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马甲掉了》
1. 死光了
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
杀手榜上的第一名无为大侠,第二名恶人片商花,他们都死了!
死讯传出后,敬仰无为大侠的百姓们都伤心欲绝,但同时,他们也为恶人片商花的死欢欣鼓舞。
书生青碌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从小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青碌就梦想着自己可以学到绝世武功,成为一名大侠。
可事与愿违,在青碌日复一日坚持不懈的努力后,他终于学会了一些三脚猫功夫。
看来,他并不是个练武奇才。
于是,青碌只能怀揣着家人对他的期望,弃武从文。
但,他心中的江湖梦还一直没醒。
上天还是公平的,武艺方面并不十分出众的青碌,在学识上却是佼佼者。
在王家村的私塾里,青碌一直名列前茅。
终于,舞象之年的他,在家人的鼓舞下,独自踏上了去往京城的求学之路。
一路上跋山涉水,艰险重重,虽然最后,青碌拜师成功,但此师父非彼师父…………
-
从小便被父母抛弃的李唯商,是被她的师父捡走带大的。
李唯商的师父武艺不高,但却交了小李唯商不少自己的主张:“上善若水,无为而为不为。你可懂为师这句话的意思?”
小李唯商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回道:“弟子不懂。”
师父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告诉她:“这句话,就是教你要顺应规律,以柔克刚。”
小李唯商摇了摇头,“弟子还是不懂。”话刚说完,她的肚子便开始咕咕作响。
师父笑了笑,“不必着急,以后为师,慢慢教与你懂,去吃饭吧。”
小李唯商点了点头,她笑着转身跑走,去寻师姐一同用饭了。
-
还没等师父教会小李唯商这句话的意思,地玄派就杀上了师门。
刀光剑影,四面楚歌,血流成河……
慌乱之中,师父将小李唯商藏进暗室,而武艺不高的他,出去应战了。
过了许久,身处黑暗之中的小李唯商再也忍耐不住,她推开暗室的门走了出去。
昔日绿树成荫,充满欢声笑语的院子里,她的师父、师娘、师姐、师兄、师妹、全都倒在了血泊中,没了气息。
小李唯商跪倒在地,膝行着爬去了师父身边,她趴在师父身上痛哭出声:“师父,你醒醒,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可回答她的,只有无声的孤寂和满院的血腥。
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这怎么还有个小女孩?人家,还有点下不去手呢。”
“让我来,掌门说了,必定要斩草除根!”
地玄派的人还没走,他们发现了痛哭的小李唯商。
就当小李唯商,要被地玄派的人一剑穿心时,周围突然陷入了箭雨之中,地玄派的人躲闪不及,被箭射中纷纷倒了下去。
箭雨逐渐平息,被地玄派众人围着的小李唯商竟然毫发无损!
一位身披斗篷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打量着小李唯商,扬声说道:“把她带回去吧。”
“副帮主,您带个拖累回去,只怕帮主,会不高兴啊。”
那名被称副帮主的男子蹙了蹙眉,他很是不满下属对他的话存有异议,脚尖一挑,地上的剑便被他挑起握在手中,他往后一刺,霎时,地上多了具尸体。
余下的下属立刻跪地,“为副帮主是从。”
就这样,小李唯商被雨箭帮带走了
-
八年之后,取而代之的是片商花,十八岁的片商花,所杀之人无一失手。
自从她在杀手榜上露头之后,片商花的名字,便一路高歌猛进,稳稳居于杀手榜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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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清和雨乍晴,回到临安的李唯商忙里偷闲,坐在茶馆里品起了茶。
一只洁白瘦长的手举起茶杯,泌人的茶香立时传来鼻间,本该令品茶之人心旷神怡,可此时,品茶的李唯商眉头却紧紧蹙了起来,她被楼下人所说的话,扰的静不下心……
“那场大战,他们打了三天三夜才分出胜负。善恶有头终有报,恶人片商花被无为大侠一掌击下了悬崖,尸骨无存,真是大快人心啊!只是,可惜了无为大侠,那恶人片商花竟在对战之时,对无为下了毒药,片商花刚死,无为便毒发,不冶而亡,一代大侠,就这样陨落了!”
听到说书先生越说越离谱,李唯商终是忍不住了,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向楼下大声喊道:“阁下可真是巧舌如簧,一场架打三天三夜,他们不早都饿死了?”
正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无法自拔的说书先生,突然被人出口挑衅,他怎能忍得下去?
他抬头向楼上看去,一位身着白衣的貌美公子正笑着看他。
哼,绣花枕头一个!
撇过对那白衣公子相貌的惊叹,说书先生笑着回道:“这位公子,你不是习武之人吧。你可知,炼就武艺最高境界的大侠们,他们能翻山倒海,踏空而行!几天不吃饭,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话刚说完,楼上的公子便大笑出声:“哈哈哈,听阁下的意思,是亲眼见过他们翻山倒海,还踏空而行了?”
众目睽睽之下,说书先生被李唯商的话气的涨红了脸,他怒斥着喝道:“你这少年人没有见识,难道也代表别人没有见识?你要是来听书,那我就好好给你讲。要是来捣乱,那你就请回吧,老朽我不奉陪了!”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茶馆。
楼上的李唯商耸了耸肩,总算能静下来品茶了。
可岂料说书先生刚走没多久,茶馆二楼就上来了四个五大三粗的光着膀子的壮汉,他们上来之后,就直奔李唯商而来。
四人将坐在那喝茶的李唯商团团围住,双眼怒瞪着她,目光极为骇人。
李唯商将茶杯放下,打量着眼前这四名壮汉,她心中不禁疑惑,才四月的天,这些人就光着膀子?
壮汉们鼻子里呼出的气息,让李唯商不自觉的拿起扇子扇了扇,而后,她才站起身,缓缓出声问道:“几位好汉,这是何意?”
只听其中一名壮汉冷声答道:“有人让我们来告诫你,要小心祸从口出。”
李唯商心中了然,她扬起嘴角陪笑道:“在下只是与楼下那位说书先生探讨了一番,既然,我惹他不快了,那我走便是。”
一名壮汉伸手拦住了想要走的李唯商,“慢着,你当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先把茶钱留下。”
“这是自然。”李唯商拿出三枚铜板轻轻放在了茶桌上。
她刚准备走,壮汉又开口向她讨要起了听书钱。
李唯商脚步顿了顿,又从钱袋里掏出了五枚铜板放在了茶桌上,接着,她拱起双手弯腰作揖:“各位好汉,在下实在是囊中羞涩,你们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看着矜贵的公子弯下腰向他们求饶,壮汉们对视了一眼,移开脚,让出了路来。
为首的壮汉拍了下李唯商的肩膀,对她说道:“小子,下次开口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招惹人的本领?”
李唯商连连点头,她在茶馆众人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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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正打量着要去何处取银票的李唯商,被一位身着青衣的年轻少年伸手挡住了去路。
李唯商疑惑开口:“阁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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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少年咧嘴露出整齐的白牙,“在下青碌,天青色的青,碌碌无为的碌,公子,你呢?”
“在下李唯商,青碌公子,你寻我有何事?”
青衣少年凑上前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在下也没什么正经的事,就是刚刚在茶馆里,我也觉得那个说书先生说的太过了,不瞒李公子,我可是从小就学习武艺的,哪里会有像他说的能够翻山倒海踏空而行的人?但是,我没你厉害敢当众揭穿他!”
李唯商笑道:“我厉害?我要是厉害,又怎会被壮汉团团围住,还拿出自己仅剩的盘缠来解围!”
一身侠义心肠的青碌听到这话,立时便要慷慨解囊,“那几枚铜板就是你仅剩的盘缠了?李公子,你不要慌,相逢即是有缘,我这里还有三十个铜板,你先拿着用!”
青碌掏出自己的钱袋,拿出三串铜板递了过来,但李唯商并没有想要接过的意思,“青碌公子,你我二人萍水相逢,在下受之有愧!”
“说这话就是你见外了,我对李公子你相知相惜,相见恨晚,李公子还是收下我的好意吧!”
青碌一把拽过李唯商的手,将铜板放在了她的手心上。接着,又问道:“不知李公子你背着包袱是要去哪?”
李唯商推拒不过,只得将铜板收下装进了包袱里,回他:“在下,要去京城。”
“太巧啦,我也要去京城,李公子,我们一起同行如何?”青碌很是高兴。
李唯商看着眼前的人,她心中有些从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便开口推辞:“青碌公子,在下还有事情尚未做完,你还是先行一步吧。”
“啊,这样啊,那,我们只能有缘再见了。”
青碌有点遗憾,不知为何他很想与此人同行,可自己的行程不容耽误。
“青碌公子,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有缘再见!”李唯商出言告辞后,便转身离去了。
她走在街上,心中暗暗思索着,此人是何来头,难道他认出了自己……
还有他口中说的什么相知相惜?
看着白衣飘飘悄然离去的李公子,青碌也转过身,踏上了他的路途。
青碌的囊中也有些羞涩,只是比李公子稍微好那么一点。
他心里想着,自己这也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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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青碌找了间便宜的客栈入住,正当他做着御剑飞行的美梦时,有人闯入了他的房间,躺在床上的青碌被人捂住嘴,用刀比住了脖子。
那人在他耳边轻声说:“想活就别出声!”
青碌忙点了点头。
此时,客栈的一楼,官兵正搜寻着杀手的踪迹:“仔细搜,哪里都别放过!”
“你们几个,上去给我搜,遇到可疑的人不必问我,就地格杀!”
脚步声传来,门被踹开,“这间没人,下一间”
“等等,蠢货!这被子里还是温热的。”
房间的窗户被打开,站在窗边的官兵看到了二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咬牙切齿道:“所有人,给我下去追,追上之后格杀勿论!”
被蒙面人挟持着逃跑的青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此时的他,被塞住了嘴,绑住了手,身旁的蒙面人抓着他的胳膊,使劲的拽着他往前跑。
终于,手无缚鸡之力的青碌坚持不住,趴倒在了地上。
可此时的青碌却并不惊慌,他以为蒙面人没第一时间杀了他,肯定是对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江湖,自己此番定是遇到了奇遇。
看着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青碌,蒙面人一脚将他踹下山坡,而后,蒙面人转身引着追兵,往远处跑走了。
2. 共行吧
摘下面罩,换下夜行衣,原来蒙面人就是李唯商。
回到房间的她坐了下来,倒了杯茶细细品味着。
洗漱过后,解下束衣躺在床上的李唯商想着被她踹下山坡的青碌,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自己恰好闯入的正是此人的房间?跑两步就喘的他到底是不通武术,还是太会伪装?
若是他命大,罢了,我还是明天早上再去看看吧。
心中盘算着早上再去,可刚四更,李唯商就醒了过来,她匆忙洗漱后,便去了昨晚将青碌踹下去的山坡。
昨晚滚下山坡的那人,此刻早已不见踪影,李唯商正要迈步离去时,却听见旁边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哪来的水流声,心中疑惑的她顺着声音看去,竟有人躲在大树后小解!
真是不知羞耻,正当羞愤中的李唯商要转身离去时,有人大喊着跑过来伸手拦住了她。
“什么人,敢偷看本少侠?”
那位自称少侠的人就是青碌,他看到有人站在那偷看自己小解,便连忙冲上前来,伸手拦出了要走的人。
看着伸手拦住自己的青碌,李唯商心中思索,这小子是命大侥幸没死,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被自己拦住的人一直不吭声,青碌便借着东方泛起的晨光,凑上前来一看,他惊喜出声:“李公子,是你!你怎么在这?”
李唯商后退几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青碌公子,真是好巧啊,在下刚好路过此处,不想竟遇上了你。”
“要不怎么说,我们俩人有缘呢,李公子你怎么一大早就赶路?你的事办完了吗?”
再次遇到李唯商,青碌心中充满了喜悦,他口中的问题不断。
李唯商有心试探,便道:“青碌公子,在下也有问题要问你,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好啊,李公子请!”
黎明破晓,东方晕红,两道身影,一白一青,并肩一起往青碌所住的客桟走去。
一路上,青碌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李唯商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客栈便到了。
客栈的小二正收拾被官兵打砸了的桌椅板凳,他口中气的咒骂着:“这帮土匪,还自称官府的人。官府的人哪有那么坏,进来就一通打砸,真是倒了大霉了!”
“小二,你口中自称官府的人,现在去了哪?”李唯商迈步进来问道。
好俊俏的公子,店小二被眼前之人的样貌所迷,直至李唯商又开口问了他一遍,他才忙回过神说道:“小的也不知道,客官您是要住店?还是要用饭?”
一旁的青碌适时开口:“他不住店,他和我是一起的。小二,昨天我来这开了间客房。”
小二道:“哦,原来是您啊,公子。”
“你记得我?”
“当然记得,公子您风神俊朗,文采傲然,让人一见便不能忘怀!”
青碌被小二夸的红了脸,“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出众,对了,现在有什么吃的,给我们送点到客房来。”
小二回他:“客官,现在只有一些清粥小菜。”
“啊,我还想着要好好招待我这位朋友。”青碌虽然囊中羞涩,但也想好好招待一下他新认识的李公子。
“清粥小菜即可,劳烦店家一会帮我们送上来。”语毕,李唯商向店小二递上了五枚铜板。
“好嘞,两位客官稍后片刻。”小二接过铜板,便急忙去了后面忙活。
二人上楼回了房间,青碌一进门便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
在青碌口中,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那片山坡下,是因为有位大侠看到他根骨奇佳,乃是练武奇才。便半夜前来寻他,想传授他武功。只是无奈,大侠被仇敌追来,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先将他丢下,说不定哪天,那位大侠就会又出现与他再续前缘。
听到青碌的幻想,李唯商不自觉的笑了笑,她开口问道:“青碌公子,那位大侠长什么样?”
“大侠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带我走的那位侠客,他蒙着面,让人不识庐山真面目!”
青碌心中有点遗憾,他觉得自己错失了拜师学艺的好机会。
没等他遗憾多久,他又开口问起了李唯商:“李公子,你还没说,你怎么一大早就出现在山坡那,你不会是想省钱连客栈都没住,一直在赶路吧?”
“当然不是,我……”李唯商话还没说完,青碌就出声止住了他的话头。
“好说好说,李公子,刚好我们顺路,便一起赶往京城吧。此后,我们俩还可以住一间客房。”
“不用了,青碌公子,我还有……”这次,没等她说完话,店小二敲响了门,送进来了一些简单的清粥小菜。
青碌道:“李公子饭菜来了,我们先吃,吃完再说。”
罢了,既然他一心邀约,那我便与他一路,正好可以探探他的底细。想到这,李唯商不再推辞,两人一起坐下用起饭菜。
吃完饭菜,退掉客房,二人一起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昨夜,李唯商执行了任务,此刻她有些没精神,坐在青碌租来的马车里犯起了困。
青碌看着闭眼休息的李公子,不自觉的湊上前打量了起来。
从小,青碌就在周围人的夸赞声中长大,村子里的人无一不夸他长得剑眉星目,风度翩翩,乃在世潘安是也。
可青碌望着正在他眼前坐着休息的李唯商,他觉得,人还是要多出来长长见识。
面前的这位李公子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发如瀑丝,实在是比自己的相貌还要出众。
闭眼休息的李唯商察觉到旁边的人一直在打量自己,她坏念一起,猛地睁开双眼看向青碌。
青碌被吓了一大跳,他竟在李唯商看向他的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青碌连忙坐远了些,他缓了下心神,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李公子,看你这么灵敏,莫非你也是习武之人?”
李唯商笑着回他:“让青碌公子见笑了,在下也只是会些三拳两脚,平时用来防身而已。”
青碌放下心来,“哦,那我比你厉害。放心吧,这一路上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李唯商:“那在下,就要承蒙青碌公子您的关照了。”
“好说,好说。”青碌将身体往前挪了些,“李公子,我直接叫你唯商兄如何?你应该比我大吧?”
“在下已满二十。”
青碌:“二十岁正是一枝花呀!你比我大三岁,我今年才十七。是不是看不出来?”
“青碌公子一看便是少年风姿,天真烂漫至极!”
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很高兴,他觉得李公子是在夸自己。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马车突然停下了。
只听赶马的马夫喊了一声:“快跑啊,山贼来了!”
青碌掀开门帘,便看到刚跑出十几米的马夫被一支箭射中了肩膀,倒在了地上。
青碌被吓坏了,双手颤抖着拿过缰绳,想要挥鞭赶马,却始终不得其法。
“嗖”的一声,一支箭射来,正正插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啊啊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下有三岁稚弟要我抚养!各位好汉,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青碌话音刚落,又一支箭射来,他被人猛的拉了一把,摔倒在了车厢里。
“老实呆着。”扔下这句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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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商就出了车厢。
倒在车厢里的青碌,想要鼓起勇气出去帮李唯商,可他有些腿软站不起来,他心中明白,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在那群凶神恶煞的山匪面前,就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无能。
缓了下心神,他坐起身掀开窗帘偷偷看着,只见一身白衣的李公子,踹倒了其中一个山匪,夺过了他手里的大刀,砍向了其他的山匪。
这位看似羸弱的李公子,刀法竟十分伶俐敏捷,每一刀都砍在了山匪的身体关节处。
没一会,四五个山匪便流着血倒在了地上。
其余的山匪见状,对视一眼,连忙跑了。
青碌放下心来,他在心中连连念起了阿弥陀佛。
片刻过后,他出了车厢,却见李唯商抱着中箭的车夫跑了过来,口中大声喊着:”他还有救,我们赶快去附近的医馆!”
