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疯爷之土匪冒充皇帝》 穿越(一)土匪窝 朕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个密闭的完全没有一丝光线的空间里直坠下去。耳边似乎还有一个声音伴着啜泣再喊着 “哥,哥,你怎么了?你快回来呀!回来……” 朕不想让她担心,他想回应她,可是他的身体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钻过的冷风已经紧紧把他的嘴巴封住,张不开。 他心心念着,那下沉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思考的速度,瞬间大脑被一片刺目的白光笼罩 脑袋“轰”得一声响,整个人都彻底消失在无际的黑暗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股咸菜加豆腐乳的臭味直钻进朕的鼻孔里,那个味道真的很恶心,他下意识地摆头去躲避,可是不论他怎样摆头,那个臭味却始终都尾随在他的鼻子底下。 就在朕几乎要吐了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有一阵哄笑声传过来 “火妮他有反应了!别停,别停,就这样熏他!这小子就喜欢你的那个味道!哈哈” 朕实在受不了,抬手去在鼻子旁边挥舞,想把那股气味赶走,手却无意中抓到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同时也猛地把眼睛睁开了。 在跳跃着的火光里,他正看见一只女人的嫩脚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同时,周围又传来一阵更响亮的哄笑声 “怎么样?我就知道治这小子,什么药都不管用!只有火妮的脚丫子最管用!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嘎嘎嘎嘎” “咯咯咯咯” …… 朕就这样,在一片毫无修饰的奇形怪状的笑声里彻底醒来,打量着一切。 只见他自己半躺在一张花里胡哨的兽皮上面,周围火把噼里啪啦地响着,照耀着一张张油渍渍的笑脸,围在周围。 看着他们奇怪的衣着打扮,再看看周围黑不溜秋地环境,他分明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什么情况?这是看我在疯人院里的演技好,让我来拍戏了吗?这他*的,好歹也和我说一声啊,别整这个呀。好歹我胆子大,要不突然睁眼,看到这个,还不吓死啊!朕想。 他开始叫喊 “导演,谁是导演?这是什么情况?赶紧出来跟你爷爷我说清楚!” 喊了几声,也没人搭茬。他急了 “导演,导演,赶紧滚出来!再调戏老子神经,老子可他*的,砸你场子了!” 这时才有一个人乐癫癫地跑过来 火把跳跃的火光在他眉飞色舞的大肉脸上闪烁着。他身上披着一件脏兮兮的大氅,裂襟带怀,裸露着黑乎乎的一大片胸毛。 头上裹着一块也是脏兮兮的分不出颜色的头巾,几条长发弯弯曲曲从额角耷拉下来。 看那个熊样,一定是扮演的反派角色,不是汉奸就是土匪。 好在他一脸横肉乱抖着,笑的很无邪,所以恶霸的气息被隐藏了起来。 朕没好气地瞪眼瞅着他 “你过来干吗?你他妈的这个熊样,是导演吗?去!赶紧把你们导演叫来!晚了,爷脾气不好,我可真砸场子!” 那张肥硕的大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有点奇怪地看看他,又伸手去摸朕的脑袋,嘴里还嘟囔着 “我说老五啊,你咋地了?啥叫导演啊?这个事就是我导演的!咋着了!还瞪眼不乐意,你都昏死过去几天了,我不想这一招,你能醒过来呀?还跟我急眼咋地!” 朕从他满嘴大渣子味里听出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急忙抓住他的手,瞪着他 “你说谁受伤了?你干嘛叫我老五?” 胖子抬手把朕的手甩开 “你和大哥去救人,人没救出,大哥被逮住了,你自己个受伤跑回来了,这不都昏迷好几天了!咋地?都忘了?我们兄弟五个结拜,你是老五,我不喊你老五,我叫你小六啊?我看你是脑子给打坏了吧!” 他听得一头雾水,还要追问,就听见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急切里带着撒娇 “五哥啊,你别光顾着聊天啊!赶紧把我的脚放开啊!人家的小嫩脚都被你攥疼了呢!” 朕这时才想起手里还抓着一只女子的又嫩,又柔,又他*的真臭的脚呢! 想起来了,那股臭味又直惯进鼻子里。 先别忙着问,吐一吐,先! 朕撒开她的脚丫子,骨碌爬起来,想找卫生间,可是四周黑咕隆咚地,也不知道它在哪里,只得憋着,冲那个穿着一袭红灿灿长裙,黑发蓬松,侧坐在兽皮上,一身媚态的女子急问 “美女,那个卫生间在哪里?” 她斜依着身子,一双充满诱惑的明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啥?” 他们不知道卫生间?这里难道是火星? 好吧。 “那个……厕所!厕所在哪里?” 她依然还是那个魅惑发嗲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又加重了一丝疑惑 “啥?” 啥你妹呀,啥! 朕真的受不了啦! “那个……茅房!茅坑,拉屎,撒尿的地方!知道了不?在哪?” 女子这才醒悟,赶紧起身拉着朕往外走。后面那一帮子二货大眼瞪小眼看着他们往外跑,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嘻嘻” “哈哈” “嘎嘎” 好像比刚刚少了“咯咯”的声音。 只是那个笑声可比刚刚大多了,这笑声,太原生态了,一点虚伪的文明外衣都没有。 “哈哈,这个老五,上个茅房还整这么多!真找不到了?不就是闻了火妮的脚,受不了,想打炮了嘛!还整这么多!” 说罢,又是一波新鲜出炉的原生态的笑声,这么老远,还震得他脑袋“翁翁”的。 摸黑到了一片杂树包围的空地上。朕意识到这里就是他们的茅房了。 这个倒好,地方足够大,空气足够新鲜。 他正想跑到树后去,身后的火妮却转身,红裙在暗夜里摆动着,拦腰将他缠住,充满魅惑的红唇直逼到朕的唇边。 眼睛在暗夜里,扑朔闪动 “五哥,你是想我了吗?妮妮也想你了呢!” 说罢,又把一只温热的小手缓缓探入朕的胸口去。 她真的很撩人,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不过……此时朕却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怕一口直喷到她的裙子上,赶紧一边挣扎开她, 一边用手去捂嘴,这下子更坏了,因为他的手上满满都是她脚的臭味,不行了,不行了!向前两步 “哇哇” 吐得他,昏天黑地,翻江倒海! 美女啊,你这么美呀,可就为啥不洗洗脚啊! 要命啊! “哇,哇” “怎么了?五哥,你没事吧?” 他勉强摆摆手“没事,没……” “那就好!你快点啊!妮妮还等着你呢!咯咯” 刚才少的那个笑声原来来自于她。 他肚子里的一点存货,倒了个干净,才总算止住。 他浑身都快虚脱了,真想就在这野地里躺下,睡一觉再走。可是总不能让人家美女久等啊,他撑着腰,拉着她就准备回去。 她随朕勉强走出几步,又停住,看着他一副好奇的样子 “五哥,这里方便的!我们就在这里办吧!再往前走,会被那几个家伙发现的!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人家呢!嘻嘻” 朕看她低着头,一副扭捏作态的娇羞样儿,瞬间明白了!原来她等他是为了…… 你也不看看爷都吐成啥样了!还想好事呢!朕瞪了她一眼,也不说话,拽着她的手臂就往回走。 回到住处,就是那个山洞,朕以为那些二货该离开了,谁知道刚踏进洞口,那些货都齐刷刷扭过头来 “咋那么久呢!兄弟,你这才刚醒过来,身子虚着呢,可要悠着点啊!呵呵” 随后又是几声哄笑。 这时,一个黑巾包头的精壮汉子站起来 “老五,我们都等着你呢,我们商量一下,看怎样能尽快救出大哥!” 朕扫了他一眼,只见他双眼含着笑意,目光里却掩不住有精光爆出,一块偌大的疤痕从左侧额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下面,像趴了一只大蜈蚣,火光闪烁之下,显得尤为惊悚。 救大哥?谁的大哥?他死他活关我鸟事! 他现在又累又饿又困,只想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朕这时候突然怀念起“叽叽扭扭”的小推车的声音来 “十八床,哦,不,朕,赶紧起来吃饭了!” 可是,没有人喊,眼前只有那几个二逼,而且,无比真实。 朕走到那块兽皮边上,腿发软“扑通”一声,倒下去。 几个家伙都围拢过来,连喊带叫。 折腾半天也不见他睁眼,就听见那个胖子叫着 “都不管用,火妮,赶紧,赶紧把鞋脱了!再熏他一下子!” 朕闭着眼睛,真恨不得起身给他来个满脸花。 “他才刚刚醒,身上的伤还没好呢!救老大虽然急,明天也总使得!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你倒是会疼人!那刚才还到树稞子里折腾啥?我看,老五就是让你刚才给累的!要不,好端端地出去,回来咋就倒了呢!” 又是那个死胖子的大渣子味的声音。 这时,那个黑疤说了话,几个人才都不吭声了,一起“嘭嘭嘭”的出去。 朕刚想起来,眼前红裙飘动,又赶紧继续装死。 (二)火妮 她坐到旁边,用手推推 “五哥,他们都走了!你可以起来了!嘻嘻” 朕睁开眼,瞅着她火光里红扑扑的脸蛋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她魅惑的一笑,“我当然知道啦!你是想和人家在山洞里亲热嘛!才故意的啦!” 说罢,开始准备脱鞋,解衣。 吓得朕赶紧起身,抓着她的手 “火妮,你别急,我那个有事和你说!” 她才停下,“啥?” “这个,你看能不能给我弄点儿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她翘着红唇笑起来 “我倒忘了!你刚才那样,现在应该是饿了!好,你等着!” 说罢,转身离开了。 没多久,她从外面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朕像饿狼一样跑过去,打开盖子,抓了两个馒头啃起来,馒头是凉的,凉就凉吧,能吃饱就行。 他啃着凉馒头,眼前现出朕的几个嫔妃给他喂饭的场景,此时此刻他又一次开始怀念那个什么院的惬意生活,巴不得有人一巴掌把他打醒,来一句 “十八床,起来吃饭!” 可是,没有。 朕把几个凉冰冰的馒头,也是凉冰冰的菜都吃了个精光。 火妮简单收拾一下,又走过来,依着他坐下 “五哥,我们开始吧!” 说罢,抬手准备为他解开腰里的一条黑不溜秋的布带子。 朕此时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得了花痴病。 “火妮,那个我今天累了!要不改天,改天好不好?” 她看看朕,眼神暗淡下来 “可是……明天我就不能伺候你了!这个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个屁呀!我啥也不知道!朕郁闷地想 肚子里有食,心里也踏实了,他突然想通过她多了解一点情况。 朕又不好直接问,只能拐弯抹角地打听,借着她的话音,他得到了许多断断续续的信息,再通过自己的大脑连接,分析,组合,朕崩溃了 "难道我从那个该死的黑洞里,一脑袋撞回了宋朝?这怎么可能?这也太扯了吧!" 朕拼命地拍打自己的脑袋,想让它醒来,一双温热的小手把他拉住 “五哥,你咋了?” “我咋了?我想吃药!吃药!” “五哥,你都好了还吃药干啥?你要是难受,就让我陪你吧!畅快了,就都好啦!” 说罢,她又开始抬起靴子要脱。 朕可算怕了她啦。 他拦住她,然后起身,在洞穴里到处翻找。 她坐在兽皮上,满脸疑惑 “你找啥呢?” “镜子!” 她抿着红唇笑了 “五哥,你今天真奇怪!你们男人屋里哪会有镜子嘛!再说,深更半夜,你找它干啥嘛!” 找它干啥?对于他来说,现在只有一样东西能证明这些遭遇到底是真是假。 听火妮的口气,这些货都是不照镜子的,他只好停下。 “你那里有吗?” 火妮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暗示,红彤彤的脸蛋上又妩媚绽放,她笑嘻嘻地起身拉着朕就往外走。 下了缓坡,又转过一道杂树枝条纵横的弯,径直来到一座略显粗糙的木屋门前,门没有锁,她推门进去。 他起初还有些担心会有一股脚丫子味从门里扑来,还好,没有。 借着昏暗的外光,见屋里面木床,被褥,梳妆台,样样简易,但样样俱全,各处收拾得还算整齐,朕有一种离开猪圈回归人类的感觉。 “火妮,镜子在哪里?” 她一努嘴,他急忙走到梳妆台跟前,撤去上面搭着的一块浅色挡布,一面磨得极其光华的铜制镜子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它,朕意识到这一切可能都是真的。 他还是不死心,很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可是这镜子里面连个鬼影也看不见啊!火妮看着他在那里不停的擦拭着,笑了 “五哥,你干嘛呢?这屋里那么黑怎么能看见嘛!” 他回头 “那赶紧点灯啊!” 她犹豫了一下,“你真要点灯啊?” 废话!不点灯,照镜子,我黑更半夜来一个女人屋里干嘛!朕想 这个话好像有点怪怪的,管他呢! 火妮顿时脸色又暗淡了,转身去把一盏油灯点亮,放到梳妆台边上。朕把它抓起来,凑到镜子跟前,心怀忐忑,又迫不及待地看过去,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里面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也是黑乎乎,油渍渍的脸。 “这个人是……是谁?” “那还有谁?是你自己啊!” 说罢,她走过来,脸上也露出局促不安的神情 “五哥,你没事吧?我胆儿小,你别吓我啊!” 他闭上眼睛,平复一下纷乱的情绪,然后凑到镜子前,又猛地睁开眼,镜子里面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长发蓬松,油渍渍,黑乎乎的臭脸。好吧,他认了。 朕突然脑子里想到一个问题:这些货,怎么一个个都是賍逼兮兮的,难道他们从来都不洗脸吗? “火妮,有水吗?” “有啊!干嘛?” “我想洗洗,臭死了!” 她惊讶地瞅着我,像发现了恐龙。随后又笑了 “五哥,你可是从来都不愿意洗澡的!说身上不臭就不算个男人!今天你怎么啦?嘻嘻” “你别管!多弄点水,等一会儿,你也洗洗!” 这个才是重点。 “嗯,好!” 朕泡在冰凉的水里,洗涮了半天,感觉那水已经变成了糊糊,又让火妮帮他换了一次水,冲洗了一遍,才算完。 当火妮拿着他脱下的衣服过来,他差一点又吐了。赶紧摆手让她都通通扔了。 她笑嘻嘻地瞅着光溜溜的他,一点羞怯都没有,只是有些为难 “五哥,都扔了,你穿什么呀?嘻嘻” 难道一个山贼头头,就一套衣服的?这是什么剧情,那么抠门?光着就光着,他也不要穿那些已经变成了油布的麻袋片。 火妮见他坚持,回身把那一堆儿破烂都抱着扔了出去,回来后,打开箱子翻找了一会儿,从里面取出一件大红色的袍子来,灯火之下,微微闪着光。 “这个是从一个过路的大官身上扒下来的,我准备改成裙子穿的!五哥,要不你明天就先将就着穿一下这个吧!嘻嘻” ”嗯“ 可是今天晚上穿啥?要不就不穿了?反正看她的情形也不在乎!她不在乎他还假正经个啥? 朕开始督促她去洗澡。 这个比他自己还重要。 朕听见她宽衣解带的声音,心里总算有些安心了。却听见她在里面娇滴滴地喊 “五哥,我的脚要不要洗呀?” 要不要洗?这个也要问? “当然要洗,都要洗!” “可是,你以前从来不让我洗脚的!你说喜欢人家的味道!嘻嘻” 朕忿忿地想:我叉叉的,我投身的这个货以前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口味可不是一般得重! “洗!洗!脚还要重点地洗!” “嗯” 水声哗哗。过了一会儿,又有嗲嗲的声音传来 “五哥,我背上洗不到,你能来帮帮人家吗?” 这个可以有,朕连连答应着,光着身子,叮铃当啷地跑进去。 她躺在朕的怀里,身上被水侵染的寒意渐渐消退,变得温润起来。 她伸出玉指轻轻触摸着他的脸,喃喃着 “五哥,你今天好帅啊!” 那可是,光脸上都洗下了一盆泥了好吧? 朕也伸手抚摸着她的红润的小脸儿 “你如果喜欢,我以后天天都这样,好不好?” 她赶紧点点头。 “那你也天天这样,香喷喷的好不好?” “嗯”她更用力地点点头。 说罢,又摇摇头 “可是,大哥三哥他们,不喜欢我这样的!” “管他们干什么?你天天在我身边,不就行了!” 火妮摇摇头,轻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湿漉漉的很舒服。 “五哥,你忘了吗?我可不是属于你一个的!今天我属于你,明天就该去到大哥那里了!” 朕脑子突然短路,瞪眼瞅着她 “你是说,你的身子一直都是由我们五个共享的?” “嗯” “你是共享单车呀?你……”朕看着她,心里突然愤怒。 她还是那样抚摸着朕的脸,翻眼瞅瞅他 “啥?共享什么车?” 朕没搭茬 “你为啥要属于他们五个人呢?是你自己想这样吗?” 她摇摇头,不置可否 “我不知道!可是你知道的!我以前是做那个的,后来被你们弄到山上来了!一直就这样了!” “做……做哪个的?” 她伸出一根玉指在他额头上一戳 “就你坏啦!嘻嘻” 说罢,探头附在他的唇边,深深一吻 魅惑的笑起来“知道了吧?小坏蛋!” 望着她,朕的心里突然有点痛,热腾腾的心也降到了冰点。 “火妮,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可以送你回家!”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那个地方我才不愿意回去!” 说罢,她的一双手开始在朕身上游走。滑溜溜的感觉很舒服,可是他再也提不起精神了。 朕轻轻把她推开,下床穿上那件大红袍,还挺合身,看着它,他突然想起了四川火锅。 “五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她侧坐在床上,眼睛里透着哀怨。 朕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揽在怀里 “五哥,没有嫌弃你!在我心里你是一个最美,最善良的女人!但你不应该这样生活!五哥答应你,等有一天我会给你属于你的应该有的生活!” 她抬头,用一种极其惊异而陌生的表情,看着他 “五哥,你醒来之后,真的变了好多!你对待女人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的!” “你喜欢吗?” “嗯,喜欢!” “好,以后我天天都会对你这样的!好不好?” “嗯!” (三)准备劫狱 朕本来想回去的,火妮拉着他不让,朕看她妩媚隐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儿,心软了,他也真不愿意再回那个猪圈里去。 朕穿着知名品牌大红袍,躺在床上,搂着火妮 “妮妮” 她说以前他都是这样叫她的,而且她喜欢。 “嗯” 她迷迷糊糊地答应着。 “为啥,你们都睡房子里,我他*的,要睡那个山洞啊?搞得我睁眼时,还以为自己穿越成猿猴了!” “啥?” “就是,我为啥不睡房子里!” “那只能怨你自己呀……” 说罢,打了一个哈欠,脑袋在朕肩头蹭了蹭,呼呼睡去。 朕低头看着她,见她小脸上露着迷醉的笑意,偶尔咂咂通红水润的嘴巴。 他用手轻抚一下她已经洗的香滑的玉臂,不由得佩服起自己来 这种时刻谁能像我如此淡定?除非他有病! 好吧,我有病! 慢慢听着她均匀,纤细的呼吸,他也睡着了。 突然,朕听见有细碎的“叽叽扭扭”的声音,传来,他急忙蹦起来大叫 “吃药!我要吃药!小茉莉,可儿,胖丫,丹凤眼,协理六宫,别走,你们别走!我吃药,乖乖吃药!” 这时,耳边有人急切叫着 “五哥,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 睁开眼,一缕初阳由窗外射进来。 火妮正急火火地跪在床上,抱着他的双肩。 太阳在她温润如雪的身体上镀了一层金色,周身都在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赶紧把她拉进被窝, “早晨凉,你别冻着了!” 她“嗯”了一声,又探出一只手拉着朕 “五哥,你对我真好!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说罢,明眸里渐渐湿润。 他勉强笑一笑 “没事,以后我都会对你这么好的!” 她又点点头。 “五哥,刚才你叫的好大声!都吓到我了!你喊得那几个名字是谁呀?她们都是你心爱的人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呀?” 他摇摇头,叹口气,然后俯下身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我走了,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嗯” 朕走出屋,刚把门关上,就听见身后一阵大渣子味扬过来 “哈哈,老五,你还真厉害呢!在茅房里搞过了,又装死跑到火妮屋里搞!你这哪里是受伤啊,八成是给你打通任督二脉,真气通你老二上去了吧!哈哈” 他怕他影响到火妮睡觉,回头狠狠瞪着他“死胖子,你能不能小声点!火妮还睡觉呢!” 他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适应,不过转脸又笑了 “老五,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呢!” 随后,瞅着朕又像发现新大陆似地 “你这打扮是那一出啊!大红袍,准备上台唱戏啊?哈哈哈哈” 咋地?不比你个邋逼邋遢的死胖子帅一百倍啊!哼! 那个二货又乐癫癫跑过来 “兄弟,你该不是脑子真坏了吧?昨天还洗了澡!身上男人的臭味一点都没有了!啧啧,脸也洗了!白净,白净地跟女人的屁股一样!来来,让哥舔舔!” 说罢,真把一张满是大葱味的臭烘烘大嘴,凑到朕的脸上来,气得朕一巴掌把他推到一边去。 他也不恼,又小跑到那个刀疤脸旁边,回头指着朕 刀疤脸却没有他那么无聊,看看朕,然后指着旁边的黑瘦猴子 “你四哥下山打听情况,刚回来,具体情况我们还要商量,商量!我们现在就到聚义厅去,一边吃饭,一边商量!” 朕听见吃饭,高兴了。 他也不知道聚义厅在哪,好歹有他们,跟着就是了! 朕一路上还惦记着要好好大吃他们一顿,可是进了大厅他傻眼了,只见大厅正中摆着一张也是黑不溜秋的桌子,上面摆着两个筐,一个筐里面盛着跟桌子一个颜色的馒头,一个里面放着一捆黄了叶子的大葱。 几个二货就在桌子边坐下,抓起馒头开吃。传说里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呢? 就他*的吃这个?他瞅瞅他们,几个货吃得还蛮香,对面的死胖子一边吃一边用大葱去沾旁边瓦罐里,黄不拉几黑不拉几的,粘糊糊的玩意儿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吧唧,吧唧” 那两个货动静小一点,也是 “咔嚓咔嚓,吧唧,吧唧” 朕看着他们,开始怀疑,当土匪真当到这个份上了?那还不如去做叫花子呢! 也许叫花子会更惨?朕也不知道,不过他想象不到还能有什么比这几个土匪更惨!不至于去吃屎吧? 死胖子嘴里吃着,又伸手抓了两个,刚想吃,抬头瞅见他 “喂,老五,你瞪着两个大眼珠子瞅啥呢?再不吃我可都吃光了啊!” 刀疤脸也看看他 “五弟,赶紧吃,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呢!” 有事?什么事?不就是去救你们那个破老大嘛!把一帮子土匪都带领成叫花子了,没有他说不定更好点呢!娘的个叉 ! 旁边的那个瘦猴子看看朕,嬉笑几声 “兄弟,你是不是吃不下啊?这一段时间,山寨里生意不好没收入,大哥仗义疏财,还要救济江湖上的朋友,家底子都掏空了,所以吃得是差点!不过哥哥我昨天下山回来的时候,干了一趟老行当,顺便捎了一点好吃的,要不给你们尝尝!嘎嘎” 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来,还没打开,一股子香味就窜了出来。 死胖子站起身嚷嚷 “老四你有好吃的也不早点拿出来,害得我刚才吃那么多馒头!都快吃饱了!” 瘦猴子一边剥开油纸,一边尖声笑 “我早点拿出来,还不够你一个吃得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嘎嘎” 朕扫眼看见里面露出一只鸡腿儿来,眼见着死胖子的黑手已经伸上去,闪念之间,那只鸡已经跑到了他的怀里。 那速度连一秒都不到,他都被自己的出手速度惊呆了。 他们三个都齐刷刷地看着朕 “老五,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合着你把龙抓手用着跟我们抢东西吃上了?” 什么龙抓手? 他在几个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转眼把一只鸡吃了一大半。 死胖子把头都伸到他眼皮底下了,嘴里的哈喇子直淌 “老五,你别都吃完呀,好歹给你三哥我留一口啊!三哥还用火妮的脚丫子救过你的命呢!” 休想!朕赶紧住嘴,把剩下的一只鸡腿用油纸包好,死胖子高兴了 “不用包,给我就行了!” 朕“嘭”塞进了怀里 “火妮还没吃呢,这个是给她的!” 看着死胖子的脸由笑慢慢变得狰狞起来,他心里格外高兴 “你想吃啊,这个我不吃了,都给你!” 说罢,把盛馒头的筐推到他怀里。 他一张天生的土匪脸,气得通红,指着他冲刀疤脸叫 “二哥,你看看老五,跟我们吃独食,大哥不在,你也不管管他!” 刀疤脸看着他满嘴流油的嘴,也不由得咂咂嘴,冲死胖子摆摆手 “五弟受伤了,需要补补,你就别说了!吃饱了没有?都吃饱了,我们还有正事呢!” 嗯,这还差不多! 这时,瘦猴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在桌子上铺开,开始对着那两个货比划,他那尖细的声音刺得朕耳朵疼,不过,看在他会偷鸡摸狗的份上,朕包容他了,必定将来要打牙祭还能用到他。嘿嘿。 至于他们比划的啥,他啥也没听见。 朕对他们那个把自己兄弟都弄成叫花子,自己却救济别人博取好名声的家伙,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们讨论完毕,刀疤脸见他一哼不哼,问 “五弟,你有什么意见?” “我?有啥意见?” “他没意见!他脑子里还想着火妮的臭脚呢!哈哈,能有啥意见呢!哈哈” 他狠狠瞪了胖子一眼,死胖子笑容凝固在脸上。瘦猴子刚跟着他“嘎……”的笑了一半,见朕变脸,也赶紧又收了回去。 看来,他们对于他这个前身还是颇为忌惮的! 刀疤脸摆摆手 “五弟,大哥被关在这里,我们打算走后面这个位置进去,由你把后面的墙震开!你刚刚受过伤,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他有屁的问题!昨天一晚上由茅房整到火妮屋里!比我还麻利呢!” 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那个地方 “让我震开这里?怎么震?” “怎么震?用你的九龙催心掌震啊!难不成用你的老二震啊?哈哈” 刀疤脸这次没有阻拦他,而是冲朕点点头 “嗯!” 九龙催心掌?是个什么东西?他脑子里极速运转,突然想起来了: 就在那个什么院里,他闲得无聊除了看水浒传,还在17K网上看过一部武侠叫做《蛟龙决》,里面有个御龙卫金卫之首的煞摩柯使用的正是九龙催心掌。 难道真有这个武功?而且我还会?刚才我抓鸡的动作,证明我这个前身的手段的确不弱。死胖子还说什么来着?对,龙抓手! 这就对啦!那个煞摩柯的另一门绝技正是龙抓手!看来这竟然都是真的! 当他脑子在瞬间运转了几亿次之后,突然感到了读书的重要性!他决定,回去后,一定好好读《蛟龙决》,哪怕它已经收费了!嘿嘿 “我可以震开它!不过……” 朕指着那个地方,有些纳闷 “疤哥,这里距离大哥被关押的地方那么远,干嘛要打开这里呀?干脆就近多方便!” 死胖子又一脸的坏笑 “二哥,老五叫你外号呢!他真是越来越不懂得尊重了!哈哈” 疤哥是他外号啊?没人跟他说过呀?他咋就一张口就喊出来了呢?奇怪! “五弟,别没大没小的!” 刀疤脸有些不高兴,又继续给朕解释 “大哥所呆的地方是主体建筑,非常坚固,而且构成复杂,我们没有办法突破,这里虽然远,但是是公共茅房,只有简单墙体,凭借你的九龙催心掌的威力,发五成的力道就足以打破!明白了吗?” 朕点点头,又有些厌弃 “二哥,能不能换个地方?那个地方也太臭了吧!” 他们都差一点惊掉了下巴。 (四)入城 “老五,我们是砸牢救人呢!有可能命都保不住,你还怕臭啊?你是不是真让人打坏了脑子啊?” “嗯,那好吧!不过,我还要问一下!这个问题很重要!” 刀疤脸点点头 “那个茅房是女茅房啊,还是男茅房啊?” 三个人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异口同声 “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有,很有!如果是男茅房,你们让我破哪里,我就破哪里,如果是女茅房,我不干!” “为什么?”又是异口同声。 “因为,你们想一想,如果是男茅房,我破的时候,里面如果有人,大不了砸他一下子,上面都是茅草,也死不了!对吧?如果是女茅房那就不同了!” “哦?”几个人不禁异口同声,而且都是手撑着桌子边,瞪大了眼睛,动作都惊人的相似。 他不管他们,继续 “如果是女茅房,人家正小解,当然也可能大解!我突然把墙推倒了,砸着她们,她们能受的了吗?另外,就是没事,被我们这帮子大老爷们看见,她还不羞死了呀!所以,我们还是要考虑周全些!