《四合院:道德天尊这个称号我要了》 第001章 禽满四合院 “大叔,这里是九十五号院吧?” 鼓楼街九十五号院门口,一个青年站在院门口,带着温润的笑容,对着面前的花白头发、戴着一副眼镜的干瘦小老头问道。 “是啊,你找谁?”眼镜小老头狐疑地上下打量对面青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无他,面前的小伙子太好看了。 二十岁上下,唇红齿白、剑眉星目。身量很高,比起他高出一头还多,至少有一米八。端的是一副好模样。 可惜了,自家小闺女还太小…… “嗯,我找易中海易师傅、刘海中刘师傅或者阎埠贵阎老师,这三位谁都行。”青年看了一眼手中纸条说道。 “我就是阎埠贵……”眼镜小老头、鼓楼街九十五号院管事儿三大爷、红星小学老师阎埠贵不确定地看着对方。 “您就是阎老师啊。”青年面上之前的微笑绽开,化作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一男人笑得那么好看干啥! 阎埠贵心中不无嫉妒地想着。 青年说道,“我叫王怀安,刚从外地回京城。街道给我安排的住处就在这里,说是让我找院里的联络员。” 说着,青年王怀安就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 阎埠贵接过纸条,还没看心里就在犯嘀咕。 院里眼下就一间空房,后院聋老太太和许家中间那间小屋。 这小屋院里可是不少人都在惦记。 前院的自己和边上的机械厂的林家、中院贾家和另一个轧钢厂住户、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全都在列。 其中又以自己家和中院贾家最迫切。 阎家虽然有两间房,在院里算是条件不错的。可眼下家里足足六口人,还有刚结婚的大儿子两口子,实在是多有不便。 中院贾家也是足足五口人,并且只有一间房。 那贾东旭两口子跟着老娘还有两个小的挤一张炕,都盼着分到后院那间房改善居住条件。 可眼下来了新人…… 阎埠贵暗暗郁闷,可让他对抗街道,他是不敢的。 年初京城里的街道人民公社改成了街道办事处,名字变了、职权也有所收缩,但依旧不是他一个小小联络员能顶住的。 甚至他这个联络员就是街道任命的。 暗叫一声苦,阎埠贵看了一眼纸条。 街道主任王春华的字他当然是认得的,只好叹了口气,冷冷淡淡地说道,“那你跟我来吧。” 王怀安笑容不减,跟在阎埠贵身后。 若是正常人,看到阎埠贵忽然变了脸色或许会奇怪。可王怀安不会,因为他不是“本地人”! 王怀安是个穿越者。 前世身着苍蓝战袍,与黄袍加身的对头决战公路之巅惜败穿越。 穿到了眼下这个同名的小可怜身上。 要说这个世界的王怀安也是颇具有传奇性。 四三年出生,京城远郊人。 十四岁爹妈双亡到京城投奔姐姐,却得知姐姐已经在几年前病故。姐夫不待见他,不冷不热说了几句,他竟是一点冷脸不愿意吃,咬牙回乡。 不想回乡路上遇到持刀劫道的,王怀安有功夫在身,徒手夺刀,反伤了三人。 刚回到家中就被公安找上门来,伤的三人竟然死了。王怀安百口莫辩,进了监狱。 一晃四年过去,刚从少管所转到正式监狱之时,京城传来消息,破获了一个黑恶性质集团。其中一个小喽啰为了戴罪立功爆出了一桩陈年旧事。 当年王怀安伤的几人并不是被他杀死,而是之后被同伙见财起意杀了。 公检法方面考虑到王怀安当时的年龄以及防卫性质,推翻了之前的判决,改判无罪。 于是王怀安被释放。 六十年代没有国家经济补偿一说,不过却有国家安排工作。出于弥补心态,上面将他安排到了京城由地方街道安排。 刚从街道人民公社改过来的街道办虽然不好听,可在京城的却是实打实的处级单位。实权还是很大的,安排个人不成问题。 然而来京城的路上,王怀安又见义勇为,和一伙路匪发生冲突。那伙匪徒之中有两个二愣子,竟然鼓捣了两个雷管。 王怀安扑救一个抱孩子的母亲,头部受到了冲击,然后现在的王怀安来了。 原本王怀安只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六十年代。 虽然算不上好时候——重生什么的肯定是九十年代初最美妙,别的不说,几场世界杯和一个比特大饼就够躺平了。 可能够混进体制内,总不算是糟糕。 只是当他拿着街道开的介绍信和证明,听着街道主任王春华说起他即将入住四合院有三个管事大爷,还分别叫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的时候他就傻了。 这特么不是禽满四合院里面的三大禽兽吗? 道德天尊易中海? 父慈子孝刘海中? 慷慨大方阎埠贵? 自己这是撞进禽兽窝里来了? 那真是…… 太好了! 前世看过那部剧,真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有一种拳头不能打进屏幕的无力感。眼下竟然过来了! 来的路上,王怀安已经在琢磨先祸祸谁了。 眼下既然第一个遇到阎埠贵,那就是他了。 王怀安已经在心里琢磨,阎埠贵等会出招,自己怎么应对了。 嗯,阎老抠好占小便宜,得从这个方面准备! “喏,这就是那间房,你有钥匙吗?”阎埠贵不知道王怀安已经在惦记对付自己,指了指角落的一间房子道,房门上有一把小锁头。 “嗯,带着呢。”王怀安点头。 这条胡同的四合院多一半房子都是隶属街道和轧钢厂,在分配出去之前都是上锁的。王怀安来之前,王春华已经将钥匙交给了他。 锁头不太好用,拧了几下才打开。 王怀安推门进屋,不由得一阵咧嘴。 十平出头的房子,即便如今说的是套内面积也实在算不上大,就这还隔出了一间。 主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个桌子,就只能再放两个长板凳。再多一点的地方都没有。 家具都是旧的,看着很粗糙,但又很结实。 应该是早就知道王怀安要来,街道安排人打扫了一下,还提前放了被褥在床上。不是新的,但很干净。 王怀安很满意,转身对着阎埠贵道谢道:“谢谢阎老师,我这得收拾一下了……” 这话就是赶人的意思。 若是往日里,阎埠贵高低要搭把手,然后顺带蹭顿晚饭。可此时他满脑子都是房子,却是有些顾不上了。 王怀安这个后世人嫌弃这十来平的小屋,阎埠贵却是眼馋得很。 这要是分给自家,直接就可以让大小子两口子搬出去,家里一下就宽敞了。甚至过两年给二小子张罗婚事也容易不少。 不行,必须想办法把这小子赶走。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已经计上心来。 他作为四合院里的文胆、狗头军师,那是从来都不喜欢自己亲自冲锋陷阵的。事实上也用不着他自己冲锋,院子里二杆子不有的是。 就比如…… “咦?”看着一声不吭离去的阎埠贵,王怀安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对方至少要蹭自己一顿饭、几根烟什么的。 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对方敢开口,或者有类似的迹象,就狠狠奚落对方一番。结果对方竟然转身就走了? 不给自己发挥的机会啊! 这是对方转性了,还是自己把人想坏了? 王怀安带着点疑惑带着点遗憾,摇摇头先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其实不多,毕竟之前几年都是在少管所里,也没啥自己的东西。不过出来之后见义勇为,得了不少感谢。 其中有几个条件不错的,着实给了不少东西。 就在他准备将这些东西收进床底下时,身后的房门嘭的一声被从外面大力推开。 王怀安皱眉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花白头发的矮胖半老太太站在门口,瞪着一双三角眼盯着自己。 见他看过来,立刻嚷嚷道,“谁让你住我家房子的!” 嗯,不用问。 一看这模样、这蛮不讲理的架势王怀安就知道,这肯定是四合院亡灵召唤师贾张氏了。 哎呀,刚才还遗憾阎埠贵没能给自己找乐子,这乐子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如果是原身那个老实孩子,面对贾张氏这样蛮不讲理的家伙,或许会慌乱无措。 可现在的王怀安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 见贾张氏来捣乱,他笑容可掬一副谦逊有礼模样,“大妈你说这房子是你的?那你有房契吗?” “房契?”贾张氏一愣。 “就是房子是你的凭证啊。”王怀安依旧笑的非常乖巧,“或者购屋合同或者租赁合同?总不能您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吧” 贾张氏有点茫然,房契什么的她当然是没有的。 别说王怀安这间屋子她没有,就算是他们家现在住的那间她也没有。 四合院里有房契的有几户,但是贾家不在此列。她住的那间房子是她男人老贾进轧钢厂之后厂子分的住房,根本就没有房契之类的。 不过贾张氏啥时候讲过理? 眼睛一翻,“我家五口人现在就挤在一间房里,早就和街道申请这间房了。” “那,街道同意了吗?” “嗯,还没有,可是我已经申请了!” “那大妈,你看要不这样。”王怀安一脸认真,用一副商量的语气道,“你再去街道商量商量,看看他们能不能把天安门城楼子安排给你。” 第002章 我的道德应在你之上 “天安门城楼子?”贾张氏一脸懵逼。 她虽然浑,却也知道天安门是肯定不可能给她的。 可王怀安一脸认真,让她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迷糊了,“天安门咋可能给我。” “你可以申请啊。” “申请也不能给我啊!” “哈。”王怀安脸色一变,横眉冷对道,“你也知道申请不给啊?那你现在申请也没给你,你还想拿着申请当理由?”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之前给阎埠贵看过的介绍信和凭证,“现在这里街道已经安排给我了。你麻溜地哪凉快哪待着去。” 刚刚还一副春风和煦、笑容可掬好相处模样的王怀安这忽然变脸,让贾张氏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足足两秒钟才猛然醒悟,跳起来指着王怀安的鼻子骂道,“你个小畜生敢耍我?哪两个老畜生裤裆没夹紧,把你给放出来了,我……” “你个老畜生骂谁呢?”王怀安眸光一凝,抬起巴掌,恶声恶气道,“信不信老子抽你?” 两人声音不算小,后院其他几户都能听到动静。 轧钢厂的职工们还没有回来,可不上班的却是在家呢。就见两边各自开门,一边出来一个秀丽少妇,另一边则是出来一个半老太太。 王怀安稍稍和剧情对了对,就大概知晓两人的身份。 年轻那个应该是没种的种马许大茂的媳妇娄小娥,另一个则是四合院慈父,刘海中的媳妇,四合院的二大妈。 二大妈没啥好看的,王怀安着意打量了一下常年在各种同人里被捅的娄子。 第一印象:白! 第二印象:润! 现在的娄小娥算算时间应该是和许大茂刚结婚不久,还是新婚燕尔的小少妇,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初为人妇的滋润感。 许大茂作为四合院第一马,显然也是在新媳妇身上使了劲的。 “你敢?”贾张氏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不信有人敢和她动手:“你动我一下试试?你打,你打啊!” 说着还把脸往王怀安的面前凑。 “这要求还真奇特。”王怀安咧嘴一笑,一巴掌就扇了下来。 贾张氏眼看着王怀安真的动手吓了一跳,可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这一耳光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脸上。 王怀安十四岁就能一个人反杀五六个持刀歹徒,在少管所这几年锻炼身体一直没有搁下,这一巴掌即便是没有出大力,还是把贾张氏打得原地转了个圈,脸立刻就肿了起来。 跌坐在地的贾张氏第一时间是发愣,不敢置信有人竟然真的敢打她,可脸上的疼痛让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你敢打我!”贾张氏尖叫一声,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一头就撞向王怀安。 贾张氏三绝招之野猪冲撞! 王怀安眼看贾张氏冲过来,不躲不闪,伸手在她脑袋上一按随后往边上一扒拉。 贾张氏顿时稳不住身形,踉跄两步一头摔在地上。 就在她想要起身再一次对着王怀安发起冲锋的时候,前院传来一阵喧闹声。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原本想要起来的身子一顿,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了起来, “杀人啊,没天理啊,救命啊,老天爷啊……” 王怀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明显是院子里的男人们回来了啊?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有一点想笑。 贾张氏这坐地、拍腿、干嚎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也不知道练了多少遍。啧啧啧,也亏得这院里的人吃得消。 前院回来的男人们自然听到了后院的动静,呼啦啦就朝着后院过来。 王怀安瞄了一眼,嘿!果然都很有辨识度啊! 黑黑壮壮,一脸严肃的肯定是道德天尊易中海; 衣服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乍一看说不好是二十七八还是三十七八的,必然是究极血包何雨柱; 挺着个肚子的胖老头刘海中、脸比一般人长一半的许大茂。还有跟着其他人过来的、之前见过的阎埠贵。 唯一让王怀安稍微有些吃不准的,是冲在最前面一个消瘦的白脸男人。 “妈,你怎么了?”男人一到后院,就看到贾张氏坐在地上干嚎,顿时一脸紧张上前去想要拉她起来。 可一到近前,就看到贾张氏那散开的头发下面那种红肿的侧脸,顿时急了,“妈,这是谁打的你?” “他,就是他,这个小畜生,抢了咱们家的房子,还打我。东旭,你得给妈做主啊。”贾张氏在地上蹬着腿,指着王怀安干嚎道。 “噗嗤。”一个很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 是王怀安。 他没忍住,贾张氏老大的年纪却跟个毛孩子一样。 那蹬腿的动作就像是撒娇耍赖要糖的孩子。 只是他这一笑,却让那个青年,猛然起身狠狠看向他,“就是你欺负我妈?你是哪来的,敢来我们四合院撒野。” 王怀安看着对面青年,就像是在看一个稀罕物。 贾东旭哎,活的! 作为电视剧一开篇就已经挂墙上但依旧影响了整个四合院人命运的人物,王怀安这一见也是新鲜的不行。 只是他这目光却是让贾东旭发了毛。 王怀安个子很高,比起一米七出头的贾东旭高了大半头。虽然还是春天,可他身上衣服单薄,隐隐可见身上鼓鼓囊囊,可不是干瘦的贾东旭可以相比的。 这么目光诡异的盯着,让原本气势汹汹的贾东旭一下就怂了,忍不住退后一步,声音竟是隐隐带了点颤音, “你……你要干什么?” 王怀安看着眼前的贾东旭,暗暗摇头。初看还觉得这哥们除了个子不高,长得其实还不错。至少比未老先衰的傻柱和马脸许大茂要强。 不怪能娶到据说是村花的秦淮茹。 结果就这? 银样镴枪头啊。 “东旭,你打他啊,你在干什么啊。”贾东旭怂了,边上的贾张氏可就不干了。 她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将贾东旭护在身前,嘀咕道,“他打你亲娘,你打他啊。” “你,你……是你欺负我妈?”贾东旭虽然被王怀安看得发毛,可这个时候也不可能真的啥也不干,只能强撑着对着王怀安质问,只是语气和音调将他的心虚表现得清清楚楚。 “欺负她,没有啊。”王怀安一摊手。 “你个小畜生,你敢做不敢认是吧。”贾张氏从儿子身后探出头来,瞪着一双三角眼盯着王怀安,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敢说我脸上这不是你打的,许家的、还有刘家嫂子,你们都看见了吧?” 说着她还拉娄小娥和二大妈帮她作证。 娄小娥和二大妈本来美滋滋地看热闹,贾张氏平日里在院子里人缘可不好,看她吃亏两人私底下都是有点开心的。 可是此时竟然被贾张氏点名,就有点腻歪了,只能点点头。 她们倒不是乐意帮贾张氏,只是一来她们的确看到王怀安动手了,二来她们也不愿意得罪王怀安。 “你看,她们都看到了,你个遭瘟小畜生、天打雷劈的王八蛋……”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畜生,再满嘴喷粪我还揍你。”王怀安眼睛一瞪,挥舞了一下拳头。 贾张氏顿时一缩头,又躲回了贾东旭身后。 她可是已经知道了,王怀安是真的会动手的。 只是王怀安这个架势,却是让在场人确定,贾张氏脸上那个红印子真的是他打的。 众人心思不一,有幸灾乐祸的——比如许大茂;有惊慌失措的——这是刚从中院赶过来的秦淮茹。 后院的热闹已经让全院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甚至隔壁两个院子的都爬墙头看热闹了。 王怀安也注意到了秦淮茹,心中暗暗给评了个分。 即便没有什么像样的化妆品、即便身上粗布棉衣拉低了水平,可凭着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王怀安还是可以给打一个七分。 放在他那个时代,配上特效至少是能在短视频平台上扭胯骗打赏的水平! 难怪生了三个孩子还能把傻柱这个舔狗吃得死死的,确实有资本! “不像话!”就在王怀安偷瞄秦淮茹的时候,一声带着点恼怒的声音响起。 就见一个黑脸的健壮老头越众而出,来到王怀安面前,站到贾东旭身边。 “师父。”贾东旭一看到来人,立刻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原本有点往后缩的身子也站直了不少。 易中海! 王怀安收回偷瞄人妻的目光,看着面前一脸正气凛然的易中海,有些感慨。 要不是知道内情,谁能想到面前这个一脸正气的老工人,竟然是个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的伪君子? 易中海有些纳闷,因为王怀安看他的目光太古怪了,那种古怪他说不出来,仿佛王怀安看的不像是个人,而像是个……车间车床上的残次品? 暗暗摇头,将这种古怪的想法从脑海中抛出去,易中海用恨其不争的目光看着王怀安, “这位小同志,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打长辈啊?” 王怀安嘿了一声,熟悉的配方! 正想要张口,却忽地一愣。 就见眼前突兀出现一个光幕,同时一个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遭遇道德绑架,道德暴击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发布任务:我的道德应在你之上! 任务要求:在道德上碾压易中海。 任务奖励:系统空间×1、随机超级礼盒×1】 王怀安眼睛一亮,统子哥?你来得正是时候啊! 第003章 易中海:对方的道德在我之上? 王怀安之前还在纳闷,自己堂堂穿越者,怎么能没有系统呢? 可是换着花样召唤了好几次也没有反应,只以为可能自己死的时候姿势不够销魂、不够有创意,所以统子哥没有青睐他。 如今一看,敢情是需要触发的! 王怀安大喜,再看对面的易中海,竟然感觉顺眼了不少。 这老登帮着自己触发了统子哥,那本来准备给他安排的一顿老拳,就暂时记下,下次一起打好了。 先完成统子哥的任务是重点。 想到这里,王怀安收起了之前面对贾张氏和贾东旭时候的那种凶神恶煞的表情,又换回了之前那种很有欺骗性的表情,带上温和诚挚的笑容, “这位大叔,没请教你怎么称呼?” “我叫易中海,是这个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大家都叫我一大爷!”易中海傲然道。 对于管事大爷这个身份,他还是骄傲的,甚至还在八级工之上。 毕竟八级工虽然高明,可还是工人,管不了人的。 顶多也就是手底下有几个学徒,可他易中海信奉的是老派的理念,也就是所谓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因此对于学徒都留着一手,就连儿徒贾东旭都不例外。 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学徒对他也就少了几分敬畏。 简而言之,不爽! 相比之下,四合院管事大爷这个不算职务的职位,那可就太爽了。 每当他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以及高人一等的德行——至少他是这么觉得,说得其他人心悦诚服的时候,那种快乐就回到了当年还能硬起来的时候。 当然,有时候也会有说服不了的不懂事的家伙。 这个时候就是另一种快乐了。 关门,放傻柱! 易中海觉得自己四合院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并打算继续维持下去。 眼前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后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看易中海注意到,他身后的房间门开着,锁头被打开了。 也就是说这个后生是街道安排到这里的新住户。 不同于阎家、贾家等对房子有需求的,易中海对于这房子其实没什么感觉,所以能够更冷静、清晰地思考问题。 为了大院的长治久安,自己得把这个后生也收服。 王怀安不知道易中海的具体想法,但大概还是能想到的,心中冷笑,面上却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管事大爷,那是什么啊?不过易师傅你的名字王主任和我说起过,你不是九十五号院的联络员吗?” “嗯……”听到王怀安前半句话正想要解释管事大爷含义,可听到后面半句脸色直接就变了。 管事儿大爷这个说辞本来就是他们三个联络员自己搞出来的,只是街道办那边觉得这边干得还行,也就没有说什么。 但是往外说的时候,肯定还是会说联络员的。 这一下子被王怀安点了出来,易中海一时之间有点尬。 不过他毕竟是经历过事儿的,立刻就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道,“这不是为了邻里之间叫得亲切吗,就是一个称呼,形式是一样的。” “这样啊。”王怀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易中海见王怀安没有如他所愿称呼他一大爷,也没在意。 刚来的小年轻还需要调教,他易中海有的是精力和手段。便正色道:“小同志你是刚分到我们院子里的吧? “怎么一来就和院里的长辈冲突?我和你说,我们院可是连续几年的优秀四合院,可容不下品行不端的人。” “易师傅,您这话就不对了吧?”王怀闻言暗暗冷笑。 易中海这老登上来就想要给自己扣帽子,还装得义正言辞的? “嗯?”易中海没料到王怀安竟然似乎要和自己辩论,不过这也正中他的下怀,他对于自己的一套伦理道德说辞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我的话怎么不对了?” “各位,”王怀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易中海的话,而是先对着四周,包括墙头上两个隔壁院的邻居拱了弓手, “我叫王怀安,刚从外地来京城。街道分配我住到咱们院里,以后都是邻居,我也希望可以和大家和睦相处、邻里互助,只是……” 说到这里王怀安化风一转,“谁要是觉得因为我年纪小、一个人就可以欺负到我头上,那就趁早歇了这个心思。” 这话说得易中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还真就是动了看王怀安年纪小、明显又是一个人,想要欺负一下的心思。 人家虽然没点他的名,他自己也还没有表现出来,可被这么一说还是有些不自然。 王怀安注意到了易中海表情的细微变化,猜到他心中所想,心中鄙夷面上却是不显,转头看向易中海道, “这位易师傅,你刚才的问我你的话哪里不对,我就告诉你:你的话里有两处错误。” “你……你说说看。”易中海在院里不说是说一不二,也绝对是一言九鼎。 还真没人这样直接说他有错,这让易中海很不适应。 “首先,这是我家门口,在这里和人发生冲突,很明显不可能是我主动找麻烦吧?其次,易师傅你都没有了解情况就说我品行不端,是不是不符合我党实事求是的精神?” “这个……”易中海顿时卡壳。 王怀安的话有理有据,尤其是他还把我党的口号、精神搬出来了,这还让他怎么说? 难道说我党的口号和精神不对? 他易中海还想不想混了? 可易中海终究是经验丰富的老油子,知道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立刻变了节奏。 他先是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位小同志,嗯,王怀安是吧?你批评的是。这的确是我有些先入为主了,我在这里道歉。” 易中海先是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姿态。 墙头上还趴着其他大院的人呢,眼下自己明显理亏,还狡辩反而落人口实,还不如做出一副虚怀若谷的态势。 他易中海的名声、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不过道歉之后他立刻就话锋一转,“那我们就实事求是地论断一下。” 他指了指边上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活像是一只大号蛤蟆的贾张氏,“贾家嫂子脸上的红印难道不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王怀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易中海愣了一下。 不只是他,全院上下全都愣了一下。 不是,你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 承认也就算了,你还笑得这么阳光灿烂、天真无邪是怎么个意思? 你以为你做好事呢? 如果王怀安知道这群人这一刻的想法一定会笑出声,他还真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 惩恶即是行善! 打贾张氏这么个玩意,那可不就是在做好事? 易中海也是迷惑的不行。 他倒是不担心王怀安否认,毕竟刚才娄小娥和二大妈都已经证实,贾张氏脸上的巴掌印就是王怀安打的。 就算王怀安想要狡辩也是不好使的。 王怀安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并不奇怪,可那一脸笑容算是怎么回事? 这难道是对自己,对四合院的规矩的挑衅? 一想到这里,道德天尊顿时不满。 易面色一沉,“王怀安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打人是不对的,更何况贾张氏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打她呢。” “易师傅,你这话又错了。”王怀安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摇晃了一下。 这个动作有些轻佻,可配上王怀安那张格外帅气的脸,却是让人生不出讨厌的情绪。 尤其是院子里、墙头上的几个大姑娘小媳妇,都不禁眼睛一亮。 “我又哪里错了?”易中海有些懵。 “首先呢,你说打人是错的,这点就不对!打人是要分情况的,如果是敌人、反动分子或者是坏人,那当然是要打的。 “就像之前的日本鬼子、朝鲜战场上的美国鬼子,你能说我们的革命军人同志们打他们是不对的吗?” “这……”易中海一时语塞,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又抓不住。 王怀安不给他多想的时间。 “其次,我刚来京城,无亲无故,这位……大妈,可算不上我的什么长辈。” “小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易中海眼睛一亮,自以为找到了突破口,立刻道,“贾家嫂子虽然和你没有亲戚,可毕竟年长,尊老爱幼可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尊老爱幼的前提是那个人值得。”王怀安却是摇头,易中海这套说辞在这年头人们不会反驳,可在他原本的年代却是早就有一套成熟的应对, “尊老爱幼是一种相互的美德。如果长辈希望得到年轻人的尊重,那么首先应当展现出对晚辈的关爱、理解和体谅。如果只是单方面要求我无条件服从,那这不是美德,而是倚老卖老!” 说着王怀安一指贾张氏, “这位大妈平白无故跑到我家门口要抢占我的房子,还说街道分配给我的房子是他的,这个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吧?被我合情合理地拒绝之后就骂我。 “这种人,不值得我尊重。我们要尊重的不是一个‘老’字,而是品行和道德。坏人变老了,不会变成好人,只会变成一个老坏人!” 嘶! 院子里、墙头上一片的抽气声。 “坏人变老了,坏人变老了!”顶着一张马脸的许大茂这一刻眼睛都在发光,努力咀嚼着这句话,真是越品越觉得有味道。 易中海一时之间张口结舌。 怎么办? 对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自己竟无从反驳? 好像,对方的道德在我之上? 第004章 文的不成来武的 易中海呆在原地,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王怀安看在眼里一阵的嫌弃。 就这? 他之前对于易中海的段位看来是有些高估啊? “易师傅,你还有什么话说?”王怀安看着不说话的易中海、怒视自己的贾张氏、怯怯弱弱的贾东旭,又换回了之前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仿佛刚刚怼的易中海哑口无言的不是他一样。 易中海咬咬牙,看向了边上的阎埠贵。 他的一套道德拳没能打败对手,这个时候就得寻求一下外援了。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四合院的文胆、狗头军师阎埠贵。 作为四合院里唯一的文化人——至少阎埠贵是这么自称的,他经常为易中海提供建议、出谋划策。 四合院的行动方针一般都是易中海提出大方向、让阎埠贵出具体执行方案,然后用好话拱这刘海中掺和,最后忽悠傻柱冲锋陷阵。 眼下这一场冲突来得突兀,易中海说不过王怀安,只好看向边上的阎埠贵求助。 然而阎埠贵注意到易中海的眼神,却是悄悄别过头去。 王怀安的话要说没有漏洞,也不至于。可他阎埠贵也真不是那种真的胸有韬略、或者有急智的人——这点他甚至不如易中海。 让他细细琢磨,他或许有个方略,可仓促之前他也是一脑子浆糊。 因此对易中海的目光只能回避。 废物! 易中海自然是看出了阎埠贵的问题,心中骂了一句,也只好努力挤出一点笑容,“那……那个小王同志,这次可能的确是贾家嫂子做得不太对。 “但你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打人啊……贾家嫂子,还算不上敌人吧。” 说完他就又觉得自己行了。 就是啊,任你嘴皮子再溜,你打人了总是该说道的吧。 “算不算得上是敌人,得看情况而定啊。”王怀安笑眯眯地扫了一眼贾家母子,“如果他们再惦记着闯进我家,那就不好说了。私闯民宅可是违法的。” 六十年代初虽然还没有民法典,刑法也还没有完善。 但对于公民住宅在法律层面的保护也是有明文规定的,只是没有后世那么清晰、明确。 “这……”易中海再次卡壳,人家拿法律说话,这他就有点抓瞎了。 他不懂法啊。 别说是他不懂,这年头绝大多数人都不懂。虽然新中国成立以来就在进行扫盲工作,可才刚刚十年,扫盲班都还没完全普及。 字都没认全,更不用说了解法律了。 “这个,贾家嫂子没读过书,不太懂事。贸然进了你家的确不对,可你直接就动手,也不合适吧?”易中海只能再退一步。 “易师傅你这话说得对。”王怀安笑眯眯点点头。 易中海眼睛一亮,还以为自己终于说服这个新来的小年轻,脸上刚刚露出一抹笑意,王怀安却是再次开口道, “可是我打这位贾大妈,是他自己要求的啊。” 嗯? 这一刻,院子里——还有墙头上,几乎所有人脑袋上都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啥情况,贾张氏主动找打? 虽然贾张氏脑子不好使、还有点浑,可是主动找打,这个似乎还是有点不对劲儿吧? 王怀安也不等其他人再问,一指边上的二大妈和娄小娥,“当时这两位就在边上,两位可以作证。 “当时这位贾大妈主动把脸伸到我面前让我打的,我只是按照她的要求打的。我也挺纳闷的,竟然还有人有这种要求。” “这……”易中海觉得自己至少有十年没有这么无语了。 自从新中国建立,人民当家作主,上面没有了剥削,他的日子就变得好了起来。 至于他有没有成为新的剥削,那你先别问。 自从他敢说话、能说话以来,还从没有被人堵得这么难受。 他看向边上的娄小娥和二大妈,但在心中已经知道王怀安说的多半不假。 贾张氏就是那么个疯泼性子,这事儿她干得出来。只是以往院里没人愿意招惹她,总让她耍横的承。 可现在遇到个不怕她的,立刻就吃亏了。 二大妈还在犹豫,她不太愿意搭理贾张氏。可娄小娥却是已经先一步点头,“当时的确像是这位同志说的。” 娄小娥对于贾家是早就不满意了。 她和许大茂结婚快两年了,肚子还没有动静。贾张氏可没少说一些诸如什么不下蛋的母鸡之类难听的话,娄小娥早就不满了。 二大妈忌惮贾张氏,担心院里的关系,她傻白甜的娄小娥却是没那么在乎。 而二大妈一看娄小娥都点头了,也就只好跟着点头。 “娄小娥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这有你什么事儿,有这功夫赶紧回家抱窝去吧。”贾张氏一看这情况,顿时恼了。 只是她虽然浑,其实心里明镜一样。 刘海中家她是不敢招惹的,但是许大茂家就没关系了。当即破口大骂,就拿着娄小娥没孩子这事儿说话。 娄小娥顿时被气得满脸通红,可此时的她还不是十几年之后的女强人,嘴笨口拙,张口结舌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大茂连忙将她拉到身后,此时两人刚结婚不久,不说新婚燕尔也是夫妻和睦,见不得别人说他媳妇。 可是贾张氏他又有点不敢招惹,只好拉着愤懑不已的娄小娥回家。 “嘿,易师傅,这就是你说的连续好几年优秀四合院?那你们这个评选标准还挺奇特的?”王怀安一脸稀奇地看向易中海。 即便是以易中海的脸皮,这一刻也不禁微微发红。 好在他皮肤黑、加上此时天色也已经稍暗,没人看得出来。 “东旭管管你妈!”易中海略带不满地扫了边上的贾东旭一眼。 贾东旭连忙拉了一下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后面的秦淮茹也已经小跑几步上前从另一边扶住自己婆婆, “妈,别说了。” 贾张氏正一肚子火没处发作。 和易中海呛呛,她轻易是不敢的。而对儿子发火,她又有点不舍得。 秦淮茹这凑上来,立刻就给了她发泄途径,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秦淮茹的脸上,“你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刚才怎么不来帮我?诚心看我出丑是不是?” 秦淮茹挨了打,很是委屈。 她刚才在家里做饭,还要看着两个孩子,哪里顾得上贾张氏去干什么? 只知道三大爷到门口转了一圈,然后婆婆就出去了。 可婆婆是成年人,还是四合院乃至整个胡同的一霸,哪里是需要她管的——就算她想管婆婆也不可能听她的啊。 等她听到动静,就已经是婆婆在后面哭公公了,这让她能做什么啊? 易中海看到贾张氏打秦淮茹微微蹙眉。 他倒不是心疼,他和秦淮茹没啥事儿,至少现在没啥事儿。他恼的是贾张氏这一巴掌打得没道理。 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果然,对面的王怀安又是啧啧两声,“优秀文明四合院?啧啧啧。” 易中海心下憋闷,讲理今天看来是讲不通了,那只能使用第二套方案了。 他悄悄瞥了一眼秦淮茹,果然秦淮茹也正在往他这边看,看到他的眼神顿时心领神会,露出一脸悲戚的表情,然后往边上的傻柱那边扫了一眼。 傻柱看到秦淮茹挨打,本来就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秦淮茹这个眼神如同催化剂一般让他立刻暴躁起来,拨开人群大步就朝着王怀安走去,同时指着王怀安道, “嘿,你这小子在这阴阳怪气什么的?我们四合院是你能哔哔的!爷我今天就得教教你什么叫四合院的规矩!” 说着撸胳膊挽袖子就冲了上去。 “柱子,别乱来。”易中海象征性地喊了一声,只是他的身子却是稍稍让开一点,给傻柱腾开了地方,同时嘴角轻微地翘了一下。 从五八年开始,全国范围都开始物资紧缺。 京城要好一点,但吃不饱的甚至饿肚子的也依旧大有人在。 贾家便是如是。 作为儿徒,贾东旭自然是求到了易中海这里。 可易中海想要贾东旭养老,但却并不想花自己的钱,于是就把注意打到了能够带食堂剩饭回家的傻柱身上。 易中海出马一通道德绑架,秦淮茹在边上眼泪攻势打辅助,两三年功夫就已经把傻柱忽悠得明明白白。 不但成为了贾家的血包,也成为了易中海的打手。 此时,就是这个打手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文的好像说不过对方,那就只能来武的了! 王怀安个子高、长得好看,傻柱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顺眼。此时见他又害的秦姐挨打,这是可忍孰不可忍。 傻柱对于自己的战斗力是很有信心的,四合院战神岂是浪得虚名? 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王怀安的衣领。 他拳脚上的功夫一般,虽然小时候练过两年庄稼把式,但是没能坚持下来。打一般人虽然也够了,可他真正擅长的还是摔跤。 只要抓住领子,弯腰下背就能来一个狠狠的过肩摔。 然而王怀安和他之前的对手完全不一样! 眼看傻柱抓来,王怀安口中喊着“你干嘛,要动手是不是?”面上却是不见半点慌乱,在傻柱抓住自己衣领的同时伸手一压。 他不是躲不开傻柱这一抓,只是躲开了,不就不能做实傻柱先动手的事实了! 傻柱手腕被他一压发力不得,心下略微惊讶。 “呦呵?有两下子!”并没有发现问题严重的傻柱嘿然一声,收手沉腰跨步,双手再次抓出之时比起之前更快了两分,直抓王怀安肩头,想连冲带摔把人掀翻在地。 王怀安不硬扛,身子一拧,脚下轻巧滑开,肩头顺势一沉,避开那股蛮力。 傻柱扑空,重心一偏,立刻收势回防,手臂横扫过去想要抓王怀安的手将其拉到近身。王怀安腰腹一拧,整个人贴地旋开,手肘顺势撞向傻柱肋下。 傻柱吃痛,闷哼一声,但却咬牙反手扣住王怀安手腕,脚下一勾,想使出摔跤的绊子。 不想王怀安手腕一翻一抖,竟是用巧劲将手从傻柱的手中滑了出来,另一只手顺势按在他肘弯处轻轻一送。 傻柱只觉手臂发麻,力道散了大半,踉跄着退了两步。不等他站稳,王怀安已欺身而上在他肩头轻轻一推。 傻柱本就重心失控,再也稳不住身形,一屁股摔倒在地。 第005章 系统奖励 跌倒在地的傻柱一脸不敢置信,想要起身,可是起了两下竟然没能起来。 王怀安看着傻柱,微微挑了挑眉。 这小子,体格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十四岁就能面对几个迟到歹徒夺刀反杀,原身的王怀安自然不是普通人,是家里有正经传承的练家子。 要不是遭遇雷管这种赖皮的玩意,都轮不到现在的王怀安穿越过来。 刚才他在傻柱身上那一下看似随意,其实大有讲究,傻柱还能挣扎着要起身,已经比一般人强上不少了。 傻柱却是不知道这些,只知道王怀安看似轻描淡写一下就将自己推倒爬不起来,顿时有点慌了。 他是浑人不假,可不是真傻子。 刚才那两下子他就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远远不是王怀安的个儿。在动手除了挨打还是挨打。 打别人,傻柱乐意之极。 挨打,傻柱可一点都不喜欢。 “王怀安,你怎么又打人!”易中海本来是等着傻柱把对方打倒在地,然后在装模作样批评两句,说不定晚上还要招呼傻柱去家里喝两杯以资嘉奖。 可此时看到傻柱竟然被王怀安打倒在地,顿时就着急了。 只是老易虽然自己不会打,看得多了却也明白一些。傻柱轻描淡写就被打倒还两下都没能起来,这个王怀安显然不是一般的厉害。 面对这种狠人,他是绝对不敢自己上去的,只能在边上无能狂怒,“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王怀安闻言却是瞥了易中海一眼,嗤笑道:“易师傅,你这就未免有点双标了吧?怎么你看不到,是这位同志先动手的?” 汉语精妙和优越性就在这里。 双标在这个年代固然是个新词,可结合当前的情况,周围人还是一下就明白了意思。 刚把媳妇拉回家,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冒头出来看热闹的许大茂一听,忍不住连连拍大腿! 双标! 这个词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易中海这老货,就是双标! 平日里他和傻柱、贾东旭发生冲突,如果是傻柱和贾东旭占理,那肯定是自己要饶出去点什么、有点赔偿。 可要是自己占理,易中海往往就会联合其他两个管事大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拿着什么远亲不如近邻说事。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不公平对待吗? 没人点出来也就罢了,此时有人说出来,许大茂顿时如同拨云见日。 不只是他,边上不少四合院里面的居民也隐隐有所感觉,似乎开始回忆以往易中海的行为。 易中海注意到周围人表情的变化,暗叫不好。 他的确是双标,但他不能接受别人说他双标。 要知道他这个管事大爷的权威所在就是让人觉得他处事公道,如果所有人都觉得他处事不公、双标,那告到街道那里,这个管事大爷只怕就做不成了。 那是易中海不能接受的。 都说四合院里刘海中是官迷,但其实易中海和阎埠贵也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失去管事大爷这重身份! 不行,绝对不能让双标这个词儿落在自己的头上。 易中海快速权衡一番,暗暗叹息,今天只能苦一苦傻柱了。 当即一副大义凛然模样道,“王怀安同志你不要误会,我刚才是着急了,怕你伤到人。 “这次的确是傻柱他先动手,是他的不对。你正当防卫是合情合理的,不过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打打闹闹也就罢了,别真的打出个好歹了,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王怀安一听就笑了。 不愧是能玩转四合院的道德天尊,这关键时刻一手弃车保帅玩的是真的利索啊! 他瞄了一眼已经挣扎着起身,正用一脸惊疑不定表情看着自己,但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卖了的傻柱,暗暗摇头。 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傻柱倒不是真傻子,但也真的算不上聪明。 至少面对易中海和秦淮如这两位的时候,那是呗刷的团团转、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既然易师傅也这么觉得,那还有其他事儿没?没有的话我还要继续收拾东西呢。”王怀安指了指屋里摊了一床的东西。 “没事了,没事了。你忙吧。”易中海有些憋气地抱怨一句,转身就要回中院。 “哎?他一大爷,你咋走了?这事儿你不管了啊?”贾张氏见易中海要走,顿时着急了, “我这打难道白挨了?” “这事儿你们自己商量吧。”易中海没好气道,心说:你自己上赶着凑脸让人家打,我还能怎么办? “各位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散了吧?”王怀安看着干瞪眼,但是完全不敢上前的贾东旭和贾张氏,再看看边上有点畏畏缩缩的傻柱,笑得很真诚。 他是真的开心。 就在易中海转身离去的一瞬间,系统提醒到了。 【任务:我的道德应在你之上,完成 完成度:127%; 点评:你不仅在道德上高过了对手,更在武力上完成了碾压。获得额外称号‘德艺双馨’ 任务奖励下发: 随身空间已发放、 随机超级礼盒已发放并存入随身空间,可随时查收 额外奖励:人民币200元、大米50斤、白面20斤、猪肉10斤、鸡蛋30个、猪油10斤、花生油10斤。均已存入随身空间。】 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王怀安就已经若有所感。 他的意识深处连接到了一个空间。不算大,只有三米见方。 角落里放着系统提到的米面蛋肉等物资,而在空间中央,一个闪烁着金红色光芒,像极了游戏里面大礼包一样的礼盒悬浮在空中,提醒着王怀安去打开。 这一刻王怀安完全不想搭理其他院里的人,就像赶紧回去把礼包打开,看看这个所谓的超级礼盒能有什么玩意。 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开口。 贾家三人失去了易中海这个依仗,也只能悻悻然离去,贾张氏离开的时候还骂骂咧咧,不过声音小没听清,王怀安就当她骂自己。 回屋、关门。 王怀安第一时间点开空间里面的立刻。 礼盒弹开,跳出三个小一号的礼盒。 “特么的套娃呢?”王怀安心中鄙夷了一句,打开了其中一个。 里面是一个不知道水晶还是玻璃的小瓶子,里面是几颗像是豌豆一样的豆粒。 就这? 王怀安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坑了。 可下一刻,他看到了小瓶子上的签纸,整个人一下愣住了。 仙豆! 第006章 一波未平 啥玩意? 看着仙豆两个字,王怀安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这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仙豆吗? “系统你出来,这玩意是我想的那东西吗?”王怀安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很给面子,一叫就冒了出来。 【仙豆:来自圣地卡林塔上的圣物。吞食一颗就可以获得十天所需物质摄入,且能够恢复体力和外伤,但不能再生断肢和治疗疾病。需要注意,连续服用两颗以上仙豆有可能造成危险。 【有谣言说仙豆是卡林塔上猫仙人拉出来的便便,此为无稽之谈,请宿主放心使用】 神特么的有谣言,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说了我特么就觉得膈应了啊。 还有我一个连低武世界都不算的普通世界,你给我弄个龙珠这种动辄碎星星、炸宇宙世界的战略级物资真的合适吗? 王怀安有一肚子的槽,不得不吐。 好容易将心中的槽吐完,王怀安目光落在了另外两个小一号的礼盒上。 这仙豆都出来了,后面这俩该是啥了? 龟派气功? 还是瞬间移动? 最好是瞬间移动。 王怀安如此想着,点开了剩下两个礼盒,然后他就失望了。 【书法入门】【钢琴入门】 看到两个短暂闪烁,然后小时的光幕文字,在感受着脑海之中凭空生出的记忆以及指尖隐隐生出的一种别样的感觉,王怀安一脸的嫌弃。 系统所谓的入门,是以专业从业人员标准来看的,其实放在一般人身上已经算是小有所成了。 就那钢琴水平来说,放在后世考个业余等级问题不大。 或许在专业人士听来,水平稀松平常。可对于听个热闹的绝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是狂霸炫酷吊炸天了。 而如果再考虑到如今是个连口琴都稀罕的年代,这种炫酷程度还能再更上一层楼。 这么看,这两个奖励其实还挺顶的。 可是王怀安依旧嫌弃。 没机会表演啊! 白天他到街道找王春华主任的时候,对方给他打了预防针,街道上大概率是没有合适他的岗位,可能要安排到街道辖区单位或者三产。 前者也就罢了,三产那可就有点惨了。 这和王怀安一开始以为的直接到街道办的工作差别可不小,虽然王春华说将来有岗位可以调过来,可王怀安可是知道,岗位这种东西以后是越来越稀缺的。 别说街道办,就算是工厂里面的正式工名额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这要是分派到个司机、采购什么的还好,这要是分派到个什么铲沙、铲煤、搬运之类的岗位,就算是正式工也是要吃大苦的。 再这样的情况下,这两个奖励根本没有使用机会。 不给装逼机会,如同锦衣夜行啊! 就这,还不如给自己来个赛亚人体质来得好。 摇摇头,觉得自己在想屁吃的王怀安继续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但架不住房间更小。 很多东西原本只能往床底下塞。不过现在倒是好了,有了随身空间可以放东西。 这个空间里没有重力,二十七个立方的空间可以充分使用。放一辆小轿车倒是放不下,可他也没有小轿车放。 那些零零碎碎的放进去,实在是绰绰有余。 将有点用的东西都装进空间里,王怀安可是知道,院里可是有一个盗圣的。虽然现在还小,但谁知道人家天赋是不是已经觉醒了? 王怀安倒是不介意和贾家再发生冲突,只是不想糟蹋东西。 房间小、东西少,王怀安收拾得很快,可天色还是大暗。已是晚春,但天黑得依旧很早。 隔壁传来食物的香味,王怀安提鼻子闻了闻,是从边上侧面许大茂家里传来的。 院里要说谁家收入最高,那肯定八级工易中海。可要说谁家条件好,那只怕得是隔壁的许大茂家。 易中海虽然收入高,可老头儿他扣啊。 整天清汤寡水的,帮扶自己徒弟也就是几斤棒子面。 傻柱作为厨子,按说吃得应该不错。可和很多厨子一样,在外面颠勺回家就不爱开火。他多数时候都是从厂子带些剩菜。 只是他的剩菜往往都是进了贾家,落不到自己嘴里。 不见贾家虽然贾东旭身材消瘦,可贾张氏却是个胖子。 这年头想要成胖子可是不容易,至少在四合院里,能说得上胖的也就是刘海中和贾张氏。 刘海中人家是高级工,而且是重工,分的口粮都比一般人多,加上工资高吃得好,也就罢了。 贾家一个天天喊穷的,竟然能养出个胖子,院里竟然没人觉得不对,也真是邪了门了。 难道还真有人信喝水能长胖? 但就算是收入高舍得吃的刘家还有能吃傻柱白食的贾家,吃得也远不如许大茂家里好。 许大茂老子就是放映员,虽然把岗位让给了儿子,但自己又另外找了个工作。 老娘以前是娄家的保姆,虽然不干了,可也攒了不少钱。老两口比较节省,还能接济儿子。 而许大茂自己收入虽然不高,可架不住他有外快啊。 每次下乡放电影,他都能带不老少东西回来。即便是这几年困难,几个玉米、一兜子红薯总是少不了的。 年景好的时候更是鸡眼鱼肉蛋啥都有。 而最重要的,还是他有个有钱媳妇,娄小娥! “难怪前辈们都爱捅娄子,这人财两收啊。”王怀安感慨一句,自己也开始鼓捣晚饭。 他来四合院之前就在街道办同志提醒下买了两斤挂面,油盐酱醋各种调料也都配齐。而炊具之前街道办已经给准备了。 煤炉燥在少管所也用过,不成问题,加上系统奖励的肉蛋,王怀安三两下就弄了一锅香喷喷的肉丝面,还煎了两个荷包蛋,在如今的年景属实奢侈。 “可惜忘买葱了,差点意思。”王怀安稍微有些遗憾地想着,不过很快食物的香气就让他这点遗憾消失。 只是,他才刚吃没两口,门外很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王怀安蹙眉。 饭点敲门,这是多不懂事才能干出这种没谱的事儿。 “小王啊,我是中原的一大妈,能不能开下门。”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大妈? 易中海的媳妇? 王怀安眨眨眼,已经猜到对方的来意了。 第007章 拳打南山敬老院 要说四合院里最跳的,那无疑是易中海,什么地方他都要掺和一下,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这点能和他一较高下的就只有有官迷之称,无时无刻不想表现自己管事大爷身份的刘海中。 但要说四合院里最深藏不漏的,却是那个绝大多数时候都默不作声,只有关键时刻才跳出来的聋老太太。 这位聋老太太是五保户,国家供养。 不过实际操作上多数时候都是易中海家管饭,所谓的搭伙过日子。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好像还认了干亲? 在人前易中海总是表现出对聋老太太的尊重,这也是他在院里宣传孝字大过天的重要表现之一。 不过让易中海每天伺候老太太,他自然是不乐意的,所以这活儿一般都是交给他媳妇。 孝心外包这一块,老易也算是玩明白了。 聋老太太这人很馋,电视剧里就曾经让傻柱带着她出去淘换肉票。眼下估计是闻着自己家里的肉香了,所以让易中海媳妇过来讨的。 王怀安自己觉得一碗肉丝面,没有葱花、香菜炝锅、调味差点意思,可却是忽略了,这个年代肉香的吸引力。 他炒肉时候散发出去的香味,后院和中院全都闻到了。 中院里棒梗也嚷嚷着要吃肉,只是被他老子镇压了——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贾家还稍微要一点脸。 但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却是不管这个。 刚才外面闹得热闹,她装聋作哑不做理会,此时闻到肉香却是馋虫犯了! 王怀安猜到其中缘由,也没动地方,继续坐在桌子边上随口道,“有事儿吗,吃饭呢,不方便。” 门口的李翠霞愣了一下。 吃饭呢,不方便? 这种反应她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按说这年头吃饭的时候敲门的确是不妥的,招人膈应。大家都缺吃的,留人心里不舒服不留面上过不去。 可是她来敲门就是为了讨吃食的,这么多年只要是谁家里做了点好吃的,老太太总会让她上门。 一个她、一个秦淮茹,闻香必到。 今儿秦淮茹没来,估摸着是因为刚刚和这家新来的冲突了,有点抹不开脸面。 对于这种上门讨食的行为她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了。 这遇到不开门说不方便的,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然而一大妈反应不过来,有人却是能反应过来。 王怀安只听嘭的一声,隔壁的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下一刻就是自家房门被哐哐哐地砸响。 “开门!里面的人开门!”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在门口响起。 王怀安蹙眉。 妈的吃饭都不让人消停? 放下面碗,王怀安黑着脸起身开门,口中则是骂骂咧咧道,“特么的谁啊?懂不懂事,有这么敲门的嘛?” 一开门,忽见眼前一道黑影砸下来。 王怀安连忙一个闪身,这才看清楚,是一条拐杖。 一个只比他腰高一点、身材干瘪干瘪、衣服多有补丁但是很干净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正用手里的拐杖砸门。 看到门开了,没说话,先是提鼻子闻了闻,这才抬头,对着王怀安理所当然地说道,“肉丝面,我要吃!给我一碗,多放肉,呦,还有煎蛋,也给我一个!” 王怀安气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特么是会笑啊。 “你谁啊,要饭去大街上。”对方毕竟是个老年人,即便是有为老不尊的嫌疑,王怀安还是没有直接发作。 这要是换个年轻的,就冲她刚才砸门那个架势,以他拿的爆脾气,说不定直接就是一脚过去了。 他其实还是想差了! 这年头肉丝面,吸引人的可不只是肉。 那面条在这年头可也是顶好的东西! 挂面排方便面和饿一顿后面,那是六十年后的事儿了。现在挂面可是稀罕货!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要吃面,快给我盛,一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聋老太太眼睛一翻,开始了招牌能力,装聋作哑。 【叮!检测到宿主给无良老人道德绑架,道德暴击系统启动。 请宿主完成任务:你的岁数不是我给你脸的理由 要求:给为老不尊之人一点小小的暴击震撼! 奖励:随机小礼包一个】 咦? 王怀安眼睛一亮,统子哥又发力了? 原本他还想着一个老太太,这个反击力度是不是控制一下。这下好了,统子哥给标准了! 再看一副我听不见、无不讲理、我就是要吃的混不吝做派的聋老太太,王怀安咧嘴一笑。 “听不见是吧?好办!” 说着直接上前,对着聋老太太的耳朵,用最大声音喊道,“要饭去大街上!” 原身是家里有功夫传承的,在少管所几年除了跟着管教学习、劳作,功夫也没撂下。 身体好得没话说。 虽然没有武侠小说里面的内力那种玄乎玩意,可也是年轻力壮、气息绵长。这一嗓子都快赶上汽车鸣笛了。 聋老太太是装聋可不是真聋,她耳朵好使着呢,甚至能偷听许大茂和娄小娥的墙角、床调。 王怀安这一嗓子直接给她震得眼冒金星,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踉踉跄跄退后好几步,在及时反应过来的李翠霞搀扶之下才稳住身子。 伸着一只干瘦的手,颤巍巍指着王怀安,“你……你……” 可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下听见了吧?那麻利儿颠儿吧。”说着就要关门。 聋老太太被王怀安一嗓子弄得耳朵里嗡嗡的,这下是真的听不清王怀安说什么了,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扶着他的李翠霞却是反应过来,不满道,“小同志你怎么能这样,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你怎么一点礼貌都不讲。” “嘿,大妈你这话说得可有意思。”王怀安咧嘴一笑,“人道你敬我一尺我回你一丈。你让我讲礼貌,你们讲礼貌了吗? “人吃饭的时候敲门,有礼貌吗?还用拐棍砸门,有礼貌吗?张口就要我的吃的,有礼貌吗? “她自己都不要体面,还指望别人给她体面?” 说着王怀安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我还要吃饭呢,不陪你们瞎掰活了!” 说着翻身就将门关上,徒留门口气得呼哧带喘,仿佛两只蛤蟆的聋老太太和一大妈。 坐回到桌边,一边吃着已经有点坨了的面,一面点开系统。 刚刚那一嗓子喊完,系统就已经提醒任务完成,现在王怀安准备看看奖励。 【任务:你的岁数不是我给你脸的理由,完成 完成度:122%; 点评:你充分地震慑了对方,并给予了难以忘怀的深刻印象,超额完成任务。获得额外称号‘拳打南山敬老院’ 任务奖励下发: 随机小礼包升级为随机礼包,以下发至随身空间,请随时查收】 王怀安看着那个额外称号砸吧砸吧嘴。 回头自己找机会收拾棒梗一顿,是不是还能获得一个脚踢北海幼儿园? 第008章 工作安排 不知道是不是王怀安给聋老太太这一下子震慑了众禽,这一晚上倒是消停。 第二天王怀安起得稍微晚了一些,没顾上吃早饭就出门去街道报道。 虽然昨天王主任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街道上没有位置给他,可终究是要在人家地头上干活。 嗯,穿越时间还有点短,王怀安的牛马心态还没有完全扭转过来。 出门的时候,王怀安熟络地上了锁。 这在他看来是非常寻常的事情,可比他稍晚出门的刘海中看了,却是忍不住稍稍蹙眉,有些不高兴。 往前到了中院,就见到了同样刚出门准备去轧钢厂的易中海。 “他一大爷,我有个事儿跟你说。”刘海中叫住易中海。 易中海虽然在心里不大看得上刘海中,可是面子上从来都是给足的。 他还要刘海中在各种场合下帮他站台呢,因此见刘海中叫住自己,也就笑呵呵地回应, “他二大爷啊,有话咱们边走边说。” 他没有如同很多年纪差不多的人称呼老刘,而是和刘海中一样用他二大爷的称呼,他知道这样的称呼能让刘海中喜欢。 果然,刘海中原本的些微不高兴,在易中海的称呼之后就软化了不少,脸上也带了点笑容, “好好好,走着说。” 说着和其他几个一起上班的院里邻居点头示意之后,这才开口道,“我刚才出门,看到那个新来的小王,他锁门了。” “有这事儿?”易中海微微蹙眉。 昨天在王怀安那边吃瘪,让易中海很是不爽。 只是对方初来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底细,易中海也就没有进一步较真、冲突。当然,傻柱被轻易打倒,他怕挨打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他准备今天到进到上去打听一下这个小子的底细,做到知己知彼、有备无患。 只是刘海中的话也同样让他有些不爽。 四合院里的住户都是不锁门的,这是他和街道主任邀功最常用的说辞之一:我们四合院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至于路不拾遗是因为大家没啥东西的事儿你别管、夜不闭户但是东西没少丢的事情你也先别问。 总之在易中海的想法里,锁门这种事儿就和他所创建的和谐友爱四合大院的氛围是不相符的。 “他二大爷,你这个发现非常重要!”易中海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们九十五号院是优秀文明大院,这种违背文明建设精神的事情,是要坚决杜绝的。” “哎,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刘海中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还是老易会说啊! 这一套套的词儿,我咋就说不出来呢。 “这样……”易中海想了想昨天晚上和王怀安冲突吃亏的情形,觉得自己单枪匹马上只怕还是讨不了好。 于是决定把老哥们拉上车,“等晚上回来,我们叫上老阎,一起找那个王怀安聊聊。他既然来了咱们大院,就要融入我们的集体吗。” “嗯……要不,开个会?”刘海中试探着问道。 他老刘爱开会,恨不得天天开会。 易中海每次开会,他都是最积极响应的一个。即便多数时候易中海开会都是为了贾家和聋老太太,捐钱捐物的。 而作为院里二大爷,必须起到带头作用,刘海中每次都要掏个五、八、十块的。 可他还是爱开! 不为别的,就为了开会的时候他们三个可以坐在中间,周围几十号人在边上围着,那种众星捧月、与众不同的感觉。 “这点小事,就用不着开会了吧?”易中海扫了一眼刘海中,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却是不点破,只是笑着摇摇头, “咱们三个一起去,还不能解决问题。” “嗯,也是,也是。”刘海中口中赞同,脑袋也跟着点,可心里却是有点遗憾。 哎,咋就不开个会呢? 易中海看在眼里,微笑不语。 虽然他经常张罗开会,可这个会开不开是有讲究的!每次开会,都得有助于他提升威信才行。 为了一个门锁的小事儿,非但不能提升威信反而可能会消耗,让人念叨这么点小事还要开会。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易中海还有点不确定能不能拿捏王怀安,要是开会了,跟昨天一下被怼一顿就不好了。 他得好好研究研究,嗯,和阎埠贵! 老刘这个脑子里一半面一半水,不动还好,一动全是浆糊的家伙,不适合商量这种事情!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边商量着晚上找王怀安的时候,王怀安已经到了街道办。 办事处门口的街道人民公社的牌子还没有拆下来,只在上面贴了一个街道办事处的纸盖住。 他到的时候,办事处主任没在。 一问才知道接到临时通知,去区里开会了。 王怀安没办法只能在这里等着,这一等就是快一个小时。 眼看九点了,王主任和另外一个年轻干事才骑着自行车回来。 看到在门口等着的王怀安,王春华立刻露出了笑脸。 虽然已经稍稍上了点年纪,可对于美的欣赏还是人皆有之。王怀安的样貌对于女性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至少也是能治食堂大妈抖手的水平。 “小王来了,等久了吧。快进来,咋还在院子里。”王春华笑眯眯道。 “没事,外面也不冷。”王怀安迎上一个灿烂的笑容。 前世长相普普通通,没吃到过什么红利。这辈子有这么一个好皮囊,不充分利用一下不是白搭了? 果然,看到王怀安的笑容,王主任的表情更柔和了。 “进来说,进来说。”说着引着王怀安进了办公室,让办事员给倒了杯热水,自己也在茶缸里添了热水,这才说道, “小王啊,昨天我原本是和你说,可能要去街道下辖单位或者三产,是吧?” 王怀安点头。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岗位不是太坑,就先干着。 反正他作为一个穿越者还是有点自我膨胀的资本的,凭借远超一般人的见识和对于未来趋势的了解,把握一些风口、避开一些危险,都不是什么问题。 眼下还是先安稳下来,弄个正式身份就行。 最不济,他还有一个如今非常稀缺的技能。 开车。 这年头,司机绝对是紧俏、稀有、高端的岗位。只要他表示自己会开车,弄个司机职位问题不大。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年头的老爷车可能不太好开。 不想王主任哈哈一笑道,“要不说小王你是苦尽甘来呢?昨儿我还念叨没有太合适的地方,今儿就有了! “咱们区边上的轧钢厂去年扩建,生产方面现在基本差不多了。可是在其他方面就有点欠缺了。尤其是文宣工作方面。 “今天区里开会就说了这个问题,让给厂子推荐几个能搞文宣工作的。我这不就想到你了……” 王主任后面的话王怀安没太听得进去,他的表情稍微有点古怪。 轧钢厂? 不会是红星轧钢厂吧?这是要和禽兽们进一步拉近关系啊? 还有,自己一个号子里出来的,虽然是被平反的,可干文宣工作真的好吗? 第009章 初到轧钢厂 三十年后,一个上春晚的经典相声里面有一个对联当年广为流传。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横批:不服不行。 曾经的王怀安就很有感触,如今感触更深。 原身十四岁就进了少管所,连个初中文凭都没有。虽然在少管所里积极学习,弄了个同等学力证明,但这玩意实际能有多少作用他是心里打鼓的。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如果分到下面三产单位,就暴露自己会开车的事情。 虽然开车这项技能的来源需要好好编一编,但也总好过扛大包、抡大锤。这具身子虽然有的是力气,可王怀安并不打算靠出卖力气混生活。 可是厅级单位的文宣口,这是认真的吗? 王主任看到王怀安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哈哈笑道,“怀安同志,这种好事儿可不是常有的,你可得抓住机会啊。” “哎!”王怀安赶紧点头。 不管是不是要近距离和众禽兽为伍,宣传口总归是比卖苦大力强啊。 他上辈子是个普通人,这也才刚穿越没多久,属实是没啥城府,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王主任见王怀安欣喜,摇摇头给他浇盆凉水降降温,“怀安同志你也别太过兴奋,虽然你是去文宣口,但是轧钢厂现在没有干部编织,就算是有……你的情况也不太符合。 “所以虽然你是去文宣口工作,但编织却是普通工人的编制,只是能够跳过学徒工的阶段,进去就是正式工。” “那也挺好啊。”王怀安点头,倒是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干部岗位那当然好,这个是人都知道。就算是最低级的二十四级干部,工资也有四十五。 傻柱嘚嘚瑟瑟的三十七块五的七级炊事员工资,比起干部岗最低一级还差着一截。 不过如今的干部岗比起后世的公务员或许某种意义上要容易一些,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其中一个标准就是中专生。 这年头中专生比高中生精贵,而且精贵得多。甚至有一流学生去中专,二流学生考大学的说法。 这说法肯定不对,但既然能有这样的说法,也足以说明问题。 王怀安别说中专毕业证,就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弄过去干这份清闲工作,顺带还能跳过学徒期,这已经美滋滋了。 “你倒是个知足的。”王主任笑笑,然后趴桌子上开始写信。 王怀安估摸着是自己的介绍信,也就站在边上没说话。 片刻之后王主任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印章在信上盖了个戳递给王怀安,“你拿着这个去轧钢厂找他们主管后勤工作的李副厂长。他会帮你安排。” 嗯? 李副厂长? 王怀安眨眨眼。 对于四合院的剧情,他主要印象集中在院子里的众禽兽。对于轧钢厂那边的人物印象就要淡一点。 但即便如此,这个李副厂长他还是有印象的。 相对已经是小寡妇的秦淮茹动手,不过没有得逞。之后特殊时期之后也有不少剧情,搞一些不正当生意,还坑了四合院众禽一把。 不过让王怀安印象真正深刻的是,他后来身边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妞…… 禽满四合院里其实几个重要女演员都不难看,只是因为妆造体现不出来。而唯一一个时髦打扮的,自然就格外显眼了。 “怎么了?”王主任看到王怀安愣神,开口问道。 “啊,没事没事。”王怀安连忙摇头,“那王主任您这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去轧钢厂报道吧。”王主任笑呵呵摆摆手,同时又稍微有一点点可惜。 这么俊的小伙子,要是能留在身边养眼其实也不错。 不过看着王怀安转身离去的背影,终究还是摇摇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和报纸,开始了一天的正常流程…… 另一边,王怀安出了街道办撒欢走了一段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红星轧钢厂在什么地方。 这个时间也已经过了上班的点,想要跟着其他人一起去都不行。 回去街道办再问问? 感觉有点丢人。 没办法,只能问路过去。 好在如今人都热情,路上遇到几个早上买菜的大爷大妈稍微一打听也就问道了地方。 走了小半个点,王怀安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 街道办距离九十五号院不远,也是因此往往一有事王主任到得很快。而九十五号院距离轧钢厂也不远,不然也不能多数人都是走路上下班。 王怀安到了轧钢厂门口,稍微有些惊讶。 电视里面的轧钢厂的镜头其实不多,主要就是食堂里、车间里、办公室里,除此之外就只是一个门口。 整个场子有多大,王怀安没啥印象。 可此时亲眼一看,却是大大出乎预料。轧钢厂的规模可不是一般的大! 回想起之前王主任说的话,轧钢厂去年升了厅级单位,员工近三万人。 这可不是写字楼,几十上百层一人一个小隔间随随便便就装下几千人,轧钢厂主要都是大车间、里面的中大型设备也不在少数,占地面积自然也是很惊人的。 “哎,你干嘛的?”看王怀安站在门口不动,门卫处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领着一根木棍就出来了。 警棍这东西要到八十年代才开始出现,而厚实的橡胶制式警棍更是九十年代逐步列装。 如今的大型国企的保卫处虽然是军警岗,但主要也是木棍作为武器。 不过王怀安眼睛瞄了一下青年的腰间,隐隐看到了手铐的痕迹。 “同志,我是来报道的。这是我的介绍信。”完全没有和警卫发生冲突的打算,王怀安乖乖地递出了王主任刚给开的介绍信。 对方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王怀安一眼,接过介绍信开了一眼。 确认印章是街道办的,这才打开小门让王怀安进去,态度也变得热情起来,“原来是新来的同志啊,怎么这个时间才来。 “嗯,新来的要先去后勤人事科那边报道……哎,估计你也找不到……要不我带你去吧。” “会不会不方便?”王怀安还装模作样地客气一下。 “不会不会,”年轻保卫科员笑呵呵摆摆手,跟里面另一个科员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王怀安进了厂区。 王怀安乐得有人带路,不然这么大的厂区,只怕还是得问路。 厂区里面的布局倒是很清晰明了,办公区也很明显。 那个自称叫武大石的年轻科员欢喜地带着王怀安到了人事科。 只是刚一上楼,就见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猛地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容清隽、五十多岁的男人沉着脸从里面出来。 第010章 轧钢厂的杨李之争 “杨厂长……”带着王怀安过来的保卫处干事武大石看到出来的人,立刻一个立正。 “嗯,有事?”男人,轧钢厂厂长杨爱民看了一两人,微微蹙眉。 尤其是当目光落在王怀安身上的时候,“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没穿工服?” “领导,我是今天来报道的,我叫王怀安。”王怀安说着,就将手中的介绍信递过去。 这位杨厂长王怀安也同样有印象,好像是一位挺严苛、正派、方正的人。傻柱后来能够和大靠山、那位不知名的大领导扯上关系,就是他叫傻柱过去帮忙。 相比起那位贪财、好色、爱走歪路、特殊时期搞风搞雨的李副厂长,这应该是个好人吧? 想到这里,王怀安还绽放了一个非常友善的笑容。 自从穿越以来,除了对上四合院众禽,王怀安的笑容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有效的。 毕竟一个俊俏阳光的年轻后生谁不喜欢呢? 像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就特别喜欢。 可继昨天在四合院里被嫌弃之后,今天王怀安的笑容再次失去了往日的作用。 “别嬉皮笑脸的,这里是工作的地方,要严肃。”杨厂长冷冷的说道,这让王怀安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玛德你有病吧? 王怀安在心中吐槽。 可人家是厂长,此时也只能收回笑脸,一副不苟言笑模样。 杨爱民接过他的推荐信,先是扫了一眼下面的签章——刚刚武大石就只是看了一眼签章,之后又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之后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就又沉了几分。 王怀安暗叫不妙。 这种介绍信上肯定是要把被介绍人的身份、来历、介绍岗位都写清楚的。 岗位不用说,按照王主任的说法早间刚开了会,肯定是没问题的。可王怀安的身份、来历却是老大的问题。 “王春华同志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安排?”杨爱民看着手中的介绍信,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王怀安估摸着,他原本想要说的是怎么弄了这么个人过来,也是考虑着影响才改了口。 “呦,领导,这是怎么了?” 还不等王怀安说什么,杨爱民出来的那个房间里,传来一个稍显油滑的声音。 随后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男人从屋里出来。 男人略微有些谢顶、眼角微微下耷加上眼袋使得眼睛看着稍微有点小,可总体五官却是让人看着很舒服。 尤其是他见人带笑,令人平添几分好感。虽然不及王怀安,但年轻时候应该也算得上一个美男子。 “李副厂长……”武大石看到这人,又连忙打了个招呼。 一般情况下,下级见到上级,副职是应该把‘副’字给引去的。 虽然不是条例,但也是约定俗成的。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正职就在旁边。 此时杨爱民就在边上,那武大石自然是得乖乖地叫李副厂长。 王怀安有些诧异,他刚刚没注意看门上的挂牌,此时才注意到,杨爱民出来的是副厂长办公室。 所以,眼前这个看着笑容可掬的,就是四合院电视剧里面的大反派李副厂长? 王怀安还真猜对了,眼前这个眯眯眼就是轧钢厂主管后勤、人事的副厂长李怀德。 刚刚他和杨爱民在一个厂内的规章方案的意见上产生了分歧。 杨爱民虽然是厂长,但并不是厂子的一把手,上面还有书记呢。 虽然书记年纪大了,已经有风声说未来一两年就要退下来,可现在毕竟还没有退下来不是? 故而杨爱民虽然是主管生产的厂长,却也并不能在厂子里搞一言堂。 这次关于和其他兄弟厂交流的一个合作方案,他的想法和李怀德在思路上有很大的区别,可两人一番辩论之后,杨爱民郁闷地发现,对方的方案可行性比自己的高得多。 杨爱民一直不喜欢李怀德,认为对方太油滑、做事太功利。 这和他一贯规矩、教条的行事方针大不一样。可偏偏李怀德按照他那一套做事的效果比杨爱民要好,这就更让杨爱民不高兴。 尤其让杨爱民看不上的是李怀德的上位方法。 杨爱民虽然不是如今很多干部一样部队出身,却是民国时期的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解放前就积极向我党靠拢,加上却是有才学,得到了重用。 京城解放后安排到了冶金口,也是和他当年的专业相关。 而李怀德解放前原本只是四九城的一个青皮,靠着能说会道、油嘴滑舌在街头混日子。 就这么一货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得了一位大人物的青睐——当然杨爱民觉得更可能是得了那位大人物闺女的青睐。 总之就是李怀德成了那位大人物的女婿。 人情社会、裙带关系古往今来都是难以避免的,加上李怀德虽然没怎么读过书,却在街头习得了一套为人处世的方针。 解放后进入轧钢厂,仗着认识字进入了宣传口,之后一路平步青云,如今竟然都快要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大概是在李怀德那里受了气,他在看到王怀安以及王怀安的介绍信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的感觉就是,这家伙和李怀德很像。 长得好看、喜欢笑。 看介绍信上的内容,出身不好。比李怀德还不好! 李怀德只是在街上混,这小子竟然是蹲过号子。 虽然王主任在信上说明王怀安是平反被释放的,可杨爱民还是觉得,在那种地方呆过的人必然会沾染恶习。 最重要的是,王主任也是把他介绍到宣传口。 这特么别不是李怀德第二? 因为这,杨爱民才对王怀安那么没有好脸色,只是不成想,他这边的动静却是吸引了里面的李怀德。 “呦?”李怀德先是笑呵呵对武大石点点头,这态度就比杨爱民亲民了不少,之后看向王怀安眼睛就微微一亮, “这个小同志是新来的吧?我记得厂子里可没有这么俊的后生。厂长你说是吧?” “哼,街道那边送过来的,给你们宣传口的。不过……你斟酌着办吧。”杨爱民本来想说一嘴王怀安的情况不太合适。 可想到王怀安是王主任介绍过来的,而王主任和他算是有旧,而且她丈夫据说快要升区一把手了。 京城的区可是和外面的市一个级别。 就算轧钢厂升了厅级,杨爱民也不愿意和那边有龃龉。 当即将手中介绍信递给李怀德。 “呵,那敢情好,我正念叨人不够用呢,王主任那边就送过来一个干将?那,杨厂长您忙您的。这边我张罗就行。”李怀德笑呵呵接过信,只扫了一眼就点头招呼王怀安, “怀安同志?来来来,进来吧。” 王怀安看着拂袖而去的杨爱民和笑容可掬的李怀德,忽然觉得自己对于剧情人物的认知,好像出了很大的问题啊、 第011章 装X的机会 李怀德的办公室很大。 大概这个时代还没有类似的规章、要求,王怀安目测这个办公室至少顶半个篮球场。这要是在几十年后,妥妥的违纪违规。 不过如今没人管,甚至很常见。 “小王啊,”李怀德显然心情很不错,坐到了办公桌后面,将介绍信放在桌上,对着王怀安笑眯眯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 王怀安也不客气,老实坐下,心中却是在琢磨。 这算是咋回事? 他印象中应该算是个好人的老杨对自己横眉冷对,他印象中的坏蛋李怀德反而对自己笑脸相迎? 难道因为自己的过往经历,让老杨和老李给自己定了性? 虽然想起来他们的想法也没错,可王怀安还是感觉很无语。 李怀德看王怀安蹦这个脸,还以他是紧张,笑呵呵道,“不要紧张,王主任的信呢我已经看了。 “小王你的情况信上也写了,这事儿国家和政府已经明确,不是你的问题嘛!所以你也不要心里有负担。 “我看信上说你来京城的路上还见义勇为来着?” “是!”王怀安点头。 不过见义勇为的是原身,要是现在的王怀安,还真不一定能做出来那种不顾危险的事情来。 要说公交车上碰到个小偷小摸,有着如今身体素质的王怀安肯定是敢上前阻止的。 可对上十几个拿了刀棍的路匪,王怀安估摸着他应该是不敢上的。这里不得不感慨,原身的道德水准在他之上…… “这就很好嘛。”李怀德笑呵呵点点头,“这说明你在那个环境里并没有学坏,反而有了良好的品德和革命精神。 “文宣工作、品格和革命心态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培养和学习嘛。” 王怀安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些惊奇。 这个李怀德,竟是有点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意思? 这就有意思了。 莫非这个李厂长,不是自己知道的李厂长? 他忍不住偷眼打量,不对啊……虽然和电视剧里的那个李副厂长长得不是很一样,但那种气质、感觉还是很接近的。 这是咋个情况。 心中疑惑,王怀安口中却是道,“厂长说得对,我一定能够在组织和领导的带领下,好好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上辈子没进过体制,王怀安不会说那种套话。 好在如今组织里擅长这种糟粕玩意的人还不多,李怀德也不觉得王怀安的话有什么问题。 反而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朴实、懂事。 而且有点像年轻的自己。 哎,说起来轻工局的周副局长好像有个闺女高考落了榜,正在研究去哪个单位挂靠,要不招到轧钢厂来? 轧钢厂虽说不归轻工局直管,可厂里职工的粮油副食、日用百货,哪一样离得开轻工系统的兄弟单位关照? 这个小王那模样生得周正,也还算会说话,用来笼络周局长的闺女应该没啥问题吧? 只要把这位姑奶奶哄舒坦了,周局长那边自然好说话。往后厂里的福利供应、紧俏物资,我这儿不就有了通天的路子? 一念至此,再看王怀安,就更觉得顺眼了。 王怀安不知道这才一见面,老李就惦记着发挥他脸蛋的优势让他去搞公关工作,心里还想着果然不能先入为主、带着刻板印象看人。 你看老李人就很好嘛! 反倒是他以为不错的老杨,差点意思! “有这个心态就很好,那个小王写字怎么样?”李怀德笑呵呵问道。 “嗯……”王怀安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昨天他先后怼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后者奖励了一个小礼包,王怀安随手拆了,是一些物资。 放在后世不值什么,可是在如今这个年代,尤其是这几年物资紧俏的环境下,还是很有用处的。 至少不用在口腹之欲上委屈自己了。 而前者奖励的书法入门和钢琴入门,当时王怀安还觉得没用。 不成想,这好像就能用得上了? 见王怀安犹豫,李怀德还以为他写字不行,有点遗憾。 古时候讲究字如其人,现在其实也差不多。年轻人如果有一笔好字,在很多时候都是非常加分的。 李怀德便是如此,他没怎么上过学,只是自己看过一些书,谈不上有文化。 可是他却私下里下过功夫,练了一手不错的字。 能够得到那位大人物、也是如今岳父的青睐,这手字肯定是有过帮助的。 眼前的年轻人模样比起当年的自己不遑多让——老李显然有点臭不要脸,可是字不行。 哎,这也没办法。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自己这样的聪明和远见! “字不好也没关系……”李怀德正想安稳一下,王怀安却是摆手道。 “不是的,那个李厂长,我在……嗯,里面的时候,其实就是负责出板报的,字还可以。” 这话半真半假。 原身的确是在少管所里帮着出黑板报,但不是因为字好,而是因为他是少管所里为数不多的乖孩子。 因为是杀人、还是连杀三人这样的重罪进去,少管所里面的小青皮、混小子全都不敢招惹他。 而原身其实是个相对乖巧、心思很正的孩子。没人招惹他也不会惹事,反倒是在里面老实地学习、劳动。 这在那种特殊环境就已经算是顶好的孩子了。 所以管教也经常将一些诸如黑板报、排次表之类和其他少年犯相关的工作交给他。原身也完成得不错。 但若只说字,原身写的也就是还算能看。 可现在的王怀安就不一样了。 系统奖励的书法入门,在行家眼里是入门,但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水平。 放在后世网络上的说法,就是写的一手不错的江湖体。 “哦?”李怀德闻言有些意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和一支钢笔递给王怀安,“那小王你写几个字我看看。” 他其实是有点担心,王怀安口中这个还可以,是真可以还是假可以。 很多年轻人可是盲目自信的。 如今虽然建交的国家少,可国内尤其是北京时不时还是会有外国人的。设施部门经常翻译不够,就需要一些个会外语的同志。 结果一问谁会外语,不少人报名。 到地方一看,就只会hello、thankyou、fxxkyou…… 王怀安接过笔,表情有些古怪。 这个逼自己装还是装还是装呢? 第012章 不一样的老李 有能力不装逼,如同锦衣夜行! 王怀安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装逼的机会。 将一打稿纸铺好,试了试钢笔,手感很顺滑。扫了一眼上面的字母,M开头的一个牌子,不认识。 但从做工和手感来看,即便不是大名鼎鼎的派克,应该也是比较高端的外国货。 六十年代初,国内外国的高级钢笔很稀罕。 至少供销社肯定是买不到的。 但像是李怀德这样厅级单位副手,弄到一两支高级的外国货,倒是也稀松平常。 这个念头只在王怀安脑海中闪过一瞬,略一沉吟就在稿纸上笔走龙蛇写下了一首词。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伟大领袖《沁园春?雪》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政治正确,而且那种字里行间偷出来的豪迈潇洒,也让王怀安在书写之时更有一种畅快淋漓之感。 这便让本就在普通人中很有水平的书法更显章法。 他没写草书,只落了一手刚劲利落的白派硬笔行书——倒不是写不来,主要是怕李怀德看不出门道。 李怀德还真就不懂草书高下,他那手字是野路子练出来的,搁后世说就是江湖体。 这年头机关里真正的文化人本就不多,书法上能拿得出手的更是凤毛麟角。王怀安这手字正好踩在他的审美舒适区里,看得他连连点头,望向王怀安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实打实的赞许。 “小王这手字,可比我这个老家伙强多了啊。” 这话是真心的。 王怀安这系统奖励的书法入门,可是按专业书法家的标准来看的,放在普通人里那就是牛而逼之的水平。 而且正是因为只是书法入门,还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技法、讲究,是普通人一眼就能看懂的牛逼。 正适合像是李怀德这样人的胃口! “领导您这就是抬举我了,您是日理万机,没工夫做这些表面功夫。我之前的情况您也是知道,在里面没啥多余的事儿,除了劳动就是学习,反倒能静下心练几笔。” 王怀安的场面话和后世官场的老油子们比那时提不上嘴的水平,甚至后世网上随便一个山东网友都能吊打。 可放在这个大家相对淳朴,尤其是轧钢厂里多是大老粗、少数有文化的又一个比一个傲气的年代,却也算得上有点东西。 至少李怀德是有日子没有听过这么舒坦的话了。 李怀德面上的笑意越发浓郁,“怀安同志,年轻人谦虚虽然是好事,但也不能过分谦虚。至少你的字是真的很不错。 “嗯,看你的口才,在里面文化课也没有落下吧?这叫什么?这叫出淤泥而不染啊!” 老李没怎么读过书,竟然想起了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自己也有点得意,心情更好! “我就说王主任平时办事稳妥,她安排过来的人肯定差不了。果然,这是给我们送来了一根笔杆子、一名干将啊。” “领导你谬赞了!我们年轻人还得多向你们学习,才能更好地为组织、为人民服务,争取更好的进步。”王怀安努力将自己能想到的词儿编纂在一起。 李怀德听得越发满意,点点头道,“年轻人有这个想法就很好。走,我带你去宣传处报道!” 正常来说,李怀德写个条子或者打内线让宣传口来一个干事,把人带过去就可以了。 可今天和王怀安聊得格外的爽! 他老李可是有日子没这么爽了! 虽然如今他在厂子里已经算是实权人物,真正能算是在他上面的也就是一个书记和一个杨爱民。 可上面有人压着,终究是束手束脚。 尤其是他这种有野心,想要更进一步的,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在单位不舒心,回到家更不舒心。 他夫人于他算是下嫁,即便不是倒插门,其实也差不多。而这位夫人的颜值,只能上普通水平。 至少比起如今宣传处的年轻姑娘们差得多了。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早几年这位夫人也算是贤惠。 可是随着这几年国家逐渐稳定下来,老丈人的位置越发重要,李夫人身边就开始逐渐多了一些趋炎附势的家伙。 多是大院里一些长嘴婆娘。 他们家里男人不少都想要走李怀德老丈人的路子,对于李夫人自然是各种捧着、夸着,只把李夫人吹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于是原本还算贤惠的李夫人逐渐在这些夸奖中迷失了自我,逐渐变得骄纵、自我起来。 要不是老李颜值确实不错,说不定就要家宅不宁了。 可就是因为没有家宅不宁,老李反而更累。 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李夫人现在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偏偏老李已经过了雄姿英发的年纪,而如今的李夫人也缺乏让他雄风再振的资本。于是每次交公粮都成了煎熬。 悲催的是他还不能把这种煎熬表现出来。 可谓苦也。 老李甚至已经在偷偷找一些手段来滋补身体了,比如他的茶缸里就不是茶叶,而是枸杞配当归…… 人到四十,不得已啊。 今天先是在厂子下一季执行方案上说服了杨爱民,本就是难得的好心情。又遇上了能说会道很合眼缘,并且未来或许能有大用的王怀安,李怀德可谓是心情大好。 于是破天荒的,选择亲自送王怀安去文宣处。 王怀安倒是不知道这么多,却也知道领导亲自送人不寻常,谦虚了两句见老李执意想要动一动,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宣传处和老李的办公室在同一栋办公楼,是楼上楼下,其实也没多远。 文宣处下辖好几个办公室,其中包括广播室和许大茂的放映室。 从广播室门口路过的时候王怀安没忍住往里面瞄了一眼,看到好几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难道老李是准备顺带过来看看妹子? 王怀安可是记得,这老李是个色胚来着。 只是出乎意料,老李路过广播室的时候目不斜视!一副正人君子、严肃长着做派。 莫非自己真的错怪老李了? 王怀安疑惑中跟着老李到了文案课。 这里是出各种文字宣传资料的地方,广播室的稿件,多半也是这里写的。 一进门就见几个戴眼镜的老中青年正在讨论什么,见到李怀德过来,也只是点点头。 李怀德却似是一点都不介意,甚至很习惯的样子,笑呵呵打招呼。并且将王怀安介绍给几人。 “咱们这季度的宣传板报是不是该处的?不如就让小王来。”李怀德竟是用一种稍带商量的语气说道。 “他?”一个二十出头模样,斯斯文文的青年人看着王怀安,一脸的不喜,“他行吗?” 嗯? 王怀安眉头一挑,男人可不兴说不行啊! 第013章 入职不顺 “哎,小杨你可不能因为小王年纪小就小看人啊。”李怀德笑道。 王怀安眼角余光注意到,李怀德的眼角微微跳了两下,显然对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话是有些不满的。 这很正常。 他堂堂一个副厂长,亲自带人过来,结果你一张口就是质疑。 你是怀疑人家老李的看人的水平,还是怀疑人家老李在厂子里的地位? “我只是不希望文宣口这么重要的部门,再出现滥竽充数的。”那个被称呼为小杨的青年对于李怀德的话却是浑不在意。 说道‘再’的时候,还稍微加重了语气。 王怀安都惊了。 现在的打工人都这么勇的吗? 虽然不知道不知道具体缘由,可他当着李怀德这么说话,话中所指只怕多半是和李怀德有什么关系的。 王主任写介绍信让他来找李怀德,说明李怀德就是主管或者代管这个部门的领导。 这就相当于当着主管部门领导阴阳怪气对方,这也未免太勇了一点吧? 王怀安忍不住再次偷眼去看李怀德的表情,果然看到他太阳穴青筋都微微鼓起,甚至在轻微一跳一跳的,显然是已经生气了。 可让王怀安不理解的是,明明已经生气了,可李怀德脸上笑容却是并没有少上半分。 “小杨同志啊,伟大领袖都说,一切真知从实践来。你都没有让小王表现过,怎么就能认为他无法胜任工作呢?这不科学啊。”李怀德如是道。 “李厂长说得对。”杨姓青年笑着对李怀德点点头,然后看向王怀安,“那不知道这位小王同志,是哪所大学毕业呢?” “我没上过大学。”王怀安笑呵呵摇摇头。 他前世倒是上过大学,只是和这一世没啥关系。 甚至他都不确定他前世上的大学,如今成立了没有。 “哦?也是,看小王同志的年龄也对不上?”杨姓青年面上的轻蔑不加掩饰,“那应该也不是大专生吧?是中专生?” 不只是他,房间里的其他人看向王怀安的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轻蔑和不以为然的意思。 而听到杨姓青年说到中专生的时候,有几个更年轻一些的更是一脸的倨傲。 王怀安已经隐隐明白这是咋个意思了。 作为轧钢厂的笔杆子部门,文宣处虽然没啥名义上的权利,但却是轧钢厂里面文凭最高的一小撮。 比如面前这个姓杨的,大概率是这年头比大熊猫还稀罕的大学生。 而后面那几个就算不是大学生,估摸着也是大专生。 虽然民间有一流学生上中专、二流学生考大学的说法。可实际情况大学生比起中专生还是高端不少的。 别的不说,中专生进单位,转正之后行政级别24级。而大专生是23级、大学生22级,重点、名牌大学更是可能连转正流程都不走,进去就是21级。 从工资上体现也是一样明显,大学生入职就能比中专生多出二十来块,都快顶上一个学徒工的工资了! “嗯,也不是。”王怀安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满满的恶意。 可也他确实是没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拿他那少管所开具的初中同等学力证明吧? 那好像会更难看一点…… “小杨同志!”李怀德面上笑容也稍稍淡了几分。 王怀安是他带来的,对方抓着王怀安打,不就是不给他这个副厂长的面子? 今天要是让他们当着自己的面把王怀安给踩了,传出去自己还怎么管文宣处? 嗯,虽然文宣处理论上真正的管理者是书记。可毕竟现在交给自己,让他协管了,自己要是弄不明白,留下一个管理不善的名头,下一步往上只怕就不好走了。 虽然还面上带笑,可李怀德的语气已经稍微冷了一些,“文宣处缺人手,工作推进赶不上进度。 “我这带人来了,你们咋能又横挑鼻子竖挑眼呢?是,小王同志学历方面是差了一点,可我们也要给同志成长和进步的机会,你们说是不是?” “李副厂长,”另一个之前看热闹的青年闻言,也是笑呵呵的开口,“文宣处这边呢,的确是缺人。 “可我们要的是能干活的人,我们的活儿,新人得能干才行啊。” 这一开口,就能看得出,这人和李怀德同样不对付。不然也不会开口就带个副字。 稍微懂点事的,在正职不在的时候都不会这么叫。 “林建华同志说得对!”之前杨姓青年笑呵呵点头附和,“这位小王同志想来文宣处帮忙,我们是欢迎的。 “可那就看看他能不能帮得到吧?”说着他左右看了看,就将一旁桌子上的一张稿纸拿了起来, “这是我们这几天的主要工作,你看看你能不能参与进来吧?” 王怀安一愣,接过来。 只一眼表情就古怪起来。 边上的李怀德也跟着扫了一眼,原本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沉下脸道,“小杨、小林,你们这就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李副厂长,这就是我们最近的工作啊。”那个叫李建华的青年摊摊手,“部门缺人就是缺能处理这样工作的同志。 “如果不能帮上忙,那来不来人其实都是一样的。” “可是……”李怀德张张嘴,却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文宣口最近任务重、缺人,所以向组织寻求帮助。这事儿没有经过他,而是直接找到了书记那里。 到区里开会的也是书记。 而李怀德很明显,在文宣处这边不受待见,所以虽然刚被安排了协管这边的工作,可其实不是特别乐意来。 今天也是觉得王怀安不错,能够给自己长长脸,这才带着来了。 没想到文宣处这帮愣头青这么不给面子。 就在李怀德沉下脸,准备强行使用行政命令压服这帮不听话的年轻人之时,边上那个已经被他默认为看到那份文稿已经完全傻眼的王怀安忽然开口了。 “你们最近就在弄这个东西?”王怀安面色古怪,看看手中的文稿,又看看对面七八个就差没把“我很牛逼,你们都是弱鸡”写在脸上的青年。 “一部分。”那个杨姓青年傲然道,说着指了指边上的另外几张文稿,“你手里那张,是我们之前两天的成果,已经基本弄明白了。 “你要是帮不上忙,就赶紧去其他部门,我们这里不养闲人。” “哈,”王怀安哂笑一声,“就这点东西,你们八个人弄了两天?到底谁是闲人啊?” 此话一出,对面几人脸色骤然大变。 第014章 装一波大的 王怀安看着手中的文稿表情很是古怪,那是一种想要笑却又得忍住的表情。 只因为手中的,竟然只是一份简单的英文稿件。 王怀安上辈子也是正经上过大学考过四六级的,虽然六级没过。可此时他手中这篇文稿,顶多也就是后世初中生考高中的水平。 中间虽然有零星几个单词有点眼生,但稍微揣度一下也就顺下来了。 文章写的是一篇关于英国劳工被剥削然后抗争的故事,大概是为了批评资本主义的腐朽,这在这年头属于政治正确。 词汇、语法都没什么复杂的地方。 可就这玩意,眼前那姓杨的、姓林的,还有其他一共八个人,竟然说鼓捣了两天? 王怀安印象中,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应该是非常精贵、非常高规格的才对。 咋就这? 这里就真是王怀安对于时代的理解不深了。 即便是六十年代,大学生的水平也是有参差的。 眼前的杨、叶等人虽然未必真就是水平不济,但是以这个年代的大学生的精贵,能分到轧钢厂这种单位,也属实说明水平差点意思——真正高端的要么进机关了,要么进研究机构了。 当然,再差点意思,人家也是大学生。 说能力超过这个时代九成以上的国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虽说外语在如今教学比重之中不算大,可要说大学生接触不到,也真是不至于。 只是如今大学生学习外语普遍是俄语。 也不知道这次是从哪弄来的一篇英文稿子,就属实是有点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在几乎完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两天能够完成一篇稿件的翻译,说快肯定是没多快,但要说慢其实也真不算慢。 王怀安不知道这一点,只觉得眼前几个之前表现的牛逼轰轰,然后就这水平,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些微轻蔑和嫌弃。 王怀安城府浅,至少是远远比不上李怀德的。 面上的轻蔑和嫌弃有些显眼了一点,对面几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立刻就不干了。 他们之前用同样甚至更轻蔑的眼神看王怀安一点不觉得有问题,可当王怀安用同样的目光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有点受不了。 “你什么意思?”那个叫林建华的青年拍案而起,指着王怀安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李副厂长,你这是从哪弄来的人?一点都不懂得尊重知识、尊重文化。” “怀安?”李怀德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那个林建华,而是有点担心地看向王怀安。 他对王怀安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可如果因为这次和这里的人闹得太僵,之后工作只怕就不好展开了。王怀安的介绍信是街道王主任亲手开的——李怀德认得王春华的字。 这要是没安排好,王主任那里会不会不高兴。 李怀德有些后悔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小王自己过来,他也知道自己在文宣处这边不太受待见。本想着照应一下小王,没想到似乎是弄巧成拙了。 而且怀安这同志也是有点莽撞了。 虽然李怀德觉得,王怀安可能是为了给自己撑面子才和对方冲突的,这点让他很暖心并且对王怀安印象更好。 可外语这种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死撑是没有用的啊。 然而王怀安却是侧头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拿起那张文稿毫不迟疑地念了起来。 后世大学生,大多数在学习能力和积极性上,都比如今的大学生差距明显。该说不说,这年头大学生的精贵和难以达成的程度,是后世学生无法相比的。 可单就外语,或者更精细到口语这一项的话,后世的学生却是绝大多数都能碾压如今的学生。 原因很简单,媒体传播力量差距! 后世外国电影、电视剧、动画在网上到处都是,随随便便就能跟着念几句。恨不得幼儿园的小孩子都会说几句好几个国家的语言。 比如法克、碧池、刚把爹、亚美爹什么的。 这在如今这个时代是难以想象的。 如今即便是很多学者,或许有着非常惊人的词汇量,看专业文件和看母语一样流畅,但却是不会说。 所谓的哑巴外语。 王怀安在后世大学生之中也就是中等或者中等偏下的水平,可是单就口语,因为看过不少外国电影、电视剧,还曾经在网上和外国妹子撩骚,口语还真就不错。 属于多数时候看美剧不需要字幕的水平。 而此时,他就在秀口语。 在他流畅地将整篇文稿念完之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事实上,在他念出前两句的时候,房间就已经安静下来。 文宣处的八个人再加上一个李怀德,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王怀安。 文宣处的人是震惊、怀疑、不敢置信。而李怀德除了这些,还有一丝丝欢喜。 乖乖,自己好像是捡到宝了! 小王竟然还会英语? 嗯,刚才说的应该是英语吧?好像和之前接待的几个外宾说的挺像的? 不过小王是从什么地方接触到的外语? 总不能是在少管所里吧? 虽然也听说少管所里面给少年犯人进行教育工作,可难道还有人能教外语? 这有点离谱了吧? 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确是可以的,可金不换要是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对好孩子稍微有点不公平啊? 李怀德的思绪莫名就有点跑偏了。 “好厉害!” 就在房间陷入诡异沉默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叹。 包括王怀安在内,所有人都下意识朝着门口看去。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王怀安这厮看男人的时候脸盲,看漂亮小姑娘却是记得清楚。 一下就认出,是之前路过广播站门口时候看到的那几个姑娘。 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边,聚在门口。应该是刚好听到了王怀安念那份英文文稿,其中一个忍不住赞叹出声。 而发出那声“好厉害”赞叹的,赫然就是其中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一个正常男人,通常是很难抵御一个漂亮姑娘夸自己好厉害的。 无论什么场合。 王怀安是个正常男人,所以他没抵御住,难以克制地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之前那个杨姓青年,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第015章 于海棠 “怎么样?现在我能参与工作了吗?”王怀安嘿然笑道。 那股子得意、嘚瑟之情完全压抑不住。 对面的几个年轻人一个个脸色难看,而其中最难看的就是那个杨姓的青年。 “谁……谁知道你念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你瞎念的呢!”杨姓青年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可越说越是觉得有道理。 甚至他还想到,对方可能说的是某种偏远地区的少数民族方言。 中国幅员辽阔、民族众多。 虽然没有印度一百多个民族、一千多种语言、方言那么离谱,可很多少数民族的民族特色语言和一些南方方言,在很多人听来,其实和外语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姓王的肯定是会一门生僻的方言,知道我们听不懂,在这里装模作样。 杨姓青年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验证一下还不简单。”王怀安好笑,“你们不是说,之前两天已经差不多把这份文稿翻译完了吗? “那我现在口译一遍,你们对照一下不就行了?” 杨姓青年闻言微微一愣,他其实也几乎同时就想到了这个验证方法,只是还没有说出口竟然就已经被王怀安先一步说出口。 只是王怀安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之前的猜测可能错了。 若是真如自己所想,对方怎么可能敢验证? 可要他相信王怀安真的会英文,他又实在是难以接受。 现如今国内,会俄语的不少、会日语的因为一些时代原因,也有一些。 但是会英语的,也就是上海以及南方一些港口城市能稍微有一些——新中国成立之前那里都是所谓的租界区,有不少人为了讨生活学了外语。 反倒是首善之地的京城,会英语的少一些。 眼前这个姓王的虽然口音在他听来有点怪——现行普通话其实在1956年就已经开始推广普及,不过这才五六年的功夫,效果还不明显。 至少对于杨姓青年他们这些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来说,还没能改变他们原本的口音。 但还是能够听出,应该是北方人。 那对方从什么地方学的英语? 虽然已经有了动摇,可杨姓青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王怀安是装腔作势。 当即转身从边上的文稿之中找出几张纸,扫了一眼然后看向王怀安,“那你翻译吧!” 王怀安一笑。 万万没想到啊! 他前世最差的学科就是英语,高考的时候要不是英语拉胯,说不定就能上211了。 结果如今竟然有机会靠着英语来装逼,也是世事奇妙! 一边如此想着,王怀安一边轻松地将手中英文稿件翻译出来。 有零星的几个单词不认识,但大体意思是错不了的。王怀安顺顺当当翻译完,再看杨、林等人,一个个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王怀安口译的内容和他们翻译出来的虽然并不完全一样,但大体意思是对的。 而且王怀安能够流利朗读,这个是他们谁也做不到的。说不得,是他们翻译的时候出了问题? 李怀德贼精贼精的,一看杨、林等人的表情,立刻就知道王怀安翻译的是对的。 顿时心里叫一个美! 一开始,他就只看上了王怀安这张脸,觉得以后可以用得上——那些高干千金普遍都喜欢俊俏的,李怀德对此深有体会。 之后发现王怀安竟然还有一笔不错的字,这就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眼下,这个小王竟然还会英语? 这都不只是惊喜,甚至有点……惊吓。 “你……你从什么地方学的英语?”之前没说话的一个年龄稍长的青年惊疑不定地开口问道。 “这个和你就没有关系了吧?”王怀安挑眉道。 “怎么没关系?”杨姓青年大叫一声,眼睛放光,就像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谁知道你是不是敌特?这么年轻,就会英语,说不定就是外国派过来的反动分子!”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原本已经用赞叹目光看王怀安的青年,一下子也警惕起来。 就连门口几个原本看着王怀安眼睛冒星星的姑娘,也不由得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敌特? 王怀安眨眨眼,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前世在互联网上虽然也有戏称抓捕行走的五十万,并且互联网上也的确存在境外分子搞事儿。 可那也就仅仅是在互联网上。 极少有人会觉得自己真的会在身边遇到。 可这个时代似乎不太一样! 如今的人们是真的认为身边存在敌特,并且也真的热衷于抓敌特。 后世的朝阳群众,就是这类群体的保留存在形式。 “咳咳!”李怀德轻轻咳嗽一声。 在场他是唯一知道王怀安身世的。 身世清白不说,过去四年还一直在少管所蹲着。谁家敌特十四岁当街砍人然后进少管所啊? 于是他坦然站出来给王怀安站台,“王怀安同志是红星街道,王主任亲自写推荐信,派送过来支援文宣部门的同志。 “他的身世和家庭成分都是经得起组织考验和审查的!杨为民,你这样空口白牙就污蔑一位自己的同志,是犯错误的!” 一听到红星街道王主任亲自写信安排,不少青年都已经舒缓了表情。 如今职工住处都是单位安排的,像是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国家重点单位,住处说宽裕肯定是扯淡,但保证职工就近安排还是能够做到的。 因此轧钢厂职工很多就住在红星街道,就算不是,也都临近,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位王主任。 嗯,主要是因为她男人是区里的二把手,并且有消息说要提一把手。 这样人物的担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唯一还有点不服气的,就只有那个杨为民。可他张了两次嘴,也没能说出点什么,只能悻悻地坐下,别过头去。 李怀德见状,面露得意之色。 他也没有过分追究杨为民、林建华的意思。人家都是大学生,精贵着呢!轧钢厂捞着几个可不容易! 打压不成,以后还要管理,这次既然已经挫了他们的锐气,自然就可以暂时放下了。 “好了,小王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那接下来,你们就带着他熟悉一下工作吧。那个,罗文江同志?” 他点了一个之前一直没说话,年纪比较小的青年,“你带一下小王。” 被点到名的青年没说什么,点点头算是答应。 李怀德又拍了拍王怀安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他一离开,原本门口的几个姑娘却是一下子挤了进来。 “哎,新来的同志,”其中一个很漂亮地凑到王怀安面前,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 王怀安注意到,看到女孩到了自己面前,那个杨为民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起身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姑娘已经先一步伸出手来, “认识一下,我叫于海棠!” 于海棠? 第016章 茶香四溢 王怀安穿越过来时间不长,前世的记忆还算清晰。 倒是记得于海棠何许人也。 傻柱妹妹何雨水的朋友、阎埠贵长子阎解成的小姨子,几年后还和傻柱相过亲和许大茂搞过对象。 而且是唯一一个在四合院一血王许大茂手中‘全身而退’的。 电视剧里面的于海棠就已经蛮漂亮的,眼前这个小姑娘更是青春靓丽。 只是…… 王怀安眼角扫到那个叫做杨为民的青年。 这家伙为啥看自己,一副眼睛要冒火的样子? 自己有没有杀他全家、抢他媳妇…… 嗯? 抢他媳妇? 王怀安看了一眼面前眼睛放光的于海棠,再看看那个其实也算是眉清目秀,貌似还是大学生的杨为民,一下子就懂了。 嘶! 王怀安努力在脑海之中回忆了一下剧情。 于海棠的剧情似乎是开始于特殊年代时期,当时跑到四合院本来是找他姐于莉,可是因为于家地方太小,于是跑去住在何雨水的房间。 然后顺带和傻柱相了个亲。 当时为啥跑到四合院? 好像是因为和原本的对象分手了,但对方不愿意分手?嗯,好像是有这码子事儿,依稀记得还希望当时在革委会里面的刘海中帮着打发那个对象。 那个对象叫啥,王怀安一时想不起来。 但此时看来,八成就是旁边的这个杨为民。 嘿! 这就有意思了。 于海棠这是发现自己会英语,所以对自己感兴趣? 脑海中思绪百转,王怀安的动作并没有慢上半分,顺带就伸出手和于海棠握了握,“你好,我是王怀安。” 于海棠的小手一入手,王怀安就安安稀奇。 后世的小姑娘小手保养的粉粉嫩嫩,顺带做几个漂亮美甲的不少见。他前世做生存养料运输工作的时候,见过不少宅女客户。 长得不咋的,可是一双手保养的却是极好。 其实就是不干活。 但这年头这样的情况却是不多,王怀安从保定那边一路过来,也见过不少年轻姑娘,大多数手也是很粗糙,明显是经常劳作的。 就连昨晚在四合院里见到的黑莲花秦淮如,虽然容貌较好,身材虽然因为还没脱下冬装看不真切,但至少胸前那鼓囊囊的应该是饿不着孩子。 可是她的手,就差得多了。 她当时扶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的时候王怀安多看了两眼,挺粗糙的。 这也合理,贾张氏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几乎所有活计都是秦淮茹一个人做,还是四合院洗衣姬,天天守在水池边上洗洗刷刷,手就不可能太光嫩。 倒是娄小娥平时不怎么干活,家里的活儿基本都是许大茂做,可能手比较光溜。 只是当时王怀安没看仔细看。 而此时面前的于海棠,却是和王怀安来到这方世界见到的所有女子都不相同。那双手触感就和后世的姑娘一样。 光滑水嫩。 于海棠也就二十岁上下,这年头应该也没有什么护肤品之类的,那一来是先天底子不错,二来就是在家里没怎么干过活了。 王怀安的猜测很准。 和堂姐于莉家里人丁不旺不同,于海棠家里孩子却是不少。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但女孩却只有于海棠一个。 这自小就是宠着的。 别的不说,这年头肯让女孩读高中、考大学的家庭能有几个? 于海棠就读了、考了! 只是没有考上。 这年头大学不好考,就算是大专也同样不好考。于海棠大抵也不是那种能够在学校里耐下性子学习的,考不上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她运气不错——这点从她眼看就要被许大茂的手见红,却关键时刻被秦京茹闹假怀孕救下可见一斑。 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去年刚好赶上了轧钢厂扩招。 他爹妈哥哥们使了些力气、找了些关系,把她送进了轧钢厂的广播站。虽然还是工人身份——就和王怀安此时情况一样,以工代干。 但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要强得多了。 工资虽然不高,但是工作体面。而且如果表现好,未尝就没有转成干部身份的可能性。 难度很大,但梦想总是要有的,不然和萝卜干有什么区别? 于海棠在家里就没怎么干过活,如今成了干部——虽然其实并不是,那更是洋蹦得不行。 作为家里的唯一的女孩,在家被宠着。 长得漂亮且能说会道,出来也不乏追求者。只看前二十年,于海棠在这个年代妥妥的完美人生。 而进了轧钢厂没多久,她就和同期过来的杨为民看对了眼。 杨为民家庭条件虽然一般,可人家是大学生啊! 这年头就算是最次的大学生,会分配到轧钢厂的这种,那干部的身份也是稳稳当当的。 加上其年轻、长得也还算精神,于海棠觉得这已经算是良配了。 至少比起学校里那些同样考不上学,或者只能上个大专的、前途未卜的同龄人强吧? 而于海棠家里条件不错,长得也漂亮。虽然只是高中生,但如今女孩子读到高中已经算是妥妥的高知了! 至少杨为民还是挺满意的。 两人虽然没有说开,但平日里经常一起说历史、聊名著,一些文稿也互相讨论,还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俨然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对! 可此时,于海棠竟然对王怀安显得很热络。 杨为民不满,非常不满! 可刚刚被对方压了一头,这个时候站出来又有点底气不足。 而最让杨为民底气不足的,就是王怀安那张脸! 麻蛋一个男人张那么好看干什么? 杨为民在心中疯狂吐槽。 王怀安和于海棠握手之后,其他几个女孩也纷纷挤过来和他握手、互相认识。 颜值即正义这话虽然不能说是万世不移的真理,但一千年里总有那么八九百年是好使的。 “哎,怀安同志。”一个大胆的女生挤开于海棠,凑到王怀安身边道,“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带你去食堂吧? “你第一天来,可能不认识,我正好带你熟悉熟悉,你还可以教我两句外语。” 嘶! 王怀安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年头的姑娘们,都这么热情的吗? “哎呀,学外语好啊,外语要学啊。”于海棠一看竟然有小蹄子抢自己风头,顿时不乐意了, “大家一起啊,学习还是要人多才有氛围啊。” “怎么,你今天不和杨科员一起去吃饭了?”之前的姑娘一副疑惑表情。 “我们今天有没有稿件,没有工作要聊啊。难得有学习机会,可不能放过啊!”于海棠笑眯眯道, “对了,我们去三食堂吧?那里掌勺师傅是我堂姐的邻居,手艺可好!我带你去,让他给你多打半勺菜!” 好浓的茶香啊! 王怀安看着面前这两个小绿茶,啧啧称奇。 不过,于海棠说的九成是傻柱了。 傻柱会给自己多打半勺?他不给自己只打半勺就不错了…… 第017章 第三食堂 王怀安有点怀疑,如果于海棠知道自己从号子里出来还不到一个月,还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 不过于海棠没问,他也没有说的打算。 至于说于海棠带着他去第三食堂可能撞见傻柱这件事儿,王怀安没太在意。 难道他避傻柱?怎么可能。 行政岗比起工人岗位优势很多,不只是工资上普遍高一些、工作环境好一些、工作轻松一些。 还有一点就是,对于时间卡的没有那么死。 就比如现在,车间的工人们还没有下工,王怀安就已经跟着于海棠他们一起到了食堂。 一进去就看着后厨正在往前面搬着一个个大桶和大锅,里面是刚炒出来的菜和主食。 远远王怀安就问道食物的香味。 早上没吃饭,又来回跑了好几趟,王怀安也是真的饿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怎么样,香吧?”于海棠注意到了王怀安的小动作,咯咯笑道,“何师傅虽然看着老,平时说话不招人待见,可是手艺确实是没的说。 “都是一样的萝卜白菜豆腐,他炒出来就是比其他食堂的好吃!” 说着她小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哎呀,今天好像有肉!我们快过去!” 不只是她,同来的几个年轻姑娘此时一个个也顾不上矜持和形象,更顾不上王怀安,快步朝着打饭窗口跑去。 肉香! 那可是肉香! 从五十年代末开始,全国范围内物资紧缺,在六零年下半到六一年上半达到顶峰。 即便像是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国家重点单位大厂,也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荤腥了。 今天闻到了肉香,一个个自然是激动得不行。 王怀安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他穿越过来时间不长。 前世身着蓝金战袍虽然活儿累,但挣得其实不算少,至少在吃上是不用亏待自己的。 恩格尔系数在国内从来就是个屁。 国人属于那种开心了吃顿好的、不开心了吃顿好的、有啥好事吃顿好的、最近不顺吃顿好的。 但凡有点理由就得让自己的嘴巴舒坦舒坦,至于之后肚子和屁眼会不会不舒服,那再说。 王怀安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倒是真不馋肉吃。 更重要的是,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因为原主见义勇为受伤住院。 当时车上绝大多数人都赶时间没有等到他醒来,可是却是留下了不少慰问品。 其中就包括现在为数不多还能获取的肉食供应——罐头。 昨天还有系统奖励的鲜肉做的肉丝面,他对肉食是真的没什么太大感觉。 可此时看着小姑娘们跑得撒欢,就连跟在后面、一直黑着脸的杨为民等人也都眼睛冒光加快脚步。 再加上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咕叫了起来,王怀安也就加快脚步。 走过去一看,橱窗里面有两大桶菜。 一个是白菜烧豆腐。 虽然是个素菜,可是看着色泽诱人、还有淡淡的豆香,卖相十足。而边上,则是一锅土豆炖鸭肉。 从六零年上半年开始,即便是京城也难得还有鲜猪肉供应了。 国民肉食主要依靠国家库存里面的冻鸡冻鸭支撑,到了六零年下半年和六一年上半年,就连冻鸡和冻鸭成了稀罕东西了。 王怀安运气好,竟然第一天就赶上改善伙食。 轧钢厂快三万人,虽然是分好几个食堂吃饭,可每个食堂依旧相当的大。 打饭窗口也有十几个。 这年头的食堂可跟后世不一样——后世银行十几个窗口能只开俩,可厂里为了让工人兄弟们尽快吃上口热乎饭——虽说真要全都吃上热的也不容易——十几个窗口那是全开满了一起忙活。 就连傻柱这个掌勺的大师傅都经常要出来打菜,就能看出对这方面的重视。 