等到李唯商抱着车夫上了马车,青碌连忙拿起鞭子,驱赶起大马,可马儿却始终不动。
“里面待着去。”李唯商夺过青碌手中的鞭子,使劲一挥,马儿便急速跑了起来。
没一会,他们便驾车到了镇上,找到了医馆。
大夫细细查看之后,捋着胡子开口道:“还好送来得及时,拔出箭治住血,让他好好喝药,慢慢就能好了。我给他开药,你们去交银子吧。”
一听要交银子,二人面面相觑。
他们凑了半天,药钱还是差一点,李唯商想了想,她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平安扣取下,放在了大夫旁边的桌子:“大夫,我先把它押在这,一会便将剩下的药钱送来。”
大夫看了李唯商一眼,摆摆手让他们二人赶快去。
二人出了医馆大门,青碌有一肚子的话要问李唯商,却被她杀过来的眼神遏制住了。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李唯商开口说道:“先找个钱庄吧,我取点银票。”
“李公子,你人可真好,长相俊朗,心地还这么善良。为了素不相识的人,也能慷慨至此。在下佩服,佩服!”一旁的青碌拍起了她的马屁。
李唯商斜他一眼,抬脚便走,青碌急忙跟了上去,只听李唯商小声说道:“若不是要送我去京城,他也不会被山匪袭击,差点丢掉性命。比起他受的伤,流的血,我这点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李公子,你可别这么想,车夫不送你,他也会送别人。归根结底,作恶的是那些山匪,要是无为大侠还在就好了,他肯定会惩戒这些作恶多端的坏人。”
想到自己一直敬仰的无为大侠被传身亡,青碌的心情不由得低落起来。
李唯商只一心找着钱庄,并未理睬他。
终于,小半个时辰后,李唯商找到钱庄取了银票,她又换了些碎银。便急忙回到医馆,交了药钱拿回了平安扣。
临走,李唯商留下两串铜板托医馆的人,好好照顾车夫与他的马车。
她与青碌寻了间客栈歇息,李唯商刚打开房门,青碌就挤了进来,提出了他满肚子的疑问:“唯商兄,你不是说你只会三拳两脚的吗?你不是说你囊中羞涩吗?你武艺从哪学来的?银票从哪来的?哎,这银票从哪来的不重要!为商兄,你武艺这么高超,可不可以教教我啊?这样,以后我遇到危险就可以自保了,不至于落到像今天这样危险的地步。”
李唯商被这诸多问题问的头疼,她扶着额头坐了下来,耐心解答起了青碌的疑惑:“我的功夫对于江湖上的高手而言,也就是勉强看得过眼而已。至于,囊中羞涩……当时,我钱袋里的确是没钱。”
倒了杯热水润了润嗓,李唯商又接着说道:“还有,青碌公子,你想学武也不是不可以,来吧,你先将衣服脱了。”
3. 脱衣服
青碌听到她的话很是惊讶,”这,这不太好吧,唯商兄,你我二人才相识三天,就要这样坦诚相见吗?”
李唯商撇他一眼,“谁要与你坦诚相见?只是让你脱了衣服,我来看看你的骨骼适不适合练武而已!”
青碌恍然大悟,他自信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唯商兄,你不用看了,我以前练武的师父他说过,我根骨奇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李唯商又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喝完她才缓缓开口:“那青碌公子继续练你以前的师父教你的招式不就是了,为何,又要来跟我学武呢?”
“哎,不不不,我还是跟你学吧,我脱,我脱……”青碌一脸羞涩的转过身去,缓缓褪下了身上的衣服。
整日在村子里上山下水的青碌,身上的皮肤并不白皙,在烛光的照射下,他的皮肤透着淡淡的古铜色,少年人的身材很是挺拔,肌肉也匀称,看上去十分硬朗。
李唯商看了会,便起身上前两步用手捏了起来。
“嘶……唯商兄,你轻点!”
“青碌公子,这点疼你都受不了,还要习武?”
青碌闭上了嘴,他的胳膊,背部,大腿,一一被李唯商捏过。
“穿上吧,没想到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身上的肌肉还挺匀称,虽然你不太适合习武,但是可以学些简单的招数,用来强身健体。”
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难掩失落:“啊……我不适合习武啊!”
李唯商:“并不是十分适合习武。”
“那我有几分适合?“青碌追问道。
刚刚还一脸失落的少年人,此刻脸上又露出了期翼的表情,李唯商要脱口而出的话,拐了拐弯:“可能,有那么两三分吧。”
“这就够了,两三分也行,唯商兄,你只要教我,我一定会认真学的!”青碌急忙恳求道。
李唯商并未回他,而是去一旁打湿帕子洗起了手。
青碌脑袋瓜一转,他扮起可怜卖起了惨:“从小,我就梦想着能够练就绝世武功,行侠仗义!四岁时,我便每天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可唯商兄你也看到了,我的功底还是很差,小时候的我,天天被比我大的孩子们欺负,连我养大的狗都被他们抢走。唯商兄,不,师父!求你教我武艺吧!”
语毕,青碌竟然跪了下来。
李唯商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青碌公子,你太鲁莽了,你我才认识三天,你为何,就非要拜师于我?”
“你……你人好,长得又好,心地也好,武功也好,总之拜你为师,我绝对不亏。”话说完,青碌急忙跑去翻自己的包袱,他将所有的碎银子和铜板都拿了出来,用双手捧着走到了李唯商身前,“师父,这是我的拜师礼,你放心,等以后我有钱了,定会加备报答你对我的恩情!”
李唯商依旧推拒:“青碌公子,请你三思而后行,我看你包裹里有不少书籍,想来以后必定是要走科考之路的,在我看来,你弃文从武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青碌泪光灼灼,扬声道:“我不在乎什么明不明智,我只知道我心之所向,行之即往,我想跟你习武!”
看着眼前之人一脸真诚,李唯商心中有些动摇,她终是松了口:“好,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先别拜我为师,我要看看你能不能坚持下去。”
“我可以坚持的!”青碌做着保证。
“好,那从明日起,我们不坐马车,改步行去京城。”
“啊…”青碌张大了嘴。
李唯商问他:“怎么,你不愿?“
青碌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这里离京城还有大半个月的路程,光靠双脚走去……”
“那便算了吧。”说着,李唯商便打开门示意青碌离开。
“我走,我走着去京城!”
听到青碌的话,李唯商笑着点了点头,“好,天色已晚,你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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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青碌心中怀揣着马上要成为大侠的激动心情,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天亮之后,哈欠连天的他跟着李唯商去往医馆,看望了受伤的车夫。
车夫已然好转,连连对着他们道谢。拜别车夫之后,二人踏上了去往京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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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商兄,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口中叼着根狗尾巴草的青碌说道。
一路上被他扰得不厌其烦的李唯商无奈的叹口气:“又有何事?”
青碌:“我第一次见你,你还记得吗?就在茶馆里说书先生那!”
“记得。“
青碌问她:“当时,你不是被那四个壮汉围住了吗?你怎么不出手揍他们?”
“在下并无把握而已。”
“哎呀,唯商兄,你可别谦虚了,那天,我看到了你挥刀斩向山匪的飒爽英姿,那可真是翩若游龙,宛若惊鸿!”
话说完,青碌就想伸手去拍李唯商的肩膀,被李唯商瞪了一眼后,他的手又收了回去。
“手中的刀,应该用来保护弱小,而不是欺凌弱小。”
李唯商这句话,让青碌摸不着头脑,他疑问道:“那几个壮汉怎么会是弱小啊?而且,我也没让你用刀啊,你的拳脚功夫也很厉害!”
“如何不是弱小呢?难道只因他们长得五大三粗,你便觉得,他们一定是恶霸?青碌公子,你这是带着偏见在看人。”
李唯商停下脚步看向青碌,接着说道:“当日,倘若你仔细观察,便知四月的天,壮汉们穿着草鞋,上身还打着赤膊,而且身上还带着不好闻的鱼腥味。极有可能,他们刚做完工回来,便被说书先生用钱许诺着来找我些麻烦,可他们并不贪心,也并无动手打我的意思,我又怎么能先动手打他们呢?”
“唯商兄,你观察的好仔细呀,我都没注意。对了,唯商兄,你武功这么厉害,是谁教你的?”
李唯商没有回答青碌的问题,而是轻声喊了他的名字:“青碌公子?”
“怎么了,为商兄?”
李唯商伸手指向前方:“你看到前面那条河了吗?”
青碌点了点头:“看到了呀,我眼神很好使的。”
“我要你,游过去!”
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心中很是不解:“游过去?这……这阳春四月还是有点冷的呀,明明就有桥,唯商兄你为什么非要我游过去?”
“练武之人,第一步就是要先磨练其心智,如果你连冷都怕,那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话说完,李唯商便头也不回,往河上的大桥走去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青碌一咬牙一跺脚,喊了一声:“啊……”就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了河里!
等青碌再游上岸时,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白,浑身还发着抖,好在李唯商已点燃了火堆,他忙坐在火堆前暖起了身子。
-
一路上,他们二人跋山涉水,草行露宿。
每日天不亮,青碌便被李唯商强行喊起,站两个时辰的马步,然后,便脚步不停的赶往京城。
一有空,李唯商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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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对招,青碌每天被打的鬼哭狼嚎,腰酸背疼,连连叫苦!
尽管青碌心中,无数次涌起过放弃的念头,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一路上,青碌多次提起过要拜李唯商为师,但都被她谢绝了。
终于,二人在五月中旬走到了京城!
京城繁华初夏时,车水马龙不绝流。
看着眼前这繁华似锦,商贾云集的京城,青碌早已目瞪口呆。
直到身旁的李唯商出声向他道别,青碌才回过神来,“唯商兄,你这就要走了?”
“青碌公子,在下还有事,我们便在此处分开吧。”
看着李唯商转身就走,青碌忙上前两步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唯商兄,你来了京城之后住哪里?可不可以留个地址?到时候我有空了好去找你!”
“在下居无定所。”
李唯商并不想与他再有纠缠,这一路上她已经验证了青碌真的只是村子里来的穷书生。
青碌道:“那你记一下我的地址,我来京城就是为了求学拜师的,我要去的地方就是登科书院!你以后有空了,一定要来登科书院找我。”
登科书院?李唯商心中错愕,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在下记住了,青碌公子,再会。”
李唯商拽开青碌拉她的手,转身走进了人海中。
直至她的背影再也看不见,青碌才转过身去,顺着心中的地址去寻登科书院了。
终于,在大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登科书院。
青碌上前敲了敲门,门打开,竟然是官兵开的门。
官兵打量了一下青碌,“什么人,来干嘛的?”
“在下青碌,前来求学。”
官兵问他:“你有拜帖吗?”
青碌道:“在下没有拜帖,大人,我的伯父王书冶是这里的教书先生。”
“知道了,你在门口等着,我给你通报一声。“话说完,官兵关上了门。
青碌站在门外等了许久,就在他不抱希望,打算明日再来的时候,书院大门打开了,他的伯父王书志走了出来。
“哎呀,青碌你可算来了,怎么晚了这么些天?”
看到伯父出来,青碌忙上前行礼,“对不住,大伯,让你担忧了,侄儿在路上有事耽误了。”
王书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碍,只要你平安到达便好,只是,你来的时间太不凑巧了。”
“啊,怎么了大伯?”
王书志把青碌拉远了些,这才悄悄的开口:“书院的副院长,刚刚被人杀了!”
青碌很是诧异:“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胆大之人,在书院里行凶杀人!我说呢,书院里怎么还有官兵。”
王书冶:“现在书院正在盘查,无关人等均不能入内。”
“啊,大伯,那我要怎么办?”
“你呀,就先住到我家里来吧,只是……大伯一人要养一家六口,这每日的饭钱……”
听到伯父的话,青碌急忙道:“大伯,你放心,我这里还有些盘缠,足够我这几日的吃喝。”
“好好好,既如此,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和院长说一声。”话说完,王书志便赶忙回了登科书院。
青碌一个人倚在书院门口的墙边,抬头望着天。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他的耳边隐隐传来了旁边酒楼里歌女轻柔的歌声: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思君……
也不知,唯商兄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4. 慈幼局
此刻,被青碌惦记着的李唯商刚执行完任务,她回到自己在京中的小院,换了身衣服,便匆匆赶去了慈幼局。
做片商花的这些年,她每执行完一个任务,就会有一笔不菲的佣金,每到一处,李唯商便留下银票给当地的慈幼局。
但李唯商心里最记挂的还是京城的慈幼局,原因无它,这是她平日里待的最久的一个慈幼局。
看着拎着大包小包走过来的唯商哥哥,慈幼局的孩子都高兴极了,他们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了过来,围住了李唯商。
年龄最大的云泽最先跑了过来,他一脸欣喜的说道:“唯商哥哥,我好想你!”
正在玩泥巴的小宝忙扔下手机的泥巴,抢先抱住了李唯商的腿,他口中喊道:“抱我,哥哥抱我。”
脸上晒得黝黑的天天随后赶来,举起了他手中的弹弓:“哥哥,你快看,我的这个弹弓打的可远了。”
五岁的小花手中拿着帕子,姗姗来迟:“哥哥,我帮你擦擦汗吧,你都流汗了。”
“好好好,小花,来帮我擦汗。”李唯商先是蹲下身,让年龄最小的小花帮她擦汗。
“天天,你打弹弓给我看看。”接着,她又看着天天用弹弓打飞了树上的小鸟。然后,李唯商一手抱起瘦弱的小宝,又摸了摸云泽的头:“小宝,你好像沉了不少。还有你云泽,我也想你了。”
李唯商陪着孩子们玩闹了一会,将吃的递给了他们:“你们拿着吃的,去分给你们的伙伴吧!”
“谢谢唯商哥哥……”
看着孩子们,你一个我一个,高兴的分享起了食物,李唯商将银子留下,告别了慈幼局的局长,她来到了花雨楼。
谁能想到,向来以暗杀出名的雨箭帮,竟然就是京城中有名的花雨楼。
李唯商刚迈步走进花雨楼内,花雨楼外,青碌与他的伯父也急匆匆的赶路回家……
坐在房间正中央的雨箭帮帮主衣岳,身边美人环绕,好不快活。
看着进来便自顾自坐下的李唯商,衣岳挥开了旁边人给他喂酒的手,向旁人说道:“快去叫梨花过来,让她别陪赵员外了,过来陪我们的唯商。”
李唯商眉头一皱,她看向衣岳,开口质问:“帮主,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让梨花接客的吗?“
衣岳笑着回她:“我是答应过你,可是梨花她自己要去,我也没法拦着她呀。放心好了,她只是陪赵员外喝两杯而已。”
看着面目可憎的帮主,李唯商难掩愤怒,她将茶杯重重的掷在了桌子上。
见状,一旁的副帮主衣容忙开口问道:“唯商你这次,怎么赶在最后一天才完成任务?”
李唯商压下怒火,出声回他:“路上有事耽误了。”
帮主衣岳很是疑惑,“居然还有事情能耽误你,难道,传闻中你与无为大战三天三夜是真的?”
“帮主说笑了,无为大侠,来无影去无踪,世人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我又怎么,会有机会一睹真容呢?”
听到李唯商的话,衣岳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知,这无为是哪个帮派的,竟恐怖如斯至此,短短一年时间就越过你,成了杀手榜第一,不过唯商你也不必灰心,这个无为,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相信不久之后,做为片商花的你,便能挤下他稳占第一!”
李唯商站起身来,冷声说道:“帮主,我并不想当什么第一,当初你我二人约定好了,雨箭帮养我八年,我帮雨箭帮杀满八十人,之后,我就可以离开雨箭帮。现在,只差最后三人了。”
“也罢,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好强留。我现在就告诉你下一个,需要你去杀的人,当代大儒:民继平。”说完,衣岳站起身,他走到了李为商的身前。
李为商看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道:“帮主,你可真是会选人!”
衣岳笑着回道:“这可不是本帮主选的,是民继平他自己不想活了,那我们,就让他死的有价值一点。这次,任务时限有两个月之久,你可以在京城呆久一点了。一眨眼,你便在雨箭帮待了快十年了,本帮主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你,唯商,我祝你旗开得胜,早日脱离本帮。”
“借帮主吉言,告辞。”李唯商绕过衣岳,转身离开了。
看着李唯商的身影走出门外消失不见,副帮主衣容站起了身,他拿起酒壶,来到了帮主衣岳身边。
衣容将桌上空了的酒杯倒满,伸手递给衣岳,莞尔一笑开口问道:“帮主,你真的要放他走吗?”
帮主衣岳接过酒杯一口喝下,他温柔的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副帮主衣容,缓缓回道:“当然了,只是,他要走,便要把从雨箭帮学会的东西全都留下!”说完话的衣岳,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
-
民继平,这位当代大儒不知又发表了什么言论,从而招至杀身之祸。
他现在居然也在登科书院教书,李唯商想到自己今天才结束了登科书院的任务,居然又要去登科书院,心中暗暗琢磨着,自己可千万别再碰到那个话痨的书生青碌。
次日一早,裹好束胸带上发冠一身白衣扮作学子的李唯商,敲响了登科书院的门。
门打开,还是昨日的官兵:“什么人,干嘛的?”
“在下李唯商,前来求学。”
“怎么又来个求学的,你有拜帖吗?”
李唯商早有准备,她从怀里拿出拜帖,递给了问话的官兵。
官兵打量着李唯商,他对这些唇红齿白的公子哥无甚好感,将拜帖递回后,官兵冷笑一声,扬声说道:“副院长举荐的你,算你倒霉,以后在这书院可没人护着你了,进去吧!”
“多谢。”李唯商通过盘查,进了登科书院。
-
而也想快点进入登科书院的青碌,就没那么顺利了。
昨晚跟着大伯匆忙赶回家的青碌,只能在家焦急的等伯父帮他想办法。
他与大伯一家只是表亲,所以大伯母他们并不是很欢迎青碌。
除了青碌的表妹莹莹,莹莹每日都提着自己做的糕点来看望他,青碌被这十分甜腻的糕点折磨的度日如年。
在等待入学的这些天,青碌只能通过练习李唯商教给他的一些招式,来缓解自己心中的焦躁。
好在没过几天,登科书院解封了,青碌得以成功入学。
-
青碌家中并不富裕,他带来的盘缠也快花光用尽,书院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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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提供了住所,可是每日的饭食还需自己花钱采买,为此,青碌只能抽出空来,半工半读。
这天,青碌刚从书店做完工回来,就看到了让他这些天一直魂牵梦绕的背影。
青碌不敢置信,连忙跑着上前,大声喊道:“唯商兄!”