你们说是不是?” 说罢,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朕看看大眼瞪小眼的他们,有些奇怪 “我考虑的有道理吧?你们说话呀?” 刀疤脸和瘦猴子才反应过来。慢慢坐下。 死胖子屁股刚碰到板凳又蹦起来 “你的意思我算明白了!他娘的,什么都要考虑,那咱就别去救人了,让大哥自生自灭得了呗!你是这个意思不?” 这时,瘦猴子一句话总算给朕解了围 “那里是男牢房,咋会有女茅房呢!都是男的!错不了!” 刀疤脸沉着脸看看他 “五弟,还有别的想法吗?” “没有了!” “嗯!那就好!今晚我们就行动!” 朕答应一声,转身就走。再不走,给火妮的鸡腿就凉透了。 他出了门就往火妮的住处跑。身后又传来一阵大碴子味的逼逼 “二哥,四弟,你们看老五,救大哥他也没那么猴急的!赶着找火妮送鸡腿呢!见利忘义,重色轻友!” 朕想:这个死胖子这么快就了解我了?挺聪明的嘛!嘿嘿 据那几个货说到县城需要走几十里的山路,所以中午早早吃过饭就出发了。 按照朕的人性,本来还想装死不去的,可是既然穿过千年,不,百年?反正很多年吧,来了,总要到处逛逛,总不能天天趴在山沟子里,等哪天保不齐被官兵一箭射死,那不就太憋屈了嘛,合着穿越一次,就为了挨一箭? 对!跟着他们到县城里逛逛去! 等他从火妮屋里出来,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在路上等着。 见朕过去,死胖子嘴里嘟囔着 “今天火妮轮到大哥了!大哥不在,二哥又不喜欢女人,按说应该是我才对!这个老五,不按规矩来!” 朕也不搭理。 心里早盘算了主意:我管你们呢!只要我在,我就守着火妮,一个个賍逼兮兮地,谁也别想碰她!不愿意?好办!不还有九龙催心掌呢嘛!我还没用过,正好拿他们试试。嘿嘿 见他们一个个都拿着武器,只有自己空着两个爪子。有点不平衡 “你们都有兵刃,我不要拿点什么啊?” 不等他们说话, 朕扫眼看见死胖子手里提着的一把又厚又大的菜刀,心里挺喜欢,这玩意有用,没事还可以切菜做饭。 他过去就抢 “死胖子,你这个菜刀不错,给我使得了!” 死胖子吓得赶紧躲到旁边叫着 “老五,你别胡来!这是我的命根子,咋能给你!” “那我咋办?” 这时,瘦猴子过来 “五弟啊,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你的九龙催心掌比他那把破刀不知道好用多少倍了,你还要他的干嘛?” 他突然明白了 “要他的干嘛,你还不知道吗?你偷了人家的鸡人家的狗,我好拿他的菜刀帮你杀呀!哈哈” 瘦猴子也不介意,尖着嗓子笑起来 “对对!我专偷,你专杀,以后咱哥俩就成了一路的了!嘎嘎” 一路上,刀疤脸沉默寡言走在前面,死胖子倒是话多,嘻嘻哈哈地震得他耳朵疼。 他干脆慢下来,与瘦猴子并肩走。 瘦猴子见老五那么亲近他,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其实朕知道,山贼里也有讲究,像他这样小偷小摸,一般都不受待见的。 这些《水浒传》里都有的。看书这玩意就是好,一不小心就用到了! 瘦猴子对他很亲热,可以说有问必答,而且话匣子打开,就刹不住车。 没有多久,几个货的来历朕就摸得门清。 原来前面走着的刀疤脸姓杨,祖上是北宋的扬业。 这个朕可知道,听评书里说过的,就是碰死在李陵碑的那个杨无敌嘛。 他突然想起水浒传里的一个人 “四哥,他是杨业的后代我知道!那杀死牛二的杨志是他什么人啊?” 瘦猴子赶紧作势堵他的嘴 “兄弟,别提他!二哥嫌他辱没祖宗,而且还连累了他!所以千万别在他面前提!” 朕一皱眉,满不在乎 “那有啥?我倒觉得他除暴安良是个真男人,真英雄!” 前面传来一声重重的鼻音 “嗯!” 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瘦猴子见刀疤脸没怪自己,这才又兴奋起来 “兄弟,你这话说得对!当年我们的前辈聚义水泊梁山,个顶个都是英雄好汉!” 前面的死胖子见他们说得热闹,半天插不上话,有些着急,这时候赶紧撇嘴 “地然星 混世魔王-樊瑞那是俺爷爷!你听听,混世魔王!多霸气!说他是英雄那错不了!可是小白,你的前辈也算是英雄?地耗星,听听,就是一只地老鼠!也能算英雄?哈哈” 瘦猴子的火腾地冒出来 “我说三哥,你说话没有把门的,也不能这样可惨人吧?我祖上怎么了?那黄泥岗没有他卖酒,晁盖他们能劫了生辰纲吗?不劫生辰纲,他们能上梁山吗?不能上梁山,他们能成英雄吗?再者说了,我爷爷就算一般,我外公可厉害呀!对不对?三打祝家庄他去冒死探路,一个人夜盗徐宁的雁翎甲……他倒立过多少功劳?算不算英雄?” “对,还偷过祝家庄的鸡!哈哈” “偷鸡咋啦?我也偷,你别吃啊!” 二人边走,边吵,他也不劝。没想到这几个货还是知名山贼的后人,怪不得混得这么……不能提!嘿嘿,朕偷着乐。 “英雄他也有分工,总不能都跟咱宋嘉思大哥的祖上那样都当山寨之主吧!” 说罢,又转脸望着朕,一副求助的表情 “是,四哥说得是!” 他脸上顿时有了光彩。 朕有些好奇,又问 “四哥,你说咱们老大叫宋押司?那不就是宋江吗?” 他赶紧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那个是宋押司是官称,咱大哥叫宋嘉思!” 瘦猴子一嘴的山东普通话,朕还真分不清宋押司和宋嘉思有啥区别。 反正此时的朕,对这个急需救援的大哥,可是更不感冒了! 朕赶紧把话题引到他的兴趣点上来 “四哥,咱别说这个了!多伤和气对吧?你还是跟我说说那个西门庆的事吧!他是不是真的呀?” 瘦猴子还在生气,看我一眼 “不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嘛,说他干啥?” “四哥,听你口气,还真有这么个人啊?走路怪急人的!你就说说,给我听听吧!” “说啥说,老五你不就是羡慕人家女人多嘛!哈哈” 朕想:这个死胖子,又说到我心里去了!嘿嘿 “好吧,好吧,四哥就给你说说!” 就这样说了一路子。 朕默默在脑子里做着记录,准备万一回去了,也写一本书就叫:《金瓶梅后传》一定点击率超级高!嘿嘿。 进入县城天已经擦黑,他们都不再说话,只是闷头走路,他不行,看着啥都稀奇。 见一排排房屋,偶尔穿行的人,真跟电视剧里的一样一样的。走着走着,朕又开始幻觉:自己是不是在演戏? 这时候,他真希望有一个穿着马甲,举着牌子的二货导演,跳出来喊一声:“停!OK” 然后,他窜上去把他暴打一顿,再回他的什么院。 可是,没有 终于到了,因为朕闻到味了! 刀疤脸看看周围,鸦雀无声才冲他一指前面。 朕走过去,来到墙边,回头比划了一下 “是这里吗?” 刀疤脸点点头。 他想一想《蛟龙决》里,煞摩柯使用九龙催心掌的动作要领,身体开始慢慢下蹲,双臂回环交叉,催动丹田之气,集中到双臂,果然有效, 他的双臂开始被一股源源不绝的劲力鼓动着,恰似站在风口里,手臂迅速变得粗壮许多,渐渐得,他的手指也由于真气进入,变得越来越粗,一根根就如木棒一般,只有左手的大拇指不但不变大,反倒越来越萎缩,随之,一股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 他知道《蛟龙决》书上说过,练习九龙催心掌是极其痛苦的,首先就是这大拇指的萎缩。所以他也只能咬牙忍着。就在掌力快要到位的时候,朕突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问 “四哥,你确定这不是女茅房?” 不等瘦猴子说话,死胖子蹦过来 “老五,你磨叽个屌啊!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们就回家睡觉!” 我打不打?我打!我打你!打你个死胖子!我早看你不顺眼了!趁机练练手! 朕心里想着,故意得双臂推出的一瞬间,身子往旁边转 “嘭”的一声 死胖子不见了。 (五)打个半死 刀疤脸和瘦猴子都吓坏了,一个去找死胖子,一个过来 “五弟,怎么回事?” “那个……可能是墙上有青苔,滑了!” “唉!你也小心一点!” 正说着,瘦猴子架着死胖子从黑影里走过来。其实,朕知道九龙催心掌的威力,刚才并没有真的推到胖子身上,只是劲风扫了他一下而已。 “老五,你干嘛打我呀?” 朕也不看他,蹲身运气,双臂回撤,突然发力。 “呼隆”一声,前方的墙面已经崩塌了一个黑洞,就像戳了马蜂窝,一股恶臭,“轰”的扑过来,把朕包围在里面,他差一点又吐了。 耳边就听见刀疤脸说话 “五弟,你守着这里,我们去救大哥!” “好好,你们放心去吧!” 等他们钻进洞里,他转身就跑,先躲开臭气要紧。 跑了半条巷子,还是臭,没办法又跑,直到跑出了巷子口,终于才好一点。 朕“扑通”往地上一坐,去你*的,可熏死我了,这味道可比火妮的臭脚冲多了。 就在他靠在墙上做深呼吸的时候,突然一阵幽香钻入鼻孔,随即,一抹淡色的花裙,飘飘摆摆贴着他过去。 古代美女!妈呀,他还没有见过呢! 朕来了精神,赶紧起身尾随着追过去。 就在一处灯影之下,女子停住了脚步,低头去旁边的小摊子上挑选着什么。当他尾随到旁边不远,看见她的侧脸时,顿时傻了!可儿!怎么会是她?难道那天她也穿越了吗? 他要上去看看清楚!当朕弓腰缩背向她们缓缓一边靠近,一边确认时,那个女子还在专心致志地挑选着,没有发现,站在她旁边的一个胖乎乎的侍女已经发现了朕。 估计是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吓到她了,她赶紧去拉扯女子,那个女子猛地回头,正与朕四目相对。 灯火阑珊里,瘦消的小脸儿显得那么的精致美丽,除了一袭飘逸的古装,她不就是他的可儿吗? 而那个侍女分明就是胖丫!朕顿时糊涂了,难道胖丫也穿越了?这年头,穿越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转眼,两个女子的身影已经急匆匆到了灯影之后。 他怕找不到她们,赶紧去追,他追得越快,她们走得越急, 咋回事吗?可儿她们见了我怎么会不见我,还要逃呢?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大红袍,才恍然大悟:对呀,我不但衣服变了,脸也变了,她们根本认不出了。我要追上去和她们说清楚,否则,人海茫茫,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拐过一个弯儿,来到一片高大的宅院旁边,可儿和胖丫都不见了。 朕心里着急,围着那个院落周围,伸着脖子来回窜了几圈也没找到,他怀疑她们进了院子里,他也顾不了许多,跑到那家门口,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突然"砰"的一声,他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朕正昏昏沉沉的,突然有人过来拽。他迷迷糊糊地一扒拉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你还睡上了哈,赶紧起来!” 那人又来拉扯 朕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咋地了?又该吃药了?” 随着,一阵笑声传过来,直刺他的耳朵 “我看你小子确实该吃药了!要不也不会黑灯瞎火没事干去调戏我们县太爷的千金!这一次可够你喝一壶的了!” 只见两个身穿白边蓝袍的衙役打扮的人正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 朕这才有点清醒,还以为是劫牢反狱被抓了,朝周围看看,就他一个被绑在柱子上 “兄弟,咋回事啊,他们都在哪呢?那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呀?你们咋就光抓我一个呢?” 两个家伙直愣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爆笑起来 他们笑了半天,其中一个才指着他 “原来你追我们县太爷家的小姐,还有同伙呢?你赶紧告诉爷,我们好把他抓来,陪你!哈哈” 朕这才明白原来不是劫狱的事 “你们县太爷家的小姐?我没追过呀!你们一定搞错了!” “小子,我问你,昨天晚上你跟踪两个女的没有?” “嗯!咋地啦?” “咋地啦?那就是我们县太爷的千金!你小子真是色胆包天啊!我们县太爷吩咐了,先打后审!今天让你好好尝尝皮鞭子的滋味!” 说罢,两个家伙捋胳膊挽袖子,提着鞭子就要开打。 他真有点急了,赶紧想摆手阻止,手被困着呢!他大叫一声 “慢着,慢着,昨天晚上那两个女的是我朋友!不是你们县太爷的千金!你要不信就把她们找来,我跟她们说!” “我们县太爷的小姐会有你这样的下三滥朋友?她是什么身份会来这种地方见你,你别做梦了!” 说罢,随着眼前一道疾风 “啪”的一声响 “哎呦!你们真打啊!这还她妈的有王法没有啦!我抗议,我要求找我的律师!找律师!” “找驴屎?你小子找马粪也逃不过这一顿鞭子!” 随着,“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他杀猪一样地叫了几声,就没动静了。 突然一桶凉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你小子太不抗揍啦!三鞭子你就昏过去了!合着我后面的几十鞭子你都没觉着疼!哈哈” 两个家伙说着,把朕从柱子上解下来,又给他上了脚镣,绑住双手 他被这两个家伙拖拉着走了老远,连水带血淌了一路。 耳边听见“威~武~”的声音,朕已经被“扑通”一声,扔在大堂上。他浑身哪儿都疼,干脆直接趴在地上。 随着“啪”的一声响 “大胆刁~民,竟敢跟踪本官爱~女~,图谋不轨!你是哪里人士,姓甚名~谁,赶紧~如实报上~” 报上名来?朕刚来,哪里知道上身的这个货到底叫什么名字?难道告诉他自己叫”朕“?那还不直接把他给“刮”了? 只好乖乖回答 “不知道!” 随着“啪”的一声响 “大胆刁民,还敢撒野!赶紧报上名来,免得皮肉受苦~” 听上面的人说话,阴阳怪气,拉着长腔,跟唱戏的还真差不多,他突然觉得挺可乐,笑嘻嘻抬起半个脑袋 “我真不知道!他们都叫我五哥,要不你也叫我五哥得了!嘿嘿” 上面连着“啪啪啪”拍了几下 “好个刁~民,竟敢戏弄本官!左右,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一通“噼里啪啦” 朕又嚎叫几声,早早昏死过去。 又是一桶凉水劈头盖脸泼过来 上面又是“啪”的一声 “你到底是谁?还不快说!” 他哆哆嗦嗦从红色的血水窝里爬起来,心想 ”老子穿越一回,就是死了也不能当孙子,给天朝的疯人院丢人!“ 抬头瞅着上面那个端坐在木案后面的人,突然想恶作剧! “你过来,来,我告诉你!” 上面的人瞅瞅周围,又瞅瞅他,这才放心大胆地从大堂上下来 “本官已经下来了,你如实说吧!” 朕冲他龇牙一笑 “狗日的!你刚才唱得挺好听!再给爷唱一个,爷就告诉你!” 说罢,一头撞过去。 等朕“扑通”落地,县太爷正好已经飞坐在了桌案上。 好了!我本次穿越这下子算是告一段落了!朕心里突然很是畅快,仰着头,咧着嘴笑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可儿,对呀,可儿还在这里呢!我挂了,她怎么办? 可是……我现在这个熊样,又能怎么办? 这时几个衙役已经把他抓住提拉起来。 到了这时,他也豁出去了,看看他们,哈哈大笑 “小子!准备砍头是不?爷我有两个头,一个上头,一个下头,你们喜欢,随便砍!哈哈” 两个衙役冲过来就给朕两个耳光 却听见上面有人尖着嗓子叫 “别动手!你们快扶我下来!” 两个衙役赶紧笑着过去,把县太爷搀扶下来,正想问安,道受惊,被县太爷推开,跟头把式地跑到朕面前,朕以为要来打他,干脆做事做到底,抬脸冲着县太爷就是一口痰喷过去, “狗日地,来打我呀!打我呀!嘿嘿” 朕贱兮兮的样子并没有激怒县太爷,他只是抹了一把满脸吐沫,叫着 “赶紧拿抹布来!快快!”?? 几个衙役答应着,一会儿就把抹布拿来了。 他还以为那个货爱干净,擦过脸才打他,谁知县太爷接过抹布,给朕擦起来,擦了几把,又叫 “水,水!” 又亲自把抹布在水里洗干净,又开始给他擦脸。 一边擦,还一边哆嗦,擦得遍数越多,哆嗦得越厉害,最后,实在拿不住,抹布掉在了地上。 这下子真把朕搞糊涂了,咋地?他打人还必须洗干净了再打?这是啥规矩? 县太爷又抖着手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细纸桶,废了好大劲才哆嗦着拔掉上面的封盖,从里面倒出一卷金黄色的丝绸布,两只手哆嗦着一边打开,一边对着朕瞅,等整个丝绸布打开完,他的脸已经由白到黄,再到绿,再到黑绿。 汗珠子“”咕噜噜”顺着额角往下滚。 瞅了半天,才转过身去,嘴里还嘟嘟囔囔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这下子完了,我全家都完了……” 朕更纳闷: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会知道??? (六)半夜串门 县太爷走到桌案旁边,想上去,脚下打滑,“扑通”跪在地上。 几个差役赶紧上去搀扶,他气得摆摆手,起身又想上去,双腿发软,又摔坐在地上。 朕也不知道县太爷搞得是哪一出,反正豁出去了! 他恶狠狠地想:我他*的,从疯人院里出来的,也算是有背景的人,我怕谁? “喂,老家伙,你他*的还打不打了?要打趁早,爷性子急,别老让我惦记着!” 几个衙役气得就要一哄而上。 那些拳头还没落在他身上,就听见县太爷尖叫起来 “你们一帮子废,废,废物,还不,快,快,快住~手~,赶赶赶紧把他的脚镣,绳索打打打,打开!” 就这样,五分钟后,朕已经被几个人抬到县衙后面的一处极其干净,整洁的房屋里。 一群男男女女,差役仆从,进进出出,出出进进,跟走马灯似的,没多久,他浑身已经上好了金创药,包扎完毕。 浑身上下细细洗了一边,除了脸。 因为朕的脸已经被县太爷亲自洗得太干净了。 头发也被细细梳理挽好了,还用一块晶亮的丝绸布包裹着,再系上一根一尺多长的丝带,这个大概就是里讲的,那种逍遥巾吧! 身上的大红袍也被他们换下来,里外套了几层,外面在披上一件绣着大朵团花的也是亮晶晶的丝质氅衣。 我地乖乖隆地咚!朕看着这一身造型,想想刚才,啥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道南宋这个朝代,杀人都是这么人性化的? 他被他们整的真是越来越糊涂,越来越没有底了! 不大会子功夫,酒菜也摆了上来,朕看见久违的鱼,肉,好酒,那一刻,眼泪差一点落下来,这才像个穿越的样子!好不好! 但愿以后不论剧情怎么发展,生活标准别再降低,他就是被“咔嚓”了,也满足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字:“吃” 此时此刻,他忘记了一切,包括一身地伤。甩开腮帮子这一通划拉,满满一桌子菜,被他吃得所剩无几。 望着风卷残云般的桌子,朕终于揉着肚子,满足了。 这时,才又突然有了知觉,哪儿哪儿都疼,已经站不起来了。 几个站在旁边伺候的仆从,赶紧面带笑意,过来把他搀扶到床上。还细心地给他盖上锦被。 朕仰躺着,看着闪闪发光的被子,突然有想把它偷走的打算: 如果在那个小木屋里,我能搂着着滑不出溜的火妮,然后盖着这样一床被子,滚床单,那可就…… 嘿嘿! 这时,一个下丫头走到他旁边,用手绢给他擦无意中流出的哈喇子。 朕这才醒悟过来,看着这个十二三岁,情窦未开,傻不愣登的小丫头,突然有了主意: 别忘了哄骗未成年少女可是朕的强项哦!嘿嘿 “小姑娘,你们这里的规矩,是不是把犯人伺候好了,然后再砍头啊?” 她眨着眼 “啥砍头?砍谁的头?” 朕在自己脖子上抬手比划了一下 她“扑哧”一声乐了 “那咋可能呢!你是我们老爷的重要客人 ,老爷吩咐了,必须要好好伺候着您呢!咋会那样嘛!嘻嘻” “你老爷是谁?他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们老爷就是本县的县太爷呀!他为啥对你那么好,我可就不知道了!” 说罢,起身去帮着下人收拾碗盘,擦桌子抹板凳。 干完活,正要走,朕赶紧叫住她 “我问你,你们家老爷有几个孩子啊?” “一个,就一个女儿,那可是老爷的掌上明珠呢!” “她是不是叫可儿?” 小丫头摇摇头。 “她也在这个院子里住吗?” 小丫头果然没有听出他的险恶用心,张口就来 “这个府里可大了!有好几层院落呢!你这里是东跨院,小姐住在最后面,靠近后花园的地方,有个单独的院落!” 朕故意试探着问她 “你能不能和你家小姐给我传个话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到时候,我给你买糖吃!” 她顿时收了笑嘻嘻的表情 “那可不行!那样的话,老爷会打死我的!哼!” 转身走了。 他心里却美滋滋的,已经有了主意。嘿嘿 天刚黑,有送来一桌子菜,比白天的还丰盛呢!可是朕真的吃不下了,看着剩了大半桌子的美味佳肴,他真想把它们都打包,带给火妮,好好开开荤。 想想那天火妮光着在被窝里香喷喷地啃鸡腿,兴奋地,时不时给他放电的又可爱,又骚气的劲儿,他真有一种负罪感,可是他能怎么着嘛,又没有快递! 吃罢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朕把下人们都打发走了,自己这才悄悄起身,下地试了试,浑身还是疼,那些都是皮外伤,一切还行,尤其这两顿大餐可是帮了大忙了,体力值迅速恢复到了旺盛级别。 好吧,再等会儿,我就可以趁着夜静更深,到最后那栋院子里,干我最喜欢的勾当了!嘿嘿 好不容易又熬了很久,周围才彻底安静下来。 朕赶紧急不可耐地穿上鞋,溜出屋子,顺着墙向后院跑去。一路顺利,终于看见了那一处安安静静地院落,他暗自庆幸。 他鬼鬼祟祟到了门口,轻轻推门,房门没关,这个操作,他喜欢! ”嗯,该不是可儿知道我要来,特意等着我呢?“ 朕踮着脚,往里走,嘴里还小声地用很贱的声音叫着 “可儿,胖丫,哥我来了!” 进到屋内 哎!这里我咋恁熟悉呢!来过? 那个吃饭的圆桌,那个床,那个团在一起,还在暗夜里发光的被子!这不是自己刚刚出去的那个房间吗? 什么情况? 他还是不敢相信,趴到床上一闻,一股子金创药膏的味儿。这会没错了! 他顿时泄气。好吧,他承认在这种地方,别说晚上,就是大白天他也会转向。 咋办?还能咋办!接着来吧! 朕又打起精神,出了门,按照大致方向走,一旦遇到岔路口,就停下,判断一番,确定之后再走。 就这样又折腾了半天,终于到了一处院落外面。看看从院子里伸出的几株树木,和自己住的地方不同,嗯,这一次应该错不了。他凑到院门口,想把门推开,这次没有幸运的事情发生,门已经销上了。 朕正有点泄气,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那声音不大,可是他却听得清楚,正是可儿!不对呀,怎么里面还有男人的声音?难道她背着我幽会? 他刚醋意乱窜,又释然了,因为他听出那个声音说话像唱戏一样,嘿嘿,应该是她爹! 那么晚了,爷俩个不睡觉嘀咕啥呢?不知道我要来啊! 嘿嘿。好吧,我怀疑这里应该是县太爷住的地方,不管谁住都不重要,我就在外面等着好了,她爹走呢,我就进屋,她走呢,我就偷偷摸摸跟着。 想法完美,剩下的就是难熬的蹲守了! 朕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实在等不及了,不为别的,只为了那像一群飞机一样的“嗡嗡”个不停的蚊子,这都啥季节了,还有那么多蚊子啊,一个个双眼冒着绿光,这到底是蚊子还是蜻蜓啊!这也太大了吧? 哎呀,哎呀,哎呀,可叮死我了! 随后就是:痒啊,痒啊,可痒死我了! 他一边到处抓挠,一边赶紧离开旁边隐身的花丛,可是也不能老是站在路上,这要是被人瞧见,还不直接就当成贼打死了嘛! 他走到门口,仔细听听,里面那个唱戏一样的声音还在像花丛里的蚊子一样,嗡嗡嗡。 朕突然想到,他们父女不睡觉,在那里说话,是不是会与自己有关?今天他们对自己实在变化太离谱了,不如翻进院子里听听,万一他们真的在算计自己,也好偷偷逃跑! 说干就干,可是望着老高老高的围墙他有些头疼,这么高咋翻吗? 他在院墙边,转了两圈,突然有了主意,既然自己会煞摩柯的九龙摧心掌和龙爪手,那他的纵跃功夫自己也应该有啊!不如试试。 想到这里,身体下蹲,双腿用力,只听的“嗖”的一声,竟然飞起来了! 这一飞,直接过了墙头还有三尺多。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子已经掉头往下,冲院子里坠落下去。这速度比上挑可快多了,而且他也不知道院子里都有什么,眼见着身子“呼”得向一片黑乎乎的地方砸去。 朕也不会收身,吓得“哇哇”叫了两声,“嘭”的一声,随着又是“哗啦”一声,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才总算滚到了地上。 回头看,那里竟然是一个花坛子,上面的花盆都被砸碎了。 他做梦也没想过会弄那么大动静,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起来开门逃跑,可是当朕想爬起来时,左腿一阵剧痛彻骨,完了,腿摔断了! 听着屋里的人惊叫,好吧,就静静地等死好了! 没多久,屋里的人都跑了出来,外面的人也窜了进来,数个灯笼,高高低低把他围住,朕也看不清他们,只能听见乱哄哄一片。 他干脆把脸扬起来,看吧,爷让你们好好看看!做贼也不能丢份!哼! 就是腿那叫一个疼啊!浑身的伤处都开始疼,而蚊子叮得浑身又在痒着,两种感受于一身,苦啊! 这时,围过来几个人将他按住 “我不是贼,我是来找你们小姐聊天的……别,别,你们轻一点!我的腿摔断了!跑不了!疼,疼!” 这时就听见人群里有个尖利的脆声叫着 “小姐,小姐,他就是那个昨天晚上,跟着我们的坏人!”?? (七)放纵 随着,“嗤~”的一个女子的嘘声,小丫头的声音没了,灯影里,长裙摆动,好像有人往外走去。朕有些急了,赶紧叫 “可儿,可儿!”没人搭理 “小姐,小姐~” 还是没人搭理。 那些家伙正想把朕提起来,只听有人喝叫 “你们干~什~么!还不赶紧与我撒~开~手~” 这声音朕知道是谁,只是奇怪,按照惯常的思维,叫板之后,应该有锣鼓家伙“铿铿锵锵”地敲打起来,他这才亮相登场。 结果,没有伴奏乐响起。 众人让开一条路,县太爷已经手提着长袍,穿着官靴,小碎步急匆匆上场。 他来到朕跟前,伸出两只手来,朕以为他要左右开弓地扇他,正想躲,却被他单腿跪地,抓住了双臂 “哎~呀~你,你,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呢?” 朕看着他满脸紧张的样子,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这个,这个,有蚊子,身上痒痒,想找个人给我挠挠!” 这也叫半夜翻墙头的理由?找抽还差不多!这应变能力也太差了!朕沮丧地想 谁知,他一点没有要抽朕的意思 “原来如此~看来还是下官照顾不周啊~” 说罢,回身骂了一声 “让你们好好侍~候,你们是怎么侍~候的~呢!害得他半夜翻墙找~人抓痒~,还摔断了腿~真是岂~有此~理!” 这样也行?朕有点晕! 他把下人骂了一顿,又亲自送朕回了住处,请医为朕治腿。 朕见他忙的和孙子一样,脑子里的疑团就更深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算了,反正也猜不出,既然他要当孙子,就让他当孙子好啦! 朕开始装疯卖傻,那可是朕的看家本事!嘿嘿 一会儿这儿痒,一会儿那里痒,一会儿这里疼,一会儿那里疼,就是一个折腾吧。 那个家伙也不叫人,事必躬亲,一会儿抓痒,一会儿给朕按摩,嗯,舒服多了。 折腾了半天,他才满头大汗地看着朕 “感觉~好些没有啊~” 朕点点头 “嗯” 他顿时如释重负 。 朕看着他小心翼翼,阿谀奉承的丑态,有些倒胃口,挥挥手让他退下去。 县太爷这才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子,把众下人细细吩咐一遍,让他们好生照看朕,这才如释重负地跑掉。 朕心里虽然更是纳闷,可是县太爷不说,自己问也是白问,反正好吃好喝地侍候着,自己也不吃亏,而且一条腿也断了,逃也逃不掉。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朕准备在这个孙子家里好好享享福再说。 就这样,朕每天换着花样吃喝,转眼过了三五天。他竟然住出感情来了。 心想:如果就这样过逍遥生活,穿越这一次也不赖!嘿嘿。 这一天,天色刚擦黑,县太爷又颠颠地跑来,一边见过朕,好一通关怀,问询。 见朕还算满意,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又赶紧吩咐给朕好好洗漱一番,取来一套崭新的丝绸花袍准备给朕换上。 朕感觉应该有事发生,故技重演,就是不愿意穿新的,急得县太爷,作揖说好话,就差给他跪了。 朕觉得好笑,总算答应了。 一切就绪,县太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才算满意。 这时,才弓腰附到朕耳边,软软开唱 “呵呵,今天晚~上~,会有两个上~差来看望于~您!卑职官职小,地位低~,能力有限,有什么照顾不周得~,还望您老多担~待!见了上差多给我~美言几句!下官感激不~尽!” 朕看看他 “什么上差?爷不见!” “那可~不行!二位上差是~专门为您老人家来~的!哪里能不见~呢?” “见也可以,不过,我有什么好处没有?” 县太爷一愣,想了一会儿 “好处嘛!这个……不知您老人家想要什么好~处呢~?” “我要见一个人!” 朕也豁出去了! “谁?” “可儿!” “可儿是~谁?” “就是……你家姑娘!” 朕看县太爷面有难色,一摆手 “那就算了!你不答应,这笔买卖就不做了!” 县太爷心一横,叹口气 “好吧~我可以答应于你~不过,你不能在上差面前提起~在县衙里挨打的事情!而且以后,也不再追~究~” 老狐狸,要求挺多,好吧,朕准了! 到了晚上十点来钟,县太爷果然陪同两个一身缁衣的人,走进来。 那两个人吩咐点亮灯火,对着朕,前前后后又是好一通看,然后,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如县太爷在县衙里拿出的纸筒一样的东西,从里面取出一张也是一样的金黄色丝绸的布来,瞅瞅朕,再瞅瞅布上,核对了半天。 