王怀安和文宣处的十几个人来得早,前面都没有排队的,一上去就直接排上。 一群年青年女都是模样周正,小姑娘往往嘴巴还甜,打饭的帮厨、厨工们的祖传抖勺的手艺在她们身上都会稍稍收敛一点。 王怀安第一眼没瞅见傻柱,就随便找了一个窗口。 这窗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生得五大三粗,应该是后厨的帮厨。 看到王怀安迟疑了一下,“你是哪个部门的,我咋好像没见过你?你咋没穿工作服?” 如今的工人都是非常有主人翁意识的,食堂的东西虽然都是公家的,可依旧不愿意让不相干的人浪费了。 “哎,大姐。我是今天第一天来。”王怀安露出一个干净爽朗的笑容,“于海棠同志她们都认得我。” 王怀安这个身子才十八岁出头——刚从少管所转去成年人监狱。对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应该叫大妈才对。 可是他深得后世人的经验,对于女性你就闭着眼睛往年轻了叫,错不了。 果然,听到王怀安这么一个粉嫩嫩的小年轻叫自己大姐,那个大妈嘴角就完全不能控制地上扬。 再看边上的于海棠等几个广播站的姑娘都点头。 于海棠还着重道:“周姨,差不了。王怀安同志还是李副厂长亲自送过去的。” 轧钢厂不止一个副厂长,但姓李的却只有一个李怀的。 一听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也是自己这些厨房的顶头上司亲自送的。再加上王怀安长得讨喜、说话也好听,周姨当即不再怀疑, 笑呵呵道,“这样啊。啧啧,不愧是坐办公室的,小王这模样,可真周正。要是我儿子有你这模样,我可就不发愁了。 “对了,小王啊,你叫我周姨就对了,我儿子应该都比你大。” “是啊?那可真看不出来。”王怀安一脸惊讶。 演员的自我修养王怀安没看过,但他觉得自己这一刻演技一定不错。 不见周姨一面笑眯了眼睛,一边给王怀安盛了满满一大勺白菜豆腐,之后土豆鸭肉也比其他人稍微多一点。 之后三合面的馒头,也拿了两个似乎大一些的。 王怀安递过去钱和粮票、肉票,又一次绽放灿烂笑容,“谢谢周姨。” “哎,以后吃饭就来周姨的窗口!”周姨一脸姨母笑。 王怀安笑笑,正准备转身去吃饭,却见傻柱抱着一口装窝头的大锅从里面出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原本脸上还带着点不知道因为啥而挺嘚瑟笑容的傻柱一看到王怀安,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第018章 姑娘们的误会 “王怀安,你怎么会在这里……”傻柱放下锅,快走两步来到了靠近王怀安这边,恶狠狠地瞪着他,又看看他手中的满登登的饭盒——这饭盒是于海棠备用的。 那张很显老的脸上此时满是恼火。 “谁给他打的饭,谁给他打的饭?他是咱们轧钢厂的吗就给他打饭!” “我打的,怎么了?” 食堂厨房的大师傅按说是很有权威的,学徒工、灶台师傅都会怕他。缘由也简单,都盼着能从他手里学到点东西。 可周姨显然并不在此列,她就是纯粹的帮厨工,收拾菜品、打扫卫生加打饭,对于学厨子功夫没有需求。 无欲则刚! 所以她一点都不憷傻柱,眼睛一翻道,“人家小王同志今天到轧钢厂上班了,李副厂长亲戚带着来的,怎么着?你个颠勺的还关上人事科的活儿了?” 傻柱是个嘴碎的,但却不是真的嘴巴利索的。 胡搅蛮缠这一茬他并不擅长。 而且易中海千般不好,但把他调教得对于年长者的尊敬却是实打实的有效果。傻柱面对比自己大了一轮有多的周姨,愣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得出来。 只能气咻咻得把手里的大锅放下,转身就回了厨房。 王怀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傻柱还挺有意思。 周姨骂跑了傻柱,转头对王怀安道,“小王啊,你不用怕那傻柱子。他脑子里缺根弦,回头你就来三食堂打饭,就找我。看谁敢欺负你。” “好嘞,那我就谢谢周姨了。”王怀安笑眯眯,端着饭盒转头,走到对着他招手的于海棠他们那一桌吃饭。 落座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边上一张桌子,杨为民果然一脸愤懑地看着自己。 哎,这叫啥事? 这才刚来轧钢厂的第一天,甚至才只是半天,就已经惹了一堆的乱子了。 不过,他怕乱子吗? 那当然是不怕的。 甚至,王怀安就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即便自己是那个热闹,他也无所谓。 “怀安同志。”美美地啃了仅有的两块鸭肉之后,于海棠吃饭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开始有心思关心王怀安的情况, “你是从什么地方学的英语啊?现在好像只有专业的外语学校才能学到英语把?你是外国语大学毕业吗?” “嗯……不是啊。”王怀安摇头,“我没上过大学。” 这个谎可不能撒。 虽然他前世是大学生,甚至如果考虑对知识获取途径的方便性来看,他的知识面、至少是那些乌七八糟、杂七杂八的知识要比这个时代的大学生广得多。 可专业知识就不行了。 且不说这个年代的专业知识他没接触过,就是他前世的专业课也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而且他终究不是大学生,没有毕业证的。 “不是啊?”出乎王怀安的预料,在听王怀安说自己不是大学生的时候,于海棠非但没有露出失望、鄙夷之类的表情,反而眼睛微微一亮。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也就罢了。 身边其他几个姑娘之中也有两个也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那种感觉好像就是,一只小猫发现了一只小老鼠一样。眼中满是对狩猎的渴望。 啥情况? 王怀安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哪里知道,这年头能学上外语的,压根不是普通家庭出身。李怀德那边已经排除了他敌特的嫌疑,在这些姑娘眼里,王怀安这个会外语的,多半是出自什么特殊家庭。 要知道,杨为民这样的六十年代大学生,在厂里已经是香饽饽,人人羡慕了! 可在于海棠看来,要是王怀安真像她猜测的那样,那可不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大学生能比的。 见王怀安一脸迷茫,于海棠没点破,也没追问,只是浅浅一笑:“赶紧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到处转转,熟悉熟悉咱们厂的环境。” “咦,海棠,你不是总说,中午睡个午觉才养身体吗?要不你去休息,我带怀安同志去转就好啦。”旁边一个打一开始就对王怀安透着兴趣的姑娘,咯咯笑着凑了过来。 “一天不睡没关系的。”于海棠自然不肯把这个机会让出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坚持。 另一个姑娘也连忙接话,说自己也能带着王怀安熟悉厂区。 王怀安这下是真懵了。 广播站一共八个姑娘,这会儿争着要带他熟悉厂区的,偏偏是其中最漂亮的三个。 自己啥时候成香饽饽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张脸长得周正,刚才周姨给的满满一饭盒菜,也能说明点问题,可他实在不觉得,单凭一张脸,就能让几个漂亮姑娘这么追捧。 难道是因为自己会英语? 可现在中国和多数西方国家都没建交,国内民众获取外国信息的渠道少得可怜,欧美的东西更是难传进来一星半点儿。 国人对外面的事儿知之甚少,自然也就没有“外国的月亮比较圆”那种糟粕思想的生存土壤。 再加上抗美援朝战场上咱们打赢了,更是把对西方的滤镜彻底打碎了,几乎没人会觉得西方有多好。 真要说有什么外国崇拜,这年头国内多数人以前倒是崇拜苏联老大哥。 可随着中苏关系日渐恶化,这种崇拜也慢慢淡了下去。哪怕这几年日子过得紧巴、困难,绝大多数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咬牙靠自己,咱们中国人一定能行! 可以说,除了新世纪一零年代之后民族自信重新抬头的那些年,这六零年代初,算得上是近百年来崇洋媚外风气最淡、民族心气最足的一段时期了。 这个时代要说会个英语就能吸引漂亮姑娘的注意,王怀安觉得有可能。 可是能让漂亮姑娘这么追捧,王怀安真觉得不这么简单。 他隐隐猜到这几个姑娘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也知道他们应该是希望在自己身上有所得。 可具体什么缘由,他又实在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不想,反正他也不吃亏。 至于说之后几个小丫头发现自己想错了,会不会有什么怨言,那就不是王怀安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反正他什么都没说,就是她们自己胡思乱想的。 就在王怀安琢磨,如果自己趁着这些小姑娘误会的时候,和她们稍稍进行一些深入交流会不会有风险的时候,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这是工人们下工来食堂吃饭了。 和于海棠她们一样,几乎所有工人一进食堂就发现今天的肉香,于是本就急吼吼的人群更是发足狂奔,一个个都希望自己能够排得靠前一点。 人群之中也有个别不着急的,多是车间里的老师傅。 他们不用着急,自然有徒弟帮他们打饭。 而其中,就有易中海。 易中海慢悠悠迈着四方步往前走,忽地眼角扫到一个碍眼的东西。 嗯? 易中海猛然回头,果然就看到正在和几个姑娘说笑的王怀安。 老易同志快走两步过去,说出了和傻柱几乎一样的话,“王怀安,你怎么会在这里?谁给你打的饭!食堂的饭怎么能随便给外人打!” 王怀安斜着眼睛看着易中海,也不知道他和傻柱,这算是谁像谁…… 第019章 易中海又被怼 “你这老师傅是谁啊?”王怀安还没说话,边上一个小姑娘已经瞪着眼睛不满地回怼易中海, “王怀安同志是新来轧钢厂的同志,可不是什么外人。” 易中海在车间,尤其是在他所在的车间那的确算是一号人物。 八级工还是非常了不起的,这点并不会因为他易中海的为人而有什么变化。 可是除了他的车间,或者说出了钳工那个圈子,其他人可就未必知道他是哪根葱了。 就比如此时帮着王怀安的小姑娘,要说易中海的名字,她可能也是听说过的。毕竟厂里的八级工还是有数的,经常上表彰,广播站也是经常会说道。 可是名字和人却是未必能够对得上。 当然,就算是知道面前这个就是八级工易中海,小姑娘也未必在意就是了。又不是一个部门的,又没有互相统管,你八级工又不给我花一毛钱,谁在乎你啊? 易中海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八级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怼了,站在那愣了一下,张张口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王怀安见状嘿嘿一笑,却并没有开口帮他解围的意思,甚至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易中海被小姑娘怼倒是没啥感觉,可是看着王怀安那轻佻的表情却是恼了。 可此时当着外人面前,他还是要维持那个仁厚长者形象的,不能乱发脾气。只能强压火气点头道, “哦,这位女同志别着急。这事儿是我没有调查清楚,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落在王怀安身上,“这位同志是我们院的,昨天刚来,还说是在街道上,怎么今天就到了咱们轧钢厂呢?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他嘴里说着误会,实际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你们几个小丫头不会是被王怀安给骗了吧? 昨天被王怀安怼了之后他就赌气回了家,之后一晚上没出门。 可是同样感觉被欺负了的贾东旭却是没闲着,努力打听了一下王怀安的情况。 从他老娘口中得知,是阎埠贵最先见到王怀安、还是他带着王怀安进院的,他当即就去找了。 以阎埠贵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不得已还送了一根烟。 嗯,阎家扣,贾家也扣。 可贾家有易中海照着,阎埠贵很少能从贾家身上弄到什么便宜,能蹭一根烟也算是不错了。 不过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看到了街道王主任给王怀安开的介绍信和房屋使用证明。 没啥有用的信息,但至少让贾东旭知道,王怀安是街道那边的人。今天上午在车间里,他也把这个消息告知易中海了。 不过易中海本意还是打算下班之后再去街道办问问王主任具体情况,再决定怎么对付王怀安,不成想在这里见到。 “劳烦易师傅关心。”王怀安自然知道易中海的意思,笑眯眯道,“今天早上王主任刚安排我过来的。 “没有街道开的介绍信,我也进不来轧钢厂不是?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兄弟,可不是闹着玩的,各个都纪律严明呢!” “嘿,这小伙子说话我爱听!”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易中海下意识回头,就见五六个保卫处的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目测应该是个干部。过来以后还拍了拍王怀安的肩膀, “我听石头说了,你就是今天上午带着街道王主任介绍信过来的小王同志吧?啧啧,石头那小子说来了一个特别周正的小兄弟,一看果然是俊得不行!” 说到这里才似乎想起来,拍了拍脑袋,“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雷大猛。保卫处的,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哎,那多谢雷大哥了。不过厂子里都是革命同志,哪会有人欺负我?”王怀安笑眯眯道。 “那可不一定啊。”雷大猛说完,扫了一眼在边上再次陷入懵逼状态的易中海,“有些人啊,就是喜欢没事找人麻烦。” 说着也不理会易中海难看的脸色,带着几个小兄弟一起去排队打饭了。 今天可是有肉吃! 虽然因为刚才王怀安的一句话让他心生好感,可也绝对没有吃肉来得重要。 王怀安看着易中海那张本来就黑的脸此时已经几乎成了锅底色,笑得越发灿烂。 没错,他就是看到有保卫处的同志过来,才故意那么说的。 可易中海不愧是四合院一众禽兽之首,确实是沉得住气。即便是在王怀安面前接二连三地掉了面子,竟然依旧能够强打一个笑脸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是我误会了。小王同志能够到轧钢厂好啊?不知道分到哪个车间了? “要不来我们车间吧?轧工车间能够学到点技术,以后都是吃饭的本事。要不干脆就跟着我学。 “咱们是一个院的,我肯定好好带你。” 易中海在心中猛夸自己睿智! 这话说得那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甚至还能进一步把自己四合院仁厚长者的形象给立起来! 即便是刚来四合院的邻居,自己也是积极帮助的。 那以后大家是不是就更服气自己了? 甚至他已经打算,不管王怀安分到哪个车间,自己都去找主管生产的领导,把他调到自己车间,当自己学徒。 至于理由,那不现成的吗? 都是邻居,照顾一下。 以他八级工的身份、以及以往领导们表现出的重视,易中海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说王怀安到了他手底下之后会怎么样…… 呵呵! 车间里面,师父想要磋磨徒弟,那可不要有太多的办法! 只要王怀安到了他手底下,他自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哈哈,易师傅,我就不劳你费心了。”王怀安笑呵呵摇摇头。 “哎,那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易中海自然不会让王怀安就这么轻易脱离自己的掌握。 王怀安一挑眉,心说吃饭呢不想搭理你,你还非要找事儿是吧? 那就别怪我了。 一念至此便嘿嘿笑道,“易师傅,我被安排到了文宣处,只怕没办法跟你学习钳工技术了。而且吧,易师傅,你教徒弟,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我咋听说,这么多年,你连一个五级工都没有带出来?别不是想着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所以留了一手吧? “我说易师傅,这个态度在新社会可不行哦!” “你……”易中海脸色大变。 既是因为王怀安竟然不是普通车间工人,而是文宣处。更是因为,王怀安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带徒弟不行。 “你……你胡说,我可没有留一手什么的。” 这个名头可不能担啊! 一旦顶着这么一个名头,以后谁还给自己当学徒? 工厂里面的大师傅是有很多隐形好处的,别的不说,至少烟钱省了一大半。而且平日里在厂子里,也能够更有影响力。 “咦,王怀安同志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说过这事儿啊?”另一个女同志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好像之前就听人说,一车间的易中海师父自己技术没的说,可是从来不好好教徒弟。这么多年都没能带出一个高级工来? “反倒是之前有一个在他手底下两年没动静的,之后换了个师父,一年升了两级?”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更黑了。 谎言不会伤人,可真相特么的真是大片刀啊! 如果这小姑娘说的是假话,他易中海还不在乎。可偏偏这小姑娘说的是真的。 这事儿就是头几年,物资匮乏之前。 当时他还没升八级工,但已经是厂里数得上的高级钳工,下面带了包括贾东旭在内的七八个徒弟。 当时车间里来了个新人,被易中海看上了。 这个新人老娘生他的时候难产没了,老爹也在当年生病没了,是顶岗进来的。 易中海可太喜欢这样的了! 无父无母也就无依无靠,这要是调教好了,比贾东旭更适合给自己养老啊! 贾东旭虽然是他老大哥的儿子,还在一个院里很亲近,可是贾张氏实在太膈应人。易中海准备把鸡蛋往几个篮子里分一分。 偏偏对方不识相,于是易中海就有意压一压,让他在一级工的职级上卡了两年。 本意是挫挫那个年轻后生的锐气,让他知道知道好赖。 车间里的老师傅们大都心照不宣,类似的事情大家都不是没做过,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会为了一个学徒工得罪一个老师傅。 可要死不死,边上县城一个小机械厂被合并进了红星厂,又过来了几个高级工。 这些高级工之中有个刚升五级、能带学徒的年轻师傅不懂事,易中海压着的那个年轻人求过去想要当他的学徒,他竟然就答应了。 更操蛋的是,从那个学徒跳槽,到年底也就半年的光景,那个小子竟然就在年底考核升了一级,第二年又升了一级。 要不是物资困难这两年停了低级工的考核考级制度,那小子说不定都是四级工甚至五级工了! 这事儿是易中海心中的一根刺,等闲没人敢在他面前提,提了就要黑脸。 可是此时提这事儿的是一个外部门的,还是一个小姑娘,易中海就算是生气也没得办法。 只能黑着一张脸道,“没有的事儿,这不是头两年停了考核吗?等考核开始了,我带的几个徒弟自然要升级的。” 说完也不敢再和那姑娘多说,快步离去找了个远远的座位坐下,连看都不愿意再往这边看一眼。 王怀安有点惊奇地看着那个小姑娘,暗暗惊奇。 搞八卦,果然还是妹子们有天赋啊。 不过易中海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嗯,那是不是可以拿这个由头搞点事呢? 他王怀安可不是那种你招惹了他,他没事就能算了的主! 身怀搞事系统,没事他还要找事,何况是易中海送上门来? 第020章 互相算计 “师傅,那个王怀安怎么回事儿?怎么和几个广播站的姑娘在一起?”作为儿徒,贾东旭自然是要替师父打饭的。 拿了饭盒回来的贾东旭一下子就看到了王怀安。 刚才离得远,加上现在食堂人多,他也没能听清之前易中海和王怀安他们说话,此时到了易中海身边,看着和几个姑娘有说有笑的王怀安,他忍不住问道。 要说贾东旭一个二级工,虽然有这几年因为物资紧缺暂停了考级的缘故,但在那之前也是实打实的好几年没能升级。 可就这,他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青年才俊来着。 这也是因为他日子过得有点顺。 虽然他老子走得早,可是贾张氏是个泼辣的,从小也没让他吃亏。甚至多数时候他家都是能够占到便宜的。 之后进了轧钢厂,虽然等级一直没上去,可有个高级工的易中海照着,又有个二货傻柱一忽悠就能帮着干仗,也没人敢招惹他。 之后娶了漂亮媳妇,如今儿女双全,放在这个年代,妥妥的人生赢家。 这几年物资紧缺,他家日子的确难熬了一点。可大家也都一样难熬。而且他家难熬,也主要是之前的一个谋略失误。 当初贾张氏贪老家几亩地的收益,没有改成城市户口。 之后也没让秦淮茹改。 之前地里能产粮食,的确是合算。可之后乡下改公社,那点粮食没了,城里又实行粮本制度,他家才真的困难起来。 可即便如此,贾东旭还是非常的自我感觉良好。 相比起绝大多数工人傻大黑粗,贾东旭的皮肤比较白、身子也比较纤细。而且他是读过初中的,虽然没考上中专也没考上高中,可在很多同龄人之中已经算是有学问的。 早些年甚至有人还用贾秀才这样的称呼叫过他。 别看新社会说什么抛弃封建糟粕,可像是秀才、状元这样的词儿,爱听的人还是不老少。贾东旭就是其中之一。 可就算是贾东旭,之前尝试着和坐办公室的那些个姑娘们套近乎,也完全得不到回应。 倒不是说贾东旭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这个他真不敢,只是单纯的男人喜欢并且希望在漂亮异性面前嘚瑟。 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这一度让贾东旭有点受伤。 可想到坐办公室的要么是中专生要么是大学生,最次的往往也是高中生,他也勉强可以接受。 可现在,王怀安竟然和几个广播站的姑娘相谈甚欢! 贾东旭感觉这完全不能忍。 “哼,不知道走了什么后门,分到文宣处了。”易中海黑着脸说道。 “什么?”贾东旭惊了个呆。 “凭什么啊?他一个外地来的,凭啥进咱们轧钢厂?更凭什么进文宣处啊?” 轧钢厂虽然在去年扩招的时候招了一大批人,人数从不到一万扩张到了现在将近三万。 可规模大不代表这就容易进来了。 如今的企业虽然不如二十年后那么难进,更比不了六十年后的国企门槛高,可一般人想要进去同样不容易。 不见刘海中一个七级工,都没能把自己两个儿子给弄进来? 刘光天、刘光福两个现在还以打零工为主呢。 四合院里年轻一辈儿但凡进厂的,基本都是顶替的。比如贾东旭顶的是老贾的班——老贾是工伤没的,所以这个岗位一直为他保留。 许大茂是顶他爸,他爸靠着如今少有人会的放映技术,在外面找了个工作,把轧钢厂的编制给了儿子。 何雨柱是他老子跟寡妇跑了,加上他在几个国企饭店里的确学到了手艺,所以这才到轧钢厂食堂做了主厨。 而年轻一辈儿还有两个,没有顶班但依旧得了编制的。 一个是刘家长子刘光齐,一个是阎家长子阎解成。 前者是老刘使了大劲,他作为七级工带了不少徒弟,他自己使劲加上徒弟家里找了门路,这才给刘光齐托了一个编制。 不过这小子够狠,得了编制之后就去了外地,多年都不见人影。 而阎解成是怎么进的,则是四合院里一个谜。 阎家在四合院里也是出了名的哭穷,阎埠贵一个老师也没啥人脉,真不知道怎么给阎解成送进了单位。 不过就阎解成进单位那前后几个月,阎埠贵肉眼可见的老了好几岁,可见这事儿也是费了大力气。 进单位这么难,可王怀安这个刚进城的,他凭什么? 贾东旭觉得非常的不忿。 “不清楚。”易中海心中此时也是亿万羊驼奔腾,可是在人前他还要端着,不能显露出来。 只能一脸平静夹了一块鸭肉送进嘴里,同时淡淡地说道,“下班了我去街道问问王主任。如果……” 如果什么,易中海没有说,不过贾东旭作为儿徒已经猜到了。 如果王怀安有什么问题,师傅肯定是要拿捏把柄收拾他的。 王怀安不知道易中海惦记着弄他,知道也无所谓,他也惦记着弄易中海呢! 只是才刚到京城第一天,王怀安了解的东西还太少,需要稍微准备准备。 而且,下午是真要开始干活了! “既然你会英语,那这事儿就你来牵头吧!”之前李怀德找的那个叫罗文江的青年笑呵呵地将一份英文文稿递给王怀安。 “这些都是干啥用的啊?”王怀安翻了一下。 和之前那一篇一样,也是讲外国工人的。准确地说,是讲维多利亚时期,英国是如何剥削工人的。 王怀安扫了两眼,有点意外。 上面的不少内容,竟然是他后世在网络信息大爆发之后才看到的东西。 比如使用童工清洗烟囱不带护具,理由是童工为什么还需要护具; 比如让童工钻进机器清理棉絮,被卷进去死亡但因为抚恤金少于停下机器造成的损失所以是盈利事件; 又比如让工人们挂在绳子上睡觉,一个十平米的房间两根绳子能睡五十人的奇闻…… 这玩意竟然这个时候国内就已经有了? 可显然后来没有完全宣传开啊?不然怎么也不会像后面那几十年里有那么多吹嘘西方人道主义的傻缺。 “一部分准备做一个宣传板报,还有一部分,好像是书记他们开会要讨论的?”罗文江不确定地说道。 显然这个就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具体干什么却并没有明说。 “行吧。”王怀安点点头,接过文稿,然后看了一眼杨为民等几个站在一边,一副‘既然你能行那你就全干了’模样,完全不打算帮忙的人,嘿嘿笑道, “咋个意思,这是准备把这个活儿全都给我一个人干?” “你不是厉害吗?”杨为民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腔调道,“不是我们两天的活儿你一下子就能完成吗?这么厉害还需要帮忙?”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阴阳怪气,道德暴击系统启动。 发布任务:阴阳大师 描述:作为道德上的完人,不能接受其他人的阴阳。你需要表现出在其之上的阴阳能力!去吧少年,用你的大阴阳术让对方哑口无言吧! 奖励:随机小礼包一个】 嗯? 系统你画风咋变了? 王怀安愣了一下,这系统任务咋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还有你一个道德系统让我和人家比阴阳怪气是怎么个意思? 王怀安这辈子的身体虽然才十八岁,可上辈子却是已经三十出头。而杨为民、林建华他们都是刚大学或者大专毕业,才二十出头,在王怀安看来还是愣头青。 依着他的想法,还真不一定和他们计较。 毕竟他中午和几个漂亮妹子逛了厂子,回来之后能够看到几个小年轻脸都是黑的。 这种时候何必还蹂躏他们的小心肝呢? 可统子哥发布任务了,那就不一样了! 孩子…… 王怀安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杨为民,把对方看得有些愣,不明白王怀安这表情是啥意思。 然而下一刻王怀安开口了。 “呦,我记得中午咱们也没吃饺子啊?咋好大的一股醋味啊?” “啊?”杨为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怀安是说他酸。 一张白净的脸顿时涨红,刚想说什么,王怀安已经继续道,“有的人啊,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 “一丁点困难就推三阻四想要逃避,亏了现在和平了,放在战争年代,怕不是就要当逃兵了哦。” “你,你说谁是逃兵!”王怀安这话可有点狠,杨为民气得胸口起伏,伸手就要去抢王怀安手中的稿子, “你给我,我就算今天不睡觉,也要把它给译出来。” “可算了吧,”王怀安一侧身,避开了杨为民的手,火力依旧,“你豁出去不睡觉,然后迷迷瞪瞪弄错一堆东西,之后还不是让别人来补救? “有本事的人发奋,那叫发奋。没本事的人努力,只会给别人造成麻烦而已。” “你……你……”杨为民气得眼睛都红了,声音甚至有点哽咽。 这年头的大学生有多金贵懂得都懂。 杨为民从小就是读书苗子,虽然家里条件不算好,可整个一大家子,包括叔伯姑姨舅都是各种支持。 毕业之后到了轧钢厂,也是人人捧着。 不见就连李怀德对上他们这些大学生,也是客客气气?何曾有人这么贬损过他们? 可偏偏,王怀安的话他无从反驳! 只他一个人,就算是翻译出来肯定也难免有错漏,还真是需要人帮着修改。 而那个人大概率还是王怀安。 一想到这个,杨为民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堵,眼前一黑,竟然是气得昏了过去。 王怀安眨眨眼,有点发愣。 不是,这年头的人都这么脆弱的吗? 第021章 于海棠的攻势(上) 虽然说每个时代都有脸皮厚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六十年代这个相对纯洁的年代,脸皮薄的人的确是要更多一点。 而杨为民似乎就是其中尤其薄的一个,王怀安感觉自己还没发力呢,对方竟然就已经倒下了? 统子哥,我这算是完成任务吗? 王怀安有点迟疑地在心中问自己的系统。 【任务:阴阳大师,完成 完成度:86%; 点评:你的阴阳术只是初窥门径,还有巨大的进步空间,此次完成仅仅是因为对手的弱鸡,请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任务奖励下发:随机小礼包已放至随身空间,可随时查收】 八十六啊? 这还是王怀安第一次没有达到百分百的完成度,不过竟然也给算完成了。自家的统子哥还挺仁义的! 王怀安在这边和系统交流,对面可是一阵鸡飞狗跳。 林建华和另一个年轻人扶着杨为民,捏了半天人中,杨为民才勉强睁开眼,却依旧是脸色发青。 这要是在武侠或者玄幻小说里面,应该还得再吐两口血。 “王怀安,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说话那么难听。”林建华见杨为民醒了过来,松了口气之余这才转向王怀安,语气之中满是恼火。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王怀安嘿嘿坏笑道。 这句话一出,林建华的脸也是一阵发黑。 可偏偏他无从反驳。 对方说的话的确是非常难听,可却实在是不好反驳。 “好了,大家以后都是同事,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吵闹了。”罗文江再次开口道,“这样,王怀安同志你来主译,我们给你打下手。你需要我们干什么,你就说。” 王怀安看了一眼这个罗文江,他看着比其他人年纪要小一点,但却是比起杨为民、林建华那几个年长的还要更稳健一些。 这小子肯定不是大学生! 王怀安不无恶意地揣测着。 嗯,他还真猜对了。 以六十年代初大学生的精贵程度,即便是国家重点单位的红星轧钢厂,像是文宣处这样的清贵部门也是分不到几个的。 除了去年进来的杨为民之外,之前就只有林建华一个大学生。 其余六个人里,还有两个大专生、两个中专生、两个高中生。 而罗文江就是两个高中生之一。 高中生这年头其实已经挺稀罕了,往后三十年还多得是九年义务教育读不完的,更不用说现在了。 可人就怕比。 同部门的全都是带着干部指标下来的,只有他们两个是以工代干,那难免就要低人一头。 以工代干理论上是可以转为干部编制的,可实际上也就是个念想,真正能够转的少之又少。 轧钢厂成立快十年了,真正这条路走通的不到一个巴掌的数。 但偏偏,如今文宣处的管理者就是其中之一。 没错,就是副厂长李怀德。 作为大权在握并且背景深厚的副厂长,李怀德是有本事弄几个工转干名额的。为了这个,罗文江是部门里为数不多乖乖听话的。 也因为这个,平日里听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话。 今天王怀安一通反阴阳把平日里最嘚瑟的杨为民气的晕了过去,小罗同志内心深处其实是很有点暗爽的。 “行,词典有吧?”王怀安也不准备继续和他们磨叽。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个道理放之古今中外都是实打实的道理。 就算李怀德对他第一印象不错,可真正想要在岗位上站稳脚跟,工作还是必须做好的。 眼下就是最好的表现机会。 王怀安忍不住再次感慨,万万没想到,自己前世最拖后腿的科目,竟然是如今帮着他出风头的本事…… 杨为民等人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有了王怀安的加入,翻译工作肉眼可见的提速了。 在前世关于英语有个说法,王怀安是非常认同的。 英语其实是一种非常蹩脚的语言,逻辑拉胯、语法粗糙、承载信息能力差。很多地方正常完全理解不了,问就是固定用法。 很多国人学不好英语,一部分原因就是觉得它的逻辑别扭。 杨为民他们在几乎完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靠着一个词一个词凑,将一大篇文稿大差不差地翻译出来,此时想来其实还是很有点东西的! 不过和王怀安相比,还是差了意思。 经过后世系统、填鸭式教学的王怀安对于英语格式熟悉,各类介词运用也了解。加上看过大量欧美电影、剧集,语感很不错,只是词汇量差了点。 在手头有词典的情况下,基本上就是一边看一边写,偶尔停下来查一两个词。一下午时间就完成了两份稿子。 杨为民等人黑着脸,却也不得不承认,王怀安的加入让他们的工作可以轻松地如期完成。 在之前,他们其实很有点担心无法在规定时间完成,或者其中有错漏的。 只是,当王怀安将文稿翻译出来之后,几人又开始有问题了。 “你这翻译的真的没问题?”一个青年看着那篇关于不到十岁的孩子就被送进工厂做消耗品的文章,一脸的不可思议, “英国不是发达国家吗?怎么还会干出这样的事儿?”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劣根性!”另一个人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王怀安,你怎么看?”又有一人看向正在揉着手腕,看第三篇文稿的王怀安。 一下午的时间,除了林建华和杨为民还抹不开面子不和王怀安说话,其他几人多多少少也和王怀安说过两句话。 反正之前和王怀安冲突的也不是他们。 而且吧,王怀安这突然插进来,被影响最大的也就是杨、林两个大学生。 要说两人之前在部门里人缘有多好,那也真未必。只不过人家是大学生,就是精贵,大家下意识就捧着点。 而且人家也确实能力不差。 可现在有了本事更大的王怀安,那情况自然就大不一样了。 “把人当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王怀安浑不在意地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愣,继而若有所思。 就在还有人想说什么的时候,王怀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到点了,下班下班!” 众人也这才注意,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如今大家虽然都经常义务加班,可非必要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是真的热爱加班。于是也纷纷收拾东西下班。 那文稿本来还挺赶的,可有了王怀安加入之后,时间完全来得及,也就不用太过着急了。 王怀安来的时候就只带了介绍信,早已经交给了李怀德,此时两手空空。 正往外走,却见于海棠提着装了两个饭盒的网兜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哎,王怀安同志,你这是准备回家吗?”于海棠一脸灿烂笑容问道。 王怀安微微挑眉,眼角扫了一眼边上刚收拾好东西,也准备下班的杨为民,果然后者脸又黑了。 嘿! 老王才不在意杨为民的想法,笑呵呵点点头道,“是要回家,不过还得先去市场买点菜……” 说完又看了一眼于海棠提着的网兜,“还得买个饭盒,要不是看到你提着,我还真忘了。” “忘了也没关系啊,我明天还借你。”于海棠笑道。 “哼!”杨为民一声冷哼,从王怀安身边过去的时候想用肩膀撞他一下。 他想的挺好,王怀安站在门口有挡路的嫌疑,撞了也就撞了! 然而理想和现实之间差距之大往往让人难以想象! 杨为民蓄力一下撞在王怀安的肩头,结果王怀安只是身子晃了一下,他却是踉跄着退了一步。 “嗯,不好意思,挡路了!”王怀安露出一个灿烂的、阳光爽朗的笑容,然后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杨为民的脸更黑了,狠狠地看了王怀安和于海棠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咦,老王啊,我还没注意,你身子骨好结实啊?”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罗文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有些惊奇地过来,捏了捏王怀安的肩膀。 “经常劳动,我和你们这些弄笔杆子的比不了,干活多了,自然就壮实一点。”王怀安笑道。 只是这话听起来实在是有点凡尔赛。 啥叫你们这些弄笔杆子的? 今天一下午弄笔杆子的都是你吧?我们都是在边上给你打下手啊! 文宣处的几个年轻人脸色都有点黑,就连已经和王怀安熟悉了不少的罗文江也有点尴尬,打了个哈哈就离开了。 王怀安这才转头,看向眼睛更亮的于海棠。 “正好我今天想去看看堂姐,一起去吧?”于海棠笑眯眯地说道。 去看于莉? 那还真是挺巧的。 王怀安笑笑,看破不说破,“可我要先去市场买菜啊。” “我去我姐家,也不能空着手啊。”于海棠理直气壮道。 有道理! 王怀安点点头。 “那行吧!”王怀安笑呵呵点点头,于是和于海棠一起一前一后出了办公楼。 出厂门的时候还遇到了中午挺他的那个保卫处干部正在检查,王怀安过去散了两根烟,刷了一波好感。 正好见到傻柱骑着自行车出去,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网兜,里面两个大饭盒看着沉甸甸的。 就是不知道这饭盒是落到他自己嘴里,还是落到贾家人的嘴里。 还有…… 王怀安摸了摸下巴,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弄一辆自行车去。 第022章 于海棠的攻势(下) 王怀安家里有肉有菜,这次出门,主要就是想买点葱姜蒜之类的调味菜。 只是让他颇为遗憾的是,姜、蒜、香菜压根没货,转遍了整个菜市场的国营菜摊,也只买到一小捆蔫巴巴的小葱。这让王怀安心里难免有些可惜——本想给饭菜提提味,没想到这么难买。 他兜里揣着原身在少管所这些年劳动攒下的工资,还有之前见义勇为的奖金、同车人的答谢钱,钱和票都不缺,至少平日里简单的吃用开销,是完全足够的。 可如今正是物资紧缺的年月,就算有钱有票,想要买到心仪的东西,也得看运气、碰时机,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 好在萝卜、白菜、土豆这些耐储的粗菜,摊位上的量还挺足,王怀安也各买了一点。 他本意其实是想多买些,省得总往菜市场跑——反正他有随身空间,既能妥善储存,也能防坏,多囤点也放心。 可此时身边还跟着个于海棠,他只能收敛心思,表现得更像个寻常人,不露出半点异常。 于海棠则象征性地买了一颗饱满的白菜,当作去堂姐于莉家的伴手礼。可别小看这一颗白菜,在这年头,一颗新鲜白菜已是体面的伴手礼,半点不丢人。 之后,王怀安又绕到国营供销社,买了一个特大号的饭盒。 原身本就有功夫在身,而练武之人向来饭量不小。中午用的是于海棠的饭盒,虽说不至于饿着肚子,可也确实没吃饱,买个大号饭盒,正好能满足他的饭量。 买菜花的时间不多,加上菜市场和供销社都在回家的路上,王怀安和于海棠回到九十五号院所在胡同的时候,不少胡同里的住户也都提着菜回来了。 家里有人不上班的,比如九十五号院里绝大多数家庭,都可以不上班的时候去买菜。 可胡同里还有不少是双职工家庭,就只能下班之后去买菜。 王怀安到了院门口的时候,不出意外看到正在门口往外张望的阎埠贵。 看到王怀安手中拿的东西,阎埠贵眼睛顿时一亮。 要说王怀安买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可架不住阎埠贵他也不挑啊。用王怀安前世在网上看的比较损的说法,那真是粪车从门口过去都得舀一勺尝尝咸淡。 “呦,小王回来了?这是买菜了?小王会做饭吗?要不把菜给我,我让你三大妈做好了给你送过去?你就给出个柴火油盐钱就行。”阎埠贵一脸希冀地说道。 我可拉倒吧。 王怀安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两斤土豆送到你家,回来能剩下半斤就不错了。还让我出柴火油盐钱?你家炒菜放油吗? 不过系统没吭声,王怀安也就没多说什么。 怼人他是很乐意的,可如果怼人还能有收益那就更好了。这硬词儿总得留着更有收益的时候用不是? 于是王怀安笑笑道:“不用了,阎老师。我自己做饭没啥问题,就不劳烦您家了。” “哎,这有啥劳烦的,举手之劳啊。” 王怀安明明已经委婉拒绝了,可阎埠贵还不死心,还想要争取一下。 “不用了,真不用了。”王怀安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微微侧身,从边上过去,手中用草绳绑着的菜巧妙地从阎埠贵指尖绕了过去。 好家伙,这是打算抢啊? 王怀安心中好笑。 他这一进门,跟在他后面的于海棠自然就被让了出来。 王怀安个子太高,于海棠虽然不是娇小型,可之前还是被他挡了个结实。阎埠贵这才注意到她的到来。 脸色先是一凝,随即一喜。 一凝是他以为于海棠是来找自家的,毕竟那是他大儿媳的小堂妹。不比后世家里来了客人是高兴事儿。 如今家里等闲是真不愿意招待人。 一喜自然是看到了于海棠手中那颗鲜嫩的大白菜。 虽然一颗大白菜没多少钱,但总归是白来的啊? 于海棠也看到了之前阎埠贵的行为,心中是有些不耻的。 堂姐结婚的时候她正在紧张准备高考——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说的,所以并没有参加婚礼。 不过从家里人口中也知道,堂姐是嫁到了一个很会算计、很抠门的家庭。 之后她也来过一次,即便当时是跟着于莉一起,也依旧见识到了这家人的奇葩。 也是因此,于海棠才带了一颗白菜过来。如今一看,合着家里说的还有当初看到的,还是这家人比较含蓄的一面啊? “呦……你是那个……海棠是吧?”阎埠贵有一项本事,记人脸很厉害。 哪怕是在菜市场只见过一面的、从乡下来的菜农,如果少了他一分钱,他也能记两年——这是实操过的! 于海棠这样漂亮姑娘,他自然是印象深刻。 当然,阎埠贵年纪大了,早就不行了。虽然爱美之心并不因为年龄增长而衰减,但是自己其实也没啥念想。 他主要是替自己儿子惦记。 大儿子阎解成已经成家了,可是二儿子阎解放眼看着也到岁数了。 当初初见于海棠的时候,阎埠贵就挺上心,可是稍微交流了一下他就放弃了。 这小妮子条件好,要求却是高! 完全不是她那个堂姐于莉能比的,自己那个高中都没读完的儿子,别说还没有个正式工作,只怕就算自己再费尽心思给弄一个工作,也入不了人家的眼。 只是不惦记归不惦记,印象还是依旧深刻。 “嗯,叔,我想我堂姐了,来看看她。”于海棠甜甜一笑。 小姑娘别管心思如何,颜值还是相当可以的。 轧钢厂虽然男职工占绝大多数,可女职工其实也不少。几万人的大厂子,于海棠能被称为厂花,压过黑莲花秦淮茹一筹,即便是占了年轻的便宜,也很说明问题! “哎,好好,来就来,还带上东西啊。”阎埠贵一边笑眯眯说着,一边已经伸手从于海棠手中把那颗白菜接了过来。 你但凡伸手慢点呢,这话也能让人相信一点啊。 于海棠和之前的王怀安一样,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维持着笑容将白菜递了过去。 “怀安同志,那我先去找我姐了。”于海棠转头对王怀安道。 王怀安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院。 回到家,王怀安先是把灶烧起来,接着切菜、切肉、起锅烧油。 葱花、辣椒炝锅,热锅冷油下肉,一套流程不说行云流水,也颇为熟练。 他前世自己就经常做饭,这辈子原身在进少管所之前也是做过饭的。要说手艺多好,那真没有,至少远远比不上傻柱。 可只要舍得放油、放盐、放调料,不胡乱折腾,肉这东西就难吃不了! 没一会儿功夫,香味就散了出去。 盖上锅盖,将几个三合面的窝头放在锅盖上。下面肉和菜完全焖入味的同时,也可以利用热气将窝头烘热。 不同于院里很多家庭都是自己捏窝头,王怀安的窝头是买的——他实在没那工夫。 供销社的窝头不便宜,可比自家捏的要大一些,也软一些。 差不多,该来了吧? 王怀安摸了摸下巴,念叨了一句。 话音还未落,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王怀安嘴角微微一勾。 果然! “谁啊?” “怀安同志,是我,于海棠!”门外传来于海棠的声音。 其实王怀安多余问。 在于海棠跟着他回四合院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出。而且,那么轻柔、小心的敲门声,也就只能是于海棠。 最后,他觉得昨天在院里、今天在厂里小小的闹了两通,院里应该也没其他人好意思来敲自己的门。 起身开门,王怀安装出一副惊奇的表情:“于海棠同志,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于海棠低着头,眼睛却是微微上调,一副羞怯畏惧、欲语还休的模样。 啧啧啧! 王怀安暗暗咋舌,在厂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这个年代的小姑娘虽然茶艺不如后世,但天赋其实一点都不差。 就比如于海棠还有另外一个广播站的姑娘,中午和他一起“熟悉厂区”的时候,那叫一个各种茶言茶语。 道行虽然浅了点,但糊弄这年头的单纯青年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不见杨为民看到于海棠和自己亲近,脸黑成那样?之前肯定就是被撩拨了呗。 可即便对于于海棠的茶艺有所预期,此时看到她的小表情,王怀安还是暗暗赞叹。 好演技啊! 电视剧《情满四合院》里面的演员演技其实都很不错,否则也不会一个个角色被人那么念叨。 可即便如此,王怀安还是感觉,于海棠此时这个眼神,够剧里面的于海棠演员好好练上几个月的。 就算他早有准备,仍然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于海棠不知道王怀安此时正在心里点评她的演技,还在卖力发挥:“那个,我姐姐他们家吃饭还要交票,不交不给吃。 我今天没带,那个,能不能在你这蹭一顿?你放心,明天到厂子里我一定把票还你!” 王怀安心中好笑。 阎家吃饭要给票,这点王怀安不怀疑,甚至觉得就这样才对。 可要说不给票不给吃,王怀安还真不信。于海棠要说隔天给送来,阎埠贵还真就能拉下脸来不让吃? 就算是阎老抠应该也不至于。 小妮子绝对就是算计好的。 不过,又如何呢? “进来吧!”王怀安让开房门,“说什么票不票的,中午我还用了你的饭盒呢,是不是还要给你算钱啊?” 小羊羔自己送到大灰狼嘴里了,难道还有不吃的道理? 第023章 讨口子上门 于海棠才一进门,鼻子就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太香了! 王怀安的手艺谈不上多好,比起轧钢厂里普通的食堂师傅都有所不如,更不用说和真正跟大厨学过本事、还有家传手艺的傻柱比了。 可王怀安有一项这个时代人们难以拥有的习惯,他是真的舍得放东西。 红烧肉焖白菜心虽然还在锅里,可香味已经散出来了。别说是肉和菜心,光是那些油盐调料,也不是如今人随便就舍得放的。 搁头几年还好,这两年物资紧缺,去年下半年更是达到顶峰。 这样的情况下家家户户都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像是王怀安这么放东西的,那不纯纯的败家子? 可只有王怀安知道,到了六一年下半年,物资紧缺的困难就会触底反弹。 国家从外部进口的粮食补充上来,至少在城市里,供应口粮不再减少甚至逐渐回升。 而等到今年的秋冬粮食收上来,明年的物资紧缺就会进一步好转。未来两三年至少在基础生活物资上,就不会那么捉襟见肘了。 只要有钱有票,至少吃穿还是能够保障的。 而王怀安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咋还能弄不来点吃穿? 于海棠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今天能吃一顿好的! 中午就在食堂吃了鸭肉,这晚上竟然又能吃一顿肉?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王怀安到底是什么来历,但至少目前看起来生活条件是不错的。别的不说,光是有自己房子这一点就挺不错的。 单位分房也不是说所有人都分得到。 像是王怀安一到京城就安排了分房,很大程度有他是冤假错案平反的缘故。 其次如果家里本身就有住房,并且没有达到极度困难线的,也是不给分房的。比如许大茂、傻柱,都是家里有房,所以没有分房。 “晚上就弄了一个菜,别嫌弃啊。”王怀安很是凡尔赛地说着,同时将锅里的红烧肉焖白菜和已经煨热的窝头端上了桌。 于海棠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红油浸泡的肉块和充分吸收了肉香的白菜,刚刚隔着锅盖都香得让人迷糊,此时更是不得了。 整个院子甚至隔壁院子都能闻到这阵阵的肉香。 中院里,贾家也刚铺开饭菜。 傻柱带回来的两个饭盒没有意外地放在贾家的饭桌上,理由非常充分。 棒梗营养不足、小当营养不足,还有,秦淮茹又怀孕了! 初春大家穿得都还厚,王怀安之前只看前后,所以忽略了秦淮茹已经稍稍粗起来的腰肢。 虽然月份还小,但怀了两次孕的秦淮茹自然是非常清楚自己的情况。 孕妇身体缺少营养,你傻柱作为四合院最乐于助人的好后生,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嘛? 这话其实很不对劲。 你怀孕了你不应该找你孩子爹吗?找傻柱一个光棍算怎么回事? 可傻柱还真就信了,只能说这两年易中海的洗脑效果非常好。 只是因为今天没有宴请,带回来也就是普通的食堂剩菜——还不是鸭肉,中午的鸭肉早就被分干净了。 傻柱出品的白菜熬豆腐在没有比较时也还挺好,可此时从后院传过来的阵阵肉香衬托下,就有点不够看了。 “妈,我要吃肉!”已经上小学的棒梗正是吃啥啥不够的馋嘴时候,闻到了香味立刻就分泌口水。 桌子上豆腐和窝头一下子就不香了。 “哪家遭瘟的玩意,做肉也不知道给我们家送一碗过来!缺德带冒烟!”贾张氏也闻到了香味,喉头一阵阵抽抽。 扫了一眼想要缩起身子的秦淮茹,呵斥道,“你聋了,没听到棒梗说要吃肉?还不去要一点。” “妈……”秦淮茹也是为难。 此时贾东旭还没死,她还没有成为小寡妇,也就没有进化成之后为了一口吃食能够啥也不在乎的黑莲花。 此时作为工人家庭的她多少还要点脸面,“咱家这顿也还行,有菜有窝头,也不能棒梗说要……” “让你去你就去,还敢顶嘴了?”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扬起筷子就是一副要打的架势。 秦淮茹缩了缩身子,看了一眼边上的贾东旭。 贾东旭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窝头,一副没看见没听见不知道的事不关己模样。 秦淮茹暗暗叹了口气。 在自己和贾张氏发生冲突的时候,贾东旭就总是这么一副模样。 要说她刚嫁进贾家的时候,日子其实还行。最好的时候,当是怀上了棒梗,一直到棒梗一岁之前的那段日子。 生下了贾家的长孙,加上当时贾东旭刚好结束了学徒工一年就考核通过,成为了二级工。 家里一片欣欣向荣,加上老家地里的产出可以补贴家用,秦淮茹的家庭地位就还行。 可随着政策变动,乡下的地不能再带来收益,反而因为农村户口导致没有商品粮只能吃高价粮增加负担,且秦淮茹第二胎还是个闺女,在重男轻女思想极其严重的贾张氏面前,秦淮茹的地位就大不如前了。 起身,拿了一个小碗。 秦淮茹认命地出去要饭。 是的,秦淮茹觉得这个行径就和要饭一样。 “你拿那个小碗,要回来一点够谁吃的?”不成想就这贾张氏还不满意。 看到秦淮茹手里喝粥的小碗,大为不满,“拿我那个大碗。” “妈……”秦淮茹一脸苦涩。 贾张氏那个大海碗也不知道是不是贾东旭小时候洗澡用的,装一碗面都够一家人吃的。 拿着那个大碗去讨吃食,每次都惹人白眼。 也就是傻柱傻不愣登愿意给,其他人一看见碗就赶人了。 “让你去你就去,这个碗装一碗,才够我家棒梗吃。对不对,棒梗?”贾张氏捏捏棒梗的小脸。 贾家说困难困难,可贾张氏是个胖子,棒梗脸上也有肉,就连秦淮茹也还算圆润。 真正瘦得也就是给家里省口粮的贾东旭和不被贾张氏喜欢的小当…… “对,妈妈多要点肉,我要吃肉!”棒梗显然并不能感受到母亲的局促和为难,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吃肉。 秦淮茹再次叹了口气,认命地换过贾张氏递过来的大海碗,出门顺着香味来到了后院。 只是一到后院,秦淮茹的脚步就顿住了。 她原本以为是许大茂家或者刘海中家做肉,后院就以这两家人的家庭条件最好。 结果出乎预料,竟然是王怀安家。 他不是昨天刚来京城?而且昨天才刚吃了肉丝面——白天听一大妈嚼的舌根子,怎么今天又做肉吃。 如果是许大茂家,秦淮茹有七成把握可以要到一些肉菜。 许大茂是个色胚,好摆弄不难。娄小娥是个傻天真,好糊弄也容易。 而换做刘海中家就只有五成把握,如果是刘海中亲自开门,只要喊两声二大爷,夸两声有领导气派,基本也就稳了。 可如果是二大妈开门,那就难了。 而眼下偏偏是最糟糕的情况,王怀安家的。 昨天贾家还和王怀安家发生冲突,今天就上门要肉,人家怎么可能给。 摇摇头,秦淮茹拿着海碗转身回家。 贾张氏听到开门声,见秦淮茹进来还以为秦淮茹这么快就要了肉回来,正喜笑颜开起身。 结果就看到秦淮茹手中空空如也的大碗,顿时眉毛都竖起来了。 “秦淮茹你个废物败家娘们,让你要的肉呢?你带个空碗就回来了,你是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妈!”秦淮茹涨红着脸,当着孩子被这么骂,她心里难受得不行。她还怀着贾家的孩子呢! 这一刻她真恨不得把碗砸在贾张氏的脚下。 可她终究不敢,只好委委屈屈地解释道,“炖肉的是那个王怀安家。” “王怀安家?”贾东旭闻言抬起头,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和不满,“他家怎么又吃肉。” “就是,他家怎么又吃肉。”贾张氏也是恼了。 他家有易中海和傻柱两家接济,易中海隔一段时间还会张罗给贾家捐款,补贴家用。 就这,他们家也是个把月都吃不上一次肉。 可王怀安家竟然连续两个晚上吃肉? 秦淮茹没说话,这话怎么回? 人家有钱有票,只要有门路能买到肉,天天吃他们家也管不着啊。 然而贾张氏却是不管这个,一挥手道,“王家怎么了,去要!他搬来咱们院,抢了我们的房子不说,还都没给过我们家好处!这次正好算是点利息,去!” 秦淮茹心中叫苦。 啥叫咱们家的房子,那也不是咱家的啊。 啥叫没给过我们家好处,人家凭啥要给咱家好处啊。 然而秦淮茹这几年和贾张氏相处,也早就知道婆婆是不讲道理的。 总之,先去试试吧,万一对方和傻柱和许大茂一样,自己说不定…… 莫名的,王怀安那张俊美的脸庞出现在秦淮茹的脑海之中。 忽然之间秦淮茹就又有动力了。 此时王怀安的房间里,气氛稍微有点暧昧。 王怀安的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 本来还有一条长凳,不过早一步就被王怀安收到空间里去了。 所以,于海棠只能和王怀安一起坐在床上。 小方桌能有多宽? 两人难免就挨得稍微近了那么一点点。 此时两人肩膀和肩膀之间缝隙也就勉强插进去一根筷子,这还不算。下面王怀安几次试探,现在大腿已经挨上了于海棠的大腿。 人和人差距是巨大的。 这样的行为如果是傻柱或者许大茂做,那大概率就是耍流氓了。 但顶着王怀安这么一张帅脸,那就是搞暧昧! 于海棠也没想到王怀安这么大胆,可拒绝吧又似乎有点不合适,她今天来就是为了和王怀安‘促进关系’的。 就这么一犹豫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王怀安看在眼里暗暗得意,已经准备下一刻就伸手去搂于海棠的小蛮腰了。 可就在这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你娘! 第024章 对讨口子的猛烈抨击 你娘! 王怀安在心中骂了一句,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黑着脸到了门口。 而同样坐在床上的于海棠也悄然松了口气。 刚刚她已经感觉到了,王怀安的手已经绕到她的背后了。下一刻要么揽她肩膀,要么搂她腰。 躲还是不躲,这是个大问题。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不管是谁,于海棠感谢她。 可是,为什么,又有一点点遗憾呢? 王怀安黑着脸开门,就见秦淮茹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能给小孩洗澡的大海碗。 见王怀安开门,秦淮茹连忙挤出一个最楚楚可怜,能让傻柱瞬间全身软只有一个地方硬的表情,“怀安兄弟……” “有事说,没事滚。”王怀安黑着脸说道。 秦淮茹头上缓缓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剧情发展不对啊? 咋连话都不让说完呢? 秦淮茹努力吸了一口气,压下适才的懵逼。努力想要将事情走向拉到自己熟悉的节奏。 “那个,怀安兄弟,我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知道是不情之请,那就别开口了啊。招人烦。”王怀安一脸的淡漠。 要是平日里,一个俏少妇上门,王怀安说不定还有心情撩拨撩拨,顺带沾点便宜什么的。 可此时房间里还有个少女呢。 虽说少妇也有好的地方,可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少妇和一个下一刻可能就要能推到的少女比起来,是个正常人都能知道怎么选。 秦淮茹张张嘴,这又是他没有遭遇过的新情况。 没办法,她闭了闭眼睛,选择不管王怀安说什么,就按自己熟悉的进程来。 “怀安同志,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家困难,家里现在两个孩子都小,我和婆婆都没有口粮,全家就指着东旭一个人。 “现在棒梗在家里哭,馋肉吃。我就是想,你能不能分我一点,等我家吃肉的时候就还你。” 呼! 一口气说完,秦淮茹稍稍松了口气。 总算是说完了。 不过说完之后她又有些遗憾。 丢了一条,她忘了说自己现在还怀孕了。这也是一条可以博同情的说辞啊。 哎,之前那段太顺了,加上怀孕还不太习惯。加上被王怀安呛了两次,就忘了说了。 这一刻秦淮茹有一种吵架没发挥好但又不能回头重新吵一次的无力感。 然而就在她遗憾自己没发挥好的时候,却发现不对。 对面的王怀安咋没说话? 不但不说话,还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 难道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秦淮茹想要蹭蹭脸,不过又忍住了。可能是之前做饭时候蹭上的吧?不过也好,狼狈一点才更容易博取同情。 秦淮茹还在农村的时候就擅长展现弱势的一面换取男人们的保护,来到城里之后这门技艺也没有搁下。 只是她不知道,王怀安看的不是她,而是眼前跳出来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道德绑架,道德暴击系统启动。 发布任务:要饭有要饭的规矩 任务要求:对于上门讨食还不懂规矩的,必须把规矩教给她。务必让她知道讨口子是不对的。 奖励:随机小礼包一个】 王怀安看着系统任务,觉得很有趣。 系统第一次启动的时候让他和易中海在道德上一较高下,他还以为系统的道德水准很高。 结果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啊? 自家统子哥的标准很灵活啊。 嗯,这很好! 王怀安很满意,欣然接受了任务,随后脸色一板看着秦淮茹。 “你说你家条件不好?” 秦淮茹点头。 “你说你儿子馋肉吃?” 秦淮茹继续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以为王怀安就要同意了。 不想王怀安一摊手,“那和我有啥关系?” “啊?”秦淮茹一愣,“这……这个……”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大院里条件都不是很好,能有点好吃的横竖也就是那么几家。而那几家或多或少都是会要一点面子的。 她这么卖惨,那些人总是不好完全拉下面子不搭理的。 可眼前的王怀安竟然完全不吃这一套,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就让秦淮茹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说你和你婆婆都没工作?那你们天天在家呆着不知道去找点活儿干?” 这话王怀安其实有点想当然。 这年头还真不是想干活就有活儿干,不比后世中国是世界工厂,有的是小工厂可以进,无非是工资少一点、条件差一点、老板傻逼一点。 可如今,工作那是真不好找啊。 刘家刘光天、刘光福两个小伙子还只能去干零活。 但不好找是不好找,真要说完全没有工作,也不至于。 而且以易中海在街道那边的面子,给贾家找份能挣点钱的工作还真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贾家这两个女人,都是压根就没打算工作的。 秦淮茹嫁进城里就是想要做家庭妇女的,压根就没想过出去工作。要是还要干活,她干嘛不留在乡下,还有娘家人撑腰,不用怕这个恶婆婆。 至于贾张氏就更不用说了。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干活的。 在给贾东旭进厂、又娶了媳妇之后,贾张氏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享福了。 虽然她此时才五十出头,还远没有达到退休年龄,但却已经比很多后世的退休人员还要悠闲了。 后世退休老人还在家里帮着带带孩子呢,她在家里都不带干活的,所有家务全都指着秦淮茹一个人。 天天蹲门口纳鞋底和其他老太太东家长李家短,可一年到头也没见真的给贾东旭或者棒梗真缝出一双鞋来。 只是王怀安想差了,秦淮茹同样也没有那么快的反应。 她张了张嘴,想到了一个她觉得很合理的借口,“我家两个孩子都还小……” “你儿子已经上小学了吧?”王怀安打断她。 秦淮茹一愣,点点头。 “你闺女也可以去托儿所了吧?”王怀安再问。 秦淮茹忍不住眼珠子乱瞟了。 作为近三万人的大厂、国家重点单位,红星轧钢厂的各项配套设施都是非常齐全的。 包括但不限于职工运动场、职工招待所、职工澡堂、职工医院、职工大礼堂、职工托儿所、职工幼儿园甚至职工小学全都是有的。 职工中学虽然没有,但是临近就有厂联办的中学,对于厂子的职工子女也都是有优惠政策的。 虽然托儿所和幼儿园不一定好进去,但以易中海在厂里的面子,问题也不大。 王怀安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国家和企业为了让群众充分发挥劳动能力,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你们倒好,故意不用,然后拿着孩子当挡箭牌,在家里偷懒? “退一万不说,棒梗白天上学,家里就一个孩子,看一个孩子,需要两个大人?” “我……我婆婆她身体不好……”秦淮茹还想解释。 “我呸!”王怀安直接打断。 “昨天她跑到我家门口骂街、打人的时候,可没见身体不好。咋,要干活的时候就身体不好了?我看是故意逃避劳动! “你个当妈的喂奶带孩子也就罢了。她天天在家算个怎么回事?但凡她找点活儿干,一个月怎么不能弄个五块十块的?还至于到别人家门口讨口子?” 说着他又瞟了一眼秦淮茹手中的大海碗,“你们家也真好意思,拿这么个大碗,你咋不干脆拿个盆来?要不直接连锅端走吧? “真没见过要饭要到你们这个程度的?要不干脆让她找个破碗蹲城门口去得了。何必可着这么一个小院薅?” 王怀安一连串连珠炮一样,对面秦淮茹被他说得脸涨得通红,看着都快要滴出血来一样。 眼看王怀安张嘴还有再说的架势,秦淮茹终于招架不住,用大海碗挡着脸,呜咽着转头跑回中院去了。 “我呸,讨口子的时候不嫌寒碜,听了几句实话就寒碜了?人家要饭的还知道挨骂赔笑脸说吉祥话呢!”王怀安对着秦淮茹的背影,大声喊道。 秦淮茹的脚步顿时更快了几分。 统子哥,我这波怎么样? 看着秦淮茹头也不回地跑了,王怀安觉得自己这波怎么样能够那个一百二了吧? 果然! 【任务:要饭有要饭的规矩,完成 完成度:135% 点评:你的言辞足够犀利,成果足够明显。对上门讨口子的无耻之人造成了心灵冲击,并留下心理阴影。获得称号‘丐帮克星’ 奖励:随机小礼包升级为随机中品礼盒,现已发送至随身空间,可随时查收】 啧啧,一百三十五。 王怀安很满意。 这是他获得系统任务以来完成度最高的一次,也是骂得最痛快的一次。唯一有点遗憾的是,骂的是秦淮茹,而不是贾张氏或者易中海。 那两个才是他真正想要完全火力全开的对象。 不过,也行吧。 王怀安转身,不准备继续理会秦淮茹或者贾家。自己这么一通骂,但凡贾家要点脸,就不会再过来讨食了吧? 自己还有房间里的小姑娘要撩拨呢。 只是等他转身,就见于海棠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正带着一脸真诚、甜美的笑容看着自己。 “怀安同志,真心感谢你的款待。不过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家里爸妈该担心了。” 嗯? 王怀安眨了眨眼睛。 我裤子都准备脱了,你说你要走了? 第025章 易中海的算计 王怀安以为自己是大灰狼,于海棠是小羊羔,已经做好大快朵颐的准备了。 结果人家不是小羊羔而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阵辗转腾挪之后,竟然全身而退。 这波王怀安白搭了一顿红烧肉还有两个二合面窝头,血亏。 我们的老王绝对不是那种信奉吃亏是福的家伙,那小妮子既然敢撩拨自己,早晚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唱征服。 想到刺激的地方,王怀安脸上露出了绝对不算是友善的笑容。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还有一个人脸上露出了差不多恶劣的笑容。 “老易,你看什么呢?吃完饭就在那看,一边看还一边笑?”一大妈李翠霞一边洗碗一边有些纳闷地看着桌子边看着手里文案在笑的易中海。 她不认识字,不知道易中海看的是什么。 国家虽然建国后就在办扫盲班,但像是李翠霞不工作也不打算工作的家庭妇女学习积极性非常差。 他只知道老易刚回来的时候脸色还不太好看,可是出去一趟拿了那份文稿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笑。 吃饭的时候在笑,吃完饭再看那份文件又在笑。 啥事这么开心啊? 难道是又找到了那方面的特效药? “哈哈,好事儿,当然是好事。”易中海抬起头,看向李翠霞。 此时他心情大好,早就已经腻歪的老妻,在这一刻竟然又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什么好事儿啊?”李翠霞随口问道,她其实并不怎么好奇,只是夫妻俩的随意对话而已。 “你知道后院的那个王怀安是什么来历吗?”易中海强压兴奋道。 “什么身份?”李翠霞稍微有了一点点兴趣。 昨晚上因为给聋老太太要肉丝面,她也和王怀安发生了一些个冲突。这让她对于王怀安的印象也不算太好。 “劳改犯!”易中海的兴奋几乎溢于言表。 “劳改犯?”李翠霞一愣,显然有点反应不过来。她知道劳改犯的意思,可一时有点不确定在这个时候易中海说起劳改犯,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意思。 “什么劳改犯?”门口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下一刻一个脑袋伸了进来,“师父,我能进来吗?” 在九十五号院会叫易中海师父的,当然就只有一个贾东旭。易家的门通常是不关的,主要是方便棒梗和小当进出。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常来,不过一般他们进门前都是会敲门的。 贾东旭原本想要敲门的,可是在门口刚好听到了劳改犯的话题,所以忍不住先探头进来。 易中海倒是也不在意,这个徒弟平时还是很懂礼貌、也对他很尊敬的。加上他现在心情非常高,也就不在意这点小节。 “东旭啊,进来吧。有什么事儿吗?” “嗯,是有点事儿想要跟你说。”贾东旭应声进来。 进屋之后先跟李翠霞打了个招呼,这才坐下道,“那个王怀安,实在是太过分了。刚才他在家做肉,您知道吧。” “可不知道。”李翠霞哼了一声。 她给后院聋老太太送饭的时候,正好赶上王怀安把肉做好还是焖白菜。香味扑了一鼻子。 聋老太太闻着那香味,再看着面前的萝卜白菜,那叫一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要不是昨天刚被怼了一顿,肯定又要张罗着过去要肉。 聋老太太不敢去,李翠霞不乐意去。因为这个,聋老太太还对李翠霞一顿白眼。想起这个李翠霞还有点不高兴。 易中海也是点点头。 李翠霞虽然没拿这事儿跟他抱怨,可是后院小院就这么大,后院那香味或许传不到前院,传到他这里还是没啥问题的。 “哎,师父你也知道。家里快一个月没见荤腥了。棒梗问道肉味馋得直哭。我妈就让淮茹去后院想要借点。 “淮茹都说了,我们下次做肉吃就还给他。可他非但不借,还说话可难听。淮茹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贾东旭虽然在老娘和媳妇之间总是装木头,可心眼里还是疼媳妇的。 这么漂亮的媳妇,院子里、胡同里甚至街道上、厂子里,多少人羡慕? 贾东旭可不是不知道,院里几个小年轻,眼珠子有事儿没事儿就往自己媳妇儿身上落! 自己的媳妇,自家老娘数落几句也就罢了。他王怀安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说自己媳妇? “还有这事儿?”易中海挑眉。 “可不是!”贾东旭连连点头。 “这个王怀安,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完全不懂得邻里互助!”易中海冷笑一声,“也难怪,那种地方出来的,能是啥好人。” “那种地方?”贾东旭有些疑惑,随即想起刚刚进门前听到师父说的劳改犯,随即眼睛一亮, “师父,难道那个王怀安……” “没错。”易中海对于自己徒弟的机灵劲儿还是很满意的。 贾东旭脑子不笨,但是却很懒。 这就要说说易中海教徒弟的方略。 易中海当了快十年的大师傅,但到现在一个五级工都没带出来。甚至四级工都只带出来两个。 可是厂里一直没有人真正说他什么,这是由原有的。 易中海带的徒弟,一二级考级特别顺! 因为资源紧缺的缘故,五九年下半年开始临时停了低级技工考核。而在那之前,每个季度都是有考核的。 大多数学徒工满三年转一级工考核之后,靠二级工往往都要两三年的时间。 可易中海带的学徒,几乎全都是转正之后第二年就顺利考成二级工,并且在二级件里面良品率都比一般的二级工高。 至于三级工以及后续高级工考核不利,那是另一码事。 大多数人也就是觉得,易师傅可能不太会教,但至少基础打得很好。 而且易中海也不是真的不教东西,相反,他教的都是好东西。 他给学生们教的,都是高级工的技法。 这些技法非但不是错误的,反而是极其高效、合理的。唯一的问题是,这些技法往往不适合低级工。 说出来或许有些伤人,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是比人和狗都大。 技工也是需要天赋的。 老易人品不行,可他的技工天赋是真的强!没师父带、没学历也没有什么资料参考,愣是靠着自己研究成了八级工。 钱老有句话说人再笨还能十四岁都学不会微积分? 显然钱老见识还是太少了,一辈子没见过几个笨蛋。别的不说,就王怀安这样的他见到两个估计都能气得骂人,连带改变对人类的看法。 技工领域也是差不多的,绝大多数人并不具备高级技工的能力。 这差距虽然没有科研领域那么大,却也是切实存在的。 易中海拿他的方法去教低级工,中间完全没有过渡,低级工能上手那就邪门了。必然是失误连连,从而导致高级工件难以完成,进而无法完成考核。 就算真有人较真调查,也只会发现易师傅教的东西有点深过头了。这非但不会觉得他藏着掖着,反而觉得他倾囊相授。 而对于儿徒贾东旭,易中海是最少使用这种过度式教育的。 他虽然也不希望贾东旭成为高级工,从而脱离自己的掌握。但稍微升个三级或者四级,让他经济压力小一点,少找自己一些,还是可以的。 然而贾东旭太懒,根本不愿意自己研究技术。以至于这么多年依旧停留在二级。 可平日里各种小动作却是不少,至少易中海去年就看到过贾东旭好几次偷偷拿车间的废料出去。 而之后原本快要断顿的贾家,就忽然又有钱买半口袋玉米面。 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这是易中海对徒弟的评价。嗯,他自诩是有大智慧的,不然咋能把一个大院玩得团团转? 本来来了一个刺头王怀安,可眼下,又有把柄握在自己手里了! “竟然是真的!”贾东旭果然激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竟然是劳改犯!哈,我说怎么那么野,感情是号子里出来的……哎?” 刚高兴没几秒,贾东旭忽然发觉不太对劲。 进而一脸狐疑道,“师父,那个王怀安看着年纪不大啊?应该也就二十不到吧?真的进过监狱。” “嘿,你可别小看那小子。”易中海冷笑,“那小子十四岁当街砍人,致人重伤。之后被他伤的人死了,判了过失杀人。 “先进少管所,然后转正式监狱。” “嘶!”贾东旭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却是有点不好看起来。 一开始知道王怀安是劳改犯,他是有点兴奋的。 可是当知道王怀安的罪名,他就有点兴奋不起来了。 那可是杀人犯啊! 杀人啊! 他贾东旭可是良民,最多也就是欺负欺负同院的傻子、偷点厂子里的废料。连去个黑市陶腾东西都要蒙着脸、小心翼翼。 这听说身边住着一个杀人犯,他能不害怕吗? 不只是他,就连边上一边收拾一边听他们俩说话的李翠霞,也是一脸惊骇地抬起头。 “师……师父。”强忍住牙齿打颤的贾东旭左右看看,生怕王怀安躲在什么地方偷听他们的算计, “那……那可是杀人犯啊?咋……咋就放出来了?还分到咱们院了?” 原本贾东旭还想要找王怀安的麻烦,可现在这心思却是一下子去了九分。 麻蛋的,杀人犯他可不敢招惹。 谁知道惹急了会不会又抽刀出来把自己也砍了? 虽然那样对方肯定又要进去或者枪毙,可贾东旭一点不想和对方一命换一命啊。 “你慌什么!”看到脸色发青的贾东旭,易中海一脸嫌弃,“他并没有真杀人,那些人其实是死在其他人手里的。” 听到这话,贾东旭稍稍缓和一点,可以就一脸的不安。 “而且……”易中海晃了晃手中的文稿,“我查到了他在少管所期间的管教评价,是个特别乖巧老实的孩子。 “应该是已经被这事儿吓破胆了!我们完全可以拿这事儿,好好拿捏他!” 第026章 王怀安对未来的展望 别管易中海对自己的判断准不准确,他对贾东旭的判断是大差不差的。 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表现之一就是很容易被人说动。 就比如现在。 刚刚他还因为听说王怀安是杀人犯吓的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此时听易中海完全没有证据全完主管的一统推断,竟然就直接觉得非常有道理,并且选择了相信。 这离谱吗? 其实不离谱。 自从成为易中海的徒弟以来,贾东旭就一直是易中海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至少在王怀安来到四合院之前,他从来没见过师父吃亏。 而紧跟着师父脚步的他,也没怎么吃过亏。 路径依赖这种东西是很难克服的,此时贾东旭就是这样,直接就觉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 “那师父,我们不如开个全院大会吧?”贾东旭眼睛放光,“直接把他赶走,就像当初孙家那样?” 贾东旭说的孙家,是之前前院的一户人家,顶梁柱是边上机械厂的一个年轻六级工。 因为年纪轻轻就是高级工,为人很是高调,引来了易中海的不满。 几番交流没有达成共识之后,就召开全院大会,让全院孤立那家人。没多久就逼得那家人在院里待不下去,不知道用了什么门路搬走了。 据说机械厂的工作都调了出去。 也是那次,院里三位大爷彻底建立起了威信。之后院里即便是有人对于他们的评判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 若是没有这一出,凭什么其他院的调解员都只是调解员,只有九十五号院的调解员是管事大爷? 如今几年过去了,又冒出一个刺头王怀安。 贾东旭第一想法就是将当年的手段再用一次,将其赶走。 “糊涂。”易中海白了贾东旭一眼。 看贾东旭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心中再次明确了其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的判断之后,对他说道, “他刚从牢里出来,身上肯定有当初在监狱里挣的钱。监狱里工钱虽然低,可是吃喝都不用花钱,也没地方花钱,几年挣的钱全都攒下来了,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嗷!难怪。”贾东旭一拍大腿,“我说他怎么有钱买肉还买细粮!这就难怪了。” 易中海扫了他一眼,得意地一笑。 那表情就像是再说,小菜鸟学着点吧,看看老鸟是怎么搞事儿的! 他继续道,“他一个劳改犯,国家和政府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就不错了,那钱留在他手里也只能是糟蹋了。 “还不如咱们弄过来,给院里困难的邻居们弄点福利、改善改善生活。也算是他这个坏分子对社会的一点积极作用和贡献。” “这个好找个好!”贾东旭听得喜笑颜开。 院里谁是困难户啊? 嗯,要说起来其实困难户不少。 可是在他和师父口中的困难户,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贾家。至于贾家是不是真的困难,那不全是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说的算。 不服? 想学当初的孙家? “那师父,我们怎么运作这件事儿啊?”贾东旭兴奋问道。 一想到能够把王怀安的钱榨出来,补贴他们家用,贾东旭就开心得恨不得手舞足蹈。 “这个还不容易,”易中海冷笑,此时的他浑然没有平日里在院里那副和蔼、宽厚的长者模样。 眼中满是冷厉和算计。 “我们只要那这个事儿和他去说,只要他不想这件事儿泄露出去,自然要给我们好处。不过嘛……” 易中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战术性喝了一口桌子上一大妈刚给泡的高碎,“这种坏分子留在院里总是个不安定因素。 “等他给咱们大院做够了贡献,就让他该哪去哪去。咱们可是街道连续多年的文明大院,容不下这种坏分子!” “师父高明!”贾东旭心悦诚服地伸出了两根大拇指。 …… 王怀安不知道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在哪算计自己。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夜生活,王怀安倒是有两本书。 可是现在的灯泡亮度不够,加上电压不稳老是一闪一闪地太费眼睛,他索性就倒在床头琢磨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如今的工人们虽然热爱集体、热爱单位、努力工作、积极奋斗。 但要说远大目标、长远计划,大多是没有的。 基本都是组织和单位怎么安排怎么干,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太恰当,但其实真的差不多。 可王怀安不一样,他是穿越者。 他知道未来几十年的世界局势走势,虽然只有一个大概印象,但那已经足够了!他完全可以做到在所有人只能看到一片迷雾之时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中下一颗小苗。 而当有人猛然醒悟之时,那颗小苗已然成长成一棵参天巨树。 “原始资本……”王怀安念叨着这个词。 脑子里有无数发财念头,可似乎或多或少都需要原始资金。 最简单的,屯个四合院。 现在四合院小一点的只要几百块钱,就算是考虑到未来十几年的动荡,等到春风吹起的头几年,也不过是几千元。 而放到王怀安原本的时代,那都是动辄上亿的价值。 可是现在,王怀安连几百块钱都没有。 易中海其实是一知半解,理解错误。 少管所和监狱的劳改是没有工资一说的,少管所有点所谓的零花钱、生活费。一个月就几块钱,都攒下来也没多少。 易中海所想的,其实是劳教。 有些坏分子,但是够不上判刑标准,就会被强制安排到一些农场、工厂、基建单位进行强制劳动。 这种劳教是给工资。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刑满释放之后的二劳改,也就是释放之后因为其是惯犯、反革命或无家可归等可能对社会治安造成不良后果的,会留下强制劳动。 这种二劳改也是有工资的。 王怀安是改判无罪,这年头还没有国家补偿法,所以只有他四年攒下的几十块钱。 倒是还有因为担心他生活困难补助的几十块钱,加起来也就一百出头。 他身上的钱,其实是之前见义勇为时候的感激慰问以及当地派出所的奖励。 可所有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三百多块。 这在这年头算是一笔巨款,九成的家庭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可这些钱日常消费非常富裕,但真想要干点什么,就有些杯水车薪了。 怎么搞上一笔呢? 王怀安琢磨。 倒买倒卖肯定是不行的,这年头这玩意算投机倒把。一不小心刚出来又得进去,等到春风春起来还差不多。 搞文艺创作? 不是不想,这年头写作、创作算是一个收入。而且还是比起一般工人高不少的收入,可是文艺作品如今的审核很严格。 如果一不小心写了点什么不符合时代的东西,也挺危险。 嗯,暂时作为候选。 要不在厂子上动动心思? 王怀安隐隐听说过,这年头不少人都会偷厂子里的物资出去买。这国企大厂这点就很奇怪。 原材料买回来是花钱的,可当他放在车间里堆着的时候,很少有人当它是钱。 不少老工人修个桌子、打个板凳,在工厂里拿几块废铁、烂钢,根本就没人觉得有啥问题。 有不少偷奸耍滑的,就在这方面动心思。 不过王怀安几乎立刻就将这个想法否定了,自己堂堂一个穿越者,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动作未免太丢同行的脸了。 ‘统子哥?’ 王怀安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系统上。 ‘有没有啥任务,可以给弄点小钱钱啊?不用多,万八千的就行。’ 王怀安很是狗腿地在脑海中和系统对话。 不同于有些苦逼穿越者的高冷系统,王怀安的统子哥还是很人性化的。至少在王怀安有诉求的时候,不管满不满足,一般都是会给予回应的。 【系统奖励礼盒之中可能随机出现不同数额的金钱或有价值物品,具体数额和物品种类随机。请宿主积极触发并完成任务。提示,当前宿主空间中有两个礼盒未开启】 ‘积极完成任务我能理解,积极触发任务是什么鬼?’ 王怀安有些无语。 ‘统子哥,我怀疑你是让我主动搞事?你其实可以说得更直白一点’ 【本系统是致力于将宿主培养成道德楷模的道德暴击系统,请宿主停止对系统的无端揣测】 王怀安心里翻了个白眼。 道德楷模,你认真的? 拳打南山敬老院的阴阳大师道德楷模? 那可真是太楷模了一点啊。 无语之下王怀安停止了和系统的交流,转而去看空间里面的两个礼盒。 一个是之前阴阳大师奖励的礼盒,是个小礼盒。当时完成度没有达到百分之百,主要是杨为民太弱鸡了。 王怀安还没充分发挥,他就倒下了。 后一个则是一个中级礼盒,是超额完成任务之后提升的奖励。 王怀安心头一动,两个礼盒开启。 小礼盒先打开,王怀安眼睛微微一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听到了他的话得结果,第一样就是现金:五十元,之后还有鸡蛋:20个、苹果:五个、香蕉:五个。 五十块钱虽然不多,可是苹果和香蕉真不错。 如今想吃水果太难了! 王怀安毫不犹豫从空间中拿出一个苹果,直接就开啃。 系统奖励的苹果,应该不会有农药残留这种东西吧? 一边啃着,王怀安一边打开第二个中级宝箱。然后,就愣住了。 第027章 暴露 王怀安能够感觉到,于海棠还有另外两个小姑娘,特别想要打听自己的身世和来历。 于海棠稍微好一点,她的茶艺功夫稍强。 另外两个就有点明显了。 王怀安虽然不聪明,可经过一晚上的琢磨也已经明白过味来。这几个小丫头,肯定是把自己当成那种特殊家庭出来‘体验生活’的二代三代了。 对此王怀安的选择是,看破不说破。 是你们自己搞错的,可不是我骗你们。另外两个也就罢了,于海棠这个小绿茶,有机会的话,王怀安还是非常希望可以‘把玩’一番的。 工作了一上午,王怀安又完成了一篇翻译稿件。 杨为民和林建华虽然看王怀安很不顺眼,但也不得不承认,王怀安的到来的确是大大降低了他们的工作强度。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次上面派下来的任务,绝对可以如期完成了。 林建华变化比较明显,已经不再对王怀安横眉冷对。不过杨为民依旧不给他好脸色,原因也简单。 就一上午的时间,隔壁广播站的于海棠跑过来了三趟,还都是找王怀安。 虽然没有明说,但之前于海棠和杨为民的确是有处对象的意思。现在被横插了一脚,他杨为民又不是绿帽爱好者,当然会不高兴! 王怀安也不在意,说不得过两天于海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立马就要调头再去找杨为民也说不定。 到时候还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一个嘴脸呢。 午饭的时候,王怀安提着自己的大饭盒,照例来到了傻柱所在的三食堂。身边跟着于海棠和另一个女孩。 不知道三个姑娘内部是怎么解决的,总之是一上午过去,从昨天的三个姑娘变成了现在的两个姑娘。 “哎呀,今天就没有肉了。”到了食堂,于海棠提鼻子闻了闻,虽然依旧闻到了诱人的香味,但却没有了昨天那股子肉香。 “还能天天吃肉?”另一个叫柳艳红的女孩不以为意地说道。 “哎,我就盼着能有一天,可以天天都吃肉啊。”于海棠感慨,说着又看了一眼边上的王怀安, “怀安同志,你说呢?” “会有那么一天的。”王怀安随意笑笑,“没意外的话,你们都能赶上那一天。” 不过到时候还能不能吃得动肉就不好说了。 王怀安在心里补上了一句。 “太难了啊。”于海棠摇头道,“我听我姥姥说过,咱们现在就顶好了。她年轻的时候,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回肉馅的饺子。 “咱们之前一个星期就能吃一次。就算如今困难了,一个月也差不多能吃上一回,等困难过去了,能恢复到一周吃一次,就顶好了。哪敢想天天吃啊?” 柳艳红也认可地点点头。 王怀安耸耸肩,没有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 现在和他们说工业国和农业国的人民生活水平差距,她们根本想象不到。 今天大抵车间生产任务没那么紧张,王怀安他们到食堂的时候车间工人们也到了。 这次王怀安没能直接抢到最前面,只能乖乖的排队。 他特意排了昨天周大妈的那一队,他这张脸在中老年妇女那里也吃香,大妈能给多打半勺菜、挑两个大一点的窝头。 这属于食堂打饭大姨的权柄,谁也不能说什么。 只是就在王怀安排队的时候,碍眼的家伙来了。 “呦,这不是怀安同志吗?”边上一个窗口的队伍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歪头看过去,就见比自己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贾东旭正一脸戏谑表情看着自己。 王怀安抬抬眼,回了一个关爱智障的表情。 之前他觉得四合院只有傻柱一个傻子,不过在和贾东旭短暂接触之后他觉得这货比起傻柱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呆呆的。 见王怀安不搭理他,贾东旭那张还算白净的小脸一下子黑了。 妈的,你个劳改犯还敢给我脸色看! 贾东旭大为恼火,再看着王怀安身前不断回头和他说话的两个漂亮姑娘,心中的火气就更重。 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昨晚和师父商量的细节,张口就喊道,“于海棠同志、柳艳红同志,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和那人走得太近,你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觉得自己是好心。 这是发自肺腑的善意提醒,应该换回两个姑娘感激的笑容。 结果,得到的却是两个白眼。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柳艳红淡淡说道。 要说贾东旭在车间里其实还有点名头,毕竟是八级工的儿徒。说全场工人都认得他可能夸张了,但至少钳工车间少有不认识他的。 其他诸如维修车间、轧钢车间认识他的也不在少数。 可是广播站却是不在此列。 别说是他贾东旭,就算是他师父易中海,广播站的小姑娘们也大多是只知道名字,和人对不上号。 “哎,你这姑娘,咋分不清好坏人呢?”贾东旭更不高兴了。 他本将心向明月,咋的明月偏要照臭水沟? 自己好心好意的提醒,这小姑娘咋能这个态度对自己。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于海棠看到柳艳红抢在自己前面表现,本来还有点着急,一看贾东旭竟然还敢开口,顿时抢着表现, “你有这管七管八的功夫,不如好好打磨打磨技术,下次考级的时候赶紧升上来、多挣点工资。省得还得媳妇跑去别人家讨吃食。” 嗯? 于海棠这话声音不小,即便是食堂里人声嘈杂,周围几个队伍还是全都听到了。 几十上百号的目光一下子就投了过来。 啥玩意? 贾东旭的媳妇去别人家里讨食! 窝草竟然有这种事? 贾东旭刚才是脸黑,这一下却是直接涨得通红! 虽然在院子里他媳妇经常上各家讨要吃食,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此时这事儿在厂子里被人说出来,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此时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那叫一个怪异。 贾东旭都能想到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回去之后又会说什么。 ‘听说了吗?贾东旭养不起媳妇,媳妇要去别人家讨吃的’ ‘听说了吗,贾东旭的媳妇要去别人家吃饭’ ‘听说了吗,贾东旭的媳妇都是在别人家吃饭,都不回家吃’ ‘听说了吗,贾东旭的媳妇在别人家不回去了’ ‘听说了吗,贾东旭的媳妇跟人跑了……’ 贾东旭可是知道留言能够传成什么样的了,毕竟他就是经常传留言并且进行加工的人。 “你胡说什么!我跟你讲,敢乱说话,我……我……”他本来想说我揍你,在四合院的时候,他也经常在易中海撑腰下这么欺负一下家里条件不好的。 可说到一半他就发现不对劲儿。 这里不是在四合院,而是在轧钢厂。 他师父易中海在四合院里是一大爷,一言九鼎。可在轧钢厂就不行了,八级工虽然也很有排面,但却依旧是工人,并没有压服其他人的本事。 果然,对面的于海棠根本不怕他。 眼睛一瞪,“你怎么?你还想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怎么了,你自己做了还不许人说?昨天我在怀安同志家里可是亲眼看到了, “你媳妇秦淮茹跑到怀安同志家里讨吃食。还拿那么大一个大海碗。” 于海棠还比划了一下。 不过她比划的那不是大海碗,是洗澡盆,还是成年人用的那种。 “你……你……”贾东旭的脸更红了,他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有人在对着他指指点点了。 他慌乱之下口不择言,“你一个女同志,怎么晚上在王怀安家?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然而,于海棠听到他这话非但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 她可太希望其他人把她和王怀安关联在一起了。 偷眼看了一下边上的柳艳红,果然后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眸子中的光都黯淡了几分。 嘿! 跟姑奶奶抢男人? 姑奶奶看上的男人,从小学开始就没失手过! 于海棠得意地想着,不过聪明如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要控制舆论。 她希望人们把她和王怀安联系在一起,但这个联系程度可不能太过。至少不能让人们现在就觉得,两人有不正当关系。 作风问题,在这个年头还是非常严重的。 “呸!”于海棠脸色一沉,呸了一口后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和怀安同志就是同事和朋友关系。 “昨天我去鼓楼街九十五号院去看我堂姐,她嫁去了那边前院阎家。这事儿厂子里不少人应该也知道。” 边上有人点头。 阎埠贵是厂办小学的老师,虽然不是班主任,但不少有孩子在小学上学的工人也还真就认识。 而且吧,相比起四合院里其他人名头都在院子里,阎埠贵却是名声在外的。 原因无他,人家一视同仁! 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只在四合院里。刘海中的慈父教育,更是只局限在家里。 可人家阎埠贵的抠门,可是不分彼此的。菜市场上每一个小贩都领教过阎老师极致讨价还价的本事。 如今人大多没啥业余生活,不上班的时候一个个都闲的蛋疼,那不就得传点小话? 阎埠贵也就在厂子以及周围街道家喻户晓了。 于海棠见状,继续道,“我姐家不留我吃饭,我要是回家就过了饭点了。怀安同志人好,留我吃饭,之后我就回家了。我们街道的都看到了,咋到你贾东旭嘴里,就成乱搞关系了? “贾东旭我告诉你,你再敢乱说,我告到厂长、书记那里去。” 贾东旭张口结舌,却是根本辩不过小丫头。 这一刻他就不只是脸红,就连眼睛都红了。 眼看着所有人都看着他,不少还低声议论着什么,他也不管不顾,指着王怀安道,“你们知不知道,王怀安他……” “东旭!”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贾东旭的话。 贾东旭回头,却是易中海黑着脸站在他身后。 “师……父……”一看到易中海,贾东旭立刻冷静下来。 “跟我走!”易中海一把拉走贾东旭,也不排队打饭了,直接挤出了人群。 两人走后,人群顿时一阵喧哗。 王怀安却是微微挑眉。 有点意思,这俩货,是知道自己的事儿了? 第028章 贾东旭:王怀安,你的事漏了 四合院小说片段(无错字版) 贾东旭的话虽然被易中海打断没有说出口,但王怀安已经能够判断出,应该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至于说消息来源,好猜得很,肯定是街道办的王主任那里。 王主任虽然对他态度很好,但相比起来只怕还是和易中海关系更好。当初他刚到街道办的时候,王主任说起四合院有三个管事儿大爷的时候,提易中海的时候,明显比提刘海中和阎埠贵的时候亲切。 想到易中海能够在四合院作威作福那么多年,要说背后没有靠山那是不可能的。 厂子里应该就是那个杨厂长,无论是易中海还是之后的傻柱,都和他走得近一些。 而在院子里虽然多是轧钢厂职工,厂长也能勉强管得到,可相比起来还是街道办那个管理更直接一些。 当时贾东旭话没有说完,被易中海拉走了。 王怀安绝对不会认为那是易中海不愿意让自己丢面子之类的,只能是他们准备利用这个信息,从自己身上得到点什么。 嘿! 王怀安摇了摇头,这俩人的想法还是挺好猜的。 只是很可惜,自己不可能让他们如愿的就是了。 “怀安同志,我把昨天去你家的事情说了,你不会生气吧?”于海棠赶走了贾东旭,一脸得意,就像是一只刚学会开屏的小孔雀——公的。 不过一转身,再面对王怀安的时候却又变成了小鹿一样怯生生的样子。 莫名的,王怀安想到了前世在短视频上看到的搞笑女。 geigei,你这样带着我,姐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不过短视频里面的是个秤砣精装绿茶精,眼前这个可是真正的小绿茶精。 觉得有趣的王怀安笑眯眯摇摇头,“怎么会生气呢,我还要感激海棠同志你帮我说话呢。再说了,别人觉得我们俩有什么,我又不吃亏,海棠同志这么漂亮。” “哎呀,怀安同志你说什么啊。”于海棠佯装羞涩地低下头。 只是很可惜,少女羞涩的脸红,那真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边上的柳艳红看到两人这幅狗男女架势,暗自摇了摇头,也退出了这次争夺。 没办法,她没于海棠漂亮,也没有于海棠茶艺好,更没有于海棠放得开。才认识第一天竟然就追到人家家里去了。 这样的人,活该人家成功啊。 柳艳红如此想着。 “哎,王怀安!”眼看着排队到了王怀安前面,王怀安已经在跟周大妈打招呼,准备靠刷脸换半勺菜的时候,一个带着点愠怒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王怀安抬头,却见是未老先衰的傻柱提着炒勺从边上过来,站在了周大妈边上。 周大妈斜了傻柱一眼,根本没当一回事儿,先是给王怀安前面的于海棠抖了半勺菜回盆里,在于海棠无语的表情下,又给王怀安盛了满满一大勺。 甚至她还做了一个侧身的动作,似乎是怕傻柱抢她手里的大勺。 打饭员的大勺那是伟大的权柄,绝不可以轻易旁落。 不过今天傻柱并不是冲着王怀安的饭菜来的。 今天王怀安已经穿上了工服,并且也有了工作证。 他看不惯王怀安,如果该是他打菜,肯定是要大力抖勺的。可如果已经有人在打菜了他过去抢过来,就有点过于明显了。 傻柱觉得自己也是个体面人来着。 他找来,是因为易中海。 “你和一大爷说什么了,他怎么都不吃饭就出去了。”傻柱瞪着一双不大也不好看的眼睛,恶狠狠看着王怀安。 “他为什么不吃饭你去问他啊。”王怀安耸耸肩,拿着自己那冒尖的饭盒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傻柱用炒勺指着王怀安的背影,可是王怀安却是连头都没回。 傻柱气的直跺脚,但是却没有办法。 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去和王怀安打一架吧? 他也打不过啊…… 虽然傻柱觉得前天晚上没打过王怀安,但那应该是自己没有准备的缘故。不然,至少应该……可能……或许……大概,不一定会输的那么快吧? 中午,王怀安回办公室小眯了一会儿。 俗话说中午不睡下午崩溃,王怀安还是很喜欢睡午觉的。 而工厂也有午休时间,只是大多数车间工人没条件,所以多是凑在一起抽烟、聊天什么的。 文宣处这边也不能说有条件,至少是没有床的。 不过能够在椅子上靠着眯一会儿,效果也挺明显的。 下午又翻译了两篇文稿,那翻译工作就已经完成一半了。从进度上来看,最多三天就能完成这项工作。 而按照罗文江的说法,上面给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 王怀安琢磨是不是稍微放缓一些进度,卡着差不多时间节点再完成。 工作完成了,上面就会安排新的任务。而不完成,中间就会很轻松,没道理自己卷自己不是? 一晃又到了下班时间。 王怀安没有一丝一毫加班的意思,收拾了东西就准备下班。 在门口没有意外地遇到了于海棠。 “海棠同志,今天要不要再去我那,如果你去,咱们今晚吃臊子面!”王怀安笑眯眯说道。 昨晚因为秦淮茹捣乱,于海棠关键时刻逃跑了。 今晚如果于海棠还去,就算她是一只小狐狸,王怀安也要让她知道,老流氓的家不是想去就去想出就出的。 于海棠听到臊子面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摇了摇头,“不合适不合适,咋能总吃你的。这样,怀安同志不是刚来京城?周末我带你到处转转,然后我请你。” 于海棠对于臊子面很渴望,但她也深切地知道,如果今天去了王怀安家,她是决计不可能再次全身而退的。 他虽然在小学就骗小男孩的麦芽糖、初中骗男孩的学习笔记、高中就开始让男孩子给她花钱。 可迄今为止,她和男生最大尺度也就是握握手而已。 作为这个时代为数不多掌握茶艺的女子,于海棠深切地知道,就是得让男人看得见吃不着,偏偏又觉得再加把劲就能吃到。 要掌握好这个平衡,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昨天才第一天她就因为被红烧肉焖白菜迷失了心智——也实在是太长时间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了,当时她差一点就被王怀安搂到腰了。 那是迄今为止她还没有被男孩子碰触过的地方。 而且她有预感,如果当时她再跑得慢一点,王怀安恐怕不只是要搂她的腰那么简单! 而今晚上去,更是羊入虎口。 于海棠可不打算那么早就让对方得手! 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会不珍惜,于海棠一直明白这个道理。 就是可惜了臊子面了…… “这样啊。”王怀安有些遗憾,又有些不甘心。 可他看得出来,于海棠是那种很有主意的小丫头,说不去只怕就真的不回去。 除非他来硬的。 他肯定是有那个能力,可是后果似乎稍微有点严重。 眼神进监狱是被冤枉的,可他要是乱搞,再进去可就是罪有应得了。 “嗯,那怀安同志,明天见。”于海棠摆摆手,快速转身离开。她怕自己慢一点就会经受不住臊子面的诱惑。 当然,王怀安的那张脸的诱惑力,同样也是不小的。 王怀安没办法,也只能往九十五号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没意外地又看到守在门口的阎埠贵。 阎埠贵看到王怀安手里摇晃的饭盒,凭借多年‘安检’的经验一看就知道是空的,顿时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 只在王怀安招呼王老师的时候嗯了一声。 王怀安也不在意,溜达着回了后院。 中午周大神给盛的两大勺菜分量真的足,加上王怀安要了三个窝头,也是挑得最大的,吃得很饱。 下午虽然工作了一下午,却是没怎么运动,现在还不是很饿。 本来如果于海棠跟着来,他就弄点好吃的,顺带争取把小妮子糊弄上床。既然她没跟来,王怀安就准备随便对付一顿。 煮个面条、卧个鸡蛋就算了。 至于说鸡蛋面在如今是多么令人艳羡的玩意,那不是他需要想的。他的鸡蛋是昨天系统奖励的,不吃白不吃。 说做就做。 就在王怀安起锅烧水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嘿? 王怀安觉得有意思,不是说这年头不兴吃饭的时候敲门吗?咋自己来这个大院三天,三天吃饭的时候都有人敲门? 虽然这一次,自己是刚开始做…… 转身去开门,却见是小白脸贾东旭站在门口。 “七点半全院大会!”贾东旭冷声道,然后目光越过王怀安,落在了隔间灶台上的鸡蛋上,顿时眼睛放光。 鸡蛋! 竟然是鸡蛋! 他都多长时间没吃鸡蛋了,那灶台上竟然有一打! 这个孙子,竟然有鸡蛋吃! 贾东旭恨得牙根痒痒。 “七点半,”王怀安看了一眼天。 轧钢厂六点半下班,走回家差不多就是七点了。如果是煤气灶,做饭加吃饭,半个小时到也差不多。 可灶台是需要生火的,那这时间就不太够了。 那面条要作罢,来不及吃,肯定要坨。坨了就不好吃了! 要是不做吧,他葱花都切好了,过一会儿就不香了! “要吃饭,没空。”王怀安摇头,懒得参与。 虽然四合院的全院大会是个精彩节目,可此时王怀安表示都不如自己的面重要。 贾东旭冷笑一声,“全院大会,全院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腰里别俩死耗子你还真以为你是猎人了?你说必须参加就必须参加,我就不参加,怎么的?”王怀安眼睛一翻,一脸的凶相。 贾东旭被唬了一跳,猛然想起,这家伙可是当街砍过人的。 心里有点怂,可想到易中海的叮嘱,他又觉得不能退缩。 当即咬牙低声道,“不去?王怀安,你也不想你去过辛店村162号的事情,被人知道吧!” 第029章 全院大会 辛店村162号? 听到贾东旭口中吐出这个地址,虽然早有预期,王怀安还是忍不住微微挑了下眉。 “你调查我?” 然而他这个反应却是被贾东旭误认为是怕了——这就怪王怀安屋里那盏不怎么亮的灯,光暗角度的影响让贾东旭看不清他的表情。 “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老老实实地去开会。”说到这,他稍稍压低了声音,“到时候机灵一点,懂吗?” 说完也不管王怀安的反应,转身就溜了。 虽然自觉抓住了王怀安的把柄,可面对王怀安的时候贾东旭还是下意识有点害怕。 万一这货要杀自己灭口怎么办? 嘿? 王怀安看着贾东旭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转身回屋关上门继续做饭。至于说全院大会什么的,管你丫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他先吃饭。 当然,如果是一个金发、大波、浪的妹子过来,那可能可以稍微让他延缓一下。 哼着歌、烧着火,王怀安很快就做好了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 “回头弄点鸡肉,鸡汤面也是很好吃的……哎,统子哥?系统奖励里有没有鸡肉啊?” 【食品类奖励为高概率出现物品,具体类目随机出现,宿主可随机在系统奖励中获得】 王怀安满意地点点头,之前他说想要点现金,开的宝盒里面就有现金。系统虽然不直接回答,但做得还是令他满意的。 就在他美滋滋开始吃面的时候,哐哐哐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王怀安,开会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至少不是贾东旭或者易中海。 “吃饭呢。”王怀安含糊地回答道。 “那你赶紧……”门外的人迟疑了一下,催促了一句之后离开了。 王怀安没有在意,依旧按照正常节奏将一大碗面吃完,还喝了半碗面汤。 原汤化原食! 吃舒服的王怀安拍了拍肚子,起身开门,晃悠悠地朝着中院过去。刚出门就见一个年轻人过来。 “王怀安?”年轻人看到王怀安,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你快点啊,大家都等着你的。” 王怀安想了想,和印象中四合院成员对了对。 应该是前院阎埠贵家的二小子,阎解放。 “你们开你们的,又不是我主持。”王怀安随意道。 阎解放挠了挠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大爷一定要等王怀安到了才开会,而且自己老头也支持。 不过四合院里一直都是三个管事儿大爷说的算。 易中海和阎埠贵都赞同,至于刘海中,巴不得在人群中央多坐一会儿。 只要开会,刘海中就开心! 他爱死了那种所有人围在周围,只有他坐在中间的感觉。能多开一会就多开一会。虽然现在是等人,不是很高兴,但和增加开会时长对冲一下,也能够接受。 王怀安不知道阎解放心中所想,迈着方块步子来到了中院。 嚯! 看到院子里的人,王怀安啧啧两声。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全的四合院成员。 这三进的四合院经过改造,硬是住下了十几户人家。 除了傻柱那不知道他家怎么弄到房契的三间正房之外,两侧的厢房都被拆分成两户,再加上倒座房、后罩房,可以说是在不大动格局的情况下,将空间充分使用了。 其中中院住户最多,足足住了八户,加上前院四户后院四户,二十几口人此时围坐一圈。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围坐着一个小圆桌,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喝着茶。 看到王怀安到来,易中海微微蹙眉、阎埠贵不动声色,刘海中则是站起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王怀安,你怎么回事!”刘海中指着王怀安呵斥道,“大冷天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你一个人,你还有没有一点集体意识?” “要开会你们开啊,我又不求着你们等着我。”王怀安一边随意敷衍,一边左右踅摸。 不认识的居多,毕竟他才来四合院第三天。大多数人连照面都还没正式打过。 不过他稍微有些在意的是,他认识的也有两个没在的。 傻柱、许大茂,这对活宝竟然都不在。 傻柱家没人代表,何雨水也不在家。王怀安也不确定她是还在上学还是已经毕业但不在这里住了。 许大茂家则是娄小娥在。 不过此时娄小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角落里,还在那嗑南瓜子。 这年头向日葵瓜子极其罕见,大家嗑的一般都是南瓜子。不过这妮子一副没心没肺的态度,难怪后来被聋老太太骗得上了傻柱的床。 “你这是什么话!”刘海中见王怀安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竟然东张西望,一点都不尊重自己这个‘领导’,顿时大为恼火, “全院大会,自然是要全院都参加。一个都不能少。” “哦?”王怀安挑挑眉,转头看向他,“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都……不能少……”刘海中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这话是之前易中海说过的,他完全是照搬,其实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可就我看到的,就有不少没到的吧?”王怀安扫了一眼贾家那边,贾东旭、贾张氏、秦淮茹都在。 秦淮茹还抱着小当,但是棒梗却不在。 “贾家那个贾梗不就没在?” “棒梗在写作业呢!”贾东旭道。 “可刘师傅不是说所有人都必须在吗?”王怀安摊手。 “这……”刘海中是三个管事大爷中的武力担当,作为锻工的他一膀子好力气,这点就算是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也是忌惮几分的。 可论脑子和嘴皮子,他就不行了,一时之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大爷的意思,是大人都要在。棒梗一个孩子,懂什么?”阎埠贵开口给刘海中解围打圆场。 “对对对,我说的是大人都要在。”刘海中连忙点头,同时悄悄感激地看了阎埠贵一眼。 “这样啊?”王怀安笑眯眯道,“可是我看何雨柱同志、许大茂同志,还有后院上次找我要肉的那个老婆婆也都没在啊?难道他们没成年?” “这个……”阎埠贵也卡壳了。 他环视了一圈,才注意到傻柱和许大茂没有到。 哎呀,咋就没有注意呢? 阎埠贵暗暗埋怨自己,这俩货要是在,王怀安这么半天没出来至少有一个已经咋呼起来了。 自己刚刚满脑子都是老易早上和自己说的话,把王怀安身上的钱榨干,然后分账。 甚至可以把他赶出四合院,那后院那个房子,就又可以争取了。 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对付王怀安,以至于这么明显的东西竟然没有注意。 看到阎埠贵也卡壳,易中海心中郁闷地暗骂了一句废物。正要说话,却听边上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娄小娥。 见众人看过来,娄小娥也不紧张,吐了嘴里的南瓜子壳笑道:“我家大茂今天下乡放电影去了。 “要不是一大爷说今天晚上要开会,我本来也准备回娘家的。” 许大茂虽然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可那会儿的国企哪有只管自己厂子里的事?全北京正经持证的放映员加起来也就百八十个,文化宫、电影院根本不够用,各个大厂的放映队就是全市的流动电影院。许大茂仗着这点技术,三天两头被借调出去跑乡下,美其名曰“支援农业文化建设”。 在现代人看来,露天电影简直是遭罪。 就王怀安穿越前,小区广场免费放电影,他连下楼都嫌麻烦,觉得不如躺床上刷手机。 可这是1961年。 就是在北京城里,很多人也一个月未必能看上一场电影。 乡下更是连电灯都少见,唯一的集体娱乐和信息获得方式就是听广播。所以只要听说哪个村放电影,周围几十里地的人都会扛着板凳、带着干粮赶过来。 哪怕放映队明天就去他们村,今天也得先跑一趟看头遍。 看两遍? 那特么不是血赚? 要是能连看三遍,能在村里吹半个月牛。 “对,就是这样!”阎埠贵似乎稍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一家里保证有一个人到了就行了。毕竟,毕竟大家伙的工作和正事不能耽误。” 易中海也轻咳一声开口道:“他三大爷说得对。柱子是出去做席面去了,也是正经事。至于后院老太太,她腿脚不好,耳朵也不好,开会和她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不参加也没关系。这是我们提前沟通过了。” “这样啊。”王怀安点点头,“那我觉得,我吃饭也是正经事。” 易中海气的胸口一阵起伏。 不能因小失大,反正人已经来了! 他努力安慰自己,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只是哼了一声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开始开会。” “对,开始开会!”刘海中抢着开口,“今天的会呢,很有必要,也是呢,我们这个月第一次开会。 “这个全院大会呢,是大院全体的一个重要活动……” 王怀安听得直翻白眼,这个刘海中也太没溜了。逼逼赖赖都是废话,不知道的读者大大们还以为狗作者水字数呢。 易中海也听不下去了,再次咳嗽一声,打断了刘海中的话。 “感谢老刘的开场发言,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今天大会的议题。今天我们主要聊两件事,第一个是集体买煤的事情。” 买煤。 王怀安眨眨眼睛,有点意外。 竟然还是个正事。 第030章 捐款 如今机制蜂窝煤还没有流行起来,全北京只有少数机关、大厂的家属院在试用。 而普通人多数还是以烟煤块和手工煤球为主。 买煤这件事儿本身不麻烦,有专门的红皮购煤本(俗称煤本),到地方就能买。虽然春夏肯定买不到足量的,但秋冬集中供应的时候,只要本上有定量,总归勉强是够用的。 只是单人单户买有个天大的麻烦,就是运输。 如今可不像后世,买啥都能送货上门。 煤站基本不会提供散户送货服务,哪怕你买一千斤,也得自己找车拉。 只有单位集体或者几个院子凑够一整卡车,再说说好话、递根烟啥的,煤站才会破例出车给你拉一趟。 易中海也不知道是专门给王怀安讲,还是每次都讲来强化自己的作用。 重申了他在这件事里的作用。 他和街道关系好,可以让街道牵头,他和其他几个院的联络员张罗,一起买煤。 虽然价格上没有优惠,但是可以让煤站以单位性质接待,给送到院门口来。 “这个好,一大爷仁义啊!”贾东旭第一个给自己师父帮场子。 其他户的人也纷纷出言表示赞同。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不然如果自己去买煤,别的不说,至少得耽误一整天的功夫。 累个半死不说,路上没准还得颠簸、撒一点。 “那大家伙要是都没意见,咱们就还和之前一样。会后去三大爷那里统计一下买的量,然后统一交钱。”易中海道。 众人都表示没意见,看来这个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嘿,这易中海,还真算是给院子里做了点实事儿啊? 王怀安挑挑眉。 不过想想也是,光靠道德绑架和忽悠,易中海怎么坐稳那个一大爷的位置,还让院子里大多数人都没有太大的怨言? 那总归是得有点作为的。 就算是驴粪蛋子,表面也能光溜啊? “怀安同志,你是新来的。这个事儿有没有什么问题?”易中海看向王怀安,一副很是关心的模样,把他仁义慈祥、乐于助人的四合院一大爷形象立了起来。 “我随大家伙。”王怀安笑呵呵点头。 他门口那堆煤是来前街道办给准备的,不算多也不算少。不过已经开春,天气眼看就不冷了,用煤量也就下来了。 “那好,这第一件事儿就算说完了。我们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易中海环顾四周。 因为买煤的事儿,四合院住户明显对他心存感激和敬佩,这让他很是满意。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能更容易获得支持! 果然,所有人都一副乖巧听话模样,等着易中海的第二件事。 易中海暗暗得意,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儿啊,就是咱们院有两户人家,家庭困难需要一些帮助。” 来了! 王怀安眼睛一亮。 经典的捐款环节要来了吗? 只是易中海今天似乎就是要让王怀安过往的印象被颠覆一样,“首先呢,是我们前院的李老太太家。” 此言一出,院子里不少人目光都落向了一个角落。 王怀安循着众人目光看去,就见一个花白头发、身子干瘦的老太太坐在那里,此时正一脸惊讶和局促。 局促自然是因为此时院里人都在看着她,而惊讶…… 似乎是因为易中海在大院里提这件事。 “大家都知道,李老太太家儿子儿媳都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对儿女。李老太太靠着街道派的零活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 “今年老二也要上学,这就又是一笔开销。他们家不是厂职工,也没有厂子里的补贴,杂费、书本费都是全额。 “有多困难大家都能想到,咱们院是街道优秀文明四合院,我希望大家能够发挥邻里友好互助的光荣传统,帮帮李大姐他们家。” “应该的!”一个中院住户点头应道。 王怀安扫了一眼,三十多岁模样,身材敦实、容貌忠厚。不记得他叫什么,只知道是住傻柱家边上耳房。 不是轧钢厂的,不过好像也是周边工厂的工人——见过他穿着工服上下班。 不知道是光棍还是老婆孩子在乡下、外地,反正是出入都只见他一个。 “小孙是好样的!”易中海赞许地看了那个中年人一眼。 有了孙某的领头,其他不少住户虽然面露不舍,但也纷纷点头表示应该。 只是王怀安偷眼瞟了一眼那个李老太太,却见她非但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之前那局促的表情反而更加明显。 咦? 这是哪一出? 王怀安不明所以,便只先静观其变。 易中海见氛围不错,面上笑意更浓,“除了李老太太,咱们院里还有一户人家,也是非常困难的。大家想必也知道,就是中院的贾家……” 果然。 王怀安看着易中海,眼神和表情都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我还以为是我误会这老货了,果然他屁股撅成这个角度,这泡屎就一定跑不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和他相近想法的似乎不在少数。 此前人们听说给李老太太捐款,虽然也有点肉疼的意思,但还算能够接受。可此时听说给贾家捐款,不少人脸上就都露出了不乐意的表情。 只是易中海刚刚张罗了为全院买煤的事儿,又拿李老太太做开场。 再加上他往日里在四合院里积威甚重,虽然有人不乐意,可是敢开口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啧啧,不愧是四合院的道德天尊,还是有点手腕的啊。 王怀安看在眼里,嘿嘿冷笑。 易中海也不知道是没有看到人们的反应还是看到了不在意,继续道:“贾家现在就只有东旭一个人上班挣钱,家里现在五口人,淮茹还怀孕了,也需要营养。 “他家里还只有东旭一个人是城里户口,其他人都没有粮本,只能买高价粮。有多困难大家肯定也是可以想象的。” 这话倒是不能说错。 这年头,尤其是困难的这两年,有粮本的平价粮和没粮本的高价粮,中间差距可是相当不小。 周围人没什么太大反应,王怀安估计是这套说辞易中海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大家也都已经听得非常熟悉了。 “所以呢,这第二件事,就是给李家还有贾家捐款,帮帮这两家。这样,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肯定是要起模范带头作用,我捐二十!” 易中海说道。 二十,还真舍得。 王怀安啧啧舌。 他第一天上班的下午,在于海棠的提醒下去了人事处办手续。当时也听到了自己的工资标准。 他是以工代干,干的是文职的活儿,但工资是按工人的走。不过能够享受一些办公室文职的福利待遇——这其实也不太合规,不过如今普遍都这样,在企业效益好的时候,没人说就没人管。 福利不说,单说工资只有一级工的工资,三十二块五。 这还算好的,正常刚入职的工人还有个学徒期,通常都是三年。比如电视剧里面的秦淮茹,在电视剧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拿二十七块五的学徒工资。 这二十块钱,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不过考虑到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和九十九元的高薪,如今看来妥妥的高薪,这二十块钱也就还好。 而且吧,他开口说二十,真正能掏出去又能有多少呢? 老爷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的事儿可不是只有电影里面才会出现。 “一大爷的带头作用起得很好嘛!那我作为二大爷,也不能落于人后!”刘海中一脸的兴奋。 王怀安也不知道他一个傻呵呵掏钱还落不着多少好的,在那高兴个什么劲儿。 “我就捐十五吧!”