听到这让人头疼的声音,李唯商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缓缓转过了身,微笑着开口:“好巧啊,青碌公子。”
“唯商兄,你……你终于来找我了!”青碌难掩激动的心,竟冲上前伸手想要拥抱李唯商。
李唯商挪步侧身躲过,扬声说道:“青碌公子,在下是来求学的。”
扑了个空的青碌很是疑惑,“你也在登科书院上学?”
“对。”
青碌又问:“那,唯商兄,你来多久了?”
“一周。”
“怪我,怪我让你白白等了一周!”青碌心想着唯商兄肯定是在书院里苦苦寻了自己一周,却一直寻不到,这才生气躲开了自己的拥抱。
青碌又问道:“唯商兄,你还好吧?这一周有没有同窗期负你?”
李唯商看他一眼,“青碌公子,你想多了。”
青碌一拍脑门:”哦,我都忘了,你武艺那么高强,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唯商兄,你在哪个班?”
“甲一班。”
听到李唯商进了学识最好的班,青碌心里很是为他高兴,他伸出了大拇指连连称赞道:“没想到唯商兄你武艺高强,学识更是出类拔萃!”
说完话的青碌脸上又难掩失落,他小声开口:“在下不才,被分到了丙二班。”
不巧,李唯商刚好听过丙二班的传闻。丙二班全是刚满十岁的小豆丁,而且,班上大多都是不学无术的官家子弟,让教书的先生们十分头疼。
看着一脸失落的青碌,李唯商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青碌公子,我只是刚好有人举荐,所以才侥幸进了甲一班,我相信,只要你好好努力,不假时日你也能升到甲一班。”
“是吗?我能吗?”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陷入了迷茫。
“青碌公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聊了,在下先行一步。”
看着李唯商迈着大步已然走远,青碌连忙喊道:“唯商兄,我能去甲一班找你吗?”
“当然。”话音刚落,李唯商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垂头丧气的青碌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小小的卧房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张摇晃的书桌,一张破旧的椅子,还有一张躺上去就“吱嘎吱嘎”乱响的小床,无一不在暗示着他的穷困潦倒。
想到家人对自己的期盼,又想到自己这两天如何努力,也听不懂先生上课时所教授的学问,青碌心里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他感觉,来到京城的自己很是力不从心。
村子里的他学识出众,在私塾课堂上游刃有余,为什么到了京城的登科书院,连不满十岁的小儿都比自己懂得多?
难道自己这辈子,文不成武不就,真的要像自己的名字一样碌碌无为?
不,不行,不可以放弃。
天生我材必有用,我青碌,一定会有所成就,闯出一片天下!
5. 被欺负
此时的李唯商,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窗边传过来的淡淡檀香,她心中谋算着,两个月,这次刺杀民继平的任务有两个月之久,应该足够了,足够自己安排好一切。
只是为什么,帮主这次会给自己这么久的时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应该没事吧,自己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
-
次日一早,学生们结束了休沐,一身白衣的李唯商来到了甲一班,扮演起了夫子眼中的好学生。
浑身是包的青碌也来到了丙二班上课,因为他个子高,青碌的位置在最后一排。
昨晚,青碌被蚊虫咬的没有睡好,在夫子朗朗的讲解声中,他像听天书一样慢慢睡了过去。
“来,最后面的,给我站起来!”
夫子发现了睡觉的青碌,大声喊他起来。但青碌还在睡,直到夫子上前用戒尺敲了他的背,青碌才猛的惊醒。
看见夫子双眼怒瞪着自己,青碌意识到自己竟在课堂上睡了过去。他忙站起身来,低下头向夫子致歉:“先生,弟子错了!”
“及时认错,这点倒是可以,你……叫青碌是吧?你看看,这里你的同窗全都比你小,可他们都还在认真听课。”
听到夫子的话,青碌抬头望去,小豆丁们都在看着他,青碌的脸更红了。
“好了,青碌你坐下吧,以后,千万别在课堂上睡觉了。”
青碌连忙坐下,认真听起了课。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同窗们都一一去往饭堂吃午饭了。青碌摸了摸他已经在咕咕叫的肚子。
在书店做工的钱,老板还没结给他,此刻青碌手里就剩十几个铜板了。他想了想,算了吧,自己现在也算是习武之人了,饿一两天应该也没事。这样想着,青碌便趴在桌上睡起了午觉……
正睡得香呢,他感觉后背痒痒的,伸出手往后挠了挠,他也没在意,又睡了过去。
等到下午快上课时,青碌才悠悠转醒,睡足了的他,打起精神来认真听着夫子的授课,总算有那么点一知半解了。
下午授课结束,青碌走出讲堂时,听见后面的同窗们在哈哈大笑,他心中不禁纳闷,也这帮小豆丁在笑些什么?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总有人看着青碌,还笑着议论些什么,正当青碌疑惑不解时,有人喊住了他。
“青碌公子,留步!”
听到喊他的声音,青碌立时眉开眼笑起来,转身露出他的大白牙,对喊他的人开口道:“唯商兄,你找我何事?”
“青碌公子,你后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伸手向后摸去,竟摸到了一张草纸,他拽过来一看,草纸上面写着:我是大懒猪!
青碌又羞又气,他将草纸揉作一团,涨红着脸说道:“唯商兄,让你见笑了,这肯定是丙二班的那帮小豆丁们干的,这帮孩子整天不学无术,惹是生非!”
“喂,大懒猪,你说谁惹是生非?”一道声音传来,和青碌并排坐着的那位小公子走了过来:“怎么,你不是大懒猪吗?谁今天上午在课堂上睡觉?”
青碌看到眼前的始作俑者,心中很是气愤,他将手中的草纸扔向了那位小公子,大声怒斥道:“你……我睡觉,碍你什么事啊,你要给我身上贴这个?”
“贴这个又怎么啦,贴这个就是惹事生非吗?你等过几天,小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惹事生非。”小公子留下这句话后,就带着身后的书童走了。
青碌不以为然,他觉得这只是小豆丁的恶作剧。他正打算和李唯商再聊会天,不料,肚子却咕咕响了起来,青碌有些不好意思,他抬头望了望天,“这么快就到饭点了,唯商兄,你饿了吗?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李唯商本想拒绝,但看着青碌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透露着期待,她便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二人一起去了饭堂,青碌摸了摸口袋,还好,身上仅剩的这十几个铜板都带着呢,应该够请唯商兄吃饭了吧。
去了饭堂,李唯商给自己要了一碗阳春素面,却给青碌点了碗牛肉面。
青碌看到端上来的牛肉面,急忙开口:“唯商兄,我吃素面就行,这碗牛肉面还是你吃吧!”
说着,他就要将牛肉面推过去,却被李唯商伸手挡住了:“青碌公子,你吃吧,这碗面我来请你,多谢你当初慷慨解囊赠我铜板之恩,等吃完饭你随我回趟房间,我将你当初赠我的铜板归还于你。“
青碌听到这话愣了愣,而后推拒道:“给你了就是你的了,我不要,你别还我,就……就用这碗面抵了吧。”说完,他便埋头吃起面来,见状,李唯商便也不再坚持归还铜板。
吃完饭,二人互相道别,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
晚上,青碌又被蚊虫烦的睡不着觉,他起身乘着月光出门散起了步,走着走着,到了一处空场,他便在这里练起了拳。
从慈幼局刚回来的李唯商途径此处,看到了正在练拳的青碌,便驻足观看了起来,看到洒落在地面的月光,李唯商心中不禁想道,这小子居然如此勤奋,大晚上不睡觉也要练武,只是朽木不可雕也,他这招式,碰到厉害点的家丁都打不过,想到这,李唯商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给青碌贴纸条的那位小公子带着他的家丁们找上了青碌。
“单挑!”
听到要和他单挑的小豆丁,青碌很是惊讶:“我不和你打,你才多大呀?”
小公子仰起头,冲他喊道:“我今年都十岁了。”
“你十岁,我十七,我大你七岁,这算以大欺小,所以,我不能跟你打。”说着,青碌摆了摆手,转身想走。
“不跟我打,你今天就别想走。”小公子一招手,身后的家丁纷纷上前围住了青碌。
青碌环视了一圈围着他的众人,开口道:“这样吧,你换个人来跟我打。”
小公子同意了,他冲着家丁们扬声喊道:“谁打赢了他,我就给谁涨月钱。”
听到公子发话,家丁纷纷踊跃上前,小公子随手一指,就指到了武艺最高的那位家丁。
-
家丁与青碌二人双手作揖,互行了下礼,便对起阵来。
他们皆是赤手空拳,远远看着,二人你一拳我一脚,倒是打的有来有往。其实不然,家丁是在故意放水,他想让小公子看到他赢得有多不易,这样,月钱涨得也能更高一点。
终于,在过了几个招后,家丁突然改变招式加快攻速,他一拳往青碌的面部打去,青碌的鼻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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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流了出来,可这时的家丁竟然还没停手,他又一脚踹向了青碌的腹部,将青碌踹飞了几米远。
青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小公子忙跑上前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青碌还没晕,只是一脸的血。小公子回头责怪起了家丁:“你打这么重干嘛?不是切磋一下吗?”
家丁狡辩道:“公子,此人实在难缠,我不使出狠招来,怎么打得过他呀?”
这时,小公子的书童跑上前来,对小公子说道:“公子,你要实在过意不去,我们给他点药钱就好了。”
“好吧,好吧,那你看着给吧,我们快走。”小公子忙带着家丁跑了。
书童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青碌,他拿出了一枚碎银子,想了想,他又将银子收了起来,掏出了几个铜板丢给了青碌:“这是公子赔你的医药费,你收下了,就当这事完了,要是敢告诉别人,小心你的狗命。”说完,书童冷哼一声就忙跑着去追他家公子了。
躺在地上的青碌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捂着腹部。他心中带着气愤,气愤中又夹杂着对自己的失望,上京途中,唯商兄教了自己快一个月了,自己怎么还是这么没用,被一个家丁打的落花流水。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看见一双脚停在了眼前,青碌以为又是那小豆丁的家丁,便气愤的凶道:“怎么,还想单挑是吗?你等着,等小爷过几天伤好了,看我怎么打翻你们!”
“就这样趴在地上,打翻他们吗?”
听到声音,青碌愣了愣,他将头埋的更低了。唯商兄,他……他怎么过来了?他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模样会怎么想?真的是丢死人了!
“还不起来,要在这睡觉吗?”
看着躺在地上的青碌仍一动不动,李唯商伸手将他拽了起来。
被拽起来后,李唯商发现青碌满脸是血,便拿出随身带的帕子,递给了他:“擦一擦吧。”
青碌扭捏着伸手接下了帕子,但他并没有用,而是用袖口随意抹了抹脸上的血,随后忿忿的说道:“唯商兄,这次是我轻敌了,才被他打成这样的。”
李唯商道:“我刚刚看到了,并非是你轻敌,而是你与他之间相差实在太大,你的武艺也就只能与那小公子一较高下。之所以能与家丁打那么久,全是因为他让着你。”
“我……”青碌不知说些什么来挽尊了,他的眼泪不由滑落下来,青碌忙伸手抹去。
看到青碌抹泪的动作,李唯商不禁反思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就让这小子抹起了眼泪。
“好了,青碌公子,男儿有泪不轻弹,若是你还想学武,那我们就像以前一样,我来抽空与你对招吧。”
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惊讶中又带了惊喜,他忐忑不安的问道:“唯商兄,这……可以吗?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业?”
李唯商:“无碍。”
“太好了,唯商兄,谢谢你,我一定会比以前更加努力习武的。我不要再随随便便被人一脚踹飞了。”说完话的青碌很想上前抱一抱他的好兄弟,可他看了看自己满身尘土,李唯商却永远一身洁净白衣,最终,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
看着眼睛瞬间绽放出光彩的青碌,李唯商的心情也不自觉好了起来,她搀扶着鼻青脸肿的青碌,将他扶回了房间。
6. 看伤处
看到青碌的房间如此破败,李唯商很是诧异,她开口询问:“我记得丙二班的学生都不住这边?”
青碌想了想,决定如实相告:“唯商兄,这的确不是丙二班学生住的地方,这里是书院伙夫住的地方,我收拾了一下,便住了进来。”
“你为何住这?”李唯商不解。
“丙二班的四人间都满了,只剩下要加钱的单间了,我囊中羞涩,所以就先住在这里了。其实住这也挺好的,从这里的窗户往外看,月亮格外的亮呢!”
听到青碌的解释,李唯商不再多说,她从袖袋中拿出伤药,“等改日,我来这里赏月,你将衣服解下吧。”
青碌以为李唯商让他脱衣服,是看他身上衣服太脏,便忙开口道:”不用了,我拍拍就行了,衣服也不是多脏。”
李唯商向他解释:“脱下衣服,我来帮你上药,看看你被踢中的腹部如何了?”
原来是要帮我上药啊,没想到唯商兄这么关心我!青碌的嘴角咧了开来,他没脱去衣服,因夏天穿的薄,他只是掀起了上衣,迈步坐去了床上,没想到他刚坐上去,破败的木板床便“吱嘎”一声响了起来。
青碌尴尬道:“这床需要修缮了。”看到李唯商手中的伤药,他又接着问道:“唯商兄,你怎么随身带着药啊?好像知道我今天会受伤似的。”
李唯商笑了笑,“我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习武之人随身带着伤药,不是很正常吗?”说完,她环视了一圈,只见青碌房间里只有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她便上前蹲下了身,查看起青碌腹部的伤口。
“还好,家丁是收着力的,虽然有些青肿,但好在没伤及肋骨。”说着,李唯商拿出药膏用指腹揉开,然后,轻轻的将药抹在了青碌腹部的青肿处。
“嘶……哈……”青碌忍不住疼,叫了出来,但发出一声之后,他就立马忍住了,青碌觉得此时发出这种声音,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李唯商只是一心抹着药膏。随后,她又用手打起圈,为青碌按摩起伤处,她解释道:“这样能让药膏快点吸收。”
青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
李唯商呼出的气息刚好洒落在了他的腹部,让青碌的身体和心里都涌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慢慢的,青碌的裤子顶了起来,他急忙伸手按下,站起来转身背对着李唯商开口:“不用揉了,我已经好多了。”
“好,那你注意休息,三日后,我来教你一些新的招式。”李唯商将伤药收起,关上门离开了青碌的房间。
李唯商刚走,青碌便忙趴去窗边远眺起那道离去的背影……唯商兄他人真好,以后,他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
回去房间的李唯商回想起了今天自己的行为,心中不免有些郁闷,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要多管闲事呢?他被人打又如何?自己竟还湊上去给他抹药?当时怎么就心软了,哎……
左右睡不着,李唯商拿剑出门,找了处空场练起了剑。
一身白衣的她单手挥剑,剑气如虹划过树梢,惊起一片飞鸟。突然间,她眼眸微动,剑气一收,转身刺向了背后偷窥她的人。
剑尖离身后之人还有一指宽时,李唯商便迅速收了剑,扬声道:“副帮主,你怎么来了?”
雨箭帮的副帮主衣容笑着开口:“唯商,你的武艺又精进了不少!”
“副帮主过奖了,我这身武艺不都是您传授的吗?”
“是我传授的不假,可你悟性真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唯商,我能教出你这么个徒弟,实乃我人生一大乐事。”
衣容很是热络,李唯商却不欲与他多聊,只淡淡问道:“副帮主,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没事,我便不能来看看你吗?唯商,我没有恶意,你不用对我如此防备。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
听到衣容的话,李唯商暗暗放下了心,她转身道:“暗杀当代大儒,哪有这么容易,我还需好好筹谋一番,不过请副帮主放心,我定会在两个月的时限内,让他消失!”
“你有把握就好,切记,一切要以自己的安危为先。看你半夜还在练剑,我还真有些心疼呢,唯商,你正是年少,何不敞开自己的心扉,多交几个同龄好友呢?”说话间,衣容将手搭在了李唯商的肩膀上。
“有劳副帮主挂心了,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休息了。”语毕,李唯商便头也不回的迈着大步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衣容,一直目送着她,直到李唯商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衣容才挪动脚步,离开了登科书院。
次日一早,青碌捂着还有些痛的腹部打开了门,他发现门外竟放着一瓶伤药,心中不禁喜道,唯商兄人真好,看我还没起床,就把药放在门口,他真是太贴心了!
青碌蹲下身拿药进来,自己给伤口处随意抹了两下,便急急忙忙的赶去学堂上课了。刚走进教室,他便看见小公子那闪躲的眼神。
青碌并不想与小豆丁多计较,转过了头就当没看见他,风平浪静的一上午过去了。
到了用饭的时辰,青碌来到饭堂买了一个馒头,他正打算带回房间吃,却被人一把拉住了,回头一看,竟是那小公子的书童!青碌带着气置问道:“怎么,又要单挑?我伤还没好,你们再容我两天。”
这时,书童身后站着的小公子挪出身子,上前两步道:“谁要跟你单挑啦?你中午不会就打算吃这个吧?”