朕心里惦记着见可儿,心里早腻歪了,眼珠子瞪了起来 “你们他妈看完了没有?爷我又不是猴子!看完了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正事!” 两个上差,刚刚一愣,随后竟然相视大笑起来 “像,太像了!连骂人都一模一样!错不了啦!哈哈” 像你妈个叉叉啊!越骂越高兴,都是一群贱人! 二位上差上来,抱拳行礼,本意还想问候几句,见朕的脸色,不敢再说,嘱咐几句下人和县太爷,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县太爷也是满脸春色,赶紧出去相送。 朕急了 “喂!你别走啊!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呢?” 县太爷离开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外面听见有人说话,随后,朕听见那些伺候他的下人都答应一声,静悄悄撤了。 他听那个声音虽然很低,却很是熟悉。心里竟然“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随着一只小胖手把门帘挑开,由外面依依婷婷走进来一个人来。 朕在床上顿时傻了!除了发髻高挽,珠翠晃动,还有那一袭罗裙之外,那不就是他的可儿吗? 女子在胖丫的搀扶下,缓移碎步已经到了朕旁边。 见他直勾勾的眼神,女子眉头微蹙,只是那厌恶的神情转眼就被淡淡的浅笑代替 “公子怎么这样看我啊?该不是不想见我吧!那我可就走了呢!” 朕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条件反射的半个身子都扑过去,一下子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抱住,咧嘴哭起来 “可儿,你不能走啊!我都想死你了……哇,哇,哇!” 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 女子弄得满脸绯红,用力挣扎,也挣扎不出。 小丫头也过来帮忙,来掰朕的手,朕干脆也把她拉住,双双抱在怀里,脑袋藏在两个人的胸口中间,使劲蹭着。 小丫头又急又臊,嘴里骂着,抬手就要打。 小姐却还理智,连忙阻止她。 这下,朕更得了势,搂住两个人耍起手段来。 两个女子打又打不得,挣又挣不脱,被他缠得喘吁吁的,都没有了力气。 朕在跳动的烛光里,看着怀里的两个让自己日夜牵挂的美人儿,情感喷涌,有些刹不住车。 他瞪着迷蒙的双眼,感觉自己真的成了皇帝,在二人脸上深深一吻 “我的可儿,我的胖丫,你们从今以后,就是我的爱妃了!朕一刻也不愿意离开你们了!” 胖丫还在挣扎 “我不叫胖丫!我有名字!你快松开我!” 而女子却愣住了,惊讶地瞅着他 “你都知道了?” 朕点点头 “朕当然知道!朕早就知道了!” “那你愿意放了我的家人吗?” “你的家人就是朕的家人!有人敢伤害他们,我饶不了他!” 女子嘴里发出“哦”的声音,再不説话。 胖丫见小姐不反抗,她也不敢再反抗,二人手拉着手,任凭已经陷入癫狂的朕掀开她们的裙衫。 他的癫狂需要释放,他的惦念需要释放,他的情义也需要释放…… 两个女子,一个睁着大眼,傻呆呆地面对着一切,一个则两眼紧闭,清泪不断地滑落…… “哎呦……” “怎么了?” “疼!碰到我的断腿了!” “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你真得要让我做嫔妃吗?” “胖丫是,你不是嫔妃!可儿是皇后!我的皇后!” “可儿?可儿是谁呀?” “你不就是可儿吗?” “我不是!我叫珠儿!贾珠儿!” 朕从迷醉里醒过来,他盯着女子 “你别骗我!可儿,你难道不是和我一起穿越过来的吗?” 女子有些气恼,将他推开,然后起身,把衣服重新穿好,随后于胖丫一起向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你答应放了我爹的!你说话要算话!另外……我们两个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进京后,可不要忘了派人来接我们……” 一阵风吹来,朕还在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 她不是可儿?那她为什么会甘心和自己发生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奇葩的老娘 她说什么?进京?我干嘛要进京?在这里挺好,有酒有菜,还有……嘿嘿,我不去! ”不去不行!”两个缁衣人坚持着。 这时,躲在外面的县太爷也跑进来,蹭到他们跟前,谄笑着 “您老~人家就听上~差大人的话,随他们去~吧!到了京城,那可是花~花世界,热闹得很呢!您老人家留在~这里岂不是委~屈了嘛!” 说罢,又探着脑袋,趴在朕耳边嘀咕着 “您老人家先~去,到时~候有什么吩~咐,下官一定照~办!” 朕看他们一再坚持,自己有伤不能动,自然拧不过他们,弄到最后,干脆直接抬走,自己也没辙,只好趁机讨点便宜得了! 也和县太爷低声哼哼 “我可以听你的,过一段时间,你就把人给我送去!要不,我还回来找你!” 县太爷一愣,随后,立刻眉开眼笑着答应。 “另外,我有事需要进山一趟,我腿不好,你们送我去!” 几人爽快答应,看那个架势,只要他肯进京,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二天,一早,县太爷就派人赶着马车,二位缁衣人跟在车后,寸步不离,出城,往山里去了。 朕一心进山,一是担心火妮,想在自己走前,把她安顿好,另外还有一个打算,就是通过她,了解自己的身世。 他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一副傻逼样,任人摆布。 朕坐着马车进了大寨,他也不去别的地方,直接来到火妮的木屋前面。 火妮闻声出来,看见朕从车子里探出头,立即兴奋起来。 不等他招呼,已经喜悦地跑过来,钻进车里,紧紧把朕抱住,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我还以为你和二哥他们都被抓住了呢!你回来了太好了!可想死我了!波,波!” 说罢,要拉他下车,疼得朕直咧嘴,火妮一愣 “五哥,你咋了?” 朕这才知道那几个货因为自己擅自离岗,被抓了,他倒不在乎,只是不能跟火妮说实话,赶紧撒个谎 “我这是在乱军里拼杀,受伤了!我本来自己冲出去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为了救他们,最后腿都断了!唉!我又担心你没人照顾,所以包扎好伤口我就赶来了!” 感动得火妮又依在他怀里亲了他几口。 随后,他又取出一些吃的,火妮就更高兴了,坐在他怀里吃得满脸喜悦。 朕这时才问她 “妮妮,几位哥都被抓了,我又受了伤,我担心官兵趁虚而入,所以这山寨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呆了!咱们一起要出去躲躲!你是没有亲人了!你看我们能到哪里去呢?比如,我的亲戚哪里,咋样?” 火妮嘴里塞得满满的,边吃边说 “五哥,你在这边也没有啥亲戚呀!除非是你妈!可是你一直又不愿意见她!” “不愿意见她?” “对呀,我劝你,你也不听,自从你妈把你送上了山寨,你就一直恨她,说是她把你变成了贼!” 朕顺着话音 “是呀,他把我送来当贼,我当然恨她了!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妈呀!” “她说,她也是有苦衷的啊!” “啥苦衷?” “啥苦衷她没和你说过吗?她有一次上山看你,嘻嘻,当然顺便问你要点钱! 你不愿意见她,还是我把她请到了我这里,住了一晚上,她跟我说的!她只说是怕人认出你来,不然会有麻烦!她看见山寨里一个个都脏兮兮的,出去带着面罩,比较安全,所以才早早把你送上山的!” 火妮这段话信息量可不小啊,看来这个老五的娘一定有什么秘密不可告人,而这个秘密应该与这一次自己奇怪的遭遇有关。 “妮妮,现在特殊时期,我也计较不了这么多了!必定是自己的亲娘啊!要不我们就到她那里去吧!” 火妮一边吃,一边点头 “好!她那儿离我们这里也不远!要不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吧!” 说罢,嘴里吃着,手里拿着,下了车,几分钟后,就打个包裹出来,把木门锁了,又钻进车里。 “我腿不好,不能带路,你看着外面,给赶车的指下路!” 火妮也不怀疑什么,一边吃,一边探头去指路。 马车在蜿蜒起伏的山路上,一路狂奔。 朕的断腿被颠簸地疼痛不堪,龇牙咧嘴,火妮倒是一脸兴奋,边走边吃,一路还哼着小调。 马车不久已经进入山野里一片草花掩映的地带。 火妮远远地指着一处茅庐 “伯母的家就在那儿!你直接赶过去就行了!” 随着一声鞭响,马车卷起一阵烟尘,已经到了。 朕下不了车,由侧窗上,探头看着,火妮已经跳了下去,风风火火跑到柴门口,向着院子里喊。 过了不久,朕只见有一个男人由屋子后面,慌慌张张地向远处的草丛里跑,一边跑,还一边提着裤子。 这时,才听见屋子里有人开门出来。 朕见那个女子大约四十多岁年纪,虽然徐年半老,但风韵犹存。 头上插着珠翠,脸上涂抹着粉脂,走路时,一袭齐胸襦裙,如风摆荷叶,浑身上下的那种情致,绝非普通农家女子可比。 女子一边答应着,一边拢一拢有些散乱的发髻,来到柴门前,将门打开,她一眼便认出了火妮,粉面上露出一丝惊喜的颜色,将火妮拉住,二人闲聊几句,火妮便回头往马车方向指。 女子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随着火妮赶到马车边上。 这时,朕为了说话方便,只让两名缁衣人在一箭之地等候,而马车夫也被他支开。 见女子过来,朕装出又惊喜,又犹豫,又心情复杂的种种表情叠加在一起。 这演技,他自己都佩服,看来,疯人院真是个锻炼演技的好去处啊! 女子上了车子,先拉住他掉了几滴眼泪 ,随后又用手绢轻轻擦拭着, “儿啊,娘都几年没有见到你了!你终于愿意回来了!娘可想死你了!” 朕把情况和她简单说了,又补充着 “山寨没人了,我这次就是想把火妮交给你照顾的!正好你们也熟悉!” 她丰腴滋润的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 “儿啊,你不知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有多难!家里都快吃不上了!你把她送来,我可拿什么养活她呀!” 朕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她,这是他在县太爷那里搜刮来的 “这里有些钱,足够你们花个一年半载的了!到时候我就该回来了!” 女子立刻露出迷人的笑意来,赶紧把包裹接过 “儿啊,这就好了!火妮你交给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母亲,我有一件事情 需要问你!你当年把我送到山上,到底想隐瞒什么?” 女子浑身一抖,扫一眼他 “儿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想起问这个?你的脸为啥洗得这么干净啊?你们以前不都是脏兮兮的嘛!那样好,少招惹麻烦!要不,娘这就去给你弄一点锅灰抹脸上吧!” 正想走,朕赶紧拉住她 “母亲,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不让我露出本来面目?你必须跟我讲实话!因为我已经遇到麻烦了!” 说罢,他打开旁边的侧窗,女子探身往远处看,正见两个缁衣人骑在马上,半隐在草色之中。 吓得她顿时脸色发白,朕还没反应,她就已经下了车子。 朕有点急了 “喂,你跟我说实话啊!到这时候了,你还要瞒我吗?” 女子向前匆匆走了几步,才回头 “儿啊,既然被他们发现了,你就去吧!不过,一定要把脸遮上!要不然会有麻烦的!另外,娘马上也要搬家了,你不要再来这里找我了!” 说罢,就走。 “那我到哪里找你们去啊?” “娘会有办法找到你的!” 说罢,已经拉着火妮,一阵风进了院子。 朕气得不行,突然想恶作剧,大声说 “娘啊,刚刚我看见一个老男人从你屋后面出去了!那是谁呀?该不是小偷吧?” “不是,那是……你赶紧上路吧!娘还要收拾东西呢!” 说罢,已经进屋去了。 朕想,这一次算是白来,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不顾儿子生死的娘! 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更让朕心里添堵。 他此时不为自己担心,倒是担心起火妮来,看那个女人对自己儿子都没有心肝,她会好好对待火妮吗? 可是自己自身难保,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朕坐着马车又一路颠簸着出山,上了大路之后,开始一路狂奔。 走了半晌,也不见县城的影子,他喊过来旁边的缁衣人一问,才知道原来马车根本就没回城,而是急急慌慌直奔京城。 到了这时候,朕也忍了,干脆往车里一躺,死猪不怕开水烫,爱拉那去拉那去吧! 又走了一段路,车速减低,那个年长些的胡子拉碴的缁衣人催马来到马车的小窗边 “五爷,前面有一处镇店,我们要不就在这里吃顿饭再走吧!” 朕颠簸了半日,早就饿了,赶紧答应了。 缁衣人随即催马向前去查看。 朕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由车窗里伸出头叫着 “喂!大钉,别忘了找一家上档次的饭店!多弄点好吃的,别总想着省钱!” 缁衣人已经消失在四起的烟尘里。 朕又转脸看着车后,冲着另一个年轻些的缁衣人叫 “二钉,你过来,我问你,我们这可是长途,估计要走好几天呢!你们的钱带得够不够啊?” 二钉催马来到他跟前 “五爷你放心,钱不是问题,我们早有准备!” 说罢,又拍了一下肩头的布褡裢。 (九)弹剑客 朕这才舒心畅快地躺倒在车里。 没多久,马车已经徐徐停下,大钉来到车子前面,帮着车夫把朕搀扶下来。 朕本来满心欢喜,抬头一看,顿时阴云密布 “大钉,你就选这个破地方啊?连店带东西都值不了五百块,这能有啥好东西啊?” “五爷,你不知道,我刚刚看了,前面虽然有一家大店,可是里面人员混杂,不安全,这里虽然条件差一点,不过比较隐蔽,可就安全多了!爷你就将就一下吧,等我们到了京城,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怎么都成!” 京城?等你们把我骗到京城,把我宰了也说不定,还她妈吃好的?吃个毛! 朕愤愤地想,趁着脑袋还在,我可不能便宜了这俩个小子! 朕装作无奈的样子,正想往里走,二钉过来,取出一块黑色纱布给朕蒙到脸上 “干嘛?” 说着,朕就要去抓,大钉急忙拦住,趴在他耳朵边,嘀咕 “五爷,这里不安全,你最好带上它,否则会有危险!” 啥危险?难道大白天还有美女来暴力我不成? “五爷,别让我们兄弟为难,您就将就着带了吧!到了京城就好了!” 他越说这个,朕心里越毛。 看他们那么坚持,好吧,先装乖,带上! 进入店里,黑咕隆咚地像进了地窖。 朕好半天才适应,大钉挑了一个旮旯子的地方,众人坐下。 喊了半天,才见一个小伙计从后面挑起破布帘子进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来到他们跟前 “哎呦,几位客官,不知想吃点什么啊?”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朕急忙问 “我们这里啊!肥鸡,蒸鱼,炖肉,炒蛋……” “好!都各来一份!” 朕喜出望外 “这些都没有!想摆阔,到对过大饭庄去!别来我们这里!” “没有你说它干什么呀?诚心吊我胃口啊!” 朕气得瞪大了眼睛 大钉忙拦住 “你这里有什么啊?简单给我们每人来一份!” “这不得了!几位稍等,马上就来!” 说罢,转身回后面去。 几个人足足等了半天,还没有动静,朕饿得肚子“咕咕噜噜”开始乱叫 “他娘*,想饿死人呢!这是!” 大钉也急了,冲着里面喊,喊了几声也没人搭理。 正想起身过去,却突然听见旁边有人慢悠悠地说话 “你们急什么呀,我早晨等到现在,日头都落了,还没吃上呢?我都不急!” 大钉二钉警觉,猛地回头,只见在对面大酒缸后面,露出一个脑袋来。 “你不急,我们急!” 说罢,还要去催促。那个人笑了 “你们催也没有用,还是我帮帮你们吧!” 说罢,随着“当啷”一声,一道寒光闪烁,惊得大钉二钉一起蹦了起来,各自从背后抽出一把金背虎头刀来 “你想干嘛!” 那人也不急,横剑在手,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弹奏起来 “丁零当啷,丁零当啷” “号令风霆迅,天声动北陬。 长驱渡河洛,直捣向燕幽。 马蹀阏氏血,旗袅可汗头。 归来……” “归来,归来…归来你个头啊!才多大会子就急了!催啥催!” 说罢,只见小伙计端着一碗热面,用头顶开破布帘子进来。 一直端到弹剑的那个人面前,放下。 嘴里还嘟囔着“催,催,荞麦不要去磨成面啊!面不要揉成团啊,揉好了,不要……” 弹剑之人指一指这边 “小二哥,不是我催你,是那边几个有急事呢!你先给他们吃吧!” 朕饿得正想远远答应,小二回头向他们这边望望 “我们都是规矩人,要讲个先来后到的!他们急也不能坏了规矩!” 说罢,放下碗,转身又回里面去了。 几个人等了许久,小二又没了踪影。 二钉急了,就要气呼呼去催,这时,酒缸旁边的人刚慢慢吞吞地吃罢,用手抹一把嘴,说话 “你们确实性子太急了!好吧,我还帮你们催催吧!” 说完,又横剑在手,“丁零当啷”地敲起来。 朕是屁嘛不懂,可是大钉二钉却能从那人手指弹剑时,铿锵浑厚的指力里,听出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因此,互相对个眼,按耐着不动。 果然,弹剑之人还没唱出几句,小伙计又端着几碗面上来。 来到他们桌子前,愤愤然把热面放到桌子上 “催催,刚才不是说了嘛,还催!好了,你们吃吧,不过火紧,熟不熟你们可不要怪!” 朕早就看他不顺眼,麻辣个巴子,老子吃你一碗面,又不是不给你钱,还要看你脸色? 想着,蹦起来就要打,他忘了自己的断腿,突然一下子,疼得朕“哎呦,哎呦”地乱叫。 小伙计扭头走开,嘴里幸灾乐祸 “还想打人呢!你个死瘸子!蒙着脸,指定不是好人!疼死你活该!嘻嘻” 说罢,来到酒坛子旁边 “弹什么弹,难听死了!再弹我也不能给你便宜!把面钱给我!” 那人也不急也不脑,掏出几个铜钱给他 “我早晨来吃面,现在天都黑了,我也走不了啦!还要麻烦店家给我准备一间客房!” “嗯!就在楼上,自己去吧!” 大钉也忙说话 “伙计,也给我们准备两间客房!” “没有!” “为什么?” 伙计一指朕 “因为他,没有!” 朕这暴脾气啊! 大钉急忙按住他 “伙计,出门行个方便,你还是给我们准备两间客房吧!” “嗯,好吧,不过只有一间!” 随后,一指朕 “他没有,要住后面有牲口棚!免费!” 朕正想骂街,弹剑之人笑了 “你们别恼,这里我常来,他们这里小,确实就那么几间客房!要不让这位兄弟和我同住,将就一夜如何?” 大钉二钉不放心,正要阻止,朕可不愿意住牲口棚,赶紧答应了。 大钉二钉也来不及阻止,只好点点头,不说话。 他们吃罢饭,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几个人沿着黑乎乎的木楼梯上去。 大钉二钉先把朕搀扶进弹剑之人的房间睡下,大钉嘴里嘱咐着 “五爷,你将就着一夜啊!等到了……” “等到了京城就好了!是不?我跟你们这一天,可是没少将就呢!我看,到了京城也好不到哪儿去!” 大钉有些尴尬 “这都怪我们二人照顾不周,到了地方一定不会再让你将就了!另外……” 他故意回头扫一眼,此时已经进屋的弹剑之人 “另外,我看这里并不太平,您要清醒着点,万一有什么动静,我们就在隔壁,你喊一声,我们马上就到!” 朕也不知道他啥意思,哼哼唧唧地答应着。 二人这才出门,回自己的房间。 弹剑之人只是装作没听见,坐在床头,取出长剑弹奏起来,边弹边唱 “强胡犯金阙,驻跸大江南。 一帝双魂杳,孤臣百战酣。 兵威空朔漠,法力仗瞿昙。 恢复山河日,捐躯分亦甘!” 朕完全听不懂他唱得是啥,这时,朕已经扯下了脸上的黑纱,被他吵得头脑发昏,正想发作,谁知那个人唱到最后,“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朕心顿时软了,扫眼鄙视地看看他 “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你娘们叽叽地哭个啥?” 那人止住悲声,狠狠瞪他一眼 “我是大丈夫有志难成,心里憋屈!你一个山贼, 你懂个球!” 朕正想再嘲笑他几句,却突然一愣。 “哎!你咋知道我是山贼的?” “别打扰我,睡觉!” 是你又弹又唱打扰我好吧? 弹剑之人转过身,呼声随着飘出来。 朕气得真想过去把他提拉起来,问个清楚,可是又怕住牲口棚,还是忍了。 自从穿越一来,自己可是没少忍!朕愤愤地想。 他闭上眼,准备也眯一会儿,隔着一层用秸秆封闭的泥墙那边,大钉二钉的呼噜声,也震天响起。 守着“呼啦啦,呱嗒嗒”不停在响着的三个活人风箱,朕彻底失眠。 要不睡,都别睡!他做起来,正想发火,突然脑海里想起了二钉肩头的褡裢。 朕来了精神,他翻身下地,可是瞅瞅自己的断腿,有些发愁 没事!反正自己上身的这个货有功夫,一条腿应该也能跳。 他起身,试着一跳,感觉轻飘飘地,挺好! 他这才偷偷跳到门口,开门,再轻飘飘地往大钉二钉那边跳去。 (十)明五门 这时,弹剑之人嘴里打着呼噜,身子却已经离开了床,转身也毫无声息地出了房间。 朕悄悄推门,门没有反插。 原来,二人不放心朕,为了出入方便才没有销门。这倒好,方便了朕。 等朕进屋,为了不弄出声音,干脆趴在地上,双手发力向前爬。 大钉二钉一路劳乏,又加上朕必定怀有绝世之功,行动起来声音全无,所以他们并没有发觉,已然鼾声如雷。 朕悄悄摸到二钉旁边,探手把他放在身体里侧的褡裢拿起,朕以为古代使用银子,铜钱,褡裢必定很重,谁知轻飘飘的。 朕有点泄气,不管他,先偷出来再说! 然后,搭在自己肩头,又轻手轻脚,爬了出去。 朕一路跳下楼,一不留神差一点从楼上滚下去。出了小店,直奔那小镇里唯一灯火闪烁之地而去。 好在不远,纵使如此,也把朕累得不清。 他由暗影里闪入大门口的灯火之下,才想起没有带面纱,他也不在乎,直接忽悠着一条腿,蹦了进去。 此时,大厅里,灯光如昼,还聚集了一些人分在各处,一个个穿得各有不同,但一双双眼睛都有意无意地盯向大门。 朕跳着进来,本来就稀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累得气喘吁吁的,也没看,捡一张距离大门最近的桌子边坐下,就开始喊叫伙计 随即一个小伙计答应着,已经笑嘻嘻跑过来 “客官,这么晚了你准备要点什么?” 朕本来想来一句 “有什么好的,随便上!” 可是他又对自己的财力没有谱,万一吃过了没钱,可太没有面子了。 他干脆打开褡裢,借着灯火,在里面翻找起来。 可是翻了半天,除了几张黄兮兮皱巴巴的纸,和几块碎银子,再没有别的。 他一脸失望,只好把褡裢扔在桌子上,只拿出几块碎银子递给伙计 “你看这些可以弄点啥吃的?” 伙计尬笑着 “这些可以弄两个素菜,一壶酒!” 说罢,又盯着褡裢里露出的黄纸,眼神放光 “客官,您是初次来吧?我们店里的菜那在方圆百里,都是出了名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们应有尽有!八大菜系鲁、川、粤、苏、闽、浙、湘、徽菜样样不缺,而且都是名厨料理,正宗风味!不说别的 就是拿手菜也不下百种啊!您要不信,我现在就报一百个菜名给您听听……” “别,别!你报了菜名,我没钱吃更急!两个素菜就两个素菜吧!赶紧着!” 伙计笑着 “爷,您别逗了!您一看就是大财主!还没钱吃饭?就你那一张银票,吃遍我们的菜系也使不完!向您这样有钱不花的主还真少见,您也太对不住自己个的嘴了!” 朕顿时来了精神,他抽出一张纸来 “这个玩意儿,真能抵一顿大餐?” 伙计连连笑着 “爷,您别再逗我了!一顿大餐,十顿也用不了!嘻嘻” 朕这才明白,往私下里看看,见众人都正一个个盯着他和他的褡裢。 他赶紧把褡裢收好,抱在怀里,冲着伙计,神气起来 “刚刚爷就是和你开玩笑呢!你这小子还挺懂事!好!赶紧给爷把你们这里最拿手的菜都上来,让爷好好尝尝!味道好,爷会好好赏你小子!” 伙计高高兴兴答应着,转身小跑着往后面传话。 不到一刻,菜源源不断摆上来,一张大方桌子不够,临时又拼凑了一张,不等菜上齐,朕已经等不急了,悠着断腿,围着桌子大吃大喝起来。 正吃得痛快,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 “你这一桌子菜也吃不完,要不让老太我也尝尝,我呀,吃饱了,还有事要办!” 朕扫眼见她瘦的皮包骨,老脸就剩了一张皮耷拉着,像沙皮狗一样,心里有些厌气,又有些同情,更没时间和她磨叽,干脆抬手指着一处桌拐 “那几个属于你了!其他的可别动了!” 老太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挽起袖子,伸手抓着菜大把吃起来。 这时,有人咳嗽一声,朕的眼前一亮,原来一个光头和尚出现在桌子边。 “施主,点了这许多菜,别说一个人,就是十个人也吃不完!如此浪费,真是罪过呀,罪过!你可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还有,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老和尚,你罗里吧嗦地到底想干嘛?” “老衲不忍见你罪孽深重,所以特意来帮你消解,消解,这样,你浪费得就会少一点,罪孽也会少一点!” 朕瞪眼瞅着他,半懂不懂 “消解?咋消解?” “这个简单!” 说罢,一指桌上的各色菜肴 “帮你把它们都吃光就可以了!然后,我还有正事要办!” 朕一口酒差一点直喷出来, 想吃就吃,还他娘的说这么大一套!他一指菜 “老和尚,这可都是荤菜!你能吃吗?” 老和尚打一个揖手,叹口气 “为了减少你的罪孽,老衲也只好破戒了,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 “唉!行了,行了,我服你了!那边,一个角都是你的!使劲吃,把嘴堵结实就行!” 老和尚又打个揖手,赶紧把袖子卷到肩膀位置,露出双臂,双手齐抓。 朕看他们虽然年纪大,可吃起东西来,一点也不慢,顿时有了压力,赶紧也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突然感觉有人拉扯他的衣服。 朕大口嚼着,回头,正看见一个脸上油渍渍的小乞丐站在他旁边,指着一桌子菜 “这些菜你能吃完吗?” 朕摇摇头,嘴里嘟囔着 “吃不完!” “吃不完咋办?” 朕翻眼 “你帮着我吃呗!” 小乞丐笑了 “算你聪明!好啊,既然你求我,那本帮主就帮帮你吧!” 向前一步,抓起一盘大菜就开始狼吞虎咽。 朕看见他们三个围在周围,“咔嚓,咔嚓,叭嗒,叭嗒,咯吱,咯吱,呼噜,呼噜……” 转眼之间,半桌子菜一扫而空。 朕也慌了,也开始 “咔嚓,咔嚓,叭嗒……” 这时,那个老太跟前的菜已经被吃了个精光,又不满足,偷偷趁着旁边的和尚不备,伸手去抓他旁边的菜,和尚顿时黑了脸 “这些都是老衲的!你峨嵋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守点规矩好不好?” 老太只好撒开手,咂咂嘴 “好吧,他们这里的菜太贵,老太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终于吃饱了!可以办正事了!” 说罢,将手里的拐杖举起来对着朕头上就打。 朕还在忙着和他们抢东西吃,不留神正被打中,脑袋上顿时鼓起一个大包。 疼得他大叫一声 “喂!你个死老太,吃我的喝我的,咋还打起我来了?” 老太咯咯一笑 “这没有错!吃你的喝你的就是为了好有力气打你!” 说罢,又抡起拐杖继续开打,吓得朕一条腿围着桌子乱跳。 这时,老和尚也吃饱了,看那阵势,捂着肚皮 “好了,老衲也吃饱了!开始办正事!” 说罢,往旁边撤身,冲着另外的几个和尚叫着 “消除他的罪孽,由本主持担当,动手露脸之事,就交给你们了!师弟,还不快上!” 其中一个和尚答应一声,大步跨出,擦肩之际,他低声唠叨 “师兄,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主持一翻眼皮 “我想着你呢!刚刚袈裟里给你藏了一个猪肘子呢!别嚷嚷,赶紧打,打过了就给你!” 那个师弟来了精神,抖动衣袖,带起一阵风奔着朕去了。 此时,朕正忙着应付那个老太,他一条腿蹦来跳去地也烦了,见她的拐杖又打过来,抬手“嘭”的一声,已经抓在手里,看在她老,只是轻轻送出,那个老太已经撑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朕这一招,看似不经意,却震惊了四座,首先那个老太就十分吃惊 “龙爪手!你竟然会武功?” 朕知道,不到万不得已露出自己的底子,不是好事,装疯卖傻才是自己的强项。 “狗屁什么手啊!我是被你打急了好吧?老太太,你消停一会儿吧,要不然我可拿大耳刮子抽你!” 刚说完,一阵飓风又跟着扑来,朕没留神,可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往后急退,正绊在板凳上,“扑通”一声,一个仰八叉倒在地上。 摔得朕眼冒金星,吃的东西差一点都喷出来。 这时候,听见催生生娇喝 “峨眉,少林都上了,明五门咋能没有丐帮呢?你们等等,我也来了!” 声音未落,一个瘦小的身影,破衣翩翩,已经抵到朕的面前,一声“霹雳”在朕耳边爆响,紧接着气浪滚滚而来,吓得朕连滚带爬躲到了一张桌子底下。 三个人还要追打,站在一边的伙计不干了,叫起来 “喂!你们干嘛呢?他还没给钱呢!你们把他打死了,饭钱谁出啊?再说了,弄坏东西你们赔得起吗?” (十一)暗五门 和尚一愣,赶紧收了手,那个丐帮的小帮主也犹豫了一下。