刘海中说出了自己的数字。 王怀安怀疑他其实很想也捐二十,不过六级工的他还要养活一家,压力实在比易中海大不少。 而且吧,二大爷压过一大爷,可能他也担心不合适? 王怀安揣度着刘胖子的想法。 刘海中开口之后,人们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边上的阎埠贵身上。 老阎那张消瘦的脸都快要抽抽到一起了。 王怀安看在眼里,直接笑出了声。 阎埠贵那个粪车从门口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主,让他捐钱可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可是此时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捐了,他这个三大爷不捐也说不过去。 可真要是捐,捐多少合适呢? 捐多了,他舍不得,也承受不起。 他的工资比易中海和刘海中低不少,而且家里要养活的人更多。 捐少了,岂不是掉面子? 虽然他老阎大多数时候是不怎么要面子的,可当着全院人开大会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够维持一下。 “那个……我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阎埠贵的脸一抽一抽,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跟一大爷二大爷比不了,我就一个穷教书的,只能聊表心意。 “就……就捐两块钱吧!” 两块钱在如今其实也不少了,大多数人都点点头,觉得以阎老师的抠门劲儿,能出两块钱已经很不错了。 甚至王怀安都觉得,老阎竟然能出两块钱,简直不可思议。 唯独易中海,那张本来就黝黑的脸一下子更黑了。 麻蛋的,阎埠贵这老货搞什么? 易中海气得差点没骂街! 为了把局面架起来,他之前跟阎埠贵通过气。因为知道阎埠贵抠门,还专门给了他五块钱,让他别丢分。 好家伙,他在这装模作样啥啊? 拿着自己的钱捐,结果还克扣了一多半? 第031章 我道德的应在你之上2 “三大爷,您可是三大爷。就两块钱,您也拿得出手?” 就在易中海对阎埠贵这种雁过拔毛的行为大为恼火的时候,一个带着点戏谑的声音从前院穿花门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傻柱推着他的自行车进来。 自行车的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网兜,里面两个大大的饭盒沉甸甸的。 贾家三人看到饭盒眼睛齐齐一亮。 傻柱今天是出去做席面的,就算是差一点的席面,怎么也能带点肉回来吧? 虽然他们已经早吃过晚饭——秦淮茹早就在家准备,不需要像王怀安那样回家再起锅烧火,自然是要快不少。 可是如果有肉吃,那加一顿也无妨。 就算吃不了,也可以留着明天吃啊。 总之是先弄到自己家来再说。 贾东旭和贾张氏这一刻绝对是母子连心,一起对着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同样也馋肉吃,虽然傻柱饭盒里面的肉九成九都到不了自己嘴里,可能用窝头沾点肉汤也比咸菜疙瘩好啊。 因此虽然这活儿很寒碜,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凑了上去:“柱子回来了?累着了吗?今儿带回来什么好吃的?” “嘿,今儿的主家真仗义,带了半只鸡还有两个丸子。”傻柱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年头肉食有多稀罕? 请人做席面本来就是要给钱的,能让带一点剩菜已经是情分。竟然还能带肉,便如傻柱所说,这家人确实是仗义。 大抵也是傻柱的手艺让他们真心满意了。 为人和能力真不是挂钩的。 傻柱傻了吧唧,有时候还莽得雅痞。可他的厨艺真心不错。就像易中海精于算计,喜欢道德绑架别人,可他的钳工技术也没得挑。 “那真是太好了,也就是柱子你手艺好,人家主家才能那么大方。棒梗前天还说呢,他傻叔真厉害,总能给他带好吃的。”一边说着,一边无比娴熟地伸手去摘傻柱车把上挂的网兜。 “嘿,棒梗那小子是个会吃的。”傻柱被秦淮茹忽悠得五迷三道、晕晕乎乎,浑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傻嘿嘿地看着秦淮茹把他的饭盒拿走了。 就这么就拿走了? 王怀安惊了个呆,看看傻柱,再看看秦淮茹,再看看眼睛放光、一脸笑容的贾家母子,深深感慨,这四合院里的人果然是不正常啊。 “咳咳。”易中海咳嗽了一声,“开会呢,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柱子,你回来了就一起参加吧。今儿开会两个事儿……” 易中海快速将会议主题又说了一遍。 “没说的,一大爷,我坚决支持你。”傻柱拍着胸口道。 此时他虽然还不是之后被秦淮茹完全拿捏的拉帮套傻憨憨,可也基本已经被易中海调教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说着他又看向往后缩、似乎想要把之前话题躲过去的阎埠贵:“三大爷不是我说你,都是管事大爷,您也不觉得寒碜,这做好事的事情咋还能抠抠搜搜? “我给您打个样!” 说着他摸了摸裤兜,从里面摸出几张纸币,数了数一共十二块钱。他把两块钱揣回兜里,把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这个月不就还剩下五天吗?我留两块钱当眼前和早饭钱,其他的都捐了。” 说完,挑衅似的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脸都黑了。 麻蛋的,本来自己都已经含糊过去了,你个傻货竟然又念叨起来。 你爱捐多少捐多少,你提我干什么啊? 你家里就你和你妹妹,我一大家子要养活呢。 可这话阎埠贵知道这个时候说了也没用,傻柱就是个浑人。 看着傻柱直愣愣盯着他,再看看周围同院的人也都在看他,尤其是易中海那不善的眼神…… 阎埠贵叹了口气,从另一个裤兜里摸了半天,又摸出一张一块和两张五毛。 “我身上,就……就这么多了。四块,这个月还有好几天呢,我家好几口子都是在家吃饭的……” 傻柱看他都把兜掏空了,也算是满意了。 虽然知道这阎老抠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可怜,但这种程度也就差不多了。 易中海气得差点没翻白眼。 如果他也是穿越者,这一刻一定会说:阎埠贵,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他给了阎埠贵五块钱,是一张五元纸币。 这老阎故意换了零钱放在口袋里,就是打算如果一开始两块钱没人说什么,他就占个大头,昧下三块。 如果有人说话,他就装模作样再拿两块出来。 但横竖也要留下一块! 阎埠贵没看易中海的表情,他知道老易的脸色好看不了。 可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自己一个文人,给他老易帮场子、站台,还能一点好处不捞? 他老易是要帮自己的儿徒,将来养老人。那和他阎埠贵有啥关系?想让他帮忙,那就得让他沾点。 五块钱才占一块钱,他老易还有什么可说的。 “行了,大家捐多少就是个心意,不是强求,纯看自愿。觉着李家和贾家困难,有同情心的就多捐点。”易中海开口道。 这话就有点恶心人了。 有同情心多捐点,那捐得少就是没同情心了。 场面一时安静,傻柱和阎埠贵之后,竟是没有人接口。 易中海微微蹙眉,对这样的局面有些不满意。正准备说点什么,他的头号马仔傻柱却是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哎,许大茂呢?”傻柱这种事儿从来都是先找许大茂的,在人群中踅摸。 “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娄小娥一边嗑瓜子一边道。 “切,有点事就不在。”傻柱嫌弃地哼了一声,“那娄小娥,许大茂不在家就是你当家,你不意思意思?” 王怀安印象中,娄小娥是个傻白甜,还是个好心眼的。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太吝啬才对。 不成想娄小娥又磕了一个瓜子,随后歪着头说道:“可是大茂说,他不在家,你们的事儿让我少掺和。” 王怀安忍不住看向娄小娥。 不是,这传说中的人见人捅的傻蛾子,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娄小娥这话一出口,其他人立刻就有了反应。 易中海微微蹙眉,带着点不满的表情看向娄小娥,似乎想要批评但又在斟酌是否合适。 傻柱张口,从他一脸戏谑和鄙夷,明显就是想要嘲讽两句。 可两人动作都明显慢了一步。 “你凭什么不捐,我们家这么困难,你凭什么不给我家捐钱。”能说出这话的,自然就只有贾张氏了。 只见她几乎是跳着脚,指着娄小娥鼻子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遭瘟的王八蛋,你和许大茂两口子都不是东西。 “我们家都这么困难了,你竟然还不帮衬我家。你还有脸在那里嗑瓜子,我这个长辈都没得嗑呢。” 娄小娥虽然刚才秀了一波,可实际上却是并不擅长嘴上功夫,各种意义上的。 此时被贾张氏一顿抢白,说得满脸通红,哼了一声,把手里剩下的几颗瓜子往地上一扔,也不管大会还在继续,转身就回了后院。 “娄小娥,娄小娥?”易中海叫了两声,可上了头的娄小娥哪管他是哪个? 易中海不过是红星轧钢厂的一个八级工。 早年整个轧钢厂都是他们娄家的,刚嫁进来没两年,还没有完全融入的娄小娥会在意他一个易中海? 易中海一阵恼火,可他堂堂一大爷,也不能和一个小丫头太过计较,只能不满地瞪了一眼贾张氏: “贾家嫂子,你太过分了。这捐款是自愿的,你咋能说那么难听的话。” 贾张氏却是在捡刚才娄小娥扔地上的几颗瓜子,对于易中海的话哼哼唧唧就算是回应了。 易中海气得胸口一阵发堵。 可惜他不知道猪队友这个词,不然一定会按在贾张氏的头上。 “好了,我们继续。还是那句话,大家自愿。有同情心的就多捐一点,实在困难也不强求。”易中海努力让自己气息平和下来。 片刻之后,之前说应该帮忙的那个孙姓中年人上前,捐了一块钱。 “我老婆孩子都在乡下,我的钱大都给他们娘几个寄回去了。这是我从烟钱里挤出来的……” 王怀安心中暗暗点头。 这种老婆孩子在乡下,自己在城里上班的情况这年头挺常见的。这种情况在这年头叫一头沉,或者半边户。 轧钢厂里有差不多四成的职工都是这样的情况,其他厂子里也都大差不差。都是另一半没有城市户口的。 像是贾家这样贾张氏和秦淮茹硬在城里吃高价粮的不说绝对没有,却也是极少数。 有了孙某,其他住户或许不是很情愿,但也或多或少掏钱了。但基本都是三毛五毛,一块就算多的。 还有个捐五分的。 很快所有人都捐了一圈,只是其他人加在一起,都还没有易中海一个人捐得多。 易中海也不在意,他今晚项庄舞剑,意本来就在王怀安这个沛公! 他看向王怀安,笑得慈祥温和。 “怀安同志啊?你看你刚来咱们大院,以后大家都是邻居,彼此互帮互助难免的。李家和贾家确实困难。 “我看你就一个人,手头肯定宽裕,能不能帮持帮持?” ‘统子哥?这你没有动静吗?’王怀安在心中呼唤统子哥。 果然,几乎同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被道德绑架,道德暴击系统启动。 发布任务:我得到的应在你之上第二弹 任务要求:在道德层面压过道德绑架者,需要帮助的人我们给予帮助是道德;抵制不该帮助的人的无尽索取同样是道德! 请宿主驳斥对方,阻止本次捐款 任务奖励:随机小礼盒一个】 第032章 王怀安和易中海的正面冲突 嘿! 王怀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如果说统子哥没有发布任务,那他大概率就是直接一个白眼过去,表示不捐就完事了。 可既然统子哥发布任务了,为了原始资本积累、为了小钱钱、为了肉蛋奶,王怀安高低准备来一手。 他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你是说让我也捐点?”王怀安笑眯眯问道。 “不是让,”易中海眯着眼睛,看向王怀安,“不过呢,怀安同志你虽然刚从外地回来,不过之前不也是在京城里呆过? “咱们京城人啊,就讲究一个局气。遇到有人需要帮助,能帮的肯定是要帮一手的,你说是不是?” “呦?易师傅还知道我之前也在京城呆过?”王怀安挑眉。 “那是自然,”天光昏暗,易中海看不清王怀安的表情,还以为他是怕了。压下心中的得意,依旧一副仁厚长者模样, “我是院子里的管事儿大爷,来了新住户我肯定是要去街道了解一下。也方便互相帮助嘛,你说是不是,怀安同志?”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含糊其辞,这次就是彻底挑明了。 我已经去街道调查你了。 “这样啊,”王怀安点点头,“易师傅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我虽然不敢自称是京城爷们,不过扶危帮困这种事儿,还是愿意做的。” “哎,这就对了。”易中海以为王怀安服软了,顿时露出一抹满意的表情。 在他边上的阎埠贵,贾家那边的贾东旭也全都露出兴奋、激动的表情。 尤其是阎埠贵。 他和易中海估算着王怀安手里至少有一两百块钱——虽然他们的算法完全错误,可意外的却是和现实情况差不多。 想着怎么也得都掏出来,然后再把王怀安赶走。 王怀安伸手往口袋里摸了一下,实际上却是伸进了随身空间。 掏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出几张大黑十。 如今后世有名的大团结还没有发行,市面上流通的是第二套人民币,十元被称为大黑十。 王怀安手中五六张,论购买力不逊于六十年后的五六千,论视觉冲击力还要犹有过之。 贾家、阎家乃至易中海全都眼睛一亮。 这小崽子还是服软了。 嘿,只要抓住了他的软肋,以后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易中海得意地想着,口中则道: “怀安同志果然是富有同情心的好青年,那我就替李家和贾家谢谢怀安同志了。东旭啊,去把怀安同志的捐款接过来吧。” “哎!”贾东旭答应师傅的话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痛快过。 眼睛放着光就朝着王怀安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拿王怀安手中的钱。 不想王怀安的手却是往边上一挪,让他抓了个空。贾东旭一愣,再次去抓,王怀安却是又一次闪开。 “你干什么!”贾东旭大恼。 不成想王怀安一副比他还要恼怒的表情,“你要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抢钱不成!” 王怀安这个反应让全院都愣住了。 刚刚是院里多数人人都惊讶于这个新来的小子竟然一下子拿出几十块钱要捐款,只有易中海、阎埠贵、贾东旭三人以为自己知道其中缘由,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住了王怀安。 结果现在王怀安竟然变卦? “你胡说什么!”贾东旭怒道,“你不是要捐款吗?我是帮一大爷拿捐款的,怎么就是抢钱?” 就算是在四合院里顺风顺水惯了、即便是对于法律缺少了解和敬畏,贾东旭依然知道,抢劫这个名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扣在脑袋上的。 他也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抢劫。 “什么捐款?谁说我这是捐款了?”王怀安一副关爱智障模样的表情看着贾东旭。 “你……你刚刚明明……”贾东旭气得都结巴了,可是仔细一回忆,发现王怀安好像还真就没有说过,这钱是要捐的。 原本已经露出笑容的易中海脸色沉了下去。 原本已经眼睛放光的贾张氏也黑了脸,眼看就要出口成脏。不过这一次她慢了一点。 “王怀安,你这是啥意思?”傻柱怒气冲冲来到王怀安面前,和贾东旭并肩转在一起,努力将一双小眼睛蹬到最大, “你刚才不是说愿意帮忙吗?不然你拿钱出来干嘛。” “我的钱,我愿意拿出来管你什么事儿?”王怀安翻了个白眼。 “你……”傻柱张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你,”王怀安毫不犹豫地开怼,“你个厨子不好好研究颠勺、脑子里都想啥呢?老大的人也不想着结婚生子,整天围着人家有妇之夫转悠,你怕不是有什么想法吧?” “你放屁!”傻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傻柱的确是对秦淮茹有想法,不只是他,四合院的男人恨不得有一半都对秦淮茹有想法。 秦淮茹颜值本来就已经是中上水平,村花之名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 加上她惯会显露自己的优势,就算是已婚的阎解成、许大茂都难免被她吸引目光,别说火气旺还无处发泄的傻柱了。 而且王怀安这话可不只是伤傻柱,边上的贾东旭同样不好受。 院里人吃点好的,通常都是秦淮茹出去要。 那院里通常是谁家吃好吃的呢? 傻柱这个厨子和许大茂这个能从乡下倒腾好东西的放映员最多。 那为什么是的是秦淮茹去要呢? 这事儿真的懂得都懂。 很多事不上秤没有三两重,上了秤那真是千金都扛不住。 只是贾东旭这边还没反应,那婆婆贾张氏那边已经反手一巴掌打在了身边的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因为拿到饭菜,并且看到王怀安掏出几十块钱的欣喜笑容还没有完全收回来。 虽然在王怀安说到傻柱惦记有妇之夫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不妙,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贾张氏的一巴掌实实在在落在了她的脸上,粉嫩的脸颊顿时就红了一块。 “妈!”秦淮茹又气又急又委屈。 王怀安这坏小子这明显是挑拨离间啊,自己这个浑蛋婆婆咋就直接上当了呢。 “王怀安!”易中海终于破功了,拍案而起。 巴掌用力之大,将八仙桌上的茶缸都震得跳了一下。 此时他极其少见地在四合院里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实在是一切都和他预想的差太多了。 这浑蛋小子怎么敢的! 自己都抓住了他的把柄,他竟然还敢这么戏耍他们。 是的,戏耍! 以易中海的聪明,自然一下就反应过来王怀安就是在耍他们。当惯了四合院土皇帝的易中海如何能忍。 “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这是严肃的全院大会,你在这里胡搞乱搞,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了?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大院住了!” 易中海极其少见地说了狠话。 类似的话,他还是几年前说过一次。 那一次他赶走了一家刺头,和刘海中、阎埠贵一起确立了三个管事大爷的威严。 阎埠贵和刘海中见易中海站了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刘海中虽然一直想要谋篡易中海一大爷的位置,可此时王怀安的行为明显是挑战管事大爷的威严。 这个时候,还是要全院一致的。 “哈?”王怀安看向易中海,“易师傅,我的房子是街道分配的,现在我入了轧钢厂,住房关系也转进了房管科。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能做房管科的主?” “你……”易中海气势一滞,他没想到王怀安这么伶牙俐齿。 不过他不是贾东旭、傻柱那样脑子慢的。作为三个管事儿大爷的头一号,他武力不如刘海中、读书也没有阎埠贵多,凭什么能够稳居老大? 就凭他关键时候有急智! 瞬间他就知道这个话题不能继续,立刻转移话题,“我们全院大会是为了帮扶困难群众,你恶意捣乱,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不关心弱势群众。” “易中海,你这话我就不能苟同了。”王怀安立刻摇头,“我之前说了,需要帮助的人我们当然应该帮扶,可是……” 王怀安目光一凝,一指正凶神恶煞盯着自己的贾张氏,“他们贾家,需要帮扶吗?他们凭什么要我们捐款?” “我们怎么不能捐款?”贾张氏一看王怀安指向他,也不管易中海,直接怒道,“我家那么困难,你们帮助我是应该的,凭什么不给我捐款?” “看看,大家伙看看。”王怀安冷笑,“头一回见到求人帮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有,我咋就没见过,有哪家困难户,能吃成这位大妈这样肥头大耳的!” “就是,贾张氏这哪像是困难的” “贾家人平时都是红光满面的” “我还看贾家桌子上经常有二合面的馒头……” “啥,我家都是吃窝头!” 周围其他住户也都纷纷议论。 要说给李老太太捐款,大家伙捏着鼻子也就认了,李老太太家里的确困难。一个老太太拉扯两个半大孩子。 可贾家,从来都是嘴上喊着困难,从来不曾见他们真的有啥困难的样子。 “肃静!”易中海脸色黑得像是锅底。 这话可不能让王怀安这么说下去,否则他长期经营的贾家需要全院帮扶的局面不就毁了? 贾家人嘴馋,易中海知道。 可想着家里两个孩子,尤其是棒梗,那可是他的二代养老人,吃好点就吃好点。 只是这钱他不愿意自己出,他的钱,他都攒着养老呢。 啥,有贾东旭这个养老人为啥还攒养老钱? 养老人是养老人,养老钱是养老钱! 这冲突吗?易中海觉得不冲突! 在他想来,只有他拿稳了养老钱,养老人才能稳当。 可他又得笼络好贾家,那么最好的选择自然就是绑上全院。 如今王怀安要动摇这个根基,他如何能够接受。 既然你王怀安找事,那就不要怪我了!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第033章 震慑群禽 易中海本来想先把王怀安兜里的钱榨干,然后再把他赶走。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要稍微变动一下,得先把他赶走,然后再想办法磋磨他了。 反正只要离开了大院、没有了街道和轧钢厂的庇护,有的是办法可以对付这个没有背景、没有根基的小子。 易中海虽然轻易不愿意去找,但他很是认识一些面上的狠厉人物。 悄然给贾东旭传递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再看向王怀安的时候,眼中已经满是恶意。 “王怀安,我本来还想着,你既然来了咱们大院,过往的事情就不提了。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分子,你这样的人,不配留在我们大院。”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刚刚还议论他们家四合院的群众,“大家伙,你们知不知道,这个王怀安来咱们四合院之前,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傻柱很是配合地问道。 嗯,他也不是真的想要配合贾东旭,纯粹是他真的好奇心重。 他对王怀安是很有点好奇的,主要是好奇他的身手。他傻柱对于自己的身手还是挺自信的,四合院战神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前天和王怀安交手,两三个照面就被撂倒的事情,在他心里很是留下了点心理阴影。 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有点好奇心。 尤其是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他们可是看到了,这几天王怀安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身边围了好几个广播站的妹子。 轧钢厂女工少,本来就是宝贝疙瘩。 广播站的几个姑娘都是扩招时候进来的年轻姑娘——之前的年长女播因升职调走了。 多少小年轻惦记、老登幻想。 结果王怀安刚来,就跟在他身边,还是好几个跟在他身边,在意甚至不爽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 这句话这几天在轧钢厂车间里特别的流行,说的就是王怀安。 嗯,这么看王怀安的群众基础似乎稍微有点差…… 贾东旭看着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又看向了王怀安。他希望能够从王怀安脸上看到惊慌和畏惧。 可是,没有。 王怀安面上带笑,仿佛在看一出闹剧表演。 看着王怀安的表情和眼神,贾东旭感觉对方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这让贾东旭火气更盛。 他提高音量,“王怀安,他来咱们四合院之前,刚从监狱出来。并且出狱还不到一个月!” 说着,他转向王怀安,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恶意,“怎么样,王怀安,你承不承认?” “我承认啊。”王怀安坦然点头,“我是二月二十八出狱,三月二十七到的咱们街道,的确是一个月不到。” 那伙京城匪徒是在二月十二号,也就是腊月二十八被警方一锅端。 二月十三号警方突击审问,查出了王怀安是被冤枉的。之后用了两周时间复查卷宗、询问其他人,最终确定王怀安是被冤枉的,于二月二十八,也就是正月十四宣布王怀安无罪释放。 正月十五王怀安原本坐车回京城,结果路遇匪徒,挺身而出,之后如今的王怀安穿越过来。到今天,还没有满一个月。 “大家都听到了,他承认了。他是个劳改犯、坏分子!”贾东旭原本以为王怀安还要狡辩一番,可却没想到,王怀安竟然坦然承认了,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啊,劳改犯?” “什么罪名啊?” “这么年轻竟然就是劳改犯?” “他好像才十八岁?关了几年啊?” 听着周围人的话题快速从自家是不是应该被捐款转移到了王怀安的劳改犯身份,贾东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再看王怀安,脸上已经满是嘲弄。 在四合院想跟我还有我师父斗? 找死! 王怀安依旧面带笑容,看着一脸亢奋的贾东旭、再看看一脸惋惜、但是眼神深处却隐隐藏着一股子狠厉的易中海,不屑地轻笑一声。 “王怀安,你,你竟然是劳改犯?”三个管事大爷之中,唯一不知道王怀安身世的刘海中一双眯眯眼这一刻瞪得像铜铃一样,一脸的惊异和恼火, “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进我们四合院!” “就是,二大爷说得对。”傻柱跟着附和,“这样的人不能住在我们大院!” 刘海中和傻柱这么一张罗,不少人也纷纷跟着应声。一时之间四合院里全都是嚷嚷着这样的人不能住在我们四合院。 就连趴在墙头看热闹的隔壁院住户,也有不少人跟着点头。 劳改犯别说是民风相对淳朴的如今,就算是在几十年后,很多地方也都还是一样的不受待见。 面对这样的声势,王怀安毫不在意。 他甚至用小拇指轻轻掏了掏耳朵,然后弹了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做派让贾东旭大为恼火。 “王怀安,你在这装什么没事儿人。没听到群众说吗,你这样的人不能留在我们四合院!” 贾东旭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推王怀安。 王怀安眼睛一眯,就在贾东旭的手碰到他肩膀的一瞬,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 贾东旭顿时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矮了下去。 王怀安抓住他的手腕一翻一压,贾东旭顿时吃痛,再无法站立,而是一下子跪了下去。 “东旭!”贾张氏眼看儿子吃亏哪里能干,也不知道是忘了前天王怀安打她,还是觉得今天人多,竟是张牙舞爪就朝着王怀安扑了过去。 贾张氏三绝技之二,王八疯狗乱挠拳。 然而贾张氏只有一米六不到,王怀安却是一米八的大高个。 身高和臂展虽然不是绝对成比例,却也是强相关,王怀安的胳膊比起贾张氏恨不得长出一个小臂的长度。 如果王怀安愿意,他完全可以在贾张氏碰到自己之前,就一个耳光扇过去,把她打成滚地陀螺。 可王怀安却是故意让她在自己身上抓了一下。 贾张氏刚刚在地上捡娄小娥扔的瓜子,手上黢黑,一下就在王怀安的浅灰色工作服上留下了三道手印子。 嘿,这可是你先动手了哦! 王怀安嘴角隐晦地轻轻勾了一下,下一刻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贾张氏的王八疯狗乱挠拳才刚刚摆开,就被王怀安一个耳光打断。 王怀安这一巴掌没有用多大力。 他私底下试过,这具身子虽然不是那种大力士的怪力,可是多年以来功夫没怎么落下,手上的力气属实不小。 一巴掌打掉两颗槽牙什么的绝对是可以做到的。 真要是那样,闹到公安那里去,大概率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判六个月到两年之间。如果贾张氏再闹一闹,可能还会更多。 易中海喜欢捂盖子,可前提是捂盖子对他有利。 当报公对他有利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真的吝啬于报公的。 可即便如此,这一巴掌仍然是贾张氏所不能承受的,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瞬间就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妈!”贾东旭惊呼一声,想要起身。 可他的手腕还被王怀安扣着,根本无法起来。强行起身顿时手腕剧痛,忍不住又发出一声闷哼。 从贾东旭推搡王怀安,贾张氏动手被扇耳光,再到贾东旭想要起身却失败,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 易中海中间两次张嘴都没来得及说出点什么,事情就已经成了定局。 看着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贾张氏,再看看跪在王怀安面前的贾东旭,易中海出离了愤怒。 “王怀安,你又动手打人!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你这种人,我之前竟然还想着给你机会,你现在、马上,就给我离开大院。” “易中海你丫是不是煞笔?特么眉毛下面俩窟窿眼是擤鼻涕用的?”王怀安指着易中海破口大骂,“眼珠子不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 “你丫没看见是他们先对我动的手?我告诉你,你爷爷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打不还手的习惯!” 说着他一脸彪悍地扫视四合院众人。 除了傻柱和刘海中还有些不服气,其他人在被他目光扫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回避开目光。 “我告诉你们!”王怀安已经确定,这四合院里的人即便不全是禽兽,也没有几个好人。 最次也是不分是非的傻子和冷眼旁观的凉薄之人。 果然,网友戏称这是禽满四合院,当真是一点不错。 一念至此,王怀安声音更冷,“我王怀安十四岁的时候被人当街打劫,对方六个人,全都持刀。你们知道结果是什么?” 无人回答。 王怀安也没打算等他们回答,继续道,“我抢过一个人的刀,反手砍他们六个,追着他们六个跑! “最后三个重伤,被他们自己人黑吃黑杀了。我就是因为这个进的号子!六个拿刀的劫匪我都不怕,六个拿刀的劫匪都被我追着砍,你们觉得,你们要几个人够我打!” 群禽沉默。 这下就连刘海中也忍不住回避王怀安的目光。 虽然他也不知道王怀安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按照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说法,他是真的进过监狱。 那大概率是真的吧。 可是……可是…… 群禽之中,只有易中海、阎埠贵还有傻柱,没有露出畏惧的表情。 前二者是之前就已经知道王怀安的过往,只是此时王怀安的反应和他们预期的不太一样。 而后者,却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034章 王怀安的现场教学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被人这么怼过,至少解放后没被人这么怼过,算起来已经十来年了。 骤然被怼,还是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的劳改犯,他的愤怒已经难以言喻。 “就算……就算是他们先动手,可你……你……你躲开就好了,何必下那么重的手呢,还有你快放开东旭。 “他是钳工,如果手腕伤了,以后工作做不好,你就是把他毁了!” 此时秦淮茹也终于反应过来,快跑两步到了王怀安身前,却又不敢太靠近,带着哭腔道,“怀安同志,你,你快放开东旭吧,求求你了,东旭的手会被你扭断的。” 说着,还偷眼去看站在一旁的傻柱。 往常如果看到自己流眼泪,傻柱多半都会头脑发热帮自己出头。类似的情况虽然不多——毕竟贾东旭还活着呢。 但秦淮茹已经懂得充分利用自己对于傻柱的吸引力来驱使这个四合院最能打的小伙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傻柱就站在那里,直愣愣地发呆。 她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的可怜、娇俏模样,竟是丝毫没有牵动他。 这傻柱,今天这是搞什么? 秦淮茹在心中埋怨着。 “一个干了八年钳工,连三级工都没考上的废物。手毁不毁的能有多大事?不行就去挑大粪呗。”王怀安看着面前几人嗤笑道。 不过还是把手松开。 现在他都是被动还击,到外面说去他也占理。 可要是真的把贾东旭的手腕扭伤哪怕是脱臼,有理就要变没理了。毕竟现在的贾东旭已经明显失去反抗能力了。 原身当初之所以被判定过失杀人,很大原因就是有一个追砍的动作,被认为是超出了自卫的限度。 如今正当防卫作为一个法律词汇还没有被正式引入法律,王怀安可不准备让自己成为国家法律进步上的一个连续被用两次的注脚。 “没天理啊!”虽然王怀安松开了贾东旭的手,被一巴掌扇得愣神的贾张氏也终于反应过来。 先是看看对面没事人一样的王怀安,再看看捂着手腕,一脸畏惧的贾东旭。哇的一声干嚎起来。 嗯,干嚎。 声音贼大,可是光打雷不下雨,一滴眼泪都没有。 “老天爷啊,开开眼啊。快收了这个小畜生吧,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你走得太早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无人照看,在院里受人欺负啊。 “你的好兄弟易中海,眼看着我们被人欺负都不帮手啊。老贾啊,你活的时候不积德死了以后还不保佑我们啊……我们好苦啊。” 贾张氏这一出给不少住进四合院时间短的住户给弄得不会了。 话说在老贾刚死那两年,贾张氏哭天抢地这一手用得比较多。但随着新中国成立,易中海成了高级工,贾家的情况就渐渐好转。 而等贾东旭顶了他老子的职位进了轧钢厂,成了易中海的徒弟,易中海也成了管事儿大爷,对贾家帮扶更多,她已经有日子没有使用这一手了。 用不上,真的是用不上。 尤其是这几年,傻柱都已经被易中海调教明白了,哪有人敢招惹他家啊? 然而今天,王怀安爆发。 她和儿子双打完全不是对手,就连靠山易中海好像也不顶用。贾张氏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哭嚎。 只是,王怀安看在眼里,却是微微蹙眉。 不对味,不对味啊! 看着对面干嚎半天的贾张氏,王怀安连连摇头,“贾张氏,你这样不对!” “啊?”贾张氏并没有真哭,而是妄图靠着撒泼气势压倒王怀安,如果不行,也可以博取周围人的同情。 可是此时周边的人都被王怀安吓住,根本不敢上前。 而王怀安又是一副根本不吃这套的模样,她也是有点嚎不下去了。 此时听王怀安说她这样不对,她也是努力让自己的猪脑子转起来,“怎么,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哭都不行了!”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词儿不对。”王怀安连连摇头,“不只是词儿不对,动作也不行。 “你得先喊老贾,喊老天有啥用啊?老天真有眼,你这样的老虔婆祂会在乎你?哎,你先别着急……” 王怀安抬手打断瞪眼想要说什么的贾张氏。 贾张氏以为他抬手是要打自己,顿时缩了一下。王怀安顺势说道,“你得喊老贾,得喊你家有多惨、多可怜。让他回来帮你,这才能唬人啊。 “来我教你啊。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你速速把家还。满院没有好人言,看我孤寡多可怜。嗯,后面两句你可以根据具体情况,修改修改。” 贾张氏傻了。 贾东旭傻了。 秦淮茹傻了。 全院上下全特么傻了。 还特么有这种操作? 易中海气的好悬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这小瘪犊子也太损了!这是叫着贾张氏撒泼耍浑啊。 这代表什么? 代表你再怎么耍浑,人家也是完全不在意的。 这人小小年纪,怎么就能这么脏心烂肺啊!这黑心肝都快赶上我了。 最让易中海生气的是,贾张氏竟然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仿佛在努力将王怀安的话记住的样子。 甚至,她还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 易中海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踉跄两步扶住身后的桌沿才稳住身形。 边上的李翠霞连忙上前扶住易中海,“老易,你怎么了。” 易中海摇摇头,努力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 过上几年,基础医学常识普及街道以后,他大概就知道,自己这是被气的血压升高。不过现在他虽然不知道高血压,却也知道自己是被王怀安气的。 王怀安却是还没有停,还在那继续道,“还有你也不能干嚎啊,干嚎像什么样啊?要配合动作,要整体表演懂吗?” 说着他指了指贾张氏打理得很整齐、只因为王怀安刚才一巴掌才稍微有些松散的头发, “头发得散开,披头散发才有视觉冲击力啊。最好再在地上打两个滚,身上脏兮兮地看着才可怜不是。 “还有……对了,拍大腿!”王怀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抚掌道,“你得拍大腿啊!不拍大腿的叫魂是没有灵魂的!” “拍……拍大腿?”贾张氏被王怀安说得一愣一愣的,竟是真的拍了一下大腿。 噗嗤。 不知道谁没忍住,第一个发出笑声,随后整个院里里人全都哄笑出声。 如果到这个时候所有人还看不出,王怀安是在耍傻子玩,那他们就不是满院禽兽而是满院傻缺了。 贾张氏也在哄笑之中猛然反应过来。 如果是一般人,这个时候肯定是羞愤欲死、掩面而走了。 可是贾张氏她不是一般人。 她的选择是跳起来,指着王怀安的鼻子骂道,“你个小畜生,你敢耍我。” “嘿,你个老畜生,我明明是在教你,帮你增长业务水平。”王怀安笑嘻嘻。 “你……你……”贾张氏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忽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就拍着大腿嚷嚷道, “老贾啊,你睁睁眼吧。收了这个小畜生吧。” “对对对,动作对了。之前告诉你的词儿呢?学着说啊,日落西山黑了天!”王怀安连连点头,仿佛贾张氏不是在撒泼,而是在练习他的教导一般。 他这样的动作,让贾张氏一时哭也不是,嚎也不是。一时竟然怔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够了!”易中海终于缓了过来,此时完全看不下去贾张氏的智障行为,指着王怀安道, “你……你这个年轻人太不像话,贾张氏怎么也是个老人,是长辈,你怎么可以这么戏耍她?看来你真的是在里面学坏了! “我本来还想要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可看来你真的已经冥顽不灵,这四合院容不下你了!” “哈,”王怀安看向易中海,一脸的嘲弄,“你以为你是谁啊?易中海?你就是个调解员而已。院里大家伙看你年纪大,给你脸叫你一声大爷,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爷了? “我的住处是街道安排的,你有什么权利赶我出去?这房子是你的吗?咋着,你还想在这院子里一手遮天不成!” “你……你……你无组织无纪律……”易中海一时也是词穷了,只会抓着这个老词。 “呸,你易中海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代表得了组织?你代表得了纪律?”王怀安冷笑, “你就只是个技术工人而已,在厂子里几十年混不成个小组长,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配!” 你不配三个字出口,让易中海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 的确,在车间里八级工位置超然,别说是小组长,就算是车间主任对他也要陪着笑脸。 可如果可以,易中海其实更愿意当车间主任,甚至组长也行。 那毕竟是个正经领导啊。 可是,没有。 车间里、厂子里,都认可他的技术。可从来没有哪怕任何一个人,提过让他当组长或者其他什么领导。 原因很简单,他不行。 王怀安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他易中海没有管理人的能力。不只是没有那个能力,而且在这个人人讲奉献、个个说付出的年代,他也没有那个品行。 厂里领导看得清楚,易中海技术好,但却是个私心私欲很重的人,完全不适合当领导。 所以从来没有哪怕任何一个人想过把他提起来,就让他安安分分在工人岗位上。 只是这话从来没有人直接说出口。 此时王怀安直言不讳的那个你不配,易中海直接破防了。 第035章 王怀安火力全开 王怀安才不管易中海有多破防,拍拍自己的胸口,对着四合院众人说道,“是,我是蹲过监狱。 “我十四岁伤人进了少管所,十八岁被平反。国家和政府改判我无罪释放,我送到街道的介绍信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怎么?” 王怀安一指易中海的鼻子,“你对国家和政府的判断有意见。” “我……我没有。”易中海吓了一跳。 如今虽然不比几年后,一顶帽子就能杀人。可这种大帽子也同样不是他一个糟老头子能够扛得下来的。 这要是被落实、传到街道或者厂子里面,就算是王主任还有杨厂长,只怕也难保住自己。 甚至他们会不会保都不好说。 这个年代政治态度清白是非常重要的。 “没有?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王怀安冷笑看着易中海,“国家把我安排到街道、安排到这个大院居住、工作。 “你现在要赶我走,你不是和国家决策作对,是什么?” 其实安排王怀安一个平反人员的工作、居住算什么国家决策?可易中海他们此时被王怀安的气势所迫,加上本来就心虚,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们……我们就是对你不放心。”难得的,总是事后诸葛亮的阎埠贵此时竟是脑子转了一下,开口道, “谁知道你在那里面都接触了什么人?就是你当初进去的时候是被冤枉的,可谁能保证你进去这几年,又变成了什么样。” 这话一出,不少人又觉得有道理,跟着点头。 四合院或许傻子不多,但是聪明人其实也不多。而且普遍都是墙头草,哪边有点风就会往哪边倒。 可王怀安却是完全不吃阎埠贵这套,眼睛一斜冷笑道,“国家设立少管所、监狱和劳动改造制度,是为了让走上歪路的人接受再教育,重新做人。 “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是进去接受再教育的人会变化?你这是质疑国家的政策?阎老师,你在学校就是这么教学生的吗?” “这这这……我不是,我……我……”阎埠贵不是个有急智的人,刚才那一下子已经是他超水平发挥了。 王怀安这一句直接差点被让他脑浆子烧干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王怀安说爽了,火力全开,先是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问道,“易中海我问你,你这个联络员的主要工作之一,传达国家的政策和法规,你做到了吗?” “这……”易中海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他做个屁啊。 他就是利用院子里的人不知道政策的信息差,才能够坐稳这个一大爷的位置。 否则如果所有人都啥都知道了,他还玩个锤子? 别的不说,就说当年被他欺负走的那家人,真要是去府右街一跪,那乐子得多大? 为什么历朝历代的首都都被称作是首善之地? 就是因为在这地方轻易不敢玩的太过分,太容易上达天听。 而在新政府,国家领导人可不像是古代皇帝一样高强大院隔着。尤其是如今的领导人,老百姓们是真能见得到啊。 这要是稍微往上闹一闹,别说是他易中海扛不住,就算是街道办乃至后面的区政府也一样扛不住。 “就你这水平,还好意思干这么多年的联络员?还自称管事儿大爷?你但凡要点脸就该去街道把这个职位给辞了!”王怀安拍着自己的脸,一副你咋这么不要脸的架势。 易中海呼吸急促,身子晃了晃差点又要摔倒。 李翠霞连忙上前扶住他,恼火地对着王怀安嚷嚷道,“你这后生咋就说话这么难听呢,我家老易就算有不对的地方,可他还为院里做过很多好事、帮助过很多人呢。” “对对对,”王怀安脸上嘲讽之色更甚,指着边上的贾张氏,“主要帮扶对象就是他这个徒弟贾东旭一家是吧? “你们看看那个老虔婆,还特么天天说困难?那家困难的,能胖成她那样的。” “是啊,贾张氏真的胖” “都快赶上我妈两个重了吧?” “我就不乐意给他家捐钱” 一阵议论。 “贾家,贾家的确是困难啊。”易中海强压下头晕,还依旧嘴硬道。 “就是,我这就是浮肉、虚胖。”贾张氏也跟着连连摇头。 “你们怕不是假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吧?”王怀安嗤笑,“要不要我去借个称猪秤过来,给你称量称量?” 一听要用称猪的大秤给自己称,贾张氏下意识感觉到对方是在羞辱她。 看是感受了一下脸上的疼痛,再看看同样畏畏缩缩的儿子,再看看被王怀安骂的都快抬不起头的易中海,她又不敢有什么动作。 八仙桌边上,刘海中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王怀安这一连串臭骂易中海让他心情叫一个舒畅。 他那个猪脑子虽然不够聪明,但一些简单的东西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比如王怀安的话如果喷的是整个四合院的大爷体系,他是不能接受的。毕竟他是这个体系的受益者。 但他如果针对四合院的某一个大爷,虽然可能短暂影响管事大爷的影响力和公信力,但,但他也不会特别恼火。 而如果这个被喷的,集中在易中海的身上,刘海中他就有一点开心了。 大家虽然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彼此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的。 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一直压着他这个二大爷一头,要说他没有不爽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易中海下台了,那他这个二大爷岂不是可以顺势提升成为一大爷? 这个可以有,非常可以有的。 想到这里,刘海中看向王怀安的目光之中甚至还带了一点期许。 王怀安没有看到刘海中的目光,后者眼睛实在太小了,看不清楚。不过就算是看到了,他一时之间也很难理解刘海中的脑回路。 他的火力还是集中在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你这个负责传达国家和政府政策的,自己带头违反政策,这算是什么性质?” “我……我哪有。”易中海一惊。 如果刚才王怀安的话还是局限在他的能力和私德上,他虽然愤怒但其实并不多害怕的话,王怀安这话就上升到法规层面。 这就让他有些畏惧了。 “没有?”王怀安冷笑一声,“那我问你,你组织的这次捐款,向街道报备了吗?” “这……”易中海顿时讶然,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的捐款当然不是第一次。 虽然现在的易中海给贾家捐款还没有想贾东旭死后,隔一两个月就张罗一次,但也不只是一次两次而已。 第一次组织的时候,他还真向街道报备了。 就如王怀安所说,他这个联络员就是传递政策、法规的。要说他多精通法律,那肯定是扯淡。 可是一些和日常生活相关的规章,他的确是了解。 当时他的理由是院子里有些住户日子实在困难,发挥互帮互助精神。 王主任对易中海还是有好感的,再加上其背后的聋老太太,自然是答应了。 之后又有两次,易中海也去报备,王主任虽然觉得院里捐款次数有些多了,可是当时九十五号院的确相比其他院出事儿少一些——那时候易中海他们就已经开始压事儿了。 于是还是同意了易中海的申请。 之后易中海就开始尝试不申请就组织捐款,发现依旧没事儿之后,渐渐也就不打申请了。 以至于到现在,他甚至都快忘了还需要申请这一茬。 可此时王怀安提出来,他一下子就想了起来,那张原本黝黑的脸不禁都白了几分。 可惜,他的脸黑得实在彻底、天色也有些暗了,别人并不能看出来。 王怀安也没打算在这个事儿上多做纠缠。 以他所见王主任和易中海的关系,这事儿就算是捅到街道,大概率也会被王主任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批评几句易中海就作罢。 与其如此还不如继续打击易中海的微信。 他指着角落里似乎因为这一连串变故而一脸畏缩的李老太太道, “你们给那个李老太太捐款,我不说什么了。老太太看着就像是日子不好过的。我刚才听说,她没工作,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是吧? “给这样的家庭捐款也就罢了,换我我也帮一把。可是贾家?贾家配吗?据我所知,贾东旭这个废物点心虽然一直没有考上三级工,可是二级工的工资也有三十七块五。 “这还不够他们家吃的?且不说他家两个孩子还小,根本占不到一个人的口粮,就算站到了,他家五个人,人均也有将近七块钱吧? “我如果没记错,街道的贫困补助标准是人均收入不足五元吧?贾家超着一大截呢,他们家困难在哪了?” “这个……这个……”易中海张张嘴,还不等说什么,就被王怀安打断。 “贾家两个孩子一个上小学,一个可以去长托儿所。贾张氏和秦淮茹完全可以去干点零活补贴家用。最不济也能管个自己的吃喝。 “结果呢?他们两个就天天在家里跟着院里的大妈小媳妇扯犊子。然后等着其他人捐款、帮持?昨天竟然还好意思跑到我家去讨吃食。 “怎么的?这是想用全院人的好心,供养她们两个懒蛋?蛀虫?你们这实在拉人民的后腿!拉社会的后腿!” 第036章 既生瑜何生亮 特么的王怀安,你是卖帽子的吗? 怎么这么会扣帽子? 如果易中海是穿越者,这一刻他一定会这么说的。不过他不是,所以他只能气得胸口发闷,恨不得吐一大口血出来才能舒服一点。 偏偏在这个时候,四周人还在一阵议论。 “小王同志说得对啊,贾家这么算起来一点都不困难啊?” “就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天天在家也不出去工作,就指望我们救济?” “小王同志算的都算客气了,棒梗也就算了,那小当也能算一个口粮?” “可不是,他家一点都不困难。” “刚刚傻柱还把做席面带回来的肉给他们了,我都看到好几次了。” “嘿,他们隔三岔五能吃顿好的,十天半月还能吃回肉。我媳妇老娘还是过年时候吃了顿肉馅饺子。” “我家也是,好容易包顿肉馅饺子,还被秦淮茹讨了一碗去。” 议论声滔滔不绝,不少人更是对着贾家指指点点,甚至带着点鄙夷的目光。 四合院苦贾家久矣! “易中海,你为了帮扶你徒弟家,也是用心良苦,还真是个好师父啊。”王怀安嘿嘿怪笑。 易中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感觉周围四合院住户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长久以来他虽然实际做事并不算公正,可表面工作却是做得很好,至少从来没有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他的小动作、小心思给揭露出来。 可王怀安这一下不说把他扒得只剩下底裤,也至少是看到秋裤了。 易中海要脸,一直想要维持自己的形象,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帅当然是他自己,那车,自然就只能是贾家了。 “怀安同志批评得很有道理,是我对于国家政策精神没有充分领悟,这方面我回去找王主任检讨自己,加强学习。 “至于说这次捐款,我本意是想要帮持一下困难户。但是没有调查清楚,而且没有提前报备,这也是我的不是。 “我承认错误,之后也会去找街道办检讨。那,这次捐款就取消吧,等下大家伙把自己捐的钱都拿走……” 易中海到底是易中海。 都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忘了恶心王怀安一把。 他选择取消贾家被捐赠的资格,而是直接以这次捐款不合规矩为理由,直接取消了这次捐款。 贾家没了捐款,众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甚至有点支持。 可是李家老太太呢? 不少人都偷眼去看李老太太,果然见后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王怀安哪能惯着他这个,眼皮一翻就准备再怼过去。 然而他这次动作慢了。 “凭什么,凭什么不给我家捐钱?我家那么困难,你们凭什么不帮我们,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王八蛋、遭雷劈的畜生玩意!” 原本跌坐在地上发呆的贾张氏一听说不给她家捐款,整个人一下子跳了起来。 张牙舞爪就冲向了八仙桌——上面一个盒子里放着之前四合院住户捐的钱。 这架势已经非常明显了,她想要抢钱! “贾张氏要抢钱!”一个尖厉的声音炸响,是个小姑娘。 王怀安瞄了一眼,是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姑娘,站在三大妈和于莉的身边。王怀安稍微一琢磨,就想到应该是阎埠贵那个在原本电视剧里几乎没有剧情的小闺女阎解娣。 其实不用阎解娣提醒,在易中海说捐款无效的时候,不少人眼睛就已经盯在那木盒子上了。 那里面现在可是有大几十块钱。 这在如今这个年头,顶不少人两个月工资了。虽然说大家伙都没这个胆子,大庭广众之下抢这个钱,可是拿回之前自己捐的钱,总是应当应分的吧? 几十号人全都盯着那个木盒子,贾张氏这忽然一副要抢钱的架势谁能接受? 这是抢他们的钱啊! 虽然刚才这钱已经捐出去了,可捐款不是取消了吗?一大爷不是说钱要退回来吗?那钱就又是自己的了啊。 贾张氏竟然敢抢他们的钱! 一群人呼啦一下冲了上去,也不知道是谁腿快还是贾张氏脚滑,没跑两步忽然一个趔趄,一下子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啃屎。 “妈!”贾东旭惊呼一声,就要上去搀扶。 可好死不死,贾张氏摔在桌子前面,此时全院人都上去抢钱,就连刘海中都吓得强撑着发僵的身子一个往后大跳,避开了这波声势。 贾东旭那细胳膊细腿,哪里扛得住这个? 一下就被撞得东倒西歪,险些也摔倒在地,亏了秦淮茹手疾眼快,一把把他扯了出来。 沧海横流方显男儿本色! 就在四合院里乱作一团的时候,谁是真汉子一下就看出来了。 眼看几十号人朝着木盒子扑了过来,刘海中都躲开的情况下,同样细胳膊细腿的阎埠贵竟是眼睛发红,一下扑了上去。 他就在八仙桌边上,距离近动作也快,抢在所有人前面一下扑在了木盒上面。 “都别抢,都别抢,我刚才有记录,一个人一个人领回自己的钱。乱抢少了谁的,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阎埠贵这话说得真心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被贾张氏刺激了的人群此时哪里能顾得上这个啊?满脑子都是想着自己动作慢了,钱可能就被人抢走了。 眼看阎埠贵扣住了木箱子,一个个对着阎埠贵又拉又扯。 然而阎埠贵就像是一只正在交配的蛤蟆一样死死扒在桌子上,将木箱压在身下。 任凭其他人在自己身上抓啊、挠啊,就是不撒手。 “都住手,都住手,快停下,快停下!”易中海显然没有料到竟然会发展成这样,拉着刘海中在外面一阵吵吵。 足足两分钟,人群才终于冷静下来,纷纷散开。 再看里面的阎埠贵…… 好家伙!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阎埠贵的棉衣还没脱。也不知道这件棉衣穿了多少个岁月,布料早就有些朽了。 刚才那一通抓挠,愣是抓出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黄白交杂的棉花。 “谁啊,谁下手这么没轻没重啊。”阎埠贵起身,脸都是扭曲的。也不知道是刚才被抓挠疼的,还是心疼身上的棉衣。 只是这一刻没有人在意他,所有人都在看地上。 地上的贾张氏。 刚刚贾张氏摔倒的时候距离桌子只一步之遥,摔倒之后整个人趴在地上。院子里的众禽兽就为了装钱的盒子闷头往前冲。 前面的开始还想着脚下有人,可后面的不管不顾,他们也就跟着不管不顾了。 贾张氏一开始还叫了几声,可是当时所有人都在吵吵、所有人都在嚎叫,根本就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或许有人听到了,但那么乱的情况下,也只能当没有听到。 此时人群散开,再看她,乖乖,比起阎埠贵惨了十倍不止。 全身都是黑脚印子,衣服、裤子、头发上全是泥土,鼻子和额头都破了,鼻子还在流血。 此时正趴在地上,小声哼哼着。 啧啧啧! 王怀安暗暗称奇,要不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呢? 这家伙被几十号人踩踏,虽然不算多惨烈,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贾张氏竟然看起来没啥大事,还能在那哼哼,这体格也是没谁了。 那一身的肥肉,还真不是白长的。 这要是踩的是贾东旭,估计已经去见他的死鬼老爸了。然而贾张氏非但没有去见自己死鬼老公的意思,反而不等看傻眼的贾东旭和不知道是不是真看傻眼反正就是没上去的秦淮茹搀扶,自己就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只是贾张氏之后的反应再次让王怀安感慨。 就见前所未有狼狈的贾张氏看着被阎家两个小子护在身后、且被阎埠贵死死抱在怀里的盒子以及里面的钱,猛地一拍大腿开始嚎了起来。 “没法活了,我的钱啊。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畜生啊!都在抢我的钱啊!老贾啊……你睁睁眼啊!日落西山黑了天……” 噗嗤。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紧跟着全院都开始爆笑。 不只是四合院里的人,就连墙头上看热闹的隔壁两个院的人也忍不住狂笑。 有的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笑的直跺脚、有的笑的狂拍身边人的肩膀,还有坐在墙头上没坐稳的,直接笑得从墙上摔了下去。 王怀安也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这贾张氏还真特么是个极品。 自己刚教给她的词儿,她竟然真的现场就用了起来。 合着刚才他喷易中海的时候,贾张氏不是在那单纯发愣,是在那背词儿呢是吧? 不少人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个,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所有人都在爆笑,贾张氏即便因为身上被踩得很疼从而真的挤出了几滴平日里从来没有的眼泪,可依旧嚎不下去了。 没办法,就像是小孩哭一定要大人看到一样。 无赖撒泼打诨,也是得有人配合才行。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贾张氏撒泼也撒不起来。 “行了!”易中海只觉得肝一阵阵的疼,事情的接连变化咋就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他明明算计得好好的,可贾张氏这个倒霉催的捣乱不少,咋全院都跟着乱来呢。 都怪王怀安! 易中海看了一眼王怀安,后者还在哈哈大笑,一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莫名的,易中海隐隐觉得:这小子,好像克我啊? 一瞬间,易中海脑海中想起了“既生瑜何生亮”这个词。 嗯,周瑜和诸葛亮风评遭到前所未有的抹黑…… 第037章 第一次全院大会落幕 易中海觉得今晚开会就是个错误,他错估了王怀安的反应,也似乎稍微高估了自己对于四合院众禽的统治力。 平日里还是对他们太好了,关键时刻竟然一个个都不怕自己! 易中海已经在心里惦记着,回头怎么磋磨那些不给自己面子的家伙。不过,得先把王怀安这个刺头给收拾了之后。 只是这个小畜生实在是不好对付。 看来得和老阎好好琢磨一下了。 “行了,今天全院大会就到这里,大家伙之前的捐款,去找三大爷领回去。散会散会。”易中海说着摆摆手,就在李翠霞的搀扶下准备回自己家。 “等一下!”不成想,王怀安却是再次开口。 易中海看向王怀安,带着点愤懑和警惕,“怎么着,你还想干什么?” “嘿,易师傅,你这人真奇怪。”王怀安笑道,“贾家不配得到捐款,所以你就不捐款了是吧。 “你这心眼还真是歪在明面上啊。人家李老太太家你就不管了?” “嗯……”易中海脸色一黑。 这小畜生反应怎么这么快? 这是他给王怀安挖的一个坑,就希望过了今晚,李家人受苦,他趁机来一句,都是小王打乱了捐款大会云云…… 可不成想王怀安竟然直接就在这个时候点了出来。 要么给贾家捐款,要么就干脆不捐款。 易中海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话却不能这么说。 “你胡说什么,我这是积极改正错误。我这次捐款流程不合规,所以才取消。我……我回头会去找街道,重新申请,或者让街道出面。” “哈,这话说得。”王怀安嘲笑,“人啊,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可千万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王怀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易中海气坏了。 王怀安却是不理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到李老太太面前。 李老太太看着王怀安有些畏缩,刚刚王怀安无论是舌战群禽还是殴打贾家母子,表现的都实在是有点凶。 此时虽然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李老太太还是有点害怕。 王怀安那巴掌打在贾张氏身上,那肥婆都要转两圈,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自己还不直接飞出去? 王怀安却是放缓了语气,“李大娘,你说说家里的情况?要是能帮忙,我想大家伙都还是愿意搭把手的。” “这个……”李老太太看看王怀安,又看看稍远处的易中海,一阵纠结。 王怀安见状,猜到她估计是怕自己,笑道,“李大娘你别紧张,除非是撒泼耍浑的泼妇、浑蛋,不然我一般是不打人的。” 贾张氏和贾东旭齐齐咬牙。 麻蛋,说谁呢? 四合院里目前挨过王怀安打的主要就是三个人。 贾张氏、贾东旭,还有何雨柱。 何雨柱不知道抽什么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那发愣。此时挨过打的就只剩他们母子俩。 而且相比起来,傻柱是公认的憨憨,那浑蛋和泼妇自然不可能是说他。 贾张氏对于自己是泼妇这一点是不太认可的,她觉得自己所做的都是为了贾家。而且她家确实困难啊! 一个星期都吃不上一顿肉,都不能每顿饭吃白面馒头,这还不困难吗? 什么? 院里其他人一个月也吃不上一顿肉?窝窝头都吃不上,得渣粥对付水饱? 那能一样吗! 他们能跟我们贾家比吗! 嗯,虽然已经是老菜皮了,可贾张氏却在六十年代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二十一世纪小仙女的逻辑思维! 只是,无论是贾张氏还是贾东旭,眼下都不敢和王怀安再叫板。 尤其是贾张氏。 她打人,尤其是打儿媳妇那叫一个顺手。可别人打她,她是真怕疼! 己所不欲但很乐意施于人!贾张氏就是这种人。 见李老太太还在犹豫,王怀安再加了一把劲儿,“大娘,您家里孩子上学缺学费?这都三月底了,学费应该已经欠了不短时间了吧?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儿啊?” 这句话似乎是戳中了李老太太的软肋。 她抿了抿嘴唇,终于开口道,“俺家两个娃,得交学费、书本费还有粮食钱。俺家不是厂职工,没有补贴,得交全款。 “两个娃加起来要两块钱,本来……本来是够的,都怪我老婆子不争气,年前生了场病,花了两块钱,之后这两个月活计做得慢了,没能补上。 “我就想着找一大爷借两块钱……我分几个月还。我一开始没想着让邻居们捐款。” 王怀安听到这里,忍不住往易中海那边瞄了一眼。 不只是他,院里不少人都看向易中海。 不少脑子清楚的此时都已经反应过来,易中海这事儿干得不地道。 他一月将近一百块的收入,就两口子花。身后后院还有一个所谓的干娘聋老太太。 可那老太太是五保户,吃喝生病都是国家管的,就算他们补贴一点,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至少多数人是这么认为的。 要说他们家,绝对是院里理论上最有钱的。 结果院里最困难的找他借两块钱,他竟然就顺势张罗了一次捐款。 这事儿不说开就还好,一说开了,可太不经琢磨了。 易中海面对周围人的目光却是一脸平静,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家里困难找自己借钱,自己就要借?这年头谁不困难?而且借了钱,谁知道你还不还? 自己在四合院里可是要维持大善人形象的,到时候你不还了,我还能死乞白赖找你要去? 两块钱虽然不多,但也不能打水漂不是? 借给贾家,是指望贾东旭以后能给自己养老,借给李家算怎么回事? 退一万步说,虽然他张罗捐款是为了贾家,可到时候肯定也会分一部分给李家的。 还不用她李老太太还钱,这有啥不好的? 虽然,可能分给李家的只有小头中的小头,但肯定也是比两块钱多的! 至少易中海觉得自己单就这件事,对李家并不亏心。 王怀安看着易中海那淡定的反应,也是有些无语。 有那么一种人,虽然不是玩意,但他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原因在于他的人生观、世界观自成一体、逻辑自洽。 所以他们在做一些正常人看来极其离谱的事情时,自己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 没救了。 王怀安暗暗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大黑十递给李老太太,“李大娘,既然易师傅不愿意借给你这钱,那就由我来借你好了。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这……”李老太太看着十块钱,呼吸都急促起来,可一时又不敢接,“这太多了,太多了。两块就行,或者三块。最多也就三块了,可要不了这么多。” 王怀安轻轻一笑。 这就能看出李家和贾家的区别了。 贾家如果看到有人要借他们钱,只有嫌少的,断然不可能有嫌多的。 他们压根就没打算还。 在贾张氏的思维之中,她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这个观念还被之后的秦淮茹学了过去,张口借粮、借钱、借这借那,可打一开始就没有还的想法。 “这是借,又不是不用还的。”王怀安笑道,“你家大孩子几年级了,会写字了吗?你得让他给我打个借条。” “这……”李老太太还是有点犹豫。 “分十个月还,怎么样?不为难吧?放心,不要你利息。”王怀安笑道。 “那……那行吧。”李老太太犹豫良久,终于还是点点头。 这可是十块钱! 交了学费剩下的,还可以买点肉让两个孩子油油嘴。家里困难,过年吃的都是素饺子。 两个孩子懂事儿,啥也没说。 可她这个当奶奶的心里却是过不去。 说不定,还能弄点布头,给孩子纳一双新鞋! 想到这里,李老太太终于还是点点头,“那……那可谢谢小王同志了。我……我这就让我大孙女给你写借条。” “好,那让孩子等会给我送到后院去。”王怀安道。 “好,好,谢谢小王同志,谢谢小王同志。”李大妈说着,声音不由得微微哽咽起来。 王怀安笑着点点头,然后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之前已经说了散会,此时他走自然也没人再去拦他。 王怀安到四合院后第一次全院大会,至此落幕。可后续,还没完。 大多数人也不关心王怀安,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躲在自己儿子身后的阎埠贵身上。 准确地说是他怀里的木头箱子上。 那里面可是还有全院人捐的款呢。 王怀安没捐钱,所以他不在意,直接走了。 易中海捐了,可他相信阎埠贵不敢黑他的钱——虽然他刚刚黑了自己给他用来捐的五块钱中的一部分。 傻柱也捐了,可他不知道为何神情恍惚,也直接回了家。 而除了这三家,其他人都紧盯着阎埠贵。 阎埠贵其实很想一狠心抱着钱箱子就往家里跑的。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他边上刘海中还虎视眈眈。 哎,这怀里的钱,就算不是自己的,往外拿,也心疼啊。 将箱子放在八仙桌上,拿起之前他用作记录的小本子,阎埠贵开始对着人名一分几毛地退回捐款。 每退回去一笔,他的脸都抽抽一下。 仿佛发的是他的钱一样。 而反应差不多的,还有已经回了家,但是还是忍不住在门口看“发钱”的贾张氏。 “那都是我的钱啊,都该是我的啊,王怀安这个小畜生啊。”贾张氏碎碎念着,但却不敢大声。 而已经回到后院自己小屋的王怀安,则是点开了系统界面,想要查看一下自己的任务完成情况。 - 第038章 身份曝光 【任务:我的赢面在你之上第二弹完成 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五 你虽然打击了道德绑架对象的气焰,并使其心态近乎崩溃,但其中道德水准体现不足。骚年,你还需要在道德领域继续成长和进步。 奖励:由于任务完成度未能达到优秀以上,奖励缩减。随机小礼盒改为现金五十元,已发放至随身空间】 王怀安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有些郁闷。 这么严苛的吗? 自己都把易中海和贾张氏喷成狗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戏耍贾张氏、揭露易中海。 最后还靠着借给李老太太钱打了易中海的脸,就这完成度竟然只给百分之六十五? 不过看了看系统的评定,王怀安又有点无力反驳。 毕竟,系统好像说得对。 他虽然把易中海他们怼得体无完肤,但靠的更多是抓他们自身行为的漏洞,而非是靠着道德绑架。 “看来以后要注意了,系统的任务具体要求还是要注意的。虽然……”王怀安心头一动,空间中系统刚刚奖励的五十元钱就已经出现在了手上, “五十块钱,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片刻之后,李家的两个孩子带着写好的借条过来。看着两个消瘦但是非常乖巧的孩子,王怀安动了恻隐之心,在两人走的时候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煮鸡蛋。 两个孩子一开始拒绝,但王怀安一瞪眼睛,两个孩子就乖乖收下了。 自觉做了好事的王怀安之前没能完成系统任务的郁闷消失,美滋滋地躺下睡觉。 次日一大早醒来,王怀安出门看了下天气,有点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雨伞,雨伞!”王怀安嘀咕了一句。 日常生活用品他已经买了一些,但是雨伞还真不在其中。早春时节北方雨水不多,希望今天不是开春第一场雨吧。 王怀安念叨着,努力记住下班后去买雨伞的事情。 锁上门,王怀安去上班。 他出门比较早,懒得开火做饭,打算去外面对付一口。 五十年代最后两年,个体经济一度被彻底取缔,剃头、修鞋、小吃摊这类小商贩,全都被纳入了公有制。 不过今年年初政策稍微松了些,原先做小买卖的,又被允许出来摆摊。 王怀安心里清楚,再过几年风暴一到,这些又会被彻底禁绝,直到后来春风吹起,才能重新恢复。 趁着有的吃,赶紧多吃两口。 王怀安找了个早点摊,要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就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桌椅板凳是一概没有的,仅有的几个小马扎,早被先来的人占了。 个体早点摊和国营店最大的区别就在油上。国营店铺反正花的是公家钱,不计较成本,油基本天天换新的; 个人小摊可不行,本钱紧,大多用的是老油。 老油固然不健康,可不得不说,油条这东西,老油炸出来的就是比新油更香更脆。 王怀安觉得自己身子骨够硬,也没打算活到前世那个年代,一点不健康跟口舌之欲比起来,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恩格尔系数就是个屁,一个德国人,猪蹄都烤不明白,也就做点香皂还行?”王怀安一边美滋滋啃着油条、喝着豆浆,一边在心里瞎嘀咕。 只可惜现在还是物资紧俏的时候,油条豆浆虽有,他心心念念的茶叶蛋,是真没处找去…… 回头看看能不能弄点茶叶自己煮。 如此想着,王怀安将最后半截油条塞进嘴里,起身去上班。 吃了个早饭的功夫,胡同里的那些自己做早饭的住户也都差不多吃完饭,几十上百号人呼啦啦一起去上班,很是热闹。 王怀安记得看过一些纪录片里的自行车海,呼啦啦的一大片,把马路占得满满登登。 不过这种画面现在还看不到。 如今自行车可是紧俏货,整个胡同也没有几辆。 就王怀安所在的九十五号四合院十几户人家,也就只有三辆自行车,还一辆新车都没有。 傻柱的自行车是买的一个食堂主任的,他调去外地,自行车用不上卖给了傻柱。虽然没便宜几块钱,但架不住不用票啊。 阎埠贵的自行车也是二手的,甚至可能不止二手。不过阎埠贵保养得很小心,至少看上去比傻柱的自行车干净多了。 第三辆是许大茂的。 不过那辆自行车是属于轧钢厂的,只是因为许大茂经常需要下乡放电影,所以拨给他用。 王怀安想要弄一辆自行车,口袋里面的钱倒是勉强够,可是票有点不好弄。 哎,他在李怀德那里其实印象还不错,是不是可以从他那里想想办法? 王怀安脚程快,没多久就到了轧钢厂。先是去水房打了两壶热水,然后就准备今天的翻译工作。 如果没啥大意外,今天就可以将翻译工作完成。 到时候拿着东西去找李怀德,是不是就能讨个好? 王怀安之前听罗文江说,这活计是书记派下来的,似乎还挺重视的。自己交给李怀德,让他去书记面前露脸,应该能刷个人情吧? 至于说王怀安为什么不自己刷脸,那自然是因为级别差太多,够不着了。 而且王怀安虽然没在体制里面呆过,但多少耳闻目染过一些,跨级别汇报工作好像是挺犯忌讳的。 大领导就算念你的好,想要有啥奖励也是要经过你的领导的。 到时候谁知道你的领导会不会小心眼使绊子?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和李怀德搞好关系。 过去两天,王怀安有意无意和人打听过李怀德的为人。得到的评价也是极其的意外。 工作认真、对待下属好、有好事儿能想着手下人、没什么领导架子的。 这是王怀安从很多工人口中听到的李怀德。 这评价竟然说的是李怀德?他们敢说王怀安都有点不敢信。即便是说起李怀德的不足之处,更多的也就是爱显摆、爱抢风头。 可这实在也算不上大事。 他喜欢抢风头,也是人家的确干事靠谱。 最受人诟病的,也就是他的过往经历。这是王怀安在原本剧情之中没有看到,或者说没有注意的。 李怀德竟然是靠着裙带关系上来的。 老丈人是大领导,他自己还是个妻管严。嗯,这年头没有这个词,可并不影响人们表达类似的意思。 王怀安听到这个评价的时候都愣了。 李怀德? 轧钢厂撩骚小能手、原剧里的老色胚,竟然是个妻管严?这不科学啊? 不过很快王怀安就想到了其中缘由。 那个岳父! 李怀德的岳父是个大人物,李怀德能起来很大原因是他的提拔。也是因为他岳父才会怕老婆。 可如果,他岳父不在了呢? 此时距离电视剧剧情开始还有四五年,这中间可是啥事都可能发生的。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王怀安专心工作,倒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等到吃饭的时候才起身,揉了揉脖子、伸了个懒腰。 进度超乎预期!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多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可以将翻译工作完成。然后就能去找李怀德刷脸了。 王怀安心情大好。 拿起饭盒准备去吃饭。 只是一抬头,却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有点不对劲儿。 大多数人都是同情、疑惑,也有个别,嗯,就是杨爱民,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咋地啦?”王怀安不明所以。 他一上午就在闷头工作,中间就上了一趟厕所。 其间虽然也让同办公室的打过下手,但是却没咋说过话。他们期间也没怎么交流,怎么忽然就都是这么一副表情。 “没事没事……”罗文江连忙摇头,“那怀安同志,我们去吃饭吧。” “嗯。”王怀安点头,摸了摸兜里的饭票和钱,出了办公室,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就说一上午好像少了点啥! 于海棠! 之前两天,王怀安无论是上午还是下午,在那翻译的时候,都很难像今天这样一口气两个多小时不间断。 原因就是于海棠。 于海棠总是过一会儿就跑过来看一眼,和他说两句话,或者提醒他喝水什么的。 反正就是要刷刷存在感。 要说如今的工厂,其实大多数人都挺忙的。不只是车间,行政、科研等文职岗位以及后勤岗位其实工作量也不小。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文宣口了。 文宣口属于平时没啥事,但真有事儿忙得脚不沾地的类型。 作为文宣处的一部分,广播站最近就特别的闲。于海棠能有事没事儿就过来一趟。 可今天竟然一上午没有过来。 咦? 是没上班?还是没有来自己这里? 正想着呢,就见边上广播站房间里,几个姑娘从里面出来。 于海棠就在其中,两人目光相接一瞬。王怀安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后者却立即扭头避开王怀安的目光。 不只是她,之前两个明显表达过对王怀安意思的姑娘,也几乎立刻回避了目光,同时加快脚步离开。 哎? 这是哪一出? 王怀安愣了一下。可随后就若有所思,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因为翻译得有点专心,今天到食堂稍微晚了一点。队伍已经排了起来,王怀安也加入其中。 可就见周围队伍里面的工人全都不时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有的小心翼翼、有的明目张胆。 嘿,是谁嘴这么快啊! 这要是还不知道咋回事,王怀安就比傻柱还要傻了。这肯定是有人把自己‘劳改犯’的身份曝光出去了啊。 第039章 动荡轧钢厂 王怀安是有罪改无罪,理论上说是不算劳改犯的。 可理论和实际之间的差距从来都是很大的。 在很多人心里,只要你蹲过笆篱子,那就不能算是好人了。更何况,如果细扒起来,当时王怀安也的确是伤人了。 对于这事儿,王怀安不是特别在意。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是,这事儿是谁透漏出去的。 贾东旭? 有可能,不过效率上似乎有点过于高了。王怀安回忆了一下今天上午的情形。 如果按照过去两天的情况,于海棠应该是上班第一时间就来找他了。但是今天没有,也就是说于海棠刚上班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 如果是贾东旭,那未免太早了一些。 同理,易中海也差不多。 如果是他们传播的,更可能的情况应该是他们上班之后先在车间里‘无意’说起,然后逐步传开。 这么一个流程的话,行政楼这边得到消息应该是比较靠后的才对。 快速思索一番之后,王怀安的怀疑对象锁定到了一个院里昨天没什么动静的人身上。 于莉! 于莉是于海棠的堂姐,两人的关系属于血缘上还算亲密,但实际上关系没那么好。 这点从之前于海棠来到院里,竟然来他家吃饭,于莉都没有送一送就能看得出来。 虽然当时于海棠明显本来就是冲着王怀安来的,可于莉这个当姐姐的还是显得稍显淡漠了一点。 不过亲戚终究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 看着于海棠似乎和王怀安走得近,于莉本来是无可无不可。可在得知王怀安竟然曾经蹲过大牢,那立刻就不能容忍了。 连夜去通知自己的堂妹,从动机和行为来说都是能够说得通的。 想通了这一点,王怀安也没啥特别的感觉,只是稍微有点遗憾,眼看着快要吃到嘴里的小狐狸,估计要延后一点了。 是的,王怀安并不觉得这口肉吃不掉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要是这点信心都没有,那也就不用混了。 而且相比起男女之间的那点子破事儿,还有其他的事情更需要担心。 周围的人虽然对着他窃窃私语,但真正对他做些什么的倒是没有。 可眼看着他排队到了打饭窗口的时候,却见原本在前面打饭的周大娘竟然被叫到了后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胖子。 这是要搞针对啊? 王怀安挑眉。 电视剧里傻柱已经是后厨的大师傅,并且开始带徒弟。剧里他有两个徒弟,一个胖子,跟着他去了阎解成后来开的饭店,之后被阎解成两口子利诱,背叛了傻柱。 还一个小伙子,对傻柱忠心耿耿,不过王怀安不记得叫什么了。 此时这个,估摸着就是还没有背叛傻柱之前的胖子。 这是傻柱派来恶心他的? 果然,等到他排到窗口的时候,胖子直接把大勺往锅里一扔,斜着一双小眼睛看着王怀安, “我们这里,不给坏分子盛饭。” “小胖子,你说的坏分子,不会是说我吧?”王怀安笑眯眯看着小胖子,也不动怒。 “我就是说你。”小胖子比起王怀安矮了一头还多,此时得抬着头看王怀安。 他隔着打饭的窗口,指着王怀安道,“我们轧钢厂里都是清清白白的工人,像是你这样的坏分子,我是不知道你怎么混进来的。 “我就是纳了闷了,你竟然还有脸来我们工人的食堂吃饭。” “小胖子,”王怀安笑容不减,“你这是代表你们食堂,还是想要代表整个厂子啊?你能代表得动吗?” “这……”胖子一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怀安不等他多想,已经开口道,“我且不说你知道的事情是不是事实,又或者是不是片面。 “我来轧钢厂工作的事情,是经过街道领导和轧钢厂领导双重确认的。你是觉得,街道和厂子领导都错了,就你聪明?” “这……”这话胖子就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如今虽然还不是几十年后,领导一瞪眼下面就矮一截,可领导的威严也依旧是存在的。 别的不说,他胖子出来,不就是为了捧后厨傻柱的臭脚吗? 傻柱甚至都还不算是个领导。 王怀安直接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扔,“别墨迹,后面那么多同志都等着呢,你这耽误一个人一分钟,六十个人就是一个小时。 “我后面几百个工人兄弟,你要耽误他们多少时间?有没有一点集体观念?” “就是,我们后面还等着呢。” “快点吧,饿死了” “赶紧的,吃完饭还找地方歇会呢” “能不能赶紧啊” 工人们也不是全都知道王怀安的事儿,只知道前面打饭的在那磨叽。甚至就算一些知道的,也不乐意食堂在这个时候耽误时间,不少人开始出言催促。 如果这个时候是傻柱,或许还真就犯浑,直接眼皮一翻就是不打。 可胖子显然没有这个胆量,支支吾吾一番之后,还是乖乖地开始打饭。 不过明面上不敢顶着来,小动作却是难免的。 在给王怀安打饭的时候,那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一样。落到王怀安饭盒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些菜帮子和汤水。 窝头也是挑了三个最小的。 在食堂吃了两天特殊照顾的王怀安挑挑眉,也没有说什么。 饭菜都是统一价格,多一点少一点就算举报也是费力不讨好。别的不说,有的人饭盒大一点、有的人饭盒小一点,这又哪说理去? 至于窝头,这年头也没有个标准化什么的,全手工的难免有大有小。 差别其实也不大,只是特意三个都挑了最小的,过分是过分,可也并不违规啊。 王怀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小胖子,没说话,拿着饭盒去吃饭了。 和昨天被人追着、捧着不同,今天王怀安的桌子就他一个人坐。昨天黏在他身边的于海棠甚至特意躲得远远的。 王怀安甚至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来了三食堂,还是直接躲到了别的食堂。 他也不是特别在乎,就在隔壁屋,还真能逃得掉不成。 而对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他更是不在意。 吃完饭,王怀安回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再工作的时候,就发现办公室里其他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如果上午的时候,轧钢厂里还有哪个部门是不知道王怀安情况的,和他一个办公室的杨为民、罗文江等人应该首当其冲。 毕竟谁也不好直接跑来他们办公室来说办公室里面人的八卦不是? 可中午午饭的功夫,他们就已经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缘由。 那再看王怀安自然就不对劲儿了。 其中又以杨为民表现得最为明显。 他就看着王怀安,时不时地啧啧两声。 那表情就像是说: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竟然是个笆篱子里出来的! 王怀安也不在意,闷头翻译最后一份文稿。 因为依旧没有于海棠来‘关心’,下午的进度还是非常快,远比之前两天快。 不到三点半,王怀安就已经完成了翻译和检查工作。拿起文稿,王怀安和部门的老人,也是科室主任打了个招呼,“这份文稿我送去给领导了。” “嗯?”科室的科长叫刘冠夏。不是大学生而是个中专生,因为上班早,虽然跟杨为民他们年纪差不多,但却是高了半级,是如今小办公室里的领导。 见王怀安要拿着文稿去找领导交任务,他微微蹙眉。 这活儿按说是该他这个部门负责人做的。 “不用急着送,时间还有,不再检查一下了?”这话其实就是含蓄地说,这活儿不用你来做。 王怀安却是咧嘴一笑,“刘哥,这活儿呢我都做完了,该交就交呗,万一领导还有啥任务呢?咱们做工作也得积极点不是。” 这话的意思就是,活儿是我干的,这功劳我肯定得领。 刘冠夏张张嘴,终于点点头,没说什么。 虽然他知道了王怀安的过往,对他已经有了一些先入为主的看法。可王怀安当初毕竟是李副厂长带过来的。 不同于杨为民、林建华两个大学生鼻孔朝天谁都不鸟,他这个老科员,还没有张扬到完全不把领导放在眼里的程度。 王怀安猜到会是这样,笑了笑,拿着东西就去楼上找李怀德了。 没错,就是李怀德! 这工作是书记安排下来的,按说是可以直接交给书记的。可他和书记又不认识,如果过去放下东西就走,那不就白送了? 相比之下,当然是找老李更合适了。 到了老李办公室门前,门是虚掩着的。 王怀安松了口气,他虽然之前已经问过,知道李怀德今天在厂子里。可谁知道会不会在办公室? 要是不在,等不等就是一个问题。 好在,李怀德就在办公室里。 王怀安轻轻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那意外温润好听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就见李怀德正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面写着什么。听到开门声音抬头,看到王怀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 “怀安同志啊?怎么,有什么事儿吗?” 啧啧! 王怀安暗暗称奇,这还有老丈人管着的时候的老李,还真是个亲民派的领导啊。 当即他也笑道,“领导,这不是翻译工作完成了吗?我拿过来给您看看。” “哦?这么快。”李怀德眼睛一亮,示意王怀安送过去。 等王怀安递过去,他扫了一眼,英文的部分他看不懂,可是王怀安翻译的中文还是看得懂的。 快速通读了一遍,老李表情有些惊讶。 显然也是对于文章的内容有些惊奇,“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竟然如此恶劣?难怪革命导师马克思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王怀安又惊讶了。 老李竟然还读过《资本论》。 不过他没有表达出来,只是点头道,“资本主义是腐朽、落后、邪恶的。所以我党才带领我们走社会主义道路。” 李怀德赞许地看了一眼王怀安,小同志很有觉悟嘛,这话说得漂亮。 “怀安同志,干得不错。我等下去领导那里汇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李怀德笑呵呵问道。 这是要带自己去大领导面前请功? 王怀安更惊讶了。 虽然这两天打听的时候已经得知老李喜欢提携下面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王怀安一时有些犹豫了。 第040章 主角光环 “李厂长,我还是不去了吧,不太合适。”犹豫了一瞬间,王怀安还是否决了这个认识厂子一号大佬的想法。 以他现在的级别,根本就够不着书记。 反而会让他原本交好李怀德的想法落空,得不偿失。 “都是干工作,有啥不合适的。”李怀德心中满意,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个知道进退的。 不过嘴上还是又劝了一句。 王怀安自然再次委婉拒绝。 李怀德也就不再强求,而是笑眯眯道,“怀安同志这次工作做得非常好,街道这次是给我们送来了一员干将啊。 “怎么样,来了厂子也三天了,工作顺不顺利?和同事们相处还融洽吗?” 显然,李怀德还不知道王怀安的事情已经在厂子里传开了。 领导们虽然也吃食堂,但是有自己的小灶食堂。这在如今的大厂之中也是普遍存在的。 按级别、岗位统一补贴,账目公开,完全合规。 那既然都合规了,肯定该吃小食堂还是要吃小食堂的。平日里就很少往大食堂去。 也就是书记、厂长十天半个月下去访查一下伙食质量,但真要说让他们在那吃,轻易是不乐意的。 轧钢厂的第一勺傻柱虽然现在没有执掌小厨房,可是小厨房的师傅水平也还是不错的。 加上物资的集中供应,吃的还是比普通食堂好不少的。 这几天没有领导去大食堂,也没人嘴碎把车间、食堂里的闲话往领导那边传,自然就产生了消息的滞后性。 王怀安等的就是李怀德这一问。 他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嘴上却是道,“领导,工作方面没什么困难。同事们也还挺配合的。” “哦?”李怀德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固然是上面使了劲儿,可其本身的能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尤其是在为人处世、察言观色方面,更是远超一般人。 一看王怀安这个样子,再联想他把这份书记安排的工作送到自己这里来,就已经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 嘿? 这小子还有点心思。 李怀德暗暗觉得有趣。 他并不反感手下的人有小心思。有小心思好啊,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人才好用啊,才能利用啊。 那些无欲无求的,且不说对工作能不能上心。就算能,也不能为自己所用不是? 相比之下王怀安能办事——懂英语在这个年头就是妥妥的特别技能、懂事、重点是长得还好看,以后可能用得到,李怀德还是很愿意拉拢一下的。 “怀安啊,”李怀德将手中的文稿放下,抬头看向王怀安,笑得一脸友善温和,“你看你刚到咱们轧钢厂找的就是我。也是我把你送去文宣处的。 “说起来,我还能算是你的引路人呢,你说是不是?” “哎,李厂长你可不就是我的引路人!”王怀安一听这话,心就算是彻底踏实了。 显然李怀德看出自己有事,并且打算帮上一手了。 自己的那点破事说起来不算啥大事,毕竟他不是真的劳改出来的,而是被判无罪释放的。 这两者情况差别还是很大的。 至少在领导层面上,他们对于自己必须是一个积极态度,否则就是政治态度不正确。 至于心里怎么样,王怀安根本懒得管。 “这个,领导,按说这事儿我是不该跟你说的,也真不是啥大事……”王怀安一脸的纠结和迟疑。 “哎,小王!”李怀德面色一板,状似不满道,“你叫我领导,领导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给同志们解决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的? “别跟个老娘们一样,痛快点说事。” 王怀安依旧一副一脸纠结的模样,在李怀德再次瞪眼的时候终于还是道,“那个,领导,就是我曾经进过监狱的事情,被人揭出来了。 “现在厂子里都在说这事儿,中午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有个同志不愿意给我打饭。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可是……领导你知道的,我进去是冤枉的啊。” “有这事儿!”李怀德脸色一沉,“具体是谁,不给你打饭的。” “领导,您别生气,那位同志已经被我据理力争说服了,中午还是给我打了……”王怀安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李怀德也不是一开始就是领导的,自然是知道食堂抖勺那点子事儿。 不过这事儿他直接过问就不合适了,不过还是记在心里,准备回头找个场合说说。 他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这事儿他出面,合情合理。不过只是这样,肯定是不够的。 李怀德想了想,何不趁此机会,稍稍在文宣口那边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嗯,机会正合适! 一念至此,李怀德起身来到王怀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怀安同志,这件事儿我知道了。 “这样,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书记那里,回来之后肯定给你一个说法。” 王怀安暗暗咂摸一下嘴,他原本还有一些引导性的话术,结果李怀德反应有点太快了,根本没给他机会说。 不过看李怀德这个反应,似乎是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想到这里,王怀安假装紧张道,“领导,不至于不至于,就是一点小事儿。我相信同志们以后会知道我的为人的。这事儿真没必要闹到书记那里。” “哎,怎么是闹呢?”李怀德恢复了笑脸,摆摆手道,“维护同志们的声誉也是维护咱们厂子的形象嘛。 “这事儿听我的,今天肯定就能帮你恢复名誉。” 李怀德说到这里,王怀安已经猜到,他大概率是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难怪这老小子在下面口碑那么好,反应是快,事也是真办。 李怀德让王怀安在办公室等着,他则拿着文稿出去。 约莫十几分钟,就已经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文书,一脸的笑容可掬。 “小王啊,这个你拿着。”李怀德将文书递给王怀安。 王怀安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领导,这是啥?”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就心情大定。 和自己想的一样。 文书是一封工作交办单。 厂党委书记处下发,要求文宣处和广播站,在今天下班之前发表一个通知。内容就是说清楚王怀安的情况,给他洗白。 “李厂长,这……这……真是……”王怀安一脸的兴奋。 也不知道是他演技好,还是李怀德没见识过这类装模作样的,总之看来并没有察觉到王怀安在演,很是得意地哈哈一笑, “不止这个!” 说着他转身,从办公桌抽屉之中抽出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两张文稿递给王怀安,“你拿着这个回去,让他们参考着这个写!” 这下就是真的有些出乎王怀安的预料了。 他原本想的就是利用李怀德如今主管文宣处这个便利,下命令让广播站帮自己正名、洗白。 他本来还想了几个话术来进行引导,没想到完全没用上不说,似乎还有意外收获? 王怀安狐疑地接过两份文稿,只一眼就眼睛一亮。 随后抬眼看李怀德,面上满是惊奇——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惊讶。 只因为手里的两份文稿。 其中一封是少管所管教出具的评价书,主要内容是说王怀安在少管所一直都是模范犯人。 懂礼貌、爱学习、乐于助人。 写得甚至不像是一个犯人,而是一个五好少年。 嗯,那是原身。 原身的确是一个品行很好的孩子,只是性子烈了一点。 这份评价文档应该是留在少管所的档案库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李怀德这里。 这也就罢了,真正让王怀安惊奇的是第二份。 那竟然是一封表扬公函,来自保定下辖某区公安分局。 王怀安少管所转成人监狱按说也该在京城,可当时出于种种原因,最后被安排去了保定的一所监狱。 只是刚过去没多久,无罪的改判下来,王怀安无罪释放出狱。 回来的路上遇到劫大巴的,王怀安愤然出手,结果受伤。当时处理这件事的,就是那个分局。 王怀安还记得,分局的副局长还去医院探望过自己好几次。甚至后来自己出院,坐车来京城,也是那位副局长送行的。 这份表扬公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出的,上面清楚地记录了王怀安路遇匪徒不顾危险挺身而出的壮举。 “李厂长,这……这是……”王怀安满脸不可思议。 “呵呵,说来也巧了。”李怀德笑道,“昨天人事部那边给你建立档案,但是缺一些信息,就来问我。我和你们街道王主任说起这事儿。 “你之前的档案在保定监狱那边,你出来之后就发到了街道。王主任也是今天刚给我送来,我上午还看来着,没想到下午就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这下正好可以用到,这叫啥,这叫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王怀安脸上满是赞同,还连连点头。 心中却是得意狂笑。 狗屁的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这特么叫啥?这特么应该叫主角光环啊! 第041章 正名 身怀主角光环的王怀安下楼回到文宣处,想了想没有先去自己那边,而是到了广播站。 他一进去,广播站的小姑娘们目光立刻就投了过来。 尤其是于海棠,一副戒备模样。 于海棠这一瞬间脑中闪过了无数次预演,如果王怀安过来找自己说话,自己要怎么委婉地拒绝,而不让人觉得自己是那种拜金、见风使舵的人——虽然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身边的人其实都明白怎么回事儿。 然而王怀安进门之后却根本没有和她说话,而是直接找到了里面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姑娘那里。 这是广播站的站长,其实没比于海棠她们大多少。 不过她是中专生,所以来的时候就是干部。原本的站长升职调走之后,她就成了这里的负责人。 相比起其他人,这姑娘的态度倒是比较淡然一些。 看着王怀安朝自己过来,笑呵呵问道:“怀安同志,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怀安点点头,将从李怀德那拿的两份文书递过去,“宋站长,您看一下这个。” 宋站长接过文书先是随意看了一眼,下一刻就立刻肃然起来——最上面一张是书记处派发的工作安排单。 正式的文书,要求在今天下班之前完成工作。 王怀安完成翻译工作已经三点多了,在李怀德那里还耽误了半个小时,现在已经快五点了。 轧钢厂的排班有两个标准,大多数时候就是早八晚六,夜里只有少数人值班看护机器运转。 而如果有重大或者紧急任务的时候,也会开启两班倒或者三班倒。 如今刚过完年没多久,生产任务不重,所以这段时间都是六点钟下班。那距离下班也就一个小时出头。 这点时间要出一篇稿子并且完成广播,时间可一点都不充裕! “嘶!”宋站长倒吸一口凉气,“小孔、小魏,你们两个快过来!” 被点名的两个年轻姑娘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凑了过去。可只看了一眼工单,立刻就和宋站长一样的表情,如临大敌。 “宋姐,这时间太近了……我们自己写稿肯定来不及,让隔壁办公室帮忙吧。”孔姓姑娘说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宋姐点头道,“你们两个去隔壁办公室,让他们眼下手上没活儿的笔杆子都过来……” “哎!”两个姑娘应了一声,转头就跑了出去。 于海棠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同事们的反应,忍不住都过去看那份文书。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再看王怀安,表情古怪。 工作安排单上面的字不多,寥寥几十个。 事由: 责成厂广播站于今日十八时,即下班前进行广播,为王怀安同志甄别平反、恢复名誉,肃清不实之词,号召全厂职工团结一心,投身生产。 下面日期是今天、落款是党委书记部。有书记的签名和盖章。 于海棠这一刻内心是有些震颤的。 这么一件小事——至少在她看来实在不算是大事,竟然直接惊动了书记?还让书记亲自下命令、广播为王怀安恢复名誉? 这王怀安到底是什么身份? 于海棠一下子就想多了。 不只是她,广播站里其他几个聪明女孩在领导指挥下,快速进行准备工作的时候,也在心中快速分析。 虽然说她们早间得到消息,王怀安已经坐过牢。 虽然最后被无罪释放,可毕竟是蹲过笆篱子。 古往今来对于蹲过监狱的人能够不另眼相对的实在少之又少,于海棠她们自然也不能免俗。 可蹲监狱和蹲监狱也是有所不同的,如果王怀安身份非同一般。 是了,普通人如果十几岁就蹲监狱,上哪里学英语去? 总不能是在监狱里面学的吧? 怎么可能…… 于海棠瞬间懊恼得不行,责备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一听姐姐说王怀安曾经蹲过监狱,今天立刻就和他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甚至中午为了避免说话,还特意去了二食堂。 结果现在竟然出了这么一出。 王怀安如果知道此时这群小姑娘是这么想的,估计心中该感慨了:这脑子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这是想啥呢? 监狱归来仍是大佬? 王怀安还在这想这些有的没的之时,门口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之前出去的两个姑娘带了隔壁办公室的帮手来了。 王怀安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杨为民和林建华也在其中。 三万人的轧钢厂文书工作还是很多的,加上如今一些特别的时代问题,厂里很是养了几个笔杆子。 王怀安之前的那个办公室只是其中之一,类似的办公室还有两个。 此时都是派了精兵强将过来。 杨为民和林建华看了王怀安一眼没说话,过到宋姐身边去看文件。 只快速瞄了几眼,几人就又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王怀安。 王怀安昂首挺胸。 就他这脸蛋、就他这身材,就最不怕人看了。 杨为民等人也没有废话,立刻分工开始写稿子。 领导要求下班之前广播,时间可一点也不充裕。 王怀安看了一眼,觉得没自己啥事。逼已经装得差不多了,也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屋里罗文江几个还在,还在讨论之前几个被叫走的人那么急匆匆是什么事儿。看到王怀安回来,也没有在意,点个头就算过去。 之前他们就不是多喜欢王怀安,现在眼看着王怀安坏事儿了,自然更不会和他多亲近。 王怀安也不在意,就等着等会儿广播响起来的时候,看看他们到时候的嘴脸。 轻松休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眼看已经要到下班的时间。就在王怀安琢磨着是不是那群笔杆子水平不行胆子还大,愣是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楼道里的喇叭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杂音。 来了! 王怀安嘴角微微一勾。 果然,几秒钟后,一个兼具柔美、坚韧的昂扬声线在广播之中响起。 【全体职工同志们,请注意!现在播报一条重要声明! 近来厂内有人恶意散播谣言,称我厂新到文宣处工作的王怀安同志是“劳改犯”。这完全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虚假言论,是对我们阶级兄弟的恶意中伤! 王怀安同志早年路遇匪徒,挺身而出勇敢搏斗,却被歹徒同伙灭口栽赃,蒙受了不白之冤! 也正因这桩冤案,王怀安同志先后在京城xx少年犯管教所、保定xx成人监狱接受管教。可就算是在那段蒙冤受屈的艰难日子里,王怀安同志依旧严守纪律、积极向上、刻苦学习,两地管教部门都对他的表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后经司法机关明察秋毫、查清真相,已依法为王怀安同志改判无罪、彻底平反昭雪! 更值得我们全体同志学习的是:在返回京城途中,他再次面对持械路匪,依旧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为救助群众光荣负伤,受到保定市公安部门的正式通报嘉奖! 王怀安同志,是经得住考验的社会主义战士,是我们信得过的坚定阶级战友! 希望全体职工擦亮眼睛、明辨是非,坚决做到不信谣、不传谣,同心同德、团结一致,搞好我厂的生产建设!】 “啊?”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轻呼。 是办公室的负责人刘冠夏。 王怀安看过去,刘冠夏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惊异肯定不会是因为王怀安做了那些事儿,明显是因为,王怀安竟然能够出去一趟,就让厂书记背书,广播通报为他证明。 这这这…… 这个王怀安是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再想到王怀安会英语、来的那天是李怀德亲自带着,刘冠夏不由得心思百转。 王怀安看着他快速变化的表情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就知道这哥们大概率是想多了。 对此,王怀安只有一个形容。 nice! 你们就多想吧,想得越多我后面就能混得越好。反正我什么也没说,全都是你们自己想的。 该说不说,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单纯。 王怀安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原因其实很简单。厂领导们不希望厂子内有不安定因素,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使得他们获得很多信息天然有滞后性。 现在王怀安提前将这个事儿爆出来,他们自然不介意稍稍用些行政手段,直接将其消弭于无形。 尤其是这事儿是李怀德这个有背景有能力的人来往上说,还是拿着王怀安刚刚做出的成果去说,虽说是比起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但总归还是在合理范畴之内。 而之所以动作这么快、这么急,那是因为明天就是休息日了。 今天这消息在厂子里酝酿了一天,如果再放任一个周末,那传播程度就不是轧钢厂可以控制的了。 到时候引发的麻烦,可就不是一条广播就可以解决的了。 也是因此,书记下达了下班之前必须完成声明的任务。如此紧急的要求,让文宣处的小朋友们错误地理解为了领导的高度重视。 进一步误解成了王怀安身份特别。 一切基本在王怀安的预计之中,不过比起实际效果还要更好。 王怀安在这边志得意满的时候,隔壁的于海棠则纠结的小脸都要抽在一起了。 这么看起来王怀安的身份比自己之前预想的好像还要不一般啊。可自己今天做的实在是有点绝啊,这要怎么挽回呢? 于海棠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之中。 第042章 相亲局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将还在睡回笼觉的王怀安吵醒。 “谁啊。”王怀安有些恼火地嚷嚷了一句,在被窝里扭了一下,但是没动。 “小王同志啊,我是隔壁院的刘婶。”门口传来一个很有活力的女人声音。 刘婶? 王怀安眨眨眼,努力让还没有启动的脑子转动起来。 可是在他努力搜索了一下之后,仍然没想起来这个刘婶是何许人也。事实上,就算是九十五号院的人他也才刚混了个脸熟。 这还是因为前天易中海张罗了一次全院大会。 隔壁院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骂骂咧咧,王怀安套上衣服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看着五十多岁、花白头发,但是很有精神的小老太太。 看到王怀安开门,这个刘婶先是上下打量了王怀安一番,随后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王怀安这辈子这张脸很帅,特别帅,因此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看。 可是被一个老太太这么明目张胆地看,还是有点不舒服。 “大妈?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这一大早……”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上中天。 “大中午也不能平白无故敲人家门啊。”王怀安稍稍放缓了一下语气。 哎,咋就中午了呢? 刘婶闻言哈哈一笑:“有事儿有事儿,小王啊,你刚来咱们街道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以后认识了不就好了?” “我来呢,是想要跟你打听打听,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相好的姑娘? 王怀安眨眨眼,第一感觉这话听着别扭。 一转脑筋想起来了,这不是电视里常见青楼里面的老鸨问客人的话吗? 眼前这个……嗯,当然不可能是老鸨了。 刚睡醒的王怀安虽然脑子转得慢了一点,但也已经明白过来,这是遇到媒婆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大娘,你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王怀安有点兴奋。 前世身着蓝金战袍,攒点钱也就去洗洗脚。搞对象是根本搞不起的,相亲也是没必要去的。 根本连入人家介绍机构的基本条件都不够。 亲戚朋友早几年倒是有关心他终身大事的,可随着时间也就渐渐少了。 相亲这事儿他听说得不少,可落到自己头上却还是第一次。 “哎,就是这个意思。”刘婶对于王怀安的反应也是有点惊讶的。 这年头的人虽然普遍还算热情,可说到男女之事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羞涩的。除了像傻柱那样的老光棍,听说相亲就急得不行,甚至自己主动找媒婆,一般的还是家里人帮着张罗,又或者媒婆找上门来。 总归自己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 可王怀安一点这个意思没有,一听说相亲,一脸的兴奋。 “那感情好啊。”王怀安笑道,“刘婶是吧?您帮我留着点心,如果成了,我一定给你包个红包。” 刘婶也算是老江湖,这几年张罗成的婚事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几。可小年轻像王怀安这么积极、主动的,还真就没怎么见过,一时之间竟是有点不会了。 不过她毕竟是‘身经百战’,立刻点点头道:“没说的没说的,那小王啊,你看你想找个啥样的?” “跟婶儿说说,婶儿帮你留意着。” “好看的!”王怀安几乎是脱口而出。 噗嗤! 隔壁门里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 王怀安循声望去,是许家。许大茂下乡放电影还没回来,现在在家里的应该是娄小娥。 显然这小少妇是听到王怀安和刘婶的对话,没忍住笑出声。 “许家嫂子,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啊。要听就出来大大方方听呗。”王怀安笑道。 门里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躲到里面去了还是就是不出声。 王怀安嘿了一声,心里暗暗嘀咕。 别让哥们找着机会。不然这个娄子别的穿越者捅得,我也不是捅不得。 “许家的娄家丫头吧?”刘婶看了一眼许家禁闭的房门,咂咂嘴。 她其实不是住隔壁院,而是胡同口。 和许家、娄家都认识。 当初其实也惦记过给娄家张罗一门婚事,不为别的,以娄家的家业,那红包肯定是小不了啊。 可惜,被许大茂他娘近水楼台、捷足先登了。 这次来是知道街道来了个俊俏后生,打听了一下得知是轧钢厂的。 这街道很多住户都是轧钢厂的,刘婶家也不例外,儿子就在锅炉车间。昨天儿子回家,说起来轧钢厂里的事情,刘婶就上心了。 其实惦记上王怀安的媒婆不少,都惦记着今天上门。 但实际上门的就只有刘婶一个,缘由也是因为昨天的事儿。 媒婆大都是比较有心思的人,毕竟媒婆讲究一个能说会道,得把两边都忽悠住了,才能把两家人撮在一起。 把外债累累说成和金融机构联系密切、街头卖早点能说成做进出口生意,这都算好的。 酒吧跳舞说成九八五、抽烟喝酒的烟酒生、监狱里踩缝纫机说成服装设计的都不稀奇。 这种爱动脑子、会动脑子的人听说了王怀安昨天上午在厂子里被传谣言、下午党委书记就下命令辟谣的事情,顿时就和于海棠等那些聪明人一样想多了。 这一想多,动作自然就慢上了几分。 刘婶和她们不一样,她脑子没那么灵光,想的没有那么多。 只觉得王怀安既然没有问题,那就上门问问吧。 在她看来,王怀安条件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没有爹妈少了帮衬,但姑娘嫁过去也没有公婆管着不是?虽然蹲过号子,可已经说清楚了是冤枉的不是? 才十八岁,就已经是轧钢厂的正式工,还是体面的行政岗位。就算是以工代干提升不容易,可毕竟说出去好听不是? 至少在刘婶看来,王怀安各项条件都还算是不错的。 最重点的是,人长得好啊! 刘婶这几天已经听好几个街坊大姑娘、小媳妇念叨,新搬来的年轻人,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一开始刘婶还怀疑,是不是那帮骚蹄子瞎逼。 此时一看,确实有一张让女人脚软的脸蛋啊!只是这个要求…… “这个,小王啊。你看结婚这事儿是搭伙过日子,光好看肯定不行吧?”刘婶试探着说道。 她想要稍稍纠正王怀安这种不正确的思想。 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 又不能当饭吃。 还是胸大屁股大、能生养能干活才是最重要的! 为啥刘婶这么在意呢? 一来是她实在没有多少漂亮姑娘的资源——那种水灵姑娘,早早就都被口花花的小年轻、小痞子盯上了,很少能落到媒婆面前。 二来呢,她还有个外甥女。 长得不太好看,五大三粗的。可是能干活、看着就好生养…… “哎,大妈你这想法就不对了。”王怀安摇头,“搭伙过日子,重点是日子能过得下去啊。” “要是看着都不顺眼,这日子能过得舒坦吗?反正我要找对象,必须是长得好看的。” 王怀安非常坚定! “嘿,这话说得没毛病!”就在这时,中院穿堂门传来一个有些糙的男子声音。 王怀安抬头望去,就见傻柱正站在后院口。让王怀安稍微注意的是,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姑娘。 姑娘看上去二十岁上下,清清秀秀。 身子有些单薄,但精气神很不错。正用有些埋怨的表情瞪了傻柱一眼,还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傻柱咧着个嘴,也不在意。 傻柱的相亲对象? 看着不像,两人站得似乎是近了一点、也太亲密了一点。 傻柱截止到电视剧开始,都没有谈成一个像样的对象。要么是被许大茂搅黄、要么是被易中海和贾家搅黄。 都没有一个姑娘能和他多聊几句话,更不用说眼下这般亲密举动了。 王怀安稍微一动脑子已经反应过来。 何雨水! 电视剧里这位傻柱的妹妹一出场就是告知傻柱自己要结婚了,好像是嫁了一个公安。之后戏份就不是很多,不过每次出来影响力却都不小。 眼前的小姑娘,比印象中电视剧里的还要清秀几分。身上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回想起她好像和于海棠是同学还是校友来着,大概率也是高中生? 王怀安打量何雨水的时候,何家兄妹也在打量他。 看着看着,何雨水眼睛竟然红了。 这是闹的哪一出? 王怀安一脸莫名。 只是他还没说什么,边上的刘婶有些不乐意了。 她自然是认得傻柱和何雨水的。 傻柱的相亲是周围几个街道媒婆的老大难问题,傻柱和王怀安提的要求差不多,也是要好看的。 理由也简单: 许大茂娶的娄小娥从小衣食不愁,是个白净秀气的漂亮妞; 贾东旭娶的秦淮茹,是村花来着,同样美艳妖娆; 就连前院阎老抠的大儿子阎解成娶的于莉,虽然比起堂妹于海棠差一点,可也是容貌秀丽。 傻柱觉得自己比这三人哪个都不差,甚至更强。 这要是媳妇没他们漂亮,岂不是被他们比下去了? 这事儿能忍吗? 这必须不能忍。 所以他给媒婆提的要求就是一定得好看。漂亮妞多稀罕?哪那么容易找。好不容易找到几个,结果还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可是给周遭几个媒婆愁坏了。 至于何雨水,也是在几个媒婆算计之中。 就等着毕业了就给张罗婆家了。 可此时傻柱带着何雨水来后院,看样子还是来找王怀安,这算是咋回事? 难道傻柱要介绍自己妹妹给王怀安? 这是要抢自己外甥女婿……啊不是,这是要抢自己的生意? 第043章 陈年旧事 刘婶不能容忍自己在专业领域被人抢风头。 至少不能是外行人抢风头。 眼看傻柱似乎要拉着何雨水抢自己的生意,立刻下意识挡在了王怀安的身前,笑眯眯看着两人, “哎呦,傻柱啊,没忙着啊?还有雨水,今天休息了啊。” “嗯,周日休息。”何雨水点点头,可是目光却是越过了刘婶,依旧落在王怀安的脸上。 刘婶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实在是挡不住身后一米八开外的王怀安。 “雨水,你还没毕业是吧?是准备考大学是吧?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啊,这眼看着没几个月了。” 刘婶儿看似只是寒暄,实则是在告诉王怀安。眼前这个小妮子心大着呢,是惦记着考大学的。 虽然你现在条件不错,可人家真要是考上大学了,可看不上你。 可惜,刘婶儿这番心意,王怀安没能领会——他没听懂。 此时他正饶有兴趣地打量对面的何雨水。 挺漂亮、挺秀气,只是莫名的,他有一种熟悉感。 他肯定,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何雨水,而何雨水和傻柱也没有那么一丝一毫相像的地方——这真是万幸。 可为啥就有一种熟悉感呢? 再加上傻柱,三人六目相对,一时无言。