“吃这个怎么了?馒头很好吃啊,你这种人不会连馒头都没吃过吧?”青碌以为小豆丁又是来嘲讽自己的。
“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什么人啊?我这种人就是你这种人一辈子都高不可攀的人!哼,本公子心善,毕竟你是因我家的家丁受的伤,所以这些天,你在饭堂里随便吃,所有的东西都记在我荣公子的账上。”话说完,小公子还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不必了!“青碌转身要走,却被家丁们团团围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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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四周,饭堂内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热闹。青碌心中了然,算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免费的,我不吃白不吃!他当即坐下大声开口:“给我上两斤卤牛肉来。”
-
吃饱喝足后,青碌一直咕咕叫的胃才终于平息下来。下午的课堂上,他精气神十足,甚至于还大起胆子来询问了先生问题。
下午下课后,青碌想了想,反正现在有吃有喝,书院的工暂时先不做了,还是跟着唯商兄好好练习武艺吧。去饭堂用饭后,他脑筋一转,又打包了两斤卤牛肉出来,快步来到二人约定好练武的空场,等了一会,一身白衣的李唯商便踏步而来。
唯商兄,真是时刻都干净整洁,英俊潇洒!正当青碌沉浸在李唯商的美貌中时,李唯商便已走到他跟前。
青碌忙举起牛肉:“唯商兄,这是我给你带的吃的。”
李唯商看了一眼,婉言谢绝:“不必了,在下不喜欢食肉。”
青碌有些失落,“啊,那唯商兄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帮你带。”
“在下并不注重口腹之欲,青碌公子你放下东西,我们开始吧。上次我在此处看到过你练习招式,有许多动作做的不是很到位,今日你再练一遍,我来帮你矫正一下。”
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忙将牛肉放到一边,摆开架势操练起来。
”这一招,出拳的时候,手肘要伸直。”正是盛夏的天,因指导武术动作,李碌商距离青碌很近。
青碌感觉到一股凉气席卷了他,可奇怪的是,他身上却异常火热。
“青碌公子,一看便知,你来到书院后便没再坚持蹲马步了。”李唯商话刚讲完,青碌便臊得低下了头。他小声回道:“关键是书院的学业有些复杂难懂,我有时候回去一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李唯商有些生气,她不满青碌的回答,冷声道:“世间之事最重要的便是坚持,青碌公子,若你心之所向便是习武,那便请你一直坚持下去。”
“好好好,唯商兄,你相信我,我会坚持的。”青碌忙做起保证。
“来吧,与我对上两招。”话刚说完,李唯商便一个扫堂腿过去。
青碌急忙退后,“唯商兄,我来了,接招吧!”说完,他助跑两步上前挥拳,拳风习习,却一拳都没能落在李唯商的身上。
李唯商身手敏捷,闪躲及时。随着时间推移,青碌挥拳的手越来越慢,又过了一会,他终于力竭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道:“不打了,不打了,唯商兄,我打了多久了?一拳都碰不到你。”
李唯商拍了拍衣袖,轻声道:“你若是能打到我一拳,那日的家丁,你便能战胜他了。”
“好,再来!”青碌重新燃烧起了斗志,他站起身又开始了攻击,这次,青碌挥拳的速度更快了,但仍是没碰到李唯商的一片衣角。
一柱香后,精疲力尽的青碌一时不慎跌倒在了地上,还好他反应迅速,用胳膊撑住了身体,并未跌到腹部的伤口。
7. 好可怜
倒在地上的青碌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李唯商仍一身洁净站在那,连汗都没出。他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崇拜的夸道:“唯商兄,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这一身武艺,不找个弟子传授可惜了,你看看我,我怎么样?你还是收下我当弟子吧,平日里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跑腿的。”
“在下并没有收徒弟的打算,好了,今天就练到这吧,我先走了,青碌公子,你腹部的伤口记得涂药。”说完,李唯商转身便走。
青碌忙大声喊道:“多谢啦,唯商兄,你慢走。”说着话,他还挥了挥手,虽然李唯商早已转身看不见了。
直至目送着的背影消失不见,闷闷不乐的青碌才挪动脚步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青碌一直睡不着,唯商兄为何不愿收我为徒呢?
是不是因为我的功夫太弱了,他那么厉害,要是有我这么弱的徒弟,传出去肯定很丟人!想到这的青碌,猛的坐起身来,他下床出门来到空场练起武来,直到月上枝头,他才回房休息。
早上睁开眼一动,青碌浑身酸痛。强忍着痛的他起床急急忙忙赶去了学堂。
丙二班里正在玩闹的小公子看到青碌扶腰进来,以为他的伤势加重了。吓得急忙将头转了过去。
中午,在饭堂用饭的小公子跟书童讲了青碌的事。岂料书童听了后,竟在心里暗暗决定要去教训一下青碌,不能让他装腔作势吓唬自家公子。
下午散课后,在青碌赶去饭堂的路上,书童带着小公子的家丁围住了他。二话不说,众人将青碌拉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前几天与青碌对战的家丁率先说道:“小子,前两天我踹你那一脚在肚子上,你今天早上捂腰干嘛,你碰瓷也要捂对地方呀。”
青碌心里还想着赶紧吃完饭去找唯商兄练武,此刻被他们拦住,心中不免有些气愤。他置问道:“我捂哪里关你什么事?有事吗,没事就赶紧给我滚开!”
家丁上前两步逼近了青碌,恶狠狠的凶道:“当然关我事了,我家公子看到你捂着腰,以为你伤势又加重了,将我训诉了一顿。你装模作样却让我挨了骂,你说,怎么办?”
“谁骂的你,你去找谁,让开,好狗不挡道!”说着,青碌伸手推了一下家丁。
“你骂谁是狗?我看你是想找死!”话音刚落,家丁一拳挥向了青碌,青碌连忙移步侧身躲开了。
“呦,长本事了!”家丁又抬起腿,向青碌肚子踹去,青碌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家丁的腿。他往后用力一扯,家丁便发出惨叫,趴倒在了地上。
青碌见状,心中不免洋洋得意。
岂料趴在地上的家丁,竟忍痛大喊了一声:”谁打他两拳头,我就给谁两个铜板。”
立时,站在一旁观战的家丁就冲上前来,对青碌挥起了拳头。
刚开始,青碌还能从容躲开,但随着时间推移,涌上来的家丁又多了好几个,他也有点体力不支了,便被人一拳打中了肚子。
青碌腹部的伤处传来剧痛,他倒在了地上,雨点般的拳头全都砸落在了他的身上。
正当青碌被家丁们围殴时,一声怒喝传来:“住手,院长来了。”
听到喊声,家丁们纷纷停下了手,落荒而逃。只剩下小公子的书童还没走,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院长并没有来,他便上前两步,狠狠踢向了青碌的肚子。
“啊……”倒在地上的青碌痛苦出声。
书童不屑的笑了声,他走到了李唯商的身边,打量了下李唯商,恶狠狠的凶道:“你新来的吧?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躺在地上的那小子就是你的下场。”
李唯商用余光撇了他一眼,“怎么办呢?在下的爱好就是多管闲事。”
“这么嚣张,你给我等着!”话说完,书童便急匆匆的跑了。
李唯商远远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青碌,她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她微微俯下身,向躺在地上的青碌伸出了手。
青碌半眯着青肿了的眼,看了一眼帮他的人,随即,便低下了头,心中哀嚎道,又让唯商兄看到了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他一定觉得我更没用了!
“先起来吧,青碌公子。”
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胳膊传来的剧痛又摔在了地上。
李唯商见状,伸手使劲将青碌拽了起来,随后,她转过身,俯下身子,朝身后的青碌说道:“青碌公子,趴到我背上来吧,我背你去医馆。”
青碌用袖口抹了把眼泪,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才上前趴在了李唯商的背上。
李唯商走的很快,一会便背着他出了书院。
青碌看着李唯商汗湿的后颈,留下了感激的泪水。
到了医馆,李唯商放下青碌,她转身一看,青碌被打肿的眼睛更红了,她连忙唤来大夫为青碌诊治。
大夫为青碌抺了些药,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让青碌带着剩下的药回去自己涂。
回书院的路上,青碌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便坚持自己走着回去。
一路上,慢慢走着的二人都沉默着没说话。
李唯商将青碌送回房后,把药放下,关上门走了。
青碌看着关上了的房门,眼里的泪水慢慢的滑落了下来……唯商兄教了我这么久的武功,我却还被人打成这样,他肯定对我很失望。
就在青碌坐在床上独自垂泪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李唯商竟去而复返!
青碌忙站起身,却又突然侧过头去,悄悄用袖口擦去了泪水。擦完泪,他问道:“唯商兄,你怎么又回来了?我的伤已经没事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唯商将手中带着的东西放在桌上,又从袖袋中掏出一张帕子,递给了他:“青碌公子,下次擦眼睛还是用帕子吧,袖口不是很干净。我刚刚出去给你买了一些卤牛肉还有烧饼,你吃完再睡吧。”
青碌接过帕子,感激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他忙眨了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开口谢道:“唯商兄,你人真的太好了,又教我习武,还背我去医馆疗伤,大晚上还去给我买吃的。”
看着青碌的眼泪又要流下来,李唯商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暗暗在心中下了决定,轻声调侃道:“你是我的弟子,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听闻此话,青碌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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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商兄,你……你愿意收我为徒了。”喊完,他激动的冲上前来,想要拥抱李唯商。
李唯商忙退后一步躲开,板起脸问他:“你不必如此激动,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以多欺少。那书童,竟还放下狠话要我等着,那我,便要调教好你,去与他们对战!青碌,你可愿拜我为师?”
青碌不顾膝盖的疼痛,重重跪在了地上:“师父,弟子愿意!”话说完,他将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李唯商上前扶起了他,“青碌,我给你三日时间养伤。三日后,除了吃饭,睡觉,上课,剩下的时间你我都去那处空场,我要让你的武艺在一周之内便可,以一敌十!”
“好,唯商兄。不对,是师父。”
“青碌,你平日里还是称呼我唯商兄吧。”
“好,我听你的,师父。”
李唯商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你吃些饭菜便早些休息吧,我走了。“
“师父慢走。”
刚刚还坐在床上独自垂泪的青碌,顿时心花怒放起来,太好了,唯商兄愿意收我为徒了!没想到这次,我居然因祸得福了!
吃饱喝足,带着不日就将成为当代大侠的激动心情,青碌忽略了身体隐隐的疼痛,很快就睡着了。
在青碌养伤的这三天,李唯商每日早中晚都会送来饭菜。青碌受宠若惊,心中对李唯商的感激之情愈发深厚。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青碌的伤口不再疼痛,但他脸上还是有些青肿。
早上,丙二班的小公子看到青碌这张脸,好奇的问道:“喂,你又和人打架啦?要我说呀,你没那实力就别老招惹别人。”
青碌听到这话难掩气愤,凶道:“我不想与你说话!本来我想着你年纪小,不愿与你多计较,可没料到你竟恶毒至此,找人围殴于我。”
“喂,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找人围殴你了?”小公子一脸纳闷。
青碌转过了身:“装模作样!”
“好啊你青碌,我关心你,你还说我装模作样,你把话给我讲清楚!”
“荣升,为何在课堂上如此喧闹?”
先生一声怒喝传来,小公子才意识到要上课了,他连忙乖巧坐好。
散学后,青碌没理会后面荣升喊他的声音,快步去了饭堂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着来到了空场,没想到李唯商竟已等在此处。
青碌连忙咽下口中的包子,问道:“师父,你来这么早?”
“不早,我也刚到。再说一次,你心中尊我为师父即可,平时,还是喊我唯商兄。”
“好好好。”青碌忙点头答应。
“青碌,你听好了,有些人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有些则是为了争强好胜,当然也有像你说的想要习武,行侠仗义之人。但不管哪种,都要坚持下去才能有所成就。习武的过程也是在磨练我们的性格。”说完,李唯商摆开架势,大喊出声:“看好了,我为你演示一遍五步拳。”
身着白衣的李唯商站在空场中央,双手猛的起势,耍起拳来,她先是弓步冲拳,弹腿冲拳,拳风习习让人望而生畏。而后,她又打起了掌,马步驾掌,提膝穿掌,虚步挑掌,掌风凌厉,让站在一旁的青碌看的如痴如醉。
8. 打败了
“来吧,青碌,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听到李唯商唤他,青碌急忙回神。他走到空场中央,摆开架势,学的倒是有模有样。只是打出来的拳看着软弱无力。推出来的掌也并无一丝掌风。
几套招式练完,青碌兴奋的等待夸奖,却见李唯商摇了摇头,“还是太弱了,以后你先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再跑一个时辰的步。”
青碌没得到肯定心里正沮丧时,李唯商走上前来,拽起他的胳膊,贴身教起了他。
青碌闻到了一股檀香,被这股香味扰的不能静心练习。不知不觉间,他的耳朵竟微微泛起了红。
“专心点!”李唯商的怒喝将他飘忽不定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李唯商的贴身教导下,青碌最后一遍耍起的五步拳已初具雏形,看上去十分像样了。
月亮已挂上树梢,李唯商开口叫停了还想再练习的青碌,与他道过别后,李唯商便回去了。
青碌却并未回去休息,而是在空场中央又操练了起来。直到他的身上大汗淋漓,心中再没了一些邪念,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回到房间的李唯商匆匆洗了个澡,便去了自己在京中的小院,她换上一身夜行衣,飞檐走壁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的声音远远传来,民继平在他的府中正欲就寝时,被人一掌劈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荒郊野外,还被人五花大绑在了一棵树上。
民继平忙大声呼救,可他喊了半天,都没人出现。正当他口干舌燥,万分焦急时,一位蒙面人向他迎面走来。
民继平急声询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这是哪?为什么要绑我?”
蒙面人紧紧盯着他,过了一会,突然蹲下身开口:“你问题真多。看上去也挺怕死的,可怎么又那么胆大,敢发表策论揭露皇室丑闻?”
民继平道:“谁不怕死?只是死也要让我死的明白,我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中。”
“那你怕是没有机会了,你死了倒不要紧,可你的家人呢?少了你的庇护,他们还能安然无恙吗?”
民继平慌了起来,他挣扎着求道:“你……我给你跪下磕头,你饶过他们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
蒙面人道:“磕头倒不必了,只是现在,你还有一条逃生之路,不知道,你要不要选?”
民继平怀抱着希望问:“什么路?”
“我要民继平永远消失在这世间!”
听到这话,民继平觉得自己被此人愚弄了,他气愤的喊道:“你不就是想让我死吗?说这么多废话干嘛!老夫自认没做过什么坏事,你滥杀无辜就不怕遭报应吗?”
蒙面人笑道:“有什么报应尽管来好了,民先生,你先别生气了,将耳朵凑过来听我讲。”
民继平心中有气,以为此人又要戏弄他,便将头扭了过去,不搭理蒙面人。
不料蒙面人竟凑向了他,趴在他耳边告诉了让民继平在这世间消失的方法。
许久过后,再三斟酌的民继平终是点了点头,蒙面人抽出剑斩断了绑他的绳子,而后,收剑入鞘转身离去了。
-
一大早,在丙二班上课的青碌便心不在焉,他一会傻笑着,一会又懊恼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荣升小公子观察着他,终是忍不住,在散学后开口询问了他。
“我笑什么,恼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回去跟你的家丁们说,一周后,上次的空场见。这次,我定要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说完,青碌便不顾荣升的叫喊,匆忙离去了。他还要赶着吃饭,再去找唯商兄练武呢。想到这,青碌的脚步又加快了些!
荣升听了青碌的话很是纳闷,回去询问了家丁,才得知了上次事情的始末。他心里很是气愤,家丁们瞒着主人私自行事,以多欺少!他便将参与此事的家丁全都遣散出府了,而他身边的书童却侥幸逃过了。
次日一早,荣升便向青碌讲述了他遣散家丁的事。
青碌心中有些不满,自己还没报仇呢,家丁们都被遣散出府了,他以后要上哪去找他们?
但青碌也没多说什么,他觉得这是荣府的事。自己只能等以后有时间,再去找到家丁他们一较高下了。
傍晚练武时,青碌便有些闷闷不乐。
李唯商见他心不在焉,便开口询问:“青碌,你是累了吗?要是累的话,先休息会。”
青碌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唯商兄,我不累!只是今天那个小豆丁告诉我,他把那次围殴我的家丁们全都遣散出府了!我心中郁闷啊,我上哪去找他们报仇啊?”
李为商安慰他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话是这么说,可是再过几天,我还真的想去试一试,我现在能不能以一敌十呢。”
看着郁郁寡欢的青碌,李唯商计上心来,她道:“你好好练,等再过几天我带你去找他们。”
“真的假的,唯商兄,你不会骗我吧?”
李唯商撇他一眼,淡淡出声:“我不喜欢说谎骗人。”
“唯商兄,我不是这意思,我……我现在就开始练。”
听到过几天李唯商要带他去报仇,青碌的心中充满了动力,一招一式间,比刚开始强了不少。练到最后,连李唯商也点头赞扬了他,青碌心中立时乐开了花。
没过几天,在他们休沐时,李唯商找上了正在扎马步的青碌,将他带出了学院,来到了一处赌坊。
二人走讲赌坊,只见那几个家丁正摇着骰子赌的不亦乐乎。
青碌不由得好奇询问:“唯商兄,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的?”
李唯商回他:“找那日的书童问的。”
青碌纳闷,“他这么好说话?上次我怎么问他,他都不和我讲。”
李唯商笑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自然便能打动他。”
被李唯商‘打动了’的书童,此时正躺在自家床上哀嚎不已。那个新来的书生什么来头?看着柔柔弱弱的,竟如此恐怖如斯,一拳就将自己砸飞了好几米!看来以后,自己得躲着点他了。哦,还得躲着点青碌!
这时,赌房中的家丁们正好赌输了,有人无意间看到了站在赌场中央的青碌和李唯商。便招呼着同伴走了过来,开口调笑起了两人。
“哟,这不是登科书院的青碌公子吗?”
“旁边这位是谁呀?不会是青碌公子的相好吧?”
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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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青碌攥起拳头,大喝一声:“住口,你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旁边的,是我的好兄弟李唯商!”
一个脸上长了颗大痣的家丁走上前,他打量了下青碌和李唯商,而后问道:“你们是好兄弟呢,还是契兄弟?”
青碌听不懂家丁说的话,但他猜测出家丁口中吐出的必定不是什么好词。便冲上前拽着家丁的衣领,恶狠狠的凶道:“什么契兄弟?今天,我就是来找你们报仇的!”