这时,却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明五门的总瓢把子在追杀令上说得明白,杀了他奖励白银一万两!到时候他的饭钱,酒钱我们会给你!另外,砸坏了东西,加倍赔偿!” 伙计一听,笑了 “好好,既然少林主持说了,我们就没有意见了,你们继续,可劲砸!嘻嘻” 众人正要动手,却听见一个闷闷的声音叫着 “别,别,我有意见!” 众人一愣,四面看看,异口同声 “是谁有意见?” “我!” 从桌子底下伸出一只手乱摆着 “你有意见管个毛用!” 众人各展手段,又要上去。 “你们别急!听我说一句!说完再动手!” 朕扯着嗓子叫。 小乞丐拦住大家 “大家别急,听听他有什么临终遗言!” 见大家都停住了,朕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我就想问你们一个问题,我就是来吃一顿饭,有那么大错吗?你们干嘛一定要杀我?” 大家不约而同又瞅着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蹦到朕跟前,露着晶亮的牙齿,冲着朕一笑 “你这个人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 朕想:怎么都问我这个问题?我他妈的是真糊涂好吧? 小乞丐也不等他回答,又接着说 “我们明五门在几年前就下了追杀令,一旦你出现,就要杀无赦!你不知道吗?” “可是,你们为啥要杀我啊?这个能说说不?” “为啥杀你?” 小乞丐挠挠头 “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 “那你们凭什么杀我?” 朕理直气壮起来。 “这个……我们虽然不知道为啥杀你,但我们知道我们为啥杀你!” 绕口令?脑筋急转弯? “那你们为啥杀我?” “因为追杀令上写得很明白,要你的命,赏一万,一条腿,一只耳朵都有一千两银子!再不济一缕头发也可得赏银一百两!嘿嘿,这个你明白了吧?” 朕点点头,众人又面露杀机 吓得朕赶紧叫 “别急,我还有话要问!” 小乞丐 “你这个人还挺婆婆妈妈的呢!赶紧说,大家可都等不及了!” “你们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嘛,至于非要杀我吗?” 说罢,他指着小乞丐 “你说,按照你的预期,打算得到我身上的什么?” “我们丐帮行侠仗义,无心杀人!嘿嘿,只要得到你一只耳朵就行!弄点零花钱,就知足了!还不开杀戒!咋样?我们够善良吧?” 朕“哼”了一声 “这个好办!” 说罢,从褡裢里抠出一张银票扔给小乞丐 “给你,我买回自己的耳朵,够了吧?” 小乞丐扫一眼,眼光顿时直了 “够了,够了!我退出!嘻嘻” 朕为了保命,也豁出去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嘿嘿 “你们都说说你们的理想目标是什么?爷现在就让你们梦想成真!不比打打杀杀,血呼淋漓地跑去什么总瓢把子那里领赏舒坦吗?” 几帮子人叽叽喳喳,一分钟达成共识 “不费劲就得到了!这个好!说不定我们杀了他去领赏,总瓢把子那里不好好兑付,还要克扣我们呢!” “就是,就是,总瓢把子干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了!上次的赏钱还拖欠着我好几钱银子呢!” 朕想尽快离开,免得他们再反悔,指着那个老太 “你老,你先说!” “我原打算要你一条腿的,既然这么容易,就两条腿好了!” 妈的,你个死老太太,临时要价,真够贪的!朕想 “好吧,涨价有效!给你!” 一张黄纸扔出。 老太一把抓住,笑嘻嘻退出到一边。 朕指着和尚 “你呢?” 和尚正要说话,身后有人把他拽开,那个主持闪身过来 “打架露脸你们上,讨赏这样的俗事,由我来!” 然后又看着朕 “临时涨价的事,我出家人做不来!我们来的时候都打算好了,要你两条胳膊,一只耳朵,还有再弄五缕头发做盘缠!就行了!阿弥陀佛!” 朕气得脸都绿了。 抓出几张黄纸,扔过去 “滚!” 主持也不恼,赶紧接过纸,满脸堆笑着 “还有一件事,呵呵,需要问一下!” “有屁就放!” “那个,我们来的时候,武当有事不能参加,但说了也要求分一杯羹!这个咋办?” 不来也要分?这他娘的还有完没完了? 朕正想一口回绝,被小乞丐拉一把衣袖 “武当是明五门的内功大派,得罪不起的!” “好吧” 朕喘了一口粗气 “既然打了招呼,就给他们一百两吧!我也没有零钱,给他们一缕头发吧!自己到总瓢把子那里领好了!” 朕往头发里抓了一把,正好最近有点脱发。 “还有没?没有就解散!爷我要睡觉去了!”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没啥事了!可是刚刚你来之前,崆峒派的掌门拉肚子去了茅房!还没回来,他怎么办?”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去了茅房,也太不把我当腕儿啦!没有,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嗯!” 说罢,朕也不再管他们,蹦蹦跳跳地出了饭庄。 那个伙计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离开,转身看见一桌子剩菜才恍然大悟 “妈呀,谁都给了!可是酒菜钱还没结呢!” 等他窜出门,四野已经暗淡无声。 朕急着离开那个是非之地,蹦跳得正欢,突然前面暗夜里有一拨人,迎着他过来。 他正犹豫,不知该怎么办,身后有人拉他 “崆峒派的拉肚子回来了,快走!” 朕调转回头,跟着那个瘦小的身影一路狂跳。不久,已经出了镇子,来到一片树林边。 那个瘦小的身影才停,暗夜里眨着星星闪亮的眼睛,笑嘻嘻地瞅着他 “咋样?要不是我,那些崆峒派的人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嘻嘻” 朕也心有余悸,捂着乱跳的心脏 “谢谢,谢谢帮主!” “别光谢谢呀!拿来吧!” “啥?” “救命的钱啊!一万两!” “啊?不会吧!” 小乞丐眼神闪烁 “不拿钱可以,我还把你送给崆峒派去!” “拿,我拿!可是就这些了!” 小乞丐抖抖 “是差一点!下回补上吧!” 正说话,突然有一物自林子里飞出,挂着风坠落在他们身边,朕不知道是啥,还挺好奇,低头去找,右臂突然被小乞丐抓住,双双飞出数尺,朕还没明白过来,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响,火花四射。 朕吓了一跳 “那是啥子?” “飞雷弹!暗五门的人,快跑!” 说罢,拉着朕就跑。 朕必定只有一条腿,蹦得要慢很多,而且被小乞丐拽得跟头把式地险一险摔倒。 这时,夜空里几道暗光呼啸而来,分别又落在他们的周围,小乞丐看情况紧急,干脆撒开朕,独自飞蹿出去。 朕也急了 “喂,帮主你赶紧救我啊!” 小乞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们是暗五门的,我帮不了你啦!你自求多福吧!” 朕气得蹦着 “我还欠你钱呢,我死了,你就要不到钱了!” “没关系,就当给你烧纸了……” 朕又喊,已经没有回答。 没有办法,只好嘴里一边骂着那些明五门的,腿不断蹦着,去躲暗五门的。 随着身边不断有飞雷弹拖着长长的暗影落下,一团团火花围着朕“嘭,嘭,嘭!”爆响,远远看去,好像是一个二货,在烟火丛里,单腿跳跃,嬉闹玩耍。 就在朕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暗处有弓弦蹦响,一点暗光拉出长长的弧线,直扑朕的面门,危机时刻,朕想也不想,探出手去,瞬间已经“嘭!”的一声,将急飞的暗箭抓在手中。 就在那瞬间,朕脑子灵光闪现,赶紧就手把箭插入自己的发髻里,然后大叫一声 “我中箭了!死了!” 往后,挑拣一处没被飞雷蛋击中的地方,倒下去。 这时,飞雷弹停止了投放,有几个黑影由树影里飘下,正要逼近朕,突然一个个闷哼一声,“扑通,扑通”都倒了。 朕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了动静,才慢慢爬起来。 这时,从夜幕下,又急慌慌蹿来两个身影。 惊得朕端着双臂,准备施展九龙摧心掌一拼。 那二人跑到近处,他才看清,原来是大钉二钉。 二人气喘吁吁跑到他跟前 大钉 “咋样?你没事吧?” 二钉开始抱怨 “你咋一个人跑出来了?多危险啊!” 朕脑子一转,对着他们瞪起眼睛 “我咋一个人出来的?还不是都怪你们吗?我出来尿尿,看见有人从你们房间出来,手里拎着你们的褡裢!我就赶紧去追!追到这儿,中了他们的埋伏,差一点挂了,让他们都跑了!钱也没了!你们睡得也太死性了!到现在才来!” 大钉二钉理亏,也不敢申辩,只能反过来给朕赔礼。 大钉二钉来到那几个人旁边,眼见一动不动,必然是死了。 大钉探手取下对方的面纱,被吓了一跳。暗夜微光之下,现出一张白森森的骷髅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 “暗五门!” (十二)按琴山庄 随后,又连续掀开几副面纱,结果都是一样。 大钉二钉面色更变,望着朕 “五爷,他们是怎么死的?” 朕摇摇头 “我被暗箭射倒了!然后,他们也倒了!就这样!” 大钉心里明白,对着树林抱拳 “哪路英雄救了我们五爷,也等于救了我们兄弟!敬请现身!也好受我二人一拜!” 这时,林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拜就不必了!在下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你们被暗五门盯上,麻烦一定不少,以后要多加小心!另外,你们现在财物尽失,路途还远,必然麻烦! 你们可由此向西,走四五十里路程,那里有一处按琴山庄,可暂时转借一些银两应急!” 朕 “他们也不认识我们,愿意借吗?” “其中有暗语,你们去了只说:鸡,母鸡,下蛋老母鸡,他们就知道是我让你们去的!自然就会借给你们了!” 朕想:这他娘的是什么暗语啊!弄得我又饿了! “你们明天就要到,否则暗语一天一变,可就失效了!” 大钉二钉 “多谢英雄指点!但不知可愿留下姓名,日后也好报答!” 又是一阵笑 “不必了!” 随后,又叹口气 “唉!这个小子真像她呀,都是败家玩意儿!挣多少也不够她花!唉~” 说罢,树叶莎莎轻响,人已经走远。 最后,又飘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路途还早,别轻易暴露,否则,必然死得很难看……” 然后,再没有了声音。 大钉二钉互相瞅瞅 “啥意思?不能暴露啥?” 朕心知肚明,故意打岔 “鸡鸡,小鸡鸡,不能随便露!要不然肯定会挨打!” 大钉二钉 “哦!” 朕累极了,让他们两个架着往回走。 一边走,大钉二钉还在耿耿于怀,问朕 “你看见那个人影是谁没有?” 朕摇摇头,突然他的面前又现出一张讨厌的脸来,有了主意 “我虽然没看清,不过那个身影我看着与店小二很像!不知道是不是他!” 大钉二钉也恼他,嘴里骂着 “妈的!原来是一家黑店,竟敢弄到老子头上来了!这次,要他好看!” 回去后,朕负责睡觉,他进屋看见那个弹剑之人还熟睡未醒,也躺倒在床上。 刚想睡,就听见楼下面,“噼里啪啦”的爆响,伴随着“哎呦,哎呦!”的哭喊。 听那个声音,就能分辨出是谁,朕趴在被窝里偷着乐。 这时,听见旁边 “替人受过,可怜啊! 可怜!” 朕一愣:这个家伙,咋好像啥都知道呢? 再细听,又打着呼,没有别的声音了。 第二天,朕睡得正香,就听见大钉二钉来敲门。 他这才答应着起来。 再看旁边床上早已经人去床空。 三个人从楼上下来。大钉拍打着桌子开始叫 声音没停,就听见里面答应着,小二已经从后堂挑开门帘,包着头,只露出一只眼睛,小跑到他们面前。 单手打千,点头哈腰 “几位爷,有什么吩咐?小的立马去办!” 朕看他的样子解气,故意耍笑他 “小二,你这是咋啦?包裹得这么严实!难道你昨天晚上生孩子,怕风啊?嘿嘿” 说罢,又赶着去揭他的包头布。小二也不敢说,只是尬笑着躲避。 大钉吩咐着 “赶紧给三位爷弄碗面,我们吃罢好赶路!若慢了,我们今晚就还在你这里住!” 小二赶紧答应着。 没有几分钟,三碗面就热腾腾地端了上来。 三个人边吃边乐。 吃罢饭,三个人直接出了小店,小二直撵出门外,怯生生叫着 “几位爷,你们走啊?那个你们的账还没结呢?” 朕已经被他们搀扶上了车,大钉二钉也上了马,听到他喊,二钉回头 “结账?结啥账啊!昨天晚上我们兄弟不已经一五一十地给你结了嘛!咋地?还嫌不够?要不再多给你几个?” 说着,抬起手掌在他眼前,挥了几下。 吓得小二“妈呀!”一声,逃回店里去了。 几个人这才催动马匹车辆,往镇子外面走。 一边走,大钉一边发愁,冲着车里的朕说着 “唉!五爷啊!昨天晚上小二被我们收拾得不轻,可是他还不承认!我们也里里外外搜了,也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看来,那小子就是嘴贱,偷盗我们钱财的事情,应该与他无关!那些钱没有追回,我们距离京城还远着呢!这可怎么办啊?” 朕突然想起昨天的那个隐身人说的话 “大钉二钉,那个隐身人让我们去什么,什么,…琴山庄借钱,你们忘了吗?” 大钉 “五爷,江湖险恶,那个人与我们素昧平生,干嘛帮我们呀?我担心那里可能是一个圈套,骗我们上钩呢!” 二钉 “大哥考虑的对,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我们小心点去碰碰运气!若有问题,我们再及时抽身!” 大钉点点头,又问朕。 朕只关心在这次穿越里,怎么能吃好,喝好,玩好,不让自己受委屈,别的都不是主要考虑因素,他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马蹄扬尘,往西直奔而去。 三五十里路程,转瞬即至。 他们拐过一片树林,就看见沿着路边现出一大片高墙环绕的庄园。 庄园大门顶上,挂着一块匾额,书写这几个大字,弯弯曲曲的,他们都不认得。 大钉猜想,必是这里,二人下马,准备上去敲门。 可是来到门口,傻眼了。 那门竟然是一张巨大的古琴装成。 大钉不知是何意,二钉不管,上来就对着古琴缝隙处拍打。 一边拍,一边喊。 这时,突然从上面的匾额处飘下一张纸来。 大钉打开,见上面画着一幅图,一只粗大的熊掌正在摁着琴弦,每根琴弦上还分别标着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字码。 大钉看得一头雾水,这才瞅见旁边还有几行字: 按琴山庄有规定,想进里面先弹琴,七个数字轮流按,错按一个都不算,按出音符是贵客,按不出来就滚蛋! 大钉二钉都愣了,这是啥熊地方啊?想进去还要先弹琴? 咋办?二人互相看看,还能咋办?按吧! 二钉拿着纸,大钉对照着,上去开始按琴上面的琴弦。 只是那上面的琴弦都是用一根根大拇指粗细的牛筋制成,而且绷得又极紧,想凭借手指之力按下去,绝非易事。 好在大钉功夫不弱,纵使如此,他催动内力,连续按下去三根琴弦,已经是汗流浃背。 他又去按第四根琴弦的时候,如何发狠也按不下去,连续三次,突得一声铮鸣,他已经被琴弦弹出三尺开外。 随之,匾额上又飘飘荡荡落下一张纸,二钉捡起来一看,简单明了,就一个字:滚! 大钉气不打一出来,又冲上去按。 才按了一下,上面一张纸又飘下来。 二钉赶紧接过,打开,上面是一行小字: 又来?不要脸! 大钉认为里面一定有人,气得撒开手,叫骂 却根本没人回应。 二钉劝住大钉,自己再上去按琴。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按到第三根琴弦,又“铮”的一声响,被弹了出去。 随后,飘下一张纸来。 大钉伸手抓过,他本以为于刚才自己的应该都是一个“滚”字,可是上面却多了一行字: 你丫的功夫太差了,还不如刚才那个呢!看情形应该是哥俩吧?一对废物!滚! 大钉二钉气得差一点死过去。 二人在门口,跳着脚地骂,里面倒是好脾气,一点回音都没有。 这时,朕在车里不知咋回事,喊他们。 大钉二钉才收了气,来到车子边上,把情况跟他说了。 朕看着他们拿着的几张纸,来了兴致。 单腿从车里爬出来,大钉二钉劝不住,只好架着他来到门口。 他瞅瞅第一张纸上的图画和字,又瞅瞅那扇门琴。有了主意,悄悄趴在大钉二钉耳朵边嘀咕几句。 二人半信半疑,也就答应了。 三个人来到琴的不远处,大钉二钉同时抓着朕的手臂发力,把朕平举起来。 一声闷喝,向琴撞去,朕借助撞力,又同时抬脚,狠狠踩在第一根琴弦上,紧接着又去踩第二根,在三个人合力的情况下,连续发力,直踩到第六根琴弦。 这时,三个人都是汗流浃背,嘘嘘带喘。 大钉二钉也没有力气,而朕也一条腿酸懒,一条腿振得生疼。 朕明白,再想凭借三人之力踩下最后一根琴弦,已经做不到。 到了这时,他也顾不得许多,悄悄运功发力,将真气集中在脚底,在大钉二钉软绵绵地往前送的时候,一脚踏去。 耳边就听见,琴弦弹奏之声,里面有人笑着说话 “贵宾至此,欢迎,欢……” 话没落音,随即又是“轰隆”一声,那座琴门已经倒下,断作两半。 就听见门下面有人大叫 “哎呦,救命啊!我在底下呢!快把门掀过去啊!哎呦…” 三个人这才把门掀开。从下面爬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只见他满脸是血,嘴里还哼哼着。 (十三)小偷 “你们…你们是谁呀?按琴,按琴,用那么大力干什么呀?好了,把琴也弄坏了!这是怎么说的呢!哎呦……” 大钉二钉猜想刚才扔纸的一定是他,看他这样,反倒高兴。 朕 “我们是朋友引荐来的!” “哎呦,谁呀?有暗号吗?” “有,鸡,母鸡,会下蛋的老母鸡!” 那老头嘴歪眼斜地瞅瞅他们 “原来是六指把你们招来的呀!怪不得我倒霉了呢!” 朕好奇 “啥六指?” “六指弹剑仙啊!你们不认识他啊?” “认识,认识!就是他让我们来的!” 朕赶紧说 “哦!跟着我走吧!” 几个人一路来到一处会客厅里。 坐下后,老头望着他们 “你们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准备要多少?” 三个人都一愣,哇!这么直接? 大钉 “我们到京城去,需要……” 朕赶紧接过话 “我们最多能借多少?” “这个数!” 老头举起一根还是血淋淋的手指头。 大钉二钉,脸上露出笑容 “一百两?紧紧也就够了,够了!” “不,不,小买卖进不了我们按琴山庄!” “那是多少?” “一万两!” 大钉二钉急忙摆手 “用不了,用不了!” 老头呲牙笑笑,嘴角还淌着血。 “用得了!就怕还不够用呢!” “对对,老头说得对!少了万一不够用,不是耽误事嘛!行,就一万两!” 朕赶紧说。 “好吧,你们谁签字?谁担保?” 说罢,拿出一张纸来,同从匾额上落下的纸颜色相同。 大钉二钉互相看看,朕赶紧把纸接过来,递给他们 “你们是官差,有身份的人,这个当然由你们来签了!这样人家才放心嘛!对吧?” “对对!”老头擦了一把,鼻血,连连点头。 大钉二钉无奈,只好在旁边拿过笔签字,字签完了,还需要按手印画押,可是老头一时竟然找不到印泥,正着急,朕把他拉到大钉二钉跟前,在他鼻子上,轻拍了一下,刚刚凝固的鼻血又直流下来。 朕拿着大钉二钉的手蘸了老头的鼻血,按手印,画押。 一切搞定,大钉二钉忐忑不安,朕则乐滋滋地等着老头去拿钱。 过了十多分钟,老头又走进来,把手里的包裹递给大钉,面带笑容 “这个银子给你们,路上省着点花!” 大钉二钉掂掂非常轻,以为是银票,他们把包袱打开,顿时傻了,里面只有一块一两左右的黑乎乎的碎银子。 二人直勾勾瞅着老头 “这……这是咋回事?我们的银子呢?” “这就是你们的一万两银子啊!扣除利息,再扣除你们砸坏的琴门钱!就这些了!” 朕气得也差一点跳起来 “你们这他妈的是咋算的?一万两就剩一两银子?你们比黑店还黑呢!” 老头有些不高兴 “年轻人,你可不能这样说啊!你损坏了我们的琴门,再刨去利息,按说一万两都不够呢!给你们一两就不错了!” 说罢,从袖筒里扔出一张纸来,大钉抓过来一看,就一个字;“滚!” 大钉二钉火了,抓住老头就要动手。 在翻手之间,老头脚步移动,三个人也不约而同被他一路带到了门口。 只听“扑通,扑通,扑通”三声响,大钉二钉,朕都已经四仰八叉地摔出了大门。 随后,又飘来一张纸: 丫的,跟我斗!赶紧滚蛋! 注明:到期别忘了还钱!不然,一天翻一倍! 随后,又从门内扔出一个锦囊,正砸在朕的鼻子上,血顿时流下来。 “你丫的,竟敢打我鼻子! 看在是故人所托,我们庄主特意送你一个锦囊,平时万不可打开!关键时刻,能救你丫的命!” 老头说罢,“咣当”已经破烂了的琴门又被关上。 大钉二钉爬起来就要冲上去砸门,朕赶紧捏着鼻子把他们喊回来。 “还砸?还砸一两银子也没有了!” 大钉二钉互相看看 “这也太气人啦!我们啥时候受过这气!” “你们打得过那个老头吗?” 朕问 大钉二钉摇摇头 “刚才那个老家伙瞬间转移的手段,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 “明知道打不过,还上去干嘛?走吧!” 朕坐车,大钉二钉骑马,折腾了半天也饿了,走不多远,就看见庄子头上有一家小吃店。 几个人进去吃了点东西,还剩下几十个铜钱。 几个人无精打采地赶路。 一边走,二钉还举着一串铜钱不停地在耳边“哗啦啦”地晃着,大钉被他晃的心烦 “二钉,你老是晃悠它干嘛呀?怪烦人的!” 二钉看看他,继续晃着 “大哥,我以前从来没觉得,不知咋地啦!今天老觉得这铜钱的声音真好听啊!” 大钉一皱眉 “嗯!再过两天你还会觉得馒头是人间美味呢!” 二钉听不够,干脆把一串铜钱挂在车屁股后面,随着车子的颠簸,一路“哗啦啦”不停地响着。 不多久,天色暗了下来,几个人也住不起店,就在野树林子里,猫着睡了。 半夜十分,朕喊醒车夫搀扶自己下车尿尿。 他刚刚站稳,开始“嘘嘘”,就听见身后一声鞭子响,随着马的一声嘶鸣,马车“咕噜噜”地趁着夜色向回路奔去。 朕忘了自己的断腿,喊叫着,提着裤子就要追,“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时,大钉二钉也听见了动静,赶紧跑过来,翻身上马尾随着追赶。 不大功夫,又蔫蔫地回来。 “马车呢?”朕问 “跑了!估计是看我们没啥指望了!就跑了!” 大钉气呼呼地说 “那我明天咋办?” “明天,你也只能骑我的马了!然后,我和二钉骑一匹!” “我腿有伤,骑马还不颠得疼死啊?” “没办法,五爷,只能先将就一下了!等到……” “等到京城就好了!是吧?可是我等不到京城就颠死了!” 大钉一脸的尴尬 “不用到京城,等我们过了这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用我们的身份向当地的官员转借一些钱,再给你弄一辆车子,就好了!” “哦!不过你可抓紧弄!不然我可不去什么京城了!” “知道,知道!” 大钉连连点头。 朕这才靠着一棵树,打盹。 就听见二钉嘴里念叨 “那串铜钱也被那个家伙给带走了!花花啦,花花啦,可真好听啊……” 第二天,三个人两匹马上路,走了半天,水米未进。 好不容易才看见前面出现一个镇店。 刚进镇子,就闻见一股香味飘过来,原来旁边是一家包子铺。 三个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噜”乱叫。 朕催马到了旁边,问笼屉旁边的老板 “包子咋卖的?” “一个铜钱一个!” 朕一指大钉二钉 “拿他们的刀跟你换,行不行?” “不行!” “那拿他们的衣服跟你换,行不行?”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啥行?” “钱行!” 废话!爷有钱还跟你这儿磨叽?朕看着包子,愤愤地想。 大钉二钉已经下马,走过来 “店家,我们五爷喜欢开玩笑!呵呵,你别介意!我问你,你们这里的当地官员是谁?在哪里住啊?” “官员?保长算不算?” “算!当然算!” 店家给他们指路,大钉二钉正要谢过去找,朕赶紧插话 “店家,我们是京城来的,找你们当地官员有紧急时务,不能耽搁!你讲得我们也不大好找!要不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吧!” “既然这样,我带你们去也是应该的!可是……我这包子铺谁看呢?” 老板有些发愁。 “我帮你看着就行!反正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 老板看看他,又看看包子。 “你放心去吧!一会儿有生意我还可以给你卖呢!放心吧,你看我们高头大马,绫罗绸缎的,还能偷你的几个包子嘛!对吧?” 老板点点头,信了。 三个人刚走,朕就急不可耐地掀开笼屉,抓了包子大吃起来。 边吃边想 “大钉昨天说得对呀,才过了一天,这包子就变得这么美味了呢?” 正吃着,就见大钉二钉骑着一匹马,疾驰而来,到了不远,就开始喊 “五爷,有人追来了,赶紧跑!” 说罢,一阵风飞过去。 朕往后一看,吓得蹦了起来,几下跳到马跟前,也顾不得疼,纵身上马,尾随着大钉二钉跑了。 这时,后面一大群人也跟上来。 包子铺老板随后赶回,见笼屉都空了,也气得抓起一根擀面杖追赶过去。 三个人跑了一段路,后面的人群才渐渐被甩远了。 大钉二钉这次放慢了速度,大钉满脸狼狈瞅着朕 “五爷,你吃饱了没?” 朕点点头 “凑合吧!” “可是我们天亮到现在啥都没吃呢!刚才还差一点被打死!你听这肚子还叫呢!” 朕果然听见他们俩个的肚子像吹水葫芦一样。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包子来 “这是我藏得,都压扁了!你们吃不?” 大钉二钉忙不迭地接过去,一口吞下。 (十四)总瓢把子 二人咂咂嘴,感觉跟没吃一样。 朕听他们说才知道,原来他们到了保长家,拿出腰牌,保长一看就恼了。 原来,最近刚有一拨人拿着同样的腰牌在保长那里敲诈了一笔,跑了,他正怒气未消,大钉二钉撞上了。 保长一气之下,也不听他们解释,呼喝一声,率领庄众就打了起来。 大钉二钉没有办法,只得落荒而逃。 到了此时,三个人都没了主意,只好顺着大道无精打采地溜达。 就这样,走了二三十里地,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 朕对于周围无感,而大钉二钉久经江湖,则敏感得多,他们拉住马匹,大钉冲着朕低声说 “五爷,我看情况不对,你看那些人都好像是奔一个方向去的,而且好多都带着兵刃,面容表情与一般乡民也完全不一样!应该都是江湖中人!估计有什么事情发生!” 朕听他说了,才发觉有些异常,瞅了几眼 “这该不是谁家生孩子办满月酒吧?三教九流都来了!朋友可真不少!乖乖,这可要挣不少份子钱呢!” 二钉一翻眼 “哼!这怎么可能是满月酒嘛!分明是家里死人了请人超度的!” 大钉一时无语 “五爷不是江湖中人,不懂,你也不懂吗?你看谁家超度请僧道尼三家的?而且你们看,那边一帮人头戴斗笠,身背兵刃,眼光如电,分明就是绿林草莽!他们也是来喝满月酒,超度的不成?” 朕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见那几个人穿着油渍渍的衣服,斗笠下面的脸也是油渍渍的,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刀疤脸,死胖子他们,仔细看看,并不是。 看来这个形象是宋朝土匪的标配,不亲自来看看,还真不知道呢! “你们再看那边,还有一帮人,破破烂烂的,那可不是一般的乞丐!而是……” 大钉刚说到这里,朕却在那帮破烂里发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身影,心里火起,催马就追过去,大钉二钉不知咋回事,也跟着过去。 直追到一个庄子的大门口,那帮人已经进去了。 朕刚想催马进入,被赶上来的大钉拉住马缰绳 “五爷,你干嘛?” “前面有一个货我认得,他们那么积极,里面一定有大餐!” “你确定?”大钉二钉咽着吐沫 “嗯!” “那好,我们一起进去看看!不过,这里人员复杂,五爷,你还是把面罩戴上吧!” 几个人催马进入,大门两边的守门人也不阻拦。 进入庄子,朕也不看别的,只盯着那群乞丐一路尾随,大钉二钉莫名其妙,紧紧跟着。 又转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处深宅大院,大部分破烂乞丐都留在来外面,而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闪动,已经夹在一帮僧道尼中间,进入大院里去。 朕这时也赶到了,和他们一样,三个人下了马,将马匹拴在门口的树上,大钉二钉两边架着朕,往里走。 这时,两个庄丁打扮的人将他们拦住 “这里是我们庄主接待明五门掌门首领和江湖大佬的地方,一般人不得入内!” 大钉二钉想回去,朕嫌庄丁挡了自己的视线,把二人推开 “我们就是丐帮的首领!快让开!” 二人一愣 “你们是丐帮净衣派的人是吧?” “哦!” 那两个庄丁赶紧让开。 朕被大钉二钉架着,急匆匆窜入,到处找那个自己熟悉的人。 可是院子里人员混乱,来来往往,早不见了那个人的踪影。 朕有些泄气,正准备在旁边的桌子边坐下,有人捅了他一下 “你是哪儿的?这么不懂规矩!这是我们峨嵋派的座位,看不见吗?” 朕扫了一眼,果然看见几个女尼围拢在桌子边。 他只好退到后面的桌子,才想坐下,又被人推了一把 “你瞎呀!没看见这里是和尚的座位啊?” 朕气不打一处来 “一股子骚哄哄地味道!我早闻到了!让爷坐,爷还不坐呢!” “你说谁骚气?找打是吧?” “没事,没事!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大钉二钉过来,架着朕就走。 “他娘的!烂道士,骚和尚!谁不知道啊!” 朕嘴里嘟囔着。 “你小子说谁烂呢?我们招你惹你啦!” “没有,没有,误会,误会!” 大钉二钉又赶紧向旁边站起来的几个手持拂尘,白袜云鞋的人哼哼哈哈几句,继续架着朕直退到最后边,一个拐角处的桌子旁。 朕刚刚坐下,就觉得身后有人拽他,回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正要吵吵,被对方手指竖在嘴上“嘘~”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问 “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我来找你呀!” “你找我干什么呀?” “找你还钱啊!” “哦!” 