终于,何雨水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王怀安同志,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个姐姐?” “嗯?”王怀安一愣,想了想点点头。 原身的确说是有个姐姐,不过比原身大很多,早早就嫁到了京城,之后虽然给家里写过信、寄过钱,但是却没怎么回去过。 至少原身印象是非常淡的。 到现在的王怀安,甚至不记得那个姐姐长什么样子。 “她……她叫什么?”何雨水的声音稍微有些发颤。 “王念萍。”王怀安说道。 王家曾经是枪棒世家,甚至是有家传拳法传下来的。虽然没有个名头,却也是比一般的庄稼把式稍微强点。 正所谓穷文富武,能练武的家庭没有太差的。 王家就是,虽然不算是豪富之家,但当年也算殷实之家。不过因为没有蓄田产和店铺之类的产业,建国之后依旧被定为贫农…… 家里有点钱、读过几本书,倒是不至于像是这年头很多女孩一样取个什么大花、小花、盼娣招娣之类的名字。 “是……是怀念的念,萍水相逢的萍吗?”何雨水显得更激动了。 “是……”王怀安狐疑地看着何雨水,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 不成想下一刻何雨水眼睛一红,竟是掉下眼泪来。就连边上的傻柱眼睛也微微发红。 不是,你们俩这是闹哪一出? 王怀安看着两人的反应,整个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妈,我妈也叫王念萍。”何雨水哽咽着道。 “啊?”王怀安惊了个呆。 不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吧?自己的姐姐,是傻柱和何雨水的妈? 不对不对! 王怀安连连摆手,“你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姐姐就是你妈?” “虽然不太乐意相信,可是……”傻柱闷闷地哼了一声,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张三寸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妇人、和何雨水有几分相像,同时,和王怀安也有几分相像。 嘶! 王怀安倒吸一口凉气。 忽然就明白为什么自己感觉何雨水眼熟了,因为她和自己长得像。王怀安照镜子的时候自然能够看到自己的模样。 再看何雨水,自然觉得眼熟。 只是一个老爷们一个小姑娘,自然是不容易联想到一起去。 而这张应该是傻柱兄妹母亲的照片,和王怀安的相似就更多了几分,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再联想起来,便明白之前的感觉由来。 只是,不对啊! “你们等一下……让我捋一下……”王怀安抬手,打断傻柱和何雨水准备说的话,脑海之中快速思索一番之后,找到了问题所在, “你们老子,是哪年走的?” 王怀安并不知道何大清具体是哪年抛下傻柱兄妹俩跑去了保定,但大体印象中,应该是何雨水还很小的时候。 应该还不到十岁。 而傻柱那时候也就十五六,还在丰泽园还是其他那个馆子里当学徒。 因此头几年兄妹俩的日子很苦,一直到傻柱十八岁,能够顶何大清的岗位成为轧钢厂的正式工才好起来。 如果这么算,何大清离开京城最起码也是十年以前。 可王怀安来京城,是四年多之前。 那个时候何大清应该早就在保定了才对。 如果自己真的是傻柱兄妹的舅舅、找的姐夫应该就是这个何大清。可那个时候何大清根本就不在京城啊。 王怀安快速将自己疑惑说了出来。 何雨水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边上的傻柱。 傻柱的表情有些阴沉,点了点头。 何雨水这才道,“这事儿……这事儿我之所以知道,其实是听一大爷说的。四年前,有一天我哥接我放学回来路上,在胡同口听人说有亲戚找来。 “说问的是我妈的名字,我和我哥回院里没有见到人,问一大爷,一大爷说来人就是来看看,听说我娘不在就走了……” 这话何雨水说得有些迟疑,可其中意思却是已经表达清楚了。 再看边上的傻柱,表情一阵阵的纠结。 易中海? 王怀安挑眉。 他虽然有原身的记忆,但关于那个阴阳怪气拒绝他的‘姐夫’其实印象并不深刻。 这也正常,当时只是见了一面,说了没两句话原身就因为对方的态度愤而离去。 两人总共见过一次,接触时间不过几分钟,这能有多深刻的印象? 而且原身转身就遇到了劫匪,之后夺刀反杀。这事儿的印象可比姐夫什么的深刻多了,甚至他记得姐夫的容貌可能都要清楚一些。 当然,无论是那个所谓的姐夫,还是之后的劫匪,现在的王怀安都完全不记得模样。 但如果一切真如何雨水所说,那这其中的缘由,就值得说到说到了。 王怀安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当时拒绝自己并不是原身的姐夫,而是一个冒充原身姐夫身份的人?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易中海,倒是的确说得通。虽然当时的王怀安年纪也还小,可刚被父亲抛弃、已经被他洗脑几年的傻柱和何雨水凭空多出一个亲人,仍然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所以冒充何大清,让当时的王怀安离开,从动机和人性上来说,都像是易中海能干出来的事儿。 三人在这边的交流,边上的刘婶儿听了个真切,一双不大的眼睛滴溜溜乱转。 大瓜! 这是惊天大瓜啊! 如果真的是易中海忽悠走了这个投靠姐姐的可怜孩子,导致他当街和人厮杀最后进了监狱,这易中海造孽有点大啊。 而且这行径,也和平日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形象大相径庭啊。 “所以,是一大爷骗走了王怀安同志?不应该啊,一大爷他不像是这种人啊?” 场中三人加一个看热闹的还在沉默,倒是边上冷不丁传出一个声音。 王怀安几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就见许家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自然就是娄小娥。 显然,从刚才开始这个傻白甜小少妇就一直在门后偷听,这大瓜她也吃了个实在。 “一大爷当然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傻柱立刻出言附和,“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可能……可能就是同名同姓呢。” 说这话的时候,傻柱的目光有些闪躲。 “哥,可你看照片上,咱妈的照片,和王怀安同志就是很像啊。昨天还是你和我说,这事儿有点像是当年的事儿呢。”何雨水不满地看着傻柱。 哦? 王怀安挑眉,看向边上的傻柱。 他之前还纳闷,何雨水都没见过自己,怎么忽然就来找自己。合着是傻柱看出了端倪? 回忆起来,从前天晚上的全院大会后半段开始,傻柱的表现就有些不对劲儿。 昨天在食堂的时候,虽然那个胖子出面为难自己,可是和自己最不对付的傻柱反而是没有出面。 当时王怀安还觉得奇怪,傻柱不像是那种会玩弯弯绕的人啊。 此时想来,只怕胖子为难王怀安还真不是傻柱的驱使,纯粹是看到有讨好傻柱的机会,于是主动站了出来。 而傻柱当时,只怕是还在纠结于自己的怀疑。 只是现在,当线索串联到了易中海身上的时候,傻柱有点不愿意顺着继续下去了。 这几年,易中海对他的调教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在傻柱的心中,易中海就是仁厚长者,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王怀安根本就不是他母亲的弟弟,只是恰好同名、又恰好长得像……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何雨水却是有些不认同傻柱的观点,“这事儿想要查明也容易,只要去街道查一下应该还是能查到的。 “虽然娘解放前就已经去世了,可是北平的民事档案解放后大部分都被保留、继承下来。应该还是能查到娘亲的一些资料的。” 王怀安闻言,却是不以为然。 北平是和平解放,不少解放前的资料的确得以保留不假。可是国民政府对于普通民众的态度和新中国有的比吗? 让他们统计民生资料,王怀安觉得何雨水太高估那帮人了。 “不用那么麻烦吧……”傻柱有些不愿意,也不知道是真的怕麻烦,还是不愿意看到那不愿意接受的情形。 “就去查查资料,能有多麻烦。”何雨水却是不愿意放弃。 “查什么资料啊?”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何家兄妹背后响起。 易中海笑眯眯地步入后院。 第044章 陈年旧事 续 “查什么资料啊?是雨水考大学要用的资料吗?”易中海笑眯眯走进后院,目光扫向在场众人。 先是落在刘婶身上,“刘同志,这是又张罗着帮我们院里青年解决人生大事问题了?哈哈,我们院里柱子、还有老刘家的二小子,都老大不小了,怪着急的,你多费费心。” 刘婶儿刚听完这么大的瓜,此时面对易中海多少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点点头应道: “应该的应该的,那个啥,易师傅你看这快到吃饭的钟点了,我就先走了啊,先走了。” 说着,也不管易中海并没有真正出言挽留,转身就往外走。 大瓜! 必须往外分享的大瓜。 要赶紧去找几个老姐们好好聊一聊,这一刻都不能忍啊。 易中海微微挑眉,心中暗暗觉得有些不妙。 时间倒回三分钟之前。 易中海正在屋里看钳工笔记。 没人教、没人带,靠着自己升到八级工,易中海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研究能力,都远超过一般人。 在工作中发现问题他就会记下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好几本钳工笔记。 这东西放在如今,尤其是在钳工之间,妥妥是秘籍一样的东西。只要他愿意拿出来给工友们分享一下,不说全厂提升几个等级,至少可以让不少钳工少走一些弯路、少出一些差错。 可易中海并没有这么做,甚至就连他的几个徒弟,都不知道这几本笔记的存在。 他看笔记从来都是背着人,除了他自己,知道的也就是他老伴儿李翠霞。 今天他又在看笔记,温故而知新。 原本在门口和面的李翠霞忽然跑进来:“当家的,傻柱去后院了。” “去就去呗。”易中海起初没太放在心里,院里的人说关系多好谈不上,但偶尔走动走动也并不稀奇。 “应该是去看老太太去了吧?可能是中午打算做点好吃的,接老太太一起,呵呵,说不定中午咱们也能跟着吃点呢。” 易中海说着,面上还露出些微笑意。 后院的老太太当真是四合院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就是在她的指点之下,自己才将四合院管理得井井有条,让所有人服服帖帖。也是因为有老太太的关系,自己才能攀上王主任和杨厂长。 甚至,也是因为老太太自己算计养老问题,才带着他一起算计。 只不过在养老人的选择上,两人稍微有些分歧。 聋老太太中意傻柱,而易中海更中意贾东旭。 不过这也无妨,两人一番算计,将傻柱和贾家连接到了一起,这不就两头兼顾了? 这主意,也一样是老太太出的。 “不是柱子自己,还有雨水呢。”李翠霞道。 “哦?”易中海放下笔记抬起头。 如果只是傻柱去后院,那的确不稀奇。就如他所说,大概率是去看聋老太太。 可如果还有雨水一起,那就不太对味了。 不同于对傻柱很好——至少嘴上总是说像亲孙子一样,聋老太太对于何雨水的态度一直非常冷淡。 重男轻女的心思在这个老太太身上,似乎表现得非常明显。 因为这个,很多年前何雨水就跟聋老太太不太亲。 因为这事儿傻柱还说过何雨水,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雨水竟然跟着去了后院。 总不可能是去找刘家或者许家吧? 哎,不对! 易中海猛然起身,想起后院现在可不再是三家,而是四家! 还有那个讨厌的王怀安。 该不会傻柱和何雨水那丫头是去找王怀安的?他们之间按说没什么联系才对? 易中海完全想不起三人之前能有什么联系,但一丝不安还是让他起身来了后院。 进院的时候,就听到傻柱和雨水说要去查资料。 看到易中海到来,王怀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此时一脸温和笑容、道貌岸然的家伙。 见王怀安看过去,易中海竟然还笑着点点头。 该说不说,这家伙装模作样的本事的确是有一套。 明明两人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视同水火了,竟然还能在人前保持形象。 “一大爷。”何雨水看向易中海,打了个招呼,但并不算热情。相比起傻柱,她对易中海的印象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在她和傻柱最困难的那两年,院里对他们的帮助非常有限。 那时候傻柱还是学徒,没有工资,只有饭点管两顿饭。他自己舍不得吃,带回来给何雨水吃。 可是他也不可能真的一点不吃。 一个人的口粮分给两个人,只能是两个人全都不够。兄妹俩多数时候都是要饿肚子的。 一大爷和后院的聋老太太,有时候会给傻柱一些吃的。 但换做何雨水,则几乎没有。 都是傻柱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直到派出所知道了他家的情况,发了救济,兄妹俩的情况才好转一些。 之后街道办从派出所和区政府之中单独成立出来,更重视民生工作。加上傻柱去了轧钢厂上班,兄妹俩的日子才真正好了起来。 之后雨水上学住校,在院子里的时间就少了。 可每次回来都有感觉,自家傻哥咋好像和一大爷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越来越亲近,后来甚至说出要不是有院里人帮持,兄妹俩当初根本活不下去。 可真正帮着他们活下去的不是当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吗? 院里又有几人真正帮过手? 可当雨水提出质疑的时候,傻柱就会很不高兴,说她忘恩负义。何雨水一周也就回家一天,也不愿意和哥哥吵架,慢慢也就听之任之了。 “哎。”易中海点点头。 对于何雨水的不亲近,他也没什么感觉。 养老又不能指望女孩,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是泼出去的水。 “一大爷,我们,我们是想要问王怀安一些事情。”傻柱面对易中海,莫名地有些心虚。 似乎是因为刚才他们的交谈中,隐隐竟是得出了一大爷可能是坏人的结论,这让傻柱觉得非常的不安。 一大爷那么好的人,那么照顾自己家,自己怎么可以怀疑他呢? 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哦?问什么事儿啊?说来听听,我说不定能帮着出出主意。”易中海面上带笑,心中却是已经有了警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傻柱和王怀安走得近,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傻柱是他养老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但是候补,也是现在帮持贾家的一个补丁,还是他的打手、镇压大院乃至街道刺头的重要武器。 如果傻柱这里出了问题,好多算计、行动都是难以执行的。 “这……”傻柱顿时卡住。 说他怀疑一大爷? 这个念头光是生出来他就觉得有罪恶感。 何雨水扫了一眼傻柱,就隐隐猜到了他的想法。 自己这个傻哥,也不知道是被一大爷怎么教育的。 傻哥既然说不出口,那就自己来说。 “一大爷,我怀疑王怀安同志,可能是我母亲的弟弟。”何雨水说道,“所以我打算去街道查一下我妈当初的档案资料。” “什么?这怎么可能?”易中海一愣,下意识就想要否定。 傻柱是他的备选养老人和帮持贾家的血包,那必须是孤家寡人。易中海甚至对象都不希望他搞,何况是又冒出来一个亲戚? 还是王怀安这样一个刺头。 一个王怀安就已经很烦了,要是再把自己的金牌打手拐过去,日子还怎么过? “一大爷,你当初不是说,有个我妈家的亲戚来找过我爸吗?算算时间,和王怀安同志来京城寻亲的时间,刚好对得上。”何雨水说着,目光死死盯着易中海。 嗯? 易中海微微一愣,随即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很细微,至少何雨水并没能察觉。 虽然面上几乎没有显露,可易中海此时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 他想起来了! 四年前,的确是有一个年轻后生跑到街道里来找何大清的媳妇,说是她弟弟。家里老人死了,无依无靠,来投奔姐姐。 当时何大清的媳妇都死了快十年了,就连何大清都跑了六年了。 那时候他已经将傻柱忽悠得五迷三道,眼看就要调教成自己的形状。这个时候当然不希望节外生枝。 最重要的是,他当时和那个寻亲少年短暂交流之后就能感觉到,对方性子很正! 自己的花言巧语只怕忽悠不了他。 但是好在,后生还是年轻,性子太烈。 自己随便哄骗、阴阳了几句,对方竟然就受不了气,转身就离开了。 后来傻柱和何雨水的确问起过这件事儿,也被易中海随便应付过去。之后那个后生再没有出现过,易中海早就给忘了。 如果不是此时何雨水提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记得这么一个人。 可此时这段记忆被从脑海深处翻出来,易中海却是暗叫糟糕。 模糊的印象里早已记不清那后生的容貌,但依稀记得非常的俊俏。 再看看眼前俊俏逼人的王怀安…… “嘶!”易中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这个比何雨水没大两岁,比傻柱还小了好几岁的讨厌鬼,竟然还真是何家兄妹的舅舅? 何雨水没有注意到易中海表情的细微变化,可王怀安却是注意到了。 这事儿,似乎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第045章 偶遇 我还以为这个来京城找姐姐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物背景。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是傻柱的舅舅? 王怀安有一点无语。 虽然现在还没有去查档案,大概率也查不到档案。可单看易中海那眼角轻微的抽动,王怀安觉得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这个……怀安同志啊?”易中海带着一点期待看着王怀安,“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来京城寻亲的时候,那个亲戚住哪里吗?” “不记得。”王怀安实话实说。 他魂穿虽然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但中间还是有不少遗失的。他获取原身记忆的时候,是那种类似于走马灯观看的模样。 真正记住的也就是一些比较重要、印象深刻的东西。 像是来京寻亲时候的地址,当时肯定是记得,可是在少管所几年之后哪里还能记得? 现在的王怀安就更不记得了。 “哦,”易中海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就难办了,雨水啊,就凭这一点很难确定怀安同志真的就是你们的亲戚啊。” “一大爷,我准备去街道办问问。”何雨水却是不愿意就此作罢。 “嗯,也行。那柱子,你陪着雨水走一趟吧。”易中海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何雨水有些意外。 按照她的设想,当初赶走王怀安——也就是她小舅舅的,大概率就是易中海。那易中海应该很怕这件事被曝光。 可眼下怎么看起来,易中海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易中海还真不担心。 就像王怀安想的一样,新中国对普通民众很重视,人人登记造册。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登记到。 民国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即便是北平和平解放,当年的档案全都被新政府接收,可想要查一个无关痛痒的屁民的资料,还是几乎不可能。 更不用说,当初北平先是军管、之后派出所统管、再到现在街道办分管,中间倒腾了三次,当年的资料能找到多少都是问题。 傻柱和何雨水的娘如果是解放后死的还好,偏偏她是解放前死的。 易中海有九成把握,兄妹俩啥也找不到。 何雨水不知道这一点,她还只是一个学生,对于这些东西了解不多。听了易中海的话,拉着傻柱就出门去街道办。 易中海见状,深深地看了王怀安一眼,没有说话也回了中院。 王怀安咂吧咂吧嘴,没有回屋继续躺着。 已经睡饱了,眼下没什么困意。而且也有点饿了。 懒得做饭,加上到京城第一个周目,王怀安准备出去转转。至于傻柱和何雨水那边,反正他们大概率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的。 “得赶紧弄一辆自行车了。”王怀安先是走到胡同口,在国营饭店简单吃了顿饭,之后开始逛街。 如今的京城比起他那个年代小了不是一点两点,可纯靠十一路还是有点太费脚费鞋。 三逛两逛,王怀安溜达到了前门。 胡同文化一直到后世都被很多人津津乐道,这个时候当然更是更有看头。 可再有看头,溜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会累的。 正琢磨到哪歇歇脚,却迎面见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提着一个半旧的木箱子,头埋得稍低,黑着脸迎面走来,脚步还刻意放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真是不识货,懂不懂吃?看不上我做的菜?你这辈子也别想尝着正经手艺!”男人一路嘀嘀咕咕,语气里满是不甘,还有几分大厨的傲气。 王怀安扫了一眼他提着的箱子,虽然上面盖了块油布,但仍然看到菜刀柄、炒勺把,里面应该都是厨具。 是个厨子? 可是,哪有这么瘦的厨子? 王怀安再次打量那个男子,容貌不算英俊但也算周正,算是普通人里面稍好的水平。 就是太瘦,脸颊都微微往里面凹陷进去,身上的蓝布褂子也洗得发白、有些单薄。 要说这几年物资紧缺,吃不饱饭饿瘦的人比比皆是。就比如他所住的九十五号四合院,多一半人都是面黄肌瘦。 可正所谓灾年饿不死厨子,又所谓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作为常年在灶台前忙活的,专业厨子真心是很少有饿着的时候。 不见傻柱天天往家里带的盒饭全进了贾家,自己动辄晚上饿一顿,也没饿瘦? 就是因为在灶上真是不缺嘴。 企业单位里面的厨子也是这几年为数不多、没有饿着肚子的岗位。可眼前这厨子,怎么瘦成这样? “看什么看?”似乎是王怀安的目光太过直接,又或者那人本就心情不好。见王怀安盯着自己看,那人顿时恼火开口。 “咋了,你是大姑娘啊?走大街上还不让人看?”王怀安笑道。 “你说谁不男不女呢!”那男人一下子急了,原本有些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谁特么说你不男不女了? 王怀安先是一愣,随即却是注意到,这男人说话声音有点细,腔调有点软。 嗯,用后世的说法就是,说话稍微有点娘。 莫不是被人说得多了,所以自己当着他面说大姑娘,对方就以为自己阴阳他像女人? 这也有点太敏感了吧? 只是王怀安还没有来得及解释,那人已经扔下箱子,挥拳就朝着自己打了过来。 王怀安虽然知道其中有误会,可也从来不是光挨打不还手的主儿。眼看着对方一拳打过来,微微一侧身,同时轻巧出手,叼住对方的手腕。 那人眼看王怀安躲开还抓住自己的手腕,大为恼火,下意识就要抽手。 只是王怀安虽然看似不着力的一捏,力道却是并不小,他这一抽竟是没能抽回去。 南易脸色一变,咬牙再次发力。 对面王怀安也是眉头微挑,这男人看着瘦,手上力气却是不小。这也进一步确定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人应该是厨子! “哥们,咱们之前怕是有点误会!”看着对方脸越来越黑,咬牙使劲的模样,王怀安有些好笑道, “我这就松手,你别使劲了,不然再摔了。” 感觉到对方手上力气缩减,王怀安松手。 对方后撤一步,看向王怀安,脸上带着点忌惮和惊奇,“看着你年纪不大,力气倒是大得很。看着……” 他说着打量了一下王怀安,“也不像是钳工、锻工之类的工种啊。” 王怀安一笑,面前这人看来也是轧钢或者机械厂里面的职工?附近是一片工业区——妈的,六十年后难以想象,京城市区里的工业区。 除了红星轧钢厂,还有机械厂、农机厂、纺织厂等等。 面前这人身上的蓝布褂子像是工厂的制服,不过显然已经有年头了,洗得都发白了,上面的字自然就更没有了。 见王怀安笑而不语,那人猛然反应过来。 再看王怀安,忽然眼睛一亮,“你练过功夫?” 六十年代还没有功夫片,但是武侠题材的评书早已经出现了。像是三侠五义、三侠剑、雍正剑侠图之类的,如今都是火得不要不要的。 早些年民国的时候,电台播、书场天桥讲,甚至一些报纸都在连载。 如今虽然没有那么夸张,至少电台里面讲的更多是一些革命和现代题材的评书,但想要听也总有地方。 民间接受度也非常高。 功夫、武功这类词汇,在群众,尤其是老爷们之间,一直都是很热门的话题。 “确实练过一点。”王怀安点头,实话实说。 “能不能教我!”男人看着王怀安,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面的光几乎要如实质一般放出来。 王怀安一脸古怪地看着男人,他这个穿越者,反而是不能理解如今的功夫热。 就他看来,会功夫虽然挺酷的,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轻功再好一枪就倒。强身健体也就罢了,真要说多有用,除非是你会发波。 男人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冒昧了,尴尬挠挠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在听评书有点入迷了。 “那个啥,刚才对不起啊,我最近心情不太好,结果发到你身上了,对不住对不住。” “咱都是老爷们,这点小事算啥。”王怀安哈哈一笑。 大抵是王怀安这句咱都是老爷们戳到了对方的痒处,对方狠狠一点头,“就是的,那个,不打不相识!我请你喝酒,就算给你赔罪。 “这边上有家酒馆,挺不错的……” 王怀安注意到,说到喝酒的时候,男人眼皮子微微跳了跳,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估摸着是囊中羞涩,但又忍不住充好汉,这是有点难受了。 哈哈一笑,王怀安也不点破,只道,“行啊,我刚到京城,哪哪都不熟悉。老兄你给我介绍介绍。对了,我叫王怀安,红星轧钢厂的,老兄你怎么称呼。” “我叫南易,北方机修厂的,咱们俩厂子离得还不远。”中年人南易笑道。 王怀安咂吧咂吧嘴。 北方机修厂他知道,的确是距离他们红星轧钢厂不远,不过更偏一些,规模也比轧钢厂差了不少。 也就是几百人不到千人的规模,大概率是副处级单位。比起去年提了厅级单位,不在一个级别。 不过这年头人大都不太研究这个,王怀安也没太在意。 他在意的是南易这个名字。 咋好像有点耳熟呢? 第046章 怨种之二 一直到跟着南易到了他口中的小酒馆门口,王怀安才隐隐想起从什么地方听过南易这个名字 似乎是前世看《情满四合院》的时候,弹幕里面说傻柱、南易、刘洪昌,并称年代文三大怨种。 嘿? 这是串频道了? 王怀安有些新奇,跟着南易一起进了小酒馆。 “徐姐,来一壶老酒,一碟花生米。”南易一进去,就熟门熟路地吆喝。 “呦?南易?稀客啊?怎么,发工资了?不对啊,这也没到日子啊?”一个带着点调侃的女子声音在柜台后响起。 王怀安瞄了一眼。 嘿! 难怪南易路过好几家小馆子都不进,就来这一家。王怀安一开始还以为这一家是酒菜有什么说法,此时看来,只怕是冲着这位老板娘来的。 柜台后面的妇人三十多岁年纪,容貌生得甚美。若是年轻几岁,比起秦淮茹只强不差。 她身上虽然穿了一件如今最常见的蓝色工服,脸上也未施粉黛,可眼角微翘,却是自带一股子风流韵味。 这女人,怕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王怀安暗暗嘀咕。 “没,今儿认识了个好朋友,这不就带来给你徐姐捧捧场,你还不感激我?”南易笑道。 “行,那就谢谢我们南易兄弟了。”被叫做徐姐的女人娇笑一声,目光落在了王怀安身上。 只一眼,女人就明显愣了一下。 王怀安甚至能看到女人眼睛深处的闪光。 对此王怀安表示非常习惯。 自从他穿越过来以来,但凡是异性,见到他十个最起码有七八个会有类似于愣神、眼睛一亮、回头驻足观望之类的反应。 “呦,这位小兄弟之前没见过啊?不在这一带活动吧?不然这么靓的盘条,我肯定见过就记得。”徐姐笑呵呵地说道,同时在柜台后面一阵鼓捣。 说话间就已经端了一个托盘出来。 上面一个小小的白瓷酒壶、两个酒盅,外加一叠花生豆。 “嘿,要不说徐姐您生意能做得好呢,就冲着记人的本事就差不了。”南易笑道,“我这兄弟刚到京城,这不我带着他来尝尝好东西吗。” “那可感情好,小兄弟以后多来照顾我们生意啊。”徐姐笑道,放下东西转身回了柜台。 王怀安清楚地看到,南易的目光在徐姐转身的瞬间,就落在了她的腰部往下、大腿往上。 眼神都拉丝了。 王怀安再次确定了南易带自己来这家小酒馆,肯定不是单纯冲着酒好菜好来的。 等徐姐转身,南易早已经敏捷地收回了目光,拿起酒壶给王怀安倒酒,“怎么样,怀安同志,能喝点吗?” “都到了酒馆了,你才问我能不能喝?”王怀安失笑,接过酒杯和南易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王怀安前世没事儿喜欢小酌两口,酒量不算好不算坏。 这辈子倒是没什么机会喝酒——少管所里面管饭就不错了,还想喝酒?怕不是在想屁吃。 不过这年头酒精度数想来也高不了,就那小酒壶,一壶王怀安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只是一口酒下肚,他就忍不住微微蹙眉。 掺水了! 不过随即王怀安却是反应过来,如今这年月,只怕酒里面掺水是常态,不掺水才是不正常。 稍微想想就很容易理解,粮食都不够吃,又哪来的多余粮食酿酒呢? 南易美滋滋地吃了两颗花生,才再次追问之前的话题,“怀安同志,你能不能教我功夫啊?我可想练功夫了。” 王怀安打量南易,笑道,“要和人打架?” “这个……”南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是点头道,“是有这个原因吧。我们厂子有几个小子太不是玩意,总找我麻烦。 “要是一对一,我也不怕他们,可他们总是拉帮结伙的。” 他们拉帮结伙,为啥你不拉帮结伙啊? 王怀安没有看过南易的那部电视剧,不太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不过料想既然被忽悠成大怨种了,估计平日里人缘也不会特别好。 “南易同志,不是我推脱。”王怀安想了想说道,“正经功夫你现在练肯定是太晚了,筋骨都已经定型了,再练也没啥大用。” 此话一出,南易脸色顿时显得有些遗憾。 “不过……”王怀安话锋一转,“如果只是为了打几个普通人,倒是也不用专门练功夫,我教你几套散手,稍微熟悉一下,收拾一般三五个人,问题应该也不大。” “哦!”南易大喜,可随即又疑惑道,“哎,怀安同志,不是说你们习武的都不轻易传授,尤其是不能好勇斗狠吗?” “哈,谁说的?”王怀安失笑。 “评书里啊。”南易理直气壮。 王怀安连连摇头,“别听他们瞎扯,武术这玩意从被发明出来那一天开始,就是为了杀人,不好勇斗狠,练那玩意干啥? “只为了强身健体?那没事儿跑跑步,或者去永定河里游游泳,比练功夫可强多了。” 王怀安这说话算不上新奇,可在这个信息传播相对闭塞的年代,却的确是少有能听到。 至少南易之前是没听过,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道,“说的是说的是,那,那个怀安兄弟,你看我和你学那个……那个散手,要不要拜个师啥的?” 说到这里他也有点局促和不好意思。 他今年二十好几,加上显老,看着像是三十多的。而王怀安不到十九,加上长得秀气显年轻,说是十六七也未必没人信。 虽说是达者为先,可要是拜这么个小年轻当师父,南易还是稍微有点抹不开。 “不用不用,就几招花架子把式,糊弄糊弄一般人的玩意。”王怀安摆摆手,示意没必要讲这些玄乎套。 他倒不是注意到了南易的表情所以宽慰他,而是真的觉得这点东西没必要。 南易听了大喜,连忙给王怀安杯子满上,再次举杯。 一壶酒本就没多少,两个老爷们没一会儿就喝完了。南易就张罗着王怀安教他散手。 王怀安想了想也没反对。 南易带着他出了小酒馆,往西绕到箭楼背阴处,下两级土坡,就是护城河边一片荒场子。 虽然是白天,但周边一个人都没有。 如今几乎人人吃不饱,周日不上班就是吃了饭就往家里一躺,能少动就少动,省点力气少耗粮食。也就是小孩没心没肺傻淘,却也轻易不会来这么偏的地方。 王怀安和记忆里对了一下,这里应该是后世的前门西大街、天安门广场南边一带。如今荒草没胫、土坡荒凉,未来却是车水马龙、游人如织。 南易没有王怀安的感慨,一脸热切地看着王怀安。 知道他想什么,王怀安也没有多废话什么话,就教了他一些简单的发力技巧和擒拿手法。 说是简单,但那是对五岁站桩、拉筋,练到十四岁的王怀安而言,对于南易而言还是很有点难度的。 没几下就龇牙咧嘴,要不是王怀安在他身上试了几下,让他切身体会到了效果,只怕就已经被身上的疼痛给劝退了。 春日里的太阳不毒,可练了两个小时南易还是满头大汗,大叫吃不消。 “行了,差不多就是这点东西,接下来就是个熟能生巧的功夫。南易同志你也是手艺人,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拳不离手,多练练自然就掌握明白了。”王怀安说道。 “嗯嗯!”南易连连点头,虽然全身都疼,但还是颇为兴奋,“怀安同志,太谢谢你了。我这人没啥本事,就做饭还行。 “等哪天得空,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感情好!”王怀安笑道。 两人交换了一下单位和住址,这才各自离去。 王怀安看了一下天色,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索性准备再转转,然后吃了晚饭再回去。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等往鼓楼街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行到半路,却见前面有那么三五个人围成一圈,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爱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而国人在这个天性上格外明显。王怀安也爱看热闹,尤其是在这个没什么其他娱乐的年代。 只是一进去,王怀安就不由眉头一挑。 胡同前的街道上,一个老太太倒在地上。身边菜篮子里面的土豆萝卜滚了出来。 一个蓝布工装姑娘正尝试扶她起来。 让王怀安惊奇的有两点。 一是这姑娘的容貌。 姑娘二十岁上下模样,五官清丽容貌颇美,比起已经有轧钢厂厂花之称的于海棠毫不逊色,只是稍显清冷,和于海棠的明艳各具芬芳。 只是这姑娘身上,还多了一股子书卷气。 于海棠虽然也是高中毕业,放在这年代也该算是读书人,但身上却是没有这股子味道。 而让他惊奇的第二点,则是这姑娘,竟然敢扶老太太? 嗯,不对…… 王怀安惊奇完就反应过来,如今和他前世的时代不一样,还不是开着汽车扶老头、骑着自行车回家的年月。 如今讲究的是互帮互助、乐于助人。 碰瓷不是说没有,但至少没有多到引发人关注的程度。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却听那老太太闷哼一声,“姑娘,你慢点,我脚疼,起不来了。” 嗯? 王怀安眨眨眼,刚才还想着这年头没人碰瓷,难道这就要碰上了? 这没摄像头、没手机的时代,真遇上碰瓷的,八张嘴也说不清吧? 第047章 还好不是武侠世界 王怀安在那儿琢磨碰瓷的事儿,那个姑娘却显然没有这种想法,或者说觉悟。 听那个老太太说脚疼,连忙扶着她又坐下,然后开始检查老太太的脚。 掀开裤腿,就见老太太的脚踝肿起一块。 “哎呀,这是脱臼了,还是骨折了?”边上有个路人惊呼道。 “老太太,我给您看看,我是医生。”那个年轻姑娘安抚着。 “哎哎,谢谢你,姑娘。”老太太点点头,脚踝显然疼得厉害,这还不算暖和的晚春天气,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年轻姑娘在老太太的脚踝上轻轻捏了几下之后,表情稍稍舒缓,“老太太,别担心,没骨折,只是脱臼了。应该是刚才崴得狠了。 “去医院找医生正一下就行了。” “姑娘你不就是医生吗,你给老太太弄一下不就行了。”边上一个路人说道。 “就是就是。” “刚刚是不是你碰倒的老太太?那你得负责到底啊。” 围观的人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不是我碰的,我没有。”年轻姑娘连忙摆手,“我就是看到老太太倒了,过来扶一下。” “不是你碰的,你扶什么?”一个脸颊消瘦、贼眉鼠眼的中分头,目光扫量着姑娘,嘿嘿怪笑, “别不是不想承担责任吧。” “这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王怀安听到这里不乐意了,“咋了,还不许人见义勇为、做好事了?” “学什么?你说的啥乱七八糟的?什么雷锋,我还白素贞呢。”那个中分头见到有人反驳自己,很不高兴。 扫了一眼王怀安,见王怀安眉清目秀不像是狠人,胆气也是壮了起来,“小崽子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呆着去。不然老子就是法海,镇了你。” 啊?学习雷锋好榜样的说法如今还没有? 听了对方前半句,王怀安愣了一下,可听了后半句,他就不乐意了。 他哪是好脾气的人? 眼皮子一翻,就准备过去给对方一个大鼻兜。 结果这个时候,倒是坐在地上的老太太开口给那个姑娘解释, “哎,你们别误会姑娘了,不是她碰的我。是我自己摔倒的,她是好心扶我。” 听到老太太的话,大多数路人都了然点头,知道这姑娘是做好事的。 可那个中分头却是不乐意了,他凑上来对着老太太道,“老太太,你是不是怕他们欺负你?别担心,这大街上这么多人,你不用怕。 “我给你做主!就是这个娘们撞的你是不是?你交给我,我肯定让她赔你钱!” “不是……我……”老太太还想否认。 那个中分头却是眼睛一瞪,“什么不是?就是!不是她撞的,她为什么扶你?你不用怕她,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说着他就看向边上有些手足无措的姑娘,“嫚儿,这是我街坊大姑,你撞了她还把她腿撞坏了,赔钱,必须赔钱。” “她……她腿没坏,就是……就是脱臼了,还有,不是我撞的。”年轻姑娘急得连连摆手。 “你说她腿没坏,只是脱臼,你倒是接啊。”中分头坏笑道。 “我……我不会正骨……”年轻姑娘急得俏脸大红,她容貌甚美,本带着几分清冷之感。 此时因为急切和委屈,脸蛋涨得通红,更添几分娇媚。 那中分头青年看在眼里,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那老太太当然不可能是他的什么街坊大姑,两人之前压根就不认识。他单纯是看这个小姑娘漂亮,想要过来欺负一下、撩拨撩拨。 “那不是孙四吗?”围观的人有人似乎认出了中分头,低声道。 “还真是,这小姑娘惨了,咋招惹上这么个东西……” “谁?谁说老子?站出来让爷们抽抽。”中分头恶狠狠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目光所过之处,之前几个说话的都躲避他的目光。 “哼!”孙四冷哼一声,又转向那年轻姑娘,“嫚儿,说说吧,准备怎么赔偿我和我大姑?” “你……你……”那年轻姑娘的眼睛都红了,眼看就要掉眼泪。 可越是如此,那个孙四就越是得意。 围观人群中也不是没有看不过去的,可想要上前就被身边人拉住,在耳边低语几句,便再没有了动作。 这孙四,似乎是在这一代街头上真有点名气,竟是让这路过之人都不敢上前管这个闲事。 就连那个一开始还帮着姑娘解释的老太太,此时也不敢吭声,躲闪着孙四和那姑娘的目光。 只是他们怕,王怀安不怕。 眼看着那孙四伸手要去拉那个姑娘,王怀安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孙四的手,随后稍稍一发力,那孙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倒退出去,踉跄七八步才勉强站住身子。 “哎,同志,没事儿吧?”王怀安看着虽然还努力站直身子,但腿都在微微打摆子的姑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脸蛋好就是有优势。 那孙四刚才也在笑,可姑娘看在眼里就全是猥琐、邪恶、流氓、下三滥。 而此时王怀安的笑容,就是开朗、阳光、明媚、光彩照人。 孙四如果知道此时姑娘的想法,一定会骂一句:“特么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被世界温柔以待的王怀安对着漂亮姑娘放完电之后,蹲到了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我看看你的腿。” 只是还没等他伸手,就听到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同时还有年轻姑娘一声“小心”。 评书里面说武林高手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真是假不知道,反正王怀安是做不到。可背后如此明显的动静,他还是可以察觉的。 转头有点晚了,躲闪也不是很合理。 靠着听声辨位分辨身后人的攻击方式,王怀安并不能做到。那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 王怀安头也没回,直接挺身一个后蹬腿。 反正对方从后面打过来,大概就是在自己背后的位置,这一脚应该不会蹬空,区别只是在踢到什么地方而已。 嘭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王怀安就感觉自己落脚地方还算柔软。 应该是踹到了对方的小肚子,回头之时,就见那孙四已经飞出去两三米远,摔在地上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背后动手,还真是下三滥啊。”王怀安看着孙四嘲讽道,浑然没注意,刚刚他也是从后面抓住孙四的手,然后一把将孙四甩出去的。 不过同样是背后出手,差别稍微有点大就是了。 “你个小崽子!”孙四连续两次被打飞出去,自觉丢脸,已经动了真火,再次爬起来的时候,竟是伸手往背后一抹,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一尺多长的钢锥。 这钢锥并不是如今民间偶尔能见到的三棱刺之类,而明显是用一块废铁打磨出来的。 造型虽然难看,可杀伤力并不会因此小了半分。 围观众人一看动了家伙,更加惊惧,围拢的圈子一下子往外扩开老远。 王怀安看着那孙四亮了家伙,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具身体是真的有功夫在身,也有空手入白刃的技巧。 可正如他不久前和南易说的,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原身这些年虽然没搁下功夫,却是没有多少和人实操的机会——他是模范犯人,无论是少管所还是成人监狱都没和人动过手。 嗯,以他夺刀反杀三人的吓人罪名,也没有几个脑子抽抽的敢去招惹他。 原身本就多年没有实操,加上现在的王怀安还是魂穿,继承的来的就更差了些微,此时面对持械的混混,要说一点都不心虚那是假的。 那孙四能够在这一代混得凶名赫赫,自然也是有点东西的。一看王怀安的表情就知道是被自己唬住了,顿时胆气也壮了几分。 手中的铁锥左右手互抛了几下,口中则是威胁道,“小子,你丫的也不打听打听我孙四是什么人? “敢坏我的事儿,今天我就好好给你开个眼!” 说着忽地一步上前,手中铁锥照着王怀安小腹就捅了过来。 来了! 王怀安眼睛一眯,精神高度集中。 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孙四的动作在他眼中竟是一下子变得缓慢起来,那铁锥刺出的轨迹变得无比清晰。 咦? 王怀安一愣,刹那失神。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 左手探出,精准地叼住了孙四那铁锥的右手手腕,指尖一用力,孙四已经惨呼一声,铁锥脱手。 而在左手叼住孙四右手的同时,王怀安的右手也没有闲着,侧身进步,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一个肘击撞在了孙四的胸口之上。 顶心肘! 这一下若是顶得实在了,这孙四就算不给撞断肋骨,只把内脏也有被震。若是寸劲儿到了,直接一肘顶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在就在肘尖撞到对方胸口的瞬间,王怀安反应过来,将六成的力道都收了回来。 可即便如此,这一下还是把孙四撞得连续倒退十几步,依旧无法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原本就蜡黄的脸色更是青白交替。 下一刻,却是“哇”的吐出一大口黄白交织的呕吐物出来。 “呼,吓我一跳。”王怀安稍稍松了口气,看对方张口做出要吐的动作,王怀安还以为对方是要吐血,好悬没吓死。 这要真是一大口血喷出来,大概率是伤了内脏,那怕不是刚出来的自己,就得进去蹲两年。 好在看起来应该只是撞到了肠胃,把中午吃完没消化的东西给顶出来了。 还好还好,幸亏这里不是武侠世界…… 第048章 女医生 “你……你给我等着。”孙四连吐了三口,恨不得连前一天的晚饭都吐出来才止住,再看王怀安的时候,眼中已经满是难以掩饰的畏惧。 可就这,他嘴上还得哔哔两句才踉踉跄跄地逃跑。 “什么玩意啊。”王怀安嫌弃地摇摇头,然后蹲下身子准备给老太太看脚。 “哎,小伙子,你是医生吗,别给看坏了。”之前被孙四吓得散开的人群又聚拢了过来,并且因为刚才的打斗人还更多了一些。 此时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爷在质疑王怀安。 虽然王怀安刚才打跑了小混混,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可是打架是打架,看病是看病。 虽然现代医学在国内已经运作有些年份,可不少人还是很认老派中医。而中医有一个特色就是但凡能坐堂的,就没有年轻的。 没两撇胡子,当医生别人都信不过。 “是啊,”边上另一个大娘也是点头,“这个小姑娘不是医生吗,让她看吧。” “那个,我不会正骨。”那个年轻姑娘有些局促道。 这话她之前其实说了一遍,不过当时声音小,只是边上的孙四咋呼,远处不少人都没听到。 “啊,你是医生你咋还能不会呢?”有人质疑。 这又是现代医学和传统中医的区别。 传统中医虽然也分十三科,即大方脉、小方脉、妇人、疮疡、针灸、眼、口齿、咽喉、正骨、伤寒、金镞、按摩、祝由。 可但凡能坐堂的大夫,至少是精一科、通两科、会三科,其余的多多少少也要有所涉猎。 而其中针灸科、伤寒科以及正骨科,但凡坐堂的大夫,高低也都得会一点。 可现代医学就不一样了。 那不同科室之间不说风马牛不相及,但差别也是巨大的。普通的医学生真就是只会自己学的那一科的东西。 其他的只能说听听知道怎么回事,实操就算了。 眼前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如果不是在校的医学生,那大概率就是医专也就是医科中专毕业的。 指望就上过两年学的小年轻啥都会,那确实是有点太难为人了。 王怀安这个后世人知道这些道理,可如今的大多数人却是不知道。对着小姑娘一阵指指点点。 甚至有诸如女子当什么大夫?小年轻就是不靠谱之类的话。 那年轻姑娘听得委屈,刚刚因为被王怀安救下而缓和的心情再次糟糕起来,眼眶也微微发红。 “大家别误会人家姑娘,”王怀安作为一个老色批,见不得姑娘,嗯,漂亮姑娘委屈,见状开口道, “这位女同志应该是医学院毕业的,咱们国家现在医学院教的现代医学,和老时候中医不一样,分类更精细。学得深,但是涉及难免就没那么广。 “而且你们看这位同志才多大岁数?那些医馆坐堂的先生都多大岁数?” 众人一听这话,也就纷纷点头。 “那小伙子,你会正骨吗?”一个中年人打量王怀安,“你也是医学院的?” “我不是。”王怀安咧嘴一笑,“不过我家里有点拳脚功夫,练拳脚的,脱臼骨折什么的难免,所以会一些。” 王怀安这话其实是有点谦虚的。 他对于脱臼、正骨可不是会一点。 或许比不上专精正骨科的坐堂老先生,但一般研究现代医学骨科的全职医生,都还未必有他手法高明。 中医在后世传承极其艰难,原因很多,主要是难学。 真正还大面积流传下来的,就是按摩和正骨两个科目。而这两个科目,习武家庭也都擅长。 见其他人不在说话,王怀安蹲到老太太身边,先是摸了摸,确认的确就是脱臼。而且问题不大,才开口道,“老太太,你忍着点啊。” “啊,啊,好……”老太太已经疼了半天,此时多少有点麻木。可此时王怀安一说,却又是紧张起来。 腿部肌肉都绷了起来。 王怀安一看这个可不行,虽然他对于这个老太太刚刚在面对孙四的时候没有坚持支持漂亮姑娘多少有点不满意。 可普通人怕混混,这事儿也的确无可厚非。 何况她一个老太太,让她和街头有名的混混硬钢,也实在是不合情理。因此他没有贸然直接下手,虽然也能接上关节,可难免会疼一下。 “老太太,你这是出来买菜,回去给孩子做饭啊?”王怀安说话分散其注意。 “是啊,”老太太注意力果然分散,看着洒落一地的、磕破的萝卜和白菜,有点心疼。 这东西后世扔大街上都不见得有人捡,现在也不算是稀罕玩意。可架不住大家都不富裕,刚买的菜磕了碰了,还是心疼。 “家里几口人啊,有孙子孙女了吧?”王怀安示意那姑娘帮着把周围的菜给捡回来,一边继续问道。 “哎,谢谢姑娘。那个,有孙子有孙子,有两个孙子,都上学了,学习好的嘞。”说起孙子,老太太也忘了腿上的疼痛,脸上露出一抹子笑意。 王怀安趁着她心情身体都放松的一瞬间,手上轻轻一用力。 咔嗒。 微不可查的一声轻响,老太太嗯了一声,随后就觉得,原本脚踝一阵阵的疼痛竟然开始迅速缓解。 “哎?哎!”老太太尝试着动了一下脚踝。 刚才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疼的脚踝,竟然可以动了。虽然还是有点轻微疼痛,但比起刚才已经强得太多了。 “我的脚好了?我的脚好了!”老太太尝试着想要爬起来,那姑娘连忙上前搀扶。 将其扶起来之后,老太太试着用脚着地,走了两步,确定能够走路之后,立刻一脸欢喜地转身拉住王怀安的手, “小同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老婆真是,真是,谢谢。” 老太太刚刚是真的怕啊。 她怕自己玩意残了、瘸了,以后不能走了,家里该怎么办? 儿子孝顺,孙子懂事,当然不可能不管她。可是,她不愿意给儿子添麻烦、加负担。可怜天下父母心,不外如是。 “没事,举手之劳。”王怀安摆摆手。 不知道谁起头,周围人竟然鼓起掌来,而他边上那个漂亮姑娘,鼓得尤其用力,看着王怀安的目光都要冒小星星了。 正常男人被漂亮姑娘这么看,都会分泌多巴胺的。王怀安是个老色胚,他分泌得尤其厉害。 王怀安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姑娘一脸仰慕地看着自己,顿时一愣。 老王愣神并不是因为此时姑娘微红的脸颊艳若桃李。 他是老色胚,不是老花痴。不至于看到漂亮姑娘就发呆,至少面前这个姑娘还没有漂亮到那个程度。 要是巅峰期的奥黛丽·赫本或者李嘉欣、关之琳或许还有可能。 他发愣,是因为在和那姑娘目光接触的瞬间,系统界面忽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的道德品行高尚,并在重要角色面前体现,使其情绪发生巨大波动,奖励宝箱一个。鉴于此次为宿主第一次非任务期间进行高道德行为,奖励升级。 普通宝箱升级为特技宝箱,现已加入随身空间,宿主可随意开启】 这啥玩意? 王怀安惊了个呆,系统还有这种触发方式? 这是,在重要剧情人物面前展现高道德行为,使其产生情绪波动? 所以,眼前这个小美妞,还是个重要角色? 可王怀安仔细打量面前的姑娘,努力尝试和他印象中四合院里面的角色对,却怎么也对不上。 只是他这么盯着姑娘打量,却是稍微显得有些失礼了。 也亏了他那张脸足够给力,但凡换了孙四那张脸,这时候姑娘就要喊非礼了。 而就因为王怀安脸蛋足够好看,姑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生出几分羞涩和窃喜的心情。 “那个,同志,我将丁秋楠,在北方机修厂医务室工作。你叫什么啊?”漂亮姑娘丁秋楠鼓足勇气问道。 姑娘自我介绍,并且问你的名字,这放在六十年后,就和举着二维码让你扫微信基本是一个意思。 王怀安就算再傻缺也不可能连这都不懂。 连忙收敛情绪,收回之前过于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换上那非常具有欺骗性的阳光笑容, “丁秋楠同志你好,我叫王怀安。在红星轧钢厂工作。”说着还伸出手。 丁秋楠只犹豫了一瞬间,就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大概因为学艺,还是这年头极其精贵中专生,丁秋楠的手和如今大多数妇女不同,没有那种干惯了各种活计的粗糙,而是如同后世小姑娘一样非常的细腻。 手感很好! 不过就算手感很好,王怀安还是轻轻一握就松开了手。还是那句话,他是老色胚,不是老花痴。 而这个举动也再次赢得了丁秋楠的好感。 “王怀安同志,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的,”王怀安维持着符合社会主义五好青年形象的笑容,谦虚道,“其实就算没有我,也一定有其他热心同志的。 “这些小混混都是纸老虎,他们蹦跶不了几天,等这段时期过去,国家就腾出手来收拾他们了。” 王怀安大概记得,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的几年国家物资困难。后世称之为三年困难期。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那三年,但横竖六一年过不去,六二年也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国家自然会腾出手来收拾街头混混。 京城更是首当其冲。 “嗯。”丁秋楠点点头,可眼神深处还是带着些微忧虑。 王怀安看在眼中,眼珠子一转,隐隐有了猜测。当即开口道,“丁秋楠同志,刚才那个混混不知道会不会再找回来,我看他刚刚就是冲着你来的。 “你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啊?这个……”丁秋楠其实就是在担心这个,此时王怀安提出来,她有些开心又有些局促,“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嘿,姑娘说的是怕麻烦你,而不是觉得不方便。 这王怀安可太清楚怎么做了! 第049章 于海棠再登门 王怀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嘴角都是上翘的。 虽然连小手都没有牵,毕竟这个年代姑娘还是比较保守的。但以王怀安纯理论并没有什么实践的经验来看,他觉得这个姑娘拿下十拿九稳。 嗯,蜜汁自信。 来到四合院门口,没意外地看到阎埠贵正在门口张望。虽然天色已晚,可是周末还是有些院里住户回来晚一些。 阎埠贵这个负责开关院门的守在这里,显然是想要看看能不能站点便宜。 看到王怀安回来,阎埠贵先是一愣,随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王怀安之前和院里的人发生冲突,烈度不算大,且主要收到冲击的还是贾家和易家。 严格说起来,阎埠贵在其中其实是占了便宜的。 上次捐款易中海给阎埠贵那五块钱,本来他都捐出去四块了,但因为捐款取消了,五块钱就全落到他口袋里了。 什么? 还给易中海? 开什么玩笑! 我们阎老师那么配合你、给你打助攻,还帮你说话,难道就一点报酬都不要的?到了老阎口袋里的钱还想往外扣? 只是你老易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因为这,阎埠贵对于王怀安虽然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有什么大矛盾。 看到王怀安回来,还能象征性打个招呼,“呦,怀安回来了啊?今儿这是去哪找辙了啊?” “阎老师忙着呢啊?”王怀安也同样笑呵呵,他心情好,也不打算和这个阎老抠计较什么, “这不是刚到京城吗,就到处转转,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两口。” 然而阎埠贵借着门口灯光却是看到了王怀安油润的嘴唇,心中恶狠狠地羡慕了。 这明显是去吃好吃的了啊。 哼! 等着吧,看你从号子里带出来的钱能用多久。等花完了,看你还怎么潇洒。 可随即他又想到,王怀安三十二块五的工资就一个人花,好像就算是积蓄花完了也太惨了不了。 哎,难受。 不过还有更难受的…… “呀,怀安同志回来了啊?”门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声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年轻姑娘从门口倒座房——阎埠贵家里钻了出来。 王怀安微微挑眉,于海棠? “你怎么在这里?”王怀安上下打量于海棠。 今天的于海棠明显是精心打扮过,并不是那种浓妆艳抹,但很多细微地方肯定是动了心思的。 前世作为一个女孩子手都没摸过几次的纯理论派,王怀安也不确定她到底动了几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裤子绝对有问题! 如今为了工作、劳动方便,无论男女都穿的是那种宽松的工装裤。 于海棠平日也是一样。 但今天她穿了一条修身款长裤,特点就一个,显腿长! 不是,我这点小爱好,这么轻易地被拿捏了吗? 王怀安有点小惊奇。 作为一个老色胚,前世现实中怂的雅痞网上却是到处口嗨,看到漂亮主播就一个看看腿,他也是真的喜欢大长腿。 可他自觉也没怎么表现出来啊,咋于海棠就这么清楚地掌握了? 于海棠注意到了王怀安的目光在她的腿上扫过、并稍稍停留,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拿捏! 在和王怀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于海棠就已经注意到了王怀安的一些小动作。 当时几个广播站的姑娘被隔壁动静吸引,跑过去看热闹。王怀安拿着英语稿件连读带翻译的时候,目光就扫过门口青春靓丽的姑娘们。 当时他的目光最多停留的,就是腿。 这年头虽然还没有性癖这种说法,但类似的喜好其实自古有之。 出人好细腰、纤纤玉足、丰乳肥臀,都是这方面的表现。恋腿癖虽然不算大众,但也不是多稀奇。 这就到了于海棠的自信去了。 如果比胸比屁股,她从小就必过堂姐于莉。 媒婆说起于莉都是这姑娘有福气、好生养,将来颇佳一定喜欢。 说到她就是姑娘真漂亮,就是身子单薄了一点…… 在喜欢胸大屁股大好生养、能干活的年代,于海棠这样的有点吃亏。可她也有优点,除了精致的五官,还有就是一双如今很少见、浑圆笔直的大长腿。 王怀安第一次见于海棠的时候,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多瞟了一眼,当时就被小妞记住。 不过之后于海棠一直没有利用过这个优势,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拿捏王怀安这个雏儿。 可是,昨天在厂子里的事情让她自觉印象分大大扣了一下。 现在不得已,只能用出这一招了。 好在效果明显。 王怀安自以为偷摸摸、不会被人注意的小动作,再一次被于海棠敏锐察觉到。 “我妈妈过年做的腊肉,想着你在这边一个人,就给你送点过来。”说着,就从随身的花布袋子里面提出一小块莫约二两、已经风干的腊肉。 边上的阎埠贵看到这个,眼睛差点红了。 腊肉! 这特么可是腊肉啊! 这年头还有拿着个送人的? 这年头不是应该送一颗白菜、送二两白糖就够了吗?为啥要送腊肉啊? 还有腊肉为啥不给我家啊? 你刚才还在我家吃饭来着,咋就不知道把腊肉拿出来? 于海棠如果知道此时阎埠贵的心情,肯定要呵呵哒。 是,我是在你家吃饭了。可你咋不说我还给你家粮票和钱了呢? 王怀安看着那块腊肉也是有点惊讶,随即摆手道,“这不行,这东西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们不是革命同志吗?之前你请我吃饭,我不也接受了?”于海棠笑一脸正经道,“怎么样,吃饭了吗?上次我吃了你的,这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用不用,我是吃了饭回来的。”王怀安摆摆手。 眼前的于海棠比其丁秋楠颜值差不多,但是论心眼就差得多了。 丁秋楠是敢在大街上扶老太太的人,而于海棠呢,小绿茶一个。 当然了,送上门来的王怀安也绝对不会客气。 “不过你专门送来,我不收好像也不合适,先进来吧,喝点水,等下我送你回去。”王怀安笑眯眯道。 “嗯!”见王怀安还让自己进屋,于海棠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果断主动出击,已经挽回了之前在厂子里表现的负面印象。 她是没想到,看上去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王怀安,其实一肚子坏水。 此时王怀安带着于海棠往后院屋里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各种下三滥的骗小姑娘的说辞。 作为理论派高手,虽然缺乏实践,可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积累的。 只是两人才一到中院,就被人拦住了。 “那个。王怀安同志,你终于回来了。”何雨水等在家门口,看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看到王怀安回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可看到跟在王怀安身边的于海棠,则是微微愣了一下。 于海棠看到何雨水也是愣了一下。 两人认识,以前是校友,而且在学校的时候关系还不错。 但此时看到何雨水一见到王怀安就立刻迎了上来,于海棠立刻就不高兴起来。稍稍上前一步,一副境界防备的模样。 轮容貌,于海棠自觉和何雨水相差不大,甚至还要稍微强一点。 可是何雨水有一个优势是她不能比的,成绩。 何雨水被认为是有机会考上专科的好学生,大专生虽然不如本科生,在有些人眼里甚至不如中专生吃香——中专生可以早至少三年领工资,可那毕竟也是高等学历。 出来就是干部身份不说,提升也会比较快。 别看于海棠现在在轧钢厂也是干部身份,可是她毕竟只是高中生,是靠着轧钢厂短时间内的扩招需要才成为的干部。 以后的发展和正经的中专、大专甚至大学生的干部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何雨水现在还没有考上大专,但在其表现出对王怀安的友好态度之时,于海棠还是将其立刻当做了劲敌。 下意识拦在王怀安身前,一副宣誓所属模样,“雨水?你在家啊?最近学习怎么样?还有几个月就考试了,会不会很紧张?” “海棠?”于海棠看到何雨水忌惮,何雨水看到于海棠也很惊奇,“你怎么和怀安同志在一起?” “我们是同事啊,他就在我们隔壁办公室啊。”于海棠笑呵呵解释道。 只是这回答就有点耐人询问了。 我们是同事、我们办公室挨着,所以我们走在一起? 这话很容易理解成他们之前是一起出去的。 于海棠这小心思,玩得还是非常溜的。 只是很可惜,她这波眉眼抛给瞎子看了。何雨水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她也不是对王怀安本身感兴趣。 她在意的是王怀安的身份,是否是她母亲的弟弟,是否是她的亲人。 在父亲抛下他们兄妹跑到保定之后,何家兄妹对于亲情就有一种特别的渴望。 傻柱这部分渴望得到了满足,易中海和后院的聋老太太对他都很好,至少表现得非常好。 可是对于何雨水,就完全没有了。 所以傻柱对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很亲,当成亲人一样。而何雨水却是缺少了亲情的归属感。 如果能够多出一个亲戚、长辈,即便这个长辈和自己差不多大,何雨水也是非常期待的。 只是可惜…… “我今天去派出所查资料,可是没有找到我妈妈的档案。”何雨水有些难过地说道。 “哦,那挺可惜的。”王怀安无所谓地点点头。 于海棠在边上眨眨眼睛。 啥跟啥啊? 第050章 认亲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于海棠看看王怀安,又看看何雨水,一脸茫然。 实在是两人说的话,她真的听不明白。 咋还和何雨水她妈扯上关系了? 何雨水她妈妈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嗯,王怀安同志,可能是……是我家亲戚。”雨水想了想,没有隐瞒。她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不可能吧?”于海棠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置信。王怀安不应该是高门显贵家的少爷吗? 能让李副厂长甚至书记都给面子的那种。 怎么可能是何雨水家的亲戚? 于海棠和何雨水虽然不是同年级,但之前因为聊得来还挺熟悉,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肯定没有那样的亲戚。 还是说,自己对王怀安家里的情况又想错了? “嗯,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没有查到我妈妈的档案,所以不知道他是不是我……嗯,舅舅。”何雨水看向王怀安,带着点期待问道, “王怀安同志,你老家是什么地方啊,能不能去县大队了解一下情况?” 王怀安摊摊手:“可能性不大,我爹妈有我之前我们那边土改,丢的东西比城里还多。而且乡下更没有什么档案之类的。 至于原来村里的老人,前两年搞公社,估计也没人记得我姐,毕竟她都嫁出去二十多年了。” “哎……”何雨水一阵叹息。 她也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傻柱都二十好几了,她妈妈嫁到这边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在农村,二十多年足够换一代人了,谁还认识谁啊。 王怀安则是咂吧嘴。 当年他家本来还有两亩地来着,不过他进少管所之后搞大公社,他的土地被收走了。 出来之后给办了城里户口,加上老家亲戚早就没了——不然也不会跑到城里投奔嫁出去的姐姐。 如今让他回乡,他都不知道老家在哪。一个人都不认识,更不用说调查姐姐的情况了。 而且吧,他也缺乏动力。 在心里他已经基本确定,自己八成就是何雨柱兄妹俩的舅舅。但是,又如何呢? 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年龄比自己还小的舅舅,在傻柱那里能亲得过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王怀安表示怀疑。 而且吧,他也不打算当傻柱的舅舅。真成了一家人,他还怎么收拾这个憨憨? 于海棠听着两人的对话,则是生出别样心思。 王怀安说起进去的时候,一点遮掩都没有,甚至大大方方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这段经历一点都不在意。 普通人能有这样的气度? 不可能的! 那王怀安家里情况大概率如同她所猜测的非同一般,只是他现在不愿意泄露出来而已。 嗯,这样的话…… 于海棠眼角瞥了一眼身边的何雨水。 这家伙就是个威胁啊! 虽然说何雨水现在还在上学,每周只有周末回家,可毕竟是和王怀安在一个院子,近水楼台啊! 而且等到六月份高考之后,如果何雨水真的考上了大专,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干部身份也一下子低了一等。 这可太危险了。 要不…… 于海棠灵机一动,忽然道:“王怀安同志,你好像也没有其他亲人了是吧?” “嗯……算是吧。”王怀安想了想,点点头。 如今距离他前世的爹妈出生都还有小十年,更不用说这个世界大概率和前世的世界不是一码事。 至于原身的亲戚,也已经没了联络,和没有也没区别。 “雨水也就一个哥哥,还不怎么靠谱……” “嘿,你怎么说话呢?”一个公鸭嗓子从房间里传出来。 傻柱那个大脑袋从门里伸出来:“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不怎么靠谱啊?” “你一个当厨子的,你看看把雨水饿得都瘦了。你还好意思问你怎么不靠谱?”于海棠拉着何雨水到自己身边,做着比较。 于海棠本身就是纤细类型,远不如秦淮茹、娄小娥丰乳肥臀。 但何雨水比起她还要瘦一点。 于海棠在其他人那里显得缺少资本的胸脯,在何雨水边上,还是挺有优势的。于是她稍稍又往前挺了挺,让其看起来更饱满一些。 何雨水和傻柱都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 傻柱被于海棠的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这个,我其实是想着给她带点的……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昨天晚上何雨水回家,他本来从轧钢厂带了两大饭盒回来,是准备给何雨水吃的。 结果嘛,自然是半路上就被秦淮茹拿走了,换回来一小碟干瘪的花生米。 因为这个,何雨水昨晚上差点不搭理他。 还是他说起了王怀安的事儿,雨水才肯和他说话。 此时被于海棠点出来,自然是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海棠也懒得搭理傻柱,现在的她可不是电视剧之中身处动荡时期,着急找一个归宿的大龄女青年。 如今还隔着五年,风华正茂、目之所及皆是俊才的于海棠压根看不上,甚至眼里压根就没有傻柱。 她转身看着一脸无所谓和一脸遗憾难过的何雨水,笑嘻嘻道:“雨水,你是没有找到阿姨的档案,所以不能确定王怀安同志是不是你家亲戚,是吧?” “嗯!”何雨水点点头,疑惑地看着于海棠,不知道这个之前关系不错,但是过去一年几乎没有联系的小姐妹有什么想法。 于海棠又看向王怀安:“王怀安同志,你也并不能确定,你家和雨水的妈妈到底是不是亲戚是吧?” “嗯,我其实都不记得我姐姐长什么样了。”王怀安摊摊手,“当时其实还有一封介绍信来着,不过和那个自称我姐夫的人吵了一架之后,我就给撕了。” “那不就简单了?”于海棠笑眯眯道,“雨水还有怀安同志,你们两个都不能确定对方就是你们的亲人,可也不能确认对方就不是啊? 既然这样,何必纠结真相如何呢?你们两个,就认了这个亲又如何呢?反正你们两个都没有亲人,多一个亲人,总不是坏事,对不对? 雨水能够多一个长辈关心,至于怀安同志,反正你和雨水差不多大,也不用惦记他给你养老的事情是不是。” “咳咳!”稍远处,同样坐在门口往这边看的易中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呛死。 易中海平生有两个关键词听不得,一听就忍不住激动。 一个是绝户,另一个就是养老。 此时虽然不知道于海棠是不是有意的,可是听到这个词儿就难免有反应。 那于海棠是不是故意的呢? 她就是故意的。 于莉嫁给阎解成之后,家里人也跑过四合院几趟。还有热心肠的给傻柱介绍过对象,然后稀里糊涂就黄了。 聪明人少,可聪明人总是有的。 分析了一下隐隐就有人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易中海是轧钢厂八级工,据说还和街道办王主任关系很好,没人说穿罢了。 “这……”何雨水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不过却是看向王怀安,一脸希冀。 “说好啊,你们愿意认什么亲戚,我不管。可别算上我。”傻柱却是在这个时候插嘴道, “除非能找到切实的证据,否则我可不想认一个比我还小的舅舅。” “那敢情好,我看王怀安同志也一点都不想要你这个外甥。”于海棠一点不给傻柱面子,直接怼了过去。 哎,你咋不给我机会啊。 王怀安面上笑呵呵,心中却是有点埋怨,于海棠不给自己发挥机会啊。怼人什么的可是他在四合院最大的乐趣啊。 “怀安同志,你怎么看?”于海棠再次看向王怀安。 至于何雨水,就那个眼神还用问吗? “我倒是无所谓啊。”王怀安看着何雨水一脸期待的表情,想到了电视剧里雨水看到被继子赶出来、落魄回到京城的何大清时候的反应。 明明有恨、明明很怨,但是在看到父亲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哭。 其中多少委屈?多少埋怨?还是多少思念。 傻柱应该是想好好照顾何雨水的,这个年代小姑娘上到高中还准备考大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可是吧,这憨憨被易中海忽悠得太惨了,尤其是过几年贾东旭死了之后,就纯纯的贾家血包,实在是顾不上何雨水。 罢了,这妮子好像也真的是原身的外甥女,就当替原身照顾一下吧。 一念至此,王怀安点点头道:“如果何雨水同志没有意见,不介意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舅舅,我当然是没意见了,我又不吃亏,是不是?” “哈哈,的确是。”于海棠一听大喜,立刻连连应和,“那雨水你怎么说,介不介意有个小舅舅?” “小舅舅。”雨水看着王怀安,直接叫出了口,这意思已经表现得明明白白了。 “哎!”王怀安应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大黑十递过去,“呐,拿着。” “哎呀。”何雨水连连摆手,“这是干啥啊?” 躲在中院穿花门看情况的阎埠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叫声舅舅就能给十块钱? 那他让阎解娣去叫一声能行不? 或者阎解旷和阎解放? 再不济让阎解成也叫一声呢? 第051章 公安上门 阎埠贵痛心疾首,如果可以,为了十块钱他甚至愿意自己叫王怀安一声舅舅。 就算是一手促成这件事的于海棠,这一刻也有点不爽了。那可是十块钱! 哪怕她现在是干部,工资比一般的工人要高,这也是一笔相当不小的金额了。 何雨水却是被那十块钱给吓坏了,即便王怀安说得有道理——长辈第一次见晚辈给红包是应该的。 可这也实在是太多了。 “拿着吧,就这一次,以后都没有了。对了,虽然我现在是你舅舅,可你别指望我过年给你压岁钱啊。”王怀安笑道。 这话让何雨水不好意思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什么压岁钱啊。” “所以我也不准备给啊。”王怀安一脸的理直气壮。 一边说着还一边就把十元钱塞进了何雨水的手中,“好了,回去看书吧,你不是准备考大学吗?那时间可一点都不能浪费。 “今天下午已经浪费了,剩下的时间可一点都浪费不起。考上大学,人生会完全不一样,你问问海棠同志,我们单位的大学生,一个个都多威风!” “我看大学生也没有你威风啊。”于海棠好笑道,“雨水你不知道,你舅舅到厂子的第一天,就把一群大学生都给压过去了。” “啊?”何雨水茫然地看看王怀安,再看看于海棠,又忍不住看看傻柱。 傻柱和她一样也是一脸的茫然,甚至远处的易中海、阎埠贵,也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王怀安秀英语的事情在厂子里其实有人知道,但多是办公室那边的。车间的工人们并不知道这件事。 于海棠此时说出来,也是有意想要试试,王怀安会不会说出自己的过往。 “嗨,一些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王怀安摆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自觉装了个大的。 于海棠见王怀安这个时候还不愿意谈及自己的事情,心中反而更加笃定王怀安身份特殊。 她也听说过类似的情况,那些特殊家庭出来的孩子,有些是不愿意透露自己家庭情况的。 其中有的是家里对其有所期待、有的是对自己有所要求、还有的是家里已经放弃,不愿其辱没名声。 但总归这样的事情是不少见的。 而无论是哪一种,于海棠都觉得是自己的好机会。 “与你是小事儿,可是我们当时可是惊讶得不行啊。”于海棠笑道。 “海棠,你们能不能不要绕弯子。”何雨水好奇道,“怀安同志,啊,不是,是……” 何雨水顿了一下,看向王怀安的时候脸微微红了一下,“小舅舅当时做了什么。” “你小舅舅啊,当时亮了一手口译英语的本事。” “英语?英国人的语言吗?”何雨水有些新奇地问道。 “嗯,还有美国也是说英语的。”于海棠点头附和。 “那为啥不叫美语?”傻柱忍不住问道,“我看过那个啥,对,世界地图。那上面美国比英国大多了哎。” “你还看过世界地图?”于海棠惊奇。 “他之前跟着丰泽园的师父去一个领导家做饭的时候看到的,回来吹了好长一段时间呢。”何雨水笑道。 “什么叫吹啊?咱爷们就是见过是不是?一般人没人见过吧。”傻柱一点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问题,表情倍儿得意。 只是这话还真不错,如今地图虽然不说是个稀罕玩意,但世界地图大多数人还真就没见过。 就连于海棠,一时之间也无从反驳。 “哎,王怀安,你会英语是不是?那知不知道,为什么美国更大却不叫美语啊?”傻柱看向王怀安问道。 “嗯,这个说起来挺邪门的。”王怀安笑道,“美国现在的人都是英国人过去的,嗯,最早都是一批在英国混不下去的。” “啊?”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种事儿在后世是人人都知道的,可在这个年代,却是奇闻。 “那,美国那个地方,原本没有人吗?”何雨水不解地问道。 “不可能吧,那么大一块地方,怎么会没有人呢?”傻柱连连摇头,“我看了下,那个美国,地方和咱们差不多大呢。” “当然是有人的啊,而且那里纬度和我们这边差不多。原本的居民和我们很像。” “啥叫纬度?”傻柱问。 “哎,哥你别插嘴,回头我给你解释。”何雨水打断傻柱好奇地追问。 经纬度这个东西,上过高中的她和于海棠都知道经纬线这种东西,只是对于外国的历史了解不多。 如今国内几乎不会谈论、宣传这个。 至少在高中程度不会。 “怀安同志你的意思是……”于海棠很聪明,隐隐已经猜到了王怀安想要说的话。 “对啊,还能是什么原因呢。”王怀安摊摊手,“一个原本是和我们差不多人种的地方,现在变成了金头发蓝眼睛的人种,只能是一种可能性吧?” “他们……”傻柱也明白过来,一脸不可思议,“他们把本地人都杀了?” “差不多吧,没全杀,不过杀了很大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赶到一小块保留地。嘿嘿,资本主义,哼,资本主义!” 傻柱几人全都是一脸的惊异。 这年头虽然都说资本主义坏,可是对于欧美资本主义究竟有多坏,很多人还是没有概念,即便是刚打完抗美援朝战争也是一样。 嗯,如果和他们说日本鬼子坏,他们可能体会会深刻一点——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还是见过日本鬼子肆虐的。 而此时王怀安的话中包含的信息,就实在是有点过于震撼到他们了。 王怀安心说,我还没跟你们讲爱泼斯坦和萝莉岛呢,说出来你们还不三观全碎? 摇摇头,王怀安对何雨水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努力考个好大学。其他的事情,都排在这件事后面。” “哦。”何雨水乖乖点点头。 傻柱虽然也知道上学重要,可却不知道有多重要。平日里也几乎不会和何雨水说这个。 何大清在的时候,也同样不会在意这个。 如今王怀安这样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叮嘱,对于何雨水来说是一个挺新奇的体验,就,感觉还挺好的。 于海棠对于眼下的情况也很满意。 何雨水这个威胁直接被自己扼杀在了摇篮里! 而且看起来,王怀安也对何雨水兴趣不大。更重要的是,她从王怀安的见识里更进一步确定了之前的猜想。 这王怀安要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我于海棠就把眼珠子抠出来。 嗯,于海棠的判断其实也不能算错。 原本的王怀安虽然的确只是一个农家子,顶多是练过一些功夫。可现在的王怀安,却绝对不能算是普通人了。 穿越者这玩意,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普通吧? 王怀安一点都不想和何雨水耽搁时间,叮嘱她去读书之后,就带着于海棠去了后院。 傻柱还有躲在门缝里往外看的贾东旭、扒着墙头看的阎家兄弟看着王怀安带着于海棠走了,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而到了后院,看着王怀安带着于海棠进了屋,刘家两兄弟也眼红了。 …… 十几分钟之后,于海棠和王怀安一起从屋里出来。两人衣服都还算整齐,只是于海棠那张俏丽的小脸上,此时满是红霞。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王怀安笑眯眯道。 “嗯。”于海棠低低应了一声,随后跟着王怀安出了大院。 得弄一辆自行车了。 将于海棠送回家,王怀安往回走着。 天空早已繁星满天。 摸黑送小姑娘回家,过程是快乐的。可是接下来再摸黑回家,过程就不是特别快乐了。 即便两个胡同距离都不是很远,可腿儿着过去也要小半个小时。白天已经溜达了一天的王怀安,多少是有点累了。 等回到家,简单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只是他不知道,因为他这事儿,可是让院里院外不少人今晚睡不好了。 次日清晨,王怀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去,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明显没有大亮。 没人回答,依旧是大力的敲门声。 “谁啊,大早上有病啊。”隔壁刘家传来了叫骂。虽然砸的是王怀安家的门,可是院子就这么大。 在这寂静的凌晨,别说是隔壁的刘家,就算是中院、前院,甚至是隔壁院也都被吵醒了。 一时之间不少咒骂声。 然而门外那个人却不为所动,依旧大力砸门。 “我擦你大爷的。”王怀安从床上跳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去开门。 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找事? 贾张氏? 还是易中海? 要不就是聋老太太? 不管是谁,王怀安都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扰人清梦是罪过。 然而就在他开门准备骂娘的一瞬间,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门口竟然站了七八个身穿警服的公安。 “你n……你们……同志……”王怀安的脏话到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帽子叔叔们,“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是王怀安是吧?”领头一个年纪稍长的公安上下打量了王怀安一番问道。 “是我……”王怀安点点头,有些懵了。 “穿好衣服,和我们走一趟。”公安声音和表情一样的冷漠。 第052章 王怀安被捕 “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公安神色和声音一样冰冷。 “出……出什么事儿了吗?”这一刻王怀安完全没有了穿越者自带逼格的优越感,看着面前的公安人员,他下意识就有点心虚。 “穿上衣服,跟我们走。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领头公安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好……好。”王怀安只能点头,转身快速穿好衣服,然后锁上房门跟着几个公安一起离开大院。 至于说反抗,别开玩笑了。 他虽然比起普通人力气能大一点,可是面对国家暴力机关,敢动手就是纯纯的找死。 他虽然获得了龙珠里面的仙豆,可并不是龙珠里面的赛亚人来着。 不过让他稍稍安心的是,公安虽然态度有些冰冷,但还算克制。至少在他穿衣服、锁门的时候都没有进行催促。 出了什么事儿? 王怀安在脑海之中快速思索。 难道是昨晚上对于海棠动手动脚?不应该啊!他和于海棠男未婚女未嫁,在‘互有好感’的情况下稍微突破一下距离,就算是在如今这个民风相对淳朴的年代,也远远算不上违法吧? 就连道德层面都没有批评的理由啊? 要么是昨天自己打了孙四? 也不可能啊,自己当时那一拳很有分寸,根本不可能伤到人。而且就算是伤了人,那种程度也应该不至于一下子来七八个公安吧? 除非那个孙四是什么大人物的儿子。 可若真是什么大人物的儿子,至于在街上混,还干那么不入流的勾当? 思来想去,王怀安也想不到自己最近有什么行为是可能招惹国家暴力机关上门来逮捕自己的。 总不能是之前的案子又被推翻了吧? 那是不是有点太过离谱了。 被几个公安围在中间,王怀安出了四合院。一路上前中后三个院或门或窗大多打开了一条条缝隙。 一双双眼睛从里面透过缝隙往外偷看着。 等到王怀安被带出了大院,几分钟后,各家房门纷纷打开。 九十五号院从来没有所有人都这么早起床过,包括往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来的聋老太太和即便是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一定起来的贾张氏。 “怎么回事,那个姓王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大早就被公安拘走了。”阎埠贵问道。 他是最早知道有公安过来的,毕竟他要负责开门。 刚开门的时候他还想着是找谁的,是不是按照规矩要一分钱。 结果一开门看到几个带大盖帽的,立刻就不敢哔哔,乖乖让开门。不过在看到被带走的是王怀安,他就又兴奋起来了。 王怀安被带走,他有太多理由可以开心了。 “哈哈,笑出声,肯定是做坏事了。肯定是又要被关进大牢里了!” 如果说在场谁最高兴,那贾张氏肯定能够排在前列。 原本因为被砸门声弄醒的起床气此时荡然无存,恨不得手舞足蹈一番。 “这个,还是不要太早下结论吧,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易中海一副秉承公道的模样,可翘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对于王怀安,他的讨厌程度丝毫不在贾张氏之下。 王怀安大大动摇了他四合院话事人的权威,这是让他恨不能接受的。本来还在琢磨要怎么收拾王怀安,没想到竟然公安直接就出手了。 这叫啥? 这叫得道者天助! 易中海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占理的一方。此时自然也把自己放在了得道者的位置上。 其他人或是欣喜、或是不在意、或是幸灾乐祸,总之几乎没有担心王怀安的。 嗯,我们老王在四合院里的人缘的确是差了点意思。 可是,也有一个例外。 “哥,小舅舅他怎么回事,怎么会被公安带走。”何雨水拉着傻柱,有点惊慌地问道。 “谁知道呢,”傻柱就是那些不怎么在意的人中的一个,闻言耸耸肩道,“可能是白天出门惹事了吧。我说雨水,你还真要管他叫舅舅啊。” “我的傻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虽然没有找到资料,可从种种迹象来看,他就是我们舅舅啊。 你看,他和妈的照片那么像,而且他姐姐还和咱们妈同名……” “我没觉得多像,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妈的名字。”傻柱摇头。 昨天易中海拉着他去聋老太太那里做了一下午,两人手段尽出,话里藏话,已经让傻柱将王怀安放在了不是好人的位置上。 “那他图啥?”何雨水气结。 “那谁知道,反正除非有档案证明,我是不相信。你最好也别太惦记着。你看,他这不就被公安带走了?准保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傻柱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间了,“我得再睡会,说起来,咋是公安来抓人呢,正常不应该是保卫处吗,这得是多大的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雨水一听傻柱这话,也一下子注意到了问题的不对劲儿。 对啊,小舅舅是轧钢厂的人,如果有什么事儿应该是厂保卫处才对,怎么会是公安呢? 而且,刚才那几个公安好像也不是熟悉的辖区派出所公安。 难道是冒充的? 不对不对。 何雨水摇头,刚才她还听到门口有汽车启动的声音,也就是说来的那几个公安竟然是开车过来的。 如今即便是京城的派出所也是没有配汽车的,只有市局和分局才有。难道是上面直接派人来抓人? 可是小舅舅不是刚到京城吗? 他能惹什么事儿竟然让上面派人。 何雨水快速思索一番没有头绪,只能咬了咬牙迈步出门。她可没有傻柱那么大的心脏,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 她得准备去找朋友打听打听。 嗯,有一个一直对她很有好感的男孩子,年初刚进了公安系统。虽然应该是实习生,但总归能够打听到一些事情吧…… -------- 另一边,王怀安被押上警车,还有些新鲜。 他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坐警车。 上辈子就不用说了,守法公民一个。这辈子虽然犯事儿还蹲过几年少管所、监狱,可无论是被捕时候还是被转押的时候,都没坐上警车。 这年头的警车不像是后世,要么是小轿车要么是面包车。都是老式军用绿吉普,上面也没有公安的涂装,只在前车窗上有一个公安的标示。 一辆吉普车上挤九个人,那自然是非常拥挤的。没办法,这年头限乘规定还不完善。 别说九个人,就算是坐十几个人再跑个长途,在如今也不稀罕。 王怀安上车就被上了铐子,此时左右各挤了两个人,把他夹在中间,那叫一个男上加男。车子里充斥着老爷们身上的各种汗臭味、烟味、脚味儿。 即便王怀安不是洁癖,甚至谈不上多爱干净,此时也多少有点吃不消。 “那个同志,能不能开开窗啊,车里有点闷。”王怀安试探着问道。 “哪那么多事。”一个公安呛了一句,不过还是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车里空气流通起来。 王怀安也能理解,国家暴力机关嘛。不比之后法治观念深入人心,公安、军警部门对待老百姓可以温和以对。 如今说难听点,社会上混子满地走、流氓多如狗。如今的军警要是对人太过温柔就缺乏震慑力了,镇不住场子。 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 “同志,我这是犯啥事儿了,能跟我说说不?”王怀安试探着问道。 “犯啥事了你不知道?”一个公安冷声道。 “我真不知道啊。”王怀安喊起了撞天屈,“我才来京城不到一个星期啊,上了三天班,昨天到处转了转,啥也没干啊。 哦,对了,我昨天还见义勇为来着。我真是好市民啊。” “是不是好市民不是你说的算的。”那个公安依旧冷淡,“好了,留着点力气等到了市局再说吧。” 市局? 王怀安眨眨眼睛,猛然反应过来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了。 他才想起来,他是轧钢厂的职工,正常来说如果犯了点什么事儿应该是保卫处出动的。 如今不是保卫处,甚至不是派出所和分局,而是直接到了市局。 自己这是干啥了?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王怀安有点慌了。 就算是当年的事儿被改判了,好像也不至于说是惊动市局啊。 这得是多大的事? 要知道此时可是在京城啊! 然而之前搭话的那个公安没有再说话,同行的其他人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王怀安无奈,也只好闭嘴,脑子里快速思索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事儿可能惊动市局。 如今的京城不算大,开车的话那真是去哪都快。 不过是十几分钟之后,警车就停在了京城市局门口。 八个公安将王怀安围在中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进了市局,王怀安直接就被押送到了审讯室。 在手铐被锁在桌子上后,一个肩膀上带花、明显是高级警员的中年人坐到了他对面。 他没有看王怀安,而是看着手中的文件, “姓名!” “王怀安。” “性别。” “男……” 王怀安没有敢像是其他主角那样搞怪,乖乖地问什么说什么。 在几个基础问题之后,对面男人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王怀安,“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第053章 二进宫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询问的警官沉声问道。 “不知道啊。”王怀安瞪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摇头,他不是故意卖萌的,实在是先天条件太强。 可惜,如果负责询问的是一位女警官,或许会吃他这一套,又或者他是在蓉城犯事,也是有可能的。 但这里是京城。 对面的警官毫不动容,反倒是面色更冷了几分,“不知道?那我问你,谁让你在你住的院子里传播资本主义国家讯息的。” “啊?”王怀安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差点脱臼了,“宣传资本主义国家讯息?” 哪有啊? 我特么一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我宣传资本主义?宣传啥? 斩杀线?高达碎片?迪斯科米?还是糖霜苹果? “我说的是传播,不是宣传。”对面警官声音依旧冷淡。 “也没有啊,同志。”王怀安想要摆手,可是他的手被拷在面前的桌子上,“我从来没有传播过资本主义啊,我都看不上资本主义那些糟粕玩意,我传播它干啥啊。” 似乎是因为听到王怀安说资本主义是糟粕,警官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点。再次拿起手中的文件问道: “可是你昨天晚上,在鼓楼街九十五号院,在中院住户何雨柱、何雨水、易中海以及前门长胡同6号院的于海棠面前,提及关于美国发展史的相关信息。” “啊……”王怀安嘴巴再次张得老大。 竟然是因为这个。 可是,这事儿才是昨天晚上刚发生的啊?今天竟然就已经传到市局去了?谁举报的? 不对啊。 院里人就算是举报,也没那个本事直接举报到市局啊?更可能是街道办或者派出所才对。 哎,不对。 自己是轧钢厂职工,好像应该优先归轧钢厂保卫处管? 刚穿越过来不久的王怀安,对于这个时代的警民关系和相关规则还不是很确定。 “这个……同志,我当时的确随口说了一些。可……可那点东西好像也谈不上是传播吧?我就是说了一些美国和英国的关系……其实关系也没咋说吧。”王怀安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是真的有点慌。 他对于如今的司法尺度有点没谱。 如果是五六年之后,因为这点事儿可能真的就直接去农场劳改了,那真的是一个因言获罪的年代。 可如今呢? 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情况。 看着王怀安一脸慌张,对面的警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算传播?你知不知道,现在国内对于资本主义信息都是严格管控的。” “就是不愿意看到那些信息影响广大群众的心性,你这虽然没有说多少东西,可造成的影响还是切实存在的。而且……” 警官的声音稍微顿了一下,“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些信息的。” “啊?”王怀安眨眨眼,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啊。 作为这个时代的一个普通人,好像的确没有什么途径能够接触到这些外国信息啊? 那警官将手中的文档翻了一页,扫了一眼继续道,“你的档案我们已经调来了一部分,上面显示你十四岁之前一直生活在京郊的xx村,十四岁父母过世之后来京城投奔姐姐,之后当街杀人……” “伤人,伤人。同志!我的杀人罪名已经被洗清了。”王怀安连忙说道。 警官扫了他一眼,“当街伤人之后入狱,在少管所里待到十八岁,一直到今年年初才被改判无罪释放。” “这个过程中,你应该是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信息才对。” 他合上资料,放在桌子上。 十指交叉搭在桌子上,一双凌厉的眸子紧紧盯着王怀安,“那么,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是不是从保定来京城的路上和什么人接触过!” “资料显示,你在从出狱到街道报道,中间隔了半个月。这个时间可大大超过路途所需要的时间吧?” “啊……这个……”王怀安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把自己当成敌特了? 还是那种刚刚被吸收的敌特? 自己的履历公安拿到了一部分,不过因为他的档案已经调到了轧钢厂,而且时间也是有点仓促,他们获得信息并不全面。 毕竟如今不是后世信息时代,要什么东西上网查一下官方档案就行了。 如今就连电话都不是所有部门都有的。 因此面前警官的资料之中缺少了他从出狱之后的部分资料,所以怀疑自己是在从监狱出来到京城这段空白时间里被间谍组织吸纳了。 还真是…… 非常有可能啊。 王怀安有点无语。 想了想自己的过往,无父无母、当街被抢、蒙冤入狱、出狱之后没有得到多少补偿。 这种人要是说对国家、社会心怀怨怼,然后被有心人或者有心的组织拉拢鼓动一下,还真是很有可能走极端。 “同志,这事儿我能解释。”王怀安努力做出一副真诚模样,“我来京城的路上见义勇为负伤了,在医院住了十来天,这才耽误了来街道报道的事情。” “这事儿保定那边的公安同志是知道的。” “见义勇为?受伤入院?”那名警官微微蹙眉,他再次拿起档案扫了一眼。那上面自然是没有相关记录。 “这件事我们稍后会核实,不过这也无法解释你为什么知道那些关于美国和英国的事情,你再解释一下这个。” “这个……说起来可能有点难以相信啊……我怕说出来你们不信啊。”王怀安苦着脸说道。 “你只管说,信不信那是我们需要分辨的。”中年警官平静道。 “是这样的……”王怀安叹了口气,准备开始撒谎。 “是这样,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当时村子里的医生都说治不好要死了。我爸妈那时候还在,就准备带我来京城里找医生。” “不过不知道算不算我命大,当时村子里来了一个医生。用一根有水的针管打我屁股,当时可疼了。” “我当时疼得直哭,可他还打,还打了两次。然后,我就好了。那个医生在我家留了一晚,这些就是他跟我爸说的,我当时迷迷糊糊听了一耳朵,稀里糊涂就记住了……” 这年代的人不擅长编故事,主要是他们没见过。 人们很难编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即便是能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构思。 可王怀安不一样啊。 他前世可是看了太多的电视剧、电影、小说以及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编一段似是而非难以证实的东西,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撒谎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都是假话。 七分真三分假,这才是最稳妥的。 原身在七八岁的时候的确生了一场大病,也的确是当时一个路过的医生用西医手段给治好的。 甚至那个医生的确是在王怀安家住了一晚。 这事儿如果想要查,并不难。 毕竟当年村子里的人如今还有活着的,那个医生救治的也不只是王怀安一个。 可要是想要查那个医生姓甚名谁,那就难了。 那年刚好是北平解放前夕,那个医生是从北平逃出来南下的,属于四九年入国军的奇葩。 即便是那个医生算是救了自己的命,想到他跑到岛上去了,王怀安还是忍不住想笑。 就这种情况,王怀安怕公安查吗? 他一点都不怕啊,查呗,就现在的资讯条件,能查出来就有鬼了。 果然,对面的警官一阵蹙眉。 王怀安今年刚十九岁,他七八岁的时候就是十一二年前。要么是四八年要么是四九年,无论是哪一年的事儿,如今都是不好查的。 这样的回答似乎是没有什么毛病。 可越是没毛病,警官就越觉得可疑。没啥依据,就是感觉,或者说经验。 “我会核实的,不过在那之前,你要留在这里了。”中年警官说着起身,和外面招呼了一声,就有两个年轻警员进来。 “送去羁押室。”中年警官安排道。 六十年代初的市局办事处用的还是民国甚至清末的旧址。建筑已经颇为陈旧。 办公地点还稍微翻修了一下,羁押室这样临时关押罪犯的地方条件就有点糟糕了。 逼仄昏暗、斑驳青砖的墙根还有一层灰尘,估计不止两三天没有打扫那么简单。 两排牢房几乎每一个都关着人,可见这个年头治安实在是不怎么样。 两个公安将王怀安送进一间人数稍微少一点的,就锁上门。 王怀安打量了一眼牢房,比他在少管所和保定监狱的时候条件还差。 房间更小不说,也没有床。只在墙角有一张格外大的草席。 真特么的操蛋,刚出来没一个月,竟然就又二进宫了? 牢房里说是稍微少一点,里面其实也有三个人。都蹲坐在草席上,此时都在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刚进来的王怀安。 “嘿,来新人了。”三人中一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一点小误会,可能很快就放出去了。”王怀安揉了揉鼻子。 如果是原身,可能对于牢房里面的空气不会太敏感,可现在的王怀安却是不行。 牢房的空气中掺杂着煤烟、汗臭和霉味,这让他很不适应。 “嘿,进了这地方还想着出去?”边上另一个光头哈哈大笑,“小子,懂不懂规矩,进来了,得先上供。带烟了吗?” 王怀安口袋里还真有一盒烟,不知道是民警忘记了还是如今还没有类似的要求,他口袋里的东西并没有被搜走,闻言摸了出来。 那三人看着王怀安掏出来的香烟,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呼吸甚至都粗重了一些。 “给我!”之前说话的黄牙猛然起身,就要上手来夺。 王怀安却是一缩手,躲开了对方的手,“别着急啊,你们得先跟我说说,咱们这个规矩是什么规矩啊?” 第054章 二次审讯 “住手,快住手!” 哗啦啦! “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稀里哗啦。 王怀安双手抱头,蹲在墙角。至于另外三人,也想要蹲,但是做不到。他们只能在地上哼哼。 大约两分钟之前,三个人想要教教王怀安号子里的规矩。 原身可是蹲了四年多的号子,规矩比他们可清楚多了。这里面的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就有理。 虽说这年头号子里面其实并没有所谓争霸的大佬,都是乖乖地挣工分争取减刑。可在刚进去的时候,还是需要用拳头来明确一下在里面的地位的。 这里只是羁押室,不是监狱或者劳改农场,但是规矩都是大差不差的。 现在的王怀安虽然不是老油子王怀安,但也不可能让这么几块料给自己上规矩。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作为十四岁就能提刀追着七八个拦路劫匪的狠人,几个羁押室里面的小混混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全都躺在地上哼哼了。 至于王怀安,衣角微脏。 “你,出来!”看守羁押室的年轻民警手持木棍——如今还没有制式警棍。 外围走廊上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 王怀安当然是乖乖听话,从羁押室出来。 即便只是到了走廊里,也能感觉到空气焕然一新。 “为什么打架!”年轻民警皱眉呵斥道。 “同志,我们没打架,就是互相看着亲切,就小小地切磋一下。哥几个说是不是啊?”王怀安腆着脸笑呵呵道。 “是……”之前最跳、第一个跟王怀安动手的黄牙勉强爬了起来,一阵阵吸着凉气。 王怀安下手很讲究,不伤筋动骨,可全都是冲着最疼的地方下手。 真正正经练武的人,都是非常知道身上有哪些地方,伤害不大但是疼痛感极强。这三个倒霉蛋,今天就好好品尝了一下这个滋味。 三人虽然都是普通小混混,可进羁押室、看守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号子里有号子里的规矩,争东西争地位,动手都是正常情况。可要是谁敢告管教,那就是另一个性质了,属于是坏了规矩。 看着王怀安扫过来的那一道眼神,再看看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黄牙已经明白,这位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主儿。 看走眼了啊。 之前看着人家年轻、脸嫩,以为是个雏儿,可以欺负欺负。 结果人家不但规矩门清儿,手底下还硬得吓人。这种大佬,可不是他这样的瘪三敢招惹的。 “我看你们是吃太饱了,再惹事,别管我不客气!”年轻警员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短棍,吓唬了一下几人,之后就让王怀安再次进去,并且锁好了牢门。 新中国不讲究对犯人实施暴力,这让很多血气方刚的小年轻不理解。 这个年轻警员显然就是如此,关上门还在嘀咕,“现在外面多少人还吃不饱肚子,还要关他们这些人的饭。 “我看都送去大西北搞建设才好。” 声音渐渐远去,王怀安揉了揉鼻子,努力让自己再适应一下里面糟糕的气味。 同时目光扫向已经勉强爬起来,正用一脸畏惧目光看自己的三人,“现在都明白规矩是什么了?” “明白了明白了。”黄牙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其他两人也同样点头如捣蒜。 王怀安满意了,走到稻草铺看了一眼,有点嫌弃,换了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空地坐下,这才问道,“你们三个都说说,干什么的,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这个,小爷。我叫金万堂,混道上兄弟都叫我大金牙,就是在夜市上倒腾点香烟、肥皂、工业票啥的。”黄牙金万堂说道。 “大金牙?”王怀安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 之前看他胡子拉碴、脸上脏了吧唧,还以为是个中年人。此时仔细一看,年纪也就比自己稍大,二十出头最多。 那一口牙齿明显是不爱干净并且小小年纪就抽烟熏黄的。 你丫确定是大金牙,不是大黄牙? 王怀安翻了个白眼,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又看向边上两人。 边上两个一个叫魏小三、一个叫周明,是小偷小摸进来的。两人是表兄弟,年纪比金万堂还小一点,但却已经是惯偷。 只是因为年纪小、加上偷的多是些吃的、零钱,抓住了也就是关羁押室、看守所几天。 虽然没进过正经的号子,却也算是两个油子了。 种种情况再这两年还挺常见的,公安方面知道外面艰苦,很多人铤而走险也是真没有办法。 因此像是大金牙这样明显不是头一遭倒买倒卖、投机倒把,又或者魏、周这样的惯偷,也都当初次或轻量计算。 不然真要是严格执行,就如今的风气,京城的看守所、监狱之类的只怕都不够用。 “小爷,”大金牙看着王怀安大马金刀的架势,试探着问道,“您之前是哪座山头的?” “我,我不是坐山头的。”王怀安好笑,这是以为自己是大匪帮的人?有这么帅气的土匪吗? “我在红星轧钢厂上班,这次就是个误会,今天、最晚明天,估计就能放出去了。” 对此王怀安还是挺有信心的。 他又没有真的作奸犯科,就是不小心胡咧了几句。之前那个理由虽然是瞎掰的,可是警方无法证伪啊。 再加上原身在少管所、监狱都表现良好,出来还见义勇为负伤。这些事儿只要他们之后去轧钢厂调到自己的档案,就都能知道。 轧钢厂的工人? 大金牙闻言狐疑地打量着王怀安,心中暗暗犯嘀咕。 这位爷比我这个混界面的还野,进羁押室跟回家似的,哪有这么四海的工人? 王怀安不知道大金牙心中所想,即便是知道也不在意。就靠着墙假寐,等着被释放。 警方再次找来的速度却是比他 预期的要快得多。 从羁押室的小窗可以看到,外面天光才刚刚大亮,之前审讯王怀安的那个警官就带着两个年轻民警再次到来,带着王怀安出去。 只是和王怀安所想的不太一样,不是直接释放,而是再次到了之前的审讯室。 再次被双手铐在桌子上,王怀安不由得有些疑惑,“同志,难道你们没有查到我的资料。” “查到了。”中年警官面色平静道。 “那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冤枉的啊。”王怀安叫屈道,“我之所以来京城的时间晚了,是因为住院了。” “是的,这一部分我们已经从你的档案之中找到了记录,并且和保定分局那边联系得到了确认。”中年警官点头。 “那你这是……”王怀安低头看看自己被锁在桌子上的手。 “可是,还有一点,你需要给我们解释一下。”中年警官的目光死死盯着王怀安,“你为什么会英语!” “啊,你说这个啊。”王怀安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该不会又是想说那个医生吧?”中年警官面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确,因为年代太过古早,我们现在查不到那位医生的任何信息。 “但他只在你家里停留了一夜,总不可能你就一晚上就学会了一门语言吧?而且,无论是在少管所的管教还是保定监狱的看守,全都没有提过,你之前会英语的事情。” “这个,同志,这事儿我能解释。”王怀安一脸认真。 这种情况,他之前在羁押室里面就已经想到了。 他身上最大的破绽之一,就是英语这个。 虽然昨晚在院子里的时候,于海棠说到过他会英文。可他当时毕竟没有说英文,所以早上的时候询问的警官也没有提及。 可王怀安在羁押室里的时候却是已经想到,如果警方去轧钢厂调自己的资料,大概率也会问起自己的事情。 那他在厂子里秀过英文的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 这事儿肯定得有一个说法。 所以在羁押室的时候王怀安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同志,我爸和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都是武师来着,我身上也有功夫,这个你们应该能查到吧?” 中年警官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平静看着他。 王怀安也不在意,继续道,“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给一个商行当过护卫,那个商行和外国人有交集。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买办主义,是坏人! “可我爷爷那时候没办法啊,一家人要吃饭,他又是靠功夫混饭吃,商行给的钱最多……” 他叽叽哇哇说了一大堆爷爷、父亲当年的不容易,听得对面中年人直皱眉。 看到差不多了,王怀安才继续道,“我爷爷就是在商行里跟外国人打交道多了,就学到了英语。 “之后本来想着让我爸爸也走他的路,所以也教给了我爸,我爸学的比我爷爷好,还专门找过师傅请教。 “可那时候日本人打过来了,我爸就没敢在出去,之后和我妈成婚,再之后就有了我。 “我爸想着,多一门本事也不吃亏,在我小时候就教给了我。对了,那个医生之所以跟我爸聊了很多外国的事儿,就是发现我爸会英文! “至于说我在少管所里面没说过,那不是没机会吗?而且……而且,这个,我也怕有人说我宣扬资本主义的东西。” 王怀安这一套说辞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不说严丝合缝,但至少逻辑自洽。 对面的中年警官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可驳斥的地方,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王怀安觉得自己发挥的很好,可看对面的表情。 好像是不太信啊…… 第055章 被军方捞了? 中年警官明显对于王怀安的话不是很相信。 不过王怀安一点都不慌,他自信自己那套说辞没问题。 有漏洞吗? 那肯定是有漏洞的。 可是有办法证实吗? 那是没有办法证实的。 “王怀安同志,你知道欺骗组织的后果吗?”中年警官目光冷厉。 “当然知道,不过我没有欺骗组织的想法。”王怀安认真地说道。 这是大实话。 王怀安在主观上完全不想欺骗组织,也不想和组织有任何形式的对抗。 中年警官死死盯着王怀安的表情,心中却是不解。 他也是见惯了满嘴谎话的混子,人说没说谎,他不说看一眼就知道,但也能看个大概。 眼前这个小年轻很是奇怪。 他之前说话的时候隐隐能够看到些微不自然,应该说的不是假话。可却是一点都不心虚。 而刚刚说话的时候,竟是又一点虚假之意都没有。 这就古怪了。 “你不要想着负隅顽抗!”看到领导没说话,边上一个年轻警员大声呵斥道。 “我真没有啊。”王怀安一脸无辜。 “我告诉你!”年轻警员显然没有中年警官那么好的涵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像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 “巧言令色、装模作样。可最后还不是全都招了?我告诉你,你最好是老老实实配合工作,不然别怪我们给你上手段。” “同志。”王怀安一脸郁闷,“我真是冤枉的啊,你们就是给我上手段,我也没什么可以招的啊? “就算到时候我说了啥,也是扛不住手段屈打成招的。说出来的东西也都是编的,那也没意义啊。” 嘴上这么说,王怀安在脑子里其实在疯狂地召唤系统。 ‘统子哥!救命啊,他们要对我上刑啊,我要是不小心把你招出去怎么办啊’ 系统的回答很淡定。 【没关系,如果宿主泄露系统存在,系统将回收过往所有奖励。届时他人只会觉得宿主说谎或者神经病】 啊…… 六! 这王怀安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对面的两位警员。 “既然你不肯交代,那就继续回……”中年警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审讯室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中年警官微微蹙眉,但还是开口让进。 门开,一个年轻警员快步进来,到中年警官身边附耳低语几句。 中年警官微微蹙眉,“我知道了。” 说完,再看向王怀安表情古怪,“你之前说,你家里之前是做武师的是吧?” “我爷爷是武师,我爸其实只能算是会武的种地的。”王怀安解释道。 “所以你家里没有其他亲眷?” “有个姐姐,不过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王怀安摇头。 “那就奇怪了,你这样的出身,才被关进来不到十二个小时,竟然就有军方那边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中年警官声音平淡,表情却是带着点审视。 “军方?”王怀安眨了眨眼睛,足足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个词包含的含义,“他们知道我?” “这是我想要问你的。”中年警官声音冷了几分。 “我不知道啊。”这次王怀安是真的懵了,原身这是还藏了他不知道的秘密?咋还和军方扯上关系了。 对面中年警官死死盯着王怀安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蛛丝马迹。 然而,没有。 王怀安的惊讶和不解都不像是作伪,或者,如果有这样作伪能力的人,也不应该出这么大的纰漏被他们抓住。 看了半天,没有再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中年警官站起身来,淡淡道,“放人。” 边上的警员虽然惊讶,可是在听到军方的时候,也知道自家领导是不太方便继续掺和了。 乖乖上前去给王怀安摘了铐子,带着王怀安出了审讯室。 中年警官跟在身后,等到了市局办公楼门口的时候,他再次叫住了王怀安。 “王怀安同志!” 王怀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中年警官。 他对于这个警官倒是没有什么恶感,平心而论,易地而处像是自己这样的情况,自己作为一个警员也是要怀疑的。 对方没有对自己用手段,就已经大大超过自己对于这个时代刑讯流程的预估了。 中年警官来到王怀安面前,一双凌厉的眸子盯着王怀安的眸子,“我叫陈爱民,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 “不过防敌特渗透方面没有小事,希望你能够理解。” 说着伸出右手。 “理解。”王怀安真诚地点点头,同样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对方手上好几处都硬硬的,应该是常年摸枪摸出来的老茧。 而在他对面,陈爱民也几乎同时有了判断。 手掌粗糙但是没有特别位置的老茧,就是一双普通劳作的手,那至少不是什么替换之类的情况。 虽然依旧有被策反的可能性,但以后只要盯着就行了。 眼下还是需要赶紧调查,他是怎么和军方扯上关系的。就王怀安过往履历,怎么看都和军方没有关系。 在陈爱民看来,就是有人说情,也应该是轧钢厂或者工业部。甚至街道和少管所那边出面都合理一些。 可军方出面这算是怎么回事? 陈爱民疑惑,王怀安其实比他还要疑惑。 军方来电话,让市局放了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和军方有了牵扯?不过这事儿多想也没有用。 见陈爱民没有什么其他话说,他试探性问道,“那,同志,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急。”陈爱民摇了摇头,“刚才那边来电话说的是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接你。” “那边?军方?” “是。” 王怀安更迷茫了,这是为啥啊?自己和军方啥时候有这么亲密的联系了,竟然还有人要来接自己? 就在他迷茫之际,市局院门外传来一声汽车鸣笛。 随后一辆伏尔加轿车缓缓开进了大院。 这一下,就连之前一直面色平静,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模样的陈爱民也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不只是因为那辆车。 伏尔加汽车如今在国内稀罕得一塌糊涂,一般只有部委级高官或者将军才能配发。 普通人? 普通人如今自行车都买不起,别说小轿车了。就算是有些有钱的,也没本事,更不敢开小轿车。 如果只是小轿车,陈爱民也不会特别惊奇。 毕竟军方能够直接打电话到市局,然后让市局领导直接给自己传话,等级肯定是不会低的。 可真的看到那个车牌的时候,还是有点出乎陈爱民的预料。 未00018 如今军方用的车牌使用的是天干地支汉字和数字结合的形式。如北京军区甲开头、南京军区乙开头。 另外兵种也有单独的字头 空军是午(民间也说武)、铁道兵是亥、基建工程兵(66年成立)是申、军委总部和直属兵种是辰。 而未,代表的是海军。 海军的00018? 这是海军副司令员、副政委这个层级的专车号段! 陈爱民再看向王怀安,目光之中已经多了几分惊疑。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爱民懵,王怀安一样懵。 眼看着小汽车停在办公楼前,前车门一开,一名身着军装的年轻军人利落下车,快步走到办公楼前,对着陈爱民啪地立正敬礼。 陈爱民也立刻收敛起神色,郑重回礼。 “报告同志!奉首长命令,前来接王怀安同志。请问现在是否可以动身?” —————— 一直到坐在车上,王怀安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都哪跟哪啊? 先是一大早自己被几个公安带走在市局关了一上午。刚弄清楚怎么回事,一转身竟然又被一辆军车给拉走了? 虽然王怀安对这个时代的车牌没那么了解和敏感,可他也不傻,00018这样的车牌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够用得上的。 可是,自己啥时候接触过这样的大人物啊? 难道自己之前想错了,自己或者说原身的那个姐姐其实并不是嫁给了何大清,而是嫁给了一个高级军官? 当时那个和原身说他姐姐已经死了的,其实是隐藏军属身份? 嗯,好像也不对。 要是自己真的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姐夫,还至于在少管所里面蹲了四年。 也不好说。 这年头有理想有信念的人很多,不少身居高位的人可能还真就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动用权力。 后世这样的人肯定也有,但这个时代肯定是要更多一些的…… 一路胡思乱想没有个结果,王怀安尝试问开车的军人。 “同志,咱们这是去哪啊?是哪位首长把我捞出来的?” “这个不能说。”