赌坊的老板听闻动静赶忙带着打手们跑了过来,急声喊道:“哎,你们要打出去打,打坏了这里的东西,哼,瞧你们这穷酸样也赔不起。”
青碌刚想上前理论两声,便被李唯商一把拽回了身后。
只见,李唯商指向门口,对家丁们说道:“各位好汉,我们外面请吧。”
“好,刚好今日小爷赌输了心情不好,送上门的沙袋不打白不打!”
“我也好久没伸展伸展我的筋骨了。”
“兄弟们,我们走,今日打的这两个人满地找牙。”
李唯商,青碌,还有家丁们一起出了赌坊的大门。
李唯商打量了下周围,她指了块无人的小空场,”我们就在那打吧,以免伤及无辜。”
为首的家丁乐道:“好,今日说好了,打输的人要跪在地上给赢的人磕头,还要叫爷爷。”
青碌与李唯商相视一眼,李唯商笑着点了下头,青碌便开口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家丁们信心满满走到了那处小空场,扬声喊道:“来吧,准备好磕头叫爷爷。”
李唯商拍了拍青碌的肩膀:“青碌,今日就看你的了。”
青碌朝李唯商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次的他没等家丁出手,便出其不意,主动上前冲向了他们。
只见青碌右手挥拳砸倒一个,左腿扫地绊倒一个,六个家丁瞬间就被青碌放倒了两个。而后,青碌又一个利索的回旋踢,踢翻了一个。
剩下的三个家丁见状,对视一眼大喊着冲上前来,一起围殴起了他,青碌躲闪不及,背上挨了一脚。
但还好,他站住了没摔倒,站定的青碌猛转过身冲上前去,一拳砸向了踢他的人,家丁的鼻血瞬时就流了出来,他坐倒在了地上,捂着鼻子哀嚎起来。
剩下的那两个家丁,青碌也没放过,一个被青碌用脚踹了肚子,一个让青碌用拳揍肿了脸,他们两忙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至此,青碌与家丁们的这场决斗拉下帷幕,青碌以一敌六完全碾压!
兴高采烈的青碌转过身,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李唯商。
青碌抱了好久,直到他的心思开始飘怱起来,才忙松开了李唯商,他退后两步,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点太激动了,你别见怪。唯商兄,今天我厉不厉害?”
“不错!”
李唯商这两个字,让青碌的心里乐开了花。
“唯商兄,我好高兴呀!”
看着青碌那张带笑的俊脸,李唯商的心情也是开怀,便轻声回他:“我也高兴。”
青碌道:“那,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好不好?”
李唯商不忍拒绝那双期待的眼神,她点头答应了,两人没理会躺在地上的家丁们,径直离开了。
9. 歇一处
青碌带着李唯商来到了一处酒楼,二人入座后,青碌喊小二过来,点了四个菜,想了想,他又要了一壶酒。
“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说完,小二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李唯商打量着这间新开不久的酒楼,酒楼位置优越,大堂里宽敞明亮,装修也很风雅,此时正值下午,酒楼里人声鼎沸。她有些疑惑,小声问青碌:“你不是囊中羞涩吗,怎么还带我来如此繁华的酒楼?
青碌将倒好的茶递给李唯商,而后,他才解释道:“别担心,我有银子。前两天我在书店做工的工钱结给我了,而且,家里还给我寄了好些银子来,他们写信告诉我,前段时间我爹寻了个营生,赚了不少钱呢。”
李唯商:“看来,青碌公子的家人很是关心爱护你。”
青碌一脸得意,“那当然了,我爹娘最疼的就是我!小时候,家里收成不好生活艰难时,他们不吃饭也要让我吃。”说完,青碌的眼眶又要湿润,他忙伸手抹去。转而,他又露出笑容,看向李唯商,问道:“唯商兄,你呢?你武功高,学识也好,你爹娘肯定很厉害,才把你教养的这么好。”
听到青碌的话,李唯商陷入了沉思,自己的爹娘厉害吗?不知道。但他们肯定很心狠,才能抛弃尚在襁褓中的自己。学识好,是师父教的好。武功高,则是拜雨箭帮和地玄派所赐。和他那对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父母有什么关系?
看到李唯商不回话发起了呆,青碌伸出手在李唯商眼前挥了挥,喊道:“唯商兄,唯商兄,你在想什么呢?”
李唯商回过神来,淡淡答道:“我父母他们是很厉害。”随即,便端起茶杯品起了茶,不再言语,只余青碌一人在那自说自话。
没过多久,小二端了菜过来:“两位客官,你们的菜齐了,请慢用!”
青碌忙招呼道:“唯商兄,快吃。”
二人一同提筷尝了尝饭菜,味道十分不错。可青碌还没吃两口便放下了筷子,只见他提起一旁的酒壶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递给了李唯商。
“青碌公子,在下不会饮酒。”李唯商出言婉拒。
“不会饮酒?那我可有一样比你强的了。唯商兄,少喝点,男人嘛不喝酒可不行,要不,你就尝一杯?”见李唯商犹豫不决,青碌便先喝尽了自己的那杯酒,大声赞赏道:“好喝!”
看青碌喝的如此洒脱,李唯商踌躇着端起了酒杯浅尝了一口,岂料酒刚入喉,辛辣灼热的感觉,就刺激的她连连咳嗽起来。
青碌忙倒了杯茶,让李唯商喝了漱口,“算了,算了,看来你是真不能喝,还是我喝吧。”说着,青碌就将李唯商那杯只浅酌了一下的酒端了过来,自己一口干了。
喝完酒后,青碌被辣的连连吃起菜来。过了一会,他才停下筷子欲与李唯商聊天,却瞧见对面的李唯商早已搁下筷子,坐在那傻傻的咧嘴笑着。
青碌意识到自己的唯商兄竟然是个一口倒。他看了看桌上饭菜吃的也差不多了,便急忙叫来小二,拿出银子结了账,随后问道:“唯商兄,你还能走吗?”
李唯商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可她没走两步就差点摔倒,幸好被眼疾手快的青碌扶住了。
“唉,怪我,怪我,早知道你是一口倒,我不让你喝酒了。”青碌低下身来,指了指自己的背,对身后的李唯商道:“来吧,这次换我背你。”早已站不稳的李唯商顺势倒在了他的背上,青碌急忙将手伸到背后护住了背上的人。
回去的路上,青碌边走边念叨着:“唯商兄,看你的身子骨很结实,没想到人却这么轻。”
李唯商趴在他背上,不知在嘟囔什么,青碌侧头去听,李唯商喊了声“师父”。
青碌忙问道:“唯商兄,你师父是谁呀,之前我问过你,你从未回答过,怎么,你想他了吗?”
背上的人不语,青碌侧头一看,发现李唯商竟已睡了过去。他急忙加快步伐,没一会便背着李唯商回到了书院。
但此时的他犯起了难,他不知李唯商的住处,本想将李唯商带回自己的房间,但想到他的房间狭小不堪,便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青碌将背上的李唯商轻放在了书院廊下的椅子上,正当他困惑要将李唯商安置在何处时,一位甲一班的学子经过,看到晕睡着的李唯商,便问他:“李公子怎么了?”
青碌解释道:“今日有喜事,唯商兄他一时高兴喝多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一向洁身自好的李公子竟喜欢饮酒。”学子正欲笑着离去,却被青碌喊住:“同窗,请问你知道李唯商他的房间在哪吗?”
学子答道:“李公子就住我隔壁,来吧,我带你去。”
青碌忙扶起李唯商跟着学子去了甲一班学生的卧房。没走多久,学子便在一间房前止住了脚步,“李公子的卧房就是这里了。”
青碌忙打开房门,进去后他将李唯商轻轻放倒在了床上,累极的他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了起来。休息过后,青碌起身打量起这间房,房中十分宽敞整洁,只是家具却不多,只摆放着一张木桌,一扇衣柜和一张床榻。
“好渴,水……”李唯商梦呓出声,青碌忙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端了过去。他将李唯商扶起,小心翼翼的将茶灌了下去。
将茶杯放下后,青碌又将李唯商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正欲伸手去解李唯商的衣服时,睡着了的李唯商却突然翻了个身将衣服的解带压下了身下,青碌只能作罢。
随后,他出去房间打了些水,回来后,将帕子打湿,细细的给李唯商擦起了脸,擦着擦着,他看着好兄弟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心中有些疑惑,唯商兄身为男子,皮肤怎得如此光滑细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只觉粗糙,青碌心中暗道,等唯商兄醒了,自己定要问问他是如何保养的。
将李唯商安置好后,青碌又冼净帕子,将自己也擦洗了一番。他本想回自己房间休息,但又想起村里的老人曾说过的话:“醉酒的人得有人看护,以免发生意外。”想了想,他将李唯商往床里面挪了挪,自己躺在了床的外围。
今天的青碌体力接近透支,就这样,他沉沉的睡了过去。哪成想,睡着的他一点也不老实,好几次差点掉下床。惊醒之后,青碌便将身子朝里,挪的离李唯商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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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亮起,李唯商皱着眉头醒了过来,她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正想伸手去揉,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不知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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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住了?她往旁边一看,自己的好弟子青碌竟然躺在自己旁边,他的手还紧紧的抱着自己,大腿也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心惊肉跳的李唯商一个肘击就将青碌肘到了床下!
“哎呦……”青碌睡得正香,突然重重摔在了地下,他疼的叫唤了起来。青碌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屁股,等到疼痛渐渐平息后,他站了起来,看着坐在床上的李唯商,指控道:“唯商兄,你看看你,占的空也太多了,这么大的床都能把我挤到地上来。”
李唯商冷着脸问他:“谁让你昨晚睡我这的?”
听到李唯商的质问,青碌委屈了起来:“我是怕你醉酒后发生什么意外,才一直在这陪着你的。你……你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我还是你的弟子呢。”
“会有什么意外?好了,你走吧。”李唯商烦躁的挥了挥手。
“好吧,你醒了就好,现在天色还早,我再回去睡一会。”青碌转身要走,却被李唯商叫住了,“站住,不许回去睡觉,你现在找个地方,去给我蹲马步。”
“啊!”青碌哀嚎道:“可是我好困啊,唯商兄,我昨天不是才打了胜仗,今天应该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吧?”
李唯商瞪着青碌,问他:“谁是谁的师父,谁又该听谁的话?”
“好好好,我听你的话,我现在就去蹲。”垂头丧气的青碌迈步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坐在床上的李唯商重重叹了口气,她急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好,衣服虽然凌乱,但里面裹胸却是紧紧系着的。她立马下床穿鞋打了水,将自己的脸泡进木盆中凉却了许久,才将自己心里泛起那股火给灭掉。
-
过后几天,李唯商在教青碌习武时,便只站在远处观摩,并不近身教导。要是青碌的动作实在不规范,她便用剑柄代替手,来指点他。
盛夏的天实在是太热,在空场中央习武的青碌,没一会就汗湿了衣服,汗湿的上衣紧紧包裹着青碌健硕的身材,在阴凉处乘凉的李唯商不自觉的将头撇了过去。
过了会,练完武的青碌兴冲冲的朝她跑了过来,李唯商忙退后几步,扬声道:“你别过来,你身上都是汗。你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闻言,青碌低下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没味啊?他心里想,天天一身洁净白衣的唯商兄肯定是有洁癖。他只得开口道:“那我先回去冼澡了,唯商兄,这么热的天你还要教我习武,实在是辛苦,你也赶快回去冼个澡吧。”
“不劳你操心。”扔下这句话后李唯商便转身走了,只留一袭背影,引得站在原地的青碌遐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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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天,青碌察觉到李唯商对他愈发冷淡起来。他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开口询问,但又怕是自己多想了。
这天,散学回到房间的青碌匆匆洗了个澡,便去空场练武了,一直练到晚上,他都未等他的师父李唯商出现。
青碌心里很是不快,唯商兄刚开始是冷淡我,现在直接不来了,他什么意思呀?我和他是好兄弟,两个人躺一张床上睡个觉,他就要生我的气?
闷闷不乐的他结束练武打算回去休息,可他还未迈步,便听到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喊“救命”。
10. 被掳了
终于到了我青碌大侠行侠仗义的时候了!
迫切想大展身手的青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忙追去了。匆匆赶到的他看到了荣升小公子被两个蒙面人绑着带走的一幕。
青碌一边大喊着“住手”,一边快步追着蒙面人,可谁料,那两个蒙人竟然会轻功,他们中的一人将荣升一掌拍晕,扛在了肩头,助跑两步跃过了墙头,另一个也紧跟着跃了出去!
等到青碌匆忙打开大门再去追时,蒙面人早已不见踪影了。青碌只得快步跑回书院,拍响了丙二班夫子的房门:“快醒醒,先生,荣升被人掳走了!”
夫子此时还未歇下,听到喊声,他忙穿好衣服出来,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听完后,他便打发青碌去寻院长报官,他自己则是先去告知荣升的父母。
就这样,青碌又跑去院长的寝室,告知了院长。院长忙敲钟示警,他召集了书院所有的夫子,让夫子们护好学生多加防范,而他急忙去了官府,临走前院长告诫青碌:“速速回房,关上门别出来。”
青碌点头应答,可他却在回房的路上止住了脚步,调转方向去了李唯商的房间。到了后,他敲了好久的门,却都没人开,青碌又隔着门喊了几声,依然没人应声。他郁闷不已,双手一捶,门竟然开了。
“唯商兄,你在吗?”青碌喊着李唯商的名字走了进去,可没想到李唯商不在房中。
这么晚了唯商兄竟然不在寝室,他会去哪?糟了,他不会也被蒙面人掳走了吧?正当青碌胡乱猜想时,李唯商回来了。
一向干净整洁的她衣服上竟然沾了不少尘土,前额的头发也被汗湿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乏。
看到青碌在自己房中,李唯商很是不解,“你怎么在这?”
看到如此狼狈的李唯商,青碌很是着急,忙上前问道:“唯商兄,你怎么了?”
李唯商摇了摇头,“我没事,帮我倒杯茶。”
青碌手脚利索的倒了杯茶,递给了李唯商,接着,便忙开口道:“唯商兄,你可算回来了,我有事找你。”
“何事?”李唯商接过茶一口饮下。
“咱们书院的同窗被人给掳走了,你赶快去救救他吧。”青碌很是急切。
李唯商放下茶杯问他:“哪位同窗?”
青碌:“荣升,就是之前找我单挑的那个小豆丁。”
李唯商追问道:“他被谁掳走了?”
“他们蒙着面,我没看清,但他们武功很高,还会轻功!”
听到青碌的回答,李唯商皱了下眉,而后出言告诉他:“这事你应该找院长,或是报官府。”
“唯商兄,我已经告诉院长了,院长也已经去报官了。我是想着你武功这么厉害,肯定能第一个找到荣升将他解救出来,到时,你就能名满‘登科书院’了!”
李唯商沉思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青碌公子,在下只想早些歇息,并不愿参与其中,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便请回吧。”说完,她便自顾自的打水,拿帕子清理起了自己。
听到李唯商的答复,青碌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的心中,他的唯商兄该是个见义勇为的大侠才是。毕竟当初,李唯商出手帮了他,可现在有人被掳走,李唯商却无动于衷,这是为什么?
难道,唯商兄有不得已的苦衷?青碌在心里说服了自己,他看了眼正在擦拭脸颊的李唯商,开口道了个别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青碌走后,李唯商忙将帕子扔进木盆中,上前两步,反锁上了房门。
锁上门后,她霎时泄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许久,她才站起身,她找到桌上的伤药打开瓶塞,掀起衣服,就朝自己腹部的伤口撒了上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咬紧了牙关,浑身冒起了冷汗。等到疼痛逐渐平息,李唯商挪动脚步躺去了床上。
她回想起下午在慈幼局外发生的事,云泽被人掳走,而书院里的荣升也被人掳走。难道今天与自己在慈幼局外交手的那些蒙面人,和掳走荣升的蒙面人是一伙的?
他们掳走这些少年究竟意欲何为?
一个是慈幼局的孤儿,一个却是荣府小公子,身份悬殊如此大的两个人,除了性别,还有什么共同点?
李唯商心中一团乱麻,云泽在八岁时就被她捡回了慈幼局,在她心里一直将云泽视作亲弟。如今云泽被蒙面人掳走,她焦急万分,可民继平的事还在牵绊着她,让她分身乏术无法抽出全部身心来全力以赴寻找云泽,李唯商只觉身心疲惫,她草草脱去衣服,躺在床上睡着了。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青碌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他猛地起身,青碌想着自己反正睡不着,不如去找找线索。
他走出房间,踏着月光,来到了当时发现荣升与蒙面人的地方,仔细查看了起来。
青碌找了很久,除了看见地上有一团踩乱的脚印之外,他一无所获。正当他要回去时,脚下却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青碌忙蹲下身捡起来,细细查看着。
那硬东西是一枚腰牌,只见那枚黑金色的腰牌上刻着‘显王’二字,这竟然是显王府的腰牌!
青碌大吃一惊,只因显王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连他这个刚来京城没多久的人都知道,传闻显王性情暴躁喜怒无常,身边侍奉的人每几日就要换一批,原因无他,皆是因得罪了显王,被凌虐致死。
可显王他为何派人掳走荣升?糟了,荣升要是落在他手中,绝对凶多吉少!自己拿着这块腰牌,去荣府找荣升的爹娘吧,他们肯定会有办法,想到这,青碌忙迈开大步跑了出去。
可刚出书院的门,青碌又突然想到,他根本不知荣府在哪?但此时,书院的夫子们在安顿好学生后,便都出去找荣升了,都还未归来。自己该去找谁询问荣府的地址呢?
青碌硬着头皮又去敲了李唯商的房门。
这次,他还是敲了很久,没人应声也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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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
青碌边敲边想着,唯商兄睡得这么熟吗?他本想就此离开的,却突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青碌心中慌了起来,唯商兄不会出事了吧?想到这,他挥拳砸向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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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房中沉睡着的李唯商,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她本不欲搭理,可没想到敲门声竟逐渐变成了砸门声。
李唯商无奈,只得起身速速穿衣打算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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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砸不开,再来一拳,就在青碌蓄尽全力要再砸向房门时,门被打开了,收不住力的他一下子扑在了开门人的身上。
刚打开门的李唯商被撞到了伤口,她痛哼了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青碌因为有李唯商这个肉盾,反而没被摔疼。他爬起身,看到李唯商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便急忙询问:”唯商兄,你还好吧?是不是摔疼了?”