丐帮帮主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好啊,赶紧给我!” 朕“啪”的一声,把她伸来的手打开 “给你,给你个头啊!我被你骗惨了!现在还饿着呢!下一步就要加入你们丐帮要饭了!哪还有钱!” “你!那你来这里干嘛?” “我们都饿着呢,就是跟着你进来混吃的!明白了吧?” “来这里混吃?你找死啊!” “咋地了?” “咋地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唉!好吧,看在赚你不少钱的份上,今天姑奶奶我做善事,救你一命吧!” 说罢,拉着朕就要走。 大钉二钉看他们嘀嘀咕咕也没在意,见他们要走,赶紧问 “你们干啥去?” “拉屎!” “好!快一点回来啊!” 朕被她拽着往大门口蹦,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喊 “各路英雄已经到齐,现在开会,任何人不得出入!” 随着,“咣当当”大门关上。 帮主瞅着朕 “好了,你这下子死定了!” “咋地了?” “这里就是明五门总瓢把子的所在地,今天就是开抓你的英雄会!” “啊?那咋办?” “咋办?等死呗!” “你收了我那么多钱,你要救我!” “是你自己作死,送上门的,我救不了!” “你们丐帮不是说行侠仗义的吗?见死不救,你骗人!” 丐帮帮主把眼睛一翻 “好了!救你行了吧!不过你可要听我的!” “嗯!” 说罢,又把他脸上的黑纱整理了一下,重新拉着他回到位子上。 看着大钉二钉说 “你们别坐这里,跟我到那边去!” 大钉二钉往她指的地方看看,见那边都是乞丐,脏逼兮兮的,心里不愿意 “过去干啥?这里挺好的!” 小帮主明白他们的意思,故意一笑 “这里是不错,不过这可不是给人准备的!一会儿这个桌,上的都是狗饭,你们吃吗?” 大钉二钉一愣 “啥?这里狗还上桌?真有这规矩?” “这里都是猎户出身,把狗当一家人的!所以才这样!你们不信啊?那你们就等等看吧!” 说罢,拉着朕蹦着离开,大钉二钉赶紧也跟过去。 小帮主笑嘻嘻看着他们 “你们不是不过来吗?咋又来了呢!我还等着看你们和狗抢饭吃呢!嘿嘿” 说罢,不再理他们,就在朕旁边坐了 低声说 “一会儿各处都要汇报抓你的情况,你不许恼,更不许笑!只低头装没听见!明白吗?” 朕一愣 “他们说我,我恼有可能,我干嘛要笑?我又没有病!” 小帮主笑嘻嘻的 “好!这是你说的!反正不许笑哦!嘿嘿” 这时,各部都已经归位,只听有人咳嗽一声,声音虽然不大,所有的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只见一个人龙行虎步,走到院子中央临时搭起的一个台子上。 抖动大袖,冲下面抱拳一周,声若洪钟 “各位明五门的兄弟和江湖中的朋友,你们今日能来我聚贤庄,就是对我的莫大支持!在下不胜感激! 今天没有别的事,只因在十多年前,我以总瓢把子的身份,曾经下过一道追杀令,只是被追杀之人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才搁置至今! 如今,这个人已经出现了,大家也都进行了尾追堵截。今日的大会,就是想让大家汇报一下各自的战况!也好论功行赏!有过则罚……” 朕看着那人的气势,非比一般,把嘴凑到小帮主耳边,嘀咕 “这谁呀?那么牛逼!” 小帮主翻她一眼 “他就是我们明五门的总瓢把子,名满江湖的施大侠!” “屎大侠?有没有粪剑客?嘿嘿” “你作死!施大侠是岳元帅手下将军施全的后人,施全老英雄为了给岳元帅报仇,刺杀秦桧未遂被杀,江湖中人无不敬仰!你再敢胡说,我先宰了你!” 说罢,瞪着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举手就要打 ,朕被她吓了一跳,乖乖,古代的人,这么认真的!这粉丝也太铁了吧! 用人之际,不敢耍横,赶紧拉下她的手臂,认怂。 小帮主这才“哼!”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脸又看向台子。 (十五)都是段子手 二钉听着,有些惊讶,转脸问大钉 “大哥,那个人说的追杀令莫非就是杀五爷吗?” 大钉冲他摆摆手 “别说话!我们听听再说!” 此时,已经到了各部汇报情况的时刻。 台上的施大侠往台子东边一指 “余家兄弟,你们是他们出城往东京走的第一个路口,你们可曾遇到他们吗?” 只见那一群满脸油渍渍的山贼里,站出两个人来,一个刚开口说 “启禀总瓢把子,我们没……” 旁边那个偷偷狠扯他的衣襟,随后接话 “我二弟的意思是,这个我们也没啥大的功劳!呵呵。 当时,我们的确遇到他们了!护送的人不下一百多,而我们也就几十个人,但是我们余家那也是名门之后,能认怂吗?当然不能了! 对吧?所以我们一声大喝,就冲上去了,然后刀枪并举,混战在一处!只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 二钉看着余老大在那里,连吵吵带比划,吐沫横飞。 回头看看大钉 “哥,这说的指定不是咱!咱也没遇到过那些事啊!” 朕看着好笑,转脸问小帮主 “这个货是谁呀?说评书的吧!真能吹!嘿嘿” 小帮主一指他 “跟你说过不许笑!” 随后自己却咧开一嘴小白牙笑了 “他们两个是亲兄弟,据说是岳元帅手下大将余化龙的后人,本事不咋地,不过论吹,在江湖上还真少有敌手呢!哈哈” 朕撇撇嘴 “那倒是!屁嘛没有的事都说得跟真的似的!不光会吹,就这脸皮在江湖上也少见!” 余老大口吐白沫,说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总算才“啪”的一拍桌案 “我就这样,人来马走,马走人来,单枪匹马与他们几十个大内高手厮杀了半晌,只杀得他们盔歪甲斜,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他们实在顶不住,一声喊,掉头都跑了!我杀的兴起,哪里能让他们就这样跑了呢? 于是我催动胯下粉腚白龙驹,手擎日月砍山刀,紧紧追赶……” 正说得热闹,旁边有人拽他 “哥,哥!错了!你刚才还说使枪呢!咋又换成刀了?” 余老大,犹豫片刻,才一扒拉他 “我那个时节,枪已经都刺得秃了,所以临时换成了刀!就又赶上那些大内高手,又是一通冲杀,人走马来,马来人……” 这时,台上的施大侠有些皱眉,抬手止住他 “你们兄弟勇猛可嘉,只是不知最后战果如何?” 余老大这才嘎然而止 “后来他们打不过我们,就都四散跑了!战果也就……嘿嘿” 台下众人都听得如痴如醉,以为他们必然有大的收获,听到这里,都不由得撇嘴, 满场嘘声。 施大侠也很是失望,又不好说,只得违心地夸赞了他们两句,又示意下一个说。 就听见有人咳嗽一声,慢慢站起,抱拳环顾一周,这才开腔 “你个凉怂,你木滴食都抹不着!还吹个鳖头呢……” 朕也听不懂,问小乞丐 “这他妈谁呀?说得日语啊?谁听得懂啊?” 小帮主气得在他腿上踢了一脚,正踢在朕的断腿上,疼得他“哎呦”一声,差一点蹦起来!小帮主赶紧拉住他 “小声点!这个就是那天拉肚子的崆峒派掌门!他脾气可大,出口就骂人!刚才就是骂余老大兄弟傻货,吹牛呢!” 朕捂着腿 “你能听懂,你牛!你也别踢我啊!疼死我了!” 小帮主还没说话,就听见那边恶狠狠叫着 “丐帮有哪个凉怂不服吗?叫啥呢?” 小帮主赶紧起身抱拳 “没有,没有,丐帮弟子久闻崆峒派大名,今日见到崆峒派掌门有些激动,所以叫出声来!还望崆峒派掌门见谅!” 那人看见了小帮主,也收敛了几分,一抱拳 “原来是丐帮小帮主!好说!” 随后,抖动袍袖,端着架子,又开了腔 “那些凉怂,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我们可不是!我们一直沿路追赶! 他们知道我们是名动江湖的崆峒派后,一个个如丧家之犬,根本不敢应战,四处乱窜……” 二钉看看大钉 “他讲的是谁呀?” 大钉摇摇头 “不知道!” 崆峒派掌门继续 “结果为了逃命,躲进茅房里!你们躲到哪里俺崆峒派也不能放过呀!结果我们冒着恶臭到茅房里去堵截……” 施大侠听到此处,很是感慨 “崆峒派这种不怕脏,不怕累的做事态度,令在下钦佩!也值得大家学习!不知后来战况又如何呢?是否已将我们追杀之人除掉?” 朕听得那个气! 这他娘的哪里是追杀汇报大会,简直是段子手比赛大会!一个比一个会吹,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还追到了茅房里,不就是吃多了拉稀,上了一趟茅房,这都能编出花来!乖乖! 这时,崆峒派掌门正慷慨激昂,听到施大侠动问,一时有点磕巴 “这个……成果嘛…这个…” 朕突然冒出一句 “进茅房蹲坑有狗屁成果……” 崆峒派掌门听见,更是尴尬,冲着小帮主这边喊 “你们丐帮是咋回事?小帮主你也不管一管?咋能乱说话嘛!我们咋没有战果了?要不是吃东西被他们下了拉稀的药,我们早把他们都一网打尽了!” 朕还要开口,被小帮主狠狠将他的嘴捂住 “你找死,自己去死好了!别连累我们丐帮!我刚才都提醒你了,不许生气,不许笑的!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二钉也回头看看朕 “五爷,小帮主说得对!他们说的跟我们又没啥关系,你插啥话嘛! 不过,这些人也太絮屌了!啥时候能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要不要去问问?边吃边聊也好啊!” 这时,台上的施大侠有些失望 “各位虽然都尽力了,可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战果!你们其他的各派,还有没有?” 大家顿时哑火。 过了一会儿,有人摇晃着站起来,一抖拂尘,打了一个揖手 “大家说得热闹!而最终却都战绩了了,看来今日这首席之位,我武当是当仁不让了!哈哈” 朕看看他,完全不认识,心想,这个货根本都没见过自己,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呢? 当他从怀里掏出一物,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是自己的一缕头发。 靠!这就可以坐首席?那……那我也要坐! 武当掌门高举着朕的一缕头发,周游一圈 “看到没?诸位!这就是追杀令上的那个人的一缕头发!这才是实椎!比说啥都管用!你们有吗?哈哈” 却听见众人里有人说话 “那是啥呀?莫掌门?你根本没参加,哪里来的头发?该不是弄了一簇狗毛来蒙我们吧?嘻嘻” 骂人?这谁呀?我他妈去砸扁了他再说!想着,朕已经起身探头去找说话的人。 气得小帮主一把将他拽坐回凳子上。 武当掌门已经看见,问 “丐帮那位兄弟,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帮主忙捂住朕的嘴 “也没啥,就是想告诉大家,武当掌门拿的这簇毛发,的确是那个人的!不是狗毛!我们都可以作证!嘿嘿” 说罢,一指周围的少林派,峨眉派等。 “我们都亲眼看见的,只是崆峒派当时忙着到茅房里……堵截,所以不在!嘿嘿” 少林方丈“哼!”一声,算作回应。 这时,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峨嵋派里站起来 “我也看见了,是真的!不过他们武当也坐不了首席!因为我已经把人给大家带来了!” 朕被他们胡吹气得肚子疼,小帮主还不让他说话,只好耷拉着脑袋,生闷气。 这时,突然脑袋上被人狠敲了一下,他腾地蹦起来,睁眼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你个死老太,咋又打我呢?” 峨嵋派掌门也不恼,笑了起来 “本掌门早就留意你了!就等着你说出那个又字呢!哈哈,这下子没错了!” 说罢,转身叫着 “总瓢把子,我抓……” 不等她说完,小帮主已经跳了起来,将朕按住,冲台上叫着 “我们丐帮已经把那个人捉拿在这里!总瓢把子还有各路英雄,你来验收一下吧!” 朕吃惊,回头看看她 “你,你出卖我?” 小帮主低语着 “我让你别出声,你偏不听,峨嵋派已经发现你了,我能怎么办?便宜他们,还不如把好处留给我们呢!对吧?” 这时,施大侠与各部英豪都围拢过来。 (十六)漫长的讨论 大钉二钉看情况不好,蹦起来准备救朕,他们瞬间被一群乞丐持棍抵住。 朕到了此时,明知他们救不了自己,赶紧叫着 “我已经被你们丐帮抓了,你们净衣帮和污衣帮的人就别争了!” 小帮主也明白过来,赶紧喊 “你们同属丐帮还争个屁呀!惹天下英雄笑话!赶紧都收手!” 那些乞丐虽然不明白,既然小帮主发话,一个个也就收棍退下。 而大钉二钉也明白了朕的意思,收了手,等待机会。 这时,施大侠已经来到朕的面前。不等他伸手,早有人挥动木杖将朕脸上的黑纱挑掉,嘎嘎笑了几声,才说话 “看看,看看,我老太早就发现他了!果然没错!看这小脸多白净!啧啧” 说罢,伸出一只手,在朕脸上摸着,气得朕转脸准备去咬,看看那只像风干了的乌鸡爪子的手,他一阵恶心,赶紧又把嘴闭上。 施大侠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对着上面,细细打量朕。 从县太爷到大钉二钉,再到这个屎大侠,看朕的表情动作都是惊人的相似。 朕就不明白,难道自己这张脸能看出花来吗? 不过,三个人看他时的面部表情变化还是大为不同的。 县太爷是越来越惊慌,大钉二钉是越来越喜悦,而施大侠的脸则是越来越阴沉,直到阴云密布。 他将纸紧紧攥在手里,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错!就是此人!来人,将他押进忠烈祠,开膛摘心,祭奠逝去的英灵!” 说罢,他身后冲过来几个人就要来抓他。 朕顿时冒汗,我就是来穿越的,有那么大罪过吗?死就死吧,还开膛摘心?这也太过分了吧! “停!停!我有话说!” 小帮主赶紧把上来的几个人推到一边 “你们别急,听听他有什么临终遗言!” 朕看看她,你个小东西,回回都是这一句台词,我早晚死在你的嘴上。 “屎大侠,不是施大侠!我想问你,你们为啥杀我?我又不认识你!” 施大侠冷眼看看他 “你不认识我,我却早就记得你了!十多年前我就发誓要找到你,然后把你碎尸万段祭奠逝去的英灵!” “十多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孩好吧!能干出什么坏事,让你那样恨我呢?” “你是没有做什么,可是你的老爹却害死了为天下敬仰的大英雄!而我的爹爹也因此而死!所以,我要拿你的血祭奠他们!所以,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忠奸不分,昏庸无能的爹!” 爹?我咋又多了一个爹?而且还是一个那么“坑”的爹? “不对,不对,既然是我的什么爹干的,说明与我无关啊!他的过错他自己承担,你应该去找他才对啊!管我个毛啊!” 施大侠略略犹豫,点点头 “你说得也对!好吧,今日先拿你祭奠英灵,以后我再去寻你爹报仇!” 啊?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朕差一点昏过去。 这一次不等施大侠的手下过来,早有峨嵋派的老太过来,扔了手里的木杖,将朕的两条腿抓住,叫着 “他的这两条腿是我的,你们谁也别跟我争!” 旁边的人也猛然惊醒,朕只觉眼前一亮 一个老和尚扑过来将他的双臂拽住,还叫着 “两条胳膊和一只耳朵,是我们少林寺的!师弟,师弟,赶紧把他的耳朵揪下来!” 又一个和尚答应着,冲上来。 同时,拂尘抖动,又有人抓住了朕的头发 “头发,头发都是我们武当山的!谁也不许争!” 这时,就听见有人叫 “你们都争,难道就没有我们余家的份了?我们兄弟,人来马走,马走人来……” 随着有人一声叫骂 “你们这些凉怂!这会子都来争!蹲坑的时候,你们咋不去?都撒开,撒开……” 说罢,过来撕扯众人的手。 那些人又不让,拉扯得更紧,朕被他们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撕扯得痛不欲生。 随着一声嚎叫,刺破天穹,乱哄哄的众人都迅速安静下来,互相看着 “这谁呀?叫这么大嗓门?” “我!我,是我!我再不叫这么大嗓门,你们就把我五马分尸了!”朕叉着嗓子叫着。 “这个主意好啊!活人不好分,总瓢把子,你们这里有马吗?先把他扯烂了,再分吧!” 朕吓得一哆嗦,赶紧叫 “别,别,听我说一句!我有办法,包你们都满意!” 小帮主抱着朕的腰,也赶紧叫 “对对,大家先别争!听听他还有什么临终遗言!” 朕气得真想先打烂她的嘴。 施大侠站在人群里,看他们乱糟糟的,也直皱眉,可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听到小帮主喊,也赶紧将大家喝止住。 朕这才挣脱了双臂和腿,可是头还是抬不起。 “我说,武当掌门,你能松开手吗?一会儿我就出家,头发都给你!成不?” “哈哈,成!成!” 朕终于又站起来,看看那盯着自己的一双双眼睛,朕心里都是哇凉哇凉的呀!这不是人,就是一群要吃他的野兽啊! “诸位,既然你们都那么稀罕我,我呢,也打算成全大家!不过,你们这样争执,实在伤和气!也不像名门大派的样子,对吧?我出个主意,你们干脆剪刀石头布,谁最后胜出,谁就说了算!这样呢,也不伤和气,凭运气吃饭,还公平,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都面面相觑,这……这是什么主意啊? 施大侠一皱眉 “这算什么?我们堂堂明五门还有各位绿林好汉,咋能弄这样的小孩子的把戏!” 小帮主低声问朕 “你有没有靠谱点的呀!这是啥破主意啊?” 朕 “你先带头同意,我还有办法呢!真不行,死了我也不怪你了!” 小帮主赶紧举手 “我看这个主意好!虽然说幼稚,但不会作假!而且大家都有机会,也公平!对不对?” 峨眉派,少林派犹豫中,余老大兄弟先蹦起来 “这个主意俺看行!平时咱们不也抓阄解决大事嘛!公平!我们同意!想我们兄弟人来马走,马走人来……” “凉怂!这个主意还不赖!俺也答应了!俺们崆峒派蹲坑,都臭死了……” 崆峒派掌门也赶紧答应,必定这样自己还有机会,比白白让峨眉派,少林派占便宜强! 施大侠还有些迟疑,小帮主凑到他跟前 “总瓢把子,我同意这个办法可是给你解围呢!你看大家为了一点赏钱都争成这样了!你赞成谁都不好啊!到时候你落抱怨还不算啥,弄不好明五门可就分裂了!不如就这样办,结果如何,大家自己同意的,也怪不到你头上,你也好做人!” 施大侠想想也确实头疼,只好点点头。 主意是朕出的,他就自然成了组织者和策划者。 让几个派里,各出一人,先用抓阄的方式进行分组。 而施大侠多了一个心眼,为了洗脱得干净,干脆不参加,只是在一边旁观。 朕在人群里,蹦蹦跳跳,忙得不亦乐乎。 后面可急坏了小帮主,来回追了他几趟,才拉住他 “你蹦得还挺欢呢!等决出胜负之后,你就要大卸八块了!你知道不?到时候我可真救不了你了!” 朕偷偷跟她嘀咕 “你要是赢了,愿意放了我吗?” 小帮主 “可是我也不一定就能赢啊?” “你不能赢,可以委托我啊!我能包你赢!” “真的?” 小帮主翻眼看看他,有点不相信。 “真的!” “哦!好吧,我就委托你陪他们玩儿,如果输了,你也怪不着我了!” 朕答应着,心里颇为自信:自己靠剪刀,石头,布,曾经打遍疯人院无对手啊!再加上今天“龙爪手”的外挂……嘿嘿。 果不其然,朕代表丐帮下场,一路通杀。 他本来就精通此术,又加上龙爪手,别人一把手出过,他眼到手已经伸缩两次,对应变着,谁还能赢他呢! 最后结果,丐帮大胜。 一帮子乞丐高兴了,举着朕,欢呼雀跃,巡航一周。 那些被打败的,也都没有二话,无精打采地呆在一边。 朕此时可无心庆祝,他赶紧下来,凑到小帮主跟前 “喂!你赢了,你说了算了!赶紧把我放了吧!” 小帮主也不看他,起身望着大家 “各位,丐帮虽然侥幸赢了,但也无心独吞成果!到时候,自然还会给诸位分一杯羹的!不过,我们丐帮今天来了两拨人,一拨是我们污衣帮,另一拨是净衣派的,所以如何处理,还需双方商量之后,再定!望大家多等待片刻!” 大家听说还有自己的一份,立刻又有了精神,都赶紧冲着小帮主致意,表示理解,支持。 小帮主拽着朕,跟着大钉二钉凑到一处拐角,嘀咕起来。 朕气呼呼地望着她 “你赢了,咋不放我?” 小帮主扫视一周 “你瞎呀!那么多人,我说杀了你,他们没话说,我说放了你,他们能同意吗?他们同意,施大侠十几年前就憋着杀你呢!他能同意吗?” “那咋办?” “先拖着,等晚上再说!” …… 几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咕咕嘀嘀,眼见着讨论了半天,还在指手画脚。 (十七)出逃 众人都身心疲惫,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依在墙角边。 这时,峨嵋派掌门年纪大,有点吃不消,身子已经出溜到地上,靠着桌子腿,打瞌睡。她的弟子们也没注意。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小帮主叫 “结果出来了!出来了!” 大家都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振作精神等着她说出结果。 小帮主露齿一笑 “我们讨论得时间久了,实在抱歉,先宣布一个临时决定,为了让大家都有足够的精力等待结果出来,所以建议先开席,大家也好边吃边等!” 大家有些泄气,可是饿了半天,开席也算是好事,大家都表示赞成。 这边,讨论区,有个人更是激动,脚手并用地鼓掌。 第一道菜上来时,二钉也不客气,直接端到自己面前,大钉本来想矜持一点,可是看见菜眼睛放光,啥都忘了,你一口,他一口,转眼就空了。 小帮主看着他们,一脸的嫌弃 “你们好歹是装净衣帮的,咋比我们污衣帮还肯吃呢?” 大钉二钉也不看她 “饿!” 又“吸溜,吸溜”把盘子里的油水吸光。 众人吃罢,讨论区继续讨论。 这下子,大钉二钉,死鱼见水,又活过来了,讨论的很有力道,咋咋呼呼声音传出老远。 就这样,又是半天过去,天已经黑了。 朕见周围的那些家伙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不时还有鼾声传过来。 小帮主代表讨论组宣布就餐,吃罢后,移到旁边的耳房,继续讨论。 有约定在先,其他各人各派也只能答应,各自寻地方睡觉等候。 朕与大钉二钉,小帮主等人,又在屋里闹了许久,眼见外面已经鸦雀无声。 朕与大钉二钉都急着离开,朕让大钉二钉继续讨论,自己趴在小帮主旁边问 “喂!我们可以走了吧?” 小帮主点点头 “你们早就可以走了!我看你们挺有兴致,以为你们不想走呢!嘻嘻” “哼!” 朕站起来,单腿跳到门口,拉开门就要出去,一头差一点撞在一个人身上 “干啥去?” “撒尿!” “总瓢把子吩咐,讨论组任何人夜里不准离开房间!这个给你,就地解决!” 随后,“咣当”关门,“哗啦”锁上。 小帮主瞅着朕手里提着一个马桶,蔫不出溜地又跳回来,笑了 “你咋不走啊?嘻嘻” 朕翻一下眼皮,将那个马桶扔在旁边。 大钉二钉本来已经跟他到了门口,这时也回来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大眼瞪小眼 “看得这么紧!咋弄啊?”说罢,又瞅着后墙 “这是啥房子啊!连个窗户都不留!” 朕跳到后墙用手拍拍,望着小帮主 “你不是会丐帮的什么劈雷掌嘛!来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小帮主一撇嘴 “这墙少说也有几尺后,我可打不开!再说了,我打开放了你们,我咋跟总瓢把子交代啊?吃里扒外,以后我们丐帮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朕目测自己的九龙摧心掌应该可以震开,可是又不敢暴露,只好又跳到小帮主跟前 “你答应我了,你来想办法!” 小帮主目光闪烁 “好啊!听我的最好办了!” 说罢,伸个懒腰 “困了,先睡觉!” 转身进了内室,把角门关上。 朕追到门口 “明天怎么办啊?” “继续讨论呗!” “那后天呢?” “继续……” 说罢,屋里已经有轻微的鼾声传出。 唉!不是谁的事,谁不急啊!朕只好灰溜溜地又跳回来,瞅着后墙发愁。 大钉二钉也瞅着后墙 “这里能有一个洞就好了,哪怕是狗洞呢!” 朕蔫蔫地 “狗洞,就这墙,恐怕连个老鼠洞也没有呢!” 几个人正愁呢!突然二钉看见一张纸飘飘荡荡地落下来。 他抬手抓过,只见上面有一行字: 一群笨蛋,这都逃不掉!害得我来救! 附:这是收费项目,一次一千两,同意就在下面括号内打勾,不同意,直接扔。 这时,大钉和朕都看见了。 三个人抬头向上找,也不见有漏洞。 谁知,又有一张纸落下:看啥呢!笨蛋!时间紧,快点! 几个人对一下眼光,这时候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打勾! 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笔。 气得朕直叫 “打勾!打勾!你倒是给一杆笔啊!” 这时,一张纸裹着一杆笔,急速落下 纸上还有一行字:纸笔折后价一百两! 朕气哼哼地抓过笔,刚在的纸上打了一个大勾。 突然由他背后伸出来一只手,“嘭!”的一声,把纸抓走了。 几个人吓得差一点蹦起来。 就听见下面有人说话 “几个废物,还不赶紧下来!” 他们这才想到往下面瞅,桌子下面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个大洞。 靠!老鼠也没有这么快呀!朕想。 三个人赶紧跳进洞,就听见前面有人唠叨 “妈的!没想到这墙那么厚!累死我了!看起来,收费收低了!” 他们一个个出去,朕来到洞口,探头正要钻出,头上正被人一棍打中 “本掌门猜着你就要跑!专等着你呢!这下子你的两条腿没跑了!嘎嘎” 朕疼得“哎呦”一声,随着外面又是“哎呦”一声伴着“扑通”一声。 这时候,大钉二钉已经把朕拉出洞口。 朕扫眼看见,旁边黑乎乎躺着一个人,手里的木杖已经扔在一边。 气得他跳着过去,没头没脑地踩了几脚。 才被大钉二钉架着往庄子外面跑。 这时,他们的叫声,已经惊动了守卫,无数火把,熊熊点燃,呼喊着随后紧追。 大钉二钉架着朕,跑得慢,身后的呐喊声越来越近。 这时候,前面又飘来一张纸,大钉二钉哪有心思去抓它,再说,乌漆嘛黑的,抓了也看不见。 见没有反应,前面才有人说话 “你们咋不看我写的字?” 大钉二钉没有好气 “乌漆嘛黑地,能看见嘛!还扔!俺们知道你是谁,有屁赶紧放!” “后面追得急,你们这样不行!一大意还要连累老夫!” “那咋办?” “简单!” 说罢,随着一股风动,朕就觉得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身子脱离了大钉二钉,横着出去。 大钉二钉叫了一声,赶紧又掉头追上朕,把他架住,朕气得大叫 “你干嘛踢我?” 那个声音又起 “你不是我的主顾,我无需对你负责!” 说罢,朕感觉一阵风来,屁股上又被狠狠踹了一脚,身子腾空飞出。 大钉二钉还要去追,紧接着“噗,噗”两声,他们都倒了,转眼被一阵风裹着跑了。 朕爬起来,就追 “我也签字,我也担保,我……” 周围早没了人影。 这时,身后有一个声音传过来 “师弟,抓人露脸的时候到了!你赶紧上!” 话音未落,朕已经感觉一阵狂风向自己刮来,到了这时候,他也不敢再装了,运动真气,一条腿拼命蹦起来。 后面的和尚大为惊奇,紧紧追赶,二人追逐了半夜,朕回头再看身后,已经没有了火把,也听不见呐喊。 只有一个粗重的喘息声,始终跟随在他身后。 朕不论怎样也甩不掉他,最后,实在累极了,“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他以为这下子必然被捉住了,可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捉他,他爬起身一看,乐了。 只见暗夜里光头闪亮,那个和尚就趴在他一两米的地方,“呼呼”喘气,看来也累的不轻。 朕擦一把汗,叫他 “喂!骚和尚,你他妈也太卖力了!这一路把我追的!咋不跑死你呢!” 和尚还在大口喘气 “我大师兄让我撵,我当然要撵了!不过,你一条腿咋蹦得这么快呢?是啥功夫?能跟我说说吗?” 朕赶紧遮掩 “屁功夫,你被人追杀,你跑得比我快!好了,我看你也跑不动了,我可要走了,不陪你玩儿了!” 说着,恍恍荡荡起来,就要走。 (十八)死与欲 和尚赶紧也喘着粗气爬起来,跟在后面。 朕不理他,拼命跳了一段路,想甩开他,可是没等他停下休息一会儿,那个胖大的身影又“呼哧,呼哧”地跟上来。 朕实在跳不动了,只好抱着旁边的一棵树,叫 “骚和尚,你到底想怎样?” “呼哧,呼哧,抓住你!” 朕擦了一把汗 “这样下去,咱俩都会累死的!你知道吗?” “呼哧,呼哧,知道!” “知道你还追?” “呼哧,呼哧,抓住你!” 朕看看在暗夜里,浑身冒着蒸蒸热气的家伙,跟这样的货都咋就那么难沟通呢? 好吧,随便吧,爷不走大路,进树林了,看你还坠! 他想到,腿到,“嗖”的一声,蹦进了旁边的一片黑漆漆的松林。 就听见后面有人喊 “呼哧,呼哧,别,别,别进去!里面有……呼哧,呼哧,有……” 朕心里恨,直往里蹦。 刚刚进入到林子中央位置,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啸叫,“嘭”的一声,一枚晶亮的烟火,在他旁边绽开。 朕刚想说,谁家孩子跑这里玩烟火。 紧跟着又是一阵临空啸叫,几道暗影拖着长长的弧线,从树丛顶端穿插飞落。 瞬间在朕周围爆裂开。 幽暗的树林顿时被五光十色的烟火照亮。 朕这才突然想起, 哎呀,是飞雷弹! 随着头顶上的啸叫声越来越密集,一团团烟火不断在朕身边爆响。 他只好拼命乱跳,跳着跳着,就实在跳不动了,他想起那天遭遇飞雷弹的情景,突然很期盼有一支箭飞过来。 不久,便随了他的心愿。 远处里弓弦崩响,一道疾劲的寒光,已经穿过五彩的烟火,直扑他的面门。 朕一边蹦着,一边抱怨这箭来得晚。 等到箭已经射到了他的脑门不到一尺的距离,他急抬手,“嘭”的一声,把箭抓住,又故技重演,力道上移,“噗”的插进自己的头发里,随后大叫一声 “哎呦,我中箭了!我死了!” 往旁边草窠里倒去。 他还没倒地,身子就被一只大手“嘭!”的抓住,忽悠一下,已经被扛在一个人的肩头,往外飞掠。 朕气得蹬腿大叫 “你谁呀你!咋随便改变剧情呢!赶紧把我放下!” “呼哧,呼哧,放下你,你就死了!跟你说树林里有……危险,你还进!