开车的年轻军人倒是没有很严厉,说话语气也很缓和,然后口风却是没有半点松懈的意思。 得。 一听这个意思,王怀安就知道自己肯定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只能闷头继续胡思乱想。 片刻之后,伏尔加轿车缓缓驶近一处戒备森严的营区大门,门口两名持枪卫兵腰杆挺得笔直,见到车辆驶来,不等车辆停稳便已抬手敬礼。 岗哨甚至没有上前盘查,直接挥手放行。 王怀安瞄到了警卫员身后柱子上的一块小小的门牌。 黑底白字,内容简洁:海军机关宿舍 海军? 这一刻王怀安生出了之前和陈爱民一样的疑惑,自己咋会和海军扯上关系了? 原身那个姐姐,嫁了个海军军官? 第056章 特别的故人 车子缓缓驶入院门,眼前顿时开阔起来。 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平房错落分布,道路两旁栽着挺拔的白杨树,偶尔能看到身着军装的干部家属抱着孩子路过,或是警卫员、勤务兵匆匆走过,四下安静却不显冷清,处处透着一股森严规整的军人气息。 越往里走,院落越是宽敞幽静,路边停放的也多是军用吉普与轿车,却不见丝毫杂乱。 车子沿着小路平稳前行,最终在一处独门独院的平房院落前缓缓停下,院墙不高,墙头还挂着几串晾干的山货。 两个中年妇人站在门口。 两人都穿着军装,一个牵着一个八九岁、非常秀气的男孩。另一个则是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 咦? 王怀安看着面前两人,一时有点迟疑。 咋看着有点眼熟呢? 可一时之间却又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难道真的是原身的姐姐? 王怀安其实完全不记得原身的姐姐长什么样,毕竟两人差了十几岁,原身记事的时候姐姐就出嫁了。 但是……眼前这两位和自己五官没有任何相像之处啊。 而且他是看两人都有点眼熟,总不可能自己有两个姐姐吧?不对不对,虽然原身也不记得自己姐姐长什么样,但还是可以肯定只有一个姐姐的。 可不是姐姐,又是什么人呢? 看着王怀安站在那里发愣,那个牵着孩子的人轻笑着上前一步,“怀安同志,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们了?” “那个……不好意思。”王怀安尴尬地笑笑。 一听对方这个称呼,王怀安就知道自己之前是想错了,这要是自己姐姐断然是不可能这么称呼自己的。 “不用不好意思,王怀安同志。”妇人莞尔,笑得很随意但却又很亲和,“你不记得我们,可是我们却忘不了你。 “你还记不记得,你从保定来京城的大巴车上,发生了什么?” “嗯?”王怀安眨眨眼,这事儿他当然记得。 原身从保定成人监狱出来之后,乘坐大巴车来京城。路遇劫匪、见义勇为。结果匪徒之中有两个二愣子,竟然弄了个雷管土炸药出来。 王怀安和车上的其他几人虽然最终制伏了那伙匪徒,但最后不留神却让那个二愣子引爆了炸药。 当时眼看就要伤到一个抱孩子的母亲。 原身当时来不及多想,扑救那对母子,结果被冲击波掀翻撞到头部,如今的王怀安这才穿越过来。 当时王怀安先是昏迷了两天,醒来的时候原本那一车被他救过的人早就已经离去了。 不过其中不少都留下了慰问品,还有几个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 可是王怀安觉得没卵用,也没有记。这么看来…… 王怀安看向边上那个抱孩子、稍稍年轻一些的妇人,果然后者已经眼眶微微发红,“怀安同志,多亏了你救了我们母子。 “当时家里有急事,我们没能留在那里等你醒来,实在过意不去。我……我……” 说着,竟是有些哽咽。 边上的夫人连忙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雷家妹子,没事了没事了。” 随后又对王怀安笑笑道,“怀安同志别见怪啊,当时情况的确危险。我这妹子不像我这样上过战场的糙人,从小格文静。那天的事儿实在是把她吓坏了。 “这还不到一个月,还有点缓不过来。” 王怀安傻乎乎地点头。 就算反应再慢,这个时候也已经明白过来,原身当时在车上救下的母子就是眼前这对。 遭遇了那样的情况,才过了不过一个月,想起来后怕实在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嗯,当时边上这位年长一些的夫人似乎也在。只是按照她刚刚话里的意思,这位夫人竟然是上过战场的? 所以当天情形虽然危急,但她倒是没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不过…… 他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小男孩。 后者也正瞪着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 这个小男孩当时应该是没有在车上,至少王怀安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时京城这边有急事,我们都没能留下。本来想着留个信息等你来京城再联系。 “结果一直没得到消息,今天竟然得知你被公安部门带走了。我就找人打听了一下,你这情况明显是被冤枉的。” 年长的夫人一边安抚边上的已经在轻声啜泣的妇人,随后对王怀安笑道,“所以我就找我家老赵打了个招呼,先让人把你接了出来。” 王怀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夫人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其中的内涵可是一点都不简单啊。 首先,王怀安是凌晨被抓进市局,中午就被放了出来。中间间隔还不到七个小时。 以如今的信息传递能力,这位夫人竟然可以从获悉信息到调查情况,再让她口中的老赵将自己捞出来! 即便是王怀安的确是没有敌特行为,可当时的情况也依旧是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这么看来,这位夫人以及背后的那个老赵,恐怕不是一般的牛逼! 嗯,其实这感慨多余。 住海军机关大院、有专属的伏尔加汽车、车牌号还是那么小的数字、一个电话就能从市局捞人。 王怀安基本已经可以肯定,这位夫人口中的老赵,肩膀上至少得是颗金星。 大概率是两颗! 我这是……要抱大腿的节奏?好像还是一条超级大粗腿啊! ———————— 轧钢厂里,于海棠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都是带着笑容的。 昨晚上她和王怀安的关系大大进了一步。 虽然稍微有些难为情——毕竟两人做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 虽然从学生时代开始,于海棠就已经在有意和身边条件好的男生之间形成一种若有似无的‘良好’关系。 在学校的时候,那些家里条件好、自身成绩的好的男生能够在生活上或者学习上给予他帮助。 之后来到轧钢厂之后,她也和大学生杨为民关系微妙,从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可她真正付出的,几乎没有! 这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最多也就是拉过小手,就连腰都没有搂过。可是昨天晚上…… 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于海棠不由得脸颊发热。 本就姣好的面容,这一刻更是艳若桃李。 可就在她准备去隔壁跟王怀安打个招呼的时候,却发现王怀安不在。 “怀安同志呢?”于海棠问道。 “不知道啊,”办公室里和王怀安走得最近的罗文江摇头,他也纳闷呢。 王怀安虽然干工作不是那种特别积极的人,可是上班却总是来得很早。今天怎么都到了上班地点都还没有来? 难道是昨天休息一天玩脱了?结果今天没能起来? “还没来?”于海棠也是惊讶,同时有一点点担心。 然而一直到了上班时间,王怀安始终都没有出现。这下于海棠是真的有点紧张了,就连两个办公室的其他人也都是非常不解。 这王怀安才上了不到一个星期的班,过了个周末竟然就敢翘岗? 然而众人还没有于海棠等人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厂办那边却是传来了消息。 王怀安竟然一大早就被公安的人带走了。 “被公安带走了?为什么?”于海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不知道啊。”那个厂办的小姑娘是于海棠的朋友,或者用后的话叫闺蜜。 于海棠不只是会和男性打好交道,如果用得着,她同样能够和女性处好关系。比如上学的时候她知道何雨水的哥哥是厨子,就和何雨水搞好关系,混到过几次吃的。 不过后来傻柱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忽悠瘸了,连何雨水自己都吃不到什么好吃的,两人的关系就渐渐淡了…… 眼下情况差不多。 文宣口、广播站虽然清贵,看着比起一般工人也要体面不少。可是和能够整天在领导身边的厂办相比,就又差了一些。 厂办全称为厂部办公室,负责综合文书、会务、行政等工作,如果放在后世私企就是秘书处。 可领导接触最多,消息也最灵通。 于海棠特意结交了几个厂办、党办的朋友,未尝没有想要借力的意思。只是这力想要借不容易,倒是一些个消息传得很快。 于海棠和王怀安走得近的事情,虽然没几天,可在轧钢厂这样的小社会圈子里还是传得很快的。 她的几个小伙伴自然都是知道的。 而今天王怀安被市局带走,市局那边自然会打电话跟厂子这边打招呼。接电话的就是厂办,之后领导吩咐相关事宜。 得到了消息的小姑娘,立刻就想到了小姐妹这边,于是领了任务就跑过来通知。 “不行,我得去问问。”于海棠面色惊慌, 她可是刚被王怀安占了便宜! 这要是王怀安犯事,她不就亏大了? 她快速思索了一下,已经想到了一个合适打听消息的人。 和来报信的小姐妹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到了边上不远处另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整个楼层最小的、平日里多数时候都是锁着,但今天门上的锁头只是挂在边上,说明里面有人。 而办公室门口上一个小牌子:放映科。 于海棠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表情,然后抬手轻轻敲门。 “来了!”门里传来一个软绵绵的声音,片刻之后门被打开,里面伸出一张长长的马脸。 第057章 开服大佬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厂花海棠妹子吗?找哥哥什么事儿啊?”能有这么一张长脸的,轧钢厂里有且仅有许大茂一个人。 许大茂只在王怀安到四合院的第一天见过一面,第二天就被派去下乡放电影了。 昨天刚回来,还是后半夜回到的四合院。 那时候王怀安已经把于海棠送回了家,自己都已经回到家里睡觉了,是以许大茂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只在早上看到了王怀安被公安带走,问了一下娄小娥,可娄小娥自己也不知道其中具体缘由,所以说得也不清不楚的。 王怀安和于海棠走得很近的事情,许大茂还真就不知道。眼看于海棠来找他,完全不知道为了什么,还以为是对自己有意思,笑得叫一个花枝招展。 于海棠当然不可能对他有意思。 来这里就是因为他也住在九十五号院,还是王怀安的邻居。 “少跟我套近乎,”于海棠白了许大茂一眼,“我来问你点事。” “你说你说,我知无不言。”许大茂脸皮多厚啊?白眼直接就当媚眼收着了。 “你知不知道,王怀安那边是怎么回事?”于海棠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王怀安?”许大茂一听于海棠是问王怀安的,情绪顿时低了一些。可想到早上看到的景象,又不禁有点兴奋, “嘿,妹妹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要不你先进来,我给你倒杯茶咱们慢慢说?” 于海棠也不怕许大茂耍花招。 轧钢厂有四个放映员,两个正式两个学徒。虽然几乎没有两人以上在厂里的时候——乡下任务不是一般的多和重。 可这放映办公室就在行政层,给许大茂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里乱来。 于是大大方方跟着许大茂进了放映室。 放映室里存放了不少电影胶片带,这东西怕光。虽然只要避光存放就行,可就像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小学生上电脑课要穿鞋套这种过度保护一样,如今放映也是高端的不能再高端的玩意,力求保险。 因此整个放映室都是拉着窗帘,只开一盏小灯,房间里有些昏暗。 于海棠大大方方坐到了房间里的座位上,许大茂则笑呵呵去倒茶,“专门招待领导的杯子,刚用开水烫过。 “茶叶是上次去领导家里放电影,领导给送的,你尝尝。”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给于海棠倒了一杯茶。 许大茂为什么能够不止一次截胡傻柱的对象?那张嘴是真的会说话。而且也是真的舍的东西。 京城周边不产茶叶,他在乡下虽然能从老乡那里弄到不少东西,可茶叶并不在其中。 这茶叶就算不是领导给的,肯定也是花了心思的。 如今能喝到正经茶叶的,还真就不是一般人。就算是易中海、刘海中这样收入不错还要点体面的,平时也就喝点所谓的高碎——其实就是茶沫子。 于海棠也是个爱慕虚荣的性子,不然也不会一直想要跳高枝。 一听说是领导给的茶叶,也来了兴趣。拿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赞叹了一句,“好茶!” 其实她哪里懂什么茶叶好坏? 正经喝茶的人先看色泽,再看入口淳厚,最后还要品味在舌尖与舌根的回味。 于海棠只觉得这茶比她以前喝的高碎更苦些,便下意识觉得肯定更高级。 许大茂呢? 他一样不懂茶,但他懂说话。 一听于海棠这话,立刻伸出大拇指,“要不说咱们厂花同志,就是有品位。这茶呀,也就是得给你这样的人喝,才不算糟蹋东西。” “行了,你不用捧着我。我不吃这套。”于海棠虽然说不吃这套,可上翘的嘴角却是瞒不过人。 不过她总算记得此行的目的,继续问道,“我问你,你和王怀安一个院,还都是住在后院的,今天早上的事儿,你知道吗?” 虽然有点不高兴于海棠一副关心王怀安的样子,可许大茂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情况,也有很强的表达欲。 而且吧,这事儿好像也能贬低一下王怀安? 当即嘿嘿笑道,“你别说,我那屋就在后院侧边。当时我听到动静,就在窗口看,看得最清楚不过。” “那你快说说!”于海棠急切道。 她可是在王怀安身上下了大本钱的,可不乐意投资打了水漂。 “哎,海棠同志想听,那我就说。”许大茂腆着一张马脸笑道,“今儿早上,嗯,不对,应该是今儿傍亮儿……我当时还迷迷糊糊睡着呢。 “太早了,当时全院都没人起来。连起床做饭的都还睡着呢,我就更没醒了。” 于海棠听他尽说些有的没的,直皱眉,但没有打断。 许大茂继续道,“就那当不间儿,听到哐哐哐砸门,乖乖,声音老大。一下子怕不是全院都给吵醒了。 “我当时气坏了,就想要出门讲理来着。可天有点冷,第一下没起来,就裹着被子。这就慢了一步。 “然后就听到院里骂街,哎,要不说素质不一样呢?我们院里都是些粗鲁的,就没有像海棠同志你这样的文化人。” 许大茂这当间儿还不忘了捧于海棠一句。 于海棠既烦他废话,可对他的好话又忍不住受用。 “动静大,我就没出去,趴在窗口去看。你猜怎么着?”许大茂没话找话。 于海棠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嘿嘿一笑,再次把白眼当成媚眼收下,继续道,“当时我看了一眼,可吓了一跳。就王怀安门口,竟然围了五六个带大盖帽的,后面好像还有,我没看清。 “就看到几个还拿着炮盒子来着。乖乖,也不知道这小子犯了多大的事儿,一下子去了那么多人。” “还拿了枪?”于海棠惊呼。 “是啊!”许大茂连连点头。 早上的确如他所说,他在窗口偷看来着。看到几个公安拿枪的时候,差点没吓尿,当然这个他是不会说起的。 “各个都拿枪,就差没指着王怀安的脑袋了。再然后,王怀安就被他们带走了,对了,他们还是开车来的。” “开车?”于海棠又惊讶了。 如今一般公安出警,要么是腿儿着,要么是自行车。开车的时候极少。 就算是在京城,很多派出所甚至压根就不配车,只有分局和市局,才长期配有吉普车。 但用的时候也不多。 王怀安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阵仗? 又或者他的身份有问题? 于海棠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以至于之后吃午饭的时候都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而就在于海棠纠结不知道自己在王怀安身上的投资是不是血亏、连饭都没吃好的时候,王怀安正在吃穿越以来最好的一顿! 赵夫人和雷夫人对他那叫一个热情。 招呼炊事员把攒下来的好东西一股脑全都用上了。而等到赵、雷两位首长到的时候,对王怀安的态度也是热情的不行。 雷首长肩膀上是两杠两星,所谓的两毛二,中校军衔。 这位看上去不过四十岁,气质刚硬。大概率是在一线部队经历过血与火的中层精锐军官。 浑身散发着英朗、无畏的气质。 可就是这么一位第一眼的硬汉,见到王怀安的第一时间就拉住他的手,眼眶泛红,几乎落泪。 “怀安同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家秀清和小华,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我……” 说着竟是要弯腰给王怀安鞠躬。 王怀安哪敢受这个啊,生拉硬拽才把这位雷中校给扶起来。 而边上另一位赵首长,则稳重一些。等雷中校稍微平和一些之后,拍了拍王怀安的肩膀, “好同志,好同志啊!怀安同志,我上午查了你的档案,真不错,真不错啊!早年受了委屈,一点没有怪责,依旧有一颗保卫人民的心,难得!难得的好同志啊!” 这位赵首长比起雷中校年纪看上去明显大一点,可肩章就有点吓人了。 两颗金星! 虽然王怀安之前就猜测大概率是两颗金星,可真看到还是忍不住小心肝嘭嘭直跳。 这个年纪、这个级别,这特么是开服大佬啊! 而除了这两位之外,赵夫人的兄长也在午饭的时候赶到。 这是一位身上带着浓重书卷气的男子,眉宇之间难掩疲态,可依旧给人一种儒雅之感。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也是坐伏尔加来的!并且不是之前接王怀安那一辆。 卧了个大槽! 这家里还不只是一位开服大佬? 这位自称姓吴的先生一见面也是拉着王怀安一阵感激,直说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多亏了王怀安救了她。 王怀安自然是一通“这是我应该做的”之类符合时代和群众期待的回答。 吴先生对此非常满意,询问王怀安如今在哪里工作。 听说王怀安是在红星轧钢厂的文宣处之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吴,我还想着怎么关照一下小王同志,没想到是你那个口子里的啊。”赵首长轻笑道。 吴先生笑呵呵点点头,再次拍了拍王怀安的肩膀。 王怀安有点纳闷。 难道这位吴先生是工业部的大佬?可这气质不像啊?这位怎么看都应该是个文人来着。 不等他多想,炊事员已经报告,午饭准备好了。 如今物资紧张,即便是将军家里,也没有大鱼大肉。可是人家级别在那摆着,待遇也是确定好的。 又说明了是招待重要客人,拿出之前的存货,那这一顿饭水平还是相当高的。 而且给首长做饭的炊事员,肯定也不是普通军队食堂炊事员可以相比的。 这一顿给王怀安的感觉,比起后世吃的老字号馆子只强不差! 这波,血赚! 第058章 电话 “赵叔叔、吴叔叔、雷叔叔,您三位肯定事务繁忙,这个,我下午也还得回厂子里上班呢。”吃完午饭,王怀安陪着几位大佬寒暄几句之后,就提出了想要回去工作的想法。 王怀安喜欢工作? 放屁! 他上班的时候都是能摸鱼就摸鱼、能划水就划水,怎么可能喜欢工作? 他这么说,完全是想要在这几位大佬面前留个好印象。 果然,三位大佬一听王怀安这话,立刻都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是的,工作是不能耽误的。革命就是要我们每个人坚持不懈的奋斗,才能让所有群众都过上好的生活,片刻懈怠不得!”赵首长赞许点头, “这样,我派车送你回去。” “别别别!”王怀安连连摆手,“赵叔叔,我年轻体力好,这么点距离,走几步路也就到了。耽误不了下午工作。 “那个,坐您的车,太高调了……” 王怀安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不喜欢高调? 依旧是放屁! 王怀安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抱着三条大粗腿!虽然说扮猪吃虎很爽,但直接当老虎也是另外一种爽啊。 可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王怀安还是知道的。 眼下三位大佬对他的态度,是因为他救了雷夫人和赵夫人,这是恩情。 想要将这段关系维持下去,那自己就要有所表现。 能力是一方面,这个要有机会才能展示。态度也是一方面,这方面必须随时保持。 赵首长和吴先生脸上果然又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雷首长更是满意点头,“年轻人有这样的想法很不错。” 王怀安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很符合时代期待的阳光笑容。这就让两位夫人对其好感更盛。 “嗯,小王同志担心影响,这个是对的。不过这里距离红星轧钢厂还是有些远的,”赵夫人开口道, “对了,老赵,你上次给我弄的那辆自行车太高了,我骑着费劲。我看小王个子高腿也长,骑着正合适。就给小王骑走吧。” “还是吴同志想得周到。”赵首长笑呵呵点点头,“那记得把车证一起给小王同志。” “好嘞!”赵夫人应了一声,也不管王怀安连连说不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本,硬塞进王怀安的手里。 如今自行车还是顶顶的贵重物品,是要打钢印、并且有证的——这东西一直到新世纪初都还有。 “小王同志,这车可不是白给你!”赵夫人认真地对王怀安说道,“有了这车,你以后往来就方便了,可得多来家里坐坐。 “也给我家蒙生打打样,别一天天就知道玩。我和他爸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扛枪和敌人战斗了。” 才十二三岁、正在逗雷首长小儿子玩的赵家小朋友愣愣地抬起头,不明白为啥自己平白无故就躺着中了一枪。 如果他也是来自后世的穿越者,一定会说:我躺得这么远还能中枪? 赵首长却是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小王同志以后多往家里来!我就乐意和这样优秀的小同志说话。” 王怀安在心里给自己放了一束烟花。 妥了! 别管赵首长这话说得真心还是客气,但至少说明,他们并不打算这次捞完自己就断了联系。 这就足够了。 王怀安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得抱着大腿,他可是穿越者来着,也不能太给其他同行丢脸不是? 眼下这个局面就已经非常好了。 王怀安还想再装模作样推辞一下,赵夫人却是眼睛一瞪,“小王同志你这一个劲儿的拒绝,是想着以后都不和我们来往了? “还是以为我们打算用一辆自行车就断了救命之恩?”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怀安要是再推辞也就不合适了。只能说着谢谢吴阿姨,这才让对方转怒为喜。 于是王怀安虽然一大早被公安带走,但却什么亏都没有吃。 勉强说得上的,也就是没吃上早饭。 可是中午这一顿绝对是超额补回来的。 不止如此,还赚了一辆自行车。嘿,前两天还说得想办法弄一辆自行车,如今直接就有人送。 赵夫人给的,是一辆永久牌的二八大杠! 如今国内自行车都是稀罕货,可其中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永久二八大杠,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就算是凤凰和飞鸽,也要略逊半筹! 看着王怀安骑着自行车远去,之前一直笑呵呵的吴先生也起身道,“真是不错的小伙子啊。有热心、有勇气,品行没的说,重点是还挺懂事。” “确实是不错的孩子。”赵首长赞同点头。 “这样,老赵我用一下你的电话。”吴先生笑呵呵说道。 “给轧钢厂打?”赵首长挑眉,指了指边上的电话机。 如今就算是差一点的机关单位也不是都有电话的,像是红星轧钢厂,只有领导办公室里才有电话。 可如果是赵首长这样的级别,家里有电话机是标配! 吴先生轻轻笑了笑,走到电话机边上,熟练的拨号。如今电话是需要先接到总机然后转接,中间多少是需要耽搁一些时间。 不过接线员是知道电话来自哪里的,也知道什么样的电话是能不耽误尽量不要耽误的。 于是不到一分钟时间,电话就接通了——这已经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喂,周书记吗?”听到电话接通,吴先生笑呵呵说道,“我是吴凌希啊。” 电话里隐隐能听到电话机那一边一阵稀里哗啦。 吴先生微微笑着,等对方再次回应,才笑呵呵继续道,“是这样,我现在赵擎民的家里。有个事儿想要和周书记你打个招呼。 “就是你们厂子有个叫王怀安的小同志……对,就是他。他中午陪我们两个老家伙吃了顿饭,下午可能会稍微迟到几分钟。 “这事儿怪我们,拉着他说话没太注意时间。希望周书记不要太为难年轻人……对,对,哈哈……好……没有没有……那就这样,工作辛苦。嗯……” 吴先生放了电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党书记办公室里,厂一把手周书记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表情一阵的纠结。 在他面前还有两人。 厂里如今实际主管业务的厂长杨爱民; 主管后勤工作的三把手李怀德。 而在几人面前的桌子上还有一张通报。已经签了字但是还没有盖章。 题头是——关于我厂职工王怀安的开除声明。 周书记默不作声,将桌上的文案拿起,然后撕成纸片扔进了边上的纸篓里。这才看向杨爱民道, “爱民同志,关于王怀安同志的事情,我们还是要调查清楚再决定如何处理嘛。现在市局那边已经将他放了,肯定就是没问题了。” 他目光扫向二人,心中也是一阵古怪。 刚刚厂长杨爱民拿着这份通报来找自己盖章,如今想要开除一个工人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那真是要一把手亲自点头才行的。 而作为如今分管文宣工作的副厂长李怀德,则是表示反对的。 可相比起来,杨爱民的理由要比李怀德的有力得多。王怀安可是在家里被公安带走的! 至于李怀德说什么还没有确定怎么回事,周书记一开始是不太在意的。 能被堵到家里带走,问题还能小的了? 而之所以还没有公布出去,也就是还没有到下午的上班时间,再加上李怀德上午耽误了一些时间。不然已经送广播站广播了。 亏了怀德同志多了个心眼啊。 原本更看好杨爱民的周书记,这一刻看向李怀德目光难得地亲切了几分。 听到接线员说电话来自军方大院的时候他就惊讶,能在住宿区有电话的,可不是一般的军官。 再听到对方自报姓名就更惊讶了。 虽然不是直属领导,可那位的级别同样是轧钢厂绝对绝对不能不在意的。 对方虽然说得客气,可好歹在书记这个位置上坐了有些年,周书记还是能够听得懂话中的意思的。 而对面的杨爱民和李怀德,表情则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电话机子毛病很多。 杂音、漏音都是正常。 电话里声音有的小有的大。 书记办公室这一部就是声音比较大的,对面的对话隐隐都能听得到。 听到电话那头报出来的两个名字,杨爱民整个人都傻了。那是即便是他背后的那位大领导也有所不及的人物。 电话响起之前,书记已经准备盖章了。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可也算是他压了李怀德一头。可现在,局面翻转了。 反观李怀德,平日八面玲珑一个人,刚刚在书记面前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王怀安是他招进来的,当天还因为这个和杨爱民小小冲突了一下——也是因此杨爱民才准备拿王怀安给他上眼药。 李怀德很看好王怀安,可眼前这事儿他的确吃亏。 本来以为这次已经无力回天,谁知道忽然一个电话打来,峰回路转! 他这个轧钢厂的副厂长,对接上面的会议,如果是在厂内的他是有资格参加的。可如果是在外面的多数时候就轮不到他了。 因此系统里的领导他几乎都认识,可是系统外的就不行了。 可电话里提到的两位,全都是他知道名字的。 那是他岳父都不及的人物。 心中欢喜,李怀德脸上已经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只是心中也不免疑窦丛生。 这个王怀安,到底是什么人物? 只是还不等他多想,周书记已经轻咳一声,再次开口道,“怀德啊,上次那个翻译稿,就是这个怀安同志翻译的是吧?” “啊,是的,书记。”李怀德立刻点头。 “嗯,年轻人有干劲也有能力,该重用还是要重用的,不拘一格降人才嘛。对了,我记得,行政今年的工转干的名额,还没动吧?” 第059章 闺蜜 轧钢厂的很多职工都习惯睡午觉,所谓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尤其是行政楼的职工,几乎是必睡午觉的。 可今天于海棠没有睡午觉,而是出了轧钢厂。 这年头普通工厂管理不是很严,中午外出很正常,不少工人甚至会回家吃午饭。但红星轧钢厂在这方面要严格一些,即便是午休时间,其实也算是上班时间,正常情况不让外出。 可是于海棠作为厂花,很多时候是可以靠着刷脸获得一些特权的。 比如此时出门、又比如,她现在骑的,借过来的自行车。 就如同几十年后的人轻易不愿意把汽车借给别人一样,如今愿意借自行车的也是少数。 阎埠贵平日里谁要是想要借他的自行车,一次两分钱。虽然经常被人说是抠门,但是并没有谁觉得这事儿有啥不对的地方。 顶多是觉得邻里之间还这样,稍微有些计较。 可于海棠,就是有本事靠一张脸,就借来一辆自行车用。 如今最好的自行车当然是永久的大二八,不过太贵了,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的。因此骑二六型号的也不少。 于海棠借的就是一辆二六,倒不是说她借不到二八,主要是她的腿不够长,骑二八有点太费劲。 尤其是前面的大横梁,即便是不会硌蛋,卡裆也同样不是令人愉快的经历。 她准备去一趟市局,问一下关于王怀安的事情。 这绝不是说于海棠真的有多关心王怀安,实在是她觉得在王怀安身上的投资有点多。如果真的这样损失了,有点于心不甘。 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自己过去帮着解开误会,之后是不是也更容易拿捏? 得亏还是春日里,即便是中午日头也不是很厉害。于海棠骑着自行车吭吭哧哧来到市局的时候,倒是没有满头大汗,影响她以往保持的女神形象。 到了市局,她熟门熟路地到传达室找人。 市局档案科有一个她的同学,纯文职档案员。 公安口的资料室、档案科也都是有正经干部编制的。正常来说都是中专或者大专生才能进去。本科生当然也是能去的,不过一般没人去就是了。 这里其实有一个后门,高中生其实也符合招收要求。只是一般不会对外招,是专门给那些有点门路、有点人脉的准备的。 于海棠的这个同学,就是这样一个有点人脉的家庭。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灰蓝色工装的年轻姑娘快步出来。看到于海棠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拉住她的手, “呀,海棠,你怎么来了?” 姑娘叫姚丽丽,在学校时就和于海棠是好朋友,或者用比较现代的说法,好闺蜜。 于海棠知道这姑娘家境好,刻意拉近关系。 她很擅长这个。 “来找你问点事。”于海棠拉着姚丽丽稍微走远一点,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早上市局抓了个叫王怀安的,你知道吗?” “啊……”姚丽丽先是一愣,看着于海棠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于海棠还以为闺蜜是顾忌组织纪律不能说,连忙拉着她手道,“好丽丽,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这样,我也不要你违反纪律,你就告诉我问题严重不严重,行吗?” “嗯……”姚丽丽表情越发古怪起来,“倒是应该,不会犯什么纪律错误的问题,不过海棠,你和这个王怀安,啥关系啊?” 一听不会涉及纪律错误,于海棠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问题不算严重。 再看闺蜜一脸好奇和八卦的表情,于海棠想了想,还是没有实话实说,“就是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 “他和我堂姐是邻居,走得近,就熟悉了。” “这样吗?”姚丽丽压根不信。 两人是闺蜜,彼此还是很知道怎么回事儿的。 “好吧好吧,我们俩最近是……是互相有点好感。”于海棠见状也知道藏不住,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可是他不是才来京城一星期吗?”姚丽丽纳闷,“还有那个杨为民怎么办?” “我和杨为民又没有什么。”于海棠理直气壮道。 虽然在过去一年她让杨为民帮她写了十几份广播稿、还蹭了十几顿饭、也收过几次小礼物,但大家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呢。 “行吧。”姚丽丽知道于海棠是个什么德行,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 她左右看看,然后拉着于海棠靠近压低声音道,“海棠,如果你俩真的有意思,这次可能得抓紧了。” “嗯?怎么说?”于海棠眼睛一亮,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那个王怀安上午就被人接走了。” “接走?”于海棠眨眨眼,有些迟疑。 一般来说像王怀安这样的工厂职工,进了局子都是被工厂保卫科或者保卫处领走的,但她也确定,轧钢厂的保卫处并没有领回王怀安。 既然不是单位领走的,那只能是…… “谁领走的?”于海棠同样压低声音问道。 “我没看到。”姚丽丽摇头,“不过我们办公室的一个大姐看到了,是一辆伏尔加接走的!” “嘶!”于海棠倒吸一口凉气。 -------- 于海棠骑着自行车回轧钢厂的路上都有点精神恍惚。 去市局接王怀安的竟然是伏尔加?要知道,就算是周书记和杨厂长,出行配的也就是一辆嘎斯而已。 就这还只能是公务用处,平时私人私事是不能开的。 去市局捞人算是公事吗?于海棠不太确定,但她可以肯定如果是轧钢厂有人进了市局,想要捞人肯定不会开车过去。 即便是周书记或者杨厂长的儿子也不行。 于海棠之前就通过种种迹象猜到王怀安身份不简单,可也真没有想到,竟然不简单到了这个程度! 还好时间是中午,如今路上也没有多少车辆。不然以于海棠一路的精神状态,还真不好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就在她快到轧钢厂的时候,身后一阵铃铛声让她猛然回过神来。 一回头,就见一个帅气的年轻人骑着一辆崭新的大二八快速到了她身边,然后放慢速度。 王怀安? 刚在脑子里想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于海棠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着王怀安眨了眨眼睛, “怀安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嗯?”王怀安眨眨眼睛,他刚才在远处看着一个姑娘骑着一辆大号二六自行车就觉得眼熟。 稍微靠近点发现竟然是于海棠,于是响了一下车铃,赶了上来。 可于海棠这忽然的问话,倒是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不是,来下午上班?” 王怀安想了想,给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回答。 于海棠却是已经反应过来,“不是,我是说,怀安同志,你上午怎么了?听说是被公安抓走了? “我还跑去局里找认识的朋友,结果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给我急坏了。” 几乎瞬间,于海棠就已经决定,要隐藏自己知道了王怀安‘惊人身世’这件事。 王怀安一直没有表露身份,说明他不想泄露。 虽然通过他的日常行为,不少聪明人已经猜到了他身份不凡——主要是几个姑娘,可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说出来。 于海棠自然也不会说。 两人因为彼此吸引而结合,和知道了对方身份而有意靠近,那意思差的可就多了。 聪明的于海棠同志很清楚这一点。 “没事,”王怀安笑道,“就是一点小误会。昨天我不是在院子里和你们说了一些关于美帝的事情吗? “不知道谁给传到公安同志那里去了,以为我是敌特。我也是很无奈啊,我怎么可能是敌特呢?” 王怀安说到这里,是真的很无语的摇头感慨。 要说崇洋媚外,六七十年代有、八九十年代也有,甚至新世纪初也是大行其道。 可是到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所谓的文明西方世界几乎已经是烂透了。如今说资本主义吃人,是特么的形容词。未来资本主义吃人,是特么描述语。 只是他这话和这态度,放在于海棠眼中就又不一样了。 是了,人家家里可是坐伏尔加的。 这样的家庭出来的,怎么可能是敌特呢? 不过于海棠依旧没有明说,只是认真点点头,“我也觉得怀安同志你一定是心系祖国和人民的。” 这话王怀安有点没好意思接。 说他瞧不上所谓的西方文明世界,这事儿不假。可要真说他有多高的思想觉悟,那也是真没有的。 原身或许有,可现在的他真没有。 这话不好接,王怀安打个哈哈就转移话题,“咱们快点吧,一会儿到了上班时间了。” “嗯!”于海棠应了一声,两人稍稍提速。 于海棠看了一眼王怀安熟练的骑车动作,心中又是一动。似是随意问道,“怀安同志,你这自行车哪里来的?” “哦,一个长辈借给我的。”王怀安实话实说。 虽然说赵夫人这车大概率就是送给了他了,可当时原话其实还是借。只不过借一天也是借,借十年也是借。 “哦,那一定是关系很好的长辈吧。”于海棠一双大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嗯,算是吧。”王怀安含含糊糊应了一句。 轧钢厂大门已经到了眼前,两人和保卫处的干事打了个招呼,这才一前一后进了轧钢厂。 第060章 自行车引发的风波 王怀安下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引发了围观。 其中反映最剧烈的自然是杨为民。 上午看到王怀安没有来,中午又打听到王怀安是一大早被公安带走的,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 就想着下午再和同事们念叨念叨,结果午睡回来,王怀安竟然回来了。 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尤其是……嘴唇怎么油油的? 于是,本来很开心的杨为民,又不开心了。 王怀安却是不在意杨为民的心情如何,摸了一下午鱼之后,美滋滋骑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这一下,之前讨论他的人更惊讶了。 “王怀安从哪弄了辆自行车?” “还是永久的二八?” “这个有票都不好买吧?” “我有个堂哥,好容易弄到一张票,排了两个月都没排到一辆永久,最后没办法买了一辆飞鸽……” 类似的讨论声络绎不绝。 王怀安却是充耳不闻,骑着自行车就走。 他本来想着骑车送于海棠回家,可是于海棠说晚上要去找一个同学。也就没有同行。 王怀安却是不知道,于海棠这是去找闺蜜姚丽丽进一步打听情况去了。 实在是,王怀安表现出来的东西有点吓到了她了。 这样的大宝贝,一定得把握着,可要如何把握,小绿茶第一次没有了足够的信心。 王怀安骑着自行车,一路上回头率刚刚的。 永久大二八如今的稀缺性和逼格,放在后世就算是大牛也未必赶得上,加上那张帅到犯规的脸,吸睛指数嘎嘎的。 而等他到了胡同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更多了。 “小王?你……你咋回来了,还有,你这自行车哪来的?”胡同口一个大妈看着王怀安惊讶问道。 王怀安刚到胡同就已经被注意到了,胡同里的大妈几乎全都认识他。 而几乎所有的大妈,也都已经从九十五号院的几个婆娘口中得知,王怀安一大早就被公安带走了。 这一天里,大家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早上的情形,以及王怀安犯了多大的事儿,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八个公安,荷枪实弹把人带走,还开了车。 这样的阵仗大家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可是现在,王怀安却是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骑着一辆崭新的大二八。 大家都认识王怀安,可王怀安却不是谁都认识。 比如此时跟他说话的这个自来熟大妈,他就完全想不起来是何许人也。 不过这年头的人都这样,谁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王怀安虽然不太习惯,可是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解释道:“公安同志那边有点误会,说清楚了就让我回来了呗。” 至于自行车的事情他没有说,也不打算说。 “误会?”问话的那个大妈一脸的狐疑。 不只是她,周围的人都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王怀安。 啥误会能让八个公安荷枪实弹过来抓人?这样东动静,只听说前几年抓一个敌特中的高级头目才有过。 该不会是越狱了吧? 不对不对,如果是越狱不可能还敢跑回来吧? 又或者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少大妈买菜的时候顺便去市场口、天桥下面听两段评书。听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就乱用。 此时便是如此。 已经有人想着,是不是应该向街道或者派出所打报告了。 王怀安却是不知道这些后世朝阳大妈们此时的心情,美滋滋骑着大二八进了胡同,来到九十五号院门前。 没有任何意外,阎埠贵正在门口给一个铁架子上的花盆浇水,眼珠子却是一直往胡同口瞟。 只要有人进来的时候拿着东西,他就随时准备好上去磨叽一番。 能弄一根葱、两瓣蒜也是好的。 只是他一抬头,看到了骑着自行车回来的王怀安,整个人一下子傻了。 “王……王怀安?你咋回来了?” 早上的时候他可看着公安给王怀安戴上铐子带走的,甚至公安都是他给开的门。 之后他还和易中海一起念叨来着,这王怀安被带走了,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那他那间房子,也得跟街道打招呼,尽早开始重新分配。 阎埠贵当然是希望房子归他,而这件事儿上,易中海和他却是站在同一战线上。之所以不向着自己的儿徒,原因也简单。 拿捏! 如果贾家多了一间房子,易中海拿捏贾家的筹码就少了一个。这是易中海不愿意看到的。 可他们早上还惦记王怀安的房子,下午竟然就看到王怀安回来了,这岂能不让阎埠贵惊奇。 “我咋就不能回来了,阎老师你这话说得新奇,我住这里啊。”王怀安对阎埠贵还算客气,嘿嘿一声推着车子就要进去。 “哎?哎!王怀安你等等!”阎埠贵连忙拦在前面,眼睛落在王怀安推着的近乎全新的大二八上。 这辆二八大杠其实并不是刚买的,落到赵夫人手里其实也有一段日子了。 可赵夫人没怎么骑过也是真的。 嫌弃太高上不去虽然是当时那种情形下的说辞,却也的确是一部分现实。而且家里做饭有炊事员、办事有勤务兵,等闲也没啥需要她骑车去办的事儿。 因此这车上几乎没有什么使用痕迹,至少阎埠贵的老花眼是看不出来的,看着就和全新的一样。 “你这自行车……哪来的。”阎埠贵嫉妒得不行。 他好容易弄一辆不知道第几手的自行车,就稀罕得不行。自觉也是四合院里头一份。 许家虽然也有自行车,可那是公家的。 他这个可实实在在是自己的。 可现在,王怀安竟然弄了一辆新车,还是永久二八大杠! “嘿,你猜。”王怀安心情好,加上今天骑自行车回来,比平时都早一些,也不在意和阎埠贵逗逗闷子。 我猜你奶奶个腿! 阎埠贵好悬没气死,但看王怀安笑眯眯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模样,也是没啥办法。 不过……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已经计上心头。 “那个小王啊,你看这么新的车子,你一个新手,别再磕着碰着,可惜了的。要不这样,你这车我帮你保管着,你先用我家的练练手。 “我也不贪你的,你一个月就给五毛钱使用费就行。” 王怀安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特么的真的会笑啊。 “合着,你拿你的破车换我的新车,我还得每个月给你五毛钱?”王怀安看着阎埠贵,“阎老师,你这是把我当傻小子糊弄呢啊?” “啥破车?啥破车!”阎埠贵不乐意了。 虽然他的那辆自行车刚带回来的时候,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可是他已经全都修好了。 擦得锃亮、链条也有油养护得好好的,咋就是破车! “我那车被我保养得可好了,好骑得很!” “好骑您就自己留着骑吧,我就骑我自己的就行。磕着碰着我也不心疼!”王怀安无所谓道。 前世他做食物运输工作的时候,骑得小电驴穿街过巷,磕了碰了摔了倒了的时候多了去了,他那都不心疼,区区一辆自行车,就算是这年头极其稀罕,也不至于让他有啥感觉。 “哎,你咋不知道好坏人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阎埠贵见没能忽悠住王怀安,非常的不甘心,还想继续。 “听了老人言,立马死跟前。”王怀安却是翻了白眼直接怼了一句,“你借给别人一分钱一次,到我这里就一个月五毛? “还好意思跟我说好坏人,我看啊,你的心肠黑透了哦。” 说着推着车就往里走。 “哎,那我少要点,三毛?两毛行不行?我那车借一次只算半天的。”阎埠贵还想要争取。 可王怀安头也不回就往里面去了。 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到中院,就看到贾张氏探着头往这边看。 贾张氏原本在屋里躺尸,她白天在家是完全不干活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连孩子都不看。 唯一能让她从屋里出来的,就是和院里或者胡同里的长舌妇们聊八卦。 一边纳鞋底一边扯那些有的没的,那个鞋底都快被她盘包浆了。 不怪她长肉。 院里隔音不是很好,她听到前院的动静,听说王怀安好像是骑了一辆自行车回来,立刻出来看。 果然见王怀安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进来。 贾张氏眼睛立刻就红了,比之前阎埠贵还要红。 凭什么,凭什么啊? 凭什么王怀安这样的坏分子,还是早上刚被公安抓走的,下午就回来了不说,还弄了一辆自行车? 自己家都没有自行车! 还是永久的? 这车,就该她家东旭骑才对。 一念及此,她嗖一下就窜了出去。 秦淮茹正在门口收拾、做晚上的饭。 她算着时间,还没有到院子里的男人们回来的时间,所以也没有去水池边上化身四合院洗衣姬。 眼看着婆婆冲出去,秦淮茹就知道不妙。 可伸手想去拉婆婆却是慢了一步,秦淮茹已经如同一头野猪一样冲了进去,两步就冲到了王怀安的面前。 王怀安看着跟个球一样的贾张氏,挑了挑眉,“老太婆,你又有干啥?” 这年头人都结婚早,早婚早育。 贾张氏其实也就是五十来岁,按说远不该被叫做老太婆。四合院里真正该着叫老太婆的,就只有一个后院的聋老太太。 可平日里贾张氏不总是倚老卖老吗? 王怀安索性成全她,张口就是老太婆。 贾张氏一愣,一时竟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称呼她还是第一次承载。 “谁……谁是老太婆,小畜生你说谁。” “那个老畜生搭茬,我骂的就是谁呗。”王怀安才不怕。 “你……你个小畜生……” “小畜生在骂谁啊?”王怀安嘿嘿怪笑。 “小畜生在骂你!”贾张氏跳脚,努力想要靠着克服地心引力来抹平自己和王怀安之间近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距。 “哎,你虽然有自知之明知道你是出生,可你不是小畜生啊,你是老畜生才对。”王怀安笑嘻嘻。 贾张氏愣了一下,却听到边上传来几声噗嗤的笑声。 却是同样在门口做饭的李翠霞和其他几家婆娘听到了两人的对骂。 贾张氏也一下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绕进去了,气得老脸涨红发黑,“你个遭瘟的小王八蛋。” “王八蛋骂谁啊?”王怀安故技重施。 “王八蛋骂你!”贾张氏再次入套。 这次院里的婆娘们忍不住了,全都笑出了声。四合院里一时之间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第061章 许大茂的讨好 “你……你个遭瘟的破落户,天打雷劈的小畜生!”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 “你个满嘴喷粪的老泼妇、奸懒馋滑的社会蛀虫。”王怀安笑嘻嘻,骂得比贾张氏还难听。 “你……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你生个儿子全身都是屁眼!” 两人一通激情互喷,然而贾张氏很快就惊骇地发现,自己喷不过王怀安。 贾张氏号称鼓楼街第一泼妇、混不吝,其实多少是有点名不副实的。不是说她不泼不混,而是说她犯浑的本事其实一般。 至少现阶段水平还一般。 毕竟这段时间她的日子虽然不算好过,但至少舒心。儿子还在、孙子也有了,家里还有个儿媳妇可以磋磨。 这样的生活能有多少戾气?能有多少浑劲儿? 她真正变成混不吝,是得贾东旭死后。需要靠着蛮不讲理压住秦淮茹,挡住窥伺秦淮茹的傻柱等老色胚。 如今的贾张氏,其实主要就是仗着自己是老寡妇,一般人不愿意搭理她,后面还有个易中海拉偏架。 真要说自己的战斗力,其实还没有成型。 而王怀安,前世也是弹幕高手、键盘战神,在互联网上一秒五喷。见多了各种骚话骚词,那是现在的贾张氏能比的? 没一会儿就把贾张氏骂得头晕目眩,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比王怀安稍微晚到家一会儿的许大茂站在中院口,一脸震惊地看着狂喷贾张氏的王怀安,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仰。 人类的词汇竟然可以如此丰富? 贾张氏这个泼妇,竟然能被压制到这个地步? 此时的许大茂已经忘记了中午因为于海棠而对王怀安生出的嫉妒乃至记恨,满满都是对语言大师的仰慕。 “你……你……”贾张氏说不过王怀安,气得一阵狗喘,指着王怀安,“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作势要来一套贾张氏三绝技之野猪冲撞。 “来来来!”王怀安把自行车往边上一立,抬起巴掌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你过来试试,你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事了。” “你……你……”贾张氏顿时怂了。 她猛然想起来,王怀安是真的会打人的,而且是不留手的那种——嗯,其实王怀安还是留手了,不然以他的手劲真容易进去。 “你什么你,要打快打,揍完了你我还要去做饭呢。”王怀安大喇喇道。 贾张氏不敢上。 她打别人的时候很快活,可她挨打却是一点都不愿意的。 见贾张氏怂了,王怀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贾张氏你咋就那么不思进取呢?我之前教你的招式呢? “坐地上,拍大腿,召唤老贾啊?词儿忘了?来我再教你一遍。日落西山黑了天,死鬼老贾你睁睁眼。” 贾张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本就矮胖,此时身子一鼓一鼓的,活像是一只大号的蛤蟆精。 秦淮茹在边上看了半天,莫名的有点爽。 贾张氏平日里磋磨她,今天终于是被人狠狠地磋磨了。 不过眼看着贾张氏已经战斗力耗尽,没有继续再战的本事,她便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住贾张氏的右手, “妈,别生气,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屋歇着吧。一会儿东旭就回来了。” 她特意拉着贾张氏的右手,就是担心她回手给自己一巴掌。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果然,贾张氏左手不顺手,身子动了一下,这一巴掌终于是没抽出去。可是没处撒气,她的气儿自然就顺不下去。 “你……你给我等着。”贾张氏气没顺下去,还不敢上去打王怀安,只能放狠话。 “等着你还能咋的,有能耐把你爸爸叫来。”王怀安翻了个白眼,推着自行车到了后院。 看着原地跺脚却又无可奈何的贾张氏,整个人神清气爽。 到了自家门口,王怀安就把大二八推到了屋里。 虽然屋子里本就逼仄,再放一辆自行车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可王怀安还是选择将其放在屋子里。 这院子里可是不少坏人,直接偷走卖了都不好说,至于说划一刀、刮一下,更是一点都不新鲜。 王怀安虽然其实无所谓一辆自行车掉漆、破皮之类的。可这毕竟是人家借给自己的,就算人家可能没打算让自己还,可这份心意还是得记着的。 正准备关门,却听有人叫他。 “小王,小王!”一个公鸭嗓从穿堂门那里响起,王怀安循声望去,就见许大茂推着自己的旧飞鸽快速过来。 “小王同志,先等我一下。” 说着,他将自行车小心停在家门口,这才腆着一张马脸笑嘻嘻来到王怀安身前,“小王同志啊,我看咱哥们挺投缘,要不晚上一起喝一杯?” “喝一杯?”王怀安挑眉看了一眼许大茂。 这位四合院第一撩骚,两次截胡傻柱的渣男,王怀安还是挺感兴趣的。嗯,他必不可能承认,其中有他媳妇娄小娥的缘故。 虽然捅娄子是每一个来四合院的都想要经历一下的,但王怀安表示自己其实没有那么渴求…… “昂!”许大茂看王怀安没有直接拒绝,稍微松了一口气。 王怀安过往的表现,其实他是有点怕的。 太凶了。 他是真怕王怀安直接怼一句让他下不来台,许大茂自诩还是挺有面的。 见王怀安的态度,立刻打蛇随棍上道:“我昨儿刚好从乡下带回来点新鲜的刺儿瓜和心里美,下酒美得很。” 刺儿瓜是本地黄瓜、心里美是品种萝卜,俗称赛鸭梨。搁后世不算什么,可如今却是正经的好东西。 尤其是早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尤其如此。属于非常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王怀安笑道,“许大茂同志太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样,我那还有两个咸鸭蛋,咱们凑一桌下酒。” 许大茂闻言露出笑容,“那敢情好!” “不过许大茂同志,咱们商量一下。你看这个小王不太好听啊,能不能改叫老王?”王怀安笑眯眯道。 许大茂一愣,不明白为啥王怀安才十八九岁,就要当老王。 不过这也不算事儿,当即满口答应道:“行啊老王,那你就叫我老许。” 强忍着问一句“老许你要老婆不要”,王怀安点头,笑得很邪性,“成,那我以后就是隔壁老王了!” 许大茂没明白王怀安的笑容,也愉快地点头。 已经成为老王的王怀安心情美丽,转身去屋里拿咸鸭蛋。 其实咸鸭蛋并不在屋里——院子里住着一个未来的盗圣,王怀安可不会把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放在屋里。 所以其实都是放在随身空间里。 这几天王怀安其实测试了一下随身的储物空间,挺奇妙的。 里面没有重力,所有东西放进去会悬浮在空间里。而且里面似乎没有时间流逝,王怀安昨天逛街的时候买了两根冰棍,一根吃了一根放在空间里。 一天过去,冰棍一点变化都没有。 装模作样拿了两个咸鸭蛋,王怀安转身往许大茂家走去。 许大茂似乎已经和娄小娥说好了,此时也在门口等着王怀安,见王怀安果然拿了两个青皮咸蛋,也是眉开眼笑。 心中暗暗嘀咕,这个老王虽然看着有点刺头,人倒是还讲究。 知道上门带点东西。 不像院子里有些人,自家里做点好吃的,空口白牙就敢上门讨要。不给要么哭唧唧要么砸玻璃。 嗯,哭唧唧的是秦淮茹、砸玻璃的是聋老太太。 秦淮茹也就罢了,虽然给她东西许大茂也不是很满意,可毕竟给东西的时候往往可以沾点小便宜。 四合院里好少妇的可不只是傻柱一个,许大茂其实也喜欢少妇。 不过和何家祖传的寡妇癖不同,许大茂对于少妇的喜爱是后天形成的。 他下乡放电影,除了吃拿卡要之外,也经常会软硬兼施和一些丧偶的乡下小寡妇、男人在城里做工的独居小少妇之类的发生一些超出正常范畴的关系。 久而久之,就品味到了少妇的妙处,渐渐也就成了少妇爱好者。 秦淮茹作为极品小少妇,自然是很趁他的心意。只是同在一个院子里,还有贾张氏那么个恶婆婆和自家媳妇盯着,没机会下手而已。 可时不时沾点便宜,也一样美滋滋。 至于说为此付出点吃的,许大茂觉得无所谓。他工资不算高,可外快却不少。而更重要的是,他媳妇有钱啊! 如果说偶尔和少妇秦淮茹互惠互利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聋老太太的上门强取就是许大茂很不高兴的。 可是自家那个傻媳妇不知道被怎么忽悠,竟然觉得聋老太太是好人。 加上院里的管事大爷易中海偏袒,许大茂也是不敢多说什么,可心里的不爽却是日积月累。 眼下看着王怀安拿了两个咸蛋,不由得感慨,院里总算是来了一个懂事儿的。 王怀安却是不知道这一瞬间许大茂脑子里就这么多念想。 他本意就是懒得做饭,许大茂既然张罗,他就跟着凑一顿。顺便近距离端详一下四合院傻白甜的娄小娥。 毕竟他都当上老王了。 许家娄小娥是不会做饭的,至少是没有许大茂做得好的。因此在许大茂下乡的时候,娄小娥一般要么热一下之前做好的,要么干脆回娘家吃。 今天也是许大茂做饭。 简单的白菜豆腐、咸萝卜、拍黄瓜加上一盘心里美萝卜和大酱,配上几个二合面的窝窝头,在如今晚饭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再加上王怀安带来的咸蛋,甚至可以说是极高标准了。 许大茂又拿出一瓶不知道存了多久的二锅头,一副要和王怀安不醉不归的架势。 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许大茂,王怀安是不是在你这里?开大会了!” 第062章 又要开会 门外的声音王怀安没分辨出来,四合院里他能听出来的声音也就是傻柱、许大茂、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 前两者是比较有特点,声音都挺难听的。 易中海和贾张氏是因为他们俩话多,平日里听得多了,自然就记熟了。阎埠贵也差不多,毕竟每天回院里,都能赶上他在门口守着当“安检”。 “咋我一回来就开会?”许大茂撇着嘴嘀咕道,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你前儿没在的时候,也开来着。”娄小娥说道。 她没有和王怀安、许大茂一起坐在桌子边上吃饭,而是坐在床头嗑着南瓜子,闻言随口接了一句, “那天也可热闹了。” “有这事儿?”许大茂眼睛一亮。 他昨晚回来得晚,早上又赶上王怀安被公安带走这档子事儿,这几天院里的新鲜事还没来得及打听,此时一听有热闹,好奇得不行。 “你们院里以前开会都这么频繁吗?”王怀安端着手里的窝窝头,好笑道。 “也总开,”娄小娥边嗑瓜子边答,“多的时候一个星期一次,少的时候半个月开一次吧?反正一个月总得有两三次会。” “咱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都喜欢开会,哼哼,可一个个都没啥真水平,就知道瞎咧咧、摆架子。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把他们挤下去, “等我当上管事儿大爷,我也天天开会,比他们还威风!” 王怀安不动声色地扫了许大茂一眼,心里暗暗盘算。 他记得电视剧里,剧情刚开始没几集,易中海就卸任了管事儿大爷的职务,接替上来的正是许大茂。 不过因为傻柱处处不配合,在易中海卸任之后,管事儿大爷的权威一下子就一落千丈。 要不是恰逢动荡年代,许大茂和刘海中都进了革委会,这个管事儿大爷的制度就废了。 等春风吹起,三个大爷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了职务,不过却也再也不复往日的荣光。 嗯,就这几年,应该就是以易中海为首的三个管事儿大爷体系,最风光、最能摆谱的时候了。 “你当管事儿大爷?就你?”娄小娥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对于自家男人的水平心里门儿清,耍心眼、玩套路有一套,可真要让他办实事,却是半点不顶用。 “我咋就不能当管事儿大爷了?我跟你说,娄小娥你别小瞧人!”许大茂急了,提高了声音, “现在那三个,易中海就是个偏心眼子,眼里就只有贾家;刘海中丫一官迷,可他连初小都没读完;阎埠贵倒是读过几本书,可也就是个酸文人,整天抠抠搜搜成不了气候!” “呦呦呦,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大人物了?”娄小娥讥笑。 王怀安坐在一旁看着,心里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许大茂常年在外面沾花惹草,和娄小娥明明做了几年夫妻,最后却闹得跟仇人一样。 许大茂渣男固然主要一方面,可娄小娥自身的问题也不算小。 自己这个外人还坐在这儿呢,娄小娥尚且一点情面都不给许大茂留,平日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呢。 想想也能理解。 娄小娥是什么人? 人家可是正经的大小姐。 她老子号称“娄半城”,当年的家底有多厚可想而知,就连红星轧钢厂,以前都是她家的产业。 而许大茂呢,不过是她家保姆的儿子。 要不是新社会局势还不稳定,娄家担心家庭成分问题,需要找个普通人家联姻避祸,许大茂这一辈子恐怕都不见得有机会让娄小娥正眼瞧他一眼。 可反过来想,娄小娥看不上许大茂,许大茂就真的打心底里看得上娄小娥吗? 还真未必。 这年头,家庭成分就是天。 像是娄家这种成分有问题的资本家家庭,就算是当前阶段国家没有追究,在很多人眼里也依旧是“异类”,不少人暗地里还是看不起的。 如今市面上,还有不少人念叨着要清算资本家、打倒曾经压迫人民的恶人呢。 要不是娄小娥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许大茂乃至许家,恐怕未必乐意这婚事。 “嘿,你瞧不起谁呢?”当着王怀安这个外人的面,许大茂自然不能服软,脖子一梗,硬气道, “我好歹是在行政楼工作的好吧?正经的正式编制,以后说不定就能转成干部,比他们强多了!” 许大茂所在的放映室,虽然是正式编制,而且他也已经过了学徒期,成了正式工,但走的依旧是技工路线,和干部编制差着一大截。 转干部可能性比以工代干还要小。 以工代干转干部的概率大概也就百分之一,他这里,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娄小娥对这些不懂,也不关心。 闻言也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去开会吧,别让大家伙等着了。” “让他们等等怎么了,一天天的净是些破事,耽误人吃饭。”许大茂嘴里嘟囔着,一脸不情愿,不过还是拿起一个窝头掰开,夹了一片咸蛋在里面,匆匆往门外走去。 王怀安也学着他的样子,夹了个“蛋夹馍”,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到了中院,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 院子周围围了一大圈人,男女老少都有,中间的小桌子旁,易、刘、阎三人端坐,摆足了管事大爷的架子。 不过和上次开会不太一样的是,傻柱、贾东旭,还有刘家的两个小子、阎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分别站在三个管事大爷的身后,一个个挺胸抬头,气势十足。 背后各自站了两个“马仔”撑场面,衬得三个管事大爷的气势都比往常足了一点。 有点意思? 王怀安觉得有趣,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看这架势,今天这是要搞硬活儿啊? 只是,前天开会的时候,这几个大爷才刚被自己一通狂喷,怎么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记吃不记打? “怎么这么慢!”看到王怀安和许大茂、娄小娥三人出来,急于表现的刘海中立刻眼睛一瞪, “这么多人都在等你们三个,有没有点规矩?” 许大茂刚才在屋里还吹得天花乱坠,此时面对三位管事大爷的目光却跟个鹌鹑似的,脖子一缩,一个屁都不敢放。 王怀安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也不怪娄小娥看不上他,这货还真就是狗肉上不得台面。 “二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娄小娥倒是傻大胆,晃了晃手里的“蛋夹馍”,笑着说道,“我们正吃饭呢,一听要开会,饭都没吃完就赶紧出来了,可不是故意磨蹭的。” “嗯……”刘海中被怼得一滞,一时语塞。 他向来好出头、好显摆,可嘴皮子却不利索,反应也慢,娄小娥这算不上回怼,只是正常的一句回应,他就接不上话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好了,来了就行了,别耽误时间。”易中海见状,心中暗自鄙夷刘海中。 要硬气就硬气到底啊?人家姑娘就正常说一句话,你就卡壳了? 废物! 易中海向来最看不上刘海中,平日里商量院里的事儿,也都是和阎埠贵一起,压根不怎么搭理刘海中。 要不是刘海中也是七级工,还是锻工,有把子力气,而且还有两个儿子能帮着撑场面、壮声势,他都不爱带刘海中一起玩。 见院里该来的人都来了,易中海轻咳一声站起身,“今天开会,主要议题就一个,就是王怀安同志今天被公安带走的事情。” 说着,他目光沉沉地看向王怀安,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王怀安同志,这事儿你必须给大家伙说清楚、讲明白。不然的话,院子里住着一个被公安带走过的人,我们大家伙心里都不踏实,也没法安心过日子。 “你要是不愿意主动说,那我就只能找街道的同志过来,让他们亲自来问你了!” 说完,他死死盯着王怀安,脸上满是矜傲和笃定。 这次他可是占着理的,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有理由问这件事,就算是闹到街道、派出所那里,他也一点都不慌。 谁说易中海不喜欢找街道、不喜欢经公? 在他占理、能占到便宜的时候,他可一点都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王怀安看着易中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满心的腻歪,可也清楚,这次的问题,他还真的必须得回答。 这年头可不讲究什么个人隐私,不是说自己不想说,就能不说的。 如今的社会就像一盘大棋,人人为我,我为人人,邻里之间不分你我。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易中海有义务也有权利询问这些可能涉及全体住户安全的事情。 就在王怀安琢磨着该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时,前院到中院的穿堂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惊喜和急切的惊呼。 “小舅舅?”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就见何雨水站在穿堂门口,神色看着有些憔悴,不过她看向王怀安的眼神,却满是惊喜和担忧。 “雨水?你怎么回来了?”傻柱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妹妹,尤其是看到她看着王怀安时,带着慕儒之情的眼神,心里莫名不爽, “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我不放心,就回来看看。”何雨水的声音有点心虚的味道,可脚下步伐却是坚定,快步来到王怀安面前, “小舅,你没事吧?我今天去找原来的同学打听,可是啥也没问到。今天上课都集中不了精神。” “小舅?”许大茂眨眨眼,看看王怀安又看看何雨水,不明白这闹的是哪一出。 娄小娥见状,将他拉到一边,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昨天上午在后院,何雨水找王怀安,她当时就在边上,全程直观。 晚上认亲她虽然没在边上,可在后院也听得清楚,倒是知道咋回事。 王怀安看着一脸紧张和欢喜看着自己的何雨水,眉头却是一皱,“你怎么来了?没上晚自习?” 六十年代的高考生虽然不如后世那么书山题海,可是晚自习还是有的。老师也经常会在课上讲一些问题——虽然这年头的老师自己水平也不见得多高。 “我……我请假了。”被王怀安一瞪,何雨水莫名地有点心虚。 “胡闹!”王怀安脸上明显带了些不喜的神色,“你现在正是紧要的时候,不好好在学校读书,还到处乱跑? “你知不知道,高考好坏,能够直接决定你这一辈子!” 高考的重要性即便是这个年代也是人人知道的,何雨水自然也知道。 可是刚认亲的小舅舅被公安带走了,她哪能安心读书。被王怀安一说,有点委屈地小声道:“可是,我担心你啊……” “你一个小孩子,心思就放在学习上就行了。我有啥可需要你担心的!”王怀安前世虽然也还没混成‘老登’,但也比起何雨水大得多。 此时下意识就以‘过来人’和长辈的语气批评起来。 何雨水很想说,咱们没差两岁好不好? 可是莫名的,被王怀安这样以长辈姿态,带着关心的责备,让她感觉非常的心安。 于是,平日里动辄和傻柱吵得面红耳赤的何雨水小声应了一句。 “哦。” 远处的傻柱眨了眨眼睛:不可能,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乖巧! 第063章 自行车引发的风波 续 “你先回屋呆着,等会我送你去学校。”王怀安一副严厉家长做派。 “哦。”何雨水乖乖应了一声。 “吃饭了吗?”王怀安追问一句。 “没。”何雨水声音小小。 “那个,老许。我外甥女没吃饭,我这没做饭,能不能让嫂子先带着对付一口,回头我补饭票给你。”王怀安看向许大茂。 “没说的啊,咱邻里邻居的,啥票不票的?娥子,你快带雨水吃饭去。”许大茂一看王怀安这么给自己面子,顿时大乐。 更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何雨水可是傻柱的妹妹! 傻柱的妹妹没饭吃,不得不来自己家里吃饭,这回头自己损傻柱那孙子,他怎么回嘴? 一瞬间许大茂就想到了那个画面,嘴角压都压不住,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 娄小娥应了一声。 她家境宽裕,是院子里为数不多不介意给人一口吃的、不会抠抠搜搜的人。加上何雨水平日也算乖巧,招待一顿饭实在不算什么,当即就准备拉着小姑娘去吃饭。 傻柱难得没有犯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哎,怎么个意思啊?我这个亲哥哥还在这儿呢?你们带我妹妹去你家吃饭是什么意思啊?”傻柱咋咋呼呼道。 “你家里有东西吃?”王怀安扫了傻柱一眼。 “啊……”傻柱张张嘴,瞬间卡壳。 他今天其实和多数时候一样,带了盒饭回来。可也同往常别无二致,饭盒半路上就被秦淮茹截走了。 傻柱还傻呵呵的,没觉得有半点不对劲。 易中海时常跟他念叨,贾家日子不容易,拉扯两个孩子,还都是没有粮本的,处境艰难。你一个大小伙子,又是厨子,向来不缺吃食,一顿不吃饿不坏。 至于究竟是一顿,还是一顿又一顿,以傻柱的脑子也根本想不明白。 “没有吧?你家里就剩点发霉的花生,难道还让雨水去吃那玩意儿?”许大茂一脸嫌弃地看着傻柱。 傻柱再次无言以对。 他家里现下还真就只有一碟发霉的花生。 那花生还是大前天秦淮茹拿来的,当时他因为饭盒被抢念叨了两句,秦淮茹就拿这点花生堵他的嘴。 况且就这碟花生,估摸原本也是从他家拿的。 棒梗这时早已显露出盗圣的本性,平日里总爱往别人家屋里溜。 只是院里大半人家白天都有人在家,少数没人的住户,屋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可拿。 唯独傻柱,孤身一人,白天常不在家,又是厨子,屋里常年备着食材、调料之类的物件。 最开始是贾张氏,家里缺盐,就使唤棒梗去傻柱屋里拿。秦淮茹对此毫不在意,从来不管。 后来盐、油、各类调料、副食品,但凡缺了,全都从傻柱家里顺手拿。 如今棒梗进出傻柱家,早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就算这样,傻柱还被贾家母子哄骗,只当是街坊邻里不跟他见外。冤大头的本色,早已显露无疑。 而那碟发霉花生,正是之前棒梗从他家偷走、没吃完放坏了,又偷偷送回来的。傻柱本身是厨子,自然不会碰发霉吃食,就这么一直剩了下来…… 看着傻柱哑口无言,许大茂心里无比舒坦。 平日里傻柱算不上能言善辩,可一张嘴向来不饶人。今天能把他堵得说不出话,属实难得。 许大茂当即摆手,让娄小娥带着何雨水去后院吃饭。 何雨水压根不在意傻柱的窘迫,她是真饿坏了。整日里忧心小舅舅的安危,中午就没好好吃饭,如今见王怀安平安无事,心里一块大石落地,饥饿感瞬间翻涌上来。 “行了!”见许大茂还要接着奚落傻柱,易中海不得不开口打断,“这儿正开全院大会,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私事,私底下再扯。” 许大茂素来有些怵易中海,闻言只能乖乖闭嘴。 易中海见自己稳稳压住场面,心里隐隐有些得意,再度看向王怀安:“王怀安,别转移话题,回答刚才的问题。” “谁转移话题了。”王怀安翻了个白眼,“我的事简单得很。昨天我就在院子里跟雨水几人说了几句话。 话里提了几句美帝、英帝之类的内容,也不知道是谁背地里捅刀子举报,传到了公安耳朵里。公安误以为我是敌特,上门找我问话核实。现在结果你们也看见了。” 王怀安一摊手:“公安经过仔细调查甄别,确认我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放我回来。怎么,还有别的疑问?” 说着,他目光缓缓扫过院里众人,隐约想找出背地里举报自己的人。 可惜他既没有读心的本事,察言观色的能耐也平平无奇,扫视一圈,半点线索都没看出来。 “嗯……”易中海顿时一滞,下意识追问,“公安具体是怎么调查的?” “这话你得去问公安同志。”王怀安似笑非笑,“怎么?易师傅,你是在质疑公安同志的调查判断?” 这话一出,易中海顿时没法接。 易中海和阎埠贵飞快对视一眼,刘海中也跟着眨了眨眼,可惜另外两人压根懒得理会他。 眼下的局面,和他们事先商量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那你的自行车是怎么回事?”阎埠贵没办法,只能抛出提前备好的第二个问题。 “呦?阎老师,还一直惦记着我的自行车呢?”王怀安似笑非笑盯着阎埠贵。 “谁……谁惦记你的自行车了。”被当场戳破心思,周围邻居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阎埠贵急忙矢口否认,“少转移话题,现在问的是你!” “自行车本来就是我的,有什么问题?”王怀安耸耸肩。 “你凭什么证明是你的!”站在易中海身后的贾东旭立刻紧跟追问。 “我说我的就是我的,不服气你们大可以再去找公安核实。”王怀安摊手淡然道。 “王怀安,你不要负隅顽抗!”刘海中板着脸呵斥。 “哈哈。”王怀安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刘师傅,你搞清楚,负隅顽抗是什么意思吗?” “啊……那、那就是……就是……”刘海中当场卡壳。 他也就平日里听评书时听过这个词,觉得气势十足、格外有派头,便记在了心里。方才脱口而出,还自觉十分有分量。 可被王怀安这么一反问,当场就懵了。 他只模糊知道是拒不配合、刻意抵抗的意思,具体释义一窍不通,甚至拿不准自己有没有用错地方。 王怀安一脸嫌弃,继续追问:“退一步说,负隅顽抗这四个字,你能写出来吗?” “啊……”明明还是早春,天气微寒,刘海中的额头却硬生生渗出一层细汗。 他还真写不出,只认得一个“抗”字。 王怀安对此半点不意外,别说只上过初小的刘海中,就算是自己,偶尔也会提笔忘字,一时想不起“隅”字怎么写。 他前世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就算上学时贪玩,高中基础也算扎实,照样免不了提笔忘字。 更别说抡了几十年大锤、没多少文化的刘海中了。 “王怀安,别故意耍浑。”易中海向来瞧不上刘海中,心里清楚对方一直惦记着一大爷的位置。 但眼下院里众人一致针对王怀安,只能暂且压下隔阂,保住刘海中的脸面。 毕竟人都已经当众丢大脸了,不能再落井下石。 “你口口声声说自行车是你的,那就拿出自行车证!把那本红本本亮出来!” “一大爷说得对!”贾东旭立刻顺势附和,“你既然说车是你的,倒是把红本本拿出来啊!” 这是今晚全院大会,他们拿捏王怀安最关键的底牌! 这年头,自行车管控严格,必须办理专属车证。 车头、车架钢印编号,必须和红本本上的编号三号合一,和后来的汽车一样,还要按时年检。 车证上会清晰登记车主姓名、住址、工作单位等详细信息。 若是私下交易二手车,按规矩需要双方一同去车管所登记过户,更换新的车证,流程走完需要两到三个工作日。 平日里阎埠贵只远远扫了一眼,只当是辆全新自行车。 贾东旭几人却仔细打量过,一眼就看出这辆车看着崭新,实则早就有了年头,只是平日骑行爱惜、保养得当罢了。 众人笃定:这车要么是王怀安偷来的,要么是私下买的二手黑车。 他们最希望是偷盗所得,退一步,二手无过户手续,也一样能拿捏王怀安。 可无论哪种情况,王怀安绝对拿不出合法有效的红本车证! 偷来的车自然没有正规证件;就算是刚买的二手车,过户换本需要时间,短短半天根本办不下来。 就在几人暗自笃定、等着看王怀安出丑时,就见王怀安淡淡耸肩。 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再抬手时,掌心已然多了一本红色小本子,正是合规的自行车登记证。 嗯? 易中海、阎埠贵、贾东旭三个提前串通好、敲定大会发难流程的人,瞬间齐齐愣住,万万没料到王怀安居然真的随身带着车证。 反观刘海中、傻柱等人,反应反倒十分平淡。 他们没参与会前密谋,而他们的脑子,也压根想不到这么多弯弯绕绕。 众人的神色变化,全被王怀安尽收眼底,心里瞬间摸清了底细。 “不对,不对劲!”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对峙王怀安稳占上风、院里三大爷一行人要低头时,贾东旭突然猛地大喊一声, “就算有红本也不算数!谁知道这红本本上,写的是不是你的名字!” 这话一出,阎埠贵和易中海瞬间眼前一亮。 对啊! 王怀安就算拿出车证,证件上的车主,未必就是他本人! 这里面的漏洞实在太多了。 就好比私下买二手车,买家先拿了对方的旧车证,没来得及抽空去车管所过户更名,这种情况十分常见。毕竟车管所周末休息,不少人都是先骑车用着,抽空再办手续。 平常邻里之间没人计较,可真要刻意找茬,这就是实打实的把柄。 除此之外还有更大的嫌疑。 若是先偷来别人的自行车证,再偷走对应钢印编号的车子,车证车架完全对得上,唯独车主姓名不符! 贾东旭自觉抓住了致命破绽,满脸得意地盯着王怀安。 那副神情,分明就是在叫嚣:孙子!这回我看你怎么翻盘! 第064章 特权和道德绑架 “没错,那个红本肯定有问题!” 易中海和阎埠贵也立刻反应过来,明白了贾东旭的意思,也顺带完成了联想。 虽然他们内心里觉得王怀安大概率是买了一辆二手车——至于为啥二手车这么新,那是另一个问题。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肯定来不及换红本本。 那么那个红本本上就不是他的名字。 那么他们就是有理由怀疑,那辆车和那个红本本都是他偷的!合理怀疑确保大院治安,这是他们大院联络员的权利和义务。 除非王怀安能立刻找来卖给他车的人来证明,不然这口锅高低得扣一天。 而且…… 易中海暗暗冷笑,就算王怀安能够找来卖给他车的人作证,他们也完全有机会策反那人。 如果红本本的真正主人也反咬王怀安是小偷呢? 嘿嘿! 那王怀安这个刚出来的家伙,只怕又要进去了吧? 就算最后他能够证明,又如何呢?反正已经完成对他的打压了!他们要做的,也就是打压王怀安而已。 王怀安斜着眼睛看着对面贾东旭,而贾东旭伸着手,一副要验证红本本的意思。 还真有点意思! 王怀安暗暗好笑,此时他已经隐隐猜到了贾东旭他们的想法。 实在是不难猜啊。 如果是一般的情况,还真的会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让自己有口难辩。可偏偏,自己的情况他就不是一般的情况。 “嘿,既然你们要看,那就看呗!”王怀安将手中的红本递了过去。 贾东旭一把接过,先看了第一页。 车牌子、型号、编码。 这个不重要! 他快速翻到第二页,他要看的一直都是使用者的那一页。 只是翻到第二页只看了一眼,贾东旭就愣住了。 “东旭,怎么样?那辆车原本的主人是谁?有没有地址,我们去找车主人来对质!”易中海问道。 他已经想好了,等下就让贾东旭跑一趟去找车主人,让他过来。 以贾东旭的机灵,自然知道在路上和车主人串通好。车主人肯定也是愿意的,别的不说,一辆车能够卖两遍,这事儿它不香吗? 看着贾东旭拿着红本本就不动了,易中海很不满意。 这倒霉孩子,看来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机灵啊? 嗯,那等会要不让老阎跑腿? 对对对,老阎猴精猴精的,他跑更稳妥。 然而贾东旭在听到易中海的召唤之后回过头,脸上是一副死了老爸的悲催表情。 “师……师父……”贾东旭张张嘴。 “开会的时候不要用这种私人性质的称呼。”易中海有些恼火的看了一眼贾东旭。 平时叫师父那是没问题的,可你这个时候叫师父,别人听了不会以为咱们是一伙的? 虽然咱们的确是一伙的,但你也得分场合表现啊!这个时候你表现出来干啥?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果然等会还是得让老阎跑一趟。 王怀安听了易中海的话差点没笑出声,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工作的时候要称呼职务。” 说着没忍住,又哈哈大笑。 其他人完全领会不到他的笑点,都疑惑地看着他。王怀安也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像智障,努力克制住了笑意,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同志,你看清楚没有啊,那上面是谁的名字啊。” “是啊东旭,你看清楚没啊?”阎埠贵还没有察觉问题的严重性,也跟着催促。 “是……是……”贾东旭脸都在扭曲,眼神之中满是怀疑和不敢置信。 “磨磨唧唧的,我看看!”傻柱从刚才开始就很不爽。 他竟然被许大茂给怼得说不出话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偏偏人家媳妇现在领着自己妹妹吃饭去了,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打许大茂一顿,完全不占理啊。 傻柱混、愣,这是没错的。可在他这么做的时候,都是他觉得自己占理的时候。 眼下就算是浑蛋如他也觉得自己和许大茂动手,自己不占理,因此只能憋着。 眼看贾东旭在那磨叽,他的不爽算是有了个发泄口,一步上去从贾东旭手中抢过了小红本,看了一眼。 他此时还没有买自行车,也不知道小红本啥样。 不过姓名、住址、单位那些填写项目还是很直观的,即便他是个憨憨也能看得懂。 而上面的信息,赫然分别是王怀安、鼓楼街九十五号院后院三号房和红星轧钢厂政治处宣传科第三文书组。 傻柱虽然不知道王怀安的具体岗位,但却是知道是文宣口的。大概就是政治处宣传科? 那这就大差不差吧? 一念及此,顿时有些索然无味,“这不都对着了吗?写的就是王怀安啊?我们厂子宣传科也没有第二个王怀安吧?许大茂,你知道吗?” “当然没有!”许大茂凑过去看了一眼,肯定地点头。 虽然没有王怀安那么洞悉易中海他们的想法,但他此时也隐隐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他虽然对王怀安也没有太多的好感,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相比起王怀安,他和易中海、傻柱他们更加不对付。那么此时拉拢王怀安,自然就是最优选择。 而且他也没有说假话。 别说宣传科,就算是整个政治处也绝对只有一个王怀安。至于说整个轧钢厂他就不敢说了,毕竟现在轧钢厂有将近三万人。 王是大姓,怀安这个名字也不算稀奇,保不准车间那边就另外有一个。 但只要政治处没有,这个本本就能说明问题了。 “怎么可能?”阎埠贵一脸不敢置信,快步走了两步,从傻柱手里抢过了红本本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易中海也愣住了。 事到如此他还看不出来,那他也就混不上一大爷这个位置的。可是,为啥啊?凭啥啊? 就算是这个王怀安从牢里出来弄了一笔钱——易中海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劳教和劳改的区别。 可是票呢? 没有票凭啥能买自行车啊? 这可是永久! 就算是有钱有票也要排队好久的吧? 王怀安看着表情变化的易中海,心里也是暗呼一声好险。 易中海他们想的没错、全对! 正常来说,情况的确会按照他们预期进行。甚至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那个‘卖家’和他勾结,给王怀安扣个屎盆子,还真不好分辨。 这年头自行车虽然精贵,可是转手的话也一样没人签买卖合同不是? 可王怀安情况不一样。 当初他从赵夫人手里拿到小红本的时候,红本就是空的! 只盖了钢印,但是并没有填写信息! 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出现,可人家赵夫人家里也不是一般人啊。 想象一下,赵将军想要买一辆自行车。票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他难道还自己去商店排队买东西? 怎么可能。 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的警卫员、勤务兵,也是不会自己去商店的。 像是他们这种情况的流程通常是:军队大院提申请给国营百货商店,商店那边在到货之后留出一批配额,然后统一到交管部门上钢印,再带着空白的本子和车一起送过去。 这样军属大院里面有需要的,再逐一分配。 权力的运用方式多种多样,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王怀安这次也算是享受了正常情况下厅局级干部才能享受的特殊待遇。 只是苦了易中海他们了。 他们哪里能想得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几个人全都是一脸懵逼。 “还有啥问题吗?没有的话,是不是该把证件还我了?”王怀安笑眯眯伸手,从阎埠贵手中夺过小红本,顺手就塞进了口袋里。 “没事儿了吧?没事我接着吃饭去了啊。”王怀安一脸嫌弃的看着易中海等人。 易中海隐隐觉得,王怀安那个眼神就像是解放前的官老爷在俯瞰自己——其实那是王怀安在关爱智障的目光。 易中海已经十几年没有被这么看过了,他不能容忍。 “等一下!”易中海咬牙道。 “还有事?”王怀安挑眉,想要看看易中海还能有什么节目。 “嗯,那个,怀安同志啊。”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别着急嘛,这会还没开完呢,我们还有议题呢。” “你们议题还挺多。”王怀安笑道,“还和我有关系?” “嗯,有关系的。”易中海点点头,“这个,王怀安同志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院儿呢,是整个街道的文明四合院,并且蝉联了好几年。” “这个我知道,并且表示惊讶。”王怀安点点头。 啥叫表示惊讶? 易中海砸吧砸吧嘴,感觉王怀安这话有点不对味。可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只能继续道: “你看我们院里大家伙呢,都是不锁门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嘛。这也是如今新社会新气象、新光景,体现了社会主义优越性嘛! “我看咱们院里呢,就只有你锁门了。你新来的呢,可能不太知道。不知者不怪,你看以后是不是和大家伙看齐一下啊? “你是坐办公室的,可坐办公室也不好脱离群众嘛。” 王怀安笑了。 哎,易中海这是有进步啊?学会喊口号扣帽子了?他还以为他只会尊老爱幼、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那一套呢。 不过,这扣帽子的水平,不太够啊。 王怀安正想要开口,系统很适时地发出了响动。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道德绑架,触发任务:你的道德绑架档次稍低! 任务要求:面对道德绑架,当然是反向绑架对方!请以道德绑架对道德绑架,走对方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 奖励:随机宝箱一个】 嗯,道德绑架吗? 这个可以有。 这个我爱玩! 第065章 道德绑架之术 “易师傅,你这话说得可太对了!”王怀安一拍手,一脸的赞同。 “啊?”易中海眨眨眼,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之前他说一句王怀安怼一句,这次他已经做好准备如果王怀安反驳,他怎么回答。结果王怀安直接一个你说得对,给易中海整不会了。 “你……你赞同?”易中海有些不确定了。 其实关于王怀安锁门这事儿,之前刘海中就已经想要提。但是上次开会王怀安大杀四方,直接把易中海人都给怼没了,也就没有提出来。 而这一次之所以再提,却是因为聋老太太。 王怀安买咸鸭蛋的事情没人知道,他买的东西都是直接放在随身空间的,为了防止进门的时候阎埠贵磨叽。 可是昨天于海棠来拜访的时候,带的那块腊肉却是不少人都看到了。 其中就包括王怀安的另一个邻居,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在王怀安到四合院的第一天就找王怀安要过饭,只是被怼了回去。可是作为四合院的实际掌控者,聋老太太自然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 四合院老祖宗这个身份,她是绝对不愿意就这么放下的。 聋老太太是个馋老太太,本就对王怀安不满意,又听说他家里有腊肉,那里能够忍得住。 嘿,没错。 四合院不只是有盗圣棒梗,聋老太太也同样不差。不过两者还是有区别的,棒梗只偷,聋老太太不但偷,她还明抢。 靠着易中海捧出来的四合院老祖宗这个身份,这些年她已经没怎么偷过了。 可是王怀安不吃她那套,她又馋那腊肉,于是就又想要搬出传统本事。 可偏偏王怀安锁门了,而她年纪大了,手抖得根本撬不开锁。这事儿能忍吗?那当然是不能忍的。 于是就找到了易中海。 易中海可以不在意刘海中的念叨,可是对于聋老太太的态度他是不能不顾的,即便他心里其实不是那么乐意。 “赞同啊,既然咱们四合院是文明四合院,并且大家都能做到。那我自然也是同意的。”王怀安笑得一脸灿烂。 易中海一喜。 莫非这个王怀安终于是准备低头了? 是了,他也不敢自绝于群众! 脱离群众这个名头,在这个年代可是很严重的!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王怀安就已经笑呵呵说道,“既然咱们四合院是文明四合院,并且家家都不锁门,那想必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肯定大家伙家里都没丢过东西吧?是吧?是吧?” 王怀安四下张望。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答。 不少人都忍不住撇嘴。 没丢过东西? 怎么可能! 虽然院里住户大多白天家里都有人,可也总难免有看不住的时候。初见峥嵘的盗圣如今已经开始出手了。 虽然他的主要目标是傻柱,但其他家里也难免会遭难。 “咋会没丢东西啊,我家这个月就丢了两次东西了。”上次大会上主动捐款的孙姓工人忍不住开口道。 他是院里为数不多家里白天没人的,按他的想法其实是想要锁门的。 可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找到他,也是用文明四合院之类的说辞,不让锁门。 虽然他一个人住,家里不放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这年头啥都缺,针头线脑丢了也不乐意啊。 有这么一个开口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其中一个甚至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棒梗。 “贾家的贾梗,昨天还跑到我家去偷了一根水萝卜……” “什么偷,什么偷,你放什么屁?”贾张氏一听有人说到自己孙子立刻就不乐意了,跳起来骂道, “那是拿!小孩子嘴馋了,拿你一根萝卜怎么了?吃一根萝卜就能吃穷你?呸,活该受穷的东西,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 贾张氏懂个屁的尊老爱幼? 可这话她听易中海说得多了,发现挺好用的,于是也挂在嘴边上。 那家人被贾张氏喷的不敢抬头,只能悻悻闭嘴。没办法,贾张氏是个混不吝,而且吧,一大爷向着贾家,这是谁都知道的。 为了一根萝卜真的得罪贾家,实在是不合适。 “啧啧啧,贾家老太太还真是能言善辩啊。”王怀安嘿嘿笑道,然后看向易中海,“易师傅,咱们大院这个文明的方式,挺特别啊。” 易中海脸一下子挂不住了,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贾张氏。 特么的,本来偷个萝卜没啥大事。 赔个理道个歉,有自己在这里,人家还真能计较?可贾张氏这个拎不清的,非要胡搅蛮缠? 这下怎么说? “咳咳,那个,小孩子有时候是难免不懂事一些……”易中海试图遮掩。 “那总不能院里所有人家里丢东西,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吧?那这个小孩子,是不是有点过于不懂事了?”王怀安笑眯眯道。 贾张氏一听似乎又有往自己孙子身上扯的意思,就又想发作。 刚刚看到易中海不满表情的秦淮茹及时反应,一把拉住了她。 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放任自己婆婆犯浑,来为贾家争取利益。可也是要分时间分场合的。 此时易中海明显因为这个不高兴了,如果惹得一大爷不高兴,不管贾家,哪怕只有一次也是很糟糕的。 光靠贾家可是扛不住四合院众人的怨念的。 贾张氏以为自己犯浑人人怕,实际上……嗯,大家伙也确实挺忌惮的。可更多的,还是贾家背后的易中海。 只是秦淮茹这次却是想错了。 易中海现在其实是有点希望贾张氏冒出来犯一下浑地,因为王怀安这个问题,他有点回答不出来啊。 “嗯,这个这个……”易中海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王怀安却是不给他多思考的时间,他一拍手道:“不过易师傅希望大院向更好发展的心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他是希望大家可以成为更好,更符合社会主义人人为公的无私的人!” “对对对,这是我的心愿,可能有些遥远,但是还是要从我们做起的嘛!”易中海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亮了。 再看王怀安顿时觉得顺眼了不少。 哎? 这个小王这是开窍了,准备和组织和集体站在一起了? 易中海这个老不要脸的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组织和集体。 “对对对!”阎埠贵见状,也连忙跟着搭腔,“老易他的想法是好的,也以身作则。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变好。” 易中海赞许地看了一眼阎埠贵,不愧是老阎,反应还是快。 再看看边上傻呵呵的就知道点头的刘海中,更嫌弃了。 王怀安笑眯了眼睛,“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易师傅能够这么长久地担任联络员的工作,肯定是受到大家认可和信任的。 “肯定也是在各方面都作为表率工作的,他主持工作,是不可能让大家伙吃亏的。” “这个是当然的,我们都是为了大家伙办事嘛!”易中海笑得更开心了,老脸上的皱纹都更深刻了几分,活像是一朵老菊花,浑然没有注意到王怀安话中的破绽。 “说得太好了!”王怀安带头鼓掌。 其他人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有人带头就跟。鼓个掌而已,又不掉块肉。 于是呼啦啦,全场一起鼓掌。 王怀安这小子不愧是政治处搞宣传的,就是会办事啊! 虽然他叫自己易师傅而不是一大爷稍微让他觉得不太顺耳,不过毕竟来的时间还短,稍微调教一下就够了。 嗯,看目前这个情况,应该不需要太长时间。 易中海此时看王怀安的满意程度已经快要溢出了,就连边上的贾东旭这一刻都感觉不香了。 哎? 王怀安其实也是无父无母来着?那是不是他也可以作为养老人来培养呢? 嗯,王怀安才十八九岁,现在还没媳妇。只要自己帮他介绍个媳妇,还不对自己死心塌地的? 相比起来,贾东旭虽然培养了这么多年,已经基本是自己的形状。可架不住他有一个碍事的老娘啊! 王怀安完全不知道这一刻易中海竟然想着要让自己做他的养老人,不然肯定一口老痰吐他脸上。 你特么想桃子呢? 眼看着易中海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王怀安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浓郁,“易师傅,你作为大院联络人,应该是这些规矩的倡导人了?” “对,是我提出来的。”易中海依旧没有察觉到王怀安的动机。 “我,我,我也参与了!”刘海中眼见这么多人给易中海鼓掌,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闻言立刻站了出来,“我也一直在推动这个规矩。我也是那个,那个倡导者!” 唯有阎埠贵,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 他小心谨慎的性子让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尽管两个儿子在后面不断推他示意他上前,他都纹丝不动。 王怀安看着缩了起来的阎埠贵,觉得有点遗憾。 还以为能一箭三雕,这个阎老抠倒是反应快。 也罢,先打两个也是打了。 当即他笑得更加开心,“易师傅和刘师傅真是为了大院的文明建设不辞辛劳啊。” 见两人笑容越发灿烂,王怀安话锋骤然一转,“不过,既然这事儿是两位倡导并且一直推动的,那么中间出现的问题自然也该由两位负责了吧?” “啊?负……负责?负什么责?”易中海一愣,笑容僵住。 边上的刘海中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傻呵呵笑着点头, 王怀安笑容不变,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易中海头皮一阵发麻,“易师傅,您倡导大家搞精神文明建设,这是极好的。可是精神文明也要建立在物质基础上对不对? “因为您的提议,间接导致了院里邻居家里有丢东西的情况。您看,您是不是应该负责赔偿啊? “你刚才不是说,希望我也不锁门吗?没问题,不过这若是以后丢了东西,易师傅、刘师傅,我就只能找你们来索赔了哦” 第066章 亡灵召唤术解封 “找我赔?凭什么?”其他事儿刘海中反应慢,可要是和钱有关系,那他的反应可一点都不比别人慢。 一听这话,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不对,连连摇头,“没道理没道理,你家丢了东西,凭啥找我赔啊。” 易中海没说话,可脸色也是难看得很。 此时他要是还不明白王怀安之前一直在给他们下套,他也就不是那个指掌四合院十多年的一大爷了。 哼! 这小子,空有一副好皮囊。 果然是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养老人。 易中海迅速在内心之中剥夺了王怀安给自己养老的资格,就像是这个资格真的有人多想要似的。 哦,也不好说。 毕竟有个舔断万古的傻柱,他可能是真的想要。 “刘师傅,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王怀安摊摊手道,“你刚才不是还说您和易师傅是这个文明四合院不锁门行动的倡导者吗? “谁执行谁负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既然是你们两个推动这个事情,那如果群众出现了损失,自然就应该你们负责了。除非……” 王怀安笑容一敛,“你们只是想要借此打压院里的住户,从而建立自己的权威?根本就不顾群众的切实利益?” “这……这……”刘海中那张胖脸之上再次冒汗了。 易中海也感觉一阵阵的头疼。 建立权威、不顾群众利益。这帽子可有点大。 可问题是,他就是这么回事儿啊! 只是这个事儿他能做不能说,他们私底下这么想并且执行了,但是说出来确实不行的。 “小王同志,你这是哪里的话。”易中海连连摇头,坚决否决,“我们就是希望让四合院更文明、更进步……” “这个文明和进步就是放任盗窃行为的发生,造成大家伙的损失。”王怀安看着易中海,一脸的怒其不争表情, “易师傅,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四合院大家伙的利益考虑,结果你竟然完全不在意大家伙的?” “我,我没有,我怎么会不在意大家伙。这是……这是……”易中海努力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是,没有。 不锁门这个玩意能有什么理由啊? 一来就真的是方便贾家和聋老太太偶尔手脚不干净一下,二来就是为了树立他们的权威。 至于说真的有什么用,狗屁。 就算是易中海口中说的建立文明四合院什么的,也和这个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文明四合院的评比标准之中又没有锁不锁门。 事实上街道最经常让联络员传递的信息就是防火防盗,不锁门这事儿甚至和宣传精神是背道而驰的。 “易师傅!”王怀安看着易中海,一脸的惋惜,“我来咱们四合院之前,街道王主任跟我提起你,说你是尽职尽责的联络员,整个街道的联络员表率。 “还说你认真负责,可是你的表现,和王主任说的不太相符啊?你想要推进大院文明进步,这个想法是好的。 “可是这中间产生的问题你不能逃避啊?刚才那么多大家伙都说自己家里有失窃的情况,虽然这可能只是文明发展过程中的阵痛,但你作为这项举措的执行者,就有义务保障大家伙的利益不受损失。 “要不这样,”王怀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大家把损失汇拢一下,看看总金额是多少,如果超过二十块钱,咱们就报街道和公安吧。” 二十块钱,在这年头绝对是一笔相当不小的数字了。 事实上别说是二十块钱,就算是十块钱甚至五块钱,在这个年头也绝对是够报案了。 “不行!”易中海几乎立刻反驳。 他占理的时候,他是不介意报警或者报街道的,甚至会非常积极。比如之前觉得面对王怀安占理的时候。 可此时他不占理了,那就绝对不能经公。 “那个,小王同志啊。”易中海努力露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你看咱们院儿呢是文明四合院,原因之一呢,就是这几年我们从来没有让街道和公安的同志们麻烦过。 “有什么问题都尽量在院里调节,这也是我们几个管事儿大爷的职责不是?你看,这点小事儿就没必要麻烦外面的同志了吧? “到时候,影响到了咱们大院评优了就不好了。你刚来可能不知道,优秀四合院每户可以按人头领东西的。 “大家过年的时候还指着那个呢,你也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儿让大家伙丢了这份奖励吧?” 易中海越说越顺,这就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了啊。 其他四合院的住户闻言,不少也跟着点头。虽然在场家里多多少少都丢过东西,有些甚至就清楚的知道,就是棒梗偷得、 可是,没有证据啊。 虽然这年头人们的法律意识挺单薄的,可最起码得捉贼捉赃、捉奸拿双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而且很多次棒梗偷东西就算是被抓住了,也被含糊过去了。 大家伙的理念里,事儿已经过去了,就不能再拿出来说事儿了。 嗯,妇女们和自家男人吵架的时候不遵循这条规则。 然而王怀安却是丝毫不在意,依旧笑呵呵道,“易师傅您说的有道理,不能牺牲大家伙的利益。这点非常对,那么,大家伙因为不锁门受到的损失,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还有啊……”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指地看向了边上的贾家,“这事儿是因谁而起啊?总不能惹事的惹了麻烦,不去处置他,反而让被害者顾全大局不声张?没这个道理吧?” 贾张氏一看王怀安看向自己这边,顿时眼睛一竖。 老太婆当真是记吃不记打。 挨了王怀安两次收拾依旧不服气,尤其是此时全院大会,这么多人看着,还有从来向着她的三个管事儿大爷,她也觉得底气又足了。 “小畜生,你看我们家干啥?你啥意思,你个天打雷劈的王八蛋!” 王怀安这次却是不和她计较,直接看向易中海,“易师傅,这个文明四合院,总不能是这么文明的吧? “就我来四合院的这几天,就听这个老虔婆满口喷粪好几次了。可不只是针对我,您这个调解员,就一直视而不见? “王主任一直说你是调解员的表率,这可是让我有些失望了。” “贾张氏你闭嘴!”易中海那叫一个气啊! 今天王怀安的打法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啊。 之前要么讲道理、要么讲法律。虽然易中海同样应付不来,可无非就是退一步拉倒的事儿。 可今天不一样啊。 这个姓王的一个劲儿给自己戴高帽,把自己架起来了。 就像现在,他说自己是联络员的表率,然后问他贾张氏这种行为怎么办。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要是不公正处理,那岂不是说自己不配做这个表率? 易中海这辈子就活两件事。 养老、面子。 养老不用说,那是老易所有行为的原始动机。而面子,则是他能够实现养老的重要保障。 两个都要抓,两边都要硬。 贾家虽然是他的养老计划重要组成部分,可重点是在贾东旭。贾张氏这个搅屎棍,也是时候压一压了。 在这个时候还闹腾,那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 可贾张氏是谁啊? 犯起浑来那是不管不顾的,一看易中海竟然吼她,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下意识想要骂街,可忽地脑子里灵光一闪。 “日落西山黑了天,死鬼你老人家睁睁眼。日落西山黑了天,死鬼老贾快睁眼。易老东西心太偏,王小畜生讨人嫌。可怜咱是寡妇面,带着孩儿受熬煎。院里事事遭刁难,步步受气难争先。孤儿寡母无人怜,求你显灵讨周全!” 一边嚎着一边用手把自己头发抓乱,披头散发,然后拍着大腿干嚎。 王怀安乐坏了。 终于是出见到这个名场面了! 恶人王怀安,因为自己的乐子人心态,解封了贾张氏三大绝技中的最后一项,亡灵召唤术! 亡灵法师贾张氏正式归位! 自此四合院众禽兽要遭遇新一轮的灵魂攻击了。 王怀安预计到了这一点,可他不在意,甚至他还在边上给贾张氏出主意,“哎,你别光嚎啊,在地上打滚! “把身上弄脏,那看起来才有冲击力啊。你这干干净净的,哪像是被欺负啊?就算是有人看见了,也不同情你啊。” 贾张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可能压根就没想。 就是听了王怀安的话觉得有道理——毕竟她现在这一套就是王怀安教的,于是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周围人都看傻了。 再看笑得开心的王怀安,都是一阵的恶寒。 之前的贾张氏虽然撒泼甩赖,但好歹表现得还像是个人。可现在,这特么算是个什么玩意? 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开始也傻了,主要是被贾张氏那一段亡灵召唤词给镇住了。 此时看着贾张氏满地打滚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把贾张氏扯起来。 可贾张氏肥得像是头猪一样,此时在地上一面打滚还一面哀嚎,活脱脱一头撒欢的野猪。 贾东旭细胳膊细腿,秦淮茹一介女流,两人根本拉不起来。 手忙脚乱反倒是贾东旭被贾张氏拉得摔倒。 狼狈爬起来,贾东旭气急败坏指着王怀安骂道:“王怀安你这个坏良心的,我妈那么大岁数的人,你竟然骗她干这么丢脸的事儿。”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扣屎盆子。”王怀安一摊手,“我这话当着这么多人说的,为啥就你妈在地上打滚? “易师傅咋没打滚?易家大妈、刘家大妈、阎家大妈她们咋都没在地上打滚?遇事儿多找找自己的问题。别什么事儿都往别人身上推。” “啊?”贾东旭眨眨眼。 边上的傻柱也跟着眨眨眼。 这话听着耳熟呢? 咋好像是一大爷经常说的,只是平时这话总是说别人,此时落在他们身上。真的是……好让人恼火啊! 第067章 道德绑架一时爽一直绑架一直爽 “易师傅,”王怀安眼看贾东旭被自己怼得说不出话来,转头就看向易中海,“都说你是四合院联络员的表率。 “咱们院里的住户之前更是尊敬你,称呼你为一大爷?您看看这贾家的做法,像话吗?像您这么大公无私、公平公正、一心为公的人,肯定不会因为贾东旭是你在轧钢厂里的徒弟,就偏袒他们家吧?” “我……你……这……”易中海被这忽然调转枪头的一幕也弄得不知所措。 “易师傅,都说您最讲规矩,也最守规矩。现在大家伙可都看着呢,你就说,贾家这老太太这样闹,是大院里能接受的吗?” “东旭,把你妈带回家里去。在这里闹,像什么样子。”易中海咬牙切齿。 “师父……我,我拉不动我妈……”贾东旭也是无奈。 他和秦淮茹其实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尝试拉贾张氏,可是贾张氏那个肥婆,他们两个是真的拉不动啊。 “这……翠霞,刘家嫂子,你们帮把手。”易中海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对着身边的一大妈和人群里的二大妈求助。 李翠霞闻言立刻就过去帮忙,二大妈看了一眼刘海中,见其没有反对,便也上手去帮忙。 然而即便是以三人合力,依旧力有不逮。 最后还是三大妈杨瑞华也上去帮着连拉带拽,才终于把贾张氏给拖回了他们家。也不知道他们在屋里怎么安抚的,很快就安静下来。 王怀安看得啧啧称奇。 贾张氏那一身肥肉真不是白长的,以一敌五才终于被制服。不愧是四合院头号精英boss,战斗力刚刚的。 不过,这当然还不算完。 王怀安继续看向易中海,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赞叹的表情,“易师傅不愧是被街道称赞的表率,果然是公私分明!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四合院苦贾张氏久矣。 眼看着她这次好像是吃亏了——至少是被制裁了,顿时纷纷响应,表示对易中海这次举措的认可。 易中海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是叫一个憋屈。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自家老婆子为了拉扯贾张氏那个泼妇,可是被抓挠了好几下。 虽然他和李翠霞的感情已经很淡,淡到恍若左手牵右手,就连公粮都交不上的程度,可毕竟老夫老妻,看着还是会不是滋味的。 他在这里心里不是滋味,边上有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凭啥啊? 刘海中在心中呐喊:我媳妇也上去帮忙了啊?为啥只夸他不夸我啊?我这个二大爷比他这个一大爷少啥了? 如果王怀安听到这一刻刘海中的呐喊,就会告诉他:少点脑子。 此时少点脑子的刘海中眼看着易中海受到众人的赞许,心中长久以来积压的不服气也涌上心头。 往前站出一步道,“那个,贾张氏这次的确是太过分了。她平时胡闹也就罢了,这次竟然还撒泼,还叫魂,这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不是那个……那个……” “宣扬封建迷信?”他身边的两个儿子之中稍微小一点的,小声接了一句。 咦? 王怀安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个小子,应该是叫刘光福吧? 刘海中这三个儿子,在电视剧里前半段戏份不多,倒是中后部分有一些参与。主要集中在跟着许大茂和李怀德做生意,然后被坑得一愣一愣的。 前期这两个小子主要体现出来的就是刘海中的暴躁,属于刘海中的出气筒,有事儿没事儿都要挨一顿打。 没想到还有这份机灵? 刘海中听得眼睛一亮,赞许地扫了刘光福一眼,点头道,“对对对,就是宣扬封建迷信,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我们应该严厉批评。” “哎呀,老刘。张小花就是个浑人,咱们明白人,犯不着跟她计较吧?”易中海虽然也不满贾张氏很久了,可是毕竟要照顾贾东旭的心情。 因此眼看刘海中想要对着贾张氏进一步下手,他肯定是要阻拦一下的。 “老易,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刘海中难得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一脸严肃地摇头道,“贾张氏这可不是普通的犯浑,这是宣扬封建迷信。 “如果只是犯浑,那就像你说的,咱们明白人可以不和她计较。可宣扬封建迷信就不一样了。我觉得,有必要进行严肃批评!” “刘师傅,要不说您能成为联络员呢,这觉悟真是这个!”王怀安对着刘海中伸了个大拇指, “有你这样的人带头,我们院子里的风气才能真正文明起来。” “就是啊,二大爷,您今天说话真有水平。”许大茂也跟着煽风点火。 刘海中被两人说得满面红光,只觉得腰杆都挺拔了几分。 “老易,这次这事儿你得听我的。那贾张氏,这次必须得给她点教训。不然咱们院子的那个……那个文明风气,都要被带坏了。 “放任下去,咱们文明四合院的评优还搞不搞了?” 刘海中努力从王怀安的话里找自己觉得能用的词儿,只感觉自己的话也变得高级起来。 易中海那叫一个别扭啊。 平日里总是他拿着大院评优说事,啥时候轮到别人拿这个来堵他的嘴了? 可此时当着这么多人,他也不能反驳啊。 怎么着? 平日你易中海拿着文明四合院说事可以,别人说事儿就不行?这个刘胖子,平时嘴笨得跟舌头打了结似的,今天咋这么好使。 不对! 易中海看向王怀安,不是刘胖子嘴巴好使了,是这小子在边上使坏! 聪明如易中海,此时也已经发现了王怀安的套路。这是拿自己平时常用的手段来压自己啊? 可偏偏,对方还比自己用得好。 易中海难受,这一刻,老易甚至想要学着贾张氏那样在地上打滚、撒泼。 这当然只能想想。 易中海偷瞄一眼身边阎埠贵,希望他能够站出来帮着说几句话。这时候他不好说话,但如果阎埠贵能够帮着说几句话,还是能够护住贾张氏的……吧? 然而,就在他看向阎埠贵的时候,却发现阎埠贵在躲避他的目光。 啥意思! 老阎你啥意思? 易中海往边上稍稍挪了一步,想要去拉一下阎埠贵。可是阎埠贵也悄悄往边上挪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 易中海生气了。 不是老阎你这关键时刻不给我面子是吧?这个时候你往后缩几个意思啊? 没办法,易中海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刘海中在那的轱辘话,“这个,他三大爷,这事儿你怎么看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阎埠贵。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三个管事儿大爷过去几乎都是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偶尔有小分歧,但易中海往往能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刘海中。 嗯,没错,能够和易中海稍稍发生分歧的也就是刘海中。阎埠贵多数时候都是默不作声,看两人谁占了优势,他就顺势去支持谁。 但是现在,易中海和刘海中之前,刘海中似乎罕见地占据了优势。 那么,阎埠贵的表态就有些重要了。 四合院里为什么是三个联络员?就是因为当意见产生分歧的时候,可以少数服从多数。 易中海虽然号称是一大爷,但其实三人的地位并没有真正的高下之分。 阎埠贵被易中海点名,有些不爽了。 咋着,你不占理说不过老刘,就想让我顶锅?我是那种能背锅的人吗?没听说过啥叫四合院不粘锅吗? 而就在他心中恼火的时候,王怀安又开口了。 “对啊,阎老师。你也是联络员,也应该发表一下意见啊。要我说,您可是院子里最有文化的人。还是老师,肯定是懂道理、讲道理的。 “您来说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呢?” 你娘! 从来不在人前说脏话的易中海这一刻很想要对着王怀安破口大骂。 又来,你又来! 没完没了了?这高帽戴了一顶又一顶,忽悠了我和老刘不算,现在又要忽悠老阎? 他看向阎埠贵,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老阎,你不要上当啊。 阎埠贵不知道王怀安的心思?他知道!可是,他此时却没有办法。 道德绑架是一种阳谋! 就是你即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和套路,除非你有更高明的套路,或者彻底不要面子,否则依旧近乎无解。 阎埠贵和易中海、刘海中比起来,对于面子的需求没有那么强烈——真要脸也不可能天天堵在门口当安检员。 可要说他是一点面子都不要,那也是不对的。 最起码还是得要一点的! 眼下这个情况,王怀安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如果还包庇贾家,那不就是不懂道理、不讲道理了? 自己可是老师! 落个不讲道理的名头,以后还怎么混。 虽然现在打压贾家可能会引发老易的不满,可是老易满不满意,对自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而且为了以后在大院里能够继续保持威望,哪怕易中海心生芥蒂,他早晚还是一样要拉拢自己。 阎埠贵精于算计,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分析出了当前局面应该如何应对。 保住自己的名声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贾家,不见老易都没有直接开口去保吗?他贾东旭是老易的养老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老阎一样看贾家不满很久了。 当即,阎埠贵做出了选择。 “咳咳,我觉得吧,这事儿他二大爷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第068章 贾张氏受罚 “老阎你……”易中海一脸震惊地看着阎埠贵,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弃自己。 阎埠贵却是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虽然他多数时候的确是和易中海站在一条战线上,但那都是在易中海的抉择和选择符合他阎家的利益的情况下。 如今保贾家不符合他们家的利益,那阎埠贵当然不可能站在他那一边了。 “老易,老刘说得对啊。像是贾张氏这种行为,会严重破坏咱们大院的形象,影响精神文明建设。 “如果被外面的人说起来,像是贾张氏这样宣扬封建迷信的咱们都不管、不处理,那咱们文明四合院还怎么申请? “街道那边还能给咱们吗?