李唯商不想理他,强忍着痛别过头问道:你又有什么事?非得大半夜来砸我的门!”
青碌刚想开口讲他发现显王府腰牌的事,却看到了李唯商的衣服渗出了血。
他忙掀开李唯商的衣服一看,只见李唯商的腹部竟有一道伤口,正往外流着血。青碌担心极了,“唯商兄,你受伤了!你怎么不跟我讲,快,我抱你去医馆吧,不!你还是别动了,就坐在这,我去请大夫!”
李唯商挥开青碌的手,将衣服拉了下来,冷声指挥他:“你哪都不用去,去帮我把桌上的伤药拿过来。”
青碌忙跑到木桌那,只见一瓶白色伤药摆在桌子中央,他一把抓了过来,跑回李唯商身边。
还没等他拧开药,药瓶便被李唯商一把夺了过去。
李唯商用嘴咬开瓶塞,侧过身子,直接将伤药全都倒在了她的伤口处,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咬破了嘴唇。
青碌的眼眶已经变红了,他忙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唯商兄,你咬我吧。”
李唯商没理青碌,只将他的手推开。
“唯商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伤的你?还有,这药能管用吗?我还是去给你请大夫吧。”
实在是聒噪,李唯商忍着疼开口:“不必了,这是我精心调配的止血药,要是没用,那别的药更没用。你……先扶我去床上坐着。”
青碌忙伸手将李唯商扶去了床上。
李唯商坐下后,等了片刻,疼痛便逐渐平息了下来,她询问青碌:“你还不准备说吗?到底又有什么事?”
青碌心里犹豫着,救人的事耽误不得。可唯商兄的身体实在不能再奔波劳累,他便没说出自己发现显王府腰牌的事,只是询问了李唯商:“我想问你荣府在哪?我有急事要去一趟。”
听罢,李唯商很是无奈:“你半夜三更砸我的门,就是为了问这个?丙二班哪位同窗的门你不能去敲?”
“对不住了,唯商兄!”青碌此时才反应过来,他还可以去问别人,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就想找李唯商。
11. 献腰牌
李唯商深吸口气,她看向青碌,讲道:“我告诉你荣府在哪?但是,你今晚不能再来打扰我了。”
“好,不打扰了。“青碌做出保证。
李唯商:“听好了,朱雀大街上第四户便是荣府,你去了那一看便知,荣府的府邸很是显眼。”
青碌得知了荣府的地址,但他却没马上离开,而是又对李唯商说道:“你别锁门,等我去完荣府,我就马上回来”
“你还回来干什么?”李唯商很是不解,自己的笨弟子能听懂人言否?
“我回来照顾你呀。”青碌觉得李唯商受伤了,现在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休息,你赶快离开然后关上门。”话说完,李唯商就躺了下去,转过了身。
“好好好,那你先休息吧。“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李唯商,青碌便急忙迈步离开了,临走时他悄悄关上了房门。出了书院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跑去了荣府。
走走停停,终于在小半个时辰后,他到了荣府的大门前。青碌用力砸响了那扇装潢华丽的木门,“有人吗?快开门,我有你家小公子的消息!”
砸了没一会,木门便被家丁从里面打开了:“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事啊?”
青碌喘着粗气道:“我有你家小公子的消息,赶快,带我去见你家的老爷夫人。”
家丁道:“那你等一下,我先去禀报一声。”
“别禀报了,快带我去,刻不容缓!”说着,青碌便顺着门缝挤了进去。
家丁见状,便带着他去了正堂,“那……你跟我来吧。”
此时,荣府正堂里荣夫人正坐着垂泪,荣老爷也焦急的四处踱步。听到家丁禀报说,身旁的这位公子有自家孩子的消息,两人都欣喜不已,忙上前询问。
青碌朝二人作了个辑,便开口讲道:“二位,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刚练完武就听到了荣公子的呼救声,我忙寻声追去,看到两个蒙面人,他们打晕了荣公子,跃过了墙头。在下武艺不精,追丢了他们。我便立即回去通知了书院的夫子和院长。回房后我睡不着,又去了发现荣公子的地方细细寻找了一番,没成想,让我发现了这个。”
青碌从袖袋中拿出了显王府的腰牌,荣老爷看到一把便夺了过来,他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盯着腰牌。
一旁的荣夫人见状,忙大声哭喊道:“我的儿啊!老爷,你救救升儿,京城里谁不知那进了显王府的少年,没几个是能活着出去的。显王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将魔爪伸向我荣家。”
“来人,将夫人带下去休息。”只听荣老爷一声怒喝,旁边便冲过来几个家丁,将荣夫人拽出了正堂。
荣夫人被带下去时,手腿一起用力挣扎着,口中还大声高喊着:“老爷,求求你了,救救升儿吧!”
看到这一幕,青碌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了荣公子的线索,为什么荣老爷却不是很高兴呢?他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荣府四周,不对劲!先生应该已经通知了荣府荣升被掳走的事,为什么荣府里还有这么多家丁没去找荣升?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荣老爷竟朝他笑了笑,说道:“来人,去拿二十两银过来,替我好好答谢下这位公子。”
青碌连忙推辞:“不用了,荣老爷,我与荣公子乃是同窗,他遇到危险,我救他是应当的。而且,我也没能成功救下他,在下,实在是受之有愧。”
荣老爷疑惑道:“你与小儿是同窗?那可真是太有缘了,敢问公子是哪座府上的?”
“您说笑了,在下名唤青碌,是临安人,特地来京城求学的。”
“临安?那里好像离京城很远吧?”话说完,荣老爷沉思起来。
站在正堂的青碌越发觉得此处气氛不对劲起来,自己的儿子丢了,荣老爷有了线索却不赶紧去要人,反而与自己在这闲聊起来,实在是怪哉!
罢了,反正自己已将消息带到,余下的事自己也无能为力了,又想到受伤的李唯商还需自己回去照顾,青碌便忙开口向荣老爷告辞。
“青碌公子,对不住了,来人,给我把他拿下!”荣老爷一声令下,瞬间便上来十几个家丁将青碌团团围住。
“荣老爷,你这是何意?”青碌不解。
荣老爷目光阴挚的盯着他,捋着胡子道:“少年人,没人教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吗?本来这件事情,我夫人可以不用知道,可你却找到了腰牌,还送来我们面前,那便只能算你倒霉了,给我绑了他!”
话音刚落,十几个家丁瞬间出手,青碌连忙应战,经过李唯商的贴身教导,青碌的武艺实在是强了不少。一时之间,这么多人竟然没能拿得下他。
只见青碌身手利落,一招一式之间便轻易躲开了好几个家丁挥来的拳头,在躲避之余他还踹翻了好几人。
见状,躲去了一旁的荣老爷大声喊道:“一帮废物,拿不下他,全都给我滚出府去!”
闻言,家丁们对视了一眼,纷纷拼了全力,手中的攻势变得更加不留余地。
随着时间流逝,青碌逐渐体力不支,他终是败下阵来,被一个家丁一脚踹倒,别的家丁顺势而上将他压在身下,反剪住了他的双手。
在青碌呼救之时,口中被塞上了布条,手腿也被捆了起来。
一旁的荣老爷看到青碌终被拿下,他放下心来,走上前夸道:“养你们还算有点用,一会去管家那,每人领一两银子。至于他,先把他带到柴房关起来。明天找个人牙子来,卖到小馆里去。”
青碌的脸被家丁狠狠踩着,听到此话,他的眼里留下了屈辱的泪水。他不明白,自己来献腰牌不是做了好事吗?不是来救他儿子的吗?为什么荣老爷要这样对自己?
鼻青脸肿的青碌被家丁扔进了柴房,重重摔在了地上。身陷囹圄的他,没担心自己此刻的处境,而是想着受伤的李唯商。
青碌想到自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如何能去保护唯商兄呢?就这样,他在无尽的绝望中,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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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正当又饿又疼又困的青碌昏昏欲睡时,柴房的门被人打开了,刺眼的光照了进来,青碌微眯着眼看见两个家丁带着一个鼻子上长了颗大痣的人走了进来。
家丁向那人开口道:“王龟公,您好好看看,他的脸虽然被我们不小心打肿了,可是细细端详一下,长得也算清秀,您再给他好好打扮一下,以后肯定能当个头牌!”
那被家丁称作王龟公的人,来到青碌面前,他蹲下身子细细查看了起来。
看着青碌的身量,王龟公心里很是满意,他伸手捏了捏青碌被衣服挡着的地方。随后,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嗯,还算不错。”
躺在地上的青碌受不了这样的屈辱,疯狂挣扎了起来。家丁便上前两步,朝他的肚子狠狠踹了两脚,“给我老实点,好好呆着。等以后挂了牌,小爷我去照顾你的生意。”
“哎,行了,别打了,再打下去,他这身皮肉什么时候才能养好?跟你家老爷说,我出二十两。”王龟公比出了两根手指。
家丁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上前讲起了价:“王龟公,您出的价有点低呀。”
“嫌低找别家去呀,他这样子我带回去,还得再养个五六天才能接客。要不是我就喜欢调教这些脾气躁的烈马,连二十两我都不想出。”语罢,王龟公扭起身子,做势要出去。
看着王龟公转身要往外走,家丁急忙拦住了他,“这不是知道王龟公您本事大才特意找的您吗,这样吧,您再加八两。”
片刻过后,王龟公捋了下鬓边的头发,缓缓讲道:“再加二两,给你兄弟俩买壶酒吧,不能再多了。”
“好,您将人带走吧,只一点,千万别泄露出去了。”家丁妥协了。
“放心好了,我一向嘴严。”
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青碌被王龟公派人带回了书欢坊。
书欢坊遣了一个小男孩照顾他,除了吃饭,净手之外,青碌怎么与这个小男孩交谈,小男孩都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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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被青碌扰的半夜才睡的李唯商,在晨光刚亮起时就醒了过来。她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勿忙去了慈幼局外寻找蒙面人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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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她刚好有空,便来慈幼局看望孩子们。可平日里最爱围着她的云泽却不在,听小花说,云泽哥哥去给她买糖吃了。
哪成想,李唯商刚走出慈幼局没多远,便听到了云泽的声音。
“救命啊!”
李唯商回头看去,云泽正被一个蒙面人夹在腋下,李唯商心惊,她忙冲上前去。
蒙面人见有人前来,便一把将手中的云泽扔进了旁边的马车中。
只见李唯商轻点脚尖跃上前来,一脚便踹飞了蒙面人,就在她要踏上马车时,一支箭朝她射来,李唯商急忙退后,突然,她的后面又传来了小孩哇哇大哭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后面冲过来了四个蒙面人,其中一人竟还拿刀挟持了小花!
12. 书欢坊
“给我跪下,不然我就杀了她。”说着话,蒙面人用刀抵住了小花的脖子,小花的哭声更大了。
李唯商见状急忙跪在了地上,开口恳求道:“你们放了她,要银子我可以给你们,她只是个孩子。”
“这小兔崽子我们可不要,我们只要男孩。你的武艺太高了,我不放心。这样吧,你若划自己一刀,我就放了她。”说完,蒙面人就扔了一把刀在地上。
正当李唯商犹豫不决时,蒙面人竟狠狠扭了一把小花的脸,小花的脸顿时青肿起来,她疼的都快哭不上气了。
心疼不已的李唯商忙跪着向前膝行了两步,她捡起蒙面人扔在地上的小刀,掀开衣服就朝自己的腹部划了下去。
看到滴落在地上的血,蒙面人又说:“你再往后退三十步。”
李唯商收起眼中的杀意,她站起身挪动脚步往后退去,伤口处流出的血滴落在地面,仿若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看到她后退的距离足够远了,蒙面人便将小花一把推倒在地上,而后,急忙驾着马车逃跑了。
摔在地上的小花疼得起不了身,一直在哇哇大哭。
李唯商捂住伤口咬紧牙关忍着疼走了过来,她跪下身抱住小花,好生安抚了一番,小花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正当李唯商牵起小花的手要将小花送回慈幼局时,她却突感伤口处传来剧痛,顷刻间,她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抽搐的她察觉到蒙面人的刀上淬了毒,便急忙封闭穴道,颤抖着手将随身携带的解毒丹掏出服下,调息了片刻,她用手捂着慢慢不再流血的腹部,将早已吓呆了的小花送回慈幼局,而后,自己一步一步挪回了登科书院。
没成想,精疲力尽回来的她竟在房间里遇到了青碌,还从他口中得知了荣升也被蒙面人劫持的消息。
李唯商细细回想了一番蒙面人说的话,‘只要男孩’,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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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幼局外没找到线索的李唯商又回到了登科书院,她想再去找青碌细细询问一下昨夜荣升被掳的细节,可她却到处都没找到青碌。
四处打听了一下,李唯商才知青碌今天上午没来学堂。
不在房间也不在书院,难道,他昨晚去了荣府便就一直没回来?想到这,李唯商赶去了荣府,她敲开门询问家丁,家丁却说,没见过什么青衣公子。
大门被家丁关上,李唯商中心中疑惑,莫非,青碌找错了,不可能啊,荣府这么显眼,他不会那么笨吧?
站在门口的李唯商打算离开,她刚迈下台阶,迎面便走来几个身着荣府府服的家丁,她瞧见好几个家丁的脸上都有些青肿,一看便知是被人打伤的。
李唯商不免有些起疑,到了半夜,她悄悄潜入了荣府。
月上树梢,早已到了就寝的时分,荣府里却还有房间亮着烛光,李唯商趴上房顶,轻轻掀起一片瓦查看了起来,她瞧见屋子里有几个家丁正聚在一起玩着骰子。
“老大,还是你胆子大,那王龟公明明出了二十二两,你却告诉咱家老爷,只出了十两,竟整整克扣下一半来。”
“不这样怎么办?就凭他荣府给的这几个子,够咱兄弟花的吗?”
“就是,还让咱们给他卖命,我的脸被昨夜那个小子打的,到现在还疼着呢!”
“那是你太弱,平时还是多练练吧。”
昨夜的小子莫非就是青碌?王龟公又是谁?怀着疑惑,李唯商等了许久,终于,有个家丁出来解手,她轻点脚步飞身向下,抽出小刀挟持了他。
“想活就别出声。”李唯商拽着家丁到了处没人的地方,用小刀死死抵住他的脖子,小声问道:“现在我问你答,昨天晚上,荣府是不是来过一个青衣公子?”
家丁点了点头。
李唯商恶狠狠道:“快说,他去哪了?”
家丁不语,见状,李唯商手中一用力,拧折了他的胳膊。
剧痛传来,正当家丁要哀嚎时,李唯商手中的小刀抵进了他的嘴里,“敢喊出来就割了你的舌头!再问你一遍,他去哪了?”
家丁强忍着痛,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嘴,李唯商便将小刀抽了出来,家丁忙求饶道:“少侠饶命,小的只知道他被关到了柴房里,然后今早王龟公过来把他买走了。”
李唯商追问道:“王龟公是谁?”
家丁:“他就是书欢坊的三老板。”
李唯商又问:“书欢坊是干嘛的,在哪?”
家丁哆哆嗦嗦的回道:“书欢坊在平阳街上,是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
“寻欢作乐的地方为何要买他回去?”李唯商有些不解。
家丁看眼前人实在是不懂,他只能解释道:“这寻欢作乐不光是男女之间,也可以……,这书欢坊可是京城有名的小馆呀。”
听到这话,李唯商怒从心起,她一脚踹翻了家丁,凶神恶煞的威胁道:“你要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你的尸体便会出现在乱葬岗被野狗分食殆尽!”话说完,她便收刀入袖,轻点脚尖身形一闪消失了。
站在原地的家丁惊慌不已,“这,这是人是鬼,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肯……肯定是人吧,我胳膊还疼着呢。”
书欢坊,一定是这里!
只要男孩,云泽不会也被蒙面人卖到书欢坊了吧?想到这,李唯商本就极快的脚步迈得更快了,几个瞬息之间,她便来到了半夜还在传出靡靡之音的书欢坊。
还未进门,李唯商便被一股脂粉味熏的头昏脑胀,她打开扇子扇了扇,这才走了进去。
刚走进书欢坊的李唯商,引来了楼内好几位客人的侧目。
“哎,你们快看,那位公子长得这么好看,怎还来这地方寻欢作乐?”
“你懂什么?他那样,一看就是个雏。”
“哎,你们说他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我猜是下面的,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
“不对,我看呐,这位公子极有可能是好奇,或是来凑热闹的。”
“哦……你如何得知的?”
“刚刚书欢坊的头牌‘菊郎’从他面前走过去,他连看都没看,如此坐怀不乱,他定是对男子不怎么感兴趣。”
“要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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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们都别在这乱猜了,直接上去问一问不就行了。”话说完,油头粉面的李书白便起身摇着扇子走了过去。
他将自己前额的头发捋之耳后,伸手拦住了李唯商,开口道:“这位公子请留步,在下李书白,敢问公子大名?”
李唯商看向他,心中不免纳闷,此人为何要在脸上涂粉?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回道:“李公子,在下与你同姓李,名唤李唯商。”
李书白打量着李唯商,他未曾料到这位公子细看之下竟比远远观摩更为俊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免又凑的更近了些,笑道:“哎呦,我们二人还真是有缘呐!那我便称呼你唯商公子如何?”
李唯商退后两步拉远与他的距离,随后,轻声道:“请随意,李公子,在下想跟你打听一下王龟公在哪?”
“王龟公?好说好说,这里我熟,不知唯商公子找王龟公有什么事情?”
“这个,就不方便在此处多说了。”
李书白以为李唯商是羞于开口,便打趣道:“你不说,在下也懂。想必你是要来这开个荤吧?”