呼哧,呼哧” 朕气得在他身上像个撒娇的娘们一样,捶打着 “骚和尚,我不要你管,赶紧把我放下!” “他们是暗五门的人,要你命呢!我们方丈不过是要你的两条胳膊,一只耳朵!你赚多了!还挣啥呀!不会算账啊……呼哧,呼哧” 朕差一点被他气晕了! 随之,又是一连串的飞雷弹爆响,胖和尚扛着朕,一边“呼哧呼哧”喘气,一边来回躲闪。 他脚下躲过去了,朕趴在他肩头,目标很大,正被一枚飞雷弹打中,朕就觉得屁股上起热,同时燃起一团烟火。 他大叫起来 “着了!着了!” 和尚四下里乱看 “没着啊!哪儿着了?净瞎说!” 朕已经感到了烧灼皮肉的剧痛 “我的屁股,屁股着了!” 这时和尚才赶紧身体倒地的同时,抱住朕在林中打滚。 谁知身上的火根本压不灭,随着他们的滚动,更是点燃起身底的野草,都瞬间燃烧起来。 整个丛林,顿时燃起了一条火路。 朕被火烧,被和尚压,即将咽气。 他在熊熊火光里,瞅着也是红彤彤一片的和尚 “骚和尚,你就要给我陪葬了!还不打算撒手吗?” “不,我师哥要我捉住你!呼哧,呼哧” 朕突然感慨起来,原来古代的这些货,都是这么执着的! 唉!好吧,让我们一起在烈火里获得永生吧! “哦,嘛哩嘛哩吽……” 瞬间没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朕慢慢有了意识,感觉自己还在拼命地逃跑。 突然大雨倾盆,浑身被浇了一个透,他激灵灵打个冷战,嘴里诅咒着这场雨,眼也睁开了。 只见自己正黑乎乎,水淋淋地躺在地上。 旁边不远还躺着一个黑乎乎还在浑身冒烟的胖子。 他刚想抬头瞅瞅周围的环境,确认一下是不是到了阎罗殿。 已经被人架起来,有人像幽灵一样静悄悄移到他的面前,上下打量。 朕看着那个一身黑衣,脸蒙黑纱的家伙,呲出一嘴白牙 “问一下,这里是阎王殿吗?” 那个人眼里顿时射出两道寒芒,看着他,并不说话,而是冲着旁边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不久,见一个也是浑身黑衣,黑纱蒙面的家伙拿着一块布过来。 那人接过,又在朕脸上擦起来。擦了半天,似乎还是不满意。 朕早就熟悉了这些货看自己的流程,就在他又抬手,准备打响指的时候,喊了一声 “水,端水过来!” 那个人冲他点点头,表示满意,将手收回。 然后,把布在端来的水里湿了,给朕洗脸。 朕眼见一盆水都洗成了墨汁。 这……不就是烧烤了一把嘛!有那么夸张吗? 那个人才点点头, 转身上到一处高台子上,冲着下面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随着“啪!”的一声,有两个人,一个端着盆,一个扛着一把大铁锯,来到朕旁边。 瓦盆放在他胸口,铁锯压在他脖子上,就要开始拉。 朕急得大叫 “疼,疼,不要锯,我脖子脆,一刀就掉了!” 上面那人哼了一声,又是一个响指。 朕吓得眼一闭,完了! 耳边就听见“咔嚓”,“咕噜噜”,“扑通”,“啪喳”,“咣当” 朕心里纳闷,杀一个人,咋那么多动静啊? 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一只眼睛往周围瞅瞅,这才明白。 原来,台上又出现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大刀。 在他脚下,躺着一个人,脑袋已经脱离了身体,一直滚到朕不远地方,看那个样子,就是刚才打响指的家伙。 在人头旁边,那个用来接血的瓦盆已经摔碎,而瓦盆旁边,还扔着那把大锯。 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上边的那个人收起刀,拍了一下手掌,旁边的几个人一下子把他抬了起来。 朕吓得大叫 “干嘛?你们又要干嘛?” 他连蹬带踹,下面几个人有些吃不住,其中一个才小声说话 “别闹!就是给你洗个澡!” 洗澡?洗干净了再杀?朕脑子又短路了。 果然,不大一会儿他就被抬到后面,几个人把他放在屋里,转身出去,“咣当”关门,“哗啦”锁门。 还没等朕大脑绕过弯子来,就闻到满屋的芳香四溢。 从旁边的围幔里跑出十几个身披薄纱的曼妙女子来,赤着雪白的嫩脚,“噼里啪啦”地到了朕面前。 不由分说,把他身上黑乎乎的破衣烂衫都扒下来。 然后簇拥着朕,向旁边的水汽蒸腾的池子里走。 朕伏身在暖意融融的热水里,瞅着旁边一大群纱衣尽湿,曲线浮动的女子,他又晕了,彻底晕了。 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刚刚还要被锯头,这会子又美女陪伴,沐浴香池,这么大的起落,在瞬间发生,这谁受得了啊! (十九)完美生活 朕满腹狐疑的在水里泡没多久,一池清水已经开始变色,朕自觉惭愧,催促那些女子上去,免得被污水弄脏了玉体。 那些女子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围着他好一番清洗,直到把朕洗了个干干净净才重新搀扶着他出了池子。 朕上来后,傻不愣登地瞅着那些女子围着自己打转,给他擦洗干净,重新包扎好新旧伤口。 又搀扶他出了浴室,进入一处装饰异常豪华的房间里。 不大功夫,一桌酒菜陆陆续续摆满了桌案。 朕折腾了一夜,早就又累又饿,看到了吃的,口水四溢,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大吃一顿再说吧。 他一边吃,旁边的女子还帮着他倒酒,布菜,没过多久,已经是酒足饭饱。 朕这才打着饱嗝,晃晃悠悠起来 “我累了,想睡一会……” 说罢,一头栽倒在波斯绒的地毯上。 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缕阳光已经从宽阔的纱窗上照进来。 他正想起身,手正按在一个滑溜溜,软乎乎的东西上面,吓了他一跳。 这时,一个女子已经爬起,揉着惺忪的睡眼,妩媚万端地瞅着他一笑 “爷,您醒了?身子感觉好些吗?我这就让人给你洗漱更衣!” 说罢,就要喊人,朕赶紧拉住她 “你别忙,我问你,你昨晚就在这里睡得吗?” 女子反道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点点头 “对呀!雪儿就是专门来侍候您的呀!” 朕看看她,雪儿,见她浑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阳光里发出温润的光辉,的确配得上这个名字。 “可是……雪儿,你为什么要来陪我啊?是谁让你来的呀?” 雪儿笑了,娇媚的笑容在柔和的光照之下,显得光彩无限,煞是动人。 “我也是刚来到这里,这些我也不知道的!不过,我们这些姐妹从昨天起,就都是爷您的人了!您要有什么吩咐,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朕知道从她的嘴里是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的了! 看着她的笑容,朕觉得有一种情绪开始肆意蔓延。 管他呢,一切都是浮云,身心消融在这片刻的欢愉里,比什么都有价值。 手里的润滑,鼻子里的馨香,耳朵里的慢哼轻喘…… 一切都让朕沦陷,沉迷,然后,忘记一切。 朕于是继续着做梦都会嘎嘎笑的极品生活,不过现在他还是有了唯一的烦恼,那就是和尚不断造成的各种骚扰声音,或者闷雷一般的长啸,或者咣咣的沉闷而浑厚的击打声,再或者闷雷般的长啸加浑厚的击打声。 这种声音刚开始是大约半天,最后时间越来越久,三天后,一闹就是整个晚上,大约四五天后,开始白天也断断续续在闹。而且似乎声音还越来越大。 把朕闹腾的胃口和好心情都大打折扣。 不过朕还是强忍着,心里想着,人嘛,精力必定是有限的,等那个家伙闹得没了力气自然就消停了。 又是两天过去,朕却没有等来和尚折腾过后的消停,而和尚却有原来的间歇性闹腾,改成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折腾了,而且那闷雷般里带着悲愤的长啸,比以前则更加地响亮,那浑厚的击打声则震得朕脑袋都嗡嗡叫。 “啊!这他妈的谁受得了啊……” 朕扔了刚从美女手里接过的水果,抱着脑袋从床上蹦起来。 “爷,你这是干嘛去呀?” 旁边的女子急忙上来搀扶着他问。 “我要去弄死他……这个王八蛋,他,他坏我好事……咳咳……” 朕叫着,当他一脚踏在地面上,突然就是一阵晕眩,然后剧烈咳嗽。 若非旁边的几个女子搀扶,他立刻就会来一个倒栽葱。 “啊……我这是咋地了?” 他还有些惊讶。 “嗤嗤” 女子们开始讪笑。 “就你这个体格,还是别和那个和尚一般见识了吧!不如我们还是及时行乐吧!嗤嗤” 女子们一边讪笑一边围着他,朕本来还想挣扎着去和和尚拼命,可是此时的他,脚底下发飘,脑袋发晕,最后,还是被众女子连咳嗽带喘地弄回到了床上。 朕顺手从一床锦被里扣出一团棉花塞进了耳朵里,“妈妈的臭和尚,妈妈的……” 他骂骂咧咧地又开始了潇洒而畅快地生活。 第二天,当阳光从高高的天窗里直照来时,朕才从酣畅淋漓地睡眠里醒过来。 “几点了?” 他睡眼惺忪地问。 (二十)死磕的和尚 几个女子互相看看,没有回答,那表情明显是没听懂。 “哦,什么时辰了?” 朕又问。 “现在都午时三刻了!” 女子说。 “啊!午门问斩吗?” 朕吓得立刻坐起来。 “哈哈,你是戏曲听多了吧?” 几个女子都笑起来。 “哦哦,我怎么睡这么久了?” 朕这才尴尬地又躺回到一个女子柔软温香的怀抱里。 “这个呀,应该是因为那个和尚不闹腾了的缘故吧!” 一个女子说。 “哦,他不闹了?” 朕反倒感觉很是差异。 他急忙去掏耳朵里的棉花,结果耳朵里已经空了。 于是他又侧耳细听。果然没了和尚的声音。 “多久没闹了?” 朕问,那表情里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一夜都没有闹呢!” 几个女子同声回答,语气里带着舒畅的情绪。 “啊!坏了!” 朕叫。因为凭他对和尚的了解,他认为事情绝不会那样简单。 说着,他再次爬起来,摸索着准备下床,随即一头扎在地上。 “噗!” 他感觉有一口带着咸腥味的东西从他嘴里直喷出来。 “啊,血!” 一个女人惊叫的声音灌入他的耳孔。 随即他直接昏死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他还是又回到了那个神仙般生活的温柔乡里。 “我怎么了?” 他声音突然有些嘶哑而且气若游丝。 “没事啊,就是你可能有些累了!不要紧,喝点参汤补补就好了呢!” 一个女子笑盈盈地说,随手端起一碗汤凑到他的嘴边。 于是朕把它喝了一个精光,转眼他觉得自己又强壮起来,于是他又开始了羽化登仙的快乐生活。 而就在他嘘嘘带喘,而又大汗淋漓,而又即将舒心畅快的最后时刻,突然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扑通” “啊” 朕被惊吓地浑身一抖,欲望全无,随即爬了起来,这时候,紧接着又是“咣当”一声,那扇大门洞开。 门口出现一个湿漉漉,黑了吧唧的庞大身影。 “啊!” 朕又是一声叫,就在他伸手去床下抓鞋的一瞬间,随着他的头一昏,身体突然飘起,他已经被人背在了肩头。 “啊,我不要……” 朕开始挣扎。 “你,不要……” 这是朕听到女人们在喊叫。 就在他几乎还没有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长廊尽头的窗户边上。 “啊,不要……” 他还没有喊完,随着“扑通”一声,朕已经一头钻进了水里。 “啊,好冷,好冷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赶紧拔水,他的脑袋还在埋在水里的时候,他的腰已经被人抓住,随后被水淋淋地放在了肩上。 “你干啥?死和尚,快把我放下来!” 朕大叫并拼命蹬腿。 “啊,好!” 随着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说罢,“扑通”一声朕又被扔进水里。 “啊,我不会水……啊,救命” 朕一边挣扎,一边已经喝了好几口水。 “要不还是让贫僧来背着你吧?” 和尚把朕提到水面上问。 “好,好,我答应……咳咳” 随机他已经再次被和尚搭在了肩头。 (二十一)一路惊魂 这一次朕学乖啦,他不敢再挣扎,并且死死捉住和尚的衣服。 不久,他们已经到了湖对岸。 朕被和尚像提拉死狗一样,淋淋漓漓地拖拽上岸。 朕这时还指望一连串地喊杀声从后面喊起,然后有千军万马来救他,可是直到他被和尚夹在腋下,然后从洞开的大门口,大大方方地出去,身后不要说千军万马,就是有一个人哪怕喊一嗓子都没有,那安静地让朕浑身都是哇凉哇凉的呀。 于是他开始不老实起来,一边在和尚腋下就像一条被抓住腮的鱼,挣扎摆动,一边开始大喊,直到声嘶力竭,他愿指望这时候能有人出来救他,再不济,能有一个他们朝夕相处的女人喊上一嗓子要来救他,让他少一分被人彻底抛弃的悲凉情绪,聊以自慰 ,结果没有。完全没有,他的身后依然寂寥无声,只有耳边在和尚的飞速奔跑时掠过的暗夜风鸣。 这时候的朕才深切感受到自己的确被抛弃了。 “主人,我们不用救他吗?” 这是在已经遥远的庄园里,一个女子在试探着问询她身前站立着的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此时正背着手,站立在山庄高处的亭台上眺望着朕被挟持而去的方向。 目光所及,夜色苍茫,黑漆漆一片,早已经看不见了朕的踪影。 “不用救他,不出本太子所料,要不多久他自己还会跑回来的!哼!” 说罢的一声轻哼,似已经道尽了对对方的不屑与轻视。 “主人高见,属下拜服” 女人随后面带崇拜般地笑意,阿谀着。 不过这些,朕是无法知晓的,因为他就那样被和尚夹着,转眼已经跨越了一道道苍茫昏暗的山岭,林障,来到一条蜿蜒盘旋的山道旁。 这时,只听见和尚的喘息声音,越来越大,心脏也跳动得如一面双槌拼命擂起的战鼓。 “喂,你还是,还是歇歇吧!要不然,你的心脏可就要跳出来了!” 朕被夹着,几乎喘不过气,当然也不好受,于是叫起来。 “嗯嗯” 和尚这才慢慢停下来,就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呼呼喘气。 “喂,你把我放下来呀!” 此时的朕,还被紧紧夹在和尚的腋下,并不曾松开半分。 于是他双脚着地,并用手扒拉着,想从和尚的腋下脱身。 “我不能放开你,你跳得那么快,到时候我上哪儿追你去!” 和尚反而更加用力地夹紧腋下。 任凭朕挣扎却依然无济于事。 “我……我……根本没有劲跑了,你放心……不过,你这样,我喘不过来气……就快死了……到时候,你也无法和你师兄交代!咳咳” 朕叫着。 “嗯,好吧” 和尚皱眉想了一下,才答应。随机抬起手臂,此时的朕则直接从他腋下滑落然后趴在了那块石头上,开始大口喘气。 “你可不要想着逃跑!要不然我只能把你捆起来!” 和尚喘着粗气说。 “不跑,不跑……” 朕嘴里念叨着。 “不跑他妈的是傻瓜!” 随后,趁着和尚一个不留神,他叫出一声,同时身体向前贴着石头窜出,脑袋直接扎在草地上,他也顾不得疼,紧接着爬起来,又开始用一条腿拼命跳起来。 “不要跑!” 和尚在后面叫。 “不跑才怪!” 朕一边蹦跶,一边还不忘回嘴。 这时的他们本来就在路边,距离山腰上的丛林不过十几米。 若是从前,朕运动内力必然瞬间就到,到那时一旦钻进林子,和尚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 朕的打算挺好,可是事与愿违,他无论怎样用劲蹦跶,那速度都远远不如以前。那一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他还没跳出多远,就开始大口喘气。 “我这是怎么啦?” 他还在纳闷。 而这时,后面紧追上来的和尚却转眼已经到了他一侧。 但是他却并没有立刻去捉拿朕,而是小跑变成走路地跟在朕旁边,并且好奇地打量。 “喂,你咋滴啦?以前蹦的那么快,今天怎么搞的?” 这时的朕已经蹦到了树林边,只是他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我,我故意的,我是怕你……怕你找不到我,会着急上火……” 朕说话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哦,不知道,你还真是一个好人呢!” 和尚说着,一伸手已经将朕抓住,这时的朕也已经蹦不动了,就势被和尚提拉着,重新回到路边的那块石头边上。 随后,就在朕喘吁吁地瘫软在石头上的时候,和尚却开始撕扯朕的衣服,朕还没有反应时,和尚已经把他的衣服撕扯成布条,把朕结结实实地捆起来。 “你这个臭和尚,你要干嘛,你不能绑一个好人!” 朕叫。 而和尚却根本不搭理。 (二十二)两个二货来救人 歇了一会儿,和尚才起身再一次提起朕扔到自己肩上。 “哎呀,这些天不见,这个家伙好像轻了不少呢!好在我大师兄要的是一条腿,也没说要多重!” 和尚念叨着,挠挠头,继续向前走。 “那不可能,就是猪的腿还有个肥瘦轻重呢!那价格还不一样,我的腿也是一样!如果瘦了,轻了肯定值不了那么多钱了!到时候你师兄的猪肘子你肯定是吃不上了!说不定还要挨一顿臭骂!” 朕叫。 “那……你说怎么办?” 和尚有点紧张了。 “怎么办?那还不简单,赶紧把我放下来,一会儿好酒好菜地招呼我,主要别惹我生气,没有几天膘就养起来了!” 朕说。 “哼,想得美!” 和尚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不再搭话,大踏步向远处走。 “臭和尚,放我下来!” 朕没了办法,只能在他耳朵边呱噪。 “不放!” 和尚回答。 “你把我放下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去处!保你满意!” 朕说。 “不放!” 和尚回复。 “哎呀,那里有很多好吃的,要什么有什么,比神仙过得还滋润呢……啧啧” 朕继续诱惑着对方,只是和尚还没有反应,他自己的哈喇子倒流下来。 “不放!” 和尚继续回复。 “唉,还有很多美女,天天围着你……一个个香喷喷的,啧啧” 朕继续忽悠。 “和尚,你什么时候当的和尚?” 朕突然问。 “贫僧从小出家!” 和尚说。 “啊,哈哈” 朕大笑。 “那说明你还是一个小雏鸡呢,是吧?你是不知道啊,那群女人一个个都是香喷喷的,个个好看,围着你,伺候你,那真是人间极乐!” 说到兴奋处,他转脸看着和尚“你看看我,看看我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不是被那些美女围绕,天天享受那人间极乐造成的?你放开我,我带着你,也让你快活一番!怎样?” 朕说的满脸兴奋。 “不放!” 而和尚却瞅也不瞅他。 “哎呀,你这个……死和尚,不开窍!你!” 这一下子轮到朕无所适从了。 “你确定不放我?” 朕咬牙切齿。 “不放!” “好,我这就般救兵,来把你这个臭和尚打残!” “哼!” 和尚继续大步流星。 “救命啊,臭和尚杀人了!” 朕开始大叫。 可是此时身处旷野,哪里会有人来呢? “救命啊,臭和尚抢钱了!” 朕又喊。 结果周遭依然是平静如初。 “你不嫌累就叫吧,反正也没有人救你!” 和尚鄙夷着。 “没有人救?你信不信,我再喊一嗓子就会有人来救我了?” 朕说。 “不信!” 和尚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以前听过评书,一般的情况下,到了最后关头,就会有人跳出来救那个主人公的!你明白不?要不然,主人公都死了,故事还能演下去吗?对不对?” 朕一边白活着,一边也是心怀忐忑的四处看。 可是风声微微,草木轻摆,哪里有人的影踪? “好啊,那你就叫一个人出来救你呀!” 和尚凌然道。 “呵呵,叫一个人……那还不容易!我就是怕你打不过他!到时候挨打,你可不要怪我!” 朕继续鼓噪。 和尚只是“哼”了一声,不再搭理。 “救命啊!” 朕喊。 “救命啊!” 朕继续喊。 “救命……” 朕再喊,直到他喊得嗓子开始冒烟。 “呵呵,怎么还没有人来救你呀!” 和尚被他气乐了。 “是不是他们在后面,没有追上来?要不我们等一等?” “不用,不用等!我还是跟你去一趟少林寺吧!” 朕彻底喊累了。 “贫僧以为,还是让你再喊一嗓子吧,免得你后悔!” 和尚道。 “不喊了,不喊了,喊不出来了……” 朕有气无力地哑着嗓子说。 “哼,那好,待贫僧替你喊上一嗓子,再不济,你也就可以死心了!” 和尚说罢,随机站住,用一只手卷成喇叭状放在嘴边。 随机一个声如洪钟,异常沉郁的声音便传出去。 “谁来救救他呀,他要被和尚抓走了~” 带到和尚喊罢,那声音依然还在旷野回响不绝。 然而纵使如此,也并没有任何动静。 “我都说不用喊了,你真是多余!” 朕嘴里抱怨,而内心则彻底凉凉。 “呵呵,这样也好让施主死心!我们走……” “臭和尚哪里走!” 和尚刚想踏步,却突然有声音从旁边传出。 “啊?” 和尚有些吃惊,他急忙转身,却见旁边的深草丛处,一通晃荡。不久,从里面钻出两个人来。 “啊!大丁二丁!” 朕有些喜悦地叫。 “还真有人来救你?” 和尚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们两个跑哪里去了?我都喊了一百多遍,也不出来!” 朕抱怨着,差一点哭了。 “哎呀,五爷,你也不要怪,我们找你好多天,累坏了,心想喝点酒解解乏,谁知道没管住嘴,喝多了,就在这路边草窝里,睡着了,要不是这个臭和尚声音大,我们还醒不了呢!哈哈” “是呀,我睡得正香,也被这个臭和尚吵醒了!” (二十三)大丁二丁与和尚对决 二丁一脸的不开心,嘴里嘟囔,一边揉眼睛,打哈欠。 “好了你们,这个臭和尚要把我弄到少林寺去,你们赶紧救我吧!” 朕大声叫。 “好嘞,我们这就让臭和尚知道知道我们兄弟二人的厉害!” 说罢,各自抽出一把鬼头刀。二人分成左右向着和尚逼来。 “和尚,你不知道吧,这是我的专属护卫,是朝廷派来的大内高手,他们可是相当了得,你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看你还是赶紧把我放了,这样的话,我可以替你求求情,你呢,请他们吃顿饭,然后让他们放你一马……” 朕了解和尚的战力,心里面则对大丁二丁没有太大把握,所以故意吓唬着对方,妄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确切的说,是不战而捡回自己一条命。 这时候的和尚,见真有两个人出来救朕,而且还是他自己大嗓门召唤来的,多少有点后悔,朕的话反而让和尚更加尴尬,进而恼羞成怒。 他挥动一只手掌,挂着风声,准备对战大丁二丁。 这时朕更加大声叫起来。 “和尚,你赶紧把我放下来,不然的话,你一只手打不过他们!” 还一边叫一边蹬腿。 和尚却不搭理,更加用劲把朕夹在腋窝下。 大丁二丁还没闹明白朕到底是向着谁呢,和尚已经冲上去。 就在瞬息之间,朕就感觉自己上下左右,来回冲撞颠簸了几下,不由得一阵头晕恶心,想吐没吐的时候,耳边就听见,“丁零当啷,哎呦,咕咚,咕咚”一阵乱响,等他睁开眼睛,顿时傻了。 他看见大丁已经趴在了一丈开外的地上,而二丁则摔了一个仰面朝天。 没有差别的是,两个人都已经两手空空,而两把刀则分别扔在两米开外。 “大丁二丁你们……没事吧?” 这时的朕无比的泄气,不过还是关心地问询。 “我们……没事,就是刚才喝酒,酒劲还没有过去,要不然也不会摔一跤……” 大丁坚持着爬起来,兀自解释。 “对对,我也是手有点抖,脚有点滑……这次不会了!”二丁也翻个身,艰难爬起,搓着手,解释。 就在他们还想偷偷摸摸去捡刀的时候,双刀已经被和尚踢飞。 “好啊,臭和尚,我们兄弟刚才没有小心,这一次可是要亮真本事了!你可要小心点哦!不然,被我们打伤,可没人给你治病!” “对对,我们这次可要下狠手了!让你知道我们兄弟的厉害!” 二丁附和着。 “臭和尚,你把他们惹恼了,这一次你可要倒霉了!我看,你还是赶紧放了我,这样你也不会……” 朕也急忙附和,可是不等他的话落音,随着又是一阵上蹿下跳的颠簸,耳边又传来“噼里啪啦,哎呦,哎呦,咕咚咕咚”的乱响。 朕已经有所预见的场景还是出现在他面前。 大丁又趴在了一丈远的地方,而二丁则还是保持了四仰八叉。 “大丁二丁,你们……还行吧?” 这时朕的问询里,带着哭腔。 “没……没事!放心吧……五爷……我们……能,能爬起来!” “对对,能爬起来……” 二丁附和。 朕看着他们在艰难挣扎,大丁两只手撑地,一条腿则剧烈抖动,好不容易两只手就要离开地面,突然又趴了下去,直接一个嘴啃泥。 二丁则更加艰难,因为他需要比大丁多一个翻身的动作,就在他好不容易侧翻成功,然后喘息了片刻,也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大丁也在做着同样的尝试。 “12345……” 这是朕在下意识地参照拳击比赛的裁判方式,给他们喊着时间。 当喊到“9”的时候,朕以为他们能够再次站起来,正露出兴奋的笑容,却见“咕咚咕咚”两个人又趴在了地上。 “狗啃屎!哼!” 朕小声嘀咕,这源于朕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不不,我们还是有点懵,让我们在多歇一会儿!” 大丁趴在那里,摇摇头,解释。 “对对,等一会,就等一会儿!” 二丁也说。 “是,是,和尚不要急,他们的确因为酒后乏力,你等一会儿,他们酒劲过了,那时候就厉害了!你和尚等着被收拾吧!” 朕只能无可奈何地帮腔,只是语气里已经没有起初的那份底气。 和尚没有说话,他并没有立刻绕路走或者干脆把两个趴在地上的家伙直接踢开。 而是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瞅见一块土堆然后夹着朕坐上去。 时间大约过了十分钟,就在朕以为大丁二丁睡着了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始蹬腿,动胳膊,然后“吭哧,吭哧“的竟然再次爬起来。 “怎么样?我们爬起来了!” 大丁露出十分自豪的表情。 “对,看我们兄弟,厉害吧?” 二丁也满脸喜悦。 “是,是,你们真是厉害!厉害!” 朕只能昧着良心地恭维着。 “他们这一次真的发威了!和尚,你肯定不是对手!你还是赶紧放了我,然后逃命吧!你觉得呢?” 朕讲完,又不由得心虚地问上一句。 等待他们的还只有一个“哼!”字。 紧接着,便又是一通熟悉的响动。 “噼里啪啦,哎呦,哎呦,咕咚咕咚” “完了!” 这是朕听见那一组声音后,说出的话。 果然完了,此时就像经历了又一次回放,大丁趴着,嘴啃泥,二丁四仰八叉,像只大蛤蟆。 “怎么样啊?还能起来吗?” 这是朕彻底无望地颤巍巍地问询。 “哦,没事,没啥事,就是……就是……这个……” 大丁趴在那里在绞尽脑汁想着合适的词做解释之用。 “是……是累了,我们兄弟还是没睡好,被和尚吵醒了嘛,还是……有点累,累……” 二丁急忙补充。 “哦,原来是这样,要不然你们再睡一会儿吧?反正也不急!” 朕彻底死心后,只能用拖字决了。 “对对” 大丁二丁答应着,随后果然各自保持着原状,停止了一切挣扎。 十分钟,二十分钟…… “起来!快起来!” 和尚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始发怒催促。 “你催什么催?没见他们没休息好嘛!你等一会儿又能怎样?你一个少林寺的大和尚,趁人之危有意思吗?” 朕率先与和尚争执,此时的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三个加起来也只有嘴能够胜出了。 “对呀” “对嘛” 大丁二丁,赶紧随声附和。 这时候的和尚也只能是一声“哼!” (二十四)二兄弟与大和尚斗法 于是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的场景。 和尚双腿岔开站着,胳肢窝里夹着朕,大丁二丁一个趴着,一个躺着。而有点凉意的夜风吹过,蒿草则微微摆动。 不知过了多久,朕竟然在猛然吸了一口流到外面的口水而惊醒。 “几点了?” 他四下里看看,然后有点迷糊地问。 “还早呢,天还没亮!接着睡吧!” 那是大丁有点梦呓的声音。 “哦!” 朕答应着,继续耷拉着脑袋,准备睡觉。 “哼!” 这时一声沉重的带着愤懑的鼻音在他们耳边传来。 “你们都睡着了!贫僧可还在这里等着呢!” 那是和尚发怒的声音。 “你叫什么嘛,要不,你把我放下来,一起睡一会儿嘛!有没有人拦着你!真是!” 朕劝慰着对方。 “啊呀,是呀,是呀,和尚你也累了半天了,不如也躺下睡一会儿!” 二丁打着哈欠,劝着。 不等和尚表态,大丁二丁各自又打起了呼噜。 “贫僧的大师兄还等着呢,你们不能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和尚又突然地说话。 声音里充斥着愤懑。 “那你想怎么样嘛!大家不过是累了,想睡一会儿,再打,这要求也不过分,你这个和尚身为出家人,也太没有同情心了!对吧?” 大丁二丁继续打呼,只有朕睡意阑珊地搭理着他。 “再说了,大家都在睡觉,你几次三番的打扰,也太不礼貌了!” 朕打个哈欠,继续说。 “可是,总之,这样不行!” 和尚嘟囔着。 “好,那你说怎么办?” 朕反问他。 “我……” 和尚突然卡壳。 “反正不能这样!” 他绕绕头,只能重复一句。 “那要不然这样,你看现在天还不亮,正是睡觉的时候,要不然咱们等到天亮,共同商量一个解决的办法,你看可行?” 朕说。 “嗯,那就只能等到天亮,而且是蒙蒙亮!” 和尚只能强调一下。 “好的,好……” 于是朕又耷拉着脑袋,脖子伸出老长,又开始呼呼大睡,那样子就像是和尚腋下夹着一只死鹅。 “快醒醒!” 不知又过了多久,突然一声闷雷在睡意沉沉的三个人耳边炸开。 吓得朕突然抬头,快速地缩回老长的脖子。 而大丁二丁也慌乱地抬起头,张皇四顾。 “怎么了?是打雷了吗?要下雨吗?” 大丁叫。 “不是,是那个臭和尚在乱叫!这个人真讨厌啊!自己不睡,还打扰别人休息!” 二丁砸吧着嘴,抱怨。 “是呀,臭和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到天亮!你怎么又叫?” 那是朕语气里带着质问。 “现在已经天亮了!” 和尚又叫。 “哦?” 朕抬头看看,就在东边天际果然出现一抹鱼肚白。 “和尚,这也没天亮啊!你看太阳还没出来呢!” 朕说。 “不行,这就算是天亮!必须算!” 和尚怒气冲冲地道。 “嗯,好吧,就算是天亮吧,我们让着你这个出家人,总行了吧!” 朕看见和尚真的发怒了,急忙加以安抚。随后又将大丁二丁喊起来。 