甚至到时候还会被街道批评,这到时候丢的,可是咱们全大院的脸面。” 阎埠贵的嘴皮子比起刘海中可就强多了。 刘海中说了半天,就是从王怀安那里学来的几个词,来来回回的轱辘话。 阎埠贵却是可以有条有理甚至声情并茂。 院里的人听得都是连连点头,尤其是那些曾经面对贾家吃亏过的,更是有喊着‘三大爷说得好’‘三大爷说得对’的。 “阎老师不愧是老师,这个觉悟,就是比一般人强啊。”王怀安赞许道。 只是他说到这个一般人的时候,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易中海。 他的动作不大不小,属于刚刚好能够被人看到的程度。易中海看在眼里,只觉得胸腹之下一阵阵的轻微疼痛。 如果生理卫生知识普及得再好一点,易中海或许就会知道,这是被气的肝疼了。 “他三大爷说得好啊。”刘海中很兴奋。 平时他如果和易中海在理念上发生冲突,每次都说不过对方,每次都吃亏。而阎埠贵也从来都是站在易中海那边,这次终于站在自己这边。 他只觉得阎老抠的话前所未有的好听。对刘海中的夸奖,阎埠贵报以微笑。 随后两人一起看向易中海。 “他一大爷,你看贾张氏这样的行为,应该怎么惩戒一下才合适呢?”阎埠贵问道。 这话竟是直接不问是否惩戒,而是直接问如何惩戒了。 易中海的脸有点黑,面对站在统一战线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也的确是没有办法。 再想像贾张氏刚才满地打滚叫魂的样子,也是的确让他烦躁,当即一狠心道,“这个,贾张氏这是思想觉悟不够。 “伟大领袖说过,思想觉悟不够,就是劳动不够。我看就是贾张氏缺乏劳动了!这样,我们把她送去街道,让她扫一个月的大街。大家看怎么样。” 这一下,就连王怀安都有些惊讶了。 这易中海,不发作则已,一发作是真下狠手啊? “什么?扫大街一个月?易中海你个王八蛋,你敢坑我?亏你还是东旭的师父。我呸,你还想让东旭给你……呜呜呜……” 被堵在屋里的贾张氏虽然人没有出来,可却是能听到院子里的声音。 听到刘海中和阎埠贵想要惩戒自己就非常恼火,只是被堵住出不来。可之后听到易中海竟然要惩罚她扫大街一个月。 别说特么是扫大街,她贾张氏就连自己家里的地面都不乐意扫一下。 这事儿哪里能忍。 当即在屋里跳起脚就开始骂了起来。 只是还没骂两句,就被秦淮茹死死捂住了嘴。 贾东旭脸色也不太好看,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老娘这次做得不对,可是惩罚扫大街,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师父这次咋不向着他们家? 然而似乎是感受到了贾东旭不满的目光,易中海轻咳一声继续道,“各位啊,我是这么想的。 “你们看贾家困难,主要是因为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没有城里的户口,所以一直要吃高价粮。 “可如果贾张氏去街道上扫大街,虽然没有多少工钱,但是能管一顿饭啊?这既能起到惩戒的效果,也能让贾家的日子稍稍宽裕一点。 “大家伙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哎,还得是一大爷。”傻柱傻不愣登,完全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里已经经过了几轮交锋。 还以为就是大家针对贾张氏的撒泼进行了一轮讨论,就这个结果而言,他是很满意的。 贾家他最稀罕的,自然是秦姐了。 每次秦姐来家里要点什么东西,如果能在交接东西的时候碰一下秦姐的小手,傻柱就能乐呵一晚上。 除了秦姐,棒梗和小当,他也挺喜欢的。尤其是小当,虽然说话还说不利索,但是抱着他腿喊傻叔的时候,也很乖。 而贾东旭,他的看法就一般般了。算是一个普通的邻居,好于许大茂,但是比起寻常邻居还要讨厌一点。 具体讨厌的原因,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至于贾张氏,那就是非常讨厌了。 每次秦姐只要稍微和自己说几句话,那个贾张氏就要逼逼赖赖。这让自己失去了多少和秦姐亲近的机会? 她要是不在院里,自己和秦姐是不是就能多说几句话?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觉得一大爷的处置非常的恰当。 “嗯,一大爷你这次的处置很公平啊!”许大茂也笑呵呵说道。 只是他说着‘这次’的时候稍稍加重了一点语气,未免有些话里有话的意思。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都点头,事实上这个惩戒比起他们预想的还要重一点。 阎埠贵心中还暗暗嘀咕,这个老易还是狠啊。扫大街可不轻松,风吹日晒的。看贾张氏那白白胖胖的样子,自从秦淮茹嫁进来,大家伙可眼看着她是怎么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 这老婆子一个月干下来,不脱一层皮也差不多了。 其他人也纷纷认可,见状易中海道,“那就这么定了。那个,柱子,你明天一早跑一趟街道,跟王主任说一下,让他带两个人来把贾张氏带走!” “要是贾大妈不配合呢?”傻柱下意识问道。 “不配合啊?”易中海淡淡道,“那就不需要我们担心了,街道的同志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反正按照政策,像是贾张氏这样的情况,早就应该送回乡下了。一直没送也是因为家里两个孩子。 “可现在棒梗也长大了,秦淮茹照顾一个应该还是能照顾过来的吧?” 说着,又扫了一眼贾家。 原本被按着,但依旧在挣扎的贾张氏听了这话,顿时身子一僵,老实了下来。 送回乡下! 这可以说是贾张氏最大的软肋。 在城里她可以好吃懒做,有儿子孝顺、儿媳伺候。可如果回了乡下,那就得自己干活了! 贾张氏绝对不能接受这个,当即乖乖老实起来,不敢做声更不敢作妖了。 “好了,贾家大妈的问题解决了。”王怀安见状笑呵呵地又将之前的话题捡了起来,“那咱们可以继续之前的议题了吧?” “什……什么议题?”易中海现在看着王怀安的笑容就觉得发怵。 “就是关于院子里的邻居不锁门引发的盗窃和赔偿的问题啊。”王怀安一脸认真地说道。 “易师傅,你看你主张的这个文明四合院不锁门的观念呢,我觉得是可以的。不过这期间引发的一些后果,你这个倡导人,肯定得负责对不对? “那个啥,刚才不是说要大家伙统计一下,各家的损失是多少吗?” 尼玛的! 易中海强忍着骂娘的冲动道:“都已经时过境迁了,这事儿还怎么统计?而且这个各家锁门的事情,我们也只是建议,对,是建议!” “只是建议?”王怀安确认道。 “对,是建议!”易中海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他易中海又不去偷东西,惦记着别人家里好吃的是贾家和聋老太太。就算聋老太太是他的靠山、贾东旭是他的养老人,他也不可能为了他们自己往外掏钱赔偿。 “可是咱们大院的精神文明建设怎么办?大家伙还惦记着文明评比的奖励呢。”王怀安一脸的担心。 易中海恨不得把他的脸皮撕下来。 你装尼玛呢? 说得跟多关心院里人似的。 “这个……虽然大家伙不锁门,的确能够体现出集体文明,但是吧,这也并不是评比的硬性标准。”易中海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我觉得……是不会有影响的。” “不会有影响?易师傅,您是联络员,是大家的楷模、道德标杆。大家伙可都是相信您的,这事儿您可得说准了啊。要不,我们还是去问问街道的意见吧?” 你特么什么时候听我的了?你听我的,能跟我在这里磨叽一晚上。 你问街道,你特么什么事儿都问街道,那我这个管事儿大爷还怎么在四合院里叱咤风云? 易中海觉得脑仁儿一阵阵地跳,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小王同志不用担心,这事儿我打包票,不会对咱们文明四合院评选有影响的。” “所以以后出门可以锁门了是吧?”之前开过口那个姓孙的工人说道。 “对,这个锁不锁门的事情,全凭大家伙自愿。”易中海咬牙道。 “哎,那可忒好了。我每天上班都担心家里,这下能锁门可就省心喽。”孙姓工人哈哈大笑。 “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易中海摆手道。 本来他还有后续议题,就是关于王怀安那个自行车的。他们本想着让王怀安将自行车借给贾东旭用。 理由是贾东旭可以早上送棒梗上学,减轻贾家的负担。 可如今贾家都被处理了,这话也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刘海中觉得今天大获全胜,美滋滋的就回家了。转身的时候,还罕见地摸了摸刘光福的脑袋。 似乎是在奖励他之前的提醒。 这在别人家很常见,可在父慈子孝的刘家,就挺稀有的。 其他人自然也是纷纷散去,王怀安则在心中点开系统界面,查看任务完成情况。 第069章 高中女生 【任务:你的道德绑架档次稍低已完成 完成度:92% 评价:你对于道德绑架的掌握只能说还算熟练,但技艺并不算精妙。未能单纯以道德绑架使得对方心悦诚服。 但由于对方本身心性不足,其表现结果尚可。 奖励随机宝箱一个,已发放至随身空间,可随时查收】 又没到百分百吗? 王怀安有些遗憾,不过不得不说,系统给的评价还挺中肯的。虽然他已经努力在用道德绑架的手段了,可技巧的确不算高明。 嗯,也就是易中海他们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不然两边互相绑架,自己还真未必能稳赢。 到时候只怕又只能拿起法律武器。 法律武器虽然好用,可那就不是道德绑架了。 不过九十二分?也行吧。 虽然没有超额奖励,但是也发放了正常奖励。至于那些称号什么的,呵呵,王怀安表示他一点都不想要。 院里的会开完了,王怀安转身去往许家,扒了两口饭,就送何雨水回学校。 “小舅,你有自行车了?”看着王怀安从屋里推出来的自行车,何雨水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 “嗯,今天刚弄来,刚才院里开的大会,就是冲着我这辆自行车来的。”王怀安嘿嘿笑道。 “啊?”何雨水先是一愣,随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怀安看着何雨水,只觉得有趣。 这姑娘比起她哥哥傻柱可要聪明多了。 傻柱真的傻吗?并不简单。他很有些小聪明,只是很多时候色令智昏。再加上比他更聪明的易中海的忽悠,最终落得舔断万古的核动力驴姿态。 相比起来,何雨水是真的聪明。 她早早便和四合院做了切割,知道自己的傻哥哥肯定逃不出秦淮茹的手掌心,所以干脆顺水推舟,让傻柱早早能和秦淮茹走到一起。 这未尝不是一种处世思路。 总好过傻柱一直被秦淮茹吊着,最后什么也得不到,不是吗? 很多人觉得何雨水是把自家哥哥往火坑里推。 这话对,也不对。 是傻柱自己非要往里跳,她一个当妹妹的想拦也拦不住。后来娄小娥带着傻柱的儿子何晓回来,她的态度明显更倾向于娄小娥,或者说偏向何晓。 可那又有什么用? 傻柱性子犟的像头驴,认准了秦淮茹这颗毒草,谁劝都没用。 王怀安摇摇头,将这些还未发生的糟心事抛出脑后,开口道:“跟你哥说一声,咱们走吧。” “哎。”何雨水轻快地应了一声,跑到自家门口。 房门没锁——对于易中海提出的不锁门的规矩,傻柱倒是执行得十分坚定。 推门进去没一会儿,雨水便和傻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傻柱看着像欢快小鸟一般跳到王怀安身边的何雨水,表情格外古怪。 “那何雨柱同志,我们就先走了。”王怀安对着傻柱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带着雨水出了院子。 坐上大二八的后座,何雨水难掩兴奋。 “小舅,我这还是第一次坐自行车!”何雨水兴奋地说道。 她这般模样,就像是后世第一次坐法拉利的小姑娘。论稀缺性和拉风程度来看,两者的确相差不大。 “怎么,在学校没有男孩子骑车带你出去玩?”王怀安笑呵呵问道。 他语气自然,完全是一副长辈、家长的口吻,全然不顾自己实际只比何雨水大个一两岁的事实。 “没有啊,我学习很紧张,哪有时间和男孩子一起出去玩。”何雨水皱了皱小鼻子,随即想到王怀安看不到,又补充道, “而且学校的小男生,大多都没有自行车。”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要说何雨水一心学习,很少和男生外出玩耍,这话不假。在今天之前,她也的确从没坐过自行车后座。 但要说当下在校男生全都没有自行车,那倒也未必。 王怀安不清楚何雨水学校的位置,一路上都由何雨水指路。两人边走边聊,骑行不过十几分钟,便到了学校门口。 “干什么的?”到校门口,门卫一脸戒备地盯着两人。 “鲁师傅,是我何雨水,不久前才请假出去的。”何雨水连忙上前,和门卫打招呼。 如今高中大多还没有统一校服,在校学生和社会人员很难分辨。 门卫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点头认了出来:“我记得你,你不是说家里有事,请一晚上假吗?” “对,我舅舅这边出了点事,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他顺路送我回来。”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王怀安。 “他是你舅舅?”门卫一脸狐疑地打量着王怀安。 没办法,王怀安看着太过年轻、样貌出众,门卫下意识便觉得他像是靠着外表哄骗小姑娘的坏人。 王怀安淡然一笑,隐约猜到对方的想法,从口袋里摸出工作证递了过去:“同志,我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确实是何雨水的小舅。 我看着年纪小也没办法,我姐姐本就比我年长不少。” 门卫接过工作证仔细查看,见钢印、信息全都齐全,这才放下心来。 点头说道:“那倒不奇怪。行了,人送到就好,你不用进去,学校夜里不许外人进入!” “不进不进。”王怀安连忙摇头。 “那行。”门卫示意何雨水进去。 王怀安递了一根烟过去,抬眼往校园里看了一眼,教学楼大部分教室的灯都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间还亮着灯。他靠着门厅墙壁,笑呵呵问道:“同志,这个点学校还有不少学生留到这么晚?” “嗨,都是高三的学生。”门卫接过香烟,态度瞬间温和了不少。 “高三一共多少人?”王怀安好奇问道。 “三个班,加起来一百多人吧。”门卫语气并不确定。 “这么少?”王怀安有些惊讶。 “这还少?这年头,没几户人家能供孩子读到高中,不少人初中毕业就去找工作谋生了。”门卫长长吐出一口烟气,在空中凝成一个烟圈。 王怀安暗暗竖起大拇指,这一手确实挺潇洒。 门卫心头多了几分得意,继续说道:“高一一般还有五六个班,到了高二就要少一个班。高三能剩下入学时的一半人数就不错了。 不少人读两年,就知道自己考不上大学,索性不再白费功夫。就这三个班,还是算上不少复读生才凑齐的。 这已经算好了。在我们老家乡下,十里八村共用一所中学,高三顶多也就两三个班。” 门卫说起当下的求学境况,满是唏嘘。 王怀安缓缓点头。 一根烟抽完,王怀安便和门卫道别,准备骑车回去。 门卫看着他要走,神色间隐隐有些不舍。 夜班值守只有他一个人,格外冷清无趣。好不容易有人陪着闲聊几句,转眼就要分开,难免有些不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学校里面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一道身影背着走廊灯光,快步朝着门口跑来。逆光之下,能看出长发飘飘,是个年轻姑娘。 难道是雨水出了什么事,又折返回来了? 对方背光看不清面容,王怀安便停下脚步,没有立刻离开。 片刻后那人跑到近前,并不是何雨水,而是一位大眼睛的清秀姑娘。 姑娘皮肤白净,衣着干净整齐,看得出来家境条件不错。五官秀丽,周身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虽说这个年代的高中生都算得上知识分子,但这般温润的书卷气,并非人人都有。 至少何雨水、于海棠身上,完全没有这种气质。 就算是轧钢厂那几位大学生,也没有这般气韵。反倒是平日里和王怀安不对付的杨为民,身上勉强有几分相似的感觉。 王怀安因为这份独特气质,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借着传达室门口的灯光,留意到女孩眼眶微微泛红。 再细看,她眉头紧蹙,脸上满是急切之色。 “鲁师傅,我是高三一班的冉秋叶,这是老师给我开的假条,我家里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女生语气急切,连忙递出一张纸条。 “怎么今儿这么多人请假?”门卫鲁师傅低声嘀咕一句,接过假条核对,确认字迹是熟悉的,便点头放行:“去吧。” “谢谢鲁师傅。”女生快步走出校门,正要快步赶路,抬头便对上了门口正看着她的王怀安。 冉秋叶! 王怀安看清来人,心底暗自诧异。 这不就是原著剧情里,前后和傻柱相亲两次的那位小学老师吗? 冉本就是少见姓氏,秋叶这个名字在当下年代也十分特别。结合年纪推算完全吻合,王怀安有九成把握,眼前这人,就是日后棒梗几人的小学班主任冉秋叶。 她现在竟然还只是高中生。 之后考了大学? 不对,如果是大学生,哪怕是师范大专,也极少会被分配去小学任教。 王怀安略带好奇的目光,让冉秋叶微微有些不适。但脸蛋的重要性这一刻就体现出来了。 若是换成傻柱或者许大茂那样的歪瓜裂枣,如此直白地盯着人家,冉秋叶定会心生抵触,甚至生理性厌恶。 可王怀安样貌周正俊秀,非但不让人反感,反倒让她生出几分羞涩。 冉秋叶低下头,想要从王怀安身边绕开赶路。 “哎,同学。”王怀安开口叫住她。 “怎……怎么了?”冉秋叶回头看向王怀安。 “我看你神色匆忙,格外着急,要不,我骑车顺路送你一段?” 第070章 再入警局 冉秋叶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翻身上了王怀安的自行车后座,“同志,我要去广兴里胡同,麻烦你了。” “你倒是胆子大,也不问问我是谁?不怕我是坏人啊?”王怀安笑道。 “你是当着鲁师傅的面带我走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鲁师傅自然知道找你。”冉秋叶快速道, “那么,可以赶紧出发了吗?我真的很急。” 王怀安觉得很有趣。 这个冉秋叶,和电视里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这姑娘很果断啊? 哎,不对。 王怀安又回忆了一下电视剧里面的冉秋叶,虽然在动荡时代稍显落魄,但之前的表现似乎也的确是一个非常果断的姑娘。 觉得傻柱不错,就尝试接触。 在阎埠贵那里听到了一些坏话,又果断离开。之后发现自己误会了傻柱,也不顾忌同事关系直接指责了阎埠贵。 说她容易被忽悠、欺骗,或许。但她的确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姑娘。 而且,她在动荡时期过得很苦,说明没有完全妥协,至少没有同流合污。只要熬过了那段时间,未必没有翻身之日。 一边想着,王怀安一边开始蹬着自行车。 他不认识冉秋叶说的胡同,也需要其一路指路。不过大二八在如今的确算是高效的交通工具,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到了冉秋叶所说的广兴里胡同。 比起鼓楼街胡同,广兴里胡同要小一些。里面也都是改造过的四合院大杂院。 冉秋叶也顾不上王怀安,自己冲进了一个院子。 王怀安好奇,没有第一时间走,而是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这应该是一个特殊改造过的四合院,原本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但是比王怀安他们那个院儿还要大一些。 后院被隔了出来,在后院又开了一个小门。 此时冉秋叶进的就是这个小门。 片刻之后,里面再次传来脚步声,却是冉秋叶和一个妇人从里面又跑了出来。 冉秋叶看到还在门口的王怀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道:“同志,能不能请你再送我去一趟东城分局。” “东城分局?”王怀安眨眨眼,“出了什么事儿吗?” “嗯……”冉秋叶抿抿嘴唇,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说。但想到还要求王怀安帮忙,才终于开口道, “我爸爸被东城分局的人带走了,我想要去问问怎么回事。” 王怀安看了一眼冉秋叶身边,一脸惶恐和不安的妇人,隐隐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冉秋叶的父亲出于某些原因被公安带走了,冉母显然是个没主意的,所以打电话给学校,告知了在上学的冉秋叶。 于是冉秋叶请假赶了回来,处理父亲的事情。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并不算少见,冉母虽然是成年人,但她那个岁数的女人很多连字都不认识,遇到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反而是上高中的女儿,更能扛事一些。 “我知道了,那我们走吧。”王怀安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冉秋叶的父亲是什么情况,但她后来既然可以当老师,家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王怀安同志,谢谢你。”冉秋叶感激道。 至于名字,当然是回来的路上就已经问了。 叮嘱母亲好好在家等着,不要着急之后,冉秋叶再次坐上了王怀安的后车座。 别的胡同王怀安不认识。但是几个分局的位置,他之前倒是有所了解。这一次没用冉秋叶指路,速度更快了一些。 到了地方,冉秋叶跳下车就往里面冲。 如果是街道派出所,直接推门进屋或者进接待大厅,是很寻常的事情。 可市局或者分局却是不一样的,都是独立大院,有门卫岗哨的。 眼看冉秋叶要往里冲,立刻有两个着警服的门卫拦住她。 “干什么的!”一个守门民警喝问道。 “我……我叫冉秋叶。我爸爸今天被带到这里来,我,我想要问问什么情况,这个……这是我的学生证。” 冉秋叶显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考虑过了面对民警如何应对,快速取出学生证递了过去。 门卫民警快速查验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道:“稍等。” 随后看向站在门口的王怀安,“这位同志,也请出示一下你的工作证件。” “他就是送我来的,我们不算是一起的。”冉秋叶连忙道,似乎是不想牵连到王怀安。 这让王怀安又多了些好感。 见门卫依旧盯着自己,他也没有废话,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检查了王怀安的工作证之后,民警放冉秋叶进去。王怀安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冉秋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进了里面的大厅。 王怀安则好奇地四下打量。 东城区分局规模很小。 之前去市局时王怀安就觉得地方狭小,如今这个分局更是小得可怜。按照建制等级,这个规格属实有点低了。 不过这年头也属于正常。 新中国成立时间还短,国家到处都要钱、到处都需要建设。尤其是这几年遭遇了物资困难。 公安设施虽然是硬性需求,但如今也是能凑合就先凑合一下。 冉秋叶是一路跑进去的,等王怀安进了大厅,她已经在和一名女警员说话。女警员虽然表情还算平和,似乎在安慰冉秋叶。 见王怀安进来,往这边看了一眼。 哟,漂亮警花。 王怀安啧啧称奇,这个女警员不算是特别漂亮那种,至少比起于海棠是要差一些的。可此时身着警服,自带一股干练气质,依旧让人眼前一亮。 “同志你是……”女警员看向王怀安。 “一起的。”王怀安指了指冉秋叶。 女警员点头,“那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带着两人到了边上的一间调解室,让两人等在那里,之后就转身出去。 “你怎么跟着来了?”冉秋叶皱眉道。 “这不是撞上了,送佛送到西啊。”王怀安一笑,“啥情况啊。” 冉秋叶皱了皱眉,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 犹豫了几秒钟,才开口道,“他们说,我爸爸和外籍人士有联系,可能涉嫌泄露国内情报。” “咳咳咳!”王怀安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啥玩意?和外籍人士有联系?你家?为啥啊?”好容易缓过来,王怀安一脸震惊地看着冉秋叶, “你家咋还和外国人有联系啊?” 他是真惊了。 不是,冉秋叶不就是个小学老师吗?他还以为顶多是她爸跟人赌博、打架又或者作风问题。 最多也就是摆摊、算命、诈骗之类的。 可和外籍人士联系,这算是怎么回事儿?这在这个年代可是非常敏感的! 而且敏感是一方面,这事儿它就不是一般人能遇上的。国内现在外国人不说比大熊猫还稀罕,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建国才十二年,和新中国建交的国家都没有几个。无论是官方往来还是民间交往虽然都存在,可数量上却是非常有限的。 就算是想要和外国人联系,也不见得能找到愿意往来的外国人。 “我家本来就是从外国回来的啊。”冉秋叶瘪瘪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王怀安一愣,“你们家是从外国回来的?哪个国家。” “英国?听说过吗?”冉秋叶没好气问道。 “嗯……听过一些。”王怀安心说,腐国吗,有啥不知道的。 如今国内最知名的外国肯定是苏联。 虽然前几年两国交恶,这几年关系更是日益紧张,已经不再是老大哥了,可民间依旧知之甚多。 别的不说,如今学校学的主要还是俄语呢。 虽然从五六年开始,周总理就已经提出“向科学进军”,提出扩大英语等语种的招生要求,之后部分初中也增设英语,但俄语依旧是主流。 而除了苏联,就属美英日最为普通人熟知。 其他诸如法国、德国、朝鲜等等,都要差一些。 “我家之前一直在英国,前两年才刚回来。”冉秋叶小声道。 竟然还有这一出。 王怀安很是惊讶,万万没想到傻柱的相亲对象、日后安稳教书的普通小学老师——嗯,样貌出众,确实不算普通。 这般看着文静内敛的姑娘,竟然还有海归家世背景? 看着王怀安惊奇的目光,冉秋叶心头隐隐生出一丝小得意,嘴角微微翘了翘。可随即想到,正是因为这层海外出身的身份,才惹出眼下这场麻烦,神情瞬间又低落沮丧下来。 王怀安注意到了冉秋叶的情绪变化,有心开口安慰。 可想想两人才刚相识,彼此并不熟悉,终究不好过多置喙。 就在这时,之前的女警再次推门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中山装、戴着眼镜,容貌清隽、举止斯文的中年人。 “爸!”冉秋叶一看到男人,立刻激动地站起来。可随即就注意到,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副手铐。 “叶子,你怎么来了!”中年男人自然就是冉父,看到冉秋叶,神色又惊又气, “你不在学校好好上学,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爸,妈给我打电话了。你……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冉秋叶急得眼睛都红了,想要上前,却被女警员伸手拦住。 “请你们保持情绪冷静,不然我就要终止这次会面了。”女警员声音还算平和,神情却十分淡漠。 门外,还有两名警员正留意着屋内动静。 冉秋叶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女警员这才侧身,示意冉父在对面椅子坐下。 第071章 周日有时间吗 冉父的问题不复杂,就是有人举报他和外国人有联系。 事实呢,也的确是有联系。 在六十年代初,和外国人士联系这件事儿本身是不违法的,至少没有法律明文规定是不可行。 但这年头可不是绝对的法无禁止即可行的时期,很多事情各方还是非常敏感的。 像是和国外联系这种事儿,正常情况是需要报备的。 当然,实际情况来看,这种事儿并不多见。一般人连外国人的面都见不着,又谈何联系呢? 可偏偏冉父是从外国回来的,在外面还有些朋友。 如今中英处在半建交的状态,是代办级的外交关系,没有互派大使,规格很低,关系可以说稍微有些冷淡。 民间倒是有一些往来,不过也多是一些组织、团体的代表,应邀前来。类似于民间外交、以民促官的安排。 冉父就是和最近来华的一个英国团体中的旧相识取得了联系,并且私下见了一面。 这事儿不用说五六十年后的新世纪,只要再过二十年,就不算是什么大事。可放在现在,却是有点严重。 未经报备,和国外联系,尤其是冉父是在政府机构工作。 虽然是教育局这种不是特别敏感的部门,可被人举报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带走审查。 “叶子你别担心,”冉父将事情原委说清楚之后,还安慰闺女,“你还记得文森特叔叔吧?我就是和他见了一面。 “期间也就只聊了聊过去的事情,没有任何涉密问题。组织只要调查清楚,很快就会出去的。你安慰好你妈,然后好好上学,别胡思乱想。” “真的没事儿吗?”冉秋叶红着眼睛问道。 “没事,肯定没事。你还不相信爸爸的觉悟?”冉父笑着安慰道。 “嗯!”冉秋叶用力点点头。 会见到此自然就结束,冉父被带出去。女警员还算客气但坚决地把王怀安和冉秋叶也送了出去。 冉父这样的情况公安这边会先审一遍,之后还会移交市委监委(纪委前身)和组织部。 如果有问题,直接处理。如果没问题,放回家应该也快。 “走吧,我再送你回家?”王怀安看着还朝着分局里面张望的冉秋叶笑道,“这里又看不到。你还是回家好好跟你母亲说说,别让她担心才好。” “对,对,还有我妈。”冉秋叶反应过来。 再看向王怀安,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谢谢你,第一次见面,就折腾你半晚上,来来回回的。” 想感激我,下次继续折腾我,不过下次得是进进出出的。 心中恶趣,王怀安脸上却是一副春风细雨, “嗨,这不算事儿。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回头请我吃饭啊。” 这年头请客吃饭一般人还真不敢说,尤其像是冉秋叶还只是个学生。 可王怀安看冉秋叶的衣着打扮就知道她家条件远超过一般人,刚刚在分局听冉父自述,还得知他是教育局的干部。 考虑到他的海归身份,王怀安觉得怎么也不可能只是科员吧?哪怕只是个副科,工资也有七十多,就冉家一家三口来看,不要太宽裕。 而且吧,这年代能出国然后回国的,一般都有点家底。 蹭她一顿毫无负罪感,顺带,还可以撩拨一下漂亮姑娘不是。 “没问题啊!”冉秋叶非常认真地点头,“等我爸爸回家,周末我就请你吃饭!京城的好吃的,我都熟悉!王怀安同志,你住哪里啊,到时候我去找你。” 嗯? 这应该是自己的长相有加分了吧? 王怀安有些嘚瑟地想着。 不然这样的情况,对方应该一句‘等我爸爸出来,我们家一起感激你’才对。像是冉秋叶这种主动约周末、要亲自去找他的,就是真心实意要请客道谢。 王怀安好笑道:“我之前听你说你是高三,就算是周末,也应该好好复习准备高考吧?” “嗨,我没关系的。我在英国的时候已经通过了A?Level……啊,就差不多是相当于国内的高考吧。拿到了三个优秀一个良好,国内的课程除了俄语,其他的都很简单。 “现在高考可以申请英语考试,这个我的优势就不用多说了吧?” 王怀安了然,他虽然没留过学,但从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多少也知道一些。 如今的欧美可不是五十年后被快乐教育荼毒的一塌糊涂的状态,还是很有东西的。 冉秋叶说起三个优秀一个良好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应该是很不错的成绩。 那放在国内,的确很占便宜。 国内教育刚稳步发展没多久,中学阶段的通识广度、分科教学,比起欧美老牌精英教学还有些差距。 “哦?那你准备上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啊?”王怀安笑道。 “清华吧?”冉秋叶这次语气有些不确定,“如果能考上的话,我想去清华物理系。” 清华和北大是国内毋庸置疑的双至尊,几乎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挑战者。 唯一的例外是直属中科院的中科大,在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因为是中科院的亲儿子,大牛云集,一度独领风骚,超过清北。 不过后来又被清北逐渐反超。 而如今的中科院虽然已经建立,但时间太短,底蕴还差点意思。 王怀安点点头,继续问道,“学物理?这个专业倒是少挺有人说。” 如今说机械的有、说工业的有,甚至说化学的也多多少少有一些。可物理这东西,的确是少有人提及。 “我想造原子弹!”冉秋叶说道。 王怀安能感觉到她在车后座摇头晃脑,“咱们中国,也需要有自己的原子弹。” 原子弹? 王怀安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还有这份心气。 原子弹这玩意,自从老美在岛国岛上投了两个之后,就一直是全世界的热议话题,国内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真正说自己想要亲手研制的,还是极少数。 民科这种东西,如今还不多见。要到七八十年代以后才会冒头,动辄‘发明’永动机、挑战热力学定律,一麻袋一麻袋地写信,让各大高校苦不堪言。 想了想,他没有接这个话题。 如今极少有人知道,国内的原子弹工程其实已经在秘密推进之中。五九六工程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启,并且会在三年半之后,于罗布泊引爆我国的首颗原子弹。 嗯,这话不能说。 但凡有人听见,绝对会被当成是窃取国家机密的特务,要么吃花生米要么关一辈子…… 考虑到自己的情况,切片也有可能。 说话间,两人再次回到冉家。 冉母等在门口,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看到王怀安和冉秋叶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叶子,你爸那边怎么回事?” “妈,别担心,就是一点小误会。最多两三天,我爸就回来了。你就当他出个差,放宽心就行了。”冉秋叶安慰道。 “真的?”冉母有些不安地追问。 “真的。”冉秋叶肯定地点头,“我还能骗我亲妈?” “呼,”冉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微释然的表情,“那我就放心了。”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王怀安的身上。 “叶子,这位是,你同学?”一边说着她一边上下打量王怀安。一开始是审视和提防,可很快就变成了赞许和满意。 王怀安甚至注意到,冉母扫了一眼自己闺女,投去了一个‘你眼光不错’的眼神。 什么鬼? 前世作为单身狗的王怀安没经历过丈母娘看女婿的剧情,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他连忙开口解释,“阿姨您别误会,我是冉秋叶同学的亲戚。今儿送孩子去学校,正好在校门口撞见她着急出门,就顺带手帮了一把而已。 “您这边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跨上了自行车准备回去。 “那哪行啊。”冉母一听不干了,上前一步道:“我眼看着你陪着叶子跑前跑后,多辛苦? “都到家门口了,咋能不进门喝口水再走?” 此时的冉母已经压下了对丈夫的担忧,满心满眼都是对女婿的渴望。 冉秋叶自然是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一张秀气的小脸涨得通红,“妈,人家王怀安同志还要回去休息呢。 “不像您白天清闲自在,人家还要按时上班。” 说着又不好意思地对王怀安道:“那个,王怀安同志,今天实在辛苦你了。等我爸平安回家,我一定登门好好道谢。”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王怀安摆摆手,他也着实没打算进屋久坐。若是只有冉秋叶一人,他可能就进去了。 可还有一位母上大人就算了,又没有会翻跟头的猫。 进去保准被刨根问底,想想就头大。 骑上心爱的大二八,王怀安一路赶回鼓楼街。 简单洗漱一番倒头就睡,次日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划水摸鱼。 一晃到了周五早上,他经过门卫室的时候,相熟的年轻保卫处干事武大石,悄悄递来一张纸条,还对着他挤眉弄眼。 王怀安一头雾水,回到办公室才拆开查看。 纸上只有一行简短字迹。 「父已归、不胜感激、诚望周日同游京城,聊表谢意」 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一枚小小的树叶简笔,不用多想,定然是冉秋叶。 王怀安嘴角微微一勾,有点意思。 正琢磨时,门外传来喊声。 “怀安同志!” 王怀安立刻把纸条收好,抬头望去,来人正是于海棠。 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平日里温和的笑意:“早啊,海棠同志。” “早。”于海棠毫不在意周遭同事目光,直白开口,“周日上午有空吗?咱们去电影院看《马兰花》吧?” 王怀安随口应下。 可于海棠刚走,他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劲儿啊! 冉秋叶分明也约了自己周日见面? 啊这…… 就在王怀安暗自纠结时,保卫处的武大石又急匆匆跑来找他,直接拽着人往外走。 “干啥啊,马上要上班了。”王怀安纳闷道。 “还差一会才点卯,再说你人都到厂门口了怕啥?”武大石不由分说拉着人,压低声音,“大门口有人找你,是个姑娘。” “姑娘?是送纸条那位?”王怀安摸了摸口袋。 “不清楚,纸条是昨晚门卫代收的,我没见人。”武大石连连摇头,“不过门口这位,长得是真俊俏!” 冉秋叶? 大清早不上课,专门跑过来…… 王怀安暗自嘀咕,等走到厂门口,整个人当场愣住。 门口立着一道清丽文静的身影,并不是他预想中的冉秋叶,而是上周偶遇、受过他帮忙的女医学生——丁秋楠。 咋个情况? 王怀安又惊又奇,连忙领着丁秋楠走到围墙僻静处,免得被厂里人围着看热闹。 “怀安同志,”丁秋楠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开口,“你周日有时间吗?” 第072章 将至未至 王怀安你就是个碧池! 周六下午,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的王怀安坐在他的工位后面,心中一边鄙夷、腹诽自己,一边安排自己明天的行程安排。 这个必须要好好安排一下才行。 毕竟周日,他需要和三个姑娘分别进行三场约会。 约会对象分别是小绿茶于海棠、大龄高中生冉秋叶还有清丽女医生丁秋楠。 王怀安其实在答应于海棠,又看见冉秋叶的信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问题不对。可是当丁秋楠过来找他问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是答应了。 后世有个说法是渣男最怕过节。 王怀安觉得自己绝对不能算是渣男,这就是刚好碰上了。毕竟周日就不是节日吗! 五一劳动节还要在下个星期呢。 至于自己一天约了三个姑娘的事情,大家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约着一起吃个饭、到处转一转,有什么关系呢? 王怀安如此想着,然后又在心里鄙夷了自己一番:王怀安你丫的真不要脸! 不要脸归不要脸,该规划还是得规划。 看着手里的稿纸,王怀安暗暗思索。 于海棠约的是看电影,初定是上午——后世电影上午场很少,如今却是不同,上午场和下午场都不少。 反倒是后世所谓的黄金场比较少,毕竟受限于基建和交通,晚上不是很方便。 嗯,自己可以在看电影的时候多买点零食,这样到时候就可以用吃多了不饿的理由,不吃午饭。 只要电影票和零食是自己买的,于海棠那个小绿茶懂事——或者说她会装作懂事,应该就不会说什么。 自己提前装作不舒服、头疼,然后就可以应付过去。 打发了于海棠之后,就去接冉秋叶。冉秋叶一个学生,主要也是感激自己之前帮助,或许还对自己有所图谋,不过大概率是抹不开脸的。 只要吃个午饭,在稍微带着她转一转。 或许可以去一趟清华? 小妮子不是想要考清华吗? 如今的清北门禁管理不像后世那么严格,虽然理论上社会闲散人士不能进,可是只要稍微找个理由,很容易就放行。 比如周末进去说要听某某教授的讲座、想要找某某同学。 只要你一桌得体,谈吐适宜,门卫一般都会放行而不会特意核实。 这样小妮子应该就会很满意,算是应付过去了。再用高考临近,要将更多时间用在复习上来为理由把她送回去,完美! 最后则是丁秋楠。 下午和晚饭的时间给她,吃完饭还可以去看看戏或者再看一场电影?电影院黑灯瞎火,干什么也都方便。 充实的一天啊。 看着自己的计划表,王怀安满意地点点头。 “怀安同志,看什么呢?”就在这时,罗文江从外面沏了茶回来,看着王怀安对着一张纸点头,好奇地走过来。 王怀安连忙将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没什么,就是准备趁着周末去逛逛街,给家里添点东西,列个清单。”王怀安笑着解释道。 “这样啊。”罗文江听了也没有怀疑,回到自己座位上就开始看报纸。 轧钢厂的政治处平时工作不多,至少对于学历远高于如今平均水平的宣传科来说,他们的工作是非常轻松的。 这周的工作早已经超额完成,临近周末,大家都比较轻松。 看看报、喝喝茶,堪比后世机关老干部。 王怀安暗暗松了口气,没有继续再去看那份计划书,而是开始检查这周的工作情况,做一个简单的工作总结。 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王怀安正准备出门,于海棠已经一下从边上跳了出来。 “怀安同志,下班之后一起去买菜吗?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个用葱根、姜皮白菜根烤出来的香料包的小窍门真好用,还有没有其他的啊?” 于海棠说着想要和王怀安一起买菜,实际上却未尝没有去王怀安家里,进一步拉进关系的意思。 自从上周王怀安送于海棠回家,其间发生了一些稍稍超过革命同志友谊的事情之后,于海棠就不断暗示,可以再进一步推进两人的关系。 可王怀安是谁啊? 前世他没有条件,当舔狗都没资格。 这辈子他有条件了,妥妥的海王本王。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就是他的信条。于海棠主动凑上来,他不会拒绝,可是想指着他推动关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是早先或者换一个人,于海棠肯定不可能自己这么主动。 可如今的王怀安显露出来的东西比之前更多了,让于海棠越发确定他的深不可测。 这样的情况下她自然更加不愿意放弃,而且,她可是已经付出了不少了啊。 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的道理别说如今知道的人很少,即便是后世很多人听过,真正能够做到的也寥寥无几。 于海棠也做不到,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追着王怀安跑。 “今天啊,今天不太方便。”王怀安撒谎眼珠子都不多眨一下,“我今晚准备去拜访一下一位长辈。” “这样啊,那真遗憾。”于海棠闻言满脸遗憾地点点头。 “遗憾什么啊,我们明天不是约好了吧。”王怀安笑道。 “也是。”于海棠闻言,立刻就又换上了笑脸。 其实刚刚的遗憾表情她也是装的,在听到王怀安说要拜访长辈的时候,她其实心中一阵的悸动。 她其实偷偷找人查了王怀安的档案,档案简单、明了。从上面看,王怀安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孩子。 被冤枉蹲过几年少管所,一点背景都没有。 于海棠一个字儿都不信。 普通乡下孩子能在没有学历的情况下直接到轧钢厂政治处?知不知道现在一个正式工作有多难? 普通乡下孩子能会一口流利的英语?即便是现在主流的俄语,大多数人也都说得磕磕绊绊。 普通乡下孩子能被带进市局半天不到就出来,还是被伏尔加接出来?那可是伏尔加啊,厂书记都坐不上! 更不用说转身就弄了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 这东西有多稀罕,是个人都知道吧! 这档案越是平平无奇,于海棠就越是确认,王怀安身份不简单。肯定是那种背景极其特别的,背后的家庭给他改了档案。 一定是这样! 于海棠用做够多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下班之后,王怀安倒是真的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骑车绕了几家电影院、去了一趟清华。 目的很简单,提前踩点! 在外面简单吃了点,回到九十五号院已经天色全黑。 阎埠贵依旧守门,不过看到王怀安骑着车啥也没带,也就根本没有拦的意思。 原本想要赶紧洗漱完就早点休息,毕竟明天还有一场艰苦战役要打。可就在王怀安准备打水洗漱的时候,何雨水竟然拿着一个本子,带着点局促找了过来。 “那个,小舅舅,你现在方便吗?”何雨水试探着问道。 “啊?还行……怎么了?”王怀安有点紧张。 不会这小妮子也要自己明天带她出去玩吧? 不行! 绝对不能答应。 且不说这妮子都还没成年,就算成年了也不行啊。虽然没有找到相关档案,可王怀安估摸着这妮子九成九就真的是原身的外甥女。 他这个舅舅可是真的舅舅。 渣男王怀安表示可以接受,甚至有点窃喜。可禽兽是万万不能的。 啥? 冉秋叶也是学生。 那不一样! 冉秋叶虽然今天也是高三准备高考,不过她的年龄其实比雨水要大。只是因为从英国回来之后,因为政策以及其他一些原因,重新上了高中,这才到了今天才高考。 至于丁秋楠,虽然不以医生自居,但其实去年就已经毕业,在隔壁机修厂当了快一年的厂医了。 只是她一直想要靠医科大,所以还在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就是了。 “我有道题目不太明白,想来问问你。”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题目,问我?”王怀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前世虽然参加过高考,并且当时成绩也不错。虽然上的不是双一流,但也算是个正经大学。 作为在后世书山题海之中杀出来的,他对于做题的水平应该是远超如今的学生的。 可那有个前提,得是高中时候的他。 大学几年加上之后工作几年,学的那点东西早特么的就随大米饭下肚之后又拉出去了。 现在的他,你让他背外卖菜谱就棒棒哒,让他背数学公式,他呵呵哒。 “那个……什么题目,我看看?”虽然觉得自己九成九是答不上来的,可是看到何雨水一脸期待,王怀安还是尝试着看一看。 “嗯!”何雨水立刻拿着那个本子凑了上来。 王怀安扫了一眼。 哦,几何题。 嗯,准确地说是辅助线的题目。 王怀安看了两眼,忽然一挑眉,哎,自己好像会啊。 他眨了眨眼睛,一段学生时代背诵过、以为已经消失在脑海深处的口诀缓缓复现出来。 “题中若有角(平)分线,可向两边作垂线;线段垂直平分线,引向两端把线连,三角形边两中点,连接则成中位线;三角形中有中线,延长中线翻一番……” 王怀安下意识就念了出来。 何雨水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对照着题目看了两眼,随后眼睛越来越亮。 再抬头看王怀安的时候,宛如在看一个神。 第073章 第一场 王怀安前世最好的其实是语文,不过属于自己考试行,答题都对,但让他说为啥要那么写他也不知道的程度。 数理化其实很一般,只是恰好几何部分还凑合。 后世的几何题为了难住书山题海里面杀出来的学生,各种套路、各种陷阱,如今的题目却是没有这些。 按照王怀安之前所说的后世总结口诀一套,一看就能有思路。 何雨水此时就是如此,按照口诀一套,一下就想到了做法。再看王怀安,已经满是惊讶。 “小舅,你真厉害。海棠跟我说或许可以问你的时候,我还觉得她乱讲呢。” 于海棠? 王怀安眨眨眼,没想到这事儿竟然和于海棠那个小绿茶还有关系。想了想,隐隐猜到估计又是对方的一次试探。 当即也没有太在意,反正他什么都没有和于海棠说过,全都是她自己脑补的。 到时候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没话可说。 “行了,这题我也就是碰巧会做,你以后可别拿这种东西再来问我了。我是真不会。”王怀安摇头。 何雨水点点头,不过看她的表情,王怀安觉得她可能并不信。 装了一波成功的王怀安送走了何雨水,就洗漱休息了。第二天还有一场艰巨的战斗! …… 次日,王怀安起了个早。 翻看着房间里的大衣柜,发现自己除了工装竟然没有啥像样的衣服。虽然这在这个年代属于常态,可王怀安还是稍微有些不习惯。 “渣男还是需要有一身战袍的啊……”王怀安摸着下巴想到,琢磨着,应该去弄一身像样点的衣服。 不过今天大抵是没有时间了。 推着大二八去了前院,何雨水正和秦淮茹一起在水池边上洗衣服。不过两人没有挨着,而是离着一些距离,看起来关系不算是很好。 “小舅?这么早就出去啊?”何雨水看到王怀安,立刻打招呼。 “嗯,出去有点事儿。”王怀安也不知道于海棠和何雨水说了多少,所以就含糊了一下。 果然,何雨水并不知道王怀安上午是和于海棠出去,只应了一声就继续洗衣服。 倒是秦淮茹见状,笑呵呵问道:“怀安兄弟,吃饭没啊?我早上新蒸的窝头,要不要垫垫肚子?” “不用。”王怀安果断摇头。 说完也不理会还想说什么的秦淮茹,跨上自行车就出了四合院。 院子里原本还带着笑容的秦淮茹沉下了脸,心中暗暗恼火。 她在院子里的年轻男人面前从来都是无往不利。无论是前院的阎家兄弟、中院的傻柱还是后院的刘家兄弟,看到她的时候,都是眼神拉丝。 就算是已婚的阎解成,狡猾的许大茂,也同样会忍不住偷瞄她。 其中又以傻柱最为明显。 可是这个新来的王怀安,却仿佛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秦淮茹恼火之余也生出了一些特别的心思。 王怀安越是这样对她不屑一顾,她越是想要在王怀安面前展现魅力,只是,这两个星期过去,王怀安一直没怎么给她机会。 秦淮茹看了一眼天。 时机还不太好,等夏天来吧。 王怀安不知道秦淮茹的想法,如果知道了肯定要笑死。 秦淮茹的资本还是很不错的,可如果想要用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想瞎了心了。王怀安可不是傻柱,能被凭空吊着。 秦淮茹敢来找自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轧钢厂的住户彼此住得都不远,没一会儿的功夫王怀安就已经到了于海棠家门口。 于海棠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一看到王怀安过来,立刻眉开眼笑从小院里跳了出来。 “怀安同志,你来了。” “嗯,约好的嘛,自然要来早一点。出发吧?”王怀安同样一脸笑容。 “好!”于海棠笑容欢快,就像是一只灵动的小麻雀一样跳上了王怀安的自行车后座。 “你可得扶好了啊?”王怀安提醒道。 自从上周目送于海棠回家之后,两人都没怎么在私下相处过。自行车载她也还是头一遭。 “嗯!”于海棠应了一声,不过只是一只手抓住王怀安的衣服。 王怀安倒是也没有学后世听说的坏小子,故意骑得一顿一顿的,而是平平稳稳地骑到了电影院。 光天化日又不是幽暗密闭的环境,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这个年代的电影院生意比王怀安预想的要好一些,即便是这几年物资紧缺,可电影院里依旧有不少人。 王怀安买了票让于海棠在门口等他,自己则去对面的国营商店买零食。 如今能够买到的零食很少,好在瓜子还算有的。王怀安又买了一些饼干、柿饼、地瓜干、豆根糖,凑了一大包。 甚至还买了两瓶老汽水。 这幅做派,让门口准备进场的观众都傻眼了。 如今倒也不是没有人买零食去看电影,毕竟能看电影的都不是苦哈哈,得是有钱有闲的才行。 可即便是这群有钱有闲的人,看到王怀安抱着那么大一包零食过来,还是有些惊讶。 “怀安同志,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于海棠看着王怀安抱着一大包东西,也是惊讶不已, “这得多少钱啊。” 确实是没少花钱,就连早有预计的王怀安也稍微有点心疼。可是为了计划顺利,他也只能装作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既然是请你出来玩,自然就不能抠抠搜搜了。行了,进场吧?” 现如今的电影院放映厅不少,也没有固定场次、对号入座一说。买了票就可以进去,找个位置坐下就能看。 如果乐意,在电影院看循环场也是可以的,事实上也的确有不少人是这么做的。 王怀安和于海棠找了个人少的放映厅,挑了靠中间的位置坐下。荧幕上播放的是黑白电影《马兰花》。 这部今年二月上映、带着奇幻童话色彩的影片,一经公映就广受好评。 红光轧钢厂有专属的放映队、放映员和放映室,身为厂里职工,于海棠平日里倒是不缺电影看。 但这种还在首轮热映的新片,她却是还没有尝过鲜。 眼下影片放映有着明确的三轮划分:首轮专供城里大型国营影院,放映周期一般一到三个月; 首轮结束后,拷贝下放至中小型影院、工人文化宫、部队礼堂,作为二轮放映,周期稍短,也有一两个月; 全部结束后,才会缩制为小型胶片拷贝,分发到各大厂矿俱乐部,或是由流动放映员下乡巡回播放。 眼下《马兰花》首轮放映还没结束,正儿八经的时新好片。 于海棠虽说心思大半都在王怀安身上,可没一会儿,注意力就被荧幕牢牢吸引。 这个年代的娱乐方式,跟后世完全没法比。哪怕她身在首都、大厂任职,见识早已远超全国绝大多数人,依旧对新鲜的院线电影没什么抵抗力。 王怀安却是对这个时代的黑白电影缺乏兴趣。 作为后世娱乐碎片化时代过来的人,短视频三句话看不到亮点他都要直接刷走,更不用说这种节奏偏慢的老电影了。 他的注意力更多在于海棠的身上。 于海棠虽然是个小绿茶,可绿茶有一个硬性条件,颜值得到位!于海棠在万人规模的轧钢厂能被评为厂花,那颜值自然是非常能打的。 如果是后世,只需要稍稍化化妆,不用多少特效,在直播平台喊声哥哥就能有人刷礼物的水平。 如今就坐在自己边上,王怀安这样的俗人,要说一点心思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昏暗柔和的影院光线,无形中添了几分暧昧氛围,也给了老王可乘之机。 借着光影遮掩,指尖轻轻蹭了蹭于海棠的手背,动作浅淡又带着几分试探。 于海棠身子微微一颤,指尖下意识蜷缩,却终究没有将手躲开。 这细微的反应落在眼里,王怀安心中了然,动作不急不缓,缓缓探过去,轻缓却又坚决扣住了她的小手。 于海棠下意识微微往回抽了下,但力道绵软无力,稍作拉扯没能挣脱便顺势放松下来,只侧头飞快瞥了王怀安一眼。 那一眼,风情别样。 这年头,异性之间拉手已经是一件很大胆的行为了。可是吧,于海棠表示很淡定,那天晚上比这过分得多的事情也做过了。 唯一让她稍微有些不安的就是,放映厅上午人虽然不是特别多,至少没有爆满,可人依旧不少。 他们这样会不会引人注意啊?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电影院里年轻男女是绝对的主流,几乎全都趁着昏暗环境,有着一些轻微的亲昵动作,耳鬓厮磨的不在少数。 自己这边这种程度,根本就没人关注。 放下心来的于海棠,注意力很快就又被荧幕上放映的电影所吸引。 王怀安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并没有更进一步。而是一手拉着于海棠,另一只手开始给她喂零食。 这种温柔体贴的行为于海棠很是受用,完全没想到王怀安的险恶用心——将她喂饱,中午就不用吃饭了。 她更加不会想到,王怀安同志接下来还有第二场,甚至第三场安排。 第074章 第二场 因为第一场进场的时候已经开始了,错过了开头。 王怀安和于海棠又接了一场。 连续两场,王怀安看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可于海棠却是依旧津津有味。等到散场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怀安同志,谢谢你请我看电影。”于海棠微微低着头。 这个角度很精妙,既能够将她脸颊、五官的优势都充分展现出来,又能够表现出羞怯之意。 只是可惜,少了点东西。 那是少女羞涩时候、脸颊上应有的一抹红晕。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但是很可惜,小绿茶于海棠的演技虽然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可圈可点,但并没有掌握控制脸红的窍门。 王怀安看在心里,觉得有趣只是并没有说破。 “这有什么可谢的,不是之前说好的吗?而且在单位里,你帮我也不少啊。”王怀安笑眯眯道。 于海棠蹙了一下眉,微不可查。 这可不是她所希望听到的回答。 这个时候对方不是应该说‘我们之前的关系,还需要谢吗’这类拉进关系的话吗? 不过小绿茶毕竟是小绿茶,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激烈反应,而是继续轻轻笑道:“嗨呀,那可不一样。 “单位里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可不值当一部电影。这样,我请你吃饭吧?” 只是这话说出之后,她就又忍不住轻轻蹙眉。 肚子好饱! 刚刚在电影院的时候,王怀安一个劲儿地喂她吃零食,当时只觉得好吃,还有王怀安很温柔。 可此时肚子里涨涨的,别说是吃饭,就算是再吃点什么零食都力有不逮。 可要是自己请王怀安吃饭,然后自己一口不动,她又实在觉得亏得慌。好像也不是特别合适。 都怪自己,怎么那么嘴馋? 想到这里,于海棠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懊恼。 王怀安看在眼里,瞬间就洞悉了这个小绿茶的心思。暗暗一笑,摇头道:“哎,不用这么客气。刚刚吃零食我都吃饱了,这个午饭就留作下次吧。” 说到这里,他揉了揉额头,“今天要不就先到这里吧,我稍微有点头疼。” “头疼?”于海棠立刻一脸关心模样,“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啊,不是。”王怀安一笑,“这事儿还得怪你。你怎么想到让雨水找我问数学题的?我哪会那个啊。 “昨天雨水找我问一道题,我琢磨了老半天。睡觉的时候都在惦记,结果就没睡好。”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这不是他原本想的理由,可既然何雨水是于海棠支使过来的,那这个理由自然是不用白不用。 “啊,这样啊。”于海棠这次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原本以为怀安同志连外语都会,其他科目肯定也没什么问题呢。” “嗨,那你是高看我了。”王怀安摆摆手,“今天不好意思了,那我这就送你回去?” 于海棠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王怀安不用自己请吃饭,那省一顿也好。 王怀安松了口气,这第一场算是混过去了。虽然花销了一些,但是问题不大,总体不亏! 跨上大二八一阵猛蹬,将于海棠送回了家,寒暄两句之后就又立刻转身,去冉秋叶的家。 时间上王怀安算计的还是不错的。 到地方的时候距离十二点还差一点,算是已经到了饭点,但也不算是晚。 只是一到地方,王怀安就皱眉了。 和于海棠那边只身一人等在院门口不同,冉秋叶这边虽然也在等他,但却是全家一起等他。 除了冉秋叶、还有冉父和冉母。 “小王同志来了?”一看到王怀安过来,冉母比冉秋叶还先一步上前。上下打量几眼之后啧啧称奇道: “前儿个夜里看的不真切,就觉得长得可周正。这白天一看,比那天看到的还要周正啊。” 王怀安叫一个汗,瞄了一眼冉秋叶。 心说姑娘你几个意思啊? 不是说你请我吃饭吗?咋还全家齐上阵了?早知道这个路数,自己可就不来了。 冉秋叶看到了王怀安的眼神,回了一个歉然的表情。 冉秋叶是真的想着带王怀安去外面吃饭来着,表示感谢的心也是真的。 毕竟那天在她最惶然和无助的时候,王怀安出现在她身边给她提供了强有力的精神支撑。 而且那天王怀安带着她学校、家里、区公署来回跑,也是着实辛苦。 再加上回家的路上,王怀安说起他是刚到京城,冉秋叶就想着带王怀安好好转转京城。 她虽然来京城也就是三年不到,可她生性喜欢到处转,对于京城好吃的、好玩的还真就挺了解的。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自己老娘知道。 冉母在得知冉秋叶今天准备请王怀安吃饭之后,第一时间就提出了异议。 “请小王吃饭啊?这是应该的。可在外面吃干什么啊?又浪费钱,东西也不见得好吃。那些个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做的东西也就是那样。 “哪像带回家里来?我来下厨,然后让你爸陪着喝两杯,也算是表示感谢了。” 冉母这话说得还真就不是没道理。 如今的国营饭店,大厨是在的,可真正掌勺的时候却是不多。更多是下面的学徒上灶。 要说吃肯定也是能吃的,可要说能对得起那些老字号的名头的技艺,一般人真尝不到。 至于服务员的服务水平,更是稀烂。 如今供销社、国营饭店很多都贴着一个标语: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这标语可特么的实在是太内涵了。 这说明啥?说明殴打顾客的事情时有发生啊。而且就算是销售员、服务员殴打顾客的情况时有发生,供销社和饭店的要求也仅仅是不得无故殴打。 隐藏的意思岂不就是,如果理由充分,还是可以打的。 嗯,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京城其实还算好的,下面地方的供销社,社员群殴顾客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一起两起。 这年头的供销社,可是一点都没有服务行业的自觉。 事实上除了涉外酒店以及目前只在上海有一家的友谊商店,其他营业场所全都没有服务行业的自觉。 即便是涉外酒店和友谊商店的服务员,他们的态度好也不是因为身为服务行业,而是需要接待外宾,体现大国礼仪、雅量和风度…… 冉秋叶对此不是很乐意,于是求助于冉父。 都说闺女是父亲的小棉袄,冉秋叶和冉父之间的关系也一直都很好,平时大多数时候,冉父都是向着冉秋叶的。 但这一次例外了。 冉父坚定地表达了对妻子看法的认同。 “来家里好啊,在外面吃的是面子,在家里吃才是态度。我让你妈多准备点东西,比起在外面国营饭店不会差。 “而且你妈还会做西餐,这个现在在京城都是稀罕的。也不会显得不体面。”冉父如此说道。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冉秋叶还能怎么办呢? 如果王怀安看到了这个过程,同时看到了说这些话时候冉父的表情,一定会秒懂他的想法。 丈母娘看女婿,往往都是越看越满意。 王怀安本身条件不差,尤其是外在条件,很容易得到冉母的好感。 可是冉父就不一样了。 几乎所有的父亲在看待出现在自己女儿身边的其他男人的时候,都是在看一头企图拱了自家小白菜的猪。 不杀了吃肉就很不错了,还想要好脸色?还想要带着我家白菜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怀安没有看到这一幕,但多少也能猜到一点,估摸着是冉父冉母至少有一个是不太放心还在上学的女儿和自己单独出去的——即便按年纪冉秋叶其实应该已经毕业上班了。 可来都来了,这个时候走好像也不是太合适。 王怀安只能捏着鼻子,被冉母拉近了小院。 冉家果真如同他之前所猜那样,独占了一个小院。这个由普通四合院的后院改的独立小院虽然也不大,可也有两间大房两间小房。 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极其稀有的超高标准了。 不过考虑到冉父是海外归国的爱国人士,如今又在政府机构任职,级别还不低。有这么一个小院倒是也不算稀奇。 “小王啊,有什么忌口没有啊?”冉母拉着王怀安进院之后到堂屋坐下,让冉秋叶和冉父陪客,自己则去厨房忙碌。 这年头有独立厨房的家庭可是不多,很多筒子楼都没有厨房,都是在走廊里用公用的。 但冉家的两间小屋中的一间,就用作了杂物间和厨房。 “没,就是不吃香菜。”王怀安连忙起身回应道。 他其实完全没忌口,不吃香菜也就是前世听说那玩意影响男性那方面的能力。 “好嘞。坐坐,别客气,就跟自己家里一样。”冉母笑得眯起了眼睛,颠颠地去了厨房。 冉父招呼王怀安坐下之后,这才开口道:“小王同志啊,上次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 “冉叔叔您这就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虽然觉得很尬,可王怀安还是得表现出起码的体面。 冉父点点头,让冉秋叶帮着倒茶之后这才继续道:“我听说,小王你刚到京城没多久,现在在红星轧钢厂工作?还是政治处?” 王怀安点头,这事儿冉秋叶就知道。 可冉父接下来问的话就让他有些觉得不对味了,“我还听说,你也会英语?” 嗯? 王怀安微微挑眉。 不只是他,边上的冉秋叶也惊奇地看看王怀安,再看看冉父。 显然她之前不知道王怀安会英语的事情。 这就有意思了! 王怀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老登,调查我? 第075章 俩老登 王怀安表情不变,不过心里却已经有了算计。 这老登竟然调查自己,那他能调查到什么地步呢? 嗯,保底应该也是可以调查到自己坐过牢吧?虽然王怀安不是很在意,也能够理解,可对方这个行径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冉父似乎猜到了王怀安心中的变化,微微一笑道:“怀安同志,别紧张,我的确是稍微了解了一下你的过往。 “不过也请你理解我,毕竟我还是要了解一下,出现在我女儿身边的,是什么样的人。” “那就不必了。”王怀安淡淡一笑,“本来我也不是有意要出现在冉秋叶同志身边的,不过是路上见到需要帮助的人,于是搭把手。 “冉先生既然是这个看法,那我想这顿饭就不必吃了。告辞。” 说着在冉父和冉秋叶惊异的目光中直接起身,转身就走。 “哎……”冉父张张口,没想到王怀安反应这么大。 冉秋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王怀安已经到了院门口。 “爸,你干什么啊。”冉秋叶气得跺跺脚,起身就追了出去。 冉父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拉女儿,但却被冉秋叶灵活地一个闪身,没能抓到。想要起身,可身子起到一半,却又坐了回去? 自己做错了? 冉父一时之间有些迟疑。 作为一个父亲,并且是有些能量的父亲,调查一下出现在自己女儿身边的人,他觉得是一件完全正常且合理的事情。 至于调查到的信息,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王怀安,在他眼中的确是有问题。 十四岁就当街砍人,然后入狱几年。刚出来又在公交上和人冲突入院。虽然说两次都是被动,第二次更算是见义勇为。 可至少说明,这个王怀安骨子里是一个狠厉的性子。 文人出身的冉父骨子里就不太喜欢这样的人。 而还有一点是让冉父很在意的是,在他调查的过程中,有一些东西竟然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比如在他调查中,王怀安会英语,而且英语水平还不错。 可一个初中都没上完就进了少管所的少年人,就连那个时期主流的俄语大概率都没有接触到,更不用说是英语了。 总不可能是在少管所里面学的吧? 冉父作为教育领域的干部,对于少管所里面的教育工作也是有所了解的,只能说是有这方面的工作。 可真要说水准有多高,那是不可能的。 绝大多数少管所里面的问题青少年也根本没有学习的意愿。 那么王怀安的英语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呢? 王怀安之前在市局里面的说辞,以他的地位和能量倒是弄不到。当然,就王怀安那胡咧咧的说辞,即便是冉父弄到了,大概率也是不信的。 而除了英语,还有王怀安之前被市局抓走又快速放出来的事情,也是他无法理解的。 不过这里即便是以他的能量和人脉,愣是没有查到其间发生了什么。虽然有时间还短的缘故,可也已经让冉父有些在意了。 嗯,冉父查不到就对了。 如果他再稍微有经验一点,就会发现,不只是王怀安被市局带走这件事细节查不到。 他见义勇为那件事儿的细节也同样查询不到。 因为涉及了军方高级干部及其家属,以冉父的级别和人脉,够不着,根本就够不着。 “哎?小王咋走了?闺女咋也跟着走了?”做饭做到一半的冉母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坐在屋里,表情有些不好看的冉父,疑惑问道。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王怀安头也不回地出了冉家院门,他听到了身后冉秋叶的追来,但是脚下并没有停。 到了院门口,跨上二八大杠准备走。 不过他虽然走得快,可终究是走。冉秋叶却是一路小跑追出来。 眼看王怀安跨上车就要走,一把拉住他的二八后座,“王怀安你等等,你干啥啊?咋说走就走了?” 她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老爸好像是调查了王怀安的过往。 这事儿的确是不太礼貌,可王怀安似乎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啊? 王怀安已经跨在车上,回头看着冉秋叶道:“冉秋叶同学,咱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我看你需要帮助搭了把手。 “结果你爸爸弄得好像是我故意靠近你一样,既然这样,与其彼此不信任的情况下吃这顿尴尬的午饭,还不如就此别过。 “我也真不差这顿饭。” 说着伸手在冉秋叶拉扯后座的手上轻轻一拂。 冉秋叶只觉得手腕微微一麻,不受控制地就松开了手。王怀安脚下一蹬,大二八就已经滑出去了好几米,几下就到了胡同口。 “哎,王怀安!”冉秋叶又喊了一声,可王怀安却是连一个停顿都没有,一个拐弯出了胡同,消失在冉秋叶的视野之中。 “哎呀!”冉秋叶跺了跺脚,转身回了院子。 她要问问她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又是查到了什么让王怀安反应这么大。 王怀安出了胡同,脸上却是并没有多少恼火的表情,反而是带了点如释重负。 和漂亮妹子吃饭,那肯定是一件开心的事儿。可要是和漂亮妹子一家一起吃饭,那就是一件有点尴尬的事儿了。 此时不用吃这顿饭,反倒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至于说和冉秋叶的关系,王怀安表示无所屌谓。本来也就是捎带手,有机会就撩拨一下,没机会拉倒的事儿。 他上辈子当过舔狗。 这辈子都特么穿越者了,各方面条件也都是出类拔萃的,要是还有舔狗心态,那不是白穿越了? 而且王怀安还有个稍显龌龊的小心思。 冉家这一次虽然是有惊无险,可从原本剧情中冉秋叶最后沦落到和阎埠贵这路货色一样混在厂办小学里,除了大学、大专没能上之外,家里只怕也是出了问题的。 如果和冉秋叶接触还算愉快,王怀安或许还会稍微提醒一下,或者帮一把手。 可现在,呵呵,尊重他人命运吧。 出了胡同,王怀安准备先找一个地方应付一下午饭问题。 在电影院里他把于海棠喂了个饱,可为了不耽误中午吃饭,他自己却是没怎么吃的。 没吃早饭,还吭哧吭哧来回骑了好几趟车,此时他可是饿得前心贴后背。想了想,他朝着前门大街过去。 上周遇到南易的时候,听他提过一嘴京城那几家馆子虽然规模不大,但就是因为规模不大,反而没有那种老字号、大规模国营饭店大师傅轻易不下厨,全是学徒上灶的情况。 印象里有一家就在前门附近,那里距离丁秋楠家也不算远,吃完饭稍稍歇歇脚,就可以去找她。 只是刚到前门口,就听到有人招呼,“哎,那不是王小哥吗?” 王怀安循声望去,就见一个颇有些姿容的中年妇人站在一家小酒馆门前,正笑颜如花和自己打招呼。 嗯? 是上次南易带自己去喝酒的那家小酒馆的老板娘? 王怀安这才注意到,自己路过了上次去的那家小酒馆。 酒馆里此时空荡荡,比起上次和南易来的时候还冷清。不过倒是也寻常,谁家好人大中午到酒馆喝酒啊? 就算是周末也是如此。 没想到就去了那么一次,这个俏丽老板娘竟然还记得自己。唔,也正常,毕竟自己这张脸还是非常有辨识度的。 只是,人家这一打招呼,王怀安却是稍微有点意外。 他不记得这个老板娘怎么称呼。 那天南易肯定是说来着——那老小子看着和这个老板娘还挺熟悉的。可是王怀安完全不记得。 他才二十不到,虽然也喜欢有韵味的,但秦淮茹和娄小娥那个程度也就是极限了,这个老板娘就稍微有点过了。 虽然想不起来对方叫什么,但只是想要打个招呼还是容易的。 “老板娘,忙着呢?”王怀安随口寒暄了一句。 “忙什么啊?你没看,大中午的一个人都没有。要不,小王同志进来关照关照姐的生意?”俏丽老板娘笑呵呵道。 这年头竟然就已经有这样拉客了? 王怀安觉得有趣。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他见到的几乎都是那种鼻孔朝天的。无论是营业员还是售货员,都是一副你爱买不买,甚至是你最好别买,还得耽误我聊天的架势。 这既是因为如今纯计划经济没有绩效考核,也是因为物资紧缺,完全的卖方市场,啥都不愁卖。 像是这老板娘这样主动招揽生意的,还真就挺少见的。 不过王怀安并没有照顾她生意的打算,摇头敷衍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之后也不管对方再继续招呼,径直去了原本的目的地。 美滋滋吃了一顿,撑得只能靠着椅子背半躺着,连坐起来都费劲,也只花了一块钱。 王怀安觉得这波血赚。 不理会服务员的白眼,王怀安歇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去找丁秋楠。 丁秋楠家的条件就没有冉秋叶家独门独院那么好了,和如今绝大多数普通工人家庭一样,也是杂居在一个大院里。 王怀安去到院门口的时候,立刻引发了一众围观。 “哎呦,小同志,你找谁啊?”门口一个花白头发的大娘,上下打量王怀安,啧啧称奇。显然是惊讶于王怀安的颜值。 对此王怀安也已经习惯了,笑呵呵道:“大娘,我来找丁秋楠同志。” “找小楠啊?”大娘了然点头,对着院子里就嚷嚷道:“守业家的,有男同志找小楠。” 王怀安一阵蹙眉,心说这大娘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只说有人找,丁秋楠可能就自己出来了。 偏偏要说男同志找,这不是…… 他还没腹诽完,果然就见一个干瘦、带着眼镜,气质儒雅形容清隽的男人从中院出来。 这人的气质……和冉父很有几分相似。 不是吧? 王怀安一阵无语,自己这是一天之内要遇到两个老登? 第076章 第三场 从门里出来的自然就是丁父。 联系到门口大娘之前的称呼,应该是叫丁守业。 丁守业快步从中院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然后看到门口的王怀安,却是微微一愣。 随即在王怀安无法理解的目光中,表情快速变化成了尴尬、迟疑,随后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位小同志,是你找我家小楠?” 王怀安也是迷惑了,心说这是闹的哪一出? 丁守业刚出来的时候,表情比起之前冉父还要明显。就恨不得把‘我倒要看看那只猪想要拱我家小白菜’写在脸上了。 可看到王怀安之后,表情却是快速变化。 从现在来看,即便不是说非常认可,至少也没有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反对了。 这是闹的哪一出? 王怀安知道自己这张脸是非常有杀伤力的,之前已经验证过无数次了。可是这个杀伤力从来都是只体现在异性身上啊? 在同性身上,非但并不能带来什么好处,反而更可能引发对方的敌意。 王怀安并不觉得眼前这个丁守业会是因为自己颜值而快速转变了看法,这里是京城又不是蓉城。 虽然心中不解,可王怀安还是点头道:“是啊,您是丁叔叔吧?我是……”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身影已经快步从中院出来。 只穿了一件深蓝色工装却依旧难掩清丽容貌的丁秋楠快步出来,到了丁守业身边,娇嗔地推了他一下,“爸,你干什么啊。” “我……我以为又是那个厚脸皮的小子。”丁守业似乎有些尴尬,“小楠啊,咱们家的情况已经不太好了,可不敢再招惹那样成分的了。” “爸你说什么呢。”丁秋楠急得直跺脚,“我啥时候招惹别人了?” 说着,又小心地偷瞄了一眼王怀安。 王怀安多贼啊? 一看这个架势立刻就隐隐猜到,这应该是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也在打丁秋楠的主意? 哎不对! 自己可没有打丁秋楠的主意,就是革命同志之间正常交流而已。 甚至,还是丁秋楠主动找的自己不是? 王怀安在心中疯狂给自己找着理由,并且成功说服了自己。 只是,他虽然没有打丁秋楠的主意,但其他人打丁秋楠的主意也是非常容易理解的。 毕竟丁秋楠确实是好看,脸蛋比起号称轧钢厂厂花的于海棠毫不逊色不说,身材还要更好一点。 更有一股子书卷气,这就比起小绿茶装出来的天真无邪有味道多了。 这样的姑娘,在任何时代肯定都是会吸引异性的,有人惦记那还不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看起来,目前她的一个追求者很不受丁守业的待见。所以听到有男的来找丁秋楠,下意识就以为是那个人,黑着脸就冲了出来。 结果看到是王怀安,这才快速改变了态度。 捋清了其中缘由之后,王怀安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无论是偶遇蓉城客还是再遇老登,都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好在,目前看起来两件事都不会发生。 “爸,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帮了我的那位王怀安同志。”丁秋楠解释道。 “哦!”丁守业一脸恍然,“就是帮你对付街头混混的那个小王同志。” 说着再看王怀安,已经是一脸赞赏,“小楠说小王同志长得可周正,这一看果然是周正的不行啊。” “爸,我什么时候说了。”丁秋楠一下子红了脸。 用力推了自己老父亲一下。 丁守业身子消瘦,被女儿这么一推还真就差点一个趔趄。只是他也不在意,只是笑呵呵地闭了嘴。 嗯,闺女在家里说的小话,好像的确不适合在当事人面前提起。 丁秋楠偷眼看了王怀安一眼,见后者笑呵呵地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年头虽然没有花痴这个词儿,但是这个意思还是有的。 丁秋楠一点都不希望王怀安把自己当成那样的人。 只是…… “嗨,小楠你害羞啥,这位同志就是周正的不行啊。乖乖,俺家大孙子要是有这个脸蛋,老太太一头磕死在这里都行啊,那可太省心了啊。”之前招呼丁家人的老太太笑呵呵道。 “哎呀,刘婶!”丁秋楠急得直跺脚,感觉再说下去,自己就没脸再和王怀安说话了。 当即也是不管不顾,快步到了王怀安身边,拉着他的袖口就往胡同外走,边走还边说:“爸,我和怀安同志出去办点事。” “哎哎,别太晚回来啊。”丁守业笑呵呵应道,一点没有担心自己姑娘和其他男人一起出去的意思。 王怀安一手推着自行车,另一手被丁秋楠拉着,还笑呵呵跟丁守业打招呼,“丁叔叔,天黑前我一准把秋楠同志给你送回来。” 丁守业笑容满面,脸上满是满意。 边上的刘婶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脸上满是八卦想要传播的期待。 丁秋楠拉着王怀安一口气跑到了胡同口,这才停下,回头往胡同里看了一眼。确定自家老登和刘婶都没有跟出来,这才心有余悸地吁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颇有规模的胸口。 “不好意思啊,怀安同志。”丁秋楠有些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这有什么啊,这说明你们院子的邻里关系很好啊。”王怀安绝口不提丁守业那边的尴尬,只将话题落在了那个刘婶的身上, “你是不知道,我们院子那一帮邻居,一个个的,哎……” 王怀安一阵摇头。 他这欲言又止的架势,反而是引起了丁秋楠的好奇。 “怎么说?”丁秋楠一脸的好奇,“一个院的邻居,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吗?我们胡同几个院的邻里关系都很好啊?” “一般来说,一个院邻里之间关系好才是常态,可我们那个院啊,它就……嗯,就比较特别。” “说说。”丁秋楠面上好奇之色更重。 只是其中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想要借着这个转移话题,就不好说了。 王怀安也不在意,就将他到了四合院之后,院里众人的所作所为简单描述了一下。 他已经非常克制了,只说了他来这两个星期所看到的,那些未来会发生但是现在还没发生的事情都没有说。 可就这,也把丁秋楠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不会是给我讲故事吧?”丁秋楠一脸狐疑地看着王怀安,“真的有这样的人?” 她质疑的对象,是贾张氏。 嗯,如果说四合院里谁的所作所为是最难以和正常人契合的,那无疑就是刚刚被王怀安解除了封印、开启了新技能的四合院亡灵法师贾张氏。 这样的故事,我编都编不出来啊。 王怀安一个小熊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丁秋楠想了想,觉得王怀安说的也是。随即感慨道:“那你说的那个他们家的儿媳妇也是有够可怜的。被这么一个婆婆磋磨,得多辛苦啊。” 她也眼看就是要嫁人的年龄,虽不能说是感同身受,但至少也能够有些感触的。 王怀安砸吧砸吧嘴,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秦淮茹多少是有点自作自受的意思。 现在的秦淮茹或许槽点确实还不算大,毕竟贾东旭还活着,没到需要她这朵绝世黑莲花真正绽放的时候。 可算算时间,她第三胎都已经在肚子里了,那贾东旭应该也就命不久矣了。 到时候,才是她真正表现的时候。 在厂里‘长袖善舞’,在院里装腔作势,游走在几个男人之间。虽说还是被贾张氏欺负、压迫,可在王怀安看来,她纯纯就是想要维持一个可怜人的人设。 就当时她的情况,完全可以直接把贾张氏赶回乡下去。 家都是靠着她养着,贾张氏凭什么爬到她头上?她对贾张氏,可没有赡养义务。 至于说贾张氏口中那个岗位是贾东旭的、属于贾家、秦淮茹不听话她就收回,完全就是屁话。 那个岗位是轧钢厂的,顶岗是一项福利政策,可不是说那个岗位就属于贾家私产。 秦淮茹作为配偶,继承岗位在各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贾张氏完全没有干涉空间。 反倒是秦淮茹如果下狠心,以如今以及未来几年的国家政策,贾张氏这样的情况,找街道将其赶回乡下,她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秦淮茹一直委委屈屈,其实就是想要立一个人设。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那就不好说了。 或许是为了名声、或许是为了贾张氏的财产、或许是为了让满脑子都是养老的易中海看到她的作用。 又或者,就是为了维持一个柔弱的形象,引起更多人的同情。 她真是一个软弱的人? 王怀安一点都不觉得,她后面对傻柱,可是一点心慈手软的意思都没有啊。吸着傻柱的血把自己几个孩子拉扯大,要不是聋老太太骚了一手,把娄小娥这个憨憨糊弄上了傻柱的床,傻柱连个后都没有。 摇摇头,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现在多说无益。 他转移话题道:“怎么样,中午吃好了吗?要不要再找个地方垫垫?” “不用不用。”丁秋楠连连摆手。 “那行,那咱们现在去哪里啊?”王怀安笑道。 “那个……”丁秋楠声音稍微低了一点,“要不,我请你看个电影吧?那个马兰花好像挺好看的? “我也一直想去看,可是自己去有点害怕。就一直耽搁下来了。” 丁秋楠说害怕不是假话。 如今电影院、溜冰场、文化宫舞厅里面可是有不少不务正业的小年轻,眼珠子就盯着漂亮姑娘。 溜冰场和文化宫还好,毕竟是亮着灯。 可电影院就不一样了,黑灯瞎火的。 单身姑娘过去,真保不齐发生什么。 可是吧,主动邀请一个男同志去黑灯瞎火的电影院,这又代表什么含义呢? 丁秋楠懂、王怀安也懂、丁秋楠也知道王怀安懂,于是她微微红了脸。 王怀安面上淡淡笑着,心中已经在嘀咕。 虽然早就料到可能会是看电影,可还是有些尬啊。上午他都已经看了两遍了…… 第077章 松懈的门卫 王怀安再次确定,如今的人对于电影是真的热爱。 王怀安前世在学生时代也喜欢看电影,甚至还闹过一个笑话。 当时和一个姑娘去看电影,因为对电影情节和含义产生歧义,吵了一场。回去和兄弟说,兄弟沉默良久来了一句:合着你真是看电影去的? 那之后王怀安才算开窍。 后来短视频兴起,王怀安也就不那么爱看电影了。而如今这个时代,人们对电影那是真叫一个热爱。 之前的于海棠看得目不转睛,看了两遍都是如此。 现在丁秋楠也是一样,甚至看到激动处还会忍不住鼓掌。更让王怀安无语的是,她鼓掌,还有人跟着鼓掌。 类似的经历,还是王怀安小时候,学校组织看主旋律或者一些有教育意义电影的时候才有的…… 因为和丁秋楠是在开场前就入场,因此姑娘倒是没有再看一次的意思,只是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看看天色还早,王怀安犹豫了一下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北大转转?” 这原本是他想要带冉秋叶去的,不过中午那一场搞没了,倒是可以用在丁秋楠这里。 “北大?可以吗?”丁秋楠一听,立刻就显得有些兴奋,随后又有些迟疑地问道,“可大学门口不都是有保卫科的吗?” “你就说你想不想去吧?”王怀安笑呵呵卖了个关子。 “想啊。”丁秋楠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那就走吧。”王怀安笑着推着大二八走在前面。 丁秋楠不用王怀安驮,她自己也有自行车。虽然不是女士自行车,还是辆旧车,但在这个年代也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京城比起后世小得多,清北所在的海淀区,如今还属于稍显偏僻的地方。一路过去不少的庄稼地,感觉上和到了乡下也差不了多少。 丁秋楠一路都显得有些紧张,一直在问会不会不让进的问题。 王怀安笑呵呵也没有多解释。 等两人到了北大门口,没啥意外地被门卫拦住,要查看学生证。 “同志,我们来听张教授今晚的讲座的。”王怀安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张教授是谁? 他不知道。 有没有讲座,他也不知道。 他就是赌校门卫也不知道,并且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去查验。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直到之后很多年,国内高校都是理论上不能随便进,实际上只要你衣着得体、看着不像是个坏人,找个理由就能进。 理由包括但不限于找朋友、找同学、找亲戚、听讲座、旁听课甚至各类友谊比赛、论坛、辩论等等。 如今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那真真是朝气蓬勃、莘莘学子。是有相当程度的自由甚至说是特权的。 而如今清北作为国内文化交流最核心的地方之一,各种讲座、报告会、讨论会、辩论会更是多得不得了。 校门卫全都知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果然,校门卫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王怀安容貌俊美、今天穿得也干净,看着斯斯文文。 丁秋楠刚毕业没多久,身上的学生气还没散去。加上大概是有点心虚,有点怯怯的味道。 小门卫用自己长期训练得来的经验和眼力,一下就看出,两人就算嘴里说的不是真话,也不是坏人。 “行,进去吧。在校园里骑车注意行人。”校门卫叮嘱了一句,连登记都没用就让两人进去了。 “好嘞好嘞。”王怀安满口答应,推着自行车进了门。 一直进去好远,丁秋楠还全身激动地打颤。 “我竟然真的进来了?我竟然真的进来了?”她兴奋地左顾右盼,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的新鲜。 王怀安倒是显得很淡定,虽然他前世高考距离北大差了近三位数的分数,可清北他还真就进过。 嗯,跟着旅游团。 相比起后世,如今的清北各类设施其实都是差不少的。不过,也很有点小清新的意思。 “怀安同志你知道吗?我的理想,或者说是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考上大学。当然北大是不敢想的,我就是想考上一个医科大学。”丁秋楠看着周围往来的那些昂首挺胸的学子,很有些羡慕地说道。 “可以啊。”王怀安笑道,“你年龄也不大,好好复习复习,也不是没有机会啊。” 如今高考是允许社会人士参加的,王怀安要不是前世学过的知识都已经还给老师了,他也想考个大学。 虽然说过不了几年就是风暴来袭,可是如果今年参加高考,六五年就能毕业、分配。 只要落实了分配,就算是风暴来临也影响不到他。反倒是大学生的身份,能够站上的位置,可以让他在这个时代何等的如鱼得水难以想象。 “嗯!”丁秋楠似乎是得到了王怀安的鼓励,认真点头。 就在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边上忽然就钻出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 “哎,这位同学?你不是本校的吧?”青年拦在丁秋楠面前,目光灼灼。 “啊?”丁秋楠顿时有点慌,下意识就看向了边上的王怀安。 王怀安也在打量对面的青年。 二十来岁模样,看上去比他还有丁秋楠都要大一些。长得不算难看但也谈不上好看,只能说还算白净,一看就是从小没怎么吃过苦的类型。 此时正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丁秋楠。 如今大学里面,男女比相当的失衡。虽然新中国女性地位大幅度提高,可正所谓积重难返。 在国内绝大多数地方,男孩子还是比女孩子受重视得多。其中表现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受教育程度。 一直到七八十年代,还有女娃没读过书,如今就更不用说了。能让上完小学或者初中,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从这点来看,傻柱一直供何雨水读高中还准备考大学,这方面做得还真就不错。 上学的女娃少,能上到大学的女娃自然就更少。而北大虽然不像清华男女比例更是极其失衡,女生数量甚至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也就是好点有限,女生数量总共也到不了三成。 就这,其中绝大多数还是姿容平平,顶多占个青春活力。像是丁秋楠这样的漂亮姑娘,那在大学校园里面也是非常稀少的。 从两人刚才进到北大校园开始,就有不少男生目光落在丁秋楠身上。只是其他男生显然或是羞涩或是含蓄,只是远远观望。 而眼前这个白衬衣,也不知道是脸皮厚还是自信,总之是第一个上前搭讪了。 白衬衣也注意到了丁秋楠的目光,也看向了王怀安,脸上闪过一抹不爽。王怀安比他高、比他帅,身边还跟着漂亮的丁秋楠,当然是会不爽的。 不过在漂亮姑娘面前,最起码的风度还是要保持的。 “这位同学,你是本校的学生吗?” “不是。”丁秋楠有些局促地摇头。 “那是隔壁的?”男生追问。 清北周边的大学还有好几所,北大人说的隔壁,通常是清华,清华也是同理。 “不……不是,我们……”丁秋楠更紧张了,求助地望向王怀安。 “不是,我们不是学生,是进来参观的。”王怀安笑眯眯摇摇头。 进门的时候需要说个谎,可是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没必要再说假话了。 “这样啊,那不如我带你们好好转一转吧?”白衣青年一听两人不是学生,再看两人的年龄,也不太可能是已经大学毕业的,顿时优越感就上来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拿两人外校的身份说事儿。 实在是如今这压根就不算个事儿。 外校甚至其他社会人士来清华的不要太多,就算找到校方,也是压根不会管的。 相反,还不如体现风度,引起漂亮姑娘的好感。 果然此话一出,原本有些紧张的丁秋楠,就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不过还是看向了身边的王怀安。 毕竟是王怀安带她进来的。 更重要的是,面前这个白衣青年,长相实在是比起王怀安差了好几个级别。 说颜值无用的人,往往都是颜值不过关的。 真正是漂亮或者帅气到一定程度的,那颜值带来的便利真是不要太大。 王怀安的颜值,就已经是属于可以吃到红利的级别。 即便大学生在这个年代无比精贵、清北学子更是光环拉满。可在王怀安的脸蛋面前,还是没能直接形成优势。 王怀安微微挑眉,对其表现稍微有点意外。他还以为会有一出身份歧视呢,结果竟然是自己想差了吗? 不过转瞬他就想到了白衣青年的想法。再看看丁秋楠探寻的目光,笑道:“会不会太麻烦同学你呢?”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白衣青年眼看漂亮姑娘虽然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可还是看向了王怀安。 本来还有点担心王怀安拒绝。 虽然他也可以死皮赖脸跟上,强行当导游,可那逼格不就掉下来了? 眼下王怀安竟然不反对,那就太好了。 他自信,可以在之后的交流之中,靠着自己言谈和学识,碾压王怀安。 好看有什么用?学问才是硬通货! 即便是在后世,北大也是大学之中环境比较优越的。而在如今,更是全国首屈一指。 有了白衣青年做导游,游玩倒是轻松了许多。 到了未名湖边上时,丁秋楠已经逐渐放松下来,和白衣青年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白衣青年不愧是这个年代能上顶尖学府的精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即便王怀安这个后世大信息时代过来的,也不得不感叹对方口才和表述能力。 果然这个级别学府的学子,任何时代都是人尖子中的人尖子。 到了大名鼎鼎的未名湖畔,白衣青年正准备继续介绍之时,边上忽地不合时宜传来一声怪笑。 “呦,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王怀安一挑眉,循声望去。 就见五六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斜腰拉胯朝这边过来。为首一个,赫然是导致王怀安和丁秋楠相识的那个孙四。 王怀安摸了摸鼻子。 这北大的门卫,是不是有点过于松懈了? 嗯?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地方。 第078章 气功 北大的门卫一点都不负责。 王怀安此时在心中腹诽,浑然不顾如果北大的门卫负责了,他根本就进不来这一事实。 不过王怀安吐槽也是有道理的。 眼前孙四这几人一个个虽然一副还算干净,可是斜腰拉胯、横眉竖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这样的人咋能放进来呢? 啥? 自己一个一天和三个姑娘约会的渣男,又算什么好人? 那能一样吗? 丁秋楠显然也认出了孙四,再看看他身边满脸横肉的几个壮硕青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下意识就要往王怀安的身后躲。 就在此时,那个白衬衣青年却是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一脸不满地看着孙四等人。 那目光就像是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在俯瞰几只臭虫。 “你们是哪里来的盲流,怎么,这是想跑到北大闹事?” “哎呦,哎呦。”孙四一脸怪笑,看看身边的人,身边人都是一脸戏谑看着白衬衣青年。 孙四上前一步,伸手戳了戳白衬衣青年的胸口,“哪个狗日的裤裆没夹紧,把你给放出来了?敢管我孙四的闲事? “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 白衬衣青年被戳地晃荡了一下,明显是有些害怕。王怀安都能够看到,他的小腿都有些轻微打颤。 可是,他并没有退后,而是依旧咬牙站在那里。 “呦呵,你丫挺的学生娃娃还有点脾气?我去你丫的……”孙四前半句话还笑呵呵的,可后半句就忽然变脸,一个耳光扇了上来。 这一变故实在是太快,快到白衬衣青年完全来不及反应。 眼看这一巴掌就要打在他的脸上,白衬衣青年几乎要下意识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觉得后脖领子一紧。 下一刻整个人就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退出去。 王怀安一把将青年拉开,同时一脚就对着对面孙四踹了过去。 孙四一巴掌打空还没来得及惊讶,肚子上就已经挨了王怀安一脚,整个人一下倒飞出去,将身后两个没反应过来的青年撞翻,整个人倒在地上还捂着肚子,身子躬成了一只大虾米。 只是这个孙四倒是也有一股子狠劲,脸已经因为剧痛扭曲并且涨红,额头上也全是汗水,可还是咬牙道: “上,给我废了这小子!” 身边跟的那几人见状,立刻叫嚷着就冲了上来。就连被孙四撞翻的两人,也快速爬起朝着王怀安冲了过来。 “躲远点!”王怀安对脸色苍白的丁秋楠和还没反应过来的白衬衣青年叮嘱一句,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到,自己已经一步跨前,就冲着对面几个混混迎了上去。 当先一个混混一拳打向王怀安的面门,王怀安只是一个侧身就避开,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之上。 那混混吃痛下意识身子前倾,王怀安的左手已经探出,掌根在混混的下巴上一托。 混混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胸腹全都露了出来。王怀安顺势往前一步,在他的胸口上轻轻一顶,那个混混整个人就如同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撞飞出去。 几乎同时,边上一个混混抡拳砸来,可却被王怀安一把抓住,顺势就是一个过肩摔重重拍在地上。 瞬间两人倒地让其他几个混混动作慢了一拍。 可他们慢了,王怀安却是不会慢。 眼看另一个靠前的混混因为惊讶和惊慌脚下步伐乱了一瞬,他矮身就是一个扫堂腿。 那混混脚下脚步本就乱了,身子不平衡,被王怀安这一扫直接扫倒在地。 和孙四同来的一共有五个,眨眼间就放倒了三个。剩下两个便是之前在孙四身后,被顺带摔倒的两个。 眼看三个同伴呼吸之间就被放倒,两人顿时就怕了,甚至转身想要逃跑。 王怀安却是不肯就那么放他们离开,两步追上双手探出,同时抓住逃跑两人的一只手。 两人手腕被捉住,下意识就想要挣扎抽回。 可是他们刚一发力,王怀安却是立刻往前一送,两人力道用空身子顿时一晃。王怀安此时猛地往回一拉,两人身子不稳立刻被拉了回来。 还算健硕的两人,在王怀安手中竟然如同两个布娃娃一般随意摆弄。 一拉一扯,再往中间一带,两人就控制不住身子撞在一起,痛呼一声双双倒地。 “完事!”看着包括孙四在内的六个人倒在地上哼哼,王怀安笑呵呵拍拍手,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 回过头,却见丁秋楠和那个白衬衣青年,全都张着嘴巴盯着他。 区别在于丁秋楠嘴巴小,张得自然也小。 那个白衬衣青年倒是嘴巴大,此时也张得老大,几乎要看到扁桃体了。 事实上不只是他们两个。 未名湖边上有不少的学生,当然可能还有不少不是学生的社会人士。总归是聚了不少人。 他们大多在孙四和王怀安一行发生冲突的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双方动起手来,有反应快的就准备去找校保卫科的人。 可是刚迈开腿还没跑出去两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他们下意识回头看的时候,就看到之前凶巴巴的六个人已经倒了一地。 倒是看上去弱势一方的三人此时没事儿人一样。 有人没看到刚刚经过的全过程,又忍不住问身边同行的人。 可是那些学生也好,社会人士也罢,即便是瞪着眼睛看到了全程,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王怀安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虽然不至于说是快到让人看不清的程度。可是突然来这么一出,绝大多数人还是完全反应不过来的。 “哇,好厉害!”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 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厉害、功夫、牛逼之类的声音。 甚至不知道是谁带头,竟然有人鼓起掌来。 “你……你……你会功夫?”白衬衣青年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再看王怀安的时候,目光比起之前看丁秋楠还要炽烈。 “小时候练过一点,也就是收拾收拾这些小混混而已。”王怀安谦虚地笑笑。 “那也太厉害了,一个人打六个!”白衬衣青年惊叹道。 此时周围不少人也都围了上来,短时间王怀安几人身边就围了十几人。 原本还咬牙切齿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孙四几人看了这个架势,也是慌了,挣扎着起身就想要逃跑。 可偏偏在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快步跑了过来。 显然是刚刚远处也有人看到这边动手,先一步找了保卫科。北大的保卫科还是非常尽职尽责的,校园里长期有巡逻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谁打架,是谁打架!”几个保卫处的人跑过来,其中两个已经亮了手铐。 不过他们目光在人群之中转了一圈,都没有在王怀安身上停留。 没办法,王怀安那张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看上去眉清目秀,完全不像是打架的人。 可是能干保卫科,终究是反应机敏的,刚开口就已经从周围人的目光中判断,动手的恐怕还真就是这个看起来最不像是动手的俊朗年轻人。 “同志,我是咱们学校中文系的,我叫薛宝琨,这是我的学生证。”白衬衣青年快速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递给保卫科的干事, “这位是我的朋友,我正带着他们逛咱们北大。这几个……” 他指了指倒了一地的孙四几个,“忽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对我们动手,我朋友这是正当防卫!” 这年头法律意义上的正当防卫,其实还没有确立。 事实上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几十年后,正当防卫在司法之中实际运用也是非常保守和少见的。 但“正当防卫”这种说法,早就在学界和政法口传开了。 文法不分家,文科院系的学生互相旁听、蹭课、讨论也非常正常。因此这个薛宝琨此时脱口而出一个正当防卫,也不足为奇。 保卫科干事原本以为是校外人士在学校里打架,这种情况通常是各打三十大板,该通知单位通知单位、该通知街道通知街道。 可如果是有本校学生担保,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尤其是在白衬衣青年薛宝琨开口之后,不少看到了发生什么的学生也纷纷应和,表示是孙四一行人先动的手。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高校历来都很容易有一个特色,护短。 北大在这方面一向是比较突出的。 保卫科和学生虽然很多时候都是斗智斗勇或者逗智逗勇,毕竟前者对学生是有一些管辖任务的。 可在对外的时候,那还是非常团结的。 几个保卫科干事之中一个年长的听到学生们这么说,立刻对着还在地上哼哼的孙四一行人一指,招呼同来的几个干事, “上铐子,带走!” 说是上铐子,其实几个年轻保卫科成员压根就没几副铐子。几个打架的混混,也到不了全都上铐子的程度。 因此也就是被指出最先挑事的孙四被上了个铐子,其他人只是被用绳子绑了手。 有几个装模作样不服气的,还挨了几下。 几个混混也是惨,刚被王怀安打了不说,转身就又挨了几下,只能委委屈屈爬起来,被几个保卫科的带走。 看到‘坏人’被带走,学生们顿时发出一声欢呼。 而短暂庆祝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转回王怀安的身上。 薛宝琨一脸兴奋地看着王怀安,“那个,同志。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呢?你这个功夫,它是气功吗?” 王怀安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气功? 这世界还有这玩意? 第079章 写小说挣钱计划 听到气功这个词汇,王怀安在发愣,可周围不少年轻人却都是脸上放光。 王怀安倒是隐隐知道,从七十年代末一直到九十年代,气功都是民间甚至一些官方都非常推崇的玩意。 尤其是到八十年代以后的十年,那真叫一个官方和民间交相辉映。各种气功大师、气功周刊、气功表演遍布全国各地。 各种奇葩的特异功能,也都大行其道,甚至在公开渠道上宣传。 还有离谱的,一些正规医院、研究院甚至还有过电子气功师、气功人工激发之类的邪门玩意。 气功大师和科学研究会一起坐而论道,甚至在那个外汇重于泰山的年代,让这帮人给外宾看病,还有代表团专程出访。 就特么离了大谱。 很多一时名流,也都对气功信的五迷三道的。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马云、李嘉诚、李连杰、王菲、海子等等。尤其是海子,甚至在遗书里面都提到了气功。 如今才只是六一年,就已经有气功热了? 王怀安不知,如今气功之说的确已经有了,只是还远不如二十年后那么热门,只在小范围传播。 那么这个小范围是哪里呢? 嗯,北大恰好就是其中之一。而中文系,又是气功之说最热门的地方之一。 薛宝琨一开口,周围一个个大眼睛就直直盯着他。就连之前明显对丁秋楠兴趣满满的薛宝琨,此时眼里也只有王怀安了。 “气功?什么气功?”一时不明白情况的王怀安试探着问道,“你们还知道气功?” “知道啊,肯定知道啊。我们几个都是研究气功的!”边上一个长辫子女孩兴奋地说道, “就是一直练不出那个小耗子。” “小耗子?”王怀安眨眨眼,一时没能明白。 “就是气感!”薛宝琨连忙接口。 “对对对,气感、气感。”长辫子女生连连点头。 王怀安此时已经隐隐反应过来了一点,不是这个世界真有气功,是这帮大学生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气功这个说法,然后就深信不疑了。 这倒是不奇怪,就算是一方封疆大吏都有信气功的,大学生信了也不足为奇。 “你们都知道气功?”王怀安环视一圈问道。 有几个点头,不过更多还是摇头。王怀安了然,看来气功如今也就是刚开始在小范围被人念叨。 “那个,兄弟,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不是气功啊?”薛宝琨看王怀安顾左右而言他,忍不住再次追问。 “不是啊。”王怀安摇头,“我哪会什么气功啊,就是一些粗糙的庄稼把式、拳脚功夫而已。” “不能吧?”边上一个年轻人说道,“我们村里的民兵队长功夫已经算是很好了,可我看他们操练的时候,远没有你那么利落?” “那是人家民兵互相演练罢了。”王怀安笑道,“你看着他们打得丑陋,那是因为大家学的东西差不多,彼此破不了招。 “要是对上普通人,就像刚刚那几个混子一样,一样能打出花来。” “这样啊……”不少人顿时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显然是认定真有气功的。 可让王怀安意外的是,之前表现得最为狂信的薛宝琨,反而没有露出遗憾的表情,反倒摆摆手道: “哎呀,这位同志说自己不会气功,散了吧散了吧。” 说着就挥手赶人。 人群很快就散去,未名湖边多是少男少女,看完热闹便又各自找地方温存去了。 王怀安原本以为薛宝琨将人赶走之后,就要继续对着丁秋楠献殷勤。不成想等人都散开之后,他竟然再度转向自己,带着点讨好的笑容道: “同志,你看碍事的人都走了,你就跟我说个实话,你练的是什么功啊?” 王怀安无语。 “哥们,我真不会气功啊。就是练过一些拳脚功夫。” “不可能不可能,你看着就跟《蜀山》里面说的剑仙似的。”薛宝琨上下打量王怀安,笃定道, “而且你刚才打那几个人,看上去风轻云淡,一点都不像一般人打架那股狠厉劲儿,反倒透着股仙气飘飘。 “你放心,我肯定不跟别人说。你就告诉我呗?” “你还看过《蜀山》?”王怀安有些新奇地问道。 他都没看过《蜀山》! “当然看过,”薛宝琨一脸兴奋,“我们社团的人全都看过,哦,忘了说了,我是北大气功社的,不过今年就要毕业了……” 说到快要毕业的时候,他一脸唏嘘。 王怀安心说你就庆幸吧。 你现在毕业,赶紧分配个好地方踏踏实实上几年班,过几年的那场动荡就挨不着你。 你要是再多读几年毕业,又或者出去瞎混几年,说不定到时候就得下乡捡牛粪去。 想了想他没忍住,嘴贱了一句道:“那你知道金庸吗?” “金庸?就是港岛那边的右派文人?”薛宝琨想了想问道。 金庸还被定为过右派? 这点王怀安还真不知道,不过既然说是港岛那边的,想来也差不多。当即点头。 “知道倒是知道,好像是在港岛报纸上写小说的,不过内地这边见不到。”薛宝琨说道。 王怀安提金庸的时候就是纯嘴贱,他甚至都不知道金庸这时候有没有开始写书。不过现在看来是早就动笔了,只是还没有在内地流传开来。 嗯,武侠小说在如今,好像有点不那么政治正确。 《蜀山》其实更不正确,只是成书于解放前,并且流传量极大,因此在民间依旧知者甚众。 “你既然都知道,就应该明白,这些都是写书的人编出来的。”王怀安笑道,“真有什么气功、大侠、剑仙啥的,咱们打日本鬼子的时候怎么没出来? “难道都躲在山坳里藏着了?不是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薛宝琨咂吧咂吧嘴,品咂了一下这句话,眼睛越发亮了,“同志你这句话说得可真好。”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王怀安摆摆手。 他也不记得金庸这时候是不是已经写出这句话了,但横竖不愿意冒领这份功劳。 “没关系,话有道理,是谁说的没那么重要。同志,你刚才说咱们打日本鬼子的时候,那些会气功的人没出来,这话不对。” 说着他掰着手指头道,“光我知道的,就有五台山的师傅、少林寺的僧人组建僧兵抗日。我同学也说过,他们老家那边道观里的道长也下山抗日了。 “只是气功虽然玄妙,可也抵不过子弹和大炮,不是吗?” 嗯…… 王怀安有些无语。 如今的气功还没有到二十年后那般魔怔。 那时候的气功大师敢吹嘘自己的气功能托举卫星、抵挡原子弹。就算这样还有人深信不疑。 现在的气功,大概还停留在比强身健体稍微玄乎一点的程度。 “而且,那些书虽然是小说,但也不是空穴来风,不是?古典典籍里不少都有类似记载。说不定作者真的见过呢?不然怎么就能凭空构架出那么一个江湖世界?”薛宝琨对自己的想法依旧十分坚持。 王怀安此时却是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小说! 自己咋就没想到写小说! 他之前还琢磨,自己有后世的记忆,只要抓住几个时代机遇,混个风生水起绝对没有问题。 只是原始资本积累太过困难,第一桶金从来都是创业者的头号难关。 和薛宝琨聊天,反倒让他想到,写小说或许真是个不错的出路。 虽然说三名三高的论调,这几年已经开始在文艺圈讨论发酵,让写作再也没有前些年那么“暴利”,但相比死工资,仍然是极好的额外收入。 王怀安一脑子后世的影视剧、小说剧情,这条路绝对走得通! 至于薛宝琨的执拗想法,王怀安嗤之以鼻。 后世的网络小说脑洞何其之大,众多牛人作者构架的世界观也完整得离谱。单论娱乐性,可以说已经达到文字创作的巅峰。 相比起来如今的小说,完全还在萌芽成长期。 王怀安当即笑道:“那这样,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听看?” “讲故事?”薛宝琨疑惑中带着期待,“是气功相关的吗?” “不是,比气功还好!”王怀安摇摇头,“这就要从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开始说起……” 接下来,王怀安就给薛宝琨还有身边的丁秋楠讲起了《哈利·波特》的故事。 一开始两人还有些不以为然,可很快就深陷其中。尤其是丁秋楠,更是眼睛放光。 不只是他俩,之前不少围过来的人虽然散去,却也并没走远,听到王怀安讲故事,又渐渐围了过来。 没一会,远远近近竟又聚了十几个人。 《哈利·波特》原著小说王怀安只完整看过一遍,同人倒是看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电影他刷过好几遍,所以剧情记得还算清楚。 原著加同人揉着来,再加上自己一点临场发挥,讲得格外精彩。 一口气讲到哈利几人发现城堡阁楼里藏着三头犬,才停了下来。 “接着讲啊?然后呢?居然有三个头的大狗!”边上一个听得入迷的女生连忙催促道。 不少人也跟着附和。 “不讲了不讲了,累了。”王怀安摆摆手。 讲个锤子,他还打算靠这个挣钱呢。全都讲完了,到时候卖给谁去。 “怎么样,这个故事?”好容易把人群再次劝散,王怀安笑眯眯看向薛宝琨。 “真不错!”薛宝琨惊叹地点点头。 “你说,我把它写成书有没有搞头?”王怀安摸着下巴问道。 “嗯……这个,恐怕不行。”薛宝琨摇头,“肯定出版不了,太西洋化、也太魔幻了,还有点反动,过不了审。” 王怀安眨眨眼,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080章 搭伙 反动! 王怀安还真就忘了这个问题。 现在就连欧美的基本信息都不让传播,关于英国的小说不能传播,自然也是非常理所当然的。 这可不是反动吗?太反动了。 亏了自己先问了一句,不然回头自己写了送去出版社,说不定就直接被扭送公安局了。 偷偷看了一眼薛宝琨,却见对方虽然说着反动,但是表情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 “哎,我没注意这个,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王怀安试探着自我批评了一句。 “嗨,这有啥。”薛宝琨摆摆手,“我们文学社偶尔也会有人写一些不那么合时宜的东西,私底下讨论一下没关系的。” 王怀安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哎,薛宝琨同志,你说,如果我把这种玄奇的故事,加在抗日题材上,有没有搞头?”王怀安摸着下巴问道。 他想起了元芳,啊不是,是燕双鹰。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太特么经典了! “咦?这个……好像很有点意思啊?”薛宝琨眼睛一亮,想了想非常认真地点头,“应该没问题。奇幻玄奇类的故事是没问题,毛主席也没有批判西游记和白蛇传不是?听说主席还很喜欢孙悟空呢。” 王怀安点点头,他前世背过主席的一首诗。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可见主席对于孙悟空还是非常认可的,只是一时想不起这首诗是哪年写的,他也就不敢眼下说起。 “怎么,同志你还有这方面的故事?”薛宝琨却是不知道王怀安心中所想,只是有些好奇。 王怀安刚刚已经展现了他‘编’故事的能力,对于他能够再编一个故事,薛宝琨还真不怎么怀疑。 “嗯,这个……”王怀安挠了挠头,“我倒是有个故事梗概,可是我的文笔比较一般。想要写出来只怕是有点难。” 王怀安对哈利波特很熟悉,可那是因为他电影看过好多次。 其他小说就没有这么熟悉了,剧情零零散散凑肯定是能凑出来,可是写出来好不好看就真不好说了。 他前世虽然语文很好,可作文从来都是写议论文。 文笔这方面,基本等同于没有。让他扯大纲、弄世界观甚至构思一些剧情,那没啥问题。 可要将其凑成文字写成小说,就稍微有些困难了。 就算写出来,也不一定好看。 “哎?”忽地王怀安一拍脑袋,犯傻了不是? 自己这是在哪啊? 北大! 全中国除了那些已经成名的大师,只怕最会写东西的人就在这里吧?随便拉一个精通文字的,配上自己的‘脑洞’,搞出一篇小说还不是轻轻松松? 虽然说这样弄到时候稿费肯定要和别人分,可是王怀安需要做的事情就更少了。 当即他看向薛宝琨,“那个,宝琨同志啊,你有没有文笔比较好,擅长写作的同学朋友什么的,给我介绍介绍?” “嗯?你是……”薛宝琨不愧是北大出来的,脑子转得极快,立刻就明白了王怀安的想法, “想要找一个代笔的?你出点子,然后让他写?”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能行吗?”王怀安有些不确定道。 类似的情况,前世也有。 不过多是一些名家因为种种原因中断写作,于是找人代笔。比较有名的就是金庸找倪匡代过笔。 而更多出现的,其实是在漫画领域,尤其是日本漫画领域。 有些漫画家脑洞一流,但是画工却是差点意思。这时候就要找一些专业的画工来帮他们完成画面。 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是一拳超人漫画。 一拳超人漫画的原作者脑洞一流、分镜一流,唯独那个画工,属实是有点抽象。 后来找了一个很厉害的画手,才让那部颇为精彩的漫画被更多人见到,之后更是做成了动画,评价也还都不错。 “太行了啊!”薛宝琨点头。 “那薛宝琨……哎,你这个名字老让我想起薛宝钗……”王怀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哈哈,这样说的人不止你一个。”薛宝琨笑道,“所以你现在要找一个能帮你代笔的人啊?” 王怀安点头,“有人选吗?” “我啊!”薛宝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王怀安有些狐疑。 虽然从薛宝琨冒出来,并且跟丁秋楠凑近乎期间表现来看,口才的确很好。而口才好往往笔下也就有东西。 爱说、能说、会说不是一码事。 很多口若悬河的人,其实就是表达欲强。他们在他们自己的领域或许能够说个不停,但是换个领域往往就趴窝了。 后世影视剧稀烂、编剧水平参差不齐,很大原因就是这个。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比如某个剧组招编剧。 两个人应聘,一个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举一反三,还能对你输出一堆观点。另一个只是你问什么答什么,显得话并不多。 那么,这两个人要选择哪个呢? 很多人都会选择第一个,可往往这就是那种表达欲大于表达能力的人。他们很爱说,但其实并不是特别会说。 反而是另一个,他们往往才是那种可以根据既定要求进行创作的类型。 前者其实更适合去当主播,事实上不少这类人在后世也的确是去干主播了。嗯,主播行业因此乌烟瘴气…… 薛宝琨一看王怀安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能力被怀疑了。当即拍着胸口道:“哎,同志你可不要小瞧人。 “我可是北大文学社和相声社的成员。” “文学社和相声社?”王怀安眨眨眼,这两个社团好像还真是比较重视创作的。只是…… “你不是说你是气功社的吗?你们能参加几个社团啊?”王怀安纳闷道。 “社团参加数量没有要求啊,只要能经常参加活动就行。”薛宝琨解释道,“我这三个社团都是活动比较少的。 “尤其是气功社,大家其实都是聚一聚谈谈心的,然后就各自回去运气找气感了。哎,你真的不会气功吗?我感觉我都快要获得气感了……” 一说起气功,薛宝琨又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气功,反正我是真不会。”王怀安摇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至少现在不会。” 他可是有系统的人,系统还挺抽象的。 龙珠里的仙豆都给了,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给个龟派气功啥的…… “行吧。”薛宝琨遗憾地点点头,随后就又将话题扯了回去,“你刚才说,你有故事找写手?这个我没问题啊,我在相声社和文学社,都写过不少稿子的。 “就算到时候不行,我也可以找同学帮忙。怎么样?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吧?” “这个……”王怀安又有些迟疑了。 虽然想得挺好,可实际运作起来,谁知道会有多少问题。别的不说,到时候怎么分配都是个问题。 想了想他还是道:“这样,我们彼此呢都回去再琢磨琢磨,如果你确定你想要和我一起弄这个,那么下周你来找我。” 说着王怀安将住址告诉了薛宝琨,也是这才把自己的名字告知对方。 薛宝琨满口同意。 王怀安看了一下天色,太阳已经朝西去了。便对身边的丁秋楠道:“转得差不多了,咱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好!”