听闻此言,李唯商心生不快,她冷下脸想迈步绕过面前之人。
可李书白却在此时扬言:“唯商公子莫要生气,在下只是与你开个玩笑,请吧,我带你去找王龟公。”
“多谢。”李唯商强按下心底的不快,跟着他的脚步,迈上了书欢坊的二楼。
到了二楼,李书白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敲了敲门,片刻后,门打开了,鼻子上长了颗大痣的王龟公走了出来。
晃着扇子的李书白笑道:“王龟公,我给你带贵客上门啦,以后要是有新人来,你可千万记着要通知我。”
王龟公听闻贵客上门,连忙堆起笑回道:“哎呦,放心吧李公子,此等美事必定少不了您!”
李书白笑着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李唯商讲道:“唯商公子,这位便是王龟公。我已将你带到,在下就不留在这打扰你的好事了。”随后,他便晃着扇子转身离开了。
李书白走后,王龟公打量起眼前这位来找他的公子,一身白衣俊朗非凡!
可此人的穿着打扮却不像富家子弟,难道,他是想在这书欢坊中寻求发展?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书欢坊便又能多个头牌!想到这,王龟公急忙将李唯商请进了房间。
“这位公子,不知你找在下有……”王龟公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便被他请进房的人用手紧紧扼住了。
“救……救命,你是谁……”王龟公想用双手掰开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可无论他如何挣扎也是徒劳。没一会,他的脸就变得青紫起来,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归西去见祖先时,那只掐着他的手松开了。
王龟公摔倒在地上,大口呼吸起来。
站着的李唯商扬声道:“现在我问你答,你若是敢不说实话,第二次我就不会松手了。”
王龟公连连点头。
“我问你,你将今早从荣府带回来的那位青衣公子藏到哪里去了?”
“他,他就在后面的罩房。”王龟公指向书欢坊的后院。
13. 显王府
“好。”李唯商又问:“你可有虐待于他?”
王龟公忙摆手解释:“没有啊,公子,我可不是个坏人!是荣府说,他……他是府里的家丁,犯了错要发卖。这才叫了我来,他到了我这,我便好吃好喝招待着,哦,对了,他身上的伤全是荣府的家丁打的,不关我的事啊!”
“知道了,带我去找他。”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王龟公急忙站起身,带着李唯商走出了房间。
哪成想,刚出门的他竟快步跑了起来,口中还大喊着:“来人,快来人!”
一时间,楼下便跑上来几个壮汉,王龟公指着李唯商喊道:“他是来闹事的,快给我拿下他!记住,千万别打脸!”
李唯商扫了一眼站在对面的众人,她不耐烦的喊道:“我不欲伤人,但我劝你们不要助纣为虐,否则我出手,便是非伤即残!”
王龟公在一旁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也就能欺负欺负我这种没练过武的柔弱之人,我这些伙计可都是从武馆里招来的,你们还等什么,给我上!”
壮汉们大喝一声,纷纷冲上前来,李唯商不欲与他们多做纠缠,她快步出掌,几个瞬息之间便将几名壮汉打倒在地。接着,她掏出袖中小刀,对躺在地上哀嚎的壮汉喊道:“你们再敢助纣为虐,我就将你们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此时的王龟公早已被吓得坐倒在了地上。
看到李唯商拿着刀逼近了自己,他跪在地上磕起头来,边磕边喊着:“我错了,别杀我,饶命啊!”
“我不杀你,但我要让你记住出尔反尔的教训。”说完,李唯商蹲下身,将王龟公的胳膊使劲拉出,她手下稍一用力,王龟公的胳膊便被折断了。
王龟公疼的在地上连连打滚。
“现在还不带我去,那就把你另一只胳膊也折了。你要是能抓紧点时间,这胳膊还可以找大夫替你接上。”
听到自己的胳膊还能接上,王龟公急忙爬起身来,“少侠这边请。”他快步带着李唯商朝关押青碌的厢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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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厢房中的青碌,此刻正默默用桌角摩擦着绑在手上的绳子。突然,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便急忙坐好。
关押他的房门被打开,青碌看到痛哭流涕的王龟公跪倒在了他的身前向他求饶。
紧接着,一身白衣的李唯商出现在了门口。
此时已是深夜,在隐隐跳动的烛火下,青碌看到站在门口的李唯商身上竟带着光。
青碌昨夜的痛苦无助在此刻尽数消散。
看到自己的笨弟子被五花大绑着,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李唯商怒从心起,她冲进房间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王龟公。
“饶命啊,少侠,真的不是我动的手啊!”
见李唯商还想再踹,青碌连忙劝道:“唯商兄你消消气,我没事的,别气坏了你!”
听到青碌的劝解,李唯商强忍愤怒,她上前解开了绑着青碌的绳子。
看着青碌一如往常露出他的白牙冲自己微笑,李唯商被他嘴角早已干涸的血迹刺痛了心扉。一时之间,她眼中竟涌出了一股酸涩滋味。
青碌揉了揉自己已经麻木的胳膊,他本想一直保持笑容,但不知为何,眼泪却涌了出来,他伸手去抺,却被李唯商一把抓住。
李唯商掏出帕子,朝青碌的脸上轻轻擦了上去,动作小心的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宝物。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青碌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了头问道:“唯商兄,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对了,还有云泽!”
想到云泽,李唯商把帕子塞到青碌手中,连忙质问起地上跪着的王龟公,“你可还收过别的小少年?”
王龟公连连摇头,“少侠,真的没有啊,这两天我只收过这一位公子,天地作证,我要是撒谎骗你,便叫我口舌生疮,死后入拔舌地狱。”
“好了,你先别喊了,出去吧。”李唯商挥了挥手,王龟公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等到门被关上,李唯商急忙询问青碌,“你跟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商兄,昨夜我去问你荣府在哪,就是为了将我捡到的显王府腰牌交给他们。可我没想到,荣老爷看到腰牌后,竟喊来家丁将我绑了起来,荣府的家丁实在太多了,我打不过他们,便被他们绑起来扔进了柴房。今天早上,那个叫王龟公的人,就将我带来了这里。”
李唯商很是疑惑,“显王府腰牌?你在哪捡的?”
青碌解释道:“我在荣升喊救命的地方发现的,肯定是那两个蒙面人掉下来的。对了,唯商兄,你口中的云泽,我想我知道他在哪了,他肯定也在显王府。”
“为什么?”
“京城里谁人不知,显王平时就喜欢往府里搜罗一些长得俊俏的小少年来服侍他,荣升是被他派人绑走的,那云泽也肯定是他派人绑的。”
“好,我知道了,青碌,你擦完药赶快回登科书院,我要去显王府探一探。”李唯商将伤药取出放在了桌上,转身欲走。
可青碌却抓住了她的手,劝道:“唯商兄,你还在受伤,显王府里侍卫众多,你一个人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侍卫再多我也得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刻不容缓,青碌,你快松开我。”
可青碌仍紧紧抓着李唯商不肯松开,“救人是重要,可你还受着伤啊,要不等一等,我们想想办法从长计议?”
“青碌,云泽虽然只是一个孤儿,但我早已将他视作亲弟,我必须马上去救他。”李唯商拽开了拉她的手,转身离开了。
伤愈不久的她早已体力不支,但她还是强打精神来到了显王府。
李唯商先是打晕了显王府的一名侍卫,将侍卫的衣服脱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随后,她把侍卫绑了起来。
她装作巡逻的侍卫在显王府里找起了线索,可显王府实在是太大了,她找了好久,天都亮了,还是没能找到云泽的线索。
正当她靠在角落准备稍微闭眼休息一下时,她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便急忙躲了起来。
李唯商从墙头上悄悄探出头,她看到一群带刀的侍卫打开了一间房子,没多久,他们拉出了一个被黑布盖的严严实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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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匿身影跟了上去,看见这群侍卫进了显王的卧房。李唯商便踩着墙头飞上了屋顶,掀开屋顶的瓦片往下一看,盖着那个人的黑布被掀开,不是云泽,但她也认识这个人,正是荣府的小公子:荣升!
荣升口中塞着的破布被人拽了出来,他大声哭问道:“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就敢绑我,快放了我!”
椅子上坐着的人缓缓站起了身,正在哭喊的荣升愣住了,他小小的身子居然颤抖了起来。
身穿蟒袍的显王走上前来,笑着说道:“看来本王的名声很响亮啊,你看到我,都不敢开口说话了,升儿,你不必害怕,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本王会让你好好活着的。”
许久,荣升鼓起了勇气问道:“王爷,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可不可以放我回去?我爹他一定会感激你的。”
“你想回去,可你爹未必会同意让你回去,他可是与本王说好了,你过来侍奉本王,本王便让他当上礼部侍郎。现如今,本王已向圣上替你爹求了官职。想必此刻,你爹正在家中暗自庆祝吧。”
“不,我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荣升跪在地上大声咆哮着。
趴在房顶上听到这一切的李唯商心中很是震惊,看来,这世上恶毒的父母还真不少!
她决定出手救下荣升,不过这里侍卫太多,她还需从长计议。
好在荣升很是争气,在显王一步步向他逼近时,他竟大喊一声:“就算我死了,也不会侍奉你这么恶毒的人!”紧接着,他就冲向柱子撞在上面,晕倒了过去。
“晦气!”显王大喝一声,”叫大夫来给他医治,把他带下去。”
就这样,头破血流的荣升被侍卫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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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给荣升包扎好了伤口,让荣升好好休息。
就在荣升刚闭上眼时,李唯商潜入了他养伤的房间。
李唯商捂住荣升的口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别害怕,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荣升点了点头。
“你是荣升吧?在这显王府里,你有没有见过别的被关起来的少年人。”
荣升摇摇头,紧接着,他又点了点头。
李唯商松开了捂着荣升的手,急切的问道:“你告诉我,他们在哪?”
荣升反问道:“我告诉了你他们在哪,你还会救我吗?”
“放心,我肯定会救你的,只是现在,你更需要在这休息,等我救完了他们,就过来救你。”
荣升没有说话,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相信眼前的人,他怕告诉此人之后,他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从而被抛弃。
李唯商见荣升犹豫不决,便告诉他,“是青碌让我来救你的,你知道吗?青碌为了救你,被你爹卖到了小馆里,还好我去的及时救了他。”
听到青碌为了救他竟差点受辱,荣升心中百感交集。过了会,他终是缓缓开口:“我只知道关我的房间里有个密室,至于密室怎么打开?我也没见过。”
“好,我知道了。”李唯商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诺道:荣升,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说完,她便急忙出了门。
14. 探密室
她来到之前关押荣升的房间,门没有锁,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关上门后,李唯商细细打量了一下房间,便四处查看起来。她仔细沿着墙壁敲了敲,终于,敲到了一处空鼓的地方。
她用手一摸,摸到一处凸起,按下之后,一道门打开了,李唯商连忙走了进去。
下密室的台阶又窄又短,李唯商只能凭着感觉靠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探去。
好在没走多久,她的前面就出现了微微的亮光,这时,李唯商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
“再哭就把你拉出去喂狗。”
“这帮小崽子真是不知好歹,个个都是硬骨头。”
看来有人在这里看守,李唯商先探出头悄悄观察了一下,有五个小少年坐在地上,他们的手上脚上都被拴了铁链。密室里的烛火实在是太暗,李唯商看不清楚这五人中有没有云泽。
但已然遇到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李唯商决意出手,还好,看守在这的只有两个侍卫。
屏住呼吸的李唯商抽出小刀,快跑几步,急速出手抹了其中一人的脖子,而后,在另一个侍卫刚要大喊出声时,小刀插进了他的喉咙。
一时之间,两个侍卫全都倒在了地上。
五个小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反应过来后,他们连忙跪在地上大声喊着:“少侠,救救我们,我们是被绑来的。”
”别喊,我会救你们出去的,我们先找钥匙打开铁链。”
这时,一个少年低声唤道:“唯商哥哥。”
李唯商凑上前去仔细一看,唤她的少年竟是云泽!
云泽的脸已被打得高高肿起,若不细看,怎能认得出是平日里最是消瘦的云泽?
李唯商忍住心疼,她掏出袖袋中的药帮云泽仔细涂着。
涂完药后,忍着痛的云泽将他的发现说了出来,“唯商哥哥,铁链的钥匙在密室上面,昨日关押我们的人喝醉了酒不小心说了出来,被我听见了。”
“好,我先带你们上去,但你们走的时候要注意些,千万不要让铁链发出太大的声音。”
听到李唯商的嘱咐,小少年们纷纷点了点头。
“走吧。“李唯商一手搀扶着云泽,一手拿着密室里的烛台走在前面为众人照路。
小少年们虽然已饿得体力不支,但此刻心里燃起的希望,让他们的脚步紧紧跟着前面的大侠。
可没想到就在众人快要走出密室时,李唯商听见上方传来了声音,她连忙做出手势让小少年们蹲下,而后,吹灭了照明的烛火。
“这密室的门怎么开了?”
“是不是老五他们在下面待久了,上来透气了?”
“那怎么不关门?不行,我下去看看。”
李唯商屏住了呼吸严阵以待,听到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她抽出小刀寒光一闪,有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李唯商又耐心等了一会,没再听见有脚步声,她便小声告诉云泽,“你与别的同伴先待在这,千万记住别闹出动静。”
“好,唯商哥哥,你放心吧,我会叮嘱他们的。”
李唯商拍了拍云泽的肩,她悄悄潜了上去,解决了房间里带剑的侍卫。而后,她又回到密室通道里带着小少年们一起上来了。
云泽上来后看到了侍卫的尸体,他有些害怕捂住了眼睛,“唯商哥哥,钥匙在书桌上的笔筒里。”
李唯商拿起笔筒倒扣了过来,果不其然,一枚钥匙掉了出来,李唯商急忙用钥匙打开了拴着小少年们的铁链。
看着如获新生的少年们,李唯商思索了片刻,对他们讲道:“等一会,我会去放把火,引显王府的侍卫前来救火,放火前,我会先去东边把侧门偷偷打开,云泽,带着你的伙伴一直往东跑,出了东侧门先回慈幼局,回去后躲在里面千万别再出来。”
“好,唯商哥哥你一定要小心!”说完,云泽捡起了地上的剑,想要用它防身。”
“云泽,好样的!你记住,要是有人阻拦你们,你就用剑上去刺他,千万别留情!”
听到李唯商的叮嘱,其余的少年也捡起了地上的剑。
李唯商欣慰的朝他们点了点头,而后急忙开门出去了。
她先是将守着东侧门的门房打晕,用钥匙将东侧门打开,然后又匆忙溜去了显王府的厨房,趁着众人都在忙碌的时候,她将厨房灶上正烧着的柴火抽了出来,扔进了不远处堆着的柴火堆上,随即,又找了些油泼了上去。
慢慢的,火势变大了,躲在一旁的李唯商看到有两个家丁拎着水桶跑过来救火,急忙上前打晕了他们,将他们拖到了远处。
等到火势越来越大时,李唯商便急忙撤走,去了荣升养伤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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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荣升正满心焦急的等待着,突然,他听见了开门声,便忙躺下装睡。
有人走了过来,熟悉的声音响起:”荣升醒醒,我来带你走。”
荣升急忙起身,面露惊喜道:“你真的来了。”
李唯商点了点头,随后她转过身俯下身子,“上来,你伤还没好,我背你走。”
荣升赶紧爬了上去,双手紧紧抓住了李唯商的衣服。
李唯商背起荣升,快步出了房门。一路上,她小心躲避着时不时就冒出来的家丁和婢女。终于,一柱香后,她背着荣升成功从东侧门逃了出来。
从显王府出来后,李唯商并没有放下荣升,她继续背着荣升在小巷里穿行着。
过了会,李唯商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荣升,你想好以后要怎么办了吗?”
荣升没有回答,只趴在李唯商的背上无声流泪。
李唯商察觉到了背上的少年在抽泣。作为同被父母放弃的她,起了些恻隐之心,“荣升,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
“我可以找一具尸体代替你,但以后,荣升便会在这世上永远消失,你愿意吗?”
荣升没有回答她的话,李唯商按耐不住催促起了他:“荣升,你要快点决定,趁着现在显王府混乱,我还可以浑水摸鱼,万一被他们发现你已经不见了,那他们肯定会大肆搜捕你,到时,我也没有办法能护住你了。”
荣升依然沉默不语,直到李唯商背着他到了慈幼局,他都一直没有开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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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慈幼局后,李唯商将荣升安置在了一处空房中,荣升打量了一番房间,心中思索,以后我要留在这里生活了吗,那娘亲在荣府里要怎么办?她会不会……?想到这,荣升终于出声了:“我要回荣府。”
李唯商很是不解,“难道你还对你爹抱有希望?你此番回去,定是羊入虎口。”
“我娘还在荣府,要是我娘以为我死了,我怕她会做傻事。我要回去告诉我娘,我还活着,而且还平平安安的出了显王府!”荣升泣不成声的喊道。
李唯商沉思着,自己与这位荣公子素昧平生,仅仅只是见过几面,要冒着被抓的风险去帮他吗?
可若自己不出手,荣升只会再一次被他狠心的父亲送出,片刻后,李唯商扬声道:“荣升,我可以去告诉你娘你的消息,我还可以带她来见你,只是我救你的事,除了你娘,你不可以再告诉别人。”
听到此话,荣升忙跪下身哭着喊道:“恩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李唯商上前扶起了他,”你起来吧,我救你也只是顺势而为。你真正要感激的人是青碌,若不是他找到了显王府的腰牌,谁能知道你们竟是被显王掳走的?你先在慈幼局住下吧,我会去告诉你母亲你的消息。现在,我还要赶紧去找一具尸体。”说完,李唯商拍了拍荣升的肩,转身离开了房间。
院外,云泽与一同被救出来的少年们一起跪倒在地感激着李唯商。
“你们快起来吧,我还有事,稍后回来安顿你们。”语毕,李唯商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只留一袭背影让小少年们感恩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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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走进乱葬岗,铺天差地的尸臭味便传了过来,李唯商用帕子捂住口鼻,踏步而来。
“得罪了。”
她找了具刚死不久的尸体,将他包裹住扛了起来,带去了显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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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显王府灶房里的火刚被扑灭,府中东边的厢房又起了火。
这次的火势更大了,将在厢房里养伤的荣府小公子荣升活活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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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荣升的娘哭的死去活来,她哭着闹着要去显王府为她的升儿讨个公道,却被荣老爷命人关了起来。
就在荣夫人心灰意冷想要随她的升儿一起去时,房间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荣升还活着,你若是想见他,三日后,我便过来,带你去见。”
听到这话的荣夫人半是疑惑半是开心,来不及多想,她忙跑到门口询问:”你是谁?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升儿他在哪?”