这时候,和尚已经早就等不及,拉起架子就准备向着还有点迷迷糊糊地大丁二丁冲杀过去。 “别急,别急,你总要等人家清醒一下,然后撒个尿啥的,再打,对吧?你和尚不要那么急嘛!” 朕急忙喊。 “哼!” 于是和尚只能拉着架子在原地等着。 于是大丁二丁二人拖拖拉拉地跑到一片树后面,开始拉屎,撒尿。 等他们好不容易方便完毕,走回来,朕又开始叫,说自己也肚子疼。 和尚没了办法,只好夹着他,走到树后面。 而朕双手被绑住,和尚还只能替他扒裤子。 等到一切完毕,和尚夹着朕回到路上,才总算顺顺当当地喘了一口气。 “怎么样?这下子可以动手了吧?” 和尚有点忐忑地问。 “动什么手?饿了一夜了,肚子都瘪了,哪有劲打架啊!” 不等朕说话,二丁开始抱怨。 “对对,我们应该先去吃饭,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嘛!” 大丁立刻兴奋,急忙附和。 “你说呢?” 朕转脸向上看着和尚。 “呃,这……” 这时和尚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 于是他犹豫了几分钟,也就点头答应了。 “好好,我们先到附近集镇上找个小酒馆!” “对对” 大丁二丁一唱一和。 四个人走了一段路,就在出山不久看见前面出现一个镇店,几个人遥看着一处挑着酒幌子的地方,走去。 来到店里,四人落座,这时候,小二笑着走过来打招呼并询问。 “几位爷,这么早啊,准备吃点什么?” 不等别人说话,大丁却恼了,桌子一拍喝道:“我们几位爷来你店里,你只管把好酒好菜上来就行了,还只管问什么!” “快点,快点!爷们吃过饭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 二丁催促。 (二十五)吃白食 小二不敢再问,答应一声便去准备,没多久便把酒菜都端了上来,虽然都是些乡间野味,却别有风味,也算丰盛。 于是几个人开始大吃大喝。 大丁二丁本来都是多言多语的人,这时候竟然全程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二人彼此示意,吃的手忙脚乱,满嘴流油。 这边则苦了和尚与朕。 那和尚也很是饿了,只是他不仅要夹着朕,还要在吃饭的同时去偶尔喂一下朕,这无形中让他在与大丁二丁的拼抢食物的过程里,吃亏。 而其中最惨的还是朕,他不能自己吃饭,全凭和尚有一口没一口的喂食,这可把朕急得够呛,也气得够呛。 一顿饭时间,不停地挣扎,嚎叫,提醒和尚喂菜喂酒。 他们一顿饭整个过程比戏台口还要热闹,自然引起整个店里的人好奇围观,并指手画脚,窃窃私语,间或皱眉撇嘴,间或哄堂大笑。 这时候,几个要饭的乞丐站在门口,得了一些残羹剩饭,却也不走,探头缩脖地充当外围观众,还不住地咋舌评头论足:乖乖,你看看一个个地比我们还饿呢! 是呀,是呀,扒不成是饿死鬼投胎吗?嘻嘻哈哈。 终于一顿饭结束,桌子上已经风卷残云,空空如也。 这时候,小二才一脸嫌弃地走过来。到了跟前才算换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脸色。 提醒他们结账。 “结账?结什么账?” 大丁打着饱嗝问。 “酒饭钱呀!” 小二说。 “酒饭钱,你别找我们啊!有主家啊!” 说着,他指了一下对面的和尚,而此时的和尚还在端起一个盘子把里面的汤汁倒进嘴里。 “嗯,嗯,味道不错!” 他砸吧着嘴还似意犹未尽。 “给钱!” 小二扒拉一下他。 “给什么钱?” 和尚抹着嘴上的油一脸诧异。 “饭钱啊!” 小二说,表情已经有点不耐烦。 “饭钱?” 和尚犹豫了一下,“我……没钱!”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他又然后上下摸了一下几个僧衣上的口袋,并摊开给小二看。 “你看,真的没钱!” 小二顿时有些恼火,只能冲着他们环顾一圈,厉声叫着让他们给钱。 这时和尚必定是出家人,要些面皮,脸上挂不住,便看着大丁二丁催促 “是你们说饿要吃饭的,这个饭钱你们要出!” 这时大丁二丁却不干了,立刻跳起来。 “和尚,是你夹着我们五爷不放,我们才不得不跟着你的,这个钱肯定应该你付!” “对,对,应该你付!” 二丁帮衬着大丁。 “可是……可是……你们吃得最多!应该你们付!” 和尚终于憋出一个理由,和他们争执。 “那不对呀,要说吃的多,你和尚也不少啊!你看,你看” 大丁一指和尚的桌子边上堆着的猪骨头,鸡骨头。 “那都是你吃的!我们这边啥都没有,所以应该你付!” 和尚低头看看,果然,大丁二丁他们面前只有几块小骨头,而自己这边则堆起一座小山一样,他明知道那是因为肉都被大丁二丁先吃了,他只好最后啃骨头的缘故,可是事实摆在那里,他辩解也是没用。 “对对,就是嘛,这明显是和尚吃的多!” “乖乖,一大堆骨头!和尚也吃肉了!你丫的,好歹也给我们叫花子留一口!” 不知何时,几个叫花子已经蹭到桌子旁边,本意想捡拾一点残羹剩饭,却什么也没捞着,便开始愤愤然插话。 “对对,应该臭和尚出钱!他只顾自己海吃,我现在还饿着呢!” 朕也跟着愤愤然插话。 “我……”和尚一时也没办法反驳。 只好转身向着小二。 “贫僧实在没钱,要不我前欠着,等过几天再来还,我和尚说话算话,我……” “赊账?哈哈” 小二被气笑了。然后转向店里的众人,而此时店里所有的客人都早已经停止了吃饭喝酒,只管或坐或站,保持着各种姿态,在看戏呢! “和尚要赖账啊!和尚吃饭不给钱啊!他们一个个人五人六,进门就要好酒好菜,结果……” 小二开始大声宣讲,甚至于讽刺谩骂。 随着“啪”的一声响,议论纷纷地众人也突然停住,都把目光看向一个人。 此时的他,身形挺直,怒目横眉,却是大丁。 “不就欠你们几个饭钱吗?算得了什么?没有钱,我们有人!” 说着,他一指还被和尚夹着的朕道:“诺,把他压在你这里,我们回去取钱再来赎!” “对对,一会儿你顺便再给我们准备一点大饼牛肉,还有酒,到时候一起还你!” 二丁急忙插话。 他说着,就准备过去拉扯朕。 “不行!” 两个字却是双音。 原来是小二与和尚异口同声。 “这个人贫僧决不能放!” 和尚语音决绝。 “这个人我们决不能要!” 小二态度坚决。 此时,双方立刻陷入僵局。 众人无语片刻,此时,一个叫花子却跳出来,他拉拉大丁二丁的衣袖,又摸摸和尚的口袋。 “依我看,你们还是押点东西在这里靠谱,弄个人,又不值钱,人家店家到时候还要管他饭,人家当然不干!” 乞丐说。 “就是嘛!” 众人都开始帮衬。 小二没说话,也算默认。 (二十六)遭遇吃瓜群众 “东西?” 大丁二丁包括和尚都不由得往自己身上瞅,然后又彼此看向对方。 “我们哪有什么东西啊?” 三个人同时哀叹。 “有,有,有东西!” 这时朕有点急不可耐,他主要担心这三个人真把他押在店里,然后被当牲口养着可就完蛋了。 “什么东西?” 众人一起问。 “衣服,他们三个的衣服!” 朕叫。 “哦!” 众人恍然大悟又开始聚焦大丁二丁和和尚。随后众人又摇头“什么破衣服,臭烘烘的,我不要!” 小二一脸厌弃。 “哈哈,我知道了!” 突然大丁笑起来。 随后走到朕跟前,然后露出喜悦地表情。 “他的衣服!这个好,都是上等的丝绸!啧啧” 这时和尚也把警觉地盯着大丁行为的眼光转向了朕的身上。 “哎呀,是呀!贫僧还没有注意到!” 他语气里透着惊叹。 “是呀,是呀,就是好,而且特别滑呢!” 那是那个乞丐也跑到了朕身边,并且伸出黑乎乎的手,去揉搓朕的衣服。 “我不同意!我……外面就这一件衣服!脱了就……” 朕绝望大叫。 “那没有关系,我们店里有的是麻袋片,给你裹上一层,又遮丑,又御寒!” 这时的小二露出一脸坏笑。 “不干,我不干!” 朕继续大叫。 “大丁二丁,你们可别忘了,你们是来救我的!” 朕眼看着大丁二丁笑嘻嘻地走过来,不得不提醒。 “知道,知道!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嘛!不就是换一件衣服嘛!只要你五爷闭上眼坚持一下,一切都搞定!嘻嘻” 两个家伙,竟然露出喜悦的笑容。 “对呀,这有什么!你看我们还不都是这样的!” 这时,那个乞丐也在帮衬,他甚至解开了油乎乎的麻布衣襟,露出光溜溜的,黑乎乎的,而又一根根排骨外突的整个前胸,随即又包裹上。 而朕分明在他脸上看到的是满满的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不干,我……” 就在朕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声里,众人齐动手,大丁二丁摁住朕的两条腿,几个乞丐则抓住朕的胳膊。而和尚则负责扒衣服。 于是在众人齐心协力下,以及在朕的杀猪一样的哀嚎里,他的衣服还是被完整地扒了下来。 这时候,他被摁在一条长凳上,成了一条光溜溜的鲶鱼。 “嘻嘻,好白呀!啧啧” 抓住他手臂的乞丐两道眼光不断在朕的身体上游弋,里面透漏出的是不加掩饰的满满的猥琐。 “麻袋片呢!麻袋片!” 朕开始识相地叫,因为事已至此,他只想赶紧裹上。 “哈哈,来了来了!麻袋片来了!” 那是小二透着喜悦的声音。 “哈哈,五爷,你这样想不就早好了?何必还让我们忙乎这半天!” “对呀,对呀……” 那是大丁二丁在旁边互相附和。 “你们这样……哎呀,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裹的!应该是这样的!” 那是众人在忙着给朕裹着麻袋片,而好不容易快弄好的,又被旁边的乞丐伸手撕扯开。 “你们都看着,麻袋片应该这样裹,才好看又保暖!这,这才叫专业!” 于是,朕在众人的眼光里,再一次被剥得光不出溜的,然后又在众人的眼光里,一块一块被麻袋片封闭上。 这时,那个乞丐终于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同时也获得了一众乞丐赞许,佩服并带着崇敬的眼光。 “嗯,别说,这裹得就是好,板正,板正得很!” 这时,小二还伸手过来在朕身上的麻袋片上摩挲。 “滚,都他妈的给我滚!” 朕开始暴怒着骂。 大丁二丁准备搀扶他,双手也被朕甩开。 和尚则不理朕,他抓着朕身上捆绑的绳子,对结实度很满意,随即把粽子一般的朕拎起来夹在腋下。 “走了!” 他嘟囔一句,阔步出门。 随后,一众都跟随在他身后,只有小二靠在门边,笑眯眯地把他们送出自己的视线才罢,在他臂弯里则挂着朕唯一的那件丝绸衣服。 众人来到一处路口,和尚还夹着朕继续走,却听见身后一声呐喊。 不等他回身,只见两个人已经一左一右挡住了他的去路。 “别走了,臭和尚,快放了我们五爷!否则让你知道知道我们兄弟的厉害!” “对对,臭和尚,我们也睡好了,吃饱了,我们之间也该做个决断了!” 那正是大丁二丁兄弟。 “哎呀妈呀,我还以为你们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呢!呜呜” 朕差一点被他们感动哭了。 “怎么可能呢!五爷你放心,我们指定会救你的!” “对对,五爷,你宁愿光屁股也要还饭钱,就这个交情,我们也必须救你!” 二丁接话。 “行了,别再提了,赶紧救人吧!” 气得朕催促着。 “对对,臭和尚赶紧放人!” 二人同声道。 “等等等等……” 不待和尚说话,突然从后面钻出来一个人,披着破麻衣,穿着破麻鞋,手里拄着要饭棍,正是那个邋逼邋遢的乞丐。 他走上前,把手里的要饭棍横在大丁二丁与和尚中间。 “我需要打听一下,你们本来是一路的怎么突然又要动手,这个实在让我们这些过来吃瓜群众看不懂,这非常影响我们的吃瓜效果,所以我建议你们先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们交代一下,这样呢 便于我们这些吃瓜群众了解内情,然后呢,接下来的剧情,也才能轻松带入!不至于糊里糊涂!” “一个个地纯粹是吃饱了撑得!赶紧滚!滚你妈的!” 这是朕在气呼呼地骂。 “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粗鲁呢!要知道,对于他们之间的互斗,我们和你咱们都属于吃瓜群众!你看得固然明白,可是我们却不明白,这也不公平!对吧?” 那个乞丐怼着朕。 “是呀是呀,我们支持香主,群众需要知道真相!” (二十七)迅速被KO的决斗 后面几个乞丐把手里的棍不停地戳在地面上,发出“碰,碰”的声音,表示着对那个乞丐头目的支持。 “好好,你们别嚷嚷,我们官府之人的确有让百姓了解事情真相的义务和责任,下面由我给大家进行解释!” 于是大丁开始叙述曾经的过往,再有二丁负责补充。 大约一个多时辰,就这么过去了,这时,众乞丐有盘腿坐在地上的,聚精会神听着的,还有半躺在地上的,并抠着臭脚,听着的,还有干脆整个躺在地上,微阖双目,听着的。 此时,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你是说你们认识我们小帮主?” 一个乞丐好奇的问。 “当然,而且她还欠我好多钱呢!我既是她朋友,也是她债主!所以,你们也应该一起救我的!” 不等二丁回答,朕先叫起来,他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想让这些乞丐伙同大丁二丁来救自己。 “哦,原来是这样了!” 那个小头目略有所思。 “如果因为你是我们丐帮小帮主的朋友呢,我们也应该帮你!不过,你又是小帮主的债主!这个就复杂了!因为必定债主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就不必还钱了对不对?所以……我们两者相权,还是当吃瓜群众比较好!” 丐帮香主说着,立刻抽回自己的要饭棍,然后在和尚与大丁二丁之间挥了一下手。 “开始!” 随后,就乐颠颠地跑到那群乞丐堆里,盘腿坐下来,笑嘻嘻地瞅着大丁二丁与和尚,准备吃瓜。 “你们两个决心要拦阻洒家了?” 和尚问。 “当然!” 二人回道。 “好,那就来吧!” 和尚随机做了一个动手前的姿势。 大丁二丁也开始摆了一个动作,开始围着和尚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喂,你们快点好不好?我们还有别的事呢!不能老在这里吃瓜的!” 大约双方纠结了半个时辰后,乞丐们却受不了了。 “啊!嘿!”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呐喊。 就听见,“扑通”“扑通”“哎呀”“哎呦” 连声,朕随着身体起伏,剧振,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一切又都完了。 等他抬头时,果然大丁二丁已经保持着曾经的姿态,一个趴着,一个躺着,双刀还是扔出老远。 “好了,洒家也不陪你们玩下去了!告辞!” 和尚说着,拍了一下衣服下摆上溅落的灰土,就要走。 “慢着,和尚,你刚才出手太快,我们没有看清!” 这时,吃瓜群众们却纷纷表示不愿意。 “那……那怎么办?” 和尚问。 “再来一遍!” “对,对!” 乞丐们又开始兴奋戳地,这一次还伴着敲破碗的声音。 “大丁二丁,你们以为怎样?” 和尚犹豫地问向对方。 “当然,当然!” 大丁二丁一边费劲地起身,一边回答。 于是接下来故事又回到了开头。 大丁二丁又围着和尚转起来。 “快点,快点” 乞丐们迫不及待地催促。 “哎呀”“哎呀”“扑通”“扑通” “叮叮当当” 一切又结束了。 这一次朕都没有睁眼,他早就有了预判的能力。 “好了,容洒家就此告辞!” 那是和尚浑厚的声音。 “再来一遍,还是没看清楚!” 乞丐们又叫。 而和尚则没有搭理。 “不来了,不来了!再来一次,就摔死了!” 那是大丁二丁的声音,里面带着哭音。 “不过,我们兄弟却不能放你走!”二人继续道。 这时,已经心如死灰的朕睁开眼,却看见大丁二丁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他们一个人抱住和尚一条腿,死死不放手。 “阿弥陀佛!贫僧行走江湖多年,如你等如此不要脸的还真是生平未见!” 大和尚连续挣扎几番也拔不出腿来,也不由得慨叹。 “对对,你要不然就打死我们吧!反正不放了五爷,我们就不撒手!” 大丁叫。 “对对,反正和尚也不能杀生,谅你也不敢伤及无辜!” 二丁配合着,顺便给和尚套道德枷锁,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贫僧……” 和尚一时语塞,想打吧,面对两个趴在地上,毫不设防的家伙,也确实下不去手。 “打不过就死缠烂打,真不要脸!” 乞丐头都看不下去了,嘟囔着。 “就是,这跟我们乞丐有什么区别啊?真不要脸!” 他旁边的一个乞丐则随声附和。 “啪!” 只是这马屁拍的有问题,紧接着他的脸上便被乞丐头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妈的,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比他们讲究多了!” 乞丐头目瞪着眼纠错。 这时候却突然听见和尚哈哈大笑,声如惊雷。 “贫僧有办法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抬腿,将抱得紧紧的大丁抬起来,直接甩到了肩头,接着又如法炮制,把二丁也甩到另一边的肩上,然后就这样,胳肢窝里夹着朕,双肩扛着大丁二丁,阔步向前。 “哎呀,放我们下来!” 大丁二丁开始挣扎喊叫,然而完全无用。 “这个和尚果然有些气力!” 后面跟随的乞丐头目不觉连声赞叹。 “是是,那力气却和我们的头不相上下,真是厉害!” 刚刚挨过打的乞丐又借机拍马屁。 “啪!” 谁知道,又被头目一个巴掌扇过去。 “放屁!你小子是不是在挖苦我?” 那个乞丐捂着脸,有些发愣,“这样也要挨揍啊?” 于是眼神里带着疑问和不解,而双脚倒是聪明,赶紧闪到人群后面去了。 (二十八)老管家的营救 大约走了几里路,大丁二丁还是一刻也不消停,大呼小叫,而朕则老实的多。 他几乎一坑不坑,只是偶尔被勒得哼哼几声。 他不是学乖了,只是对大丁二丁失望透了,才心如死灰。 而和尚虽然挟持着三个大男人,却依然气定神闲,大步流星,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大丁二丁连续嚎叫的侵扰。 就在朕完全放弃自救的想法后,把脖子耷拉得老长,就如一只挂着的腊鸭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一股清风拂面,他睁开眼睛,脸随机被一张飘落的黄色草纸糊住了,随即落地。 只是不等他看清上面的字,和尚已经夹着他走出老远。 “唉唉,别走那么快,让我看看纸上写的是啥!” 朕当然知道来者是谁,似乎看到了被救的希望,急忙叫。 和尚却不搭理,继续大步向前走。 几分钟后,又随着一阵风吹来,朕赶紧抬头,准备看清飞来的纸上的内容,却又被纸糊在了脸上。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啊?要救人就赶紧,不救就滚蛋!还扔纸,老子又看不见!” 那张纸再次被抛到后面时,朕开始发怒。 “让老夫救你?你小子是不是没睡醒呢?我只是让你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夫救债务人!” 随后,一个声音凌空飘来。 “我倒是想滚蛋来着,就是这个和尚不让呢!” 朕叫。 “哦,原来如此!” 那个声音沉吟片刻,随后又是一张昏黄的草纸飘飘荡荡从天而降。眼看着在朕的眼前掠过又随机上飘,“啪”的一声,贴在和尚的大脸上。 “谁?谁干的?” 和尚抹了一把脸,将纸抓在手中。 “你管他谁干的呢?看看上面写的什么不就知道了?” 不等那位隐身者发话,朕就急着开口。 “对对,看他写得什么?” 大丁二丁也插话。 “嗯!” 空中传来浓重的鼻音,也表示了认可。 “哦!这个……可是我不认识字!” 和尚拿着纸一通打量,随后才尴尬地说。 “你不认识字?那你怎么念经的?” 朕质问。 “洒家……跟着他们一起念,他们念什么,我便念什么!” 和尚支吾道。 “我靠,这也能滥竽充数!” 朕无语道。 “诓骗佛祖,罪过罪过!” 一个声音凌空飘落。 “行,拿来让本香主看看!” 这时,那个乞丐头目凑上去,接过纸。然后一通上下打量。 随后道:“靠,我忘了,我也不认识字!” 于是嘘声一片。 最后,那张纸还是被递到朕眼前。 “嗯,这个老家伙说,让和尚放了我和大丁二丁,要不然就把和尚打爆!” 朕瞪着眼撒谎。 “对对,我刚刚觉得写得也是这个意思!” 乞丐头目赶紧给自己找回面子。 “哼哼,你想得倒美,老夫才不会管你的破事!至于大丁二丁嘛,意思还差不多!” 那个声音幽幽飘来。 “阿弥陀佛!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和少林达摩院主事这样说话?” 和尚有点动怒。 “他嘛,按琴山庄你听说过吗?就是他了!” 朕接话道。 “按琴山庄可是牛逼得很呢!你们少林寺,他可是根本不放在眼里呢!” 朕紧接着怂恿,好让和尚与按琴山庄对阵,这样他也许可以渔翁得利,趁机逃跑。 “哦,洒家听说过这个名头!只是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与你们有何相关?为何要插手?” 和尚问。 接下来并没有人搭话,而是听见空中传来“刷刷”的落笔的声音,不久,又是一张纸凌空滑落,直接糊在和尚脸上。 “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洒家不识字!” 和尚一把抓过,看也不看,愠怒道。 “让我看看!” 乞丐头目又乐颠颠地去抓过纸。 假模假样看了几眼,再递给了朕。 “他是说,让你……放了大丁二丁……还有我,因为我们是按琴山庄的债务人!” 朕说道,当然不忘把自己捎上。 “对对,我看也是这个意思!呵呵” 乞丐头目笑道。 “哼!岂有此理!想要人,你还需拿出你的本事来!” 和尚声音里透着震怒,随后拉出一个架势。 “好啊,老夫倒想讨教讨教!” 那个声音又慢悠悠地传过来。 “对对,赶紧开打,大家时间紧,都急着呢!” 朕叫,里面透着欣喜。 “对对,吃瓜群众也都急着呢!快点吧!看完这一场,我们还要赶着去讨饭呢!” 乞丐头目搓着手,挤进人堆里盘腿坐下,瞪着眼,笑嘻嘻地期待吃瓜。 “啊,嘿”“啊,嘿” 紧接着便传来几个呼喝之声,随着朕一阵子天旋地转,然后安然不动。 朕抬起头却看见一个瘦弱的残影左右手各自提着一个不停挣扎的人,向远处飘飞。 “我不走,我要救五爷……” 那是大丁二丁的哭喊声传来,而且声音渐行渐远。 “就这?这也太没意思了!” 乞丐们面面相觑,随即一个个爬起来,显得十分失望。 “对呀,怎么着也要再来一次啊!让我们也好看看清楚!” 乞丐头目伸个懒腰道。 “呵呵,要知道他只要那两个人,洒家本可以直接送给他的,何必动武呢!” 只有和尚看似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夹了一下腋下的朕,准备继续前行。 “走了,走了,我也该上班了!看了这老半天,都饿了!” 乞丐头目道,随后一众叫花子也懒洋洋地准备散开。 “喂,你们就这样走了?你们也不救救我?我可是你们小帮主的朋友!好朋友!” 朕大叫。 “嗯” 乞丐头目听了,犹豫了一下。 “好吧,等我们吃完饭,再去八百里之外的总舵,找找小帮主,然后定一个黄道吉日,召集天下乞丐,开一个丐帮万人大会,商量一下,看是不是需要救你,再说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滚,滚,都给我滚!” 朕已经欲哭无泪。 (二十九)半夜来人 没有了大丁二丁的阻挠,和尚夹着朕行动起来明显迅速许多。 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不出一个星期,他们就会赶到少林寺了。 “要不了几天,洒家就能吃上猪肘子了!哈哈” 这是和尚在睡觉时发的梦魇。 而此时的朕的心情却正好相反,他巴不得一辈子也到不了少林寺。 可是如今的他也已经毫无办法。 “我这穿越一遭,难道真要落一个被大卸八块的下场吗?” 这时,迷迷糊糊睡了一个白天的朕,在夜深人静时,却睡不着了,他瞅着空旷的星空,听着和尚喜滋滋的梦话与路边草窠里的此起彼伏的虫鸣,却不得不开始审视自己的未来。 于是他准备尝试着自救。 首先,他想让和尚先放开自己。 可是经过他从劝说,到装可怜,再到装死,所有的招式都用了,结果和尚根本不搭理。 朕的第一步自救的打算失败。 接下来,朕只好再指望依靠外力来自救。 于是他每到一个镇店,或者村落,他逢人就开始喊冤,说和尚如何迫害他,并对他谋财害命。 这一招还真管用,果然就招来一些正义人群的义愤填膺。 最离谱的是,一个镇上的人几乎都开始出动,手里拿着擀面杖,板凳,铁锤,也有斧头和菜刀,男女老幼呼啦啦几百号人,然后追着和尚要求他放人。 这阵仗让朕激动不已,他认为自己这一次总算有救了,可是他却忽略了和尚做事的决心和定力。 朕被和尚夹着,竟然最后还是冲破层层包围和堵截,朕眼瞅着和尚在无数人围殴和谩骂里,光头上顶着烂菜叶,脸上流淌着鸡蛋液,鼻青脸肿地突出重围,一路桃之夭夭。 从此,和尚吸取了教训,无论白天黑夜,他都是从人烟稀少处走,不再去镇店,甚至村落。 这样一来,朕还想继续发动群众自救,也是不可能了。 而朕的烂主意从这一刻起,开始反噬他自己了。 既然都是在深山老林里穿行,那么补给自然会极度缺乏,于是此时的朕也只能风餐露宿,挨饿忍饥。 “我们还是走镇店吧!最起码能化个缘,弄口饱饭吃啊!” 朕饿得几乎奄奄一息,只得和和尚商量,并承诺不再煽动群众对付和尚,然而和尚却根本不答应。 而此时距离少林寺则更近了。 “三天,哈哈,还有三天!啧啧” 和尚躺在路边的树干上,自言自语,朕都能听见他嘴里的哈喇子滋滋有声,就像已经看见了猪肘子似的。而和尚的心情与朕正好相反。 确切的说,朕这一下子真的死心了。 他不再各种折腾,晚上躺下他就成了一条咸鱼,白天则就成了挂在和尚臂弯里的腊鸭。 这样一来,和尚轻松多了,走得自然更快,于是开始更加的喜悦。 “再过两天就能到了!啊!猪肘子,啧啧” 夜静更深,和尚四脚拉叉地躺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旁边的草稞里,喜滋滋的说着梦话。 而朕此时也已经适应了周遭的环境,对自己大卸八块的命运也完全认同,所以他也睡得很是踏实,虽然没有说梦话,那呼噜声在寂静的山林之中,却传出老远。 “喂,喂!” 此时正睡意沉沉的朕却突然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这让他有点烦。 “别打扰我!我睡觉呢!” 他恹恹地说了一句,继续打呼。 “喂,喂!” 那个声音又叫起来,而且还开始摇晃他。 朕还以为是和尚在叫他,这让他更加生气。 “催什么催!你看看才几点?天还没亮呢!烦人!” 他睁开眼瞅了一眼天,开始发火,随即又闭上眼准备继续打呼。 “喂!我是小帮主,快醒醒!” “啊!” 那个声音立刻让迷迷糊糊的朕清醒过来。 他突然睁开眼,望着黑夜里那个模糊的人脸。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被人家大卸八块了!呜呜” 朕竟然哭起来。 “行了,我看你胆子挺大啊!还吃得饱睡得香的呢!嘿嘿” 小帮主嬉皮笑脸地调侃着他。 “可是我能怎么办吗?别废话了,赶紧把我的绳子解开!都勒死我了!” 朕催促着。 “那可不行!” 小帮主说。 “啊?为什么?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朕问。 “是呀,可是我不能把你的绳子放开,因为我就是把你放开了,你也逃不掉!” 小帮主道。 “可是你不放开我,我不是更逃不掉嘛!赶紧着,别废话!” 朕有点着急。 “嗯,那好吧,我们就试一试吧!不然你也不死心!” 小帮主犹豫了一下,才去解绳子。 等他把绳子解开,朕突然感觉都有点不适应了。 “他娘的,浑身血脉都不通了!哪儿哪儿都是酸麻,酸麻的!” 他嘴里嘀咕着,还是坚持着坐起来,随即活动着四肢。 “喂,你准备好了没有?” 小帮主问。 “嗯,差不多了!” 朕蹬着腿说。 “好,那我开始喊了!喊到三你就开始跑!” “还喊到三?我这是逃命呢!你以为是打比赛?” 朕也不搭理她了,起身就向着旁边不远处黑乎乎的山林一条腿跳去。 “喂!你不守规矩!” 后面传来小帮主的低声怒斥。 此时的朕哪里还管她这些,只想一心逃命。 只是怎奈他的四肢还没有复原呢,又加上山地坑坑洼洼,分外难行,他没跳出几步就被绊倒了,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干脆连滚带爬。 (三十)逃跑被出卖 就在山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朕感觉即将逃出生天的兴奋时刻,却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大喊。 “快起来抓人啊!五爷逃跑了!” 那个声音又尖又利传出老远,这一下子可把朕吓蒙了,他也来不及考虑这是什么情况,手脚并用爬的更快了。 “你往哪里走!” 这时,一个声音在朕耳边炸响。 随即不过两分钟的光景,朕就感觉身后一阵狂风卷来。 “嘭!” 他的腿就被一只手死死抓住,眼看着已经钻进山林的半截身子,就这样被无情地拖了出来。 “我不回去,我不愿意啊……” 朕开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挣扎哀嚎,可是毛用没有,转眼又回到了原地,被用绳子捆了。 而且这一次捆得比以前可是结实得多,勒得朕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要勒死了!” 他喘着粗气抱怨。 “你这厮,竟然打扰洒家睡觉!害得我梦里的猪肘子都没吃上就醒了!活该!” 和尚愤愤地说,然后干脆就守在他旁边睡下。 这时的朕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他越想越气,开始小声嘀咕着骂那个放开自己又喊和尚抓自己的家伙。 “你骂谁呢?” 突然在他耳边有人说话。 “骂你!” 朕气不打一处来。 “嘿嘿,我说你跑不掉,你偏要让我放开你!这能怪谁呢!还骂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小帮主的声音里透着因判断准确而带来的洋洋自得。 “可是你如果不叫,我不就逃跑了吗?” 