丁秋楠认真点头。 “要不就去我们北大食堂吧?我们食堂还挺不错的。”薛宝琨问道。 “不了,我们还是想要过一过二人世界。”王怀安笑眯眯道,拒绝薛宝琨的同时,还小小撩拨了一下丁秋楠。 果然,丁秋楠俏脸微红,但却也并没有出言反对。 而一开始一副对于丁秋楠兴趣十足的薛宝琨,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一个多余眼神给她了。 他甚至都没有再问丁秋楠的名字。 只是认真和王怀安道:“那说好了,下周末我去你们院里找你。你最好是提前弄个大纲出来,我现场给你写两段,你也看看我的水平。” 显然,他对于自己的水平还是非常自信的。 “成!”王怀安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这是捡了多大一块宝贝。 出了北大小门,王怀安和丁秋楠骑上自行车先往城里回去。 来的时候半个小时,这回去又是半个小时。等回到城区,王怀安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带着丁秋楠直奔东来顺,并且抢着先给了钱。 “说好了我感激你的,怎么结果还是你掏钱了。”坐在铜炉前,丁秋楠面泛红霞,很是不好意思。 “谁请谁不一样?”王怀安笑道。 这话如果是后世说,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在这个年代,就稍微有些暧昧了。谁请谁不一样?潜台词就是咱们谁跟谁啊?分什么你我啊? 丁秋楠能考上中专,在如今这个年代也是妥妥的高知、聪明人。自然一下子就听懂了王怀安话里的意思,脸顿时更红了。 王怀安看在眼里并不说破,只是帮着布菜、涮肉。 酒足饭饱,王怀安将丁秋楠送回了家。期间并没有再发生什么,通过今天的接触他已经初步了解,丁秋楠只怕是那种很传统的姑娘。 这和小绿茶于海棠不一样! 哎,三个约会,成了两个。还行还行! 王怀安一边念叨一边往四合院走。 吃完晚饭再送丁秋楠,他往回走的时候已经很有点晚了,路上行人极少。稀疏的路灯之间大片昏暗。 路两旁的巷子里更是漆黑一片。 忽地,王怀安眼睛微微一眯,在路口拐弯同时状似不经意往后瞟了一眼。 就见身后十几米外,有两个戴狗皮帽子的骑车人。 这两人,从丁秋楠家胡同出来,似乎就跟在身后了! 第081章 转干部 咦? 王怀安有些不确定,没有第一时间发作,而是继续前行。 万一就是同路呢。 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但谁说天黑就不能出来遛弯呢? 继续前行,王怀安又特意转了个弯,找机会往后看。就见两人依旧跟在后面。 这就有点过于巧了吧? 再往前两条街就要到鼓楼街了,真就一路顺路到了这里? 就在王怀安琢磨,如果前面再转一个弯对方还跟着,自己就转身去看看对方什么成色的时候,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是自己想多了? 王怀安狐疑,有些不太确定了。 到家之后,王怀安把门窗都锁好,还在门窗上全都设置了个小机关。只要打开就会触动发出响声的那种,这才不太安心地睡下。 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上起来看着门窗上纹丝不动的机关,王怀安摸了摸自己的脑壳,是自己想多了? 出门,洗漱之后王怀安先去中院招呼何雨水,在傻柱蛋疼的目光之中送她上学。 被小舅舅送上学的何雨水欢快得像是一只小麻雀,一路上叽叽喳喳。王怀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也不在意。 等将这个外甥女送到学校,王怀安这才转身自己去上班。 到了轧钢厂,惯例擦桌子、打水、泡茶,然后拿起一份报纸开始摸鱼。 轧钢厂的政治处忙的时候能够脚不沾地,可不忙的时候,也能闲出鸟来。倒不是说最近都没啥大事儿,相反,这周还有一件大事儿,就是即将到来的五一劳动节。 劳动节不只是放假,还要组织员工活动。 精神文明建设在这个年代的国企之中可是非常重要的指标,无论大厂小厂都是非常重视的。 不过轧钢厂今年的工作会比较容易,原因就在于去年组织了一次规模极大的活动。 去年轧钢厂刚刚扩产,完成扩产的时候赶上国庆,恰逢中秋也相距不远,于是大办了一次。 那次组织让相关部门都得到了锻炼,今年再弄就是驾轻就熟了。而且今年的规模比起去年要小,早在王怀安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眼下虽然节日近在眼前,反而都是后勤部在忙活,政治处这边的事儿不多。 这鱼一摸就是一上午,眼看就到了午饭时间,王怀安已经期待今天中午傻柱能做点什么可口的菜品之时,楼道里的播音喇叭忽然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音。 这是要广播? 王怀安有些好奇,起身来到走廊里。 同样动作的还有不少人,嗯,周一上午摸鱼的人不少。 这很合理! 轧钢厂周一上午领导班子都会开会,确定之后一周的各项事宜。开会之后才会下达各项命令,之后才是政治处干活的时候。 在指示下来之前,周一上午大家伙都是摸鱼的。这点和车间一线生产部门是没法比的。 一阵电流音之后,喇叭之中传出一个悦耳的女声。 “全厂广播、厂部重要通知一则” 王怀安听了这声音微微一笑,虽然是刻意保持严肃的播音腔,但王怀安还是一耳朵就听出,播报员就是于海棠。 嘿,你别说。 小绿茶一本正经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就在王怀安觉得有趣的时候,广播之中的内容却是让他一下愣了神, 小绿茶的语调抑扬顿挫、充满昂扬的情绪,“我厂职工王怀安同志,思想端正工作踏实,日常表现优秀,且在之前安排的工作中有突出表现。 “经组织考察审批,由以工代干正式转为行政干部,核定行政二十四级。 “详情见厂公示栏,望全体职工对标学习……” “卧槽?”后面的一些套话,王怀安都没听进去,因为光是前面的内容已经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转行政干部了? 这是闹哪样? 虽然是在行政楼里面工作,可这里工作的可不都是干部。其中一半以上都是所谓的以工代干。 这年头,九成的干部身份都和学历强挂钩。 想要干部身份,正常情况至少是中专毕业。 除非有特殊情况,比如红星轧钢厂扩招期间,招收了一批高中学历的进来,也给予了干部身份,比如于海棠。 但多数情况,高中学历只能是工人,从事文职岗位也是以工代干。干着文职干部的活计,领着工人岗位的工资。 就这也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多少人挤破头想争。 王怀安是街道推荐过来的,走的也是以工代干的路子,这就挺不错的。王怀安虽然有过转干部的想法,但却也没觉得能在短时间里就能搞定。 他想的是,能在一两年里转变身份,就已经不错了。 结果现在才入职一个月不到,竟然就转干部了? 这事儿咋弄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翻译那篇稿子让老李得了好处,于是顺带拉了自己一把? 不对不对。 以工代干转干部,虽然轧钢厂这样的单位年年有名额,但也是非常稀缺的。就算是李怀德也未必就能随便弄得到。 更不用说给一个入职还不到一个月的新人了。 王怀安不觉得李怀德有这个影响力,就算是厂长杨爱民只怕都不行,这种提议说出来肯定就会被各种理由给驳回的。 那是为啥? 难道是那位赵将军? 王怀安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但是又不太像。赵将军的影响力肯定是有的,可是军方和工业是两个系统大块。 影响力很难跨界延伸过来。 而且这事儿也不像是军方办事的风格,路子不对。 那是怎么回事? 王怀安一脸迷惑,他是真不知道,当天那场饭局上另一位坐伏尔加的大佬,在他走之后悄悄打了个电话。 “可以啊,怀安同志。”同办公室的罗文江大力捶了一下王怀安的肩膀,“闷声不响干大事啊。” “还……还好吧。”王怀安这个时候也不能说自己也不知道啥情况,那未免有点太矫情太装了。 虽然他是真的不知道。 其他几个同楼层其他部门的同事也纷纷过来庆贺,大多也都是惊奇,并没有什么特别过激的反应。 毕竟在这个楼层办公的,基本全都是干部。而且普遍级别还比王怀安要高。 中专毕业上岗就是行政二十四级,王怀安现在也是二十四级,也就不过是追上他们刚入职时候的级别。 像是杨为民、林建华他们大学毕业,更是入职就是行政二十二级。 可是这边大家反应平淡,有的地方反应就不是那么平和了。 啪! 贾东旭狠狠将手套砸在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凭什么?凭什么他王怀安就能转干部?他才来了多久?” 贾东旭出离了愤怒。 想他贾东旭聪明睿智、仪表堂堂,从小看着就有出息——来自贾张氏的评价,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就是个二级工,工资三十七块五。 之前这个工资是院里最高的,贾东旭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即便是王怀安在行政楼工作,以工代干还是拿的工人工资。 可现在,王怀安忽然就成了干部了? 贾东旭此时满脑子都是三个字。 凭什么。 “发什么疯?”易中海冷冷训斥了一句,“你今天的额定工作量完成了吗?” “可是师傅……” “手套捡起来!”易中海加重了语气。 贾东旭不敢和易中海对着干,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将手套捡起来。 “好了,都接着干活。”易中海对着身边几个看向这边的徒弟说道,然后继续调试机器,打磨他的高级工件。 易中海心里能不不爽吗? 那怎么可能。 自从王怀安到了四合院,他在院子里的权威性就不止一次受到了质疑。此时看到王怀安转干部、涨级别工资,那真是难受得不要不要的。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在轧钢厂里面的人设可是宽厚长者,可不能露出对同院年轻人的敌意。 可就这么算了,那也是不可能的。 怎么能找机会收拾一下王怀安呢?一想到他过得舒坦,自己就浑身难受。可一时半会儿又没什么主意,易中海暗自犯愁。 就在这时,边上一个徒弟忽然说道:“哎,这个王怀安还真是春风得意啊。有女人缘不说,这还转干部了。” “有女人缘?”易中海没接话,边上的贾东旭却是忍不住凑上前问道。 “是啊,我昨天去三角市场听书,回来的时候路过东来顺,看到他跟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从里面出来。 “你说他一个小年轻,竟然就有钱下馆子吃东来顺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人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少人听到东来顺这三个字,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漂亮姑娘?是广播站的于海棠吧?”边上另有人说道。 王怀安和于海棠走得近的事情,轧钢厂里还是有不少人都看在眼里的。主要是,两人长相气质都惹眼。 尤其是于海棠,厂花之名不是白叫的。 “不是于海棠,于海棠我能不认识吗?”那人立刻摇头道,“是另一个漂亮姑娘,长相气质比起于海棠一点不差。” “哪那么多漂亮姑娘啊?还和王怀安认识,你不会看错了吧?”有人不信。 “不可能,王怀安那大个子身形我还能看错?再说他还骑着他那大二八,看着嘚瑟的不行。绝对看差不了一点。”一开始开口那人不服气道。 “王怀安不是在和于海棠谈恋爱吗?咋还和其他姑娘单独下馆子吃饭?” “谁知道呢,反正我肯定没看错!” 几人说着说着就跑了题,可有两个人,却是瞬间眼睛一亮,心里有了盘算。 “师傅!”贾东旭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易中海和他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沉声道:“先干活!” 第082章 众人反应 “哟,怀安同志?我可是听说了,转干部了,可喜可贺啊。”下班的时候,跨上大二八准备送于海棠回家的王怀安撞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作为放映员,不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其实一向挺闲的。 不过这次五一厂方筹备的活动,压轴节目就是一场电影。 可是轧钢厂现在快三万人,凑一起看肯定不行,厂工人俱乐部也没有那么大场地。就算找着宽敞地方,观影体验也基本没法看了。 所以厂子这边的安排,是各个车间自行组织热闹热闹,各自放映一场电影。 只是这么一来,就得提前在各个车间布置场地。 如今不比后世,拉块幕布、摆上投影仪,随便谁都能放电影。这会儿放电影,设备、人手都是难题。 好在这些难处,红星轧钢厂都能协调解决。 设备、人手不够,都能跟兄弟厂调剂借用。眼下最要紧的,是车间里的场地布置,得提前规划妥当。 许大茂和厂里另外几名放映员这几天都在琢磨这事:怎么摆放幕布位置,才能让更多工人看得舒服。 要是下乡或是去街道放电影,压根没这么多讲究。 幕布随便一拉,机器支起来就能放。许大茂甚至还有空闲,抽空跟村里的小寡妇、小媳妇厮混,钻稻草垛子偷懒调情。 可在厂子里就不一样了,安排得不妥当惹工人抱怨,上头领导就得批评人。 因此许大茂和其他放映员都格外上心,这几天一天都没在办公楼露面。 “同喜同喜,”王怀安笑呵呵道,“许放映这几天也辛苦了。” “嗨,这不都是为了同志们服务嘛,谈不上辛苦。”许大茂也客气着。 要说以前,他看王怀安还只当是跟自己差不多、只是运气稍好的毛头小子;如今再看王怀安,眼神里隐隐都带着几分仰视。 入职还不到一个月,居然就转成行政干部了? 他在放映员岗位上勤勤恳恳干了好几年,他父亲更是在这个岗位干到提前退休,半点提干的门路都没有。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论人情世故,许大茂远比四合院其他人通透,听到广播通知的那一刻,心里就脑补出无数缘由。 最后得出结论:王怀安背景绝对不简单。 他最擅长捧高踩低,自然要第一时间过来攀交情、烧冷灶。许大茂甚至暗自庆幸,早在王怀安还没展露风头时,自己就主动拉近过关系。 如今再顺势深交一层,也不会显得突兀。 “那怀安同志,晚上有空不?要不我那儿坐坐,咱们小酌两杯,也算给你庆贺庆贺?”许大茂笑呵呵问道。 “嗯……也行。”王怀安想了想点头道,“我先送于海棠同志回家,路上顺便看看能不能买点卤味下酒。” 虽说眼下还是物资极度紧缺时期,但国营副食店偶尔还是能见到卤肉、卤下水这类熟食。 只是数量不多、价格偏贵,还要耗肉票。普通人家轻易舍不得买,不过王怀安不在乎。 钱、票他如今都不缺,店里只要有货,他就愿意置办。 “那可太客气了!行,那我备好上等好酒等着。”许大茂一听答应,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那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走,不着急。” 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看于海棠,又瞅瞅王怀安,递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王怀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这老色胚脑子里净琢磨啥呢?真当我会乱来? 许大茂仗着放映员身份,下乡时常吃拿卡要、招惹乡下俏寡妇小媳妇的事,王怀安虽没亲眼撞见,原剧里也没直白演出来,心里却半点不怀疑。 就他撩拨秦京茹、勾搭于海棠的手段,要说全是在性子单纯的娄小娥身上练出来的,王怀安一百个不信。 那只能是早年在乡下跟小寡妇、农家媳妇厮混练出来的本事。 可现在的于海棠,跟几年后世态大变时不一样,更没法和他乡下招惹的那些妇人相提并论。 偶尔言语上占点小便宜,于海棠当成拿捏拉扯还能接受;真要想做过分的事,人家根本不会迁就。 不见兔子不撒鹰,精明心思可不只是老江湖才有。 “怀安同志,你和许放映关系挺好的?”于海棠轻快坐上王怀安自行车后座,先对着边上几个侧目张望的女同事扬了扬下巴,露出一副胜利者的神情,才故作轻松开口问道。 她对许大茂印象平平。 主要是许大茂见了她总爱口花花,而且在于海棠眼里,许大茂长相平平,自身条件也就那样。 放映员的身份,在乡下姑娘秦京茹眼里高不可攀,可在心气颇高的于海棠这儿,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一个院的邻居,门对门住着。”王怀安随口敷衍一句。 他跟许大茂关系好? 压根谈不上多亲近,也没打算深交。 比起许大茂,他反倒对娄小娥更感兴趣。以前刷四合院同人看多了,如今真穿越过来,要是不跟娄小娥有点交集,总觉得少了点乐趣。 “哦,许放映这人啊,倒是能说会道。”于海棠语气意味深长。 能说会道本是好话。 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往往味儿就变了,于海棠此刻就是这般。 王怀安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于海棠只知道许大茂能说会道,却不知他私下底细。放映员那些风流私事,都是圈内人门清,从来不会往外张扬。 不然按原剧剧情,就算后来许大茂挤进革委会有了权势,于海棠也未必愿意跟他牵扯不清。 把于海棠送到她家胡同口,王怀安便转身离开。 虽说于海棠主动邀他进屋坐坐,还是被王怀安婉拒了。他不想和于海棠的关系被旁人彻底定性——虽说轧钢厂不少人眼里,两人早就默认是一对了。 不然哪有天天骑车接送下班的道理? 可旁人怎么想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反正王怀安和于海棠从没正式挑明谈恋爱。 没挑明,那就不算!王怀安心里打定主意。 回去路上,王怀安绕去国营副食店买卤味。 运气不错,店里居然还有几根香肠,又挑了几样卤菜,王怀安哼着小曲骑车回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毫无意外,阎埠贵立马凑了上来。 “哟,怀安同志回来了?啧啧,这好像还没到发饷日子呢,咋买这么多好东西?家里招待客人呐? “要不我过去帮你陪客,给你撑撑场面?我那儿正好有瓶好酒,便宜让给你!”阎埠贵盯着王怀安车把上挂着的香肠,眼珠子跟粘了胶水似的挪不开。 “那就不用麻烦阎老师了,我跟许放映约了一起小酌两杯。”王怀安当即拒绝。 你个阎老抠的性子,我还能不清楚? 旁人的酒再糊弄,也只是往纯粮原酒里掺水。当初王怀安跟南易头回碰面的那家小酒馆,顶多也就兑三成水,在这年代已经算是实在良心店家了。 市面上一斤原酒兑半斤水,早就成了不少酒馆约定俗成的规矩。 可阎埠贵这老抠倒好,他是往一斤水里兑三两甚至半斤酒的主。就他那寡淡水酒,王怀安压根懒得瞧一眼。 “哦,原来是你们俩喝酒啊?”阎埠贵眼珠一转,依旧不肯死心,“那也不妨事,我跟小许关系也挺好,凑一起热闹热闹。 “我还能跟你们讲讲老北京的掌故趣闻,小王你刚来京城没多久,好多事儿都不了解,我正好给你说道说道。” 这老家伙,脸皮是真够厚的。 王怀安看着依旧死死盯着香肠、锲而不舍缠人的阎埠贵,笑着婉拒:“阎老师,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和许放映准备聊些轧钢厂内部的事。 “您还是在这儿看门忙活吧,我先进院了。”说着也不理阎埠贵,推着车径直往里走。 “哎,轧钢厂的事我也能聊啊!我们学校不少学生家长都是轧钢厂的……”阎埠贵还想接着游说。 可王怀安脚步不停,推着自行车快步往中院走。 阎埠贵也不好真伸手去拉扯——就算拉也拦不住,只能站在原地连连叹气惋惜。 好不容易摆脱阎埠贵进到中院,王怀安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抬头就看见侧边厢房门口,贾张氏正坐着纳鞋底,那鞋底都快磨出包浆了。 贾张氏跟阎埠贵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一眼瞥见香肠,目光瞬间就钉在了上面挪不开。 “遭瘟的小畜生、没良心的王八蛋!”见王怀安压根不搭理自己,推着车就往后院走,贾张氏那张刻薄嘴立马开始咒骂, “看见长辈也不知道招呼一声,买了好吃的也不懂孝敬长辈,天打雷劈的东西,活该断了香火绝户!” 王怀安听着也不动怒,头也不回,似是自言自语低声道:“有些人天生不修口德,克死爹妈克死丈夫,搞不好回头连儿子都克没了,真是个丧门星。进谁家谁倒霉哦。” 贾张氏当场就急眼了。 她幼年父母早亡,长大后兄嫂也相继离世;嫁到贾家没几年,丈夫也撒手人寰。 这辈子身边亲人个个早逝,不是没人背地里说她命硬犯克。 只是谁要是敢当面议论,她必定撒泼大闹,把人闹得再也不敢多嘴。 住进四合院后,旁人不清楚她过往,这事也就没人再提。如今王怀安这番话,正好戳中她最忌讳的伤疤。 不光揭她命硬克亲,更过分的是,还敢诅咒她唯一的儿子东旭。 贾张氏气得一下子跳起身,手里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就要冲上去跟王怀安拼命。 第083章 又又又开会 贾张氏最终没能和王怀安发生第三次拳脚冲突,主要是她冲到一半就被秦淮茹拉住了。 “妈,你别去。那个王怀安下手可黑。” 秦淮茹是真心为了贾张氏好,王怀安可和院子里其他人不一样。无论是傻柱、刘家小子、阎家小子还是许大茂,都是不敢和贾张氏动手的。 甚至就连那些年纪大的也不敢。 都知道贾张氏浑、还有易中海拉偏架。打不过白吃亏,打得过也要付医药费,贾张氏还会各种恶心你。 可王怀安不一样,他是真动手啊。 之前两次接触已经充分证明了。 秦淮茹的话让贾张氏被愤怒冲散的理智稍稍回归了一点,也是想起自己之前两次在王怀安手上吃的亏。 可是,想到王怀安刚才说的话,她心中一股子怒火又是无处发泄。转头啪的一个耳光就打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没用的东西,老娘我被人骂了,你就会拦着我?你有能耐去弄王怀安啊?” 秦淮茹捂着脸,一脸的委屈。 “嘿嘿,老嫂子,你真能乐意淮茹去和王怀安动手啊?可别是肉包子打狗啊。”一户住在前院,此时正在水池边上洗菜的婆子哈哈笑道。 “你他娘的才是肉包子,拿你家的包子去打狗。”贾张氏立刻回头开喷。 那婆子也不着恼。 她家里一儿一女,大女儿早就家人,小儿子还未成家。家里没有肉包子可扔,一点都不慌。 贾张氏还想要骂街,贾东旭从屋里走了出来。 贾东旭回家以后通常是不干活的,唯一可能做的,也就是给棒梗辅导辅导作业。 但他的水平,其实也就是糊弄。 “妈,别嚷嚷了。”说着他走到贾张氏身边,凑到耳侧小声道,“我们已经拿了那王怀安的把柄,今天晚上就收拾他。” 贾张氏听得眼睛一亮。 收拾王怀安,那可忒好了啊。 当即也不和之前那婆子置气,美滋滋又回到门口纳鞋底。 “你们又要和那个王怀安斗啊。”秦淮茹离得近,听到了贾家母子的对话,有些担心地低声道, “别了吧,那个姓王的不好招惹,之前几次咱们都吃亏了。” “这事儿你别管,”贾东旭先是一副一家之主做派,随后压低声音道,“之前那个王怀安嘚瑟,那是他运气好。 “这次他是犯了事儿,被我们拿住把柄了!” “啊!”秦淮茹轻呼一声,往对面看了一眼,“一大爷他……” “对,师父就是去调查这个事儿了。”贾东旭嘿嘿冷笑道,“等他回来,今晚的会,一定让王怀安那个小崽子脱层皮!到时候……” 他的目光往后院扫了一眼,嘿嘿怪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让他乖乖滚蛋,咱们把后院那间房要过来,晚上就可以不用总等着妈和孩子睡下了。” 秦淮茹一脸娇羞地低下头,可心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是,和婆婆孩子住在一起确实是不太方便,可影响吗,其实也就那样,没那么大。 三五分钟的事儿,还能有多大影响? 倒是真的后院多了一间房,好虽然好,可自己要收拾的地方也更多了。 贾张氏懒、贾东旭懒,难道秦淮茹就真是天生勤快?能歇着有几个真的愿意干活的。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易中海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从外面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之色。 “师父?”贾东旭一看到易中海,立刻凑了上去,一脸期待。 易中海摸了摸嘴唇上修建整齐的胡茬,“先吃饭,顺便和后院二大爷打个招呼,晚上开会。” “哎。”贾东旭一看师父这个表情,再听这个吩咐,就知道事儿肯定是成了。 至于说为什么只招呼二大爷不用招呼三大爷,那自然是师父已经和三大爷打好招呼了。 作为易中海的亲信弟子,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师父更多的时候都是和三大爷商量,不带二大爷玩。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家。 另一边,再次坐在许家屋里的王怀安和许大茂已经喝上了。 许大茂说话算话,这次是真的弄了一瓶不错的酒,还准备了几个二合面的窝头。 之前一起吃过一顿,许大茂已经大概知道了王怀安的饭量——很大,所以这次比起上次还多准备了几个。 娄小娥对王怀安也挺热情的。 虽然刚结婚两年、在许大茂有意伏低做小的情况下两口子关系还不错,可架不住王怀安那张脸太有杀伤力啊。 即便是什么都不做,那张脸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吃饭胃口都好了! 王怀安却是不知道自己成了娄小娥的‘下酒菜’,还在和许大茂聊着一些单位的事情。 “老王,来一个。”许大茂举杯,“庆祝你跨过关键一步啊!这以工代干转干部,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过去的。” 王怀安举杯和他碰了一下,笑道:“也就是运气,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转干了。” “哎,羡慕啊,兄弟我是真羡慕啊。”许大茂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可惜,我们放映员整个京城都没听说有几个能转干的,太难了,太难了啊。” 说着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了。 王怀安心说你们这些放映员下乡以后干的那些破事真以为一点风声都漏不出去啊? 就你们这样的能转干就有了鬼了。 不过这话没必要说,王怀安也干了一个。 “怀安同志你转干部了?”娄小娥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啊。”王怀安应了一声,“运气好。” “这不只是运气好吧?听说转干部很难的哦。”娄小娥属于没话找话,不过这话也是真的。 许大茂在家里也没少说想要转干部的事情,甚至还隐晦地提出希望娄小娥去找她爸爸帮忙,只是娄小娥没有搭这茬。 她嫁到许家前一晚,老娘拉着她哭的时候就说起过,如今家里看着还光鲜,其实是如履薄冰。 很多事能不掺和就尽量不要掺和。 现在的娄小娥虽然还是傻蛾子,但也知道不给家里找事儿。 “你们说,这世界上,啥样人容易混出头?”王怀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下口问道。 “有能力。”娄小娥下意识道。 王怀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边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说道:“有关系?” 王怀安笑着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要说想要混出人样来,头一等是有背景,或者说老许说的,有关系。” 听到王怀安赞同自己,许大茂露出一个不好看的笑容。 王怀安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呢,我觉得啊,是胆子大。” “胆子大?”许大茂皱眉想了想,随后认真点点头,“是了,富贵险中求。” 娄小娥却是不太认可,“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王怀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娄小娥。 不怪这妞后来在港城能把生意做起来,虽然现在还是傻蛾子,可底子的确是不差啊? 压下思绪,王怀安笑道:“这话不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嘛?可很多时候,遇到机会,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胆大、敢冲。不然错过了,一辈子都未必有第二次。” 娄小娥想了想,算是认同地点点头。 “还有第三?”许大茂追问。 “有!”王怀安继续边说边竖手指,“第三我觉得是运气好,像我。第四呢,是会做人。这点我觉得老许就不错,未来可期。”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第五有本事有能力,这五样,有一样就有机会混出点样子来,要是一样都没有,那就老老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有本事才排第五?”娄小娥有点不能接受。 “能排第五就不错了,”王怀安摇头,“你们想想历史上那些个名人,怀才不遇的是不是多了去了? “有本事但一辈子憋屈,又或者恃才傲物一辈子不得志的,不都有?有本事有机会成功,但说有本事就能成功,真不一定。” 这话说出口,许大茂还没啥感觉,他没读过几本书,能想到的古代人物也就一个李白一个西门庆。 但娄小娥却是想得多了。 正想要再问什么的时候,却听有人敲门。 “谁啊,懂不懂事啊?”许大茂大为恼火,“吃饭的时候敲什么门?” 他几杯酒下肚,微醺。加上和王怀安聊‘成功学’这么高端的话题,虽然脑子里可能想不起‘煮酒论英雄’这个词儿,但却不妨碍他生出这样的感觉。 这个时候被人打扰,那当然是非常不爽的。 “敲你门怎么着?”门口传来一个公鸭嗓,“许大茂,王怀安是不是也在你家,通知你们一下,等会开全院大会。” 王怀安听出来,是刘光福的声音。 “又开会?”王怀安也是有点无语,问许大茂和娄小娥,“会这么多吗?我这才来两个星期,这都第几次开会了?” “那三个管事儿大爷,拿着个鸡毛就当令箭,有事没事儿就爱开会。”许大茂嘿嘿两声, “行,快吃吧。吃完饭去看看热闹,虽然总开会挺烦的,但反正吃完饭没事儿干,全当个节目呗。” 王怀安砸吧砸吧嘴,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顺耳。 毕竟吧,这几次全院大会好像都是冲着他来的。 许大茂这话,是不是相当于把自己当节目看呢? 第084章 乱搞男女关系 当微醺的王怀安来到中院的时候,难得的是他还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不过易中海等三人已经端坐在圆桌边上,等候着院里其他人到场。而王怀安刚一进门,易中海和阎埠贵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易中海,看向王怀安的眼神里,恶意丝毫不加掩饰。 啥意思? 王怀安瞥见易中海的神色,心里满心纳闷。这又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你这个道德天尊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我今天本来心情挺好,莫名其妙刚升了干部,你偏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添堵? 行行行!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样。 随着王怀安、许大茂相继到场,前院最后一户人家也赶了过来,院里除了聋老太太,所有大人全都到齐了。 就连棒梗都攥着一根玉米,蹲在门槛上看热闹,贾家小闺女小当坐在哥哥旁边,眼巴巴地盯着院里的动静。 电视剧里的棒梗对妹妹还算不错,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妹妹,不过眼下这个年纪的他,还没这份心思。 “咳咳,”见王怀安和许大茂都到了,易中海轻咳一声开口,“所有人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院里人稀稀拉拉应声。 “那好,咱们开会。”易中海瞥见刘海中想要起身讲话,抢先一步开了口。 换做平时,他倒不介意听刘海中胡乱念叨两句,靠他那狗屁不通的讲话,反衬自己的威望。 可今天,他心里格外急切。 在厂里得知王怀安当上干部的时候,他表面看着波澜不惊,心里的波澜比当初针对贾东旭的时候还要剧烈。 眼下有机会扳倒王怀安,他心里兴奋得不行,就连小腹都难得地泛起一阵阵燥热。 “王怀安,今天这场会,就是专门为你开的!”易中海也不兜圈子,直勾勾盯着王怀安,“你自己有什么要说的?” “为我?”王怀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虽说看易中海的神色就知道是冲自己来的,可具体为了什么,他还真不清楚。 “我可不知道,易师傅你们几个又想作什么妖啊?”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易中海原本亢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怀安竟敢当众说他们作妖? 不光易中海,全院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王怀安。 之前王怀安就算和易中海几人起冲突,多少还留着几分情面。尤其是上一回,王怀安面对道德绑架,态度更是格外客气。 院里人都以为王怀安是个好说话、看着就随和的年轻人。 结果今天这是闹哪一出? 一开口就敢说三位管事儿大爷作妖? “王怀安!”刘海中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你怎么说话呢?就这么跟我们长辈说话?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叮!感受到宿主遭遇浓烈恶意,道德暴击系统启动。发布任务: 任务:软的不吃吃硬的是吧? 任务要求:以直报直,面对无端恶意,以强势姿态猛烈反击,让对方认清谁才是这个院子里最不好惹的人! 任务奖励:随机宝箱一个】 王怀安听到系统提示时,心里小小地慌了一下,生怕又是让他搞道德绑架的任务。 那种任务实在太费脑子。 可仔细一看,任务是让他以直报直? 这他可太乐意了! 就自己这身子骨的底气,最擅长的就是以直报直!必须让这帮势利小人好好认清现实。 看着刘海中一脸盛怒的模样,王怀安毫不客气直接回怼:“腰里别俩死耗子,你在这装什么老猎人? “你们不过就是三个街道联络员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真觉得自己有资格审判院里住户了?我呸,别以为你脸大,就真有脸面。” “脸……脸大?”刘海中被王怀安这一连串话怼得懵了圈,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四合院里有两个人最显胖。 一个是贾张氏,天天好吃懒做养出来的一身肥膘。 另一个就是刘海中,常年高强度劳动加上吃得不错,养了一身脂包肌。 两人内里境况天差地别,但外表有个共同点——脸都格外大。 王怀安一句“脸大”,直接把他怼得反应不过来。 易中海和阎埠贵也愣了神,没想到今天王怀安火气这么足,一上来就直击他们管事的资格问题。 院里的管事大爷,说白了就是街道安排的联络员,只管调解邻里小纠纷、传达上级规章和通知。 压根没有审判四合院里住户的资格。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三人抱团管事,在院里俨然成了仲裁,说谁有理谁就有理。 如今被王怀安当众点破,三人心里难免一阵慌乱。 “王怀安,我们今天要说的是你的正事,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阎埠贵连忙开口打圆场。 他早就和易中海商量好了对策,眼看场面失控,赶紧把提前备好的说辞抛了出来。 “我告诉你王怀安,你的事情败露了!” “我败露你个大头鬼!”王怀安眼皮一翻直接回喷,“我有事败露,你去街道说啊,去派出所、去我们厂保卫处举报啊? “你们三个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审问我?你们有这个资格吗?有这个脸面吗?” 易中海被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上回虽说也被王怀安怼得胸闷气短,血压差点飙升,但好歹王怀安用的都是软刀子。 这次完全不一样,王怀安全程硬刚硬怼。 字字句句都能把人气炸,比上次激烈百倍。 怎么回事? 王怀安这次怎么反应这么大? 哦,我明白了! 易中海眼睛猛然一亮,自以为摸清了缘由。 王怀安肯定是猜到他们掌握了他的把柄,所以才故意胡搅蛮缠,想蒙混过关。 呵! 易中海瞬间底气大振,自认拿捏了王怀安的心思,重新掌握主动权,当即沉声说道: “王怀安,你少在这里吵闹撒泼,闹得再凶,今天也躲不过群众的评判。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们替你说,你在外乱搞男女关系的丑事!” 易中海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把扣给王怀安的罪名摆到了台面上。 嗯? 全院众人顿时一片惊疑。 乱搞男女关系? 六十年代初,新中国风气相对开放。文艺领域百花齐放,只要不是反动内容,古典神话剧目也能正常演出。 就比如前两年大火的京剧《白蛇传》。 溜冰场、文化宫、工人俱乐部随处可见,年轻男女溜冰、跳舞都是平常事,算不上什么稀奇。 但即便如此,乱搞男女关系依旧是天大的事! 众人先是满心惊疑,再仔细打量了一番王怀安,不少人心里顿时就信了大半。 没办法,就王怀安这长相,看着就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 这是老百姓最朴素的固有认知。 长得像王怀安这么俊俏,好像确实能靠着脸蛋哄骗小姑娘,甚至成家的妇女。院里不少成家的妇人心里都暗自琢磨: 要是真有个男人长着王怀安这般身材、这般相貌来哄自己,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诱惑。 琢磨到最后,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秦淮茹低着头,心里莫名地一阵窝火。 王怀安竟然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既然外面有这么多牵扯,肯定不止一个女人! 可他在院里,对自己却半点好脸色没有,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凭什么?自己难道比外面那些女人差在哪了?凭什么这么冷淡对自己? 按理说,就算王怀安主动招惹秦淮茹,秦淮茹大概率也不会轻易动心。 可人就是这样奇怪,你越是对我冷淡,我就越是胡思乱想。王怀安对秦淮茹向来冷漠,反倒让秦淮茹对他心思越发复杂。 王怀安当场愣了一下,压根没想到易中海几人这次居然拿这个说事。 愣过之后,王怀安直接气笑了。 人到了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被气笑。 “他妈了个巴子的,易中海你脑子有病就赶紧去医院治,耽误你自己病情无所谓,你要是脑子糊涂上班出了差错,那才是耽误集体生产。” 王怀安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当众嘲讽:“说我乱搞男女关系?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到底跟谁乱搞了? “今天这事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跟你没完,我直接找街道、找厂里、找上级领导给我做主!” 王怀安这强硬的反应,反倒让易中海心里没了底。 怎么回事? 丑事被当众戳穿,居然还敢这么硬气?难道自己弄错了?不可能啊,自己特意打听了一圈,这事绝对假不了! 想到自己还有目击证人,易中海瞬间又重拾信心,一脸正色地说道:“王怀安,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虽说没有亲眼看见,但有群众亲眼目睹。你敢不认?昨天你是不是先后和咱们轧钢厂的于海棠、机修厂的丁秋楠一起外出过?” 早在易中海扣下这个罪名时,王怀安就猜到他查到了一些风声。 可当真听到易中海说出两个姑娘的名字,他还是微微有些意外。 这老东西,调查得倒是挺清楚。 见王怀安没有立刻反驳,脸上还带着些许惊讶神色,易中海以为戳中了他的要害,当即拔高声音说道: “我已经问过好几个群众,人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昨天上午跟于海棠同志在一起,下午又跟丁秋楠同志在一起。大家伙你们说说……” 他转头看向全院众人,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人家两个好好的姑娘家,全都被这个坏分子欺骗了!这不只是乱搞男女关系,更是欺骗姑娘们的感情!” 众人听易中海说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王怀安一开始没有立刻反驳,心里难免信了几分。 一时间,所有人看王怀安的眼神都变了味。 第085章 作风问题 “易中海,你是不是属黄鳝的?脑子里有石头?”王怀安嗤笑道,“啥话都敢张嘴就来?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乱搞男男关系,在车间里和学徒乱搞男男关系。” 嗯? 这么刺激的东西,这年头的人哪听说过啊? 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了易中海。 男上加男?还有这种骚操作? “你……你胡说……”易中海都炸毛了。他都一把年纪,哪能接受得了这么新鲜的事物啊? “我……我什么时候和徒弟……” “你找的徒弟一个个都白白净净的,而且全都是升级升不上去,这么多年都没有长进,肯定是没有钳工天赋的。 “可你还是把他们留在身边,不就是惦记那点事儿吗,当谁不知道呢?”王怀安一脸笃定。 啊? 众人更惊。 大多数人不知道易中海的徒弟都是啥样的,可边上这不是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贾东旭的确就是白白净净的,所以…… 哎呦! 大家伙儿看看易中海再看看贾东旭,一个个眼神就更不对劲儿了。这么大的瓜,突如其来就塞了一嘴,有点吃不消啊。 “你,你胡说,我……我……”易中海急得快要吐血了,可是想要解释却是不知道从何处说去。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王怀安可是太懂这个了,也知道怎么面对。对面造他的谣,他也不解释,直接反手就一个更邪门的谣还了回去。 “你别胡说,大家别听他的。”贾东旭一看自己师父脸涨得通红,当然是要及时站出来帮着说话, “根本没有这档子事儿,这全都是王怀安胡说的。” “你说的话有啥可信度?你是他的徒弟,还是最亲的徒弟,就数你们俩瞎搞得多。”王怀安直接又是一个大谣砸了过去。 “我……我,你胡说,我没有!”贾东旭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引火烧身,连连摆手,“你别乱说啊。我怎么会……” “你要不是和易中海有不正当关系,就你几年过不了三级工考试的水平,他凭啥那么照顾你?凭啥那么照顾你们家?你当谁眼瞎? “易中海就差把偏心眼写脸上了,就明着偏袒你们贾家,要不是你献身了,他凭什么?” “这……这……”贾东旭张口结舌,也卡壳了。 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师父对自己一家好是因为想要自己家帮着他养老? 这话能这么说的吗? 不对不对! “我师父什么时候偏袒我们家了,你不要胡说八道!”贾东旭总算年轻,反应快了一点,没有掉进去王怀安的语言陷阱。 然而王怀安直接一翻白眼,“呵呵,你要点脸吧。易中海就差没把全院人的钱都要过来硬往你家里塞了。 “但凡你们家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招呼全院给你们捐钱。也是不要脸到一定境界了。他一个八级工,一个月差不多一百块钱,还有厂子里领导给的各种小补助,随便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你们家用了。 “可他还是每次都拉着全院。呵呵,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啊。” “你……你……我……我……”贾东旭完全懵了,边上的易中海也是被王怀安这一套连招打得晕头转向。 “你……你不要妄图胡乱攀咬,我告诉你,你这些……你这些全都是没有依据的胡言乱语。可你乱搞男女关系,我们可是有实证的。” 易中海也算是勉强反应过来,和王怀安在这种话题上纠结是没有意义的! 可是继续这个话题也是非常不智的! 王怀安说他乱搞男男关系,那肯定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易中海表示,虽然他现在对于老伴儿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可他喜欢的依旧是女人。 甚至在他内心深处,未尝没有对院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动过心思。 男人,他绝对没有任何兴趣! 他易中海,一定喜欢的是女人,一定! 但是吧,王怀安说他偏袒贾家这个事儿,就不一样了。毕竟他是真的偏袒! 虽然他偏袒得不明显——至少他自己是那么觉得的,可是这事儿不被人点出来或许大家伙就不觉得。 可被人这么明白地说出来。 易中海偷眼观察身边的四合院住户,果然,不少人,甚至包括傻柱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儿了。 傻柱可是他的备选养老人和扶持贾家的血包,不能让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易中海连忙转移话题,妄图将话题转移到王怀安乱搞男女关系的话题上。 “你昨天上午是和咱们厂的于海棠一起,下午又和机修厂那个叫丁秋楠的姑娘一起,你以为能瞒得过人? “我告诉你,我已经走访了于海棠同志家胡同的邻居,还有那位丁秋楠的邻居我们也拜访了,你和她出去了一下午,晚上还去了东来顺!” “呦呵,对我的行程还挺了解。”王怀安笑眯眯道。 “你承认了!”贾东旭一听王怀安这话顿时兴奋了,指着他几乎是跳着脚道,“你承认了,这就是你昨天的行程,是不是! “你昨天就是和那两个女的都出去了,你还不承认你是乱搞男女关系?” “奇怪。”王怀安一摊手,“我和两个姑娘出去了,这和我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关联吗?” “啊?”贾东旭都傻了。 还能这么说吗? 啥叫我和两个姑娘一起出去,和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关联?你这像是人说的话吗? 其他人看向王怀安的表情也带着一点疑惑。 “你……你还在狡辩!”易中海也没想到王怀安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狡辩,“你难道不承认,你昨天是和两个女同志先后出去了?” “是啊,我是和两个女同志出去了啊,可是这和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关联呢?”王怀安摊摊手,一脸天真无邪、疑惑懵懂的表情。 “我……你……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易中海气得都想要骂街了。 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只不过是和两个女同志一起出门而已,怎么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了呢?”王怀安摊摊手, “怎么,易中海还有贾东旭,在你们眼里,只要和女同志有接触,就是乱搞男女关系?那易中海你没事儿就往贾家跑,是不是和贾张氏这个寡妇乱搞男女关系啊? “合着你不但是乱搞男男关系,还乱搞男女关系,生冷不忌啊?” “啊……我……你……”易中海下意识反驳,“我和贾张氏怎么可能……”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却是莫名的声音小了几分。 嗯? 王怀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易中海这小小的变化,也是有点傻眼。 他纯纯瞎胡说的,结果易中海这反应,怎么看怎么像是心虚。难不成被自己说中了? 再看边上的贾张氏,第一时间竟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竟是没有直接撒泼。 卧槽,这俩老货真有事! 王怀安惊了个呆。 猛然明白,为什么贾张氏撒泼的时候,易中海总是会显得比较慌,不敢和贾张氏较真。 合着是吃人嘴短啊——吃豆腐也是吃,没毛病。 不过王怀安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继续拿这个说事儿,毕竟这个真是无凭无据的。顺嘴就继续道: “还有秦淮茹,动不动就拿这个碗往男人家里跑,这算不算是乱搞男女关系啊?尤其是何雨柱同志那边,你们让一个小媳妇去一个光棍家里,是咋个意思啊?” “你……你他妈放屁!”贾东旭一看王怀安说到自己媳妇身上,顿时忍不了了。 再看对面傻柱一脸傻笑,甚至有些赞同的表情,更是怒发冲冠。 嗯,这一刻傻柱心里想的,还真就是要是能跟秦姐乱搞一下男女关系该多好啊? 后期的傻柱,对于秦淮茹或许是有真感情的。毕竟受虐的都有能虐出感情症候群,他这种被吸血的,吸出感情来也不奇怪。 但是在前期,他对秦淮茹那绝对是无比单纯的欲望。 此时听了王怀安的话,那叫一个春心荡漾、遐想连篇。 贾东旭看到了这样的表情,那能忍得了?此时也完全顾不上自己和王怀安之间的战斗力差距,挥着拳头就朝着王怀安打了过去。 王怀安退步让开第一拳,口中道:“哎,你别动手啊。” 贾东旭这个时候哪管得了这个?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哎,你再不停下我可还手了啊!”王怀安再次退开。 贾东旭连续两拳打出,同时口中哇哇大叫,只觉得自己气势都上来了。王怀安,好像也没有那么厉害啊。 于是再次一拳打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王怀安没有退,而是猛然一步往前一踏,侧身躲开贾东旭的拳头,顺势近身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弯腰下身,脚下同时一绊。 贾东旭只觉得身子一个偏转,下一刻就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嘭的一声被重重拍在了地上。 嗯! 院子里地砖都是石头的,硬得很。王怀安这一下虽然没怎么发力,可就贾东旭一百来斤的体重拍在地上的力道同样也够他受的了。 一声闷哼,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要昏厥过去。 “东旭!小畜生我和你拼了!”贾张氏刚刚还沉浸在自己和易中海的旧事竟然有人知道的惊慌之中,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贾东旭已经躺在地上哼哼了。 儿子就是她的命啊,她下半辈子还指望儿子养老呢,咋能被人这么打啊! 尖叫一声,直接闷头就朝着王怀安冲了过去。 贾张氏三绝技之野猪冲撞。 然而王怀安却没给她像是之前贾东旭一样的机会,眼看着贾张氏冲到近前,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贾张氏原地一个转圈,一屁股跌坐在地,瞬间目光清明加呆滞。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这一刻贾张氏脑子中满是这个终极的哲学问题。 第086章 聋老太太再次被喷 “你……你……” 易中海看着一个过肩摔放倒贾东旭,又一巴掌打蒙贾张氏的王怀安,整个人又气又急, “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 “易中海你特么是不是瞎了?”王怀安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道,“你看不见是他们先对我动的手?” “可……可……你也不能下手这么重啊。”易中海声音顿时小了几分。 “你少拿糊弄别人那套偏袒、拉偏架的手段对付我,易中海我告诉你我不吃你那套。我打他们没打你是不是?你很羡慕是不是。” “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易中海气的胸口一阵起伏,眼睛不断地往傻柱那边瞟。 如果是平时,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话,傻柱应该早就冲上来帮忙了。 金牌打手之所以是金牌,就是得有主观能动性才行。 只是,今天傻柱的反应却没有如他的期望。 王怀安先是一盆子男上加男的屎盆子扣在了易中海的头上,让全员震惊,其中当然也包括思想还算是纯洁的傻柱。 之后又是在所有人面前直接揭穿他偏袒贾家的行为,甚至还给他找了一个‘充分理由’,和贾东旭乱搞男男关系并且和贾张氏乱搞男女关系。 虽然大家其实并没有真的信,可是不影响大家脑补和吃瓜啊。 之后又把傻柱和秦淮茹联系在一起,让这个色令智昏的小子脑袋晕乎乎的,此时完全没有想到要帮易中海出头。 当然,他就算是出头也没有用。 之前交手的结果已经非常清楚的,傻柱不是王怀安的对手,上去也是白给,多一个人挨打而已。 而傻柱不上,易中海当然是不敢上的,只能指着王怀安一阵无能狂怒,“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要去找街道、我要去找厂保卫处。” “去呗。”王怀安脖子一梗,根本不吃他的威胁,“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街道和厂子是向着你这个偏袒贾家、拉偏架的还乱扣我帽子的联络员, “还是我这个刚刚为厂子立了功的干部。” 王怀安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易中海的软肋。 他为什么总是院里事情院里解决,不愿意和街道还有轧钢厂那边接洽?就是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再想让院里的事情在院里解决,就不好说了。 而且,多数时候,他并不占理。 就像是这次,他满心以为自己抓住了王怀安乱搞男女关系的罪证,可是王怀安直接一套王八乱打拳过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打得他晕头转向的同时,也让他猛然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好像还真就不能说王怀安是乱搞男女关系啊? 的确,王怀安是用自行车带着于海棠的,甚至今天下班还有人看到王怀安带着于海棠送她回家来着。 可是,这事儿本身并不能说明什么。 虽然极其少见,但的确有同事之间偶尔帮着带一下的,尤其是未婚的青年男女。 这不巧了吗? 王怀安和于海棠就是男未婚女未嫁,这事儿完全没有任何毛病。两人都不用说在谈恋爱,就只是同事关系,这事儿也完全没问题。 至于说另外一个丁秋楠,似乎就更没法说了。 胡同里看见的人都说了,两人是骑着两辆自行车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 完全没人看到王怀安和任何一个女同志有过任何亲密的动作。 当然,王怀安和于海棠是有过一些超越普通同事和朋友之间关系的动作的。可是王怀安多精明啊? 根本不在人前做这些动作,所以完全没有人看到。 就算真有人看到也没用,还是那句话,王怀安和于海棠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是在谈恋爱也没有问题。 这几年的社会风气真的没有那么严苛。 核心重点是,王怀安没有和其他女的有过亲密行为。 这个是真没有! 王怀安虽然对于丁秋楠感兴趣,兴致还在于海棠之上,可是毕竟还没上手呢!他完全不怕有人说。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话肯定是不能用在王怀安这种货色身上的,可是没被抓住的犯罪和没有犯罪,实质上没有区别,却也是一个无奈的现实。 如王怀安预期一样,易中海咬了半天牙,还是没敢让人去找街道和保卫处。 街道的王主任或许还会稍微向着他,可是没有用啊。 他和王怀安都是轧钢厂职工,这事儿最终肯定是要交到轧钢厂的。可轧钢厂是不是向着他他就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他虽然不知道王怀安立了什么功劳,才不到一个月就成了干部。但想来一定是让领导们非常满意的。 如今他是当红炸子鸡,自己这个老鹌鹑在领导面前面子有没有人家大,易中海还真是没有把握。 就在易中海下不来台的时候,一个咳嗽声从后院穿堂门处传来,“怎么这么吵啊?”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大妈李翠霞扶着聋老太太缓缓走了过来。 李翠霞之前看王怀安喷得易中海他们抬不起头来,就暗叫不好。类似的情况她已经看到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自家男人吃亏。 上次还被阎老抠那个不要脸的坑去好几块钱,为这事儿易中海回去就拍桌子踹凳子。 刚刚再一看到王怀安动手,轻飘飘就打倒了贾东旭,李翠霞就更觉得不妙,于是赶紧去后院把聋老太太请了出来。 虽然王怀安在到四合院第一天就驳了聋老太太的面子,可当时肯定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聋老太太的身份。 但已经来了半个月了,该知道的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聋老太太可是烈属!给红军编过草鞋的!在轧钢厂杨厂长和街道王主任那里都有面子! 如果王怀安惹了她,再去找街道或者轧钢厂,自家男人肯定就不会吃亏了。 易中海一看到聋老太太,眼睛一亮如同看到救星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从另一边扶住了聋老太太, “老祖宗,您怎么出来了。” “我不出来,咋知道院子里这么热闹啊?”聋老太太目光扫过全院,一副睥睨姿态。 目光所过之处,浑如傻柱、狡猾如秦淮茹、阴损如许大茂、蔫坏如阎埠贵都乖乖低头。 老太太在四合院里,威慑力就是到位。 可是,当她扫到王怀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睥睨目光和气势,竟然失了效! 王怀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眸子之中甚至带着些微的轻蔑和不屑。 又是这个眼神! 聋老太太心中无名火起。 王怀安刚到四合院的时候,她就上门去想要给王怀安一个下马威。可她一贯的倚老卖老、为老不尊、仗势欺人的手段,在王怀安面前全都不好用。 她也不能自己说,我是烈属、我给红军编过草鞋。 谎言说一千遍也不会真的成为真相。 这套说辞是她和易中海编出来糊弄人的,一直以来都是让别人说、别人传。 街道也好、轧钢厂也罢,都装作不知道这个流言,让其他人以为这是默认。 但她和易中海绝对不能说这种话。 不然真被有心人抓住、较真,那就坏了。 聋老太太只想着,王怀安在院里住上一段时间,听着别人念叨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就怕了。 可是这都半个月了,再次直面王怀安,对方的眼神竟然和初见的时候没有区别。 聋老太太可是记得那天王怀安是怎么喷她的。 好多年都没人敢那么和她说话了,可今天,这个场子好像是找不回来了。 王怀安戏谑地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聋老太太,心中嘲弄。 老婆子还想要在我面前装这个? 他倒是也听人说起过,说什么聋老太太是烈属啥的。何雨水说过、许大茂说过,甚至他在院子里还听到有人有意无意提起过。 对此王怀安直接一个呵呵哒。 虽然全国统一的光荣之家是在新世纪才有的,可是在门口贴诸如退伍军人之家、军属光荣、烈属光荣、光荣复员之类小牌匾、贴纸的早在五十年代就已经有了。 她聋老太太要真的是烈属,以她和易中海的尿性,早特么就弄个大牌匾挂上了。 “王怀安,你还有没有点礼貌,聋老太太是四合院的老祖宗,你不过来行礼打招呼也就罢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聋老太太的到来,让易中海稍微有了点底气,对着王怀安嗓门又大了起来。 如果聋老太太在,那就算是闹到轧钢厂他也不那么慌了。 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易中海知道,聋老太太在杨厂长那边也是有面子的。 “老祖宗,什么老祖宗?谁的祖宗?我可没有这样的祖宗。易中海你愿意认祖宗我不管,可别带上我。”王怀安嗤笑道。 “你……”易中海气结。 “王怀安,你这就过分了啊。”傻柱终于从对秦淮茹的遐想之中回过神来,大声呵斥道。 王怀安说易中海,他没有动。可是王怀安说聋老太太,他立刻就不能忍了。 虽然他多数时候都是被易中海调教,现在也已经差不多是易中海喜欢的形状,可要说亲,他还是和聋老太太更亲。 原因也简单,易中海虽然总是跟傻柱讲大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可他对傻柱并不算好。 他的好,都给贾东旭了。 而聋老太太虽然对于傻柱的想法也不单纯,也是惦记着傻柱帮她养老,可至少她对傻柱是很不错的。 因此傻柱能对易中海被怼视而不见,却不能坐视王怀安对聋老太太无礼。 王怀安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傻柱,“何雨柱,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话还真不错,你还真是个傻子。 “你爹是跑了,可你就连你自家祖宗都不认了?还有,你爹跑了其中的蹊跷,你这么多年,就一点都没察觉?” 此话一出,院里好几个人都脸色大变。 第087章 聋老太太被骂晕了 易中海、李翠霞、阎埠贵、贾张氏的脸色在王怀安提起傻柱的父亲之时,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王怀安看在眼中,暗暗好笑。 之前一个没有说明的事情这一刻算是看清楚了。 前世看电视剧时看到最后傻柱、何雨水兄妹的父亲何大清重返四合院,当时有一句话说了一半被易中海打断,就是他之前每个月都给雨水寄钱。 这话没有说完,后来也没有人追究。 那么,是何大清撒谎了还是其中另有缘由,也就没有人知道了。但今天看到易中海几人的表情,王怀安也就猜到了其中真正的原因。 何大清想必是真的给傻柱兄妹寄钱了的,只是这个钱,没有落到傻柱他们兄妹的手中。 那么这个钱去哪里了呢? 看眼前这些人的表情就很明显了,只是和他预想的还是稍微有些区别。他只以为这钱只是被易中海给私吞了。 可看此时几人的表现,阎埠贵和贾张氏竟然也知道? 唔!是了! 王怀安稍微想想也就恍然。 阎埠贵作为四合院的“安检员”,整天守在门口,院里的事情想要他不知道也是不容易。 尤其是何大清想要给傻柱兄妹寄钱,大概率是要送挂号信的。 挂号信正常来说是送到本人手中,不过易中海这个在街道、胡同都颇有好名声的管事儿大爷,作为“监护人”代替孩子领取,法理上虽然说不过去,实际上却是很容易发生。 可这事儿瞒得住别人,想要瞒住看门的阎埠贵却是很难的。 而除了阎埠贵,还有贾张氏就更容易理解了。 易中海的工资那么高,何大清的钱虽然肯定是稀罕的,可真要说多用得上,还真就未必。 那么这钱最后,估计相当一部分都是用在了贾家。只是这事儿似乎只告诉了贾张氏,至少王怀安在贾东旭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表情。 以贾东旭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算是有所了解。 也就一张在院子里还算看得过去的小白脸算是个优点,其他方面基本算是一无是处。 懒、嘴贱、好挑事,心性也不咋的。绝对不是那种有养气功夫,可以在重大事件之前面不改色的类型。 如果说院里有哪个是能够在这种事情面前表情丝毫不漏的,也就只有此时被易中海和李翠霞扶着的聋老太太。 当然,那也不排除是因为她年纪大了,脸皮太过松弛做不出什么表情的可能性。 然而王怀安这话惊到几人,真正的当事人却是完全没有反应。 “何大清那浑蛋有啥可说的,”傻柱梗着脖子道,“从他当初丢下我和雨水,跟着那个寡妇跑了,就已经不是我爸了。” 嘿! 王怀安这一刻很想说,你爹跟着寡妇跑,你不也是喜欢馋寡妇?你们爷俩一脉相承啊? 不过想想现在秦淮茹还不是寡妇,这话说了也没意思,王怀安也就没有嘴贱,只是不以为然道: “你和你爹之间的破事我懒得管,我的事儿你也少管。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老太太,你们愿意当祖宗供着,我管不着。想骑到我头上,门都没有。” “王怀安,你太过分了。”半天没说话的刘海中终于找到了机会,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聋老太太是烈属,曾经给红军编过草鞋的。国家和政府都尊敬着的,你怎么能这个态度!你这是……你这是反动!” 王怀安扫了一眼刘海中,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没见你一提聋老太太烈属,边上阎老抠立刻就和你拉开距离了吗?这是要和你划清界限啊。 聋老太太烈属的事儿,易中海从来不敢在人前亲口说,聋老太太自己也不敢说。其中缘由,阎埠贵这个人精自然看得清。 也就是刘海中这个憨憨,把这事儿给当了真,此时竟然还拿这个说事儿。 就这点本事还想当官? 也亏了你当不了,不然肯定也是个昏官。 “刘胖子,你是真的没脑子啊。”王怀安嘲讽道,“这老太太是烈属?还给红军编过草鞋,这么离谱的话你也信?” “我……我……为啥不信啊。”刘海中有点愣了。 这个说辞在四合院传了好多年,从来也没有人觉得有啥不对劲儿啊? 不只是他,其他四合院住户,甚至包括趴在墙头看热闹的其他院住户,这一刻也都是有些纳闷了。 聋老太太是烈属、给红军编过草鞋的事儿,可不只是在九十五号院流传,整个街道其实都有这个说法。 “你说你傻,你是真的憨憨,就你这个脑子,还想当官呢?就连一点国家和街道的相关政策都没了解过?” “啊……这个……那个……”刘海中慌得一批。 王怀安说别的,他或许还不在意。 可王怀安说他不符合做官的条件,他可就真的慌了。 可是,国家和街道的政策,他之前还真就没有关注过。按说管事儿大爷或者联络员,本该承接传达街道和院里的政策法规,这些事一直都是易中海在做。 之前刘海中还觉得这种繁琐又无趣的小事不用自己操心挺好,结果现在被王怀安一问,他顿时就尴尬得不行。 “你但凡稍微了解一下,或者说你不上班的时候,别总在家里打儿子玩,多了解下周边邻居也应该知道,退伍军人、烈属、军属,家里都是能挂牌子的。” “啊……”刘海中胖脸上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想起好像确实是听说过这码子事儿。 他在车间有个徒弟家里就有当兵的,好像的确是家里门上挂着牌子,写着军属光荣什么的…… 王怀安还在继续,他指着聋老太太:“她家门口有吗?还烈属?别特么是国军烈属吧?” 后世对于抗战期间的国军还是能够给予正面评价的,内战反动归内战反动,抗战英勇是抗战英勇,功是功过是过,不冲突。 可是这个时代就不一样了,如今国民党就是臭大街的玩意。 “还特么给红军编草鞋,这么拙劣的谎言你们也相信?我问你,你也是老北京人了吧?红军到过北平吗?别说是红军,就连八路军都没到过北平好吧? “真正进驻北平城的,都已经是解放军了!撒这个谎的人蠢,信这个的比他们还蠢。” 刘海中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不只是他,四合院里的诸多住户,甚至墙头上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是一阵尴尬。 毕竟聋老太太被传是烈属、给红军编草鞋的事儿,他们之前都没人怀疑。可此时被王怀安这么一说,的确满满都是破绽。 这个……似乎、好像、可能、应该,真的是我们有点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接受这个说法! “王……王怀安,你……你别胡说八道。”易中海眼看周围看他们的目光都不对劲儿了, 甚至就连他的心腹爱将、头号打手傻柱看过来的目光都有些古怪,心里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他本以为聋老太太出来能给他镇场、做主。 结果聋老太太一出来,才只说了一句话,就被王怀安一通狠批,老底都快揭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易中海只能竭力找补道:“这事儿都是街坊们瞎说的,以讹传讹,老太太她可从来没有说过。 “可不是老太太有心欺瞒大家。” 这会儿他也不敢再叫老祖宗了。 王怀安的打法太过奔放,要是再揪着老祖宗这个说法再来一通,他就要一个头八个大了。 然而就算他努力往回圆说,王怀安也不可能放过他。 “不是有心欺瞒?有意思!”王怀安看着易中海,“那易中海我问你,四合院里传这件事儿,你之前完全不知道?” “这……我……”易中海顿时哑然。 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流言本就是他传出去的,只是他不曾亲口承认而已。不少人在他面前说起的时候,他也只是装模作样地不搭腔,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但从来没有否认过。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无论谁说起,他都可以推脱自己从来没说过,也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说法。 可王怀安不按他的思路出牌,直接问他知不知道,他能说不知道吗? 王怀安还真就怕他臭不要脸说自己不知道,直接继续道:“你可千万别说你不知道,没人信的你知道吗? “我才来这个院几天?半个月而已,就已经先后听了不下三次这个说法了。你会不知道?她是聋老太太,耳朵聋,你总不会耳朵也聋了吧? “既然你知道,却从来不解释。还刻意抬高她在四合院里面的地位,你这不是纵容是什么? “就你这样的还当联络员?还自称什么管事儿大爷?我呸,你也好意思?脸呢?” “你……你……”易中海被这一通话说得气得脸色发青,还不等他发作,忽然只觉得手上一沉,被他扶着的聋老太太眼皮子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老太太!”李翠霞大惊,连忙和易中海一起扶着聋老太太在边上坐下。 只是此时聋老太太双眼紧闭,身子软塌塌的,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 “王怀安,看你干的好事!”傻柱一看聋老太太晕倒,顿时急眼了。 易中海被怼,他心里虽然不爽,但也仅此而已。还是那句话,他现在和易中海的关系,还没有几年后电视剧开篇时那么亲近。 可他和聋老太太就不一样了。 眼看聋老太太被王怀安气晕,傻柱当即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上去和王怀安动手。 第088章 聋老太装晕王怀安治病 傻柱一看聋老太太晕倒,也不顾自己不是王怀安的对手,不管不顾就冲了上来。 只是王怀安今天却是没有和他干一架的兴致。 一个推手把傻柱的拳头拨开,傻柱眼看拳头打不到王怀安,当即俯下身子要用摔跤的技法。 所谓三年拳不如一年跤,街头乱斗和王八拳互殴的情况下,练过摔跤的一般是要比练过拳法的来的厉害的。 傻柱之前吃过一次亏,刚才一搭手已经再次确定,对方拳脚上的功夫在自己之上,动手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邪了门了,自己老妈家竟然还是练家子? 嗯,虽然傻柱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是在心里其实有几分相信王怀安就是自己小舅舅这个事实。 拳头打不赢,傻柱就准备抱摔。相比起拳脚功夫,他其实对摔跤功夫还更有信心一点。 “何雨柱,别闹了!”王怀安却是退开一步,喝止傻柱。 傻柱正常来说犯起浑来是不管不顾的,就连易中海都未必喊得住他,更不用说王怀安了。 可王怀安下一句话却是让他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我懂医术,能给那老太婆看看。” “你懂医术?”事关聋老太太,傻柱顿时停下拳头,有些怀疑地看着王怀安。 “除了像你这样的半桶水,但凡正经练功夫的,多多少少都得懂点医术。”王怀安信口胡说。 他懂个屁的医术。 硬要说懂,也就只有正骨方面有所涉猎,接个骨、弄个脱臼复位什么的还行。正经治病,完全是白瞎。 可是院子里就只有他一个练家子,就连傻柱也是如他所说,就是个半桶水,甚至连半桶都没有。 因此这个谎言也没有人能揭穿。 傻柱半信半疑,“那,你要是真的会,你给老太太看看。” “柱子,他会个屁的医术,你赶紧去隔壁老钱那里借个板车,把聋老太太送医院。”易中海呵斥着,随后指着王怀安道: “老太太是被你气的,她要是有个好歹,你得负责任。” “笑死了,一个装腔作势的老骗子被揭穿了真相就晕倒了,还让人负责人?负什么责?负责帮她一起骗人?” “你……”易中海气急,可还不等他说什么,王怀安已经来到了身前,“你让让,我给她看看。” “不行!”易中海不乐意让王怀安碰聋老太太,无论王怀安是否真的会医术都不乐意。 因为他是知道的,聋老太太是装昏。 这老太太脸皮多厚啊?平时跑到院里各家强行要好吃的,不给就砸人玻璃。谁说什么不好听的她就装聋作哑,倚老卖老。 这一手是易中海都羡慕和赞叹的,他自认即便是自己到了聋老太太这个年龄,大概率也不能无所顾忌到她那个地步。 无他,要脸。 易中海虽然尽干那些没屁眼的事儿,可表面上他比谁都要面子。 就这么一个脸皮比他还厚,心比他还黑的老太太,能因为那么几句话就昏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是他想要去拦王怀安,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王怀安往前一步,他刚要伸手去拦就已经被抓住手腕。 易中海的力气即便是不如刘海中,也是比一般人大不少的。 钳工肯定不如锻工那样要出狠力气,可想要加工那些高等级的配件,手也是需要非常稳的。 那手上的力道就绝对不能小了。 可被王怀安一抓,他竟是觉得半个身子都用不上力气了,再被随意一带,就已经踉跄着退开七八步,险些跌倒。 “老易!”李翠霞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聋老太太,连忙小跑着过去搀扶。 易中海被李翠霞扶着站稳,身子已经没有异样,可是看着王怀安的目光却满是惊骇。 他之前看着王怀安轻描淡写放倒贾东旭、收拾贾张氏,并且也能拿捏傻柱,就知道王怀安身上有功夫。 可他对于功夫却是缺少一个明确的认知。 傻柱也算是有功夫,等闲两三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也就是这样了,没有什么更特别的地方。 像是评书、杂剧里面说的什么高来高去、飞檐走壁、气功之类的,反正他是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有人见过。 在他想来,王怀安比傻柱厉害,最多也就是能打一般人五六个? 这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然而王怀安可是十四岁就能面对六七个持刀歹徒、空手入白刃夺刀然后反向追着对方砍,还砍伤好几个的狠人。 在少管所这几年功夫可没有落下,拿捏易中海这个只是比普通人稍微有劲儿一点的,那更是轻轻松松。 那一爪一捏一带之中满是功夫,直接把易中海给怔愣在原地。 王怀安却是不在乎易中海是怎么想的,他直接来到了聋老太太身前,借着院里的灯光仔细看了看。 果然见到聋老太太的眼皮子下面时不时地轻微颤动一下。 果然是装晕! 王怀安不懂什么正经医术,但对付这种昏迷场面,他还真有现成的土办法。 捏人中、按人迎穴,都是民间最管用的急救法子;再不济粗暴点,喷凉水、扇耳光,多半也能让人醒过来。 可眼下聋老太太是装昏迷,常规法子反而不好使。这么多办法里,恐怕也就扇耳光能逼她现原形。 但对方一把年纪,太过暴力的手段,王怀安不能用,也没必要用。 他是一点都不慌的,从一开始就料到老太太大概率是装晕耍赖。 对付装昏迷的人,他有的是更管用的妙招。 疼! 习武之人,一辈子练的就是怎么发力,一辈子研究的就是怎么最快让人失去行动力。 前者是实打实硬拼是苦功夫,后者则是拿捏人体弱点,就是细功夫。 想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要么精准击打关节薄弱节点,要么重创关键穴位、刺激迷走神经。 还有个不算正道、但也非常好用的邪法:专挑人体痛感极强、看着不起眼的位置下手。 武术流派各家多有不同,专攻的门道也不一样。 王怀安家传的这一脉,就专练几个这种隐秘穴道,看着平平无奇,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疼得人浑身发抖、根本装不下去。 王怀安此时就是准备这么干。 他装模作样拿起聋老太太的手腕,捏了捏。嗯,脉象啥的摸不出来,不过心跳确实有些急促,想来是心里紧张。 嘿嘿。 “没事没事,就是普通昏迷,我立马就能让她醒过来。”王怀安笑眯眯说道,也不等其他人反应,下一刻手就落到了聋老太太的膝盖处。 在膝盖内侧的软窝里轻轻一按。 这里算不上什么奇门穴道,只是一处普通的神经节点。平时随便碰一下没什么感觉,只有膝盖弯到特定角度,这个点位才会完全露出来,再用适宜的力道按压戳击,瞬间就能引发剧烈痛感。 关于疼痛,医学和民间向来有两套划分标准,一套十级,一套十二级。 但两套标准里的顶级疼痛,都是女性分娩,堪称人体生理疼痛的天花板。 往下依次是癌症晚期剧痛、大面积烧伤等等。 王怀安找的这处神经节点,痛感大概在八级到九级之间,差不多接近烧伤的疼痛感。 被烫伤、烧伤过的人都知道,那种疼钻心刺骨,远比一般骨折、磕碰损伤要难受得多。 王怀安心里还琢磨,要是聋老太太能硬扛住,就再给她上点更厉害的法子。 不过显然,他高估聋老太太的忍耐力了。 “哎呦!”王怀安只轻轻点了一下,聋老太太立马惨叫一声,直接从坐着的椅子上蹦了起来。 这一刻腿脚也不灵便的毛病没了,身子虚弱的样子也不见了,那叫声洪亮得很,恨不得比贾张氏撒泼哭丧还要响亮。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我就是神医,妙手回春、药未到病先除!”王怀安哈哈大笑。 在场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除了易中海心知肚明老太太刚才是装昏迷,其余人都只当王怀安真有独门手法,一下子就把人给救醒了。 易中海此时那叫一个腻歪。 他虽然不知道王怀安具体用的什么手法,但看聋老太太的反应也大概知道其中缘由。 这个小杂碎、王八犊子,咋就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呢。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易中海疯狂地在心中咒骂着王怀安,脸上却是不得不装出惊喜和紧张的表情,快步上去扶住聋老太太,“老太太,你没事吧?万幸万幸,我还说送你上医院呢,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啊,我没事啊没事,刚才咋了?哎,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中海啊,带我回去休息吧。”聋老太太一副迷迷瞪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催促着易中海快点送她回去。 这次出来她可是亏大了。 老底被王怀安捅了个底掉不说,还被收拾了一下,刚才那一下可真疼啊,虽然就是那么一下,可老婆子还是后怕得不行。 她最怕吃苦、最怕受罪,也最怕疼了! “哎,哎!”易中海也顾不得这次大会预期结果一个都没达成,挥手道:“散了吧散了吧,我扶老太太回去。” 说着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扶着聋老太太快速回了后院。 满院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些古怪。 王怀安并没有阻拦,今天到这里就够了。 因为就在聋老太太昏迷的时候,他的系统就已经提示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了。 任务完成度难得再次超过了一百,达到了139%,并且再次获得了称号:道德的铁拳。 不过不打算继续,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一次两次不搭理你,真以为小爷好欺负了是吧? 王怀安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计划,准备给这个老东西来个狠的。 第089章 王怀安的反击 上 网文段落错别字精修完整版 次日在轧钢厂,王怀安原本以为于海棠肯定会找自己聊一聊甚至闹一闹,毕竟昨天开会的事儿是瞒不住的。 就算是九十五号院里的人不说,边上两个院子爬墙头看热闹的肯定也是要说的。 但是,没有。 于海棠就像是没有这件事儿一样,早上来了照常打招呼,神色如常。中午和王怀安一起去吃饭,下班让王怀安送回家。 就真像是啥都不知道一样。 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王怀安不太相信。 轧钢厂的消息传递就不可能那么闭塞和缓慢,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于海棠是在故意装作不知道。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王怀安有所猜测,但是不太确定,也不想去确定。 费那脑子干啥?爱咋咋的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给易中海这老东西一个狠教训,这老货整天惦记着阴自己,自己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自己好欺负了。 一晃到了周六,王怀安没有送于海棠回家。 “今天雨水放假,我这个当舅舅得去接一下。”王怀安说道。 “你这个舅舅还真是关心外甥女啊。”于海棠抿嘴一笑,倒是也没有介意。 便如王怀安所猜测的那样,于海棠早就知道了王怀安还和其他姑娘关系密切的事情,甚至比起王怀安以为的还要早。 当天晚上她就知道了。 没错,又是于莉! 对于于海棠和王怀安似乎在谈对象这件事儿,于莉的情绪是很复杂的。一方面聪明的她也从种种迹象看出了王怀安的不凡。 虽然看得没有于海棠那么‘清晰’,但也是在四合院一众傻帽之上的。 如果自家妹妹真的和王怀安好上了,自家和于海棠家毕竟是亲戚,自己这个堂姐总归是能够沾到一些便宜的。 如果这么想,她应该是非常支持王怀安和于海棠的。 可女人有时候思维就是不够理性,就比如于莉,在这个时候脑子完全不受控制,满脑子想的都是,凭什么她于海棠能找那么一个好男人? 自己就得嫁给阎解成这样一个废物? 年纪不小了,没有自己的房子不说,吃喝还要靠着爹妈,连给自己找个工作都帮不上忙。 如果自己……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对于于海棠和王怀安交往的态度就很莫测。在得知王怀安还和别的姑娘有些暧昧,她连夜跑回娘家告诉了堂妹。 至于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这是担心堂妹不知道,被王怀安骗了!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于莉是自己这么告诉自己的。 对于堂姐的纠结想法,于海棠不知道也不在意。她只知道,就王怀安目前表现出来的条件,自己一旦错过,再想找到一个可就不容易了。 因此,她选择了视而不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到了单位又被好几个同事‘提醒’! 哼,那帮小蹄子,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想的什么?自己如果和王怀安闹翻了,她们岂不是趁机而入? 开玩笑,在王怀安转成干部之后,他的抢手程度直接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要不是自己占了先手,那帮小蹄子肯定要加大攻势的。 至于那个丁秋楠,于海棠暂时还没机会去调查,不过无论如何,自己不能闹,不然只会把王怀安推到对方那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动不如一静,就等着对方犯错! 小绿茶于海棠还是很懂策略的。 至于何雨水,于海棠那就真的是一点都不担心了。王怀安的种种表现都表明他是真的把何雨水当外甥女。 而且她私底下和雨水聊过一次,她分析,何雨水应该真的就是王怀安的外甥女。 这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因此当王怀安说要接何雨水的时候,她只是点头应下。 王怀安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下了班就骑着大二八赶到何雨水的高中门口。 只是到了之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冉秋叶也在这里上学。 上周和冉家的尴尬事,王怀安本来已经快忘了,结果到了这儿倒是又想了起来。 这要是遇见了怎么说?打不打招呼?对方要是道歉自己怎么回应? “麻烦,希望她比雨水后出来吧。”王怀安摇摇头。 然而事情总是这样,越是担心什么就越容易发生什么。 王怀安到了校门口还没等一会儿,下课铃声响起,片刻之后大批学生就从中学里出来。 高中生大多住校,一住就是一个星期,到了周末回家那是非常积极的。此刻便是如此,一大群学生呼啦啦地往外冲。 然后王怀安就看到了最前面几个人里,竟然就有冉秋叶。 啊这…… 王怀安也是有点无语,这小妮子不是还说想要考大学呢?这学习一点都不积极,下课放学倒是跑得快。 王怀安能在人群之中看到冉秋叶,冉秋叶自然也能看到他。 虽然穿的只是普通工服,可王怀安一米八多的个子,在这个年代妥妥地鹤立鸡群。而他那辆永久大二八自行车也足够吸睛。 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特别是女生,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时不时还有感慨和惊叹的议论声。 “呀,那个男生是哪个学校的?长得真好看。” “是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 “看着和咱们差不多大,是其他高中的还是大学的?” “不是吧,你看他穿的是工装,应该不是学生吧?” “工装怎么了,家里有工人,给孩子穿工装不是很常见?” “也是……” 这么多人都注意甚至议论王怀安,冉秋叶就算想不注意都难。而且,她也不会不注意,毕竟人是真的帅啊。 “王怀安?”看到王怀安,冉秋叶脸上明显露出欢喜之色,快走几步来到王怀安面前,“你怎么来了?” “接我外甥女。”王怀安直白道。 这一句话给冉秋叶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缓了一下她才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没有啊,”王怀安摇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又没得罪我。” “那个,我知道我爸那天的态度的确是不太妥当。可他也是担心我……”冉秋叶见王怀安的态度,以为他还在不高兴,连忙继续解释。 “冉秋叶同学,”王怀安好笑道,“我真的没有生气,我之前帮你,也就是纯粹出于助人为乐,本来也没求你回报。 你爸爸的态度呢,我也完全可以理解,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啊?”冉秋叶看着王怀安,见他一脸坦然,不像是说客套话,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哎,我外甥女来了。”王怀安和冉秋叶说话时,目光一直往学校那边看,很快就看到何雨水从里面出来,立刻招手打招呼。 何雨水其实一出教学楼就注意到门口的王怀安了。 不过她稍微有点近视,远远看着高高大大的像是自己小舅舅,却看不清楚脸,不敢确定。 等稍微走近一点,还没看得更清楚,对方已经招手了,这才确认,立刻快步跑了上来。 “小舅舅,你怎么来了?” “接你放学啊?怎么,不乐意?”王怀安笑道。 “当然乐意!”何雨水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用力点点头,随后才看向边上的冉秋叶。 “咦,你不是那个……冉秋叶?” “你认识我?”冉秋叶有些意外地打量何雨水,看她的样子,显然自己之前并不认识何雨水。 “嗯,当然认识,年级第一嘛。”何雨水笑道。 冉秋叶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年级第一这个事儿,她还是挺引以为傲的。 “嗯,我外甥女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王怀安对着冉秋叶点点头,跨上自行车,在一众小女生惊艳、小男生羡慕的目光里,招呼何雨水上车。 “哎……”冉秋叶还想说什么,可王怀安已经摆手道,“冉秋叶同学,再见。” 脚下一蹬,大二八自行车嗖地一下就滑了出去。 冉秋叶看着王怀安和何雨水远去的身影,表情复杂难明。 自行车后座上,何雨水好奇地问道:“小舅舅,你怎么认识的冉秋叶啊?” “哦,上周你跑回来那次,送你去学校,和门口警卫同志聊天的时候,看她慌慌张张跑出来,家里出了点事儿,就帮了一把,然后就认识了。嗯,就是刚认识。”王怀安实话实说。 要说他对冉秋叶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血气方刚的年龄,看到个漂亮姑娘就难免会馋人家身子,王怀安这种色胚馋得格外厉害。 可也就只是单纯的馋馋身子罢了,并没有更多的想法。 “这样啊。”何雨水点了点头,随即想到小舅舅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接着说道:“她在我们学校很有名哦。” “哦?为什么?”王怀安随口问道。 “好多原因呢,她是高一上到一半转来插班的。不会俄语但是英语特别好,来了之后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人长得也好看……” “她是年级第一,你是第几啊?”王怀安忽然想起这事,一直也没问过她的成绩。 “嗯,二三十名吧……”何雨水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合着就是三十多名了?” “哎呀,我也考进过前三十的!”何雨水不满道。 王怀安咂了咂嘴,也就好在是在京城,教育资源本就有所倾斜。 不然以这年头大学生的金贵程度,一个学校连前十名都进不去,基本也不用惦记考大学的事儿了。 能考上个大专,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哎?”何雨水正准备转移话题,忽然发现王怀安走的方向,根本不是回四合院的路。 “小舅舅,我们这是去哪啊?” “邮局啊。”王怀安说道,“我们去查点东西。” 第090章 王怀安的反击 中 “去邮局?查东西?查什么啊?”何雨水纳闷问道。 “嗯……”王怀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查查何大清的事儿。” “啊!”何雨水一听到何大清这三个字,反应非常剧烈,“查他干什么,他跟我们家已经没关系了。” 显然,当初何大清的离去,不只是傻柱记恨,何雨水也一样记恨。 甚至,当时年纪尚小的何雨水,心底的恨意反倒更加深刻。至于剧情后期的释然,那也是经历世事沧桑后的看开。 但至少眼下,何雨水完全无法释怀! “当然得去查啊,”王怀安说道,“他跟那个什么白寡妇跑的时候,你才多大!” “八岁!”何雨水说道,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事儿她记得清清楚楚,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哥呢?” “十六,那时候刚进丰泽园当学徒。”何雨水继续道。 这事她记得真切,那时候哥哥还不是如今这副傻憨憨的模样。在丰泽园当学徒管饭,他自己都勉强够吃,还总能省下来带回去给她吃。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哥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嘿,那不就得了。”王怀安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何大清跑路那会儿,你才八岁,你哥也才十六,俩都是未成年。 何大清这已经涉嫌遗弃罪了。这事要是查实,直接就能把他抓进去。” “啊!”何雨水轻呼一声,又惊讶又激动。 这一刻她的心情难以言喻,心底很想狠狠教训何大清一顿,可真要把亲生父亲送进去…… 呸! 就他这种浑蛋,也配当父亲? 念头一转,何雨水当即心意已决。可紧跟着又满心疑惑:“可是,咱们去邮局能干什么?” “嗯,去看看有没有他寄过来的信件。”王怀安想了想,随口编了个借口,“碰碰运气,要是他还跟京城有书信往来,咱们就能顺着信件查到他住址。” “我知道他在哪。”何雨水开口道,“我哥带我去找过他,只是他跟那个寡妇住一起,压根没让我们进门。” “哦?”王怀安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 不过他并没打算真去找何大清,至少眼下这个念头并不强烈。 这个年代其实还没有正式的遗弃罪,完整的遗弃罪法条,要等到七十年代刑法正式落地施行后才有。 但五十年代的婚姻法里,已经包含了遗弃相关条款。凭这个照样能追究何大清的责任,只是惩处力度没那么重而已。 王怀安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何大清,而是易中海。 从之前易中海几人的反应就能确定,剧里何大清每月给何雨柱兄妹寄钱的事,确有其事。 可傻柱和何雨水从头到尾一分钱都没收到,全被易中海中途截下私吞了。 这事一旦捅破,易中海就算不倒台,也得脱层皮。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怀安可不是什么君子,才隔了一个星期,他早就憋得百爪挠心! “保定路途不近,你虽说去过,还记得具体门牌地址吗?”王怀安问道。 何雨水愣了愣:“不记得。” 她是真记不住。 当时是傻柱带着她去的,她才八岁,只知道父亲狠心抛弃兄妹俩,心里委屈地只顾着哇哇大哭,哪有心思记什么地址。 “这不就对了。而且去保定坐车就得好几个小时,来回一天时间全耗在路上。要是再漫无目的找人,一天都未必能完事。 咱们先去邮局碰碰运气,一旦查到准确地址,直接报警。让公安同志帮忙找人抓人,多省事?” 何雨水点了点头。 她猜不透王怀安的真实心思,只觉得有小舅舅帮着出头查这事,心里踏实不少。傻哥向来不靠谱,如今总算有长辈护着、帮衬着,何雨水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邮局,准确来说是辖区邮政分局。 六十年代初虽说已经有了电话,但基本都是公家单位专属。就连街道办,都未必能装上一部。 信件,是当下最主流的通讯方式。 京城邮局分四级网络,最顶端的市级暂且不提,往下依次是: 区邮电大局,承接各类高阶邮政业务; 邮政支局,归区大局管辖,负责多条街道、多个社区的邮政事务; 邮电所,一条长街或是一片居民区,就会设一个甚至两个,顺带售卖邮票、收发报; 邮筒,每隔百来米就有一个,单位大院、居民院门口随处可见,方便随时投寄信件。 按道理查何大清的信件,去普通邮电所就行——王怀安原本也拿不准。但他心里有顾虑:普通邮电所碍于街道王主任的情面,说不定会包庇易中海。 但邮政分局就不一样了,行政级别就算不比街道办高,也分属不同系统,王主任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来。 虽说王主任在他住进九十五号院后一直颇为照顾,但在自己和易中海之间,王怀安不敢笃定对方一定会偏向自己。 邮局营业员本就没什么服务意识,这个年代的公职人员大多都是这般作风。 不过比起供销社、饭馆的服务员,这里的工作人员还算多了点耐心——保不齐是看王怀安模样周正耐看。 接待两人的,是个年轻女营业员。 对方总算挤出个笑脸:“这位同志,办理什么业务?” “你好同志。”王怀安露出一副贴合时代的阳光笑容,一口白牙格外显眼,“我想查一下往来信件。” “查信件啊?”营业员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 这年头没有电脑、没有联网,所有记录全靠手写归档,想查旧记录是件极其麻烦的事。 或许是看王怀安态度和气,她没直接拒绝敷衍,反倒多问了一句: “想查谁的信件?” “我们想查查,有没有一个叫何大清的人,往这边寄过信。”王怀安直言道。 “何大清啊……我得翻翻记录……嗯?”营业员本来下意识要去查,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何大清?是从哪个地方寄过来的?” 王怀安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有门! 当即回道:“应该是从保定寄来的,收件人大概率是何雨柱或是何雨水,同志你这边有记录吗?” 一旁原本脸色紧绷、满心怨气的何雨水,闻言也连忙抬头,惊奇地看向营业员。 难道那个狠心的爹,真的往家里写过信? 可转瞬之间,她心里又燃起一股怒火。 看营业员这反应,明显见过何大清的信件,说明他年年月月都在写信,可自己和哥哥却一封都没收到过! 这算什么混账父亲! 对外人都比对亲生儿女上心? 也难怪,要是真疼孩子,当初又怎么会抛下一切,跟着别的寡妇悄无声息地跑路! 越想,何雨水心里越气。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嗯,有这人的信件。”对面那位样貌清秀、透着青春气息的年轻营业员认真点头, “何大清,保定白家集寄来的,全是挂号信,每月月初一封,好些年了。我来支局时间不长,但月月都能见到……吴姐?” 她转头看向旁边一位低头织毛衣、四十多岁的女营业员。 “嗯,是,每月一封,差不多有十年了。”吴姐头都没抬,心思全扑在手里的毛衣上,半点不分心, “算算日子,下一封也快到了。” 今儿是四月二十九,后天就是五一,除了劳动节放假,也意味着新一个月开启! 照着两位营业员的说法,每月月初准点寄信,可不就快要到日子了。 “每……每个月都来信?”何雨水声音微微发颤,“是……是寄给谁的?” “你是什么人?”营业员这时才想起规章制度,看向何雨水,“你们跟何大清什么关系?出示工作证明!” “同志,我是何大清的小舅子。”王怀安也顾不上身份合不合理,张口就来,同时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这是我外甥女何雨水,是何大清的亲生女儿。” 一旁的何雨水也赶紧拿出学生证递上前,双手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营业员仔细核查完两人证件,神色才重新缓和下来。 (删除重复句:营业员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证件,表情再次缓和下来。) “哦,原来是何大清家的姑娘。你爸每个月都给你和何雨柱……应该是你哥吧?月月寄挂号信,从没断过。这个月的还没到,怎么,等着用钱了?” 说着,还对着何雨水俏皮地眨了眨眼。 只可惜,营业员这番好意算是白费了。 她本意是暗示,信件里都夹着钱,能看出来何大清心里一直惦记着一双儿女。 按邮政规矩,不管平信还是挂号信,一律严禁夹带现金。一旦当场查出,虽说不会没收信件,但会扣押退回,还要当面批评教育。 规矩是规矩,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这年头不少人都习惯在挂号信里悄悄夹带少量现金寄回家,老邮递员、老营业员经手的多了,单凭手感就能摸出端倪。 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民不举官不究。 可此刻的何雨水,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何大清每月都写信?为什么我一封都没收过! 那些信去哪了? 是傻哥藏起来了? 不可能,他根本没理由这么做。 可到底是为什么! “姑娘,你没事吧?”营业员见何雨水脸色骤然发白,身子都微微颤抖,不由得担忧问道。 “同志……”何雨水抬起头,声音带着哽咽,“那些信,真的每个月都有?都是寄给我的?” “对啊……”营业员先是点头,随即也察觉出不对劲。 “可是,我一封都没有收到过啊!”何雨水话音刚落,两行泪水瞬间滑落脸颊。 年轻营业员和一旁织毛衣的年长营业员,脸色同时骤然一变! 第091章 王怀安的反击 中二 李凤娇来到邮政系统已经快三年了,到了这个支局也已经快两年了。 在这两年里,她已经经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问题。什么丢了信件、寄送违禁物品,乱贴邮票、寄件地址和收件地址有意或者无意写反的,很多很多。 那之前的种种都只是小事,甚至可以说鸡毛蒜皮。 但今天,她知道,要出大事了! 当对面那个很漂亮的男人带着一个也还挺好看的女孩过来,说一年雷打不动十二封的挂号信,他们一封都没有收到的时候,李凤娇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已经非常大了。 尤其是,那信封里面是装着钱的。 “同志,你别着急。”边上年长的吴姐比起李凤娇还要先一步确定事情的严重性,扔下手中的毛衣快步过来。 先是安抚了一下何雨水,然后才快速问道:“你是说,保定的何大清给你们寄的挂号信,你之前一封也没有收到过。” “嗯!”何雨水认真地点点头,“何大清,他……他是我爸。十年前他……他跑了,之后我和我哥就一直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 “你确定,不是你哥哥收到,但是没有告诉你?”吴姐谨慎地问道。 “肯定没有,我哥也经常跟我一起骂我爹,肯定没有收到过信件。”何雨水肯定地道。 “这个……这位同志,你这么说我们有点没办法核实。你能不能把你哥哥找来,让他和我们当面确认一下?”吴姐说道。 何雨水有些迟疑,看向了边上的王怀安。 “那麻烦你们稍微等一会儿?我现在去找他。会不会耽误你们下班?”王怀安装作不太好意思地问道。 “现在哪还顾得上下班啊。”吴姐苦笑道。 六十年代的时候邮局服务内容很多,不只是寄信,还有发电报、寄包裹等等。工作时间比起一般单位要长不少。 不然岂不是工人在工作日都用不上了? 类似的情况还有国营饭店、供销社之类的,都是如此。 更不用说眼下这事只怕是一件很严重的工作失误,作为这个支局的半个负责人,吴姐此时哪里还想着什么下班的事情。 “得,那您这边稍等,我现在去找何雨柱。雨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王怀安说着,快步出门骑上大二八自行车往轧钢厂去。 没带人,王怀安只把脚蹬子踩出了火星子,没一会儿就到了轧钢厂。 门口保卫处的门卫正眼巴巴往车间那边看,此时那边正传来一阵阵的笑声。应该是正在表演节目。 看到王怀安过来,那个门卫还打招呼,“哎,怀安同志咋又回来了?也想看看节目啊?” 王怀安摸了摸口袋,将半包烟直接塞了过去,“兄弟,我这里有点急事要进去找个人。一会儿还得出来,麻烦你通融下。” 说着也不下车,直接就往里面继续蹬。 门卫有点纳闷又有点高兴,王怀安抽的口粮烟是大前门,比一般人抽的要好一些。 虽然只剩下五根,可依旧美滋滋。 “好嘞,我帮你敞着门。”门卫欢快地说着,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烟盒已经被边上的另一个保卫处兄弟抢走,顿时一阵打闹。 工厂的门卫和军区的警卫员,差别还是挺大的…… 王怀安却是顾不上他们这边,直接快速到了第三食堂,进去一看里面空荡荡,就知道众人肯定都去看车间表演节目了。 轧钢厂现在二十几个车间,一个个找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不过王怀安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傻柱现在肯定是在第二钳工车间。 无他,易中海在那里。 现在的傻柱还没到电视剧里时间线那般对易中海言听计从,却也已经十分亲近。 如今开联欢会,他肯定凑去易中海他们车间那边。 再次上车朝着第二钳工车间过去。 前面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几个年轻工人稀里糊涂地演着稀里哗啦的节目,水平在王怀安看来稀烂,可一点不影响下面的工人兄弟们看得眉飞色舞、大声叫好。 如今娱乐活动还是太少了,再差的节目好歹也是个节目不是? 你看九十五号院隔壁的两个大院,就连这边开全院大会都有人爬墙头看热闹,就知道这年头的人有多闲、多爱凑热闹了。 王怀安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易中海。 他和车间主任还有几个生产队长坐在中间靠前的地方——作为厂子里数得过来的几个八级钳工之一,易中海在车间的地位还是非常超然的。 而傻柱就在他边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南瓜子,边嗑边看,和周围所有人一样看得眉飞色舞。 王怀安从后面绕过去,到了傻柱边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谁啊?干嘛啊。”被打扰了看节目的傻柱一脸不高兴,一回头看是王怀安,更是没好气道, “是你啊,拍我干啥。” 易中海以及其他几个靠得近的人也下意识看过来。 “小声点,看演出呢。有事儿出去再说。”车间主任扫了一眼,略带不满地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打扰。”王怀安小声道了个歉,随后凑到傻柱身边道,“有事儿,跟我出来。” 当着易中海的面儿,王怀安当然不能提何大清的事儿,不然让他有了警觉就不好办了。 “去干嘛啊,正看节目呢?”傻柱和王怀安的关系本就一般,自然不可能被他一叫就走。 虽说被车间主任提醒后声音小了一点,可脸上依旧满是不情愿。 他是食堂的,还是现在三食堂实际的管事人——有手艺的大厨,本身就很有威严! 尤其是最近他已经开始掌管厂子里的小灶和接待招待,底气也足了不少。一个管不到他头上的车间主任,他还真没多放在心上。 “雨水那边出事儿了。”王怀安只用了一秒钟,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傻柱虽说经常因为秦淮茹而忽视雨水,但作为哥哥,正常情况下还是惦记妹妹的。 一听到雨水出事儿,立刻就急了。 “啥事儿啊?” “边走边说。”王怀安说着就往人群外挤去。 傻柱虽说还有点舍不得那“精彩”的节目,可事关妹妹,还是跟着王怀安身后一起出去。 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王怀安出去的傻柱,心中莫名一动,可想了想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估摸是雨水在学校出了什么事儿吧? 那丫头好像还惦记着考大学?呵呵,就何大清那底子还真能出好笋?大学生,那都是文曲星下凡。 雨水那丫头,能上个大专就已经不错了。 哎,可惜了,早知道这丫头有这份心气,早些年也捎带手“照顾”一下,说不定还能多帮衬几分。 易中海为自己没能像拿捏傻柱那样拿捏住何雨水,心里稍稍有些遗憾,不过这份遗憾转瞬即逝,注意力又重新落到了前面的节目上。 王怀安和傻柱出了车间,傻柱拉住骑上车就要走的王怀安,“哎,王怀安你说清楚,雨水咋了?” “哎,你跟着来就得了。咋了你一个老爷们还怕我把你卖了?”王怀安眼睛一翻,粗糙无比的激将法直接用了出来。 要不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傻柱是真的有点愣头愣脑。 一听王怀安这话立刻脖子一梗,“我当然不怕,可是,你骑车、我靠两条腿,我咋跟得上你啊。” “嗯,也是,你会骑自行车吗?我给你借一辆。”王怀安想了想问道。 “会,会!”傻柱立刻连连点头,都顾不上和王怀安不睦的事了。 自行车这年头多稀罕啊? 就说他们院子的阎埠贵,一辆不知道几手的破自行车,别人借用一次还得收一分钱。 说起来傻柱之前还是偷骑阎埠贵的自行车练的,后来被阎埠贵发现,往后就算在院子里也天天锁着车,他再没机会碰过。 “得嘞。”王怀安直接去了传达室,找保卫处的人借了一辆自行车。 傻柱看着王怀安手里的自行车钥匙,整个人都看傻了。 “你咋……咋这么容易就借到了?”傻柱是真的难以理解,自行车多金贵的东西啊,说借就借到了? “我人缘好啊,当谁都和你一样死板。”王怀安嘲讽了一句。 其实哪有什么单纯人缘? 王怀安私底下直接给了借车的兄弟两包烟。 轧钢厂算是当下顶体面的单位,可大多数普通工人,抽的也就是大生产、黄金叶。需要养家糊口的,不少更是抽丰收甚至经济烟。 王怀安随手拿出两包大前门,妥妥的大手笔。 加上厂里人都知道王怀安刚转了干部,据说在厂子里很有脸面,人家自然乐意帮忙。 不过这些内情就不用告诉傻柱了。 傻柱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心说王怀安人缘这么好吗?咋感觉就算是一大爷想要借自行车,也未必有这么顺当呢? 不对不对,一大爷肯定也能借到…… “别发愣了,快走啊。”看傻柱出神,王怀安催了一句。 “哎,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王怀安这手笔震住了,傻柱倒是听话了不少,骑上自行车就跟着王怀安身后。 自行车这东西,一旦学会了大多就成了身体本能,不会轻易生疏。 傻柱当初偷学着骑过之后就再没碰过,可此刻跨上车依旧骑得稳稳当当,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轧钢厂,没一会儿就到了邮政支局。 “雨水咋跑邮局来了,王怀安你不是耍我玩吧?”到了门口,傻柱还在嘀咕,可往里一抬眼,就看到了何雨水,隐约看着眼眶似乎有点泛红。 “雨水!”到底是当哥哥的,一看妹妹像是哭过,傻柱立刻急了眼,撒丫子就往里面冲。 “哥!”何雨水看到傻柱来了,立刻迎了上去,拦住傻柱想要查看她有没有受伤的手,直接问道: “你有没有收到过爸的信?” “何大清?”傻柱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闪过一抹不屑和恼火,“那个混账东西,还会给我们写信,别想了。” “可是……”何雨水一听这话,就知道哥哥并没瞒着自己,咬了咬嘴唇,“邮局的同志说,爸……何大清过去这些年,每个月都会往这边寄一封信。” 此言一出,傻柱立时愣在当场。 第092章 王怀安的反击 下 “师父,今天的节目真不错啊。要是天天过节就好了。”贾东旭迈着六亲不认的撒欢步伐,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绕着易中海晃荡着往家走去。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易中海呵呵一笑,“一年能有两三次就不错了。” 他迈着八方步,四平八稳,气势十足。 衬托着不远处挺着个肚子的刘海中像是个傻憨憨。 说话间,几人就到鼓楼街胡同,刚要进九十五号院门,易中海却是微微一蹙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四下张望一下,再稍稍思索,易中海就发现了异常所在。 “老阎呢?” 是的,九十五号院安检员阎埠贵,竟然没有在门口。 这很不合常理。 作为小学老师,并且不怎么带高年级——可能是水平不够的阎埠贵总是比起工厂工人们早下班一些。 每次在大家伙回家的时候都会守在门口,看着谁拿了什么东西,能蹭一点就蹭一点。 脸是一点不要的,但除了脸是什么都要的。 有人私底下嘲讽,门口过辆粪车他都得舀一勺尝尝咸淡,虽不中亦不远矣。 今天是五一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大多数单位都是在这一天下午弄个联欢会庆祝一下。 当然也有一些业务特别好或者有关系的,能够申请到一些个大型体育馆之类作为活动场地。 轧钢厂按级别说是够了,可无论是书记老周还是现在的厂长老杨,人脉上都差了点意思,申请不到大场地,只能在厂子里各个车间组织乐呵一下。 工人们回来晚了,按说阎埠贵也应该等到晚才对,他平时都是这么做的。可今天竟然不在。 “还真是,三大爷三大妈竟然都不在。”贾东旭也是有些好奇,不过随后就摇头道,“可能是过节出去玩了?” “可能吧。”易中海随意应了一句,心中其实是不信的。 阎老抠能放下门口搜刮的机会出去玩?那明天母猪都能上树。不过他也不在意,没有阎埠贵‘安检’一番进去倒是更快。 易中海和贾东旭都是中院、刘海中是后院,因此三人都没有在前院停留,径直穿过过堂到了中院。 只是才一到中院,易中海就傻了。 在中院平时开会的方桌边上,此时坐着三个人,三个很有派头的人。而在他们边上,还站了好几个穿制服的公安。 啥情况? 咋公安又跑到院子里来了? 易中海看到公安就忍不住皱眉,作为院里有事儿院里解决的坚定维护者,他是坚决不愿意看到任何外部力量进入大院的。 那让他有一种自己的地盘被外力入侵的不适感。 任何人都不喜欢被突如其来地插入,除非对方动得很有节奏感。 可是易中海不敢有任何不满情绪表达,因为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几个熟人。 且不说站在一边,对自己怒目相视的何雨水、一脸纠结复杂表情的傻柱,以及一脸幸灾乐祸的王怀安。 单是坐在桌子边,沉着脸的王主任就让易中海感觉到头皮一阵的发麻。 “你就是易中海吧?”和王主任一起坐着、身穿公安制服的中年人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我们有些事儿要和你了解一下。” “什……什么事儿?”易中海虽然强装镇定,但早已经不复平日里的淡定。 那名中年公安从桌子上拿起一叠票证,轻轻晃了晃,“这是过去十二个月你签收的,保定白家集何大清写给本院何雨柱和何雨水的挂号信的签收凭据,这十二封信是不是你签收的。” “这……”易中海的那张略显黝黑的脸色狠狠地苍白了下去。 被知道了! 怎么会! 他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之中扫视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人群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子。 那是负责这片区域的信件投递员小侯。 注意到易中海看过去的目光,那个投递员立刻回瞪了回来,目光凶狠而愤怒。 易中海连忙收回目光,眼神飘忽,脑海之中快速思索应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在过去的十年里,何大清的确每个月都给傻柱和何雨水写一封信,同时随信送过来十元钱,作为两人的生活费。 何大清收益非常好,比傻柱还要好。 他在保定工作稳定、收入也高,挤出十块钱给儿女,就算那边找的姘头白寡妇不满意,可是她要靠何大清养活、帮着拉扯两个孩子,也就不敢多说什么。 十块钱听起来好像是不多,就只是一张大黑十,但在这个年代其实并不少。京城人均收入五元以下才被认为是困难户。 两个孩子,十块钱,在何大清看来也够了。 尤其是他走的时候,傻柱已经在丰泽园上班,吃饭是不用自己花钱的。十块钱基本就是何雨水的饭钱和上学的钱。 而等傻柱接了他轧钢厂的岗,有了工资、雨水去厂办学校又不用交学费,这十块钱作为补贴,两个孩子日子就还算宽裕。 自觉安排很好的何大清,这才没有了后顾之忧和心理负担。 只是他没有料到,他托付照顾一双儿女的好哥哥易中海,竟然将信和钱全都给私吞了。 “这什么?”看易中海眼珠子乱瞟,那中年公安一拍桌子,“易中海,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想着隐瞒蒙混,你的事儿,我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他这一拍桌子,不只是易中海忍不住一个哆嗦,就连边上的贾东旭和刘海中都忍不住一个激灵。 贾东旭是本来就怂,纯纯被吓得。 刘海中却不是,看到那中年公安一拍桌子的动作,老刘竟是有一种全身过电的感觉。 这才是老爷们该有的样子啊! 刘海中虽然说不出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这样的话,但并不影响这一刻他生出这样的感觉。 至于易中海这是犯了啥事的问题,他反倒是一时之间没有啥感触,反正跟他没啥关系。 易中海私截何大清信件的事情,他是完全不知道的,一点都不慌! “同……同志,”易中海眼看这个架势,不说好像也是不行的,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是收到了一些……一些何大清寄过来的信。” “那些信的收件人是何雨柱和何雨水,你凭什么签收,挂号信是本人签收,你不懂吗?”坐着三人中的另一个中年男人冷冷说道,之后还狠狠往后瞪了一眼。 被他目光扫过的好几人都缩了一下脖子,其中又以刚才的投递员小侯最明显,甚至打了个激灵。 易中海看向那人,有些迟疑,吃不准这人的身份。不过能和王主任还有那个明显是领导的中年公安一起坐着,应该也是个领导? “这位是区邮政系统的检查处孙处长。”王主任淡淡说道。 处长! 易中海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就算是考虑正职不在,副职高称半级的惯例,这位也至少是个副处长。这么看刚才那位中年公安应该也是分局的副局长级别? 再加上一个处级的街道办王主任…… 易中海苦笑,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招惹了三位处级干部来给自己‘三堂会审’? 当然,易中海此时绝对没有一丝一毫荣幸的意思,有的只是满满的惶恐。 三个大领导,这自己要怎么办? “问你话呢,回答,默不作声是什么意思?”那位中年公安看易中海满头大汗但是不说话,其实已经知道这事儿大概是什么样了。 便如易中海推测的一样,他的确是区分局的一位副局长。在街道邮政系统的同志们报案的时候,他们都有点愣。 一个拦截信件的事儿,虽然的确是违法行为,但好像也不用找到分局吧?找派出所不就能够给办了? 结果稍微问了两句,他就有点震惊了。 持续十年,可能涉及金额上千。 听到这两条,即便是这位副处级副局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多块钱,即便是以他这个副局长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一年。 而且听到是拦的两个半大孩子的钱,他更是怒火上涌。正好这段时间没有案子,这才亲自过来看看。 一过来看不要紧,竟然还到了一位邮政部门的副处。 孙处长其实应该是孙副处长,此时虽然面上表情还算平静,内里其实已经在疯狂地骂娘了。 妈了巴子的! 老子本来已经连续几年评优,眼看着再过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积功升上半级,可这次这破事儿一出,完了,全完了! 自己辖区里竟然出现了一个挂号信被他人私截长达十年的事件,这特么让上面知道了,自己这次调动没戏、下次调动也没戏,甚至未来几年,整个辖区评优都要泡汤。 一想到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貌似忠厚的小老头,孙副处长就一肚子火。 装的还挺像,你在这装尼玛呢? “那个,几位领导……”易中海竭力让自己脑袋转起来,“这个,我也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孙副处长听了直接气笑了,“啥苦衷能让你坚持不懈地在长达十年时间里拦截人家两个孩子亲爹给写的信啊。 “来来来,你说说看,让我们大家伙都听听,这个苦衷,到底是有多苦。” 易中海表示,苦衷苦不苦不好说,他现在嘴巴里是真的苦。 眼神涣散之际,他扫过了角落里的王怀安,就见王怀安正一脸恶意地看着自己。 是他! 是他把这事儿翻出来的? 易中海一下子反应过来。 王怀安似乎是注意到了易中海看向自己的眼神和表情的变化,嘴角微微一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王怀安报仇,是从早到晚。 