站在门口的李唯商小声道:“此地我不宜久留,等三日后,你所有疑问都会有答案,现在你只需告诉我,你要不要去见他?”
荣夫人急忙开口道:“我要,我要去见升儿,你可千万别骗我!”
“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先走了。”话说完,李唯商便闪身离开了。
房中的荣夫人心里怀揣起了希望,她不再叫喊,乖乖吃起了饭。
此时身体已到极限的李唯商终于回去了登科书院。可就在她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时,却发现她的床上竟然躺着青碌。
15. 滚出去
她喊了青碌很久,青碌却一点也没醒的迹象。这小子睡得真香,李唯商本想将他晃醒,但在看到青碌脸上的红肿时却又松开了手。
哎,算了,凑合睡吧!就这样想着,李唯商蜷缩起身体躺在了床的外沿,她现在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慈幼局的小少年们还等着自己安排,而且显王不除,他们以后再出门说不定还会被抓。还有距离让民继平消失的时间也快要到了,满怀心思的李唯商终是抵挡不住困意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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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欢坊出来的青碌,本想去显王府外打听打听消息,但他的胳膊实在是太疼了,只能就此作罢。
等到早市开启,他在路上随意买了些吃的,填饱肚子后回到了登科书院。
坐在床上,他又怕自己在房间睡着了李唯商回来他不知道,便又起身去了李唯商的房间。
来到好兄弟的房间,许久没睡的青碌有些熬不住了,在椅子上坐着打盹摔了几次后,他终是经不住诱惑爬上大床,沉沉睡过去了。
睡梦中的青碌翻来覆去,最终,抱到了一个香香的东西,他才露出微笑心满意足的不再乱动了。
一觉睡醒,青碌便看见他的唯商兄回来了,而且就躺在自己旁边,自己的手还紧紧搂着他。
青碌忙松开手,看到旁边的人还在沉睡,他便用手撑起头趴在那盯着他的好兄弟,细细的观摩了起来。
弯眉,杏眼,高鼻梁,薄嘴唇,听村里的老人说男子薄唇大多都薄情,不知道他的唯商兄是不是一个薄情之人?
唯商兄今年都已二十了却还没娶妻,不知以后,他会遇到哪位良人一同作伴?想到这,青碌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得傻笑了起来。
李唯商一睁眼,便看到趴在他身上傻笑着的青碌,她急忙大喝一声:“给我滚下去!”
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青碌被吓到了,他撑着身体的胳膊一松,头便重重砸在了李唯商的额头上。
来不及躲开的李唯商承受了这沉重的一击。
两人同时痛哼出声……
气急的李唯商一把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青碌,青碌四脚朝天掉到了床下。躺在地上的他忍着疼嘴里喊着:“对不住,对不住,唯商兄,你突然睁眼说话,实在是吓到我了。”
李唯商揉着额头,置问他:“这么说来还成了我的错,青碌公子,你为何睡在我的床上,又为何趴在我身上看我?”
见青碌不回答,李唯商又说:“你以后不要再离我这么近了,我很不习惯。”
青碌本就红了的脸被李唯商说的更红了,他站起了身,又羞又恼的说道:“我担心你,便来你房间等你,没想到太困了我就睡过去了。等我醒来就看到你也在睡,我……我想试探你一番,你就醒了。看来睡梦中的唯商兄也很是警惕,不愧是高手!”
说完,他又忙转移话题问道:“想必荣升还有云泽他们应该都被你救出来了吧?”
李唯商点了点头,”他们被我安排在了一处慈幼局里。”
“那你带我去看看他们吧。”
李唯商道:“好,你先出去,容我洗漱片刻,我随后便来。”
青碌疑惑,“唯商兄你洗漱,我在这有何不可?”
李唯商望向他,用手指向门外,口中淡淡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青碌被李唯商的眼神骇住,他急忙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一身洁净白衣的李唯商便开门走了出来,她带着等在门外的青碌,二人一起去了慈幼局。
慈幼局里的荣升看到青碌,不免又是痛哭了一番,“青碌兄,你人真是太好了,想当初我那么对你,你居然还不计前嫌,愿意救我。”
“荣升小公子,你只是年龄小喜欢恶作剧,也并未故意做出伤害我之举,反而还处置了那些挑事的家丁。我想,你的本性还是善良的,只是,被家人惯……”说到这,青碌突然止住了口。
想到荣升的家人,他们都沉默了起来。
荣升用手抹了抹眼泪,“从此以后,我就当没这个爹了,只是,我还放心不下我娘。”
一旁的李唯商告诉他:“我已将你的消息告知你娘,再过两天,我便带她来见你。”
正当荣升又要感谢李唯商时,云泽带着小少年们进来了。
少年们刚进来,便一起朝李唯商跪了下来。齐声开口道:“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恩人请受我们三拜!”说完,他们就朝李唯商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李唯商一一扶起了他们,“快起来吧,之前不是都谢过了,我也只是帮你们拿到钥匙解开了铁链而已,最后逃亡的路还是你们自己走的。因为你们一直不曾屈服怀抱着希望才得以成功,所以你们要感谢的人是你们自己!”
云泽起来之后抹着眼泪问道:“唯商哥哥,你可以教我们习武吗?”
“当然可以。”
听到李唯商欣然同意,小少年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你们当中,可还有人记得自己的家在哪?有记得家在哪的告诉我,我可以送他回去。”
李唯商刚说完,便有一位小少年站了出来,“恩人,我家就住在南坊胡同里。”
别的小少年都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少年哭着喊道:“我不回去了,我当初就是被我爹给卖了的。”
听到这话,几个小少年和荣升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擦干你们的眼泪。你们想留的便留在慈幼局,我来教你们习武防身,想回家的我也可以送他回去。”
李唯商说完后,少年们纷纷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在慈幼局安排好了这些少年后,李唯商和青碌将家住南坊胡同的小少年送回了家,小少年对着他们又是一番拜谢。
随后,二人一起在夕阳的余晖下走回了登科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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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青碌一边养伤一边在丙二班的学堂上听天书。本就听不懂的他在落下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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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课程后,更加难以听懂夫子所传授的课业。
渐渐的,青碌萌生了退意,自己本就不喜欢读书,只是小时候没有遇到良师教自己习武,这才弃武从文。现在,有了唯商兄做自己的师父,自己干脆专心习武好了。
想到这,青碌先是写了一封信寄回了家,接着,他便去了学堂找伯父说清了他的心意,没想到,迎来了伯父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青碌啊青碌,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听你的同窗们说,你整日不学无术惹事生非,天天与那叫李唯商的形影不离,两人还一起去了书欢坊,怎么,你不打算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成家立业了是不是?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青碌的伯父说完这一通后,便拂袖而去。
被伯父说了一顿垂头丧气的青碌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李唯商,他刚露出笑容打招呼,岂料李唯商扇着扇子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只留站在原地挥着手的青碌一脸懵。
青碌心中不免又胡思乱想起来,唯商兄什么意思啊?装不认识我?他是不是觉得我被荣府的家丁打败卖进小馆,让他这个师父名声受辱了。想到这,青碌本就垂着的头更低了。
已经走出登科学院的李唯商心中却并不是那样想的,在她意识到自己对青碌过于关心后,她便决心要远离青碌,以免自己行差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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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李唯商潜入了荣府将荣夫人带了出来,一路上,荣夫人不停的问着荣升的消息,但李唯商闭口不提只让她稍安勿躁。
终于,二人到了慈幼局,荣夫人见到了她的儿子,她扑过去抱住荣升,母子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李唯商不忍再看走了出去,她将房门关上,留母子二人在房里相互诉说。
百无聊赖的她倚在了墙边,脑中回想起今天荣升伯父所说的话,考取功名成家立业?就青碌那文墨不通的样子,也不知是被谁忽悠着来京城这卧虎藏龙的地方求学的?
在李唯商看来,青碌文不成武不就,但这武,在自己的教导下慢慢有了些可取之处。
她又想了想,觉得自己看到青碌受伤时那股心悸的感觉,肯定是因为自己接二连三的救了他,但这次她却来晚了,青碌因此差点遭受奇耻大辱,自己心里难免一时激愤所致。
想到这,李唯商定了定心,她说服了自己,凡事不可轻易放弃,自己还是应该好好教导青碌这个弟子,要让他拥有真正自保的能力。
“公子,公子……”
还在沉思的李唯商听到荣夫人的喊声,她收起笑容猛然回神。
“公子,多谢你了。”
”荣夫人,不必客气,我也没做什么,是荣公子宁死不屈,才使自己有了一丝走出显王府的机会。”
“若不是公子你将受伤的升儿带出,他自己一个人又如何能走出那危机四伏的显王府?公子,我还有一事相求!”说着话,荣夫人竟跪在了地上。
李唯商忙伸出手,荣夫人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起身。
16. 荣夫人
看到满眼泪痕的荣夫人,李唯商心生不忍,她问道:“荣夫人,你有何事先说与我听吧。”
“公子,我……我想向你求一味杀人不见血的毒药。”
听到荣夫人的话,李唯商站在原地看了她许久。
荣夫人抬起头与李唯商对视,她的眼神哀伤而坚决,李唯商读懂了那道眼神,许久过后,终是点头答应。
看到李唯商终于同意,荣夫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自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儿子了!她嘱咐荣升在慈幼局里乖乖等她,而后,跟着李唯商一起出了慈幼局,来到了花雨楼外。
看着站在花雨楼里莺莺燕燕的姑娘们,荣夫人不禁疑惑开口:“公子,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花雨楼可不是卖药的地方。”
“荣夫人,你先去对面的茶馆喝盏茶,我稍后便来。”说完,李唯商走进了花雨楼。
荣夫人心中猜想,难道恩人少年风流,喜欢逛花楼?也罢,自己便在茶馆等等他吧。
正在花雨楼中练字的副帮主衣容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后,惊喜出声:“唯商,你怎么来了?”
李唯商双手作揖,向他行了一礼,而后开口道:“副帮主,唯商有一物相求。”
衣容将李唯商迎进了房间,他倒了盏茶递给了李唯商,对她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有,我便悉数交于你。”
李唯商接过他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副帮主,我想要雨箭帮的秘制毒药‘一点花’。”
“怎么,杀民继平这么艰难,竟让你想要动用毒药?”衣容很是讶异。
“不是给民继平用的。”李唯商解释道。
副帮主衣容没再多问,他心中怀着猜想转身去了内室,拿出了雨箭帮的秘制毒药‘一点花’,把它交给了李唯商。
“多谢副帮主,唯商告辞。”
看到李唯商这就要离开,衣容连忙开口:“唯商,平日你可以多来我这走动走动吗,我一个人在这很是孤寂。”
李唯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开门离去了。
茶馆里刚喝完一盏茶的荣夫人看到李唯商大步从花雨楼走出,正当她心中纳闷恩人怎么这么快时,李唯商便三两步进了茶馆,找到了她。
眼下天色已晚四周并无旁人,李唯商便将‘一点红’拿出来放在了桌上,轻声道:“荣夫人,此毒只需三滴便见血封喉无药可救。而且,一般的大夫是看不出来的。”
荣夫人忙拿过‘一点红’装进了袖袋里,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她不禁流下了眼泪。紧接着,她又擦去眼泪对李唯商道:“恩人的大恩大德,我与升儿没齿难忘。公子,你往后不要再去逛花楼了,我给你送两位府上的待女吧!”
李唯商知道荣夫人必定是误会了什么,但她懒得解释,“荣夫人,此事宜早不宜晚,趁着荣升公子的死讯还没有传出府外,他还有机会重新现于世间。”
听到此话,荣夫人了然于心,她忙拜别李唯商回去了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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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升云泽被掳走一事暂且解决,李唯商休养了两天,正当她想要动身刺杀显王时,荣府传出了丧训,荣老爷死了!而因走失流落在外好几天的荣升公子,被家丁找到接回了荣府。
听到消息的青碌急忙找上了李唯商。
“唯商兄,你知道吗?荣老爷他死了!荣升也被荣夫人给接回去了,这下好了,荣老爷死了,再也没人能将荣升献给那该死的显王了。”
李唯商不语,只品着茶。
看着无动于衷的李唯商,青碌又问道:“你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李唯商放下茶杯,“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只知道你再不好好练武,以后还会被家丁打败,今日两个时辰的马步,你蹲完了吗?”
“哦,我这就去。”青碌挠了挠头,转身出了房间,在外面蹲起了马步。
还没等青碌蹲多久,他就看到李唯商出了房门,青碌急忙扬声喊道:“唯商兄,你要去哪?快要吃晚饭了,我们一起吃吧。”
“我还有事,今晚会稍晚些回来……”话一出口,李唯商心中懊恼,自己今晚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要同他讲。
冷下脸来的李唯商迈步离开了登科书院。
在书院里蹲马步的青碌却很是高兴,晚些回来也会回来,自己一会去饭堂买些饭菜,再备些小酒与唯商兄一同庆祝一下荣老爷的死讯。
哎,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人都死了自己还庆祝?不管了,谁让他恩将仇报折辱自己。想到这,青碌蹲着的马步更加标准了,他暗暗算了算时间,再蹲两刻钟便足够了。
出了登科书院,李唯商去了自己京中的小院,她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了显王府。
李唯商心中明了,这次动手杀显王,她暴露身份的风险非常之大,但为了京城少年们的安危,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去了。
躲过侍卫家丁和婢女,李唯商来到了显王的卧房,她被迫在房顶上听了一出活春宫之后才得以下手。
侍寝的人被抬走,精疲力尽的显王独自躺在床上,睡梦中的他被悄悄从房顶滑下的李唯商抹了脖子。
看到捂着脖子无声哀鸣的显王,李唯商心中闪过一丝快意,自己都多久没能酣畅淋漓的杀死一个大恶人了。
回到小院,换下夜行衣的她心情很好,脚步轻快的哼着小曲回了登科书院。她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发现房中竟还燃着烛火,推门一看,青碌正笑呵呵的倒着酒摆着菜。
看到李唯商回来,青碌急忙起身上前:“唯商兄,你可算回来了!看看这一桌子菜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李唯商净了下手,来到桌前一看,只见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一桌菜,她疑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绰了?难道你家里人又给你寄银子了?”
青碌拉着李唯商坐了下来,将筷子递给了她,而后自己才坐下来,解释道:“这些菜都是荣夫人送过来感谢你我的,我都快饿死了,我们先吃吧,边吃边说。”
李唯商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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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动起了筷子。青碌吃了几口菜后,便拿起旁边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唯商兄,你酒量不好,就光看着我喝吧,今天我太高兴了,我要多喝几杯。你说,这算不算咱们俩一起行侠仗义做的一件好事啊?我们救了荣升还救了云泽他们,虽然主力是你,但我青碌也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不是?”
听到青碌的话,李唯商将目光看向了他,连喝几杯的青碌脸色已然发红,看来他的酒量也不过如此。
李唯商笑了笑,没搭理青碌,只一味的吃着菜。她只想早些吃完,然后上床休息。
青碌吃了几口菜后将凳子挪的离李唯商更近了些,他小声问道:”唯商兄,你悄悄告诉我,荣老爷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李唯商看了眼青碌,并未出声回答他。
接连两次自己的好兄弟都没搭理他,青碌心中有些不快,喝了酒的他大胆质问了起来:“李唯商,你是不是嫌我给你丢人了?”
李唯商搁下筷子,面露不解。
青碌又接着喊道:“我也不想被卖到小馆里,可他们人太多了,我打不过呀。你只教我以一敌十,又没教我以一敌十几个,我不管,你不能不理我,你还得教我练武,你还得教我以一敌百,以一敌千。”
看着扬言要以一敌千的青碌,李唯商意识到他已喝多了,便开口劝道:“快多吃些菜吧,时间不早了,吃完赶紧回去休息。”
听到李唯商要赶自己走,青碌心中压抑的委屈和不甘全都爆发了出来。他大声喊道:“李唯商,你真小气!上次和你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你就一直不搭理我,你至于吗?这次,你又想赶我走,我不走,我今晚就睡这,我今晚就要睡在你的床上。”
喊完,青碌将酒一放,跌跌撞撞的走向了大床。
李唯商无奈,她起身上前一把拉住了青碌,向他说道:“回去,别在我这耍酒疯。”
岂料青碌听到此话,竟将嘴一撇,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喊道:“李唯商,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兄弟,好弟子了?你怎么对我如此无情,如此冷漠?”
李唯商看着醉酒后的青碌胡搅蛮缠,她很是生气,正欲拉他回房,却被青碌一把扑倒在了床上。
倒在床上的李唯商伸手想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青碌推开,可青碌的眼泪却流进了她的脖子里,呼出的气息也落在了她耳旁。
立时,她的身体传来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就听见趴在她身上的青碌小声嘟囔道:“什么吃的,好香啊!”接着,他竟下嘴咬了她的脖子。
“嘶……啊……”李唯商发出了痛吟。
可能是青碌觉得此处不好下口,慢慢的,他转变策略,摩搓着吮起了口中的美味。
李唯商的痛感渐渐转变成了酥酥麻麻的痒感。
失去理智的她想翻身掌握主动,她将青碌的手反剪住,用力一翻,二人便调转了方向。
可身居上位的她未料到,青碌竟闭着眼已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