道德天尊,我直接让你变道德滑坡! 第093章 信和钱 易中海看出这一次危机就是王怀安搞的鬼,但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办法。 眼下‘三堂会审’的局面已经形成,他需要考虑的还是如何度过这一关。 可是他真的能度过这一关吗? 稍微有点难。 看到他眼珠子又在乱瞟,那位中年公安再次一拍桌子,“问你话呢,乱瞟什么?你要是不愿意在这里说,那我就直接带你回局子里。” 说着直接从腰间摸出了手铐。 作为区分局的副局长,多数时候他是不用亲上前线的,可既然出了外勤,该带的东西还是都带着的,可以用来吓唬人。 眼下就挺好用不是? 一看到公安掏手铐了,易中海一下子就慌了。 之前看着王怀安被手铐铐走的时候他心里有多爽,这一刻就有多慌。 “我说……我说。”易中海连忙道,“我……我真就是好心,我就是担心,担心那个,他们都是孩子。 “对,当时柱子和雨水都还只是孩子,我怕这钱他们乱花,所以帮他们存起来。”易中海绞尽脑汁,想了一个靠谱的理由。 “钱?”那中年公安眼皮子一挑。 之前他已经和邮政方面的孙副处沟通了一下,得知过去十年里何大清的挂号信里面基本都是带了钱的。 虽然这是违法行为,但并不算严重,事情都过去了,顶多也就是批评一下,撑死罚几毛钱意思意思。 可这钱如果被人私吞了,那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中年公安本来还想循序渐进套出钱的事情,结果易中海被一吓唬就慌了,直接就拿钱来说事儿,这倒是省了他的麻烦。 “钱,什么钱?”边上傻柱下意识问道。 他只知道易中海截了何大清给他们兄妹的信,这事儿虽然让他很不高兴,但其实也就是不高兴,倒是没有更强烈的情绪。 当时何大清走的时候他已经快成年了,何大清已经安排着他当学徒。 在旧社会,十五六的孩子出去顶门立户的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也因为当时年纪已经大了,他受到的打击其实没有何雨水那么大,又加上这么多年过去,对何大清的感情早就淡了,这信有没有,他真就没有太多的感觉。 而钱的事儿,之前没人提起他也就不知道,此时听到还有点懵。 “是这样的,何……何雨柱同志?”之前邮政支局里面的吴姐作为事情相关人之一也来到了小院,此时听何雨柱的话开口解释道: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我们初步推测,你父亲,也就是何大清同志寄过来的信件里面可能都是夹带了现金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边上的小侯,“小侯,你是投递的,你怎么说。” “嗯……那个信,摸着,像是里面夹了钱的。”投递员小侯眼神有些闪躲。 这事儿太他妈的恶心了。 里面的情况不止一个。 首先,他知道信封里面夹带了钱,但想到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事儿原本无可厚非,没人会说什么,大家都只当不知道。 他入行才几年就已经能摸得出来,那之前那些经手的难道摸不出来? 咋可能。 可是,他作为直接投递人,最后这事儿就要扣在自己头上。 信里面有钱,你知道,那就是违规。你不知道,那就是业务水平不行,里外里都是自己要倒霉。 叫特么一个悲催。 这还不算,自己就图一时省事,没有把信交给本人,而出交给街道、胡同口碑极好、人缘极好的易中海,结果竟然出了私扣信件的事儿。 要说把信件交给各院的联络员,这也是一件大家约定俗成的事儿。毕竟联络员选择的就是有公信力、德高望重的人。 这样既减少了投递员的工作量,也避免了一些紧急信件因为找不到本人而拖延的情况。 可以说好处还是挺多的,大家过去也都心照不宣地这么干了。 谁知道竟然会出这档子事儿? 我特么就特么的了! 你个貌忠似奸的王八蛋,我怎么就信了你了。 这回去还不知道要被领导怎么骂——虽然来之前已经被臭骂了一顿,但这绝对是连开头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小侯同志对于易中海简直恨到了极点,再看易中海的目光、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何大清……每个月,都给我们寄钱?”傻柱愣住了,看看说话的吴姐、小侯,再看看易中海。 “易中海,说说吧,夹带在信里面的钱有多少。”中年公安开口道:“你最好老实交代,这事儿我们之后会和保定那边的何大清同志核实。 “如果你说谎,那就要追加一条欺瞒的罪名。” 中年公安虽然不是信口开河,但也的确有吓唬易中海的成分。 可易中海此时本就是惊弓之鸟,哪里还能想得那么多? 他平时在四合院里运筹帷幄、统领八方的架子早就被三堂会审的架势砸没了。 “十……十块。”易中海声音都在发颤。 “多少?”中年公安眼皮子一翻,声音骤然拔高。 “每次十块,每个月十块……”易中海被吼得一个激灵,“何大清每个月给柱子还有雨水写一封信,在里面夹带十块钱,用作他们两个的生活费……” “哦!” 周围一片惊呼声。 虽然此时院子里只有王怀安、傻柱、雨水,以及和易中海一起回来的贾东旭、刘海中六个本院子的人,其他都是街道办、公安以及邮政的人。 本院子的其他住户此时全都没在,可实际上所有人都躲在屋里,透过门缝、窗户缝往这边看着、听着呢。 听到每月十块钱,这谁能不惊讶? 这年头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就已经算是多的。 电视剧时间线也就是几年后傻柱开始大量相亲的时候,他三十七块五的工资都是能拿出来当优点说的。 何大清每个月十块,一年就是一百二。那他一共寄了几年? 院里的除了个别两户,都是住了五年以上的。当时何大清就已经不在了,即便是从当时开始算,每年一百二,也已经有六百了。 六百啊! 整个院子甚至整个胡同、整个街区,都不见得有几户人家说自己能有六百块钱! 即便是双职工家庭,在如今也就是日子过得宽裕点,真要说能攒下钱来的,可没有多少。 而且这几年因为物资紧缺问题,各种建设都减少了,双职工家庭也是很少的,大家伙儿兜里都没钱。 结果,易中海从那对可怜的、妈死爹跑的兄妹俩那里侵吞了几百块钱? “好啊,好啊,易中海,真有你的!”一直黑着脸没说话的王主任笑了,她是气笑的。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她和丈夫,还有如今轧钢厂的厂长杨爱民,都欠了聋老太太一个人情。 因此作为聋老太太的干儿子,易中海在他们几人那里都是被高看一眼、特别照顾的。 王主任真就一点都不知道易中海的那些小动作? 怎么可能。 顶多也就是不知道易中海做得有多过分。 而且易中海无论是在王主任还是杨厂长面前,表现的都是很懂得分寸、很知道进退的忠厚老实人。 作为街道办主任,王主任其实是挺烦这个院打架、那个院吵嘴这些琐碎的事情的。 因此对于能把事情在院子里解决,几年都没找过自己几次的九十五号院以及负责这边的易中海,她是真的挺有好感的。 结果好嘛,不出事是不出事,一出事就是这么大的事儿是吧? 邮政那边的孙副局的愤怒,王主任这边同样也有。虽然她短时间里没有往上调动的机会,可是她男人有啊。 此时在区里关键部门做二把手的丈夫,眼看就要调上一级。这一级只要上去了,在整个区里就是排序靠前、说得上话的人物了。 别小看只是一个区里,这里可是京城! 可是现在,自己辖区里面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会不会影响到丈夫那边? 王主任几乎是咬着牙道:“我信任你,让你负责大院的调解工作,你就是这么工作的是吧?好好好! “何大清五一年去的保定,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十年,一百多封信,一千多块钱,易中海,你是怎么干的?” 要不是一个女同志不适合说脏话,王主任这一刻真想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一遍。 “王主任,王主任!”易中海看着发火的王主任,慌张之情更甚。 之前无论是孙副局还是那个公安系统的副局长,易中海虽然也慌,但是却真不如王主任发火这么慌。 王主任是他的靠山! 和杨厂长一起作为他如今地位的有力基石。 可此时,基石之一动摇了,王主任生自己的气了。那谁还能保他? “王主任,我真是……真就是一念之差,我就是,就是担心两个孩子乱花钱,所以帮着他们存起来。”易中海还想拿这套说辞说话。 “怕我们乱花钱?好一个怕我们乱花钱!”何雨水咬牙切齿道。 如果说傻柱已经被易中海调教成了他喜欢的形状,对他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此时一时有些迷茫和纠结的话,何雨水就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 无论是易中海还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关心在乎的都只有傻柱,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根本就不在乎。 因此,何雨水自然也就和他们不亲。 此时听到易中海的话,直接就愤怒回怼,“何大清刚走的那两年我和我哥连饭都没得吃。都是我哥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我吃。 “这就是你说的,怕我们乱花钱?哈哈,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还给我们送过几次剩饭剩菜,之后就话里话外跟我哥说要懂得感恩。 “不就是想要让我哥记你的情?合着,你是拿着我爸给我们的钱,抠出一点零碎喂给我们,还让我们感激你?” 说到这里,何雨水身子已经在发抖。 “我不是,我不是啊。”易中海连连摇头,他当然不能承认这个,他看向傻柱,被他调教了好几年的傻柱, “柱子,柱子你说说话啊,你肯定相信一大爷,对不对,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然而傻柱是傻柱,不是蠢猪。 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还能被这样一两句话就糊弄住,他脖子上的玩意也就不用留着了。 不过易中海对他的影响也的确是大,张了两次口,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只是侧过了头。 但仅仅是这个动作,也已经让易中海心底发寒。 完了。 第094章 翻转? “事情已经很明了!”公安淡淡道:“易中海在过去十年时间里,累积拦截何大清寄给子女的挂号信一百余封、吞没钱财一千余元。 “数目极其巨大、性质极其恶劣。人我就先带走了,后续事宜就在所里解决了。” 说着,就招呼身后的几名警员准备将易中海铐走。 易中海一看这个架势,慌得脚都软了。要不是下班前刚尿过,现在裤裆可能都湿了。 “同志,同志。冤枉,冤枉啊。我真的没坏心,我就是,我就是一时糊涂啊。那个钱我还,我还还不行吗?” 易中海已经带了哭腔了。 可几个民警同志根本不管他,领导没有新的指示那就直接按照之前的命令,两个年轻警员上去一左一右钳制住他,给他上了铐子。 冷冰冰的手铐戴在手腕上,易中海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可是知道,四合院里的人此时肯定都躲在暗处看着、听着呢。自己这要是被这么锁出去,一世英名就全都毁了。 嗯,他还以为自己还能有一世英名。 “冤枉,你还好意思喊冤枉?”那名公安副局长听了都气笑了,“怎么着,你还以为你可以不还钱? “我告诉你,那钱你还是该还的,还了之后该咋判咋判!如果你不还,那就罪加一等。” “同志,同志,等一下,等一下!”早就站在门口,可是一直不敢上前的一大妈李翠霞看到易中海就要被带走,终于忍不住,快步冲了过来,拦在易中海的身前,对着公安副局长哀求道: “同志,我家老易真就是一时糊涂。那些信我们都留着呢,钱也没敢花。我们还,我们加倍还,你别带走老易行不行。” 见公安同志们不为所动,她又看向傻柱和何雨水,“柱子、雨水,一大妈求求你们了,你们跟公安同志说说情,饶了老易这一回吧? “他真就是一时糊涂,柱子,雨水,看在一大妈平时对你们不坏的份上,就饶了老易这一回吧?那钱我们加倍还,加倍还还不行吗?” 李翠霞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可是话的内容却不全是真的。 那一百多封信他们的确留着,就锁在床底下的柜子里。出于种种考虑,两人最后选择将信留了下来。 可是那些钱却是早就花了。 十块钱,除了一块给阎埠贵当封口费、剩下的九块也没闲着。 给王主任、杨厂长、车间主任送礼、走关系用掉一些。 易中海能在轧钢厂地位超然,他的业务水平固然是一方面,走关系的付出也是不少的。 接济贾家和后院聋老太太用掉一部分。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吃穿用度都是国家或者说街道负责。可国家帮扶从来只是兜底,水平自然是高不了。 聋老太太又是个嘴馋的,经常要李翠霞做点好的。出自己家钱易中海当然是不乐意的,那每月这么一笔额外的进项就填上了。 再有多的,就是买些口粮,周济、帮扶一下其他邻居,树个好名声。 之前邻居们大多也的确念他的好,他能稳坐一大爷的位置,自然不可能只是手腕,小恩小惠肯定也是不少的。 胡萝卜和大棒并用,这道理即便是没读过几本书的易中海也是懂的。 可此时,得知易中海贪了何家一千多块钱,再联想一下他平日的作为,不少躲在暗处的四合院住户就恶心了。 合着帮扶我们的钱,都是坑来的是吧? 何家的钱,早就花了。 可是易中海本身就是高工资,他和李翠霞两人没孩子、个人物欲也低。当然这年头,物欲高也没啥可买的。 那工资大多都攒了下来,用易中海的话说,就算是有了养老人,也得留着贴己钱防身。 有钱在手,养老人自然就孝顺。 否则,亲生儿女也未必多好使。 就说老刘家的大小子,上班了自己挣钱了,可曾回过一次四合院?也就刘海中那个傻子还当个宝。 因为有攒钱的习惯,所以易家有钱,很有钱! 在这个几十块已经是大数字,几百已经是数额巨大。上千块大多数人咬牙切齿也想不出怎么能攒下的年代,李翠霞敢说翻倍还,是真的有底气的。 李翠霞的话,让傻柱和何雨水有些动摇了。 倒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李翠霞之前的确对兄妹俩有所照顾。 如果说易中海的照顾是停留在嘴上,偶尔体现在钱上,那么无论是对孤苦的何家兄妹还是后院的聋老太太,真正付诸行动的都是李翠霞。 给聋老太太送饭的是她、给聋老太太洗衣服的是她、给傻柱家送吃的多数时候也是她。 甚至前几年,何雨水刚到年龄、天癸降临。小姑娘不懂这些加上身体上的不适,还以为得了重病吓得不行。 傻柱这个憨憨自然也是一样不懂,除了着急就是着急。 这个时候就是李翠霞站出来,帮何雨水准备棉垫、告知她一些经期的注意事项。还帮着傻柱和何雨水洗过衣服。 傻柱和何雨水都是知恩的性子,尤其是何雨水,之前易中海恳求,她没什么感觉,可此时李翠霞站出来,她就有些心软了。 王主任看到何雨水和傻柱的反应,微微一挑眉。 易中海的行为,她气是真的气。可刚刚训了几句,也是稍稍撒了火气,此时已经开始琢磨后续的事情。 把易中海直接抓走固然容易,可然后呢? 后院聋老太太怎么办? 对于聋老太太的态度和看法,王主任还是非常在意的,虽然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在意。 “公安同志,”一念闪过,王主任开口道,“你看这个事儿,是不是通知轧钢厂一声?要是能够和解,看能不能调解一下?” “调解?”副局长微微蹙眉。 这案子涉及金额巨大,按说已经够上刑事标准了。可是吧,在国内司法实践之中的确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能不开庭就不开庭、能和解就尽量和解。 这次的事儿虽说对何家兄妹伤害极大、个人性质恶劣,但并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算不上危害治安的恶性大案,处理起来尚有回旋余地。 如果能够和解,倒也不是不行。尤其是…… 他扫了一眼王主任和邮局那边的孙副局长,两人都是带着点希冀目光看着他。 公安副局长明白两人的意思。 在两人的管辖领域之内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两人肯定都不好受。要是走了刑事,两人的仕途肯定是要受到很大影响的。 相反,如果私下调解了,虽然还是会有影响,但肯定是会小很多。 而且,通知轧钢厂这件事本身也的确是没有问题的。虽然从程序上来说,邮政报警报到区分局,分局接手了合理合规。 轧钢厂的保卫处只有调查权没有处置权——至少理论上是这样,在区分局已经接手之后,他们是没有干预权的。 但涉事双方都是轧钢厂的职工,而轧钢厂又是厅级单位、区域重点关照对象,这个时候听听单位的意见,也不无不可。 公安副局长沉吟了片刻,还是点头道:“行,那我派人去通知一下轧钢厂的保卫处,让他们派人过来?” 这是问句。 他是问王主任的意思。 毕竟刚刚是王主任开口,显然是有想法的。公安副局长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有什么打算,这时候就出头,交给你来办。 王主任也是闻弦知雅意,当即道:“不用麻烦民警同志,你们也不熟悉人,我让我的人去吧。” 说着招呼过身边一个年轻人,凑到耳边耳语几句。 那年轻人应了一声,快步往外跑去。 王怀安看在眼里,忍不住微微挑眉。 果然啊,这个王主任对于易中海的态度很是不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是想要保一手? 从刚刚王主任的反应来看,她当时是真的生气了。 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就能将火气压下去,重新选择保易中海。这位的心性还挺厉害的,不过更让人在意的是,出于什么原因,让她保易中海的意愿这么强烈。 难道她和易中海有一腿? 王怀安忍不住生出了这个恶俗的想法。 可是打量一下王主任,四十多岁的年纪,虽然不说多漂亮,可也带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转观易中海的外貌,夸到天上去,也就是一个看着忠厚老实——实则是心眼比筛子都多。 前世看过一些短视频说易中海和贾张氏有一腿,那王怀安是相信的。贾张氏当年守寡日子不好过,嗯,各种意义上的。 易中海有钱有粮,贾张氏和他发生点什么换取钱粮,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之后易中海那么纵容贾张氏,未必没有这个原因。 可王主任能看上易中海啥? 看上他年纪大?看上他不洗澡?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王怀安在那里揣测易中海和王主任关系的时候,易中海也稍稍松了口气。 王主任一开口,他就已经知道,这是王主任要保自己了。之前王主任那个态度,他可真的慌了。 好在,看来王主任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最终还是选择保自己。 她派人去找轧钢厂的人,那肯定是去找杨厂长的。 只要杨厂长来了,他和王主任联手,肯定是能够保住自己的。 只要熬过了这一关…… 易中海忍不住目光扫向了王怀安。 这次的事儿,肯定是王怀安搞出来的!就算是不用蹲号子,自己的名声只怕也要臭大街了。 都怪这个王怀安! 自己绝不能放过他! 想到这里,易中海看向王怀安的目光之中充斥着怨毒和恶意。 王怀安看在眼里,直接笑了。 我稍稍出手就直接让你身败名裂,现在到头也就是不用蹲号子。就这你还敢用那小眼神瞪我? 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吗? 第095章 巧舌如簧杨爱民 “老易,你糊涂啊。”杨爱民看着被铐着双手的易中海,一脸的痛心疾首。 只是在他的眼底,隐隐有一抹烦躁和不满。 “杨厂长,我……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易中海老泪纵横,拉着杨爱民的手,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杨爱民拍了拍易中海粗糙的大手,随后看向王主任、孙副处、公安副局三人,“各位,易中海的行为无疑是犯罪行为,性质也堪称恶劣……” 易中海握着杨爱民的手明显僵了一下,惊慌的抬头去看杨爱民。 然而杨爱民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主要落在那名公安部门的副局长身上。 王主任派去送信的人已经将事情缘由和此时的局面告知给了他,王主任和邮政系统的领导虽然没有达成共识,但在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默契。 都不希望这件事儿真的走到刑事层面。 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位公安部门的副局长。 这事儿和他关系不大,处理不处理都只在一言之间。这个时候王主任不好开口,所以找理由找来了杨爱民。 知晓这些的杨爱民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一副义正言辞地模样看着那位副局长,“这件事我作为直管领导,也是要承担一些责任的。” 这话可就有点不好接了。 虽然警务系统和工业体系不是一个圈圈,可面前这位万人大厂的厂长在去年轧钢厂提级之后,可是实打实的厅级干部。 让他站出来承担责任,这就不是他一个区分局的副局长可以处理的问题了。 “杨厂长哪里的话,轧钢厂几万人,还能每个人的过错都算在您头上?”副局长连忙帮着找补。 “哎,多谢同志理解。”杨爱民叹息一声,放开易中海的手,在易中海惊慌的目光之中感慨道, “如今国家各方面都困难,工业发展方面各地方都在收缩,只在关键领域集中力量办大事。我们之前的精力也都放在了这方面,忽略了普通工人的精神文明和法治道德建设,说起来我们总是有责任的。” 王怀安在边上听得直撇嘴。 杨爱民这话说得就有点恶心人了。 国营大厂的精神文明和法治方面按说第一负责人是书记,杨爱民当然不敢拿书记当靶子,可此时轧钢厂还有另一个现状。 如今厂里负责精神文明的政治处现在是李怀德负责。 老书记年纪到了,退休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儿,谁更进一步,几个位置差不多的人都在惦记。 杨爱民此时最有优势,毕竟他是实权二把手。可是后面的常务副厂长李怀德也是虎视眈眈。 并且李怀德还有很硬、很坚挺的后台。 杨爱民当然也有后台,可比起李怀德后台的支持程度总是差一点。毕竟人家是翁婿,算是一家人的。 之前因为王怀安的事情,杨爱民在政治处这边的问题上,面对李怀德吃了个小亏。 此时一看有机会,立刻就要把李怀德拉出来溜溜。 李怀德不在,也不能辩解,属于吃了个哑巴亏。 “杨厂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生产的事情也是头等大事嘛。”这个说辞副局长当然是不能接的。 免得回头出了影响生产、耽误国家任务之类的话头,他可是扛不住的。 如今大型国企承接国家任务可是太正常了,这个说辞也是太常见了,不能不防、不得不防! “都是同志,你们能理解,那是最好不过了。”杨爱民叹息一声,一副为难的模样, “易中海同志这次的确太离谱了,可是公安同志你可能不知道,他是我们厂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之一。 “要是就这么处理了,单位和国家花了那么多心血培养,实在是有些浪费了。您看……” 杨爱民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这事儿呢,我们的确是错了。我们也不否定错误,可是呢,易中海这是个人才啊,要是直接粗暴处理,太可惜了。 副局长自然听明白了杨爱民的意思。 处不处理易中海,于他而言其实是很无所谓的事情,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介意给个面子。 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个事情,我们还是要听听当事人的意见。不过,无论如何,易中海这件事的性质依旧是恶劣的。他私吞的钱款,该返还返还,造成的损失该赔偿赔偿。”副局长想了想,做出了初步决定。 杨爱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儿几乎已经妥了。 只要公安那边不死咬着,何雨柱还不好摆弄吗? 傻柱虽然现在还没有电视剧情里那样名声在外,可以满京城地接宴请,可是已经开始执掌小厨房和厂子里的对外宴请。 杨爱民也和傻柱打过交道,甚至隐隐听说了他的不少事儿。 比如,他是怎么被易中海调教的。 这么一个憨憨,再加上以往接触过的印象,杨爱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拿捏。 而何雨水,一个学生而已,杨爱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至于王怀安…… 嗯,无论是一开始的王主任还是现在的杨爱民,都完全没有注意到王怀安的存在。 倒不是说王怀安那么不起眼,事实上王主任刚到场的时候就看到了王怀安,还点头示意来着。 王主任还是挺喜欢王怀安这个小伙子的,长得好看、懂礼貌、长得好看、性格好、长得好看、品德也不错、长得好看还会外语。 轧钢厂那边的消息她这边也得到一些,知道王怀安已经正式转了干部。 那边还感激她这边推荐了一个优秀人才。 自己送过去的人被肯定,王主任也是面上有光的。 只是她不知道,这事儿和王怀安的关系,只以为王怀安只是作为何雨水的邻居参与了这事儿。 至于杨爱民,同样也注意到了王怀安。毕竟老王又高又帅。 可是王怀安目前算是李怀德那一系的,杨爱民对其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因此只是看了一眼,多一点表情都懒得给。 两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这一切都是王怀安主导的。 甚至就连知道这一切肯定和王怀安有关的易中海,也不知道王怀安到底干了什么。 杨爱民看向傻柱,脸上露出一个慈和长者的笑容,“何雨柱同志,没想到在这里因为这个又见面了。” 傻柱虽然现在负责轧钢厂的小灶和接待,但和大领导们接触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更多时候都是厂长给食堂主任下命令,然后食堂主任让傻柱过去做饭,做完就该干嘛干嘛去。 傻柱自己也对于认识大领导这件事儿没啥兴趣,因此虽然之前好几次和杨厂长见面但只有一次说过话。 那是一个祖籍四川的兄弟厂领导过来吃饭,傻柱露了一手,让那位领导很满意,叫傻柱过去说了几句话,杨爱民也跟着勉励了两句。 再次见到杨厂长,傻柱没啥特别的反应。 对其打招呼,也只是‘哦’了一声。 边上的刘海中看得几乎想要跺脚,干着急却是没有办法。这可是和厂长说话的机会,多难得啊。 这个傻柱咋就不知道把握机会呢? 真是个傻柱啊! 杨爱民对于傻柱这个反应倒是不奇怪,上次交流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这是一个憨憨。 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杨爱民笑道:“傻柱同志,易中海的错误很严重,不过你也知道他现在是厂子里的生产骨干。 “你看我让他把私自扣下的钱都还给你,再额外补偿你们一笔钱。另外在厂里通报批评,并且记大过一次、职级降三级,两年之内不能再考核,你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明里暗里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易中海现在是八级工,工资九十九。降三级就成了六级工,就只剩下了七十四块五。 两年不能再考核,里外里就是五百多块钱。再加上返还何家的和补偿的,这里外里最少最少也要出去两千块不止。 更不说通报批评和记大过。 易中海只听得一张本就黑的老脸更黑了不少,倒是边上的李翠霞满脸希冀。 钱,易家有。 远比一般人以为的要多。 如果能赔钱了事,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至于说通报批评、记过的问题,在李翠霞看来也不是啥问题。 反正批评的也不是她不是? 只要老易不用蹲笆篱子,其他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这……”傻柱也有些含糊,他也觉得,这样惩罚好像已经挺严重了。 不过这不只是他的事儿,还有妹妹。 于是他看向了何雨水。 杨爱民一看傻柱的反应,立刻就明白,傻柱这边其实问题不大,只要说服了何雨水,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当即看向何雨水,露出更加温和的笑容。 杨爱民和李怀德别管人品如何,卖相却是都不错。此时一副慈眉善目模样让人下意识心生好感。 “雨水是吧?我听说过你,好像是在准备考大学是吧?真争气,努把力,考上个好大学,你哥哥也得为你骄傲。”杨爱民先拿何雨水最大的优点开口。 果然,原本还有些愤愤的何雨水,表情立刻舒缓了不少。 边上的傻柱更是露出了一副傻憨憨的笑容,至于自己妹妹是不是真的能考上大学,他不知道,他也不懂。 杨爱民一看这反应就知道有门,继续道:“雨水啊,你看易师傅他这事儿的确是做得过分。我刚才也说了,严肃处理。 “不过咱们国家眼下正是困难时期,发展是重中之重。你是准大学生,有学识明事理,肯定能明白的对不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杨爱民虽然看不惯李怀德平时溜须拍马的做派,可要说这一手他不会,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顶顶高帽戴上去,何雨水当时就有点蒙了。 杨爱民见状再接再厉,“或者说,雨水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出来,我们争取满足,你看怎么样?” “这……”何雨水被杨爱民说得已经动摇了。 要说一开始,她是非常愤怒的。 易中海截取的不只是信件和金钱,更是一个女儿对于父亲的思念和感情。可此时杨爱民一番家国大义砸下来,何雨水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于他人。 她哥是不靠谱的,但是,边上不是还有个靠谱的吗? 于是何雨水看向了好几章没正经出场的王怀安。 第096章 王怀安发力 一击定局 “杨厂长,这事儿这么处理,不太妥当吧?”王怀安看到何雨水求助的目光,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好几天没出场了,都快让人忘了他才是主角了。 杨爱民看着站出来的王怀安,微微蹙眉。 他不喜欢王怀安,特别不喜欢。一来是因为王怀安和李怀德走得近,二就是王怀安给他的感觉很像是李怀德,三来王怀安来了之后,让他着实吃了两次亏。 可是,针对王怀安,他又有点没底。 上次他本来想要处分乃至开除王怀安,报告都送到书记的办公桌上。李怀德虽然想要保王怀安,可当时自己理由充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颠覆了一切。 电话那头的那位虽然不是冶金和工业系统的,可影响力却是绝对可以辐射到工业领域的。 别说是他和周书记,就是他们上面的冶金工业部的领导,接到那位的电话也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 只是他这个时候钻出来捣乱是想干啥? 压下心中的不满,杨爱民脸上依旧保持了笑容,“小王啊?怎么,这事儿你也知道?” “知道啊,这事儿我全程参与。”王怀安笑眯眯。 他知道杨爱民不喜欢自己,那又咋了?他就乐意看对方那种不爽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这样啊……”杨爱民心中腻歪,面上却是笑容敛去,“不过这事儿毕竟是何雨柱同志和何雨水同志的家事,咱们这些外人还是需要尊重他们自家人的意见的。” 杨爱民在家事上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 “杨厂长,我觉得你这话说得就不太对了。”王怀安同样笑呵呵,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不给面子, “这可不是单纯的家事,易中海这是违法了。国家法律!这能是一句简单家事就能遮掩过去的?” 他说到国家法律四字的时候,也特意加重了语气。 “怀安同志啊,”王主任见到原本已经趋向大好的局面因为王怀安忽然插进来一脚似乎要有变故,只能自己也站了出来, “这事儿虽然的确性质恶劣,可是易中海毕竟情况特殊。法律也要讲个原告被告不是?我们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决定吧。” 王主任对于王怀安的印象很好,说话就更软一些。可意思却是一样的,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让他们家自己琢磨。 王怀安见状,心中也是暗笑。 果然啊,无论是王主任还是杨厂长,对于易中海都是非常偏袒的。只是这个缘由是什么,王怀安一时之间还琢磨不明白。 电视剧里没说,看过的短视频里也没有。 不过这也不重要,王怀安既然对易中海动手了,就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过关。 “王主任,您的话很有道理。”王怀安先是点头认同了王主任的说辞,可还不等王主任露出笑脸,他就又接口道, “可是这次这个事儿呢,我还真就不是外人,而是当事人之一。” “你,当事人?”杨爱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虽然因为当初那个电话非常忌惮,可王怀安一而再再而三地捣乱,他还是有些着恼。 而且眼下也不是针对王怀安,他也就稍微硬气一点,“我怎么看不出来,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和何雨柱同志还有何雨水同志,是什么亲戚不成?” “哎!”王怀安抚掌大笑,“杨厂长不愧是厂长,就是比起一般人聪明。您还真说对了,我啊,和何家还真就是有亲。” “有亲?”王主任看了看王怀安,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何雨水,忽地若有所思。 这小子不会是在和何雨水谈恋爱吧? 不只是她这么想,杨爱民还有很多此时在场的非四合院住户也都这么想。也不怪他们,两人年龄相近,而且长得也都挺好看。 要说是一对儿,至少看上去是没有什么违和感的。 尤其是王主任,更是觉得合理。 王怀安在她看来是很优秀的,虽然蹲过牢,可已经平反了不是?现在还是轧钢厂的干部,加上小伙儿长得精神,妥妥的优质青年。 至于雨水,看着也乖巧懂事,还是高中生。 高中生配王怀安,可能是稍微差了点。但要是能够考上大学,不就合适了?甚至,可能还更高了一点。 大学生毕业就能二十二甚至二十一级干部。 王怀安现在是二十四级干部,四年以后能不能升到二十一级还真不好说。 总之两人谈恋爱,各种意义上似乎都挺合适的。 杨爱民的想法差不多,他狐疑地看着王怀安,“小王同志,你是在和何雨水同志谈对象吗?就算你们在谈对象,现在也不能算是亲戚啊。” “嗨,杨厂长你想啥呢。”王怀安愣了一下,才明白他们误会了,好笑道,“我和何家是真有亲戚,我是何雨水和何雨柱的舅舅。” “啊?” 满场皆惊。 除了易中海、刘海中等四合院住户此前知道这个事儿之外,其他外来的这一刻全都有点傻眼。 “舅舅?”杨爱民看看王怀安那嫩得几乎能捏出水来的脸蛋,再看看边上傻柱那二十多看着像三十多的老脸,脸上满是高斯看了都解不开的复杂图案。 虽然啥都没说,可又好像啥都说了。 “不是,杨厂长你啥表情啊?”傻柱一看杨厂长那表情就不乐意了,实在是杨厂长的表情实在是有点过于生动了, “这事儿得怪我姥爷啊?我是看着长的着急了一点,可我也确实是比王怀安大啊,你们这是啥表情啊。”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周围人表情就更古怪了。 跟着领导一起过来,之前那个给王怀安和何雨水办理业务的年轻姑娘本来就在努力憋着笑,此时直接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赶紧捂住嘴。 傻柱恼火地瞪了一眼,结果看到是一个年纪轻轻,看着还挺好看的小姑娘,本来到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就…… 难受! 至于在场其他人,几个年轻的也忍不住笑出声。年长的则努力克制。 那位公安副局长努力在心中默念:我们是人民公安、要庄重、要肃穆,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至于同行的年轻警员,一个个表情扭曲,估计已经把这辈子不开心和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个遍,努力不在这样的场合下笑出声来。 即便是杨爱民,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他看看傻柱和雨水,又看看王怀安,“你们,真是亲戚。” 傻柱其实不是太想承认,可看到雨水瞪他,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嗯,王怀安是我妈妈的弟弟。 “我们之前也不知道我妈还有个弟弟,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我特么的是真的烦啊,咋就这么多破事呢! 杨爱民这一刻真想骂娘,可这和他的形象实在是不符。可不骂娘,心中的郁郁之气是真的难以发泄啊。 他努力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平复情绪,再次看向王怀安,“好吧,小王同志。那么你觉得,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呢? “小王同志,你也是轧钢厂的一员,希望你能够为大局考虑啊。” 这话就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了。 大局考虑,啥是大局? 那肯定是企业生产、国家建设是大局啊。 可是王怀安会在意道德绑架?怎么可能! “杨厂长这话说得不错,易中海虽然这次犯错的确严重。可是他毕竟是个八级工,如果真的关监狱或者农场改造,的确是有点浪费了。”王怀安先是认可了杨爱民和王主任之前的说法。 杨爱民听得眼前一亮,还以为王怀安这是要妥协了。 不想王怀安话锋一转,“可毕竟他是确实违法犯罪了,如果就只是罚款、厂内批评,不利于维护法律的尊严啊。 “咱们国家建设是方方面面的,物质方面固然重要,可精神方面一样重要。法治理念是精神建设的重要一环,如果易中海这事儿轻轻放下,会不会让有些人觉得,违法了其实也没关系的错觉?” 口中说着这话,王怀安看向了那位公安局的副局长。 在场几个领导之中,唯一一个不介意或者说有意愿处理易中海的,有且只有这个副局长。 其他人或因为自身麻烦或因为其他某些原因,想要对易中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因此王怀安想要让易中海真正挨个狠的,只能在这位公安部门领导身上使劲。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这位本来之前一副你们商量我随意态度的副局长,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了。 最近几年上层一直有精神传达,要加强群众法治意识建设。只是如何建设,一直没有个太好的方案。 今天这事儿之前他没觉得有什么,可此时王怀安往这个方向一带,他立刻就觉得,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否则不是和上面精神不符? 作为在场真正能够拍板决定易中海的去向的人,副局长的动摇,使得本来稍稍朝着易中海有利方向倾斜的天秤,一下子调转过来。 “嗯,这位小王同志说得对!”公安副局长一改之前态度,一脸的严肃,“法律精神还是需要维护的。 “本来这事儿如果当事人不愿意追究,的确是可以从轻处理。但既然当事人没有这个意愿,那么我们就正常处理好了。当然,杨厂长和王主任的话也有道理,像是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只是去监狱劳动改造的确有些浪费。 “不过没关系,我们给他找一个能够发挥他本事的地方安排,不就行了。” 公安副局长这话一出,杨爱民和王主任顿时面露苦色。 而易中海,则是直接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第097章 易中海判刑 没走后世的公诉程序,公安、街道和轧钢厂三方联合定责,就给易中海确立了判罚: 下放冀省冶金工业部辖属机械厂劳动两年; 冶金工业部、红星轧钢厂、街道处同步通报批评; 撤销其八级工职称、三年之内不得复评; 追回私藏一千二百元返还何雨柱、何雨水兄妹,另赔偿六百元。 罚款伍佰元,以劳改期间的劳动收入抵扣。 这是易中海最终被定的刑责。 王怀安是觉得还是有点低,连号子都不用蹲。而且里外里才出去两千多块钱,对于易中海的家底,虽不至于说是毛毛雨,但也真不算伤筋动骨。 而且易中海去劳动改造,凭着他八级工的技术,大概率还是去做大工,也吃不了多少苦。 可王怀安这里觉得易中海不够苦,易中海却是觉得自己比吃了黄连还难受。 赔钱也就算了,虽然心疼,可只要能不蹲笆篱子都是可以接受的。可现在不但钱亏了一大笔,还要去外地劳动改造。 八级工的职称被摘了倒是没啥,毕竟他技术是在的,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考回来。 可是全厂、全街道再加上整个冶金工业部都通报批评,这可就太难受了。他易中海虽然干着不要脸的事儿,可不希望别人说他不要脸啊。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办法。 四合院已经安静下来,王怀安则是第一次坐进了何雨柱和何雨水屋里。 “哎,你们这屋就是比我那屋大啊。”王怀安四下打量,笑道,“就是忒乱了点。” 这话实在。 傻柱他家两间大房是四合院正房,是四合院里最好的房子。其次是两侧厢房,再次才是倒座房和后罩房。 王怀安住的就是后罩房,比起耳房和附属房稍微好点,可比起正房还是差了不少。 “是啊……”傻柱含糊了一句,他整个人还有点蒙蒙的。 易中海被带走之前,就被公安盯着、由一大妈从屋里拿出了之前被截留的、何大清写给他们的信。 一百来封,足足装了一个箱子。 傻柱只看了两封就有点看不下去了,信里一开始是何大清的歉意,之后就全是对兄妹俩的关心。 最近两年又多了对雨水学习的关注。 傻柱和雨水一直觉得何大清自从跟着寡妇跑了,就不管兄妹俩了。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何大清依旧关心自己的一双儿女。 只是全都被易中海给隐瞒了。 这就太恶心了。 至于说追回和补偿的一千八百元钱,何雨柱一分没拿,全都给了何雨水。用他的话说,他自己有手有脚有工资,不需要。 这钱本来也是给当时还是孩子的雨水的生活费。 何雨水却说自己这些年也是傻柱养着的,自己上学也是傻柱花钱,之后上大学不用花钱学校还给补贴,这钱给她也用不上,还不如给傻柱留着娶媳妇。 两人因为这个还一番推诿。 这要是让院子里的禽兽们知道了,只怕眼睛都要红了。 那可是一千多块钱啊! 别说是院里,整个街道都没有几家能够拿出这么一笔钱的。这兄妹俩竟然互相推脱。 最后倒是王怀安给了个建议,两人一人一半。 傻柱不乐意,最后以兄长的威严,让雨水收下一千二,自己收下六百。 “你们明儿个天一亮最好赶紧给存起来,不然啊,这钱可有的是人惦记。”王怀安笑道。 何雨水对王怀安已经是非常信服了,闻言立刻点头表示认可。 傻柱则对王怀安依旧保持偏见,闻言哼哼两声就算作罢。 “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保定,再去看看他?”何雨水试探问道。 “要去你去我不去。”傻柱几乎是下意识说道。 “哥,”何雨水不满地瞪了傻柱一眼,“现在真相已经大白,爸并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不管我们,我们总归该去看看他,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那他也是先抛下我们了,给钱、写信能改变这一点吗?”傻柱却是依旧不动摇,“反正我接受不了他为了一个寡妇抛下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 “哎呀,你这人。”何雨水气鼓鼓。 王怀安却是忍不住扫了一眼何雨柱,心说你还好意思说你爹? 你将来还不是为了秦淮茹这个寡妇不要自己的亲生儿子?啥叫一脉相承,这特么就叫一脉相承。 不过这些还没发生的事儿,王怀安自知说了也没意思,索性不提,只对何雨水道:“雨水,你想去看你爸这事儿不用问我,也不用问你哥。你想去大可以自己去,你哥到时候愿意去,他有腿认识路,也不用你带着。不过一切都有个前提,得是在你考大学之后。” 何雨水一愣,随后若有所思点点头。 王怀安继续道:“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这两个月你就一门心思好好准备考试。我之前听你说,你现在年级里也就二三十名?这个成绩,能考上大学吗?” “大学可能费点劲……”何雨水声音一下子小了不少,有点怯怯,可随后又稍微大了一点, “可大专应该是没问题的。” 王怀安回忆原剧情,雨水出场的时候一直都挺有气场的。看着装也像是个干部,但又不是高级干部的样子,可能真就是个大专。 嗯,应该还是不咋地的大专,进了工业领域的某个厂子当干部。也得有这一重身份,才能找到一个当公安的对象。 大专在这个年代,其实已经是妥妥的高知高干,出来就是干部,一般人都得竖大拇指的。 何雨水估计对此也都是会满意的。 可是在没有王怀安的情况下,现在王怀安来了,就觉得雨水要是只考个普通大专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如果能上个大学,那起点和未来预期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年头大专生的确也算是高知高干,可高知高干之间亦有差距啊。 大学生,那还是妥妥的更高人一等的。 就像王怀安他们办公室,杨为民和林建华比起其他人,就是要洋蹦一点…… “觉得费劲就不努力了?”王怀安顿时拉下脸,“你底子也不差,你哥之前辛辛苦苦供你也没少你吃喝,为啥别人能考上你考不上?是你脑子比别人笨一些?” “没有……”何雨水被王怀安一通批评,莫名的竟然有点开心。 母亲早亡、父亲跟人跑了,哥哥又是个不靠谱的,学习方面从来就没有人关心过她。 虽然她也知道考不考得上大学区别很大,可有时候就是还是缺一股子劲儿,一股子往上再拼一下的劲儿。 眼下有人说、有人管,让她这个多少有点缺爱意味的小姑娘,竟是有些欢喜,乖乖地应了一声。 再次叮嘱那钱一定要存起来之后,王怀安就回了自己的后院。 躺在床上他开始琢磨,怎么再给易中海来一下。 虽然易中海觉得自己已经很惨了,可王怀安并不认可。他觉得还可以再惨一点,只是眼下的情况还不能让他完全解气。 还有报复既然开始了,那贾家、阎家也少不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易中海很多破事都是为贾东旭做的,而阎埠贵也多是担任狗头军师的角色。要是饶过了他们,王怀安念头不通达! 躺在床上,王怀安冒出不少的馊主意,包括但不限于给贾张氏找个老伴儿,趁着易中海不在给李翠霞介绍个第三者,给贾东旭戴顶有颜色的帽子云云。 怀揣着这些愉快遐想,王怀安很快地陷入了美梦之中。 次日一大早,王怀安还在睡懒觉,就听到前院有人嚷嚷,“王怀安,有人找!” 听声音像是阎家的二小子阎解放,王怀安打着哈欠起来,套上衣服就往前院去。 “大早上的,谁啊?”王怀安没好气道。 阎家这个安检员还是挺合格的,轻易不会让外人进了四合院。想进来得问问找谁,帮着叫。 当然了,叫完之后你好意思不给根烟什么的? 门口这位显然就没好意思,王怀安看到站在门口的阎解放耳朵上夹了一根烟,笑得眉开眼笑。 只是当他往门口看的时候,却是愣了一下。 他从后院出来的一路上,倒是也琢磨过可能是谁找他。 他想过于海棠、丁秋楠,甚至想过冉秋叶或者轧钢厂的其他同事。可门口这位还真是没在他的设想范围之内。 “怀安同志,我实在等不及,就先来找你了!”门口站着一个稍显油腻的白衬衣青年,一看到王怀安,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你是叫……”王怀安拍了拍脑袋,“薛宝琨!” 王怀安虽说不是记性多好,但正常只见过一面的人其实也不太容易记住。 不过这张脸那天在他和丁秋楠边上晃荡了一下午,很是碍眼,王怀安还是记住了。 至于他的名字,也是因为和薛宝钗太像,这才记住的。 “对,我是薛宝琨!”白衬衣青年薛宝琨见王怀安还记得自己,面露喜色,“咱们不是说好了,这个周末我来找你?” “嗯,是……”王怀安抬头看了一眼太阳,都还没升起来呢。他没有手表,但估摸着也就八点不到。 从北大到这里,就算是骑自行车,往快里算怎么也得半个点。公交车如今倒是也有,可方不方便就另当别论了。 “你来得也忒早了点啊?” “不早了不早了,哎,怀安同志你是不知道,这一个星期我是度日如年啊,你之前讲的那个故事,今儿可一定要再多讲讲。 “还有你之前想的那个本子,有着落没有啊?”薛宝琨一脸期待地看着王怀安。 王怀安挠了挠头皮。 故事……哦,好像是那天讲的哈利波特。至于说本子,就是当天说的燕双鹰的本子。 只是,这一个星期王怀安都在惦记收拾易中海,早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人家找来了,王怀安就稍微有一丢丢的尴尬。 第098章 找个老师 王怀安有一点点尴尬,不过他脸皮厚,所以只尴尬了一瞬间。 让他说本子,他肯定是没准备的。 燕双鹰的电视剧他虽然看过,但是没看全,也就记得一个你的枪里没有子弹。完全复制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自己搞,这对他来说虽然也不算是多难的事儿,但也不是空口白牙就能造出来的,总得琢磨琢磨。 不过薛宝琨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让他白来不是? “故事回头我给你讲,本子的话我这周有点忙没顾得上准备,下周再说。你既然来了,正好给我帮个忙。” “帮忙?”薛宝琨丈二和尚,“我能给你帮啥忙?” 在薛宝琨看来,王怀安虽然没有上大学,可是举止谈吐来看,也是有学识的人。而且现在已经是干部,自己一个在校学生,就算是北大这样的学府,也真没啥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有个外甥女,今年高考,但是成绩吧,差点意思,你帮我指点指点。”王怀安理直气壮地说道。 “啊?”薛宝琨眨眨眼。 他的确是自己考上北大的,这年头能考上北大的,个顶个的人尖子,他也不例外。 可和后世的很多大学生一样,他的巅峰也同样就是高考哪一年。之后在校虽然依旧刻苦学习,但注意力也都是落在专业课上。 再让他回顾高中的知识,他还真就没啥把握。 王怀安可不管这个,拉着他就往里面走。 “哎?”边上挺热闹的阎解放见状,连忙站出来,“王怀安,咱们院里可不兴随便往里面带人的啊?” 王怀安当他放屁。 这年头四合院虽然不是随便进,但只要是周围相熟的,进出其实都是没人说什么的。 有王怀安这个本院儿的住户带着,他阎解放算哪根葱就敢拦着? 无非就是看着薛宝琨斯斯文文,之前又好说话,想着能不能再抠搜点什么出来。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阎埠贵这点习惯,全都被几个儿子继承得明明白白。甚至就连儿媳妇于莉后来都近墨者黑了。 “滚一边去,我的客人你凭什么拦着,找抽是不是?咋的,你家也想学易中海?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王怀安眼睛一瞪。 这话就有点唬人了。 阎解放顿时脖子一缩,想起了昨天晚上关门之后阎埠贵在家里分析的话。 阎老抠原话:老易这次栽了,栽得狠了!不过这事儿不是巧合,我估摸着,应该是那个王怀安搞的鬼。你们都小心着点,能不招惹不要招惹他。 这话阎埠贵说的时候,除了小闺女阎解娣和媳妇儿杨瑞华信了,三个儿子加一个儿媳都不太相信。他们不觉得王怀安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王怀安刚刚那一句话就让阎解放感觉有点不对味。 该不会还真是王怀安的手笔吧? 这么一想,阎解放顿时不敢再拦着,躲到了一边。 王怀安带着薛宝琨过了穿花门进了中院,正好看到傻柱蹲在门口刷牙,看着睡眼惺忪还没睡醒。 估摸着昨天那么大的事儿,让他晚上没能睡好。但被阎解放那一嗓子给吵醒,也就起来了。 倒是边上的何雨水,看着还挺精神。 傻柱对于易中海是有感情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对他要说没有打击是不可能的。相比起来雨水就好多了。 看到王怀安领着一个青年进来,傻柱下意识就递了一句,“哟,有客人啊?稀罕啊,竟然来了个不是姑娘的客人。” “你会说话吗,不会说就闭嘴。”王怀安翻了个白眼。 这话他其实是有点冤枉的。 虽然现在院子里、胡同里还有轧钢厂都在传他在男女关系上有点轻佻,和不止一个女同志关系好。 但是关系好不代表谈恋爱、谈恋爱也不等于结婚。 王怀安一个单身汉,在这方面只能说惹人嫌,可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层面,其实都谈不上有啥问题。 别的不说,这年头相亲还有一次相几个的呢,这哪说理去? 而真正来院里找过他的,其实也就是一个于海棠而已。 因此王怀安对着傻柱的调侃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除了于海棠找她姐顺带到我那坐坐,啥时候还有其他姑娘来找过我啊。” “少来,于海棠那是冲着于莉来的吗?要是冲着于莉来,那腊肉能进了你家?”傻柱翻着白眼道。 “嘿,合着惦记我那块腊肉呢?”王怀安失笑,“得了,你既然都提了,那今儿就是今儿了!我这个客人啊,虽然是冲着我来的,不过对你们家反倒是帮助大。 “这样,中午我出肉,你添点菜、搭头和手艺,招待一下。” “让我出手艺是没问题啊……”傻柱倒是没计较王怀安给他安排活计的事儿,毕竟昨儿都认了舅舅了,也就不好再那么冷硬。 不叫归不叫,心里已经是按照对小舅舅的态度了。 他只是纳闷地看着薛宝琨,“可这谁啊,他不是找你的,和我家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呢?雨水不是学习上有些问题吗?我这是给她找来的老师啊!”王怀安嘿嘿拍了拍薛宝琨的肩膀。 薛宝琨也知道眼前这二人,或者说是边上那个姑娘就是王怀安要让他辅导的对象。 本来呢,辅导这活儿他是不太乐意干的。 可是一看到清秀可人的雨水,薛宝琨就觉得,助人为快乐之本,帮助上进青年自己义不容辞啊。 只是薛宝琨已经动了努力找回高三状态的心思,傻柱和何雨水却是对他有所怀疑。 何雨水没好意思开口,傻柱已经在嘀咕了,“给雨水当老师?他?他行吗?” “行嘛?老薛,学生证带着呢吧?给丫看看。”王怀安笑道。 “这话咋说的。”薛宝琨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把学生证拿了出来。 傻柱漱了口,抹了一把牙膏沫子又在身上蹭了蹭,这才伸手去接。雨水也凑过小脑袋过来看。 两人只看了一眼学生证上的封皮,就齐齐瞪大了眼睛。 北京大学! 北京大学这四个字,只要是在国内,任何时间都是有着绝对冲击力的。 “北……北北……北京大学?”傻柱的反应符合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看到北京大学四个字时候的反应,一时之间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了。 边上的何雨水也是一脸惊奇,再看薛宝琨的时候,更是忍不住上下打量。 “怎么样,这个老师找得应该靠谱吧?”王怀安笑道。 “靠谱,太靠谱了!”傻柱虽然有时候混不吝,可关键时候还是知道好歹的。 眼看对方是北大的高材生,再想到这样的高材生给自己妹妹辅导功课,嘴巴咧得都能看见后槽牙了。 “那个啥,薛同志,您先到屋里……哎呀,屋里有点乱。那要不你在院里坐坐?现在天外面也舒服。我,我这就买菜去,中午咱们做顿好的。”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弄点就行了。”薛宝琨还想要客气。 “嗨,薛同志你不知道,何雨柱同志可是我们轧钢厂头号大厨,手艺没的说。你中午等着吃就行了。”王怀安笑道。 听到这话,傻柱一脸的自豪。 仿佛给北大的学生做顿饭比给厂子里的大领导做饭还要荣光似的。 “哎,柱子你先别着急。”王怀安看着傻柱手忙脚乱就要出门,连忙叫住他,“你骑我的车去,顺便带着雨水去一趟银行。” “啊,行!”傻柱顿了一下,还是点头。 昨天王怀安叮嘱他存钱的时候,他还有点不以为然。可是王怀安走了之后,何雨水又和他一同利弊分析,他就有点认可了。 今儿王怀安又给雨水找来一个北大的老师,他立刻就信服了——虽然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傻柱带着雨水去银行存钱顺便买菜回来,王怀安则和薛宝琨在院子里坐下,给他继续讲哈利波特的故事。 薛宝琨憋了一个星期,此时听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时不时还感慨两句。 “这个故事编得真不错,可惜了,国内现在的这个环境不适合弄。” 王怀安认可地点点头,想了想又给他讲了一段指环王的故事。论文学造诣和影响力,指环王比起哈利波特只强不弱。 可是空口白牙地讲,效果却是差了点意思,尤其是王怀安记得没有哈利波特那么全,也没看过多少同人,细节上差点意思。 他也就讲了两段,院子里其他几家也就都起来了。 周末大家伙起得都晚了一点,用阎埠贵讲话,不上班就多睡少动,能省一顿早饭。 如今这么想的还不少。 起来了自然就开始干活,而如今这个年代,基本都是男人挣钱女人收拾家务。九十五号院基本都是这个风气。 即便是后院的娄小娥,一些洗洗涮涮也是自己干的。 于是娄小娥、于莉、秦淮茹都先后到中院打水回去做家务。 如今天气热了,身上的衣服也就少了。秦淮茹已经显怀的身子倒是看得真切,可依旧遮掩不住她姣好的面容。 尤其是她露着一截白生生的胳膊和小腿儿出来的时候,王怀安的眼睛都有点发飘。 边上的薛宝琨更是眼睛发直。 亏了傻柱和何雨水这个时候回来了,不然这位北大才子今儿估计要丢人。 “哎,我说老王,你们这小院儿,有点东西啊?”薛宝琨压低声音对王怀安说道。 其余一字未改。 第099章 熟悉和熟练 原文纠错修改版 薛宝琨是个色胚,王怀安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当时自己身边跟着丁秋楠那个小美妞,这货即便是看到身边有自己这么一个大帅比,还是腆着那张油腻的脸凑上来,脸皮厚的程度也是可见一斑。 可是他不挑食的程度还是有点超乎王怀安的预料,竟然能够对着只是露了个胳膊和一截小腿的秦淮茹就兴奋成那个样子。 “人家都是有夫之妇,还比你大不少,又怀着孕,你这眼神像咋回事。”王怀安一脸的嫌弃。 “你不懂。”薛宝琨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年纪大点才更有味道啊。” “呸,”王怀安吐了口唾沫,正好这个时候贾张氏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厌恶地看了一眼他们这边。 王怀安对着贾张氏抬抬下巴,“这个年纪更大,你感兴趣不。” “嗯……这个味道有点过于大了。”薛宝琨砸吧砸吧嘴说道。 王怀安对他伸出一根中指,可惜对方看不懂。王怀安只好叮嘱傻柱,“看好雨水,别让这小子离雨水太近!” 这话是当着薛宝琨说的,换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薛宝琨虽然自觉比起高三的时候状态差了一大截,可毕竟是北大大学学子。 即便是在如今这个大学生极度稀缺的年代,真正能够被称为学子的大学生也是不多的,而薛宝琨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何雨水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他都能深入浅出地讲解,而最妙的是,他的俄语非常不错。 如今国内虽然俄语是主流,可并不是说会俄语的人就非常多,普通高中即便是在京城,老师的水平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而薛宝琨的水平,则已经远远高于了一般的高中老师。 王怀安怀疑,这货应该是交友圈里面有毛妹,才练了这么一口流利的俄语。 何雨水觉得受益匪浅,叫一个眉飞色舞。不过她倒是没有觉得薛宝琨厉害,而是觉得王怀安厉害,竟然还能够认识北大的高材生。 傻柱眼看人家教自己妹妹教得专心,中午也就没藏着掖着。 早上出去存钱,回来的时候顺带买了不少的菜。他都是在食堂吃饭,自己开火都少,倒是攒了不少的票。 难得家里来了像样的客人,可是买了一些东西。 虽然肉蛋之类的没抢到,可素菜还是有不少的。加上王怀安提供的腊肉,很是准备了几道菜。 才一到饭点,菜肉的香味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何雨柱同志好手艺啊?这味道,闻着就像是那么回事。”薛宝琨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都在放光。 如今大学生不但不收学费,反倒是学校给补贴。这些补贴用作生活肯定是足够的,省着点还可以买点衣服、鞋子和书本之类的。 不过很多学生往往会把补贴留一半自己用,另一半补贴家用,这样就显得拮据了不少。 薛宝琨就是如此,平日里虽然没有饿着,可要说吃的多好,那也是真的没有。此时闻到傻柱做的菜香,也是食指大动。 何雨柱听到北大的大学生夸奖自己,也是得意的不行,忍不住嘚瑟道:“今儿还是匆忙,钱啊票啊我虽然都有,可供销社和菜市场没东西。 “下周,下周薛同志你再来,我给你真正张罗一桌子像样的。” “这就很好了,这就很好了。”薛宝琨看着一桌子菜,尤其是中间那一盘炒腊肉,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已经决定了,就算是下周王怀安那个大纲还没有写出来,他也要过来给何雨水继续补课。 别问,问就是当代大学生帮扶他人的优良品德! “行了,别客气了,动手吧。吃完饭还有下午场呢。雨水你算是赚到了,你知道想要找一个北大的高才生一对一教学的机会有多难吗。” “嗯嗯!”雨水小脑袋连点,一脸的认同。 她感觉今天一上午的进步,比起她之前复习一个星期的效果都要好。这样的机会再来几次,她觉得自己真的有机会上大学! 当然,也只能是普通的大学。 北大她肯定是不敢想的。 就在几人准备动筷子的时候,一阵有节奏、轻缓的敲门声从外面响起。 “哎?”薛宝琨有些讶然地看向门口。 他惊讶于竟然有人这个时候敲门! 这年头饭点不串门,几乎是所有人默认的规矩,得是多不懂规矩,才会在这个时候去敲别人家的门。 然而同样在桌子上的王怀安,却是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甚至是露出了一脸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边上的雨水虽然表情古怪,但也同样没有惊讶的表情。 至于说傻柱,已经起身去开门了。 一开门,果然看到秦淮茹拿着那个贾家的祖传大海碗站在门口,一脸怯生生地表情。 开门之后,隐隐还能够听到斜对面贾家传来的声响。 是棒梗在嚷嚷: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王怀安到了四合院的时间不长不短,虽然见到过棒梗几次,但是还没有发生过冲突。 之前秦淮茹打着棒梗的名义来后院讨吃的,也因为隔着一个跨院没有真正听到棒梗的声音,这还是第一次。 嗯,果然是个熊孩子。 不过每一个熊孩子背后都至少有一个熊家长,棒梗嚷嚷成那样,屋里的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一家人啥水平也是无需多言了。 “柱子,”秦淮茹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这两个月粮价又涨了,家里实在是没有余粮了。 “棒梗和小当都好长时间没吃到肉了,闻到你这边肉香棒梗馋的直哭,你看你能不能分一点,让孩子润润嘴。” 说着,还把手里的大海碗往前递了递。 类似的情况如果出现在王怀安那里,肯定是一个白眼翻过去,加上一句滚蛋。 如果是发生在许大茂那里,就得看娄小娥在不在家。在家的话肯定是含糊过去不给,或者等娄小娥出来给一点——傻蛾子滥好人。 而如果娄小娥不在家,八成就是许大茂卡下油,然后抠抠搜搜给一点。 至于其他几家情况也是大差不差,基本上很难顺利讨到。唯一的例外,也就是傻柱。 “哎,好嘞,秦姐你稍等,我给你装点。”傻柱几乎是下意识就接过了大海碗,转身就准备回到桌边去装菜。 平日里他都是这么干的,动作非常熟练。 雨水有时候周末回家,赶上他兜里有点闲钱还没被刮走,又或者正好下班后市场上还有点东西,就买回来做一顿,给雨水改善一下伙食。 而往往这个时候,秦淮茹都会拿着大海碗出现,一下子要走一大半,甚至连盘子端走的时候也是有的。 雨水因为这个是不开心过、也闹过,可是换来的却是傻柱和易中海的批评。 用易中海的话说:你一个小年轻,咋能那么贪吃?你秦家嫂子带两个孩子,多辛苦?两个孩子馋嘴,你一个大人那么计较?你哥哥是厨子,还能少了你一口吃的? 这话乍一听好像有点意思,可却是经不起捉摸。 且不说何雨水一周也就只能在家一天,就最近几年的光景,真能弄到几次好东西? 弄一次贾家来一次,弄一次秦淮茹来一次,时不时聋老太太也要掺和一下,何雨水吃到肉的时候比起贾家还要少得多。 甚至因为傻柱不靠谱,经常回家了还要饿一顿。 可是傻柱被忽悠瘸了,并且馋人家媳妇身子,脑子里全是浆糊,根本靠不住。家里也没有一个肯为她说话的,她恼了两次只换来批评,渐渐也就心冷了。 后来雨水对于傻柱被秦淮茹和贾家套牢、吸血,不管不顾,未尝没有这个时候留下的怨恨。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一样了! 且不说今天家里有客人,还是给她补课的客人,小舅舅还坐在边上呢!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何雨水也是听说过,聋老太太和贾家去小舅舅家讨东西,都被骂了回去。 小舅舅肯定是能够向着自己的吧?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易中海不在了! 想到这里,眼看着傻柱要拿起小桌子中间那盘炒腊肉就往那个比家里炒菜锅没小多少的大海碗里倒的时候,何雨水伸出筷子把盘子压下。 “雨水,你干嘛?”何雨柱下意识蹙眉,批评道,“咋这么不懂事?” “哥,家里有客人呢你看不见啊?你把主菜都倒走了,客人吃什么啊?而且这腊肉是小舅舅带来的,他都还没动筷子呢。” “这……”何雨柱猛然反应过来,今天家里可是有客人的,某种意义上还算是何雨水的老师。 这要是把主菜给出去,后面的饭还怎么吃。 偷眼去看,果然见薛宝琨一脸古怪地看着他,顿觉一阵不妥。 其实吧,薛宝琨看傻柱的目光并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他也确实挺馋那一盘子炒腊肉的,这在这个年头可是顶顶的好东西。 可是相比起好吃的,眼前的大瓜还是更让他感兴趣的。 咋个意思? 怀孕的小媳妇上门讨饭?这场面新鲜啊!别说是见,他就连听都没听说过啊。 小媳妇上门,还是上一个大龄单身青年家里讨吃的,看两人的动作熟练、一切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显然这不是一次两次那么简单。 这里面有事儿,这里面肯定有事! 这一瞬间,薛宝琨同学脑海之中已经闪过了超过八百集的伦理大戏,恨不得立刻回到学校拿出自己的本子瞬间狂书两万字。 他不只是气功爱好者,还是文学社和相声社的重要成员。 这个故事,好像可以编成相声段子啊! 第100章 贾张氏再发疯 似乎是因为小舅舅在身边,又或者何雨水本来就是大嗓门,反正她的声音整个中院听得是清清楚楚。 斜对面的贾家自然也是听到了。 几乎下一秒,贾张氏那肥胖的身子已经出现在了贾家门前。 “你个小赔钱货、骚蹄子,你怎么那么馋呢?吃吃吃,你有什么好吃的,没良心的东西,没听见我们棒梗想吃肉?不主动送过来也就算了,我们上门了还推三阻四的,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贾张氏的战斗力呢,其实就那样。至少在王怀安看来是不怎么样的,但架不住她好战啊。 但凡有点由头,她跳起来得比谁都快。 而因为她撒泼耍赖,平日里还有易中海拉偏架帮着,使得院子里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怕她。 这使得她往往只要一闹就能得到好处,极少吃亏。而又因为每次闹都不吃亏还有好处,就越发的爱闹。 今天显然也是这样,一听到何雨水竟然拒绝了秦淮茹的讨食,立刻就急眼了,跳起脚来就在门口开骂。 何雨水被贾张氏吼得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是一缩脖子,然后回头去看王怀安。 虽然和这个小舅舅认识才不过两个星期,可是何雨水已经真正感觉到这是一个靠得住的长辈。 所以此时被人吼了,第一时间看的都不是自己那个傻哥,而是这个小舅舅。 她回头时正好迎上王怀安带着微笑与赞许的表情,眼神之中甚至还带了一点鼓励。 何雨水一下子就感觉自己有了底气! 自己也是有人护着的了,自己背后也有人支持了。 当即,何雨水也站了起来,隔着中间一脸为难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对线。 “贾大妈,你找我家帮忙,就这个态度?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我还就不让我哥给了。不只是这次不给,我下次也不让我哥给。 “我不在家的时候,那我管不着,但凡只要我在家一天,你一粒米也别想再从我家拿走!” 何雨水有了靠山之后,小嘴也是巴巴的。 “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忘了当初你那个死鬼爹不管你们的时候,我家东旭给了你们一口吃的? “你个忘恩负义的赔钱货!”贾张氏骂道。 “是是是,我当记得。那时候我爸刚走,我哥在汇丰楼当学徒,我在家里没吃得饿肚子。东旭哥是给了我半个窝头。 “然后呢?然后你老人家在我家门口骂了一下午,逼着我哥跟一大爷借了两千块钱还给你!两千块钱当时能买三斤面粉了!” 这里的两千当然和现如今的两千不同,建国初的几年经济紊乱,有一段时间货币出了岔子、物价飞涨币值暴跌,一度出现过五万元一张的纸币,堪比天地银行。 不过在五五年就停用了。 五一年的时候两千旧币,大概相当于六一年的两毛或者三毛,大差不差。 贾张氏顿时一滞,这事儿她当然也是记得的,可是平时她这么骂,傻柱或者雨水都是不回嘴的。 一个是没想着反驳,一个是不敢或者懒得反驳,总归是没人反驳。 这就让贾张氏一直都以何家大恩人自居,时不时就拿这个说事。可此时雨水一句话怼回来,直接让她无言以对。 而且雨水的话还没说完,“说起来好笑,当时我哥和一大爷……不对,现在他易中海不配也当不成一大爷了! “当时我哥和易中海借的两千块钱,只怕还是我爸给我们寄过来的。拿着我们的钱借给我们,让我们还了不说,还让我们欠一份人情。 “倒是他易中海没少帮衬你们家,说不定用的就是我们家的钱呢。”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窸窣议论声。 这年头大家伙休息日实在是太闲了,倒不是说没有娱乐活动,只是娱乐活动他也花钱啊。 大多数人是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去搞娱乐活动的,周末也就是待在家里。 此时听到有热闹,前院、中院、后院的,几乎全都凑过来。有的端着碗、有的拿着窝头。 一副要拿热闹当菜下饭的架势。 此时听到雨水的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往贾家对面的厢房看去——那是易家的房子。 只是此时,房屋紧闭,没有人出来。 易中海被公安带走之后,李翠霞还留在了院子里。虽然易中海的房子是属于轧钢厂的,如果失去了轧钢厂的岗位,房子按说是应该收回的。 可是杨爱民虽然和公安那边确定了易中海的惩罚,可却并没有剥夺他轧钢厂工人的这重身份。 而他这个厂长加上街道办的王主任没有开口,这房子自然也就不会收回去,还是暂时归易中海两口子使用。 易中海现在不知道是在市局还是在看守所临时关押,转天就要去下面的工厂进行劳动改造。 家里就只有一个李翠霞,也不知道是不在家还是怎么,外面这么大的热闹都没有出来。 “你……你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家棒梗馋肉吃,你就必须给他!不然他将来营养不良长不高、学习不好,你负责吗?”贾张氏脖子一梗,就开始胡搅蛮缠。 “我负责?我负什么责?我又不是他爸又不是他妈,也不是他奶奶。我为什么要对他负责。”何雨水在学校历来也不是没和人吵过架,思路非常清楚。 “他吃不上肉、长不高、成绩不好,那不应该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情吗?管我们家什么事儿?我家姓何,不姓贾,还是说你打算让棒梗跟着我哥姓何?” “我呸,你个遭瘟的小畜生、没良心的赔钱货,你还敢惦记我家大孙。”贾张氏一听这话可就急了。 在贾张氏看来,贾家最精贵的是她自己,其次就是大孙,之后是儿子贾东旭,再然后是还没出生的二孙子——是的,贾张氏已经默认秦淮茹肚子里又是一个孙子。 至于说秦淮茹和那个赔钱货丫头,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何雨水说让她的大孙姓何,可谓是触碰了她的红线了。 “嘿嘿,贾大妈,要我说人家雨水姑娘说得对啊。你家要是养不起,干脆把孩子过出去得了呗。”贾家的邻居,那个媳妇孩子都在乡下,自己在厂子里上班的汉子一边啃着一个窝头一边笑道。 汉子现在可开心了。 昨天晚上咸菜吃完了,早上多睡了一会儿忘了起来买了,正好中午没有菜觉得干啃窝头没味道。 嘿,这直接上演节目了,这菜不就省了! 要是晚上能够再来一场就好了,晚上的菜也能省了。 如果此时在穿花门那边的阎埠贵知道汉子此时的心情,一定会引他为知己。 阎老抠他也是这么想的,不但是这么想,还身体力行地这么做了。不但他自己这么做了,他还拉着全家老小一起。 老两口、两个没成家的儿子和一个小闺女不说,就连已经成家的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也被拉出来。 “看热闹,看热闹,看着看着窝头就顺下去了,省多少咸菜?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得受穷啊!”阎埠贵美滋滋道。 于莉闻言翻了个白眼,心中越发能够理解自己的堂妹。 前段时间王怀安‘脚踏两条船’刚曝光出来的时候,于莉就第一时间告知了堂妹,内心怎么想的不好说,但至少嘴上说的是不希望堂妹吃亏、被王怀安给骗了。 可是第二天,于海棠照常和王怀安走得很近,甚至还依旧让王怀安送她回家,之后一个星期也都是如此。 于莉对此一度非常不能理解。 自己堂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从学生时代开始,身边的男孩就没有一个差的。就这,也都是被她吊着,一个个都成翘嘴了。 可对这个王怀安,怎么就这么上心? 别的不说,此时何家桌上那盘腊肉,就是之前堂妹亲自送过来的。 然而此时,她忽然有点理解堂妹的想法了。 王怀安的条件,确实是好啊! 且不说如今厂内厂外都已经在传王怀安背景不简单,单单是他如今已经表现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让不少人需要仰视了。 别的不说,就一个干部身份,就已经让多少工人只能仰望? 她嫁进阎家的时候,想的是公公是个老师、嫁的也是个工人,再差还能比在家里的时候还差吗? 嘿,你猜怎么着? 还真就比在家里的时候吃的还差! 在家里吃饭,竟然还得交饭钱,于莉都惊呆了。 早知道如此,即便是当时家里情况不好,她的确是急着出嫁,可这个坑要不要跳,也是得好好琢磨琢磨的。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于莉在这里感慨,贾张氏那边已经开始发疯了。 “你说什么呢,你个瘪犊子玩意,生个儿子没屁眼,谁让你管我们贾家的事儿。”贾张氏对着隔壁的汉子就骂了起来。 那汉子本来笑呵呵的,可贾张氏这骂得太恶毒了。 如果贾张氏只骂前面半句,或许汉子不会和她计较。一个疯老太太,骂两句就骂两句呗,大男人还能和她计较? 可贾张氏千不该万不该,骂人家孩子。 汉子老婆孩子都在乡下,但是结婚几年,到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姑娘。 如今计划生育的说法已经被提出来,但是还没有推广开。甚至哪怕是到了十年后,口号也是: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 直到八十年代初,才有了政策上的要求,只生一个。 可就算那时候,各种想方设法生二三四五胎的也多了去了,遑论现在? 多子多福,多少年以来都是人们的普遍共识。 可想生和能生可不是一码事! 像是汉子这里,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再怎么使劲,媳妇怀不上也只能干着急。满心都盼着生个儿子。 贾张氏一句生个儿子没屁眼,可以说是触碰到逆鳞了。 “你说啥呢!”汉子大怒,先小心翼翼地将窝头塞进口袋里,这才猛然上前一步,指着贾张氏骂道, “老虔婆,你再说一遍试试!” 第101章 九十五号院变天 “你个老虔婆,你再说一遍!”汉子瞪眼怒道。 贾张氏纵横四合院甚至整条胡同街,除了在王怀安手上吃过亏,啥时候服过人?当即再次破口大骂: 从安王妃那错愕与吓得魂飞魄散的瞳孔里,可以看到安王爷捂着胸口的手,重重地往下一按。 立时有人去那闸门之处,绞动轮盘拉动机关,想要闭上关门,他们却不知下头那帮子人早就奔到关门之处,用刀砍断了绞链,任是你摇得满身大汗下头两扇门却是纹丝不动。 这本是一桩好事儿,不过落难的美人儿与俊俏的公子之间总有那说不完的事儿,被那八卦之人私底下暗暗流传。 一队人到了那庄子门前,黑漆的圆门儿大大的敞开着,林玉润下车一看,白墙青瓦,石阶台痕,又有古柏参天,青松环绕,很有几分深山隐居士之感。 何静柔刚开始是低着头跪着,直到风华将披风盖到她身上来,她才反应过来的抬头看去。当看到身边之人是风华时,她立时双眼红着看着风华,抖着唇想开口,却只能在那抖着唇。 吃了就睡,这是啥毛病。杨玲兰摇头,手一挥,把陆金锁收进了空间里,让天眼帮忙盯着。自己则是开始寻找起地面禁制的结点来。 高知府那里发出了一封信鸽出去,而这信鸽是给刘老爷子的,里面是刀与诱惑两个选择,就看刘老爷子怎么选。 他发现他所有的正常思维都不能用上这个主母身上,她的想法不能猜,猜来猜去反而把他自己绕进去了。 “这种石头随便捡吗?”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要把事情打听清楚。 然而他没想过,他想要给两个孩子最好最热闹的百日宴,却不知道,来了都是一些不真心的人,反而让这场宴会变得没有意义。 事情暴露,他脑海里一片乱麻,冯燕仪还在又打又骂,整得他非常心烦。 有什么好排斥的,他在梦里跟南晚的孩子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了。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在明面上还跟着自己一起行走,但是在高羽的脑海之中却出现了一个雷达一般的荧幕。 明明沈苗苗只是用轻轻的口吻说出来的,他却感觉自己被‘我需要你’四个字震动了心弦。 自己接近两个月的薪水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按照自己升任九席之后的薪水来算。 只是两人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说他们很般配,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她辛辛苦苦的在门口表演了那么久,都没能有一百块,宋知岁却随随便便的拿了出来。 宋娇娇闻到了口腔中血液的味道,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一个牙齿似乎也已经被打掉,越发恐惧。 上次林辞曦给岁岁带去一大箱棉花糖,就被林梦劈头盖脸的给说了一顿,棉花糖还全部都被没收了。 当初买照片的时候,她跟苏祯祯担心祁红日后可能会拿买照片的事来要挟他们,所以特地让第三方帮她们买下的照片。 下一刻,他们就感应到那白色蜘蛛的身躯出现了不同寻常的蠕动,他们面色大变,身子一闪,急速消失在虚空中。 他好像知道冷幽月会打探一样,所以脸上的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 第102章 失势的贾家 贾张氏又干嚎了几声,可熟悉的剧情依旧没有发生,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下意识的,她往后看向了易家的房子。 黑三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就不在说话了,而是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着林玄的到来。 “见鬼,我又不上手术台,我没和那个光头有接触!”理查德怒了。 嫣红的嘴唇不停张合着,若隐若现隐藏在红唇下皎白的牙齿…如果她来咬人,会是什么感觉? 韦斯特恩大可以自己偷偷培养这些细胞,只是几个培养皿的事,谁也不知道这些细胞源于何处。 其他几人反应也是类似,洛远笑了笑,没说话,对于前世看了不少这种类型电影观众而言,洛远并不觉得多么震撼,只是心中有些莫名的熟悉。 知道有外星人存在,又不能离开母星的人,没有人没有幻想过太空的情形。 在他们看来,澳大利亚发展起自己的航空工业的时机就是当下,就应该趁着多个国家正在抢夺澳大利亚的飞机市场之时下手,把自己的本土市场抓回自己手中。 景曦养着这些人的目的,她很清楚,只是,她根本见不得光,没法为孙子铺路,跟着景曦比跟着她好,哪怕是卖身半辈子,总归是干净的身份,比野生星身份的人日子好过。 她一见到黑人就警惕,更不用说混混模样的了。而且这种开车的风格,这音乐,不是混混又会是什么人? 众大臣听了,面面相觑,虽然有心再劝,可是皇上都已经说了,再追究等于连他和先皇都追究,何况他们刚把皇上劝的回心转意了,万一在惹恼了皇上,又说要退位该怎么办? 这姑娘李辰是看出来了,心地还真是不错,很明显就是以为李辰买不起那辆锐界,不想让他尴尬。 一声声的惨叫钻入玮柔荑的耳内,玮柔荑蹙眉,沿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姜五熊倍感头大的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胸口两球太重,背如垮了往下深弯,深呼吸之后回头正要破口大骂,却见到太阳神附体的宗阳,感受着它比任何人都熟悉的强大剑意,被惊的目瞪口呆。 他就着病房内微弱的灯光,听着林深深略微有些轻的呼吸,心底泛起了一针酸酸的疼。 “赤龙,你这是在请君入瓮,用棋局问如今天下走势”白袍老人将视线从棋局移向对面之人。 洛倾月兀自的睁着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人,好像就连她自己都没有。 “来来来,唐总说的对,既来之则安之,张总、李辰兄弟,干了!”沈霸天脸上笑意半点不曾减少,称呼起李辰客气的不得了,让在座的人心中暗惊。 没有了爸爸妈妈,幸好叶婶对她不错。想到叶婶对她照顾,雨若的心又多了几分欣慰。 可是,那东西一扔出去,并没有如预料般发出任何声响,她不知道是抱枕太轻了,还是有人接住了抱枕。 心脏剧烈跳动,仙之心像是要跳出胸腔进入天空中的邪神体内,疼的陈青捂着胸口趴在了地上,更像是一个重伤濒死之人。 李国涛自己也有苦说不出,他们李氏分家一家子都被绑上六皇子的战车,就算现在想要改旗易帜也没有权利,这一方面不是他们说的算,而是蓝今夕说的算。 第103章 再见南易 不知道是有钱了还是怎么,傻柱下午又跑去买了一次菜。晚饭连同第二天的饭食更加丰盛。 “云霄妹子!我来看你啦!”赵公明长相虽然英俊,可是声音实在不敢恭维。此前,秦舞阳三人虽然觉得他声音粗狂洪亮,对他们似乎有些蔑视。 不管是怎样恐怖的巧合将这些一步一步地安排出来,到结果的时候意识到已经触目惊心。 众人脚踏实地,感觉到空气之中一阵清新,但是山林,海滩一切都满目疮痍。 最令卫洛欣喜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木剑对着空气刺出时,所发出的风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接下了?也好!”那紫发老者先是微微地皱了皱眉然后才是淡淡地道。“这一次,我要让磬石宗的人都留在白骨荒原!”那紫发老者寒声道。 杨奇再度一看,发现此人身上的生命基因,居然超过了亿倍!这是很明显的神之血脉,拥有上古诸神的血统。 不过,据逆风得到消息,池醉墨已经替蓝宛婷把四夫给休了,现在蓝宛婷又和池醉墨闹崩了,此时正是他的大好良机,如何把蓝宛婷诱拐回国,成了他的头等大事。 乐娃、武勇、云天使昙神等等严阵以待,防止任何捣乱者出现。南宫问天不愿意在邪帝未除的情况下,还要结怨大罗刹宗,故而只能强自忍耐。 “他身上应该有隐藏实力的宝贝吧。”火羽不屑的开口,看到这骚包的家伙,他就觉得心情很不好,万分的不美丽。 叶傲他们没有逛十分钟,就见到不止一次强劫,甚至是杀人强行叉的事件。 王尚美和付国忠都只想着抢付云琛手中刚拿出来的户口本,以为他是普通昏倒。等付国忠成功抢到户口本,他们才发现付云琛已经口吐白沫。 不管是慕清妍和沈潇然,还是齐磊、沈劲风,见到那些食材,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东西都被送入的烟雨空间球里了,如今,这香囊却可以派上了用场。 宣韶宁刚刚起身就发现自己的开始不由自己控制朝着一个方向飞驰而去,这不是宣韶宁的幻觉,而是因为他被人给捆绑住了,在他的腰间缠绕上了一圈鞭子,然后鞭子的主人开始策马狂奔,宣韶宁自然也就被拖着走了。 刘老告诉我和姜新尚,这次剿灭天狮教,热武器调度统一在燕京的一个秘密指挥部里,保密级别上升到战时水平。 尹一伊坐在他面前,拾起筷子却不知道做什么,见他碗里空有白饭,于是夹着她新创的菜式给他。他来者不拒地吃着,一声不响。 别说朋友了,就算是一些已经结婚的夫妻,或许在金钱这方面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方共用。 她相信,只要她用心,假以时日,沈潇然一定会拜倒在美丽、能干,最主要是对他一片真心的她的石榴裙下。 “……嘿嘿……又是火……嘿嘿……”火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他还是想努力表现出自己并不畏惧蓝焰的火焰的模样,但是……这货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位置从与金元并肩的地方,移到了金元的斜后方。 第104章 再遇跟踪 南易的手艺比起预想的还要好! 虽然受限于时间晚了,临时买到的东西很有限,可是南易还是凭借着非凡的手艺,让王怀安感受了一波味觉奇迹。 化腐朽为神奇,这手艺比起傻柱还要高明不少啊! “我便是她的夫君”薛浩轻抚衣袖,一手负于身后,走了进来,昂头挺胸,宛如少年英雄。 大金国腹地遭受东江镇明军攻击的消息,让他认识到,之前对于明金之间的一系列战略判断,都犯了一厢情愿和轻敌大意的错误。 三人回到宗门后,纳兰倾城饱含复杂的看了王逸一眼,转身去了,后者对那奇异的眼神视若无睹,取出灵石,开启了两界门。 不仅仅是江城军区,其他安全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似乎对他们而言,研究疫苗比建立安全区更为重要。 无论是对于林启华还是对于华语乐坛,都是难得的一次经历,影响深远。 “都出来迎客了··”他此时就像是化作,窑子里的窑姐一样,招呼着人们来迎客。 一个躺在乱石间的尸体,在道兵接近时,突然动了,拔起身边的断剑就刺。 “上一次华夏和南韩的对抗赛,我作为裁判参加,亲眼见证了华夏队把南韩队打的落花流水。 昊阳当空,光雨落下带着淡淡温暖,帝都与往常一样热闹,行人来来回回在这宽阔的街道行走。到处都听的到叫卖吆喝的声音。 几十年内,他们经历过不下四百次成规模的攻防战,一度打得非常艰辛。 若是这荒国的势力比那个势力更加强大的话,那么投靠荒国也不是一个什么为难的事情。当然,前提是荒国不对他们动刀兵。 金属性的幽眼黑熊,无法攻破的防御,竟然被破了,肩膀处利剑刺中的位置,鲜血如柱。 她现在在潜意识里,已经把崔斌当成自己人了,故而一提起崔斌,就说成了我们。 他已激发了最后潜能,却还是没能拼掉易月,易家名门,果然名不虚传。 刘轩今天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工作室在游戏里的账号老被游戏官方被查封。 一个个黑影在日暮草场营地外出现,赫然正是萧漠等人。“都弄好了?”萧漠低声问道,一名士兵回道:“是的大人,已经弄好了。”“那么,进攻!”萧漠一挥手,有战马的骑上战马冲了出去,没有战马的紧紧跟在后面。 “认错人?那马车里的是谁?”对方依依不饶,指着燕凌玥乘坐的马车戏虐的说道。 当然温煦是没有什么心情去招惹上,连这个想法都没有,况且他绝对相信,如果自己去招惹这位,家里的那位火气一准儿比这位大,温煦可不想拿自己的家庭去试,再说了,现在的生活温煦做梦都会笑醒来,又哪会去破坏。 到达虾岛的时候正好是晚上,萧漠也没有傻到一百只木筏都带到虾岛,而是自己带着几个士兵潜水悄悄前去打探情况。既然敌人大致的情况已经确认,萧漠也开始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克罗克达尔犹豫再三,她看着黄继东那一脸痛楚的模样,说道:“好!!!我帮你,不过,你好了之后要给我回复男人的身体!!!”克罗克达尔说完,没等黄继东是否同意,直接迈开大长美腿跨坐在了黄继东身上。 第105章 莫名其妙 王怀安躲在阴影之中,听着两人说话。 “谢谢你!宇浩哥。”储凝感激地看着林宇浩,他总是能很细心地了解自己的顾虑,并没有追问信里的内容。 一时不察,一个羽族之人被一名人族修士洞穿了胸膛,鲜血喷射而出,沾染在大地之上。 白凝夕还是不懂,只是默默的将视线转移到了眼前的这一个山洞里。 “接下来去玩什么呢?”大汉驻足观察了片刻,展颜笑道,“那个二十一点好像不错,咱们去看看!”说罢便走向了一个赌桌。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同学?”见林妈妈离去,龙青有些疑惑的问林若雨。 他们这些伺候老爷时间长的人都知道,老爷性格中天生就带着几分左,轻易不发脾气,可一旦动怒,谁劝都没用。 李景珑已彻底愣了,他看看杨国忠,再看孔宣。杨国忠冷笑一声,祭出一个金龙环绕的沙漏,轻轻一抖。 雪曳说,苏辞当时在大殿上虽然表现的若无其事,他的所作所为看似是为了魔界,为了陛下,可实际上,他所做的一切都将通灵狐的注意力引到了他的身上,似乎有笼络控制通灵狐之嫌。 “是的,昨晚人就去了,老三着人来给老太太您报信,但赖嬷嬷说您睡下了,二话不说就将人给打发了,因此老太太您知道的晚了些。”贾赦说道。 五分钟之后,三辆警车满载着民警飞速赶往魏家庄园,而在离警察局不远的另一个地方,武警大队的人也迅速出马,七八辆车载着上百人的队伍也朝魏家庄园浩荡而去。 当晚何盈睡得很不安稳,她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却一直都安静无声。 “好身手!”一声风铃般的笑容从前面传了过来,伴着一声轻轻的鼓掌声。我不由吃了一惊,那人竟然是曼曼。 浅夏没有出声,只是转头静静地看着他,那灿若星辉的眸子,此刻看起来澄清明净,不沾一丝的污垢。 表面上看起来这两人似乎势均力敌,但在杨呈等人眼中就不是这样了。 如今林少康的手中虽然是没有了那么大的兵权,可是凭着他在军营里的威望,想要调动个几万人马,也并非是不能。 恰好这时,一阵风吹过,那粉末被风这么一吹,马上一股极辣极呛的气味扑鼻,扑眼而来。悦第哪里想到有这么一手,他一声急喝,身子一弹,已在五米开外。 随着石板被打开,一缕白烟从下面冉冉飘出,一股极强的冷气亦扑面而来。这下面约有一米宽,两米长,就像是一座冰冻室!我们紧紧盯着下面,难道这下面冰冻着一具尸体? 此时的赵爽,压根儿就不知道,其实赵家的暗卫来做这种事,自然是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只要不让娘子和我的孩儿饿肚子,为夫谁都会算计!”他不以为然地扫了她一眼,说得心安理得。 “你无耻!”苏陌凉没想到他脸皮这样厚,竟然还要检查,吓得她立马拽紧裤子,不让他动手。 第106章 办公室胡侃 他田不弃倒还算是光明磊落,不过他这样的话,让袁光明和施亮却挺不满意的。 “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这其实是我老爹自创的手段,这种手段极为变态,能够让一个拥有兽力的人通过内心的怒火变化为任何一种形态的灵兽,前提是,他身体中必须要有这种灵兽的精血。”耗子咧嘴笑了笑。 冷枫已经没理由再把手缩回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将手伸到了少离的跟前。 因为他也是外来户,自然知道一个外来户,想要在一个新地方扎下根来有多么不容易。 在这片苍穹之下,一个蓝白色如仙的身影高举一柄指天长剑,遗世独立,仿佛天地只见只有他一人一剑一般,朝着妖兽冲击而去,同样将妖兽打的节节败退。 再一个呢,也是帮刘绣找一个挣钱的门道,省得她总觉得住在这里是在吃白食,从而产生自卑心理。 自然而然,古帝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对付佛耀金光。佛的光芒乃是仁慈的,可是这‘佛耀金光’却会错了意念,让佛去管残忍的事情。 “先天劫难,什么东西?”闫湖燕压根就没听过先天劫难,下意识就开口问道。 甚至现在后悔的时候,也没有后悔他自己所做的那些不合理的事情,而是后悔没有带着跟班来给他帮忙。 看到那些漂流而来的船只,王二黑却表现得非常冷静。这个来的人,分明是一位后起之秀。 王跃性子淡然低调,不喜张扬,买这辆车的原因,纯粹就是因为他骨子里,存在着年轻人喜欢玩车的缘故,头脑一热就想买来玩玩。 烟雨这才深吸了几口气,念着宣绍的伤还没好,赶紧让他将她放下,挽着他的手臂,抬眼向后院的方向望着。 于斌一愣,事实上今天从监测仪上现这个变化之后,他马上就让狂喜填满了心间,只想着向郑梦婷报喜,哪里还管得着别的。 话说道这个份上,乔宋又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可她并不愿意劝苏寅政吃饭,“身体是你自己的,你爱糟蹋就糟蹋吧,我懒得劝你,还有,我已经和你的母亲见过面了,她说愿意让我抚养这个孩子……”。 看到夏浩然睁开了眼睛,旁边的叶山河和古方两人脸上都是一喜,急忙问道。 毛乐言不做声,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便蹬出好远,粉儿一时不妨,身子往后一仰,松开抱着毛乐言的双手,噗通一声,跌落在地上。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翔夜的面色有点苍白,除了刚才受伤的原因外,最主要的是知道罗兰的实力。 一番话,说得毛老爷与毛雪雁两人都生气干瞪眼,却不敢反驳。确实如她所言,虽然婚事敲定了,但是到底还没有嫁过来,一天没有变成事实的,都有变数。 同行的,还有叶山河以及十多个第九局的兄弟。而张十三由于才刚刚突破到天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潜修和稳固,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被留在了神农架坐镇。 韩斌虽然答应了风儿,却不想看到风儿是被逼迫,如果不是彼此相爱,即使在一起也没有任何意义。 山魂离开望月峰后,便被韩斌的神识强行带到身前,随即露出原本的模样。那是一团黄色的气体,足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里面蕴含着庞大的神识之力。这股神识之力,比起九转强者也不差多少。 那一声声叫喊,让他几乎陷入疯狂,哪怕是融为一体,都还觉得不够,都还不满足。 宁若溪的脸色此刻正是冰冷无比,甚至连看也没有多看他一眼。这让紫图雄的脸色又是一黑。 玄烨目光中透露着赞许,他早就知道常宁游戏人间只是他的假象而已,真正的他满腹才干,是大清的栋梁之材。或许前些日子老祖宗说的那件事他可以好好考虑了。眼睛转向皇太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均有了一定的共识。 车身转正,官欣急忙一本正经地坐直,然后眼角的余光看到沐泽嘴角噙着一抹略带得意的坏笑。 顾七少和白彦青去了哪里,顾七少能困住白彦青多久,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先救出人质,才是最首要的事。否则,即便他们抓住了白彦青,一定得被受牵制。 “强行接触对方的封印,对他的神识必有影响,这样太不道义了吧!”陈岳看了韩斌一眼,缓缓说道。 天峰看着纪羽,那神情异常的骄傲,就像是看着一个蝼蚁一般,而现在,这个蝼蚁竟然还敢向他提问? 若是拼劲了全力去争取那异宝,得到的,却不过是什么简单之物,那谁都会觉得后悔不已,东西有它的绝对价值方才会觉得此行前来的意义。 在咽气的时候,老跛子迷迷糊糊的看见,二哥已经提着罗汉的衣领,怒吼了起来,只不过他在吼什么,老跛子却没听清。 第107章 大震惊 办公室的休息区坐着四个人,其中两个是王怀安认识的。 “任谁还能给媚儿气受,还不都是你。这一走就是几个月,也不说托个信,你可知媚儿有多想你么?”钟离朔听着这话,心里本该是暖的,可是脑海中一抹影子突然闪过,又有些怅然的感觉。这样的话语,初尘可曾对他说过。 “谁知道呢?我们还是继续练舞吧。”东方子晴摇了摇头,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 锦瑟不愿再在这梦中经受那回忆的折磨,她多么想就此醒来。她开始大声呼喊。 当然,这血渍应该不是他们的,而是别人的。因为他们的气息没有一丝受伤的变化。 且不说客厅里两口子在那里拌嘴,我们来看看躺在床上的两个好朋友。 我听见刀剑声渐渐远去,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把竹筐移开,就见一名身穿鱼鳞盔甲的男子半跪在锦袍男子身前,双手抱拳高举过微垂的头顶。 李烨很久没有头疼了,不过还是很希望让张妙清给自己按摩,李烨说完闭上眼睛,等着张妙清给自己按摩。 天际之上那一处处战圈极其的惨烈,因为王杰这边的认输比较多,占据了一定的优势,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那异族的强者有所不敌,被雷坤等人尽数击毙。 “那好吧,为了妹纸,我豁出去了。”胖子郑重的点了点头,干巴巴的望着四人在一旁吃东西。 “我的错,刚才是我上冲动了,没有注意到瞎子的位置就冲了。”翟启涵迅速道歉,脸上也浮起了不好意思的红意。 “二哥。”明珠上前抓住傅明昭的袖子晃了晃,这么好的二哥,她绝不容许他再落到那么凄惨的下场。 对碰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他冲过来的那一刹那,与林翔发生惊天的碰撞,发出阵阵打铁的声音,两对拳头仿佛是铁锤在撞击,发出铿锵之声,掀起惊天的气浪。 “谁让你救,这么多年没管过我死活。”宋衣一边回他一边仔细看着外面,发现自己是在半崖壁间,外面是万丈悬崖。 “我若是知道,早就说了出来,便是因为查不出,深知对方非同凡响,唯恐皇甫先生有危险,他于我有恩,我才斗胆求到您这里的。”单识说道。 被旁支的秦家发现,悉心培养,然后送到了帝都,说白了,就是为了讨好本家。 若是参赛选手,在试炼期间,被发现进入四方城内,很可能会被取消资格。 “嘶……呼……”秦阳深呼吸,旋即往后缩了缩身子,敬而远之地望着面前三个年轻人,心想,外面盛传的果然不错,跟张龙在一起的,都是疯子。 “哎呦!残废月翔宇竟然带着自己的丑八怪妹妹来找吴桐大师。”说话间,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很让人放心,从来不调皮,每一次做彩超的时候,看着他又比上一次要长大一些了,季若愚就觉得心里头的爱满得要溢出来。 毕竟对于刚刚成为修士的萌新来讲,杀死一只生态层级一的末日野兽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是生态层级二。 第108章 神秘任务 打不过! 差太多了! 刘镒华看到高馨澜这个样子,就放心了一下。然后刘镒华让高馨澜先回去和他老爸探一下口风,刘镒华准备明天去拜访大学的老爸。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需要沟通,你就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了,咱们说不定待会就走了。 我在把一直别人眼中的垃圾变成一只军队的时候,同样也赢得了别人的尊重。 那名官员没有因此感到拘束,不过也开口问:“请问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首发。 遵守时间约定,是刘伟鸿的特点之一。刘伟鸿觉得,眼下全国各地的基层官场,工作作风大都比较懒散,这种作风很不好,必须予以纠正。 还没等张敬尧和他的兵恢复清醒,另外一种刺耳的声音呼啸而至。诡异的弹道,送来一发一发炮弹。端着望远镜的张敬尧浑身发凉,下面的士兵几乎就是跟着炮弹在往上冲。 不多久后,随着药天脸色微微涨红,额间布满汗珠,手中印诀一引,顿时石门嗡嗡发声,旋即轰然从中间分裂开去,向着两边各自收拢而去,至于那淡青能量膜亦是分割成两个部分,露出中间的一人空隙之地。 有了呼延傲博这句话,叶泽涛的心中猛烈间明白了自己在这事上的缺口,就是自己跟这件事情太不沾边了。越是不沾边,就越是可疑,所以,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表现出一种重视,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 “咦,跟你有什么关系?”海神刚刚还很开心,突然又急转直下,不怎么高兴的问。 三皇子扭头一看,这个太监自己不认识,不过也正常,这宫中的太监何止上千,他现在又搬到了外面的王爷府中,又没有再住在宫中,这不认识倒也正常。 这京城谁不知何家公子,风流公子一个,不管是花楼还是倌楼,那家不知道他。 一听到莫尼两字,男子顿时整张脸都纠结了起来,“因为莫尼已经死在你的手中了是么?”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浩强让开道路,鬼子准尉军官,嘴角露出一丝高傲,挺着胸膛,就准备朝白浩强等人面前过去了。 老十嫌弃的看了眼高郎中,一大早的跟听敲锣似的,叨叨个不停。 “严静婉,我妈妈的确死了,这是我害的!我承担责任,可是你为了自己的选择要承担的后果可比我要惨多了吧?”顾倾城虽然被辱骂,但是还是向严静婉靠近,说着让严静婉生气的话。 宁梓溪自是察觉,犹豫了一下给了老十一手刀,老十昏睡了过去。 这正是帝王企鹅的天赋寒极羽,不管是身上的伤口还是近身攻击它的海狼都会瞬间冻结,也算是为它保存了不少体力。 “算了,不说了,我们回公司。”顾倾城让安逸泽开车回到公司,她还是呆在公司处理工作的比较好。 命令下达各部队迅速开始转移阵地,白浩强则立即带着两个连的警卫营战士,朝四营驻地赶去。 第109章 交流学习? “怀安同志,刚刚书记找你什么事儿啊?”罗文江看着王怀安一脸古怪表情回来,有些好奇地问道。 “哎,可别提了。”王怀安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书记说要送我去鞍钢交流学习。” “林林那你先去洗澡吧!,你洗好了我再洗”季阳望着一本正经的说。 有方伦在,兵线很难进塔,主播队四人很想开团,但实在是找不到太多机会。 “是么……”哈利·伊万斯眨了眨眼,他的目光看起来充满了魅惑与欲望。 素云涛看着什么都没拿的墨林并不意外,圣魂村本就不是个特别富饶的村子,一个孤儿没有什么行李还是很正常的,他便带着墨林上了一辆马车,前往巴拉克王国最大的武魂殿。 虽然这几年因为奇茸通天菊,邪月被月关强行收为亲传弟子,但在性格上并没有受月关的影响,依然有一种老大哥的风范,这一点一直让墨林很是失望。 “这就对了,早这样乖乖的搬走,我们就不用在这里跟你废话了”说着一行人消失在巷子中。 黑熊战队也不吃素搜集情报能力很细已经查清了伍源很多事情而这也让华林非常震惊没想到在华夏还如此出色年轻人迫不及待想将伍源招揽到自己手下让伍源为国效力。 柳织织不时的向着后边看,此时见秦松好好的走了出来,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谭经理人其实不错的,就算我买了,他应该也不会曝光出来的。”刘锦光低头道。 好在床边放了身新衣裳,连他那几样家伙事也都在,苏鸿信顺手就给穿上了。 花园里走了一会儿,王妃瞥见曹义诚与一个匆匆赶来的宦官说了句话,就见老太监过来禀报:世子前来请安。 就算是敌不过逸飞城,却也足以与其对战数十个回合,摸清楚逸飞城的实力。 鬼手回到病房,向其他人交待了一下,让他们在这里盯着配合医院全力抢救萧博翰,说他和铁手出去有事要处理一下。 虚幻手掌将卓不凡直接压落了下来,那卓不凡被虚幻手掌抓了起来,直接扔到楚灵萱身前。 认出了这道剑意来意的老者迷惑了,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林若风是如何获得那道剑意传承的。 林若风毫不怀疑,他一旦得到石碑,瞬间就会成为所有人攻击的对象。 注一:驮马是背,挽马是拉,乘马是骑。有些品种的马既能驮、还能拉,又能骑,堪称马中的万能选手,比如中国三大名马中的河曲马。 赵青青的学姐与两位同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内心却是无比惊叹,有这么一位表哥还是羡慕嫉妒。 “师兄,你怎么看张天毅?”李梦瑶正了正身子,作为一个骗子,除了师兄她不会在相信任何人。即便是把他们抚养长大的师爸也是不可信的,师爸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不要相信别人,这个别人自然也是包括他自己。 昨天下午出去到今早归来,他一点东西都没吃,水倒是喝了不少。 但他作为华夏特工体系的佼佼者,又有众多专业人士的议前参谋支持,自然是波澜不惊,脑中思维顺畅,逻辑清晰,语调都没一丝丝颤动。 第110章 闲着没事撩一下 这天下班,于海棠没有让王怀安送。 她想要小小地抻一下。 “我,就是你一直以来惧怕万分的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巴达克冷眼直视弗利沙,暴虐的气直冲弗利沙而去,伴随着无穷的威压,直接将弗利沙击飞。 因为他们从不涉足修真界正、魔两道的冲突,不为人知。但暗地里,凡他们经手之事,从来都是杀人灭口,绝不留后患,所以才鲜为人知。 “方才你们俩鬼鬼祟祟在说什么呢?”锦瑟咧咧嘴,把刚在铭龙屋里看到的景象跟玄冥细细描画,一边添油加醋一边看铭龙红了又绿的脸。 “完了,自己怎么一点控制力都没有了,第一次就这样被安娜给剥夺了”,李烨不甘心,可是又能怎么样,只好对着安娜傻笑起来。 苏若寒凑到柳长卿的身边,威胁道:“你离沈雅兮远一点,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寒着一张脸威胁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崔氏强压着想冲上去咬李烨一口的‘欲’望,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烨道:“原来你就是人见人嫌的李典军,你把孔亚倩‘弄’那里去了”。 要知道,郑平武可不仅仅是国光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他更是国光电子竞技俱乐部的股东之一,这些利润已经涉及到了他的私利,这点事郑平武不能容忍的。 “我才不管白天不白天呢!我就是要在这里和你做。”王雯眼眶一红,这次她直接吻在叶枫的脖间,在轻轻的吮吸着。 “受人所托,什么人?要告诉我什么?”范晓东心中一紧,急忙问道。 王杰紧走几步来到孙慧敏眼前,普通一声跪孙慧敏眼前,帮着孙慧敏双腿,放声痛苦,“娘,不孝儿子回来了”。 秦逸提到的基因赵康也了解一点,它是一条多肽链或者说核苷酸序列。基因支持着生命的基本构造和性能,也储存着生命的种族、血型、孕育、生长、凋亡等过程的全部信息。 就算是处在中间位置,在这别墅地段,也很少见到有人,毕竟富人的想法就是避开繁华,不愿有人打扰。 “都是自家的东西,别破坏!”黄晓天开口,伸出右手,握拳高举,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在那之前,陆宣也知道几位人皇正等着自己,想要知道玉京秘境中发生的一切。 许墨嘴唇一抖,差点没有被气死,有没有这样考验人的,简直就是古往至今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这样考验人,当然许墨对于他的话,根本就没有一点怀疑。 沈柔做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刚才起伏不定的心绪,一双眸子落在了杨明的身上。 “别乱动。”火灵儿似乎察觉到了肩膀上的异常,轻声说了一句,并且略显诧异地瞅了张翠山一眼。 今晚杨明不仅是让向霸出了一口恶气,让高晓申被警察给抓了,而且让向霸手底下的兄弟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眼神炽热。对杨明是崇拜的五体投地。 “哼!有时间拦我的话,不如多看你父亲两眼吧,三天后你就成为孤儿了。”狄克的笑声越来越远,显然是逃走了。 第111章 北境之行 为了不和宋钰碰到,熊熊拉着排骨直接去了璃姐的“那年时光”。许久不来,璃姐还是那么热情。 她要生下这个孩子,留住青阳最后的延续。但是她不能把孩子生在伊家。她要走,要独自养活这个孩子。 看着他这暴跳如雷,却又相当可爱的样子,南雪钰不禁有些想笑:这二皇子赤子心性,在某些方面跟夜倒是很像,我之所以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还不是有所顾虑吗?当然,如果大秦是由二皇子登位,那就另当别论了。 知道他话里有话,南雪钰淡然一笑,将视线移向大殿。重活一世,她知道自己说话行事必会处处惹人怀疑,所以并不打算解释,由得旁人想吧。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解释又有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天鸣的招式瞬间起了作用,先是一拳打中了从后面向他挥刀的白煞,然后正面直接一道刺入了黑煞的右肩膀。 南雪钰微一愣,多少有些意外,“你的意思,不打算报仇?”她还以为北绝冥会因这灭门之仇而耿耿于怀,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之类呢,原来她想错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对报仇有着如此执念。 他本来受伤,顿时再次被一根尖刺锁定,已经是没有了躲避的可能一般。 此话一出。李若曦瞬间变脸。“你和他们一样是邪恶之人。为了天使一族的绝对正义。你也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话音刚落下。李若曦慢慢地燃烧起了自己的神力。准备一招秒杀叶天昂。 蓝颜风简直恨不得直接把手从她的下巴挪动到喉咙间,一把把她给掐死。 林辰感觉到一股非常充沛的阳之气传来,知道这个老者是在向自己示威。 “看吧,我就说你该埋怨我这个了。”郝绅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一台服务型机器人为到来的郝绅和阿虚奉上饮料,随后从地板上打开的一道开口处消失了。 这雕像的面容,正是沈贤的样子。只是这雕像,却是沈贤身穿衮服,龙袍加身的样子。 有两个兵在忙着挑运弹壳,向前进手足无措,好几次都挡住了他们的道。巨响让他胸口发紧,真的感到喘不过气。 相比较自己这边,系统他们的任务更加繁重,他们要搜索数以百计的世界碎片,以及针对那几个尚未被侵略的世界进行观测,这份任务强度可比郝绅大多了。 生死也许就在一瞬间,只是说,林希已经记不清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次这种一瞬间了。 而如今修行武术已经成为了必修课,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怕武术的地位会越来越高,全民修行的时代,即将来临。 林希顶着穿动不休的无数波动,抬起食指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刚好免疫音波攻击,而且……”说道最后两个字,眼中突然杀机毕现。 如果把“千术”拆解开来,像电影的静镜头一样,一帧一帧放过去的话,那些“千术”高手们那些高明的手法,就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狠人大帝如今的实力,并不算最强,诸天万界中,有比她强大的存在,不过却没有登榜。 这种惊惧的起源在于他平空而出的一个念头:假如这一剑的敌人是我,我是否能够抵挡得了这玄奇而霸烈的一剑? 而此时林府已经忙翻了,林清华被人救回,可惜任凭林府唯一的炼丹师林立北手段尽出也没能帮她止住痒,最后还是时间到了,穴~道自己解开后才算了事,而功劳自然也算在了林立北的头上。 紫宁和雨欣却是一再坚持,雷厉和洗菜却是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是同意紫宁和雨欣一起前去,之余剩下的雷炎等人,之好留在学院里了。 入微修士之中,尚还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可以不借助瞬移法宝就能完成空间瞬移。即便是他们有些人对空间的领悟力极强,但也是仅仅在遁术上比较牛逼而已,同萧让的瞬移之术却是无法比拟的。 “闫帮主,就这么放他走了吗?”佛爷问道,脸上带着怒意,恨不得将孟凡碎尸万段。 半空之中,离采莲和萧让还在进行着激烈的大战,两人都被对方的法宝相隔,说起来倒是暂时分做了两个战团,皆是一边对付自己眼前的法宝,一边隔空操控着法宝去对付敌人,一眼看去倒也是旗鼓相当。 钟晴又是一愣,太子妃?不是在开玩笑吧?尴尬的浑身都不自在,赶紧嘿嘿傻笑两声遮掩尴尬。 几乎是在林云刚刚离开的瞬间。本來还在懒洋洋的和龙百川几个龙战皇聊天的林真就猛的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但段祺瑞喜用自己的人,属于刚愎自用一类,在军事上并没有出色战功和理论知识,却具有非凡的组织才能,善于利用政治手腕和军事手腕维护自己的统治和权力,但因为军阀习气,倾心权术,迷信武力统治。 二话不说就亲了一下,然后走到其他位置,看见一个更美的男子,忍不住又亲了几下。 而在天边,一轮大日释放着万丈匹练,霞光舒卷,隐约间可以看到其中有一些建筑和一些巨大的人影。 宋凛满怀着愤怒跟不甘回到家,看到院子里那一石桌的狼藉,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过去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还嫌不够解气,踹向石凳,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机械般一脚又一脚,他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浓重的煞气。 第112章 任务目标:惹人注意 首先是出身,在没有踏入政保局之前,顾卫林江湖混混出身,再看孙金诚是正经科班出身,马思鸣干了二十多年行动,都是顾卫林不能比的,再说其他人也没有像顾卫林这样的。 他知道阳明远这么做是为他好,刚刚吐在地上的是自己的心头血,心头血损失过重的话伤害的是修真之基,更会损失寿元。 最近半年,她的蛀牙都没疼过,所以容湛网开一面,准备让她吃两颗糖。 他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成功下凡来了,还没浪上多久呢,就又被抓住了。 “办事?”荀攸看着易水寒慢慢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慢慢跟了上去。 顾卫林有自知之明,既然吉高志已经提醒自己了,那自己何必还要上蹿下跳呢? 可以说,这是场单方面的屠杀,只见秦铮疯狂的挥舞血剑,每一招每一式几乎都恰到好处,剑影翻飞间,已有十多人倒下。 反潜机上的那些人,是一阵的惊慌失措,都哭爹喊娘的大叫着,但反潜机还是义无反顾的向下坠落。 顾少宇大喝一声,双手幻化层层叠影,形成密密麻麻的掌印朝前拍击,妖力用作能量源泉,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挡住雅雅,而对于妖力的控制,还不能随心所欲,勉强发挥七八成左右,但这应该足够挡住涂山雅雅。 林、宋两家与孙家剧烈冲突,最愁的不是当事方,是谁?当然是夏玉。 方维南一进房间,便松开了领带,紧绷的心似乎得到些缓解,他来到音箱架前,心不在焉地搜寻着碟片,想放些音乐来缓解一下一天的疲劳,却一时不知道听什么音乐。 下午一点半,司马维终于来了电话,叫陈楚默到酒店顶楼套房去。 林宇浩仔细地听着储凝的感叹,直到储凝讲完,他很久也未出声,两人就这般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尹府的地牢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就算是武修阳也不见得能从里面救得出人来,你告诉我,这沙云城还有谁能从你尹府的地牢内把人劫走!”云中忆大声说道。 剑一入手,夏侯昊天便轻挽剑花,直奔吴谦而去,陈君梅知道吴谦的石甲功在夏侯昊天面前无半分作用,心中一急,拔剑便挡在吴谦身前,要与夏侯昊天一战。 “很阳光、很帅气、很男子汉、而且举止成熟稳重!你不知道,我爸爸好喜欢他。”于是方维珍边回忆边形容着。 “少爷,都已经查清楚了,的确是老族长指示的。”劳伦斯顾不上礼节,风风火火火地冲地了蓝池炫的办公室。 “那我就不跟静娘客气了,说实话,我也正愁这个呢,这临近年关,去哪里挑适合的人手?再说咱们自己都是初来乍到,弄些新人过来,我也不放心,”王氏正不愿意用陈夫人给荐的人呢,李静宜这个提议简直就是及时雨。 “果然有问题”徐潇嘀咕一声,双掌合在一起,不断揉搓挤压,过了息时间,徐潇这才分开双掌,随手一挥,一道阴冷旋风从他手上甩飞出去。 无爱见这丫头这么傻,确实为楚奇和碧血剑有些不值,竟落入这傻鹿子手里,不会武功没内力的,这不是要废掉的节奏? 两个仆人上前,抓住系令羽的手臂,将之反扣着按在地上,等候系安的下一步指示。 “老板,这几天是不是太安静了?总感觉有点不大对劲的样子。”饭桌上,梅列夫挠头道。 炼丹只一日,洞外已千年。时间一晃过了两年时间。萧炎所处的山洞除了恐怖的高温让九尾等人都不由得退避三舍之外。其余的世界没有一丝动静。 荣岚也听说舅舅来了,对胡家的几个舅舅,荣岚还是挺尊敬的,这世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尤其这个三舅舅,更是理财的一把好手儿,荣岚这些年跟他的关系也最是亲近,她的私房银子,也都投在了胡佳楠的海船上。 福来客栈后厅。红色的檀木发出阵阵幽香,柳焕生行人已经上座。 要是自己还没和皇上说上话就被人给拖下去了怎么办,看来得想个好法子。是大张旗鼓冲到他面前,还是跑去他耳边轻轻告知自己来的目的呢? 首先,这个精灵的部族总共也就那么几百人,精灵们的寿命本来就很长,生长速度也很慢,撇开孩子老人的话,能够作为劳动力的大概只有一百来人。 “如果我要是被人抓住,你会去救我吗?”金铃儿止住了脚步,转过头又问。 她正疑惑着,叶承志突然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她知道是药的问题,她心下长叹一气,该来的总要来的。 “对。我也这么想。事实上。如果布拉德洛和埃比尼泽真的达到了将五星以上。那就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重伤倒是很有可能。”马啸天若有所思地说。 两位侍卫端了早餐进来,火车上的早点也是这么丰盛,有她喜欢的稀饭和桂花栗子糕。 萧炎掂量了一下弓箭的材质,虽说威力不错,但要是想射杀他,显然还有些不够。 “清荷?就是那次在翊坤宫诬陷你又畏罪自杀的那个丫头?”皇上挑眉。 要是赵菲得知,姚建王子是为了放风筝,才认斗笠男子做大哥的话,她非吐血不可。 虽然暂时被限制了,但这丝毫不影响郭临的心情。整整一块魔域都是自己的宝藏,还有什么能不满足的吗? 夏海桐看着熟睡中的叶承轩,熟睡中的他依旧是一张毫无防范的睡脸,轻易让人相信他是一个纯良的人。 “这要多谢海歌俱乐部的帮助。”曲执雪对严嫣投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又对海歌部长投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东西,否则,杀无赦!”唐峰鼻孔中冷哼一声,浑身凌冽的杀气没有任何保留的全面释放开来,那霸道的气势,让云魄尊者浑身都不由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