朕愤怒地嘀咕。 “你到底是不是来救我的呀?还是来逗我玩呢!” 朕质问她。 “当然是来救你呀,然后顺便逗你玩儿!嘿嘿” 这句话差点把朕气死,如果他能够拿出手来,真想给她一巴掌,可是此时的他只能依靠这一根唯一的救命稻草,虽然她不靠谱。 “那你快点救我啊!你把我救了,再逗我玩也不迟啊!” 朕只能哀求。 “嘿嘿” 小帮主笑得很开心,很无邪。 “不过呢,我是不能这样救你的!明白嘛!否则,到时候少林寺找我丐帮要人,我不完蛋了!你以为少林寺那帮子秃驴好惹啊!” “啊?那你准备怎么救我?” 朕问。 “我是这样想的……” 说到这里,她住了口,然后看看旁边睡着的大和尚,此时他又开始说梦话。 “好大的猪肘子……香,真香!啧啧” 并不断地砸吧嘴。 “会不会吵醒他啊?” 小帮主问。 “不会,啥也挡不住他梦里吃猪肘子!” 朕厌弃地说。 “哦,那就好!” 随后继续说。 “我准备通知天下明五门的英雄都到这里来,这样,我们共同商量一下,然后我再想办法救你!这样,我们丐帮就不会得罪少林寺啦!” 小帮主道。 “可是那需要多长时间啊?我这里眼皮底下就要被送到少林寺大卸八块了!再说,那帮明五门的家伙都想分一杯羹把我活撕了换钱呢!他们也不会愿意救我啊!” 朕听着这个毫不靠谱的计划,也只能向她提醒。 “这个计划是经过我认真思考了好几个打盹的时间才想到的呢!我认为已经足够完美了!至于最后能不能实现救你嘛,那也没有办法,反正我也尽心了!你也不要怪我哈!” 剩下的朕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认命地点点头。 “好吧,你随便吧!只是我有点困了,你别打扰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然后,闭上眼。 “你也别急着睡觉啊,我这里还给你带来了一样好东西吃呢!” 说着,她从口袋里扣出一个小纸包。 “嗯,这还差不多,还知道给我带一点好吃的呢!” 朕正饿得前心贴后背,看见了立即高兴起来。 “张嘴!” 小帮主道。 于是朕乖乖地把嘴张到最大。 紧接着小帮主把纸包对着朕的大嘴,打开来,于是里面的东西“哗哗啦啦”地都一股脑地倒进了朕嘴里,随后又往他嘴里灌水。 朕还来不及咀嚼一下,就直接咽了下去。 “什么东西啊?差一点噎死我!” 朕喘着粗气问。 “没啥,反正是好东西!你呀,喝了它,不仅管饱,而且还能延长你在路上的时间,这样我就有时间安排明五门的人赶过来了!嘿嘿” 小帮主笑道。 朕不知怎么了,突然觉得小帮主笑得有点奸诈。 “你……该不会坑我吧?我可是已经够倒霉的了!” 他有点犹豫地试探着问。 “哎呀,不会,不会,放心吧,都是为了你好!赶紧睡吧!” 朕还没有闭上眼,小帮主已经消失不见。 时间很快到了大约寅时,也就是下半夜三点,此时暗夜无声,周遭一片寂静。 只有和尚的梦呓与朕的呼噜相得益彰。 就在和尚睡得正香之时,突然一个声音把他惊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吓得坐起来叫着,并四处逡巡。 “是我……哎呀,我肚子疼!疼死了……” 那是朕在叫。 “好好的怎么会疼呢?是不是昨天你吃多了?你看,让你少吃一点你还不乐意!” 和尚开始抱怨。 “我都三天了,才吃了那一顿饭!能撑到哪里去?何况今天一天还一粒米都没下肚呢!” 朕**着狡辩。 “哎呀,不行了,你赶紧给我解开绳子我要拉屎!” 和尚却并没有急着给他松绑,必定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不信任这个家伙了。 直到他在暗夜里都能够看见一串串汗珠子顺着朕的腮帮子滚落的同时还伴着下面不停地放屁,才最终确认。 于是和尚迅速给他解开了绳索。 “不能跑远,就在这跟前!” 和尚捂着鼻子说。 而实际上,他想让朕跑远点也不可能了,随着“咘咘啦啦”的声音,朕就在他身边开始大便。 (三十一)小帮主的馊主意 “哎呀,臭死了!你怎么不远一点!你这个人太不讲究了!” 和尚捏着鼻子怒斥。 而这时的朕却根本没时间搭理他。 终于,足有半个时辰,这时的朕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好了没有?” 和尚问。 “嗯” 朕用鼻音回答。 于是和尚捏着鼻子过去,把朕像提小鸡一样抓着,提到几丈远的地方,再次把他捆上,然后倒在草窠里准备继续睡觉。 “哎呀,我又肚子疼!疼死了!” 朕又开始叫,而且声音比刚才还凄惨。 起初和尚以为他是故意的,不准备搭理他,可是那叫声一直持续,而且越来越凄惨,这时的和尚也睡不下去了,只好起身去查看,只见此时的朕在暗淡的光影下,整张脸就如白纸一样,毫无血色,汗珠子还在继续滚落。 “快,快放开我,我肚子疼,疼得受不了!” 朕由叫唤变成了**。 “这是怎么搞的?你可不要欺骗洒家!否则……” 和尚的手只是放在朕的捆绳上,却不愿意解开。 “快点吧,我可要拉在裤子里了!” 朕发出近乎绝望的叫。 这时的和尚才赶紧给他解绳子。 紧接着一个翻身,随着一通鞭炮声响起,一股浓重的臭味立刻将和尚包围了。 “啊!你……” 和尚赶紧跑到一边。 “臭死了!你可真够不将就的!” 和尚愤怒的咆哮里满满都是鼻音。 而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只是刚刚开始。 就在和尚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然后是第n次刚刚捆好朕,然后准备睡觉时,他又开始了嚎叫,只是由于反复地过多,太耗费体力,这时的朕已经叫不出那种天摇地动的阵势来,可是那急促的喘息和不断的**显示着他的痛苦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在加剧。 “你还有完没完了?” 被折腾苦了的和尚也在瞪着通红的眼睛,发怒。 “我也不知道啊!这个该死的叫花子!” 这时的朕已经意识到了发生这个情况的根源了,所以他开始骂小帮主。 “你说啥?” 和尚问。 “没有,我是说我走不了了!你需要带我去找个医生看病!” “啥?” 和尚没有听明白。 “找一个大夫,看病!我已经拉得快要死了!” 朕有气无力地说。 “看病?这深更半夜地到哪里找大夫啊?以洒家的经验,你还是吃多了!明天往后,你由三天一顿饭,改成六天一顿饭就不会这样了!” 和尚开始犯难,嘴里嘀咕。 “那你就看着我拉死啊?你到底是什么佛家子弟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哎呀,我不行了,又要拉了……” 话没说完,朕又开始哀嚎。 这时 ,和尚甚至于还没有把绳索系好呢! 这倒好,直接又开始解开。 “大和尚,你就发发慈悲,赶紧给我找大夫!我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如果我就这样死在路上,你不但没有办法向你师兄复命,你还要承担害死我一条命的责任!你死了都不会安宁!要让你下地狱……” 朕一边拉,一边诅咒。 这时的和尚也没了办法。 “嗯,好吧!不过看不好,你可就不要怪我了!” 和尚躲在下风口,捏着鼻子说。 此时天还不亮,和尚夹着朕从荒野进入了集镇。 二人找了一会儿,黑灯瞎火,又不认识路,根本找不到大夫的住所或者药店。 朕便让和尚去随便敲一家的门问路。 和尚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可是看着朕痛苦的模样也有些不忍,于是他便走到路边一个人家门口。他刚刚轻声敲了几下,就听见朕开始叫,原来他又受不了了,要拉屎。 “唉!” 和尚无比晦气地叹口气,只好把他弄到一旁的树下面去,并解开了绳索。 而这时,那家的屋里却听见有人说话。 “谁呀?这么早敲门?” “哦,洒家是过路的僧人,想打扰施主动问一句,哪里有大夫?我的一个同伴病了!很着急!” 和尚忙走回到门口道。 随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老头子。 上下打量了一眼和尚,表情里透着不高兴的情绪。 “大师父啊!大半夜敲门问路倒也罢了,怎么还放炮仗啊!搅扰到老朽也就罢了,还引得四邻不安!岂不罪过!” “放炮?洒家没有啊?” 和尚被对方的诘问弄得有点蒙圈。 “没有?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老头子问。 这时和尚才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那棵树后传过来。 “哦!这个……” 和尚一时竟然无从解释。 不过最后老头子还是给他指了路,原来就在对面的巷子里便住着一位大夫。 和尚谢过,便转身去将朕又捆起来夹着,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喂!和尚,你可记着啊!到了大夫家只管敲门,莫要放炮了!不然他可不给你们开门!” 他却听见身后老者在喊。 “放炮?放什么炮?” 朕一时没弄明白。 “哼!你别管这么多!只是到了大夫家门口,不要拉屎放屁就好!否则,人家不开门,洒家也救不了你!” 和尚气呼呼道。 (三十二)一路的奇葩事 这一次倒也顺利,和尚敲开了大夫家的门。 原来这有病是不分时候的,所以敲大夫家的门自然也就不分时候,所以身为大夫也就早已经习惯了。 大夫给朕号了脉,又问了几句,这个病本来就不深奥,所以很快就给朕开处方配了药。 又应和尚所请,勾了炉火,给朕煎好一副药,并暖暖服下。 经过了一个多时辰,朕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肚子疼。 那位大夫又开了几包药让和尚带上,并告知服用之法。 和尚与朕都自然明白下一步该付账了,不过他们都更明白自己兜里空空如也。 “这个……大夫,洒家想跟您商量一个事!我们二人出来的急,没有带多少钱,大夫能不能通融一下,容洒家来日再付?” 和尚低声说着,一张大脸满是羞愧。 “对对 这个和尚是少林寺的,他们是大寺庙,不会赖账的!” 朕也帮着和尚说话。 “可是……” 大夫却为难起来,只愿意价格优惠,却不愿意挂账。 “嗯,要不这样,你让和尚走,我押在你这里!他什么时候来送药费,我再什么时候走!这样可行?” 朕积极献策。 “这样……也行!不过,你不能把他放开!万一让他跑了!洒家可不答应!” 和尚被逼无奈也只能顺话搭音。 “我这个人对生活也不挑剔的!只要每天有酒有肉,并及时帮我解绳子,上茅房就行!” 朕喜滋滋的提着要求,已经准备留下来了。 他却没看见,大夫的脸色已经变成绿色。 “出去,出去!药费我不要了!” 那位坐在桌子后面,面带微笑,文气嗖嗖的老中医没有征兆地突然站起来,开始把铁塔一样雄壮的和尚往外推。 “别急啊,别急啊!我们可以商量呀!” 和尚诧异地叫。 “对对,我们好好商量啊!大不了我少喝点酒,一天两顿就成哈!” 朕也急着解释。 而这时,大夫累得气喘吁吁却推不动和尚,他干脆撒开他,然后直奔门后面的撬棍。 二人都意识到了不妙,和尚刚想跑,而朕却不忘提醒。 “拿着药包!” 就在和尚刚刚跑出门,在他屁股上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哎呦!” 随即那门便“碰”地关上了。 “唉!洒家真是倒霉啊!自从遇到你!” 和尚坐在野外的田埂上,此时晨曦初现,他转脸看向朕的眼光里似有所悟。 “咱俩的感觉一样!我遇到你也从来没有好过过!” 朕的表情则深有同感。 “既然这样,何必勉强在一起呢?不如我们还是分手吧?” 朕则司机点拔。 “哼!想得美!” 和尚却不为所动。 随后两个人竟然躺在田埂上睡着了。过了也不知多久,朕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飘起来了,而且起起伏伏地就像躺在水面上。 那感觉比被和尚夹着舒服很多,他以为是和尚把他扛起来了,心里还挺佩服他,折腾了一夜还那么有力气。 他实在又困又乏,也没有劲睁眼,只是嘴里嘀咕。 “你这个和尚,折腾了几天也不好好睡觉,这么早就走干啥?” 而那个和尚并不理他,而且似乎走得更快了,到了最后朕都能听见耳边的风声,那简直是在飞。 “唉!真是好体力啊!”朕也不由得默默赞叹。 就在他因为起伏颠簸变得又昏昏欲睡的时候,却感觉移动的慢了下来。 “喂!怎么慢了?” 朕心里这样想,可是他并没有说出声,然而他耳边却分明很清晰地听见有人在低声而急切地问。 他还以为是自己在自言自语,但接下来有一个声音传来让他警觉起来。 “累死了!这一路都是让我们兄弟抬着,赶紧换换人!” “就是!我们人走马来,马来人走!都快累死了!赶紧换换!” 这个标志性的语言一出,迷迷糊糊的朕已经彻底知道自己花落谁家了。 “换,赶紧换!要不然耽搁了让和尚追上来,我们谁也捞不到便宜!” 那是一个老迈的还有些尖利的声音,一边说话,还一边狠狠戳着拐杖,来烘托气势。 “谁换啊?怎么不能让我吧?人家可是一个小女生,没有力气的!再说了,不是我给你们传话,你们还捞不到这么大的便宜呢!你们都应该感激我!还能让我抬?” 那分明是小帮主的带着夹子音的声音。 “嘿,分钱的一大把,干活的没有了,真是!难不成让我老太婆抬!本师太都那么大年纪了!走路都走不稳!咳咳” 那个声音刚刚说罢就接连咳嗽起来。 “你个谅怂,看我干什么?我肠胃不好,随时就需要蹲茅坑的!哎呦呦,不行了!贫道要大解……” 那个声音刚刚停,众人就听见凌空传来一连串滚雷。 “哎呀,说来就来啊!你崆峒派可真恶心!” 那是小帮主带着厌恶的声音。 “那不是贫道!贫道有是有,只是还没来得及放……” “不是你是谁?你可把我们熏死了!” “本来就抬不动了,这一下子倒好!快被你熏晕了!” 余家二兄弟开始叫唤。 “真的不是我!” 崆峒派掌门委屈巴巴的声音在解释。 “不是你是谁?难道你想栽赃我老太婆?” 峨眉掌门把木杖戳的“咚咚”响。 就在崆峒掌门百口莫辩的时候却有个声音从天而降,给他救了急。 “是我!我放的屁!” “是谁?谁在叫?” 众人一边喊,一边都纷纷乱看,而反应最强烈的莫过于峨眉派掌门,她一只手擎着木杖,一只手则护住朕的下半部身体,用劲睁大被高度松弛的眼皮遮挡的昏花老眼,好像护食的老狗准备随时与挣食者一决高低。 而崆峒派掌门也拉开了架势,并呲出黄褐色的两个大门牙。 “是我!我要拉屎!你们赶紧把我放下来!” 这个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 “俺以为谁又来挣功挣钱呢!原来是你这个凉怂!” 崆峒派掌门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如果被和尚追上,还了得?哪有功夫拉屎!憋着!” 峨眉师太厉声呵斥。 接着小帮主的话却把朕给气着了。 “对呀,对呀,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要拉屎了?肯定是装的!嘿嘿” “你……你个该死的,我怎么会突然拉屎你不知道啊?还不是……” 朕刚刚咬牙切齿地说到这里,就感觉腰部一阵剧痛,原来是小帮主在偷偷拧他的肉。 朕似乎有所悟,只得住嘴,接下来又是一连串滚滚闷雷在空中轰鸣。 “啊?臭得不行了!!” 余老大捂着鼻子大叫。 “再不放下,我可就拉你们兄弟头上啦!我……” 朕又叫。 “啊!” 不等朕说完,就听见“扑通”一声,他已经被重重扔在了土地上,砸起灰尘一片。 “可摔死我了……” 朕痛得嗷嗷叫。 (三十三)即将被肢解 “碰!” 紧接着朕的头上又挨了一棍。 “赶紧去拉屎!别墨迹!我们还要赶路!” 峨眉掌门厉声呵斥。 “你……你们给我解开绳子啊!” 朕本来想骂来着,可是又被对方挥舞的木杖给吓得憋回去。 于是余家兄弟急忙给他解绳子。就在朕要跳到旁边的树林子里时,峨眉掌门却叫着。 “不行,要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接下来谁去成了讨论的议题,因为根本利益一致,所以这一次协议达成的级快。 “大家都去,谁看好谁的!” 于是就在朕刚刚蹲到一棵树后面,开始放炮,那几个人则各自盯着自己心仪的部位围拢到朕身边。 “真臭!臭死人了!” 余家兄弟抓着朕的一只胳膊,捏着鼻子皱着眉。 “你个凉怂,放屁比粪坑还臭!” 崆峒派掌门一只手抓着朕的另外一只手臂,一只手在鼻子上煽动。 而峨眉掌门两只手各自抓着朕的一条腿,紧紧扣住。她也因此距离朕的下面最近,却丝毫都不在乎。并且满面笑容。 “都是我的,这两条腿都是我的!嘿嘿” “你不觉得恶心吗?” 朕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峨眉掌门真是又无奈,又鄙夷,又好奇。 “没事,我是瞎鼻子,啥也闻不到!嘿嘿” 靠!这也行?朕无语了。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朕才拉完,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给他穿上麻袋皮,捆上绳子。 “抬走!” 峨眉掌门发话道。 “对!赶紧着!凉怂!” 崆峒派掌门背着手,撇着嘴。 “你让谁抬?” 余老大看着峨眉掌门,脸色阴郁。 “你让谁赶紧着?” 余老二瞅着崆峒派掌门,翻着眼皮。 “对嘛!你们不能老让老实人多干活!人家余家兄弟又不傻,透机灵呢!” 朕抓住机会挑拨。 “哼!” “哼!” 余家兄弟干脆双手抱肩。 “你们该不是让我老太太抬吧?我拄拐都走不稳呢!” 峨眉掌门开始抖动着手脚,卖惨。 “你个凉怂!哎呦,我也不行了!肚子疼,想拉屎!” 崆峒派掌门一边喊着肚子疼,一边用手捂着肚子原地打转。 而此时的小帮主则爬到一棵树上,晃荡着一条腿,逍遥自在欣赏远处的风景。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一帮人!恨不得你们兄弟累死,自己啥也不干!就知道分钱!” 朕在一旁添油加醋。 余家兄弟也终于看清了状况,干脆来了一个更彻底的,直接躺在了树干上,闭眼休息。 一个时辰转眼即逝。 “你们再这样拖拉下去,和尚可就要追来了呦!” 小帮主却轻飘飘地从树梢上,撂下来一句话。 “对呀,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 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 可是谁抬又成了难以跨越的难题。 “要不然你们听一听我的主意?” 朕插话道。 众人都没吭气,既不反对也不支持,那就是让他说。 “我看,你们还是给我解开绳子,让我自己走!我一条腿又跑不掉!对不对?这样你们不就轻松了?” 朕启发着大家。 此时众人都哑火了,因为他们也没有啥好的办法。 “嘿嘿,你不就是想借机逃跑嘛!能哄谁呢!” 就在众人不说话,即将表示默认时,那个骑在树梢上的家伙却冷不丁扔下来一句,差点把朕气昏过去。 这时,众人也幡然醒悟。 “不能解开!要不然在让他们跑了!人来马走,马走人来,我们兄弟把他一路抬到这里容易吗?” “本师太是不会松开,这个小子狡猾得很!已经跑过一回了!”说到这里,“碰”的一声,朕的头上又重重挨了一杖。 “不能放,当然不能放!我蹲茅坑闻臭气,好不容易抓到这个家伙!容易吗?坚决不能放!你个凉怂!” 朕眼见着自己的计量又被打破,他气得龇牙咧嘴,心里早就骂了一百遍,只是并不敢骂出口,可是一双眼睛却早就瞪得溜圆,恶狠狠盯着树梢上的那个晃荡着腿,悠闲自得的家伙。 然而对方却不看他。 “那怎么办吗?” 小帮主问。 没有人回答。 “要不干脆把他放了得了!” 小帮主突然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 这让朕突然里透着感激。 “对对,小帮主说的对!” 他忙不迭地表示赞成,而他也是唯一表示赞成的人。而他又是这帮人里唯一没有话语权的人。 “我看也只有这样了!咳咳” 这时,峨眉掌门拄着拐杖,颤巍巍站起来。 “就在这里把他给分了!我们各自拿上一块,然后呢!再一起到总瓢把子那里交差,不就行了吗?” 朕差一点昏过去,而众人却都纷纷赞成。 这时候,朕突然想起和尚的好来,于是开始大叫 “和尚,救命啊!救命啊!和尚!我在这里……” 他拼命在喊。 这却立刻刺激到了众人,他们纷纷蹦起来,围住朕,然后去撕扯绳索,解开麻袋片…… “别忙!我有话说……” 朕在众人的极限拉扯下,开始嚎叫。 “别慌,听听他有什么临终遗言!” 当那句熟悉的话穿到了朕耳朵里,恨得朕想咬她一口。关键时刻,回回都是这一句,就不能换一个吉利点的句子?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工夫和她计较了。 “我有个主意,可以解决抬人的问题!” 朕开始积极献言献策。 “说!” 众口一词。 (三十四)准备同和尚打斗 “还是让余家兄弟抬我……” “什么?看我不弄死你……” 余家兄弟瞬间暴跳,准备撕扯他的一条手臂。 “等等,等我讲完!” 朕赶紧阻止。 “让他们抬,但是要有条件!也就是说要给他们好处费!” 余家兄弟这才停手,然后看看旁边的几人,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 “就他们?一个个的一副穷酸相,还能有什么可以给我们的?” “你们两个说谁呢?什么人来马走,马走人来,以本师太来看,纯粹是一对儿傻逼!” “俺说你们两个凉怂,会不会说人话?俺们是穷酸相?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余家兄弟一句话立刻招来众人的不满,以至于谩骂和攻击。 余家兄弟也不示弱,与他们展开对骂,就这样双方互相贬损,最后实在吵累了,干脆都盘腿坐在地上,继续相互攻伐。 而这时候的朕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一切幸灾乐祸,对他而言,他们能够火并那才叫好呢!那样他就可以趁机溜之大吉。 而这时候最忙的却是小帮主了,她从树梢上下来,虽然没有选边站队,却意外地成了双方都想拉拢讨好的对象,于是以余家兄弟为一帮,和以峨眉师太,崆峒派掌门为一帮的两方都把她当做了倾诉对象,似乎她的一言一行,已经成了主持公道的关键。 而小帮主也很享受这种被争相拉拢的感觉,她在双方阵营里游走,虽然只是一味地哼哼哈哈,不置可否,却依然被众星捧月一般,甚是得意。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余家兄弟累的气喘吁吁,崆峒派掌门则上气不接下气,而峨眉师太口吐白沫,最后只剩下小帮主一个人意犹未尽的时候,这一场闹剧交锋才慢慢降温,并进入尾声。 “喂,你们继续吵啊!本帮主还没有理出头绪,给你们做一个公断呢!嘿嘿” 小帮主对突然的冷场感到不适,急忙提醒。而这时的当事双方随着体力的消耗,以及讨论点热度的降低,也变得都没了兴致。 “哼!” 这是余家兄弟发出的鼻音,整齐划一,沉闷如牛。 “哼!” 这是峨眉师太发出的鼻音,透着不屑,不服,还有不耐烦。 “哼!” 这是崆峒派掌门发出的鼻音,音调古怪,桀骜高亢。 反正两方都不愿意再围着一个无聊的议题再讨论下去了,于是双方停战。 这让小帮主因为不尽兴而索然无味。却让一个人因为双方对轰戛然而止而瞬间慌乱,他就是朕。 因为凭他的预感下一步…… 这时他通过眼睛的余光已经发现某种不详即将来临。 他看见几个人的脖子都在向着一个方向扭动,然后是几双眼睛同时定格在一处。 随即“噢!”的一声喊,众人都迅速扑到朕的身边,抓胳膊地抓胳膊,拉大腿地拉大腿。 “这是我们的!我们兄弟人来马走,马走人来,我们容易吗?谁都别跟我们争!” “凉怂!我身为掌门,跑到茅坑里抓人,又脏又臭,我更不容易!” “这两条腿是本师太的!我先咬断再说!”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峨眉师太已经一口咬在了朕的大腿根上。 “别急,别急,我的主意还没说完!我是说由我给余家兄弟补偿!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朕这一次没有说话大喘气,而是一连串说出来,听起来就像放了一串炮仗。 “哦?既然和我们没有关系,你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弄了一嘴血!呸呸” 峨眉师太松开了嘴,还不住地往外吐着朕的血。 “就是嘛!你个凉怂,既然与我没有关系,你就早点说嘛!差一点害死你个老子喽!” 崆峒派掌门也收回了拉拽朕胳膊的力气。 “你倒是说说咋补偿我们?你自己可还穿着麻袋片,一毛钱都没有呢!” 余家老大说,两兄弟有点半信半疑,不过拉着朕胳膊的手虽然没松,不过也不再用力。 “头发,我的头发,一簇就是100两,我答应你,所有的头发都给你们兄弟!” “哈哈,这个主意可行!” 余家兄弟同时撒手。 “好好,好主意!你这个凉怂,怎么不早点说出来呢?” 崆峒派掌门也鼓掌赞成。 “这个主意听起来真不错!不过本师太还是要惩罚你!” 说着,“碰” 的一声,朕的头上又被打了一木杖。 “好主意,为什么还打我?” 朕差一点哭了。 “谁叫你说的那么晚了?嘿嘿” 师太瘪着嘴阴笑。 朕气的想骂她可是又不敢,只能憋一肚子气忍着。 “好啊!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我们该解决下一个问题了!” 小帮主叫着。 “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诧异。 “和尚来了,你们想想应该怎么对付他!” “啊?” 众人这才惊讶地转身。 果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赫然到了眼前。 大和尚身为少林寺达摩院首席,江湖上威名赫赫,对于江湖上的人有着足够的威慑力,而对于眼前的几个人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当几人突然看见他,第一反应不是怎么抵挡,而是下意识地后撤。 而余家兄弟则更夸张,甚至于掉头就跑,只是被崆峒派掌门一嗓子喊住。 “你个凉怂,忘了我们来为了什么了吗?就跑!” 一句话将余家兄弟的畏惧之心震醒。 “对呀,我们是来是为了挣钱的!哪能那么容易就走呢?” 想到了钱,他们立刻稳住了心神,又转身走回。 而这时,和尚则步步紧逼。 “你干什么你?你可不要冲动!” 这是崆峒派掌门的声音,此时的他手里擎剑,抖抖瑟瑟地指着和尚,而两条腿也不由得打颤,并随着和尚的逼近在不自觉地后撤。 “上,快上!” 那是躲在崆峒派掌门身后的峨眉掌门师太拿着木杖在指挥着崆峒派掌门。 “我上?你咋不上?我们可都没有你赚得多!” 崆峒派掌门一边后撤一边转脸和身后的师太拌嘴。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不上,让我一个老太太上?你们不嫌丢人?再说了,我可是礼佛之人,见不得血腥!” 师太一边死死跟着崆峒派身后,一边打嘴仗。 “依我看,就该你个死老太太上!还见不得血腥,你刚刚差点没把我咬死!” 朕趁机报复。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峨眉师太说着,只听到“啪”的一声,“哎呦” 朕的头上又重重挨了一木杖。 “那你也不上,我也不上,那就让他们先上!” 崆峒派掌门用手一指旁边的余家兄弟。 “对,就让他们上!” 峨眉师太当即举手赞同。 随即,崆峒派掌门往一侧跳开,并做了一个让位的手势。 “二比一,只好你们上了!哈哈” “凭什么我们先上?” “对呀,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凭什么?” 余家兄弟并不买账。 (三十五)朕逃跑了 “凭什么?就凭你们得到了所有的他的头发!我弄一条腿还没有你弄一把头发挣得多!” 峨眉师太瞪眼瘪嘴道。 “凭什么?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这就是江湖规矩!” 崆峒派掌门也赶紧帮腔。 “哼!上就上,我们兄弟,马走人来,人来马走,闯荡江湖多少年,我们怕过谁,今天就让你们……” “哎呦” “哎呦” 就在二人刚刚向前一步,挡住了和尚的去路的一刹那间。 随着两声惨叫,已经不见了余家兄弟的踪影。 “哎,哪去了?” 崆峒派掌门还在四处找。 “这也太快了!该不是害怕,撒丫子了吧?” 峨眉师太也老眼昏花地四处张望。 “谁还敢拦阻洒家?” 那是和尚阴沉厚重的声音。 “我……” 崆峒派掌门正提剑准备上去又退了回来。 “师太,还是我们一起上吧!弄死这个凉怂算球!” 他对着峨眉师太说。 “好好,我们一起上!嘿嘿” 师太瘪嘴笑道。 就在崆峒派掌门转身的时候,突然一根木杖便戳在了他的腰眼位置。 “奥” 又酸又麻的触感,让崆峒派掌门不自己的向前跳去。 “哎呦!” 紧跟着一声惨叫,距离众人两丈处的一丛树枝开始剧烈抖动,原来崆峒派掌门已经横着挂了上去。 而这时候,峨眉师太顺着眼光找去,自然发现了不远处搭在树上的余家兄弟。 “你也想挑战洒家吗?” 和尚逼近两步,盯着峨眉师太问。 “我……我就算了!那个人还给你,现在,立刻!” 师太一边讨好地说着,一边往旁边让。 而当她回头看时,却傻眼了,因为已经没有了朕的踪影。 事实上,就在他们与和尚打斗之时,没有人注意到,小帮主已经悄悄摸到了朕的身边,然后给他解开了绳索,一起逃走了。 此时的朕正两只手提拉着麻袋片跟着小帮主跟头把式地向林子深处跑。 “喂!你还是用绳给我把麻袋片捆上吧!这样太不方便了!一个不注意就掉了!” 朕压低声音向前面的人影急急叫着。 “掉就掉呗!那有什么?嘿嘿” 小帮主轻巧越过一丛灌木,转脸笑道。 “那……我可就啥也没穿了!知道不?” 朕继续跟头把式地跟进。 “没穿就没穿呗!反正周围也没有人!嘿嘿” 小帮主嬉笑着,继续一个腾越轻飘飘过了一截枯树干。 “你……” 一句话弄得朕无语了。 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被枯树绊倒,身子飞起,直接趴在了小帮主脚底下。 朕反应还算及时,第一时间用手抓起脱落的麻袋片,把裸露的光屁股遮住。 “哎呀,你看我这可是没胡说吧!” 朕叫。 这个场景正被小帮主清晰看到,她也弄了一个大红脸,然后捂嘴嗤嗤讪笑 “好吧,好吧!既然你要再捆上,那就捆上吧!你也是真怪!刚刚还催我给你解开,现在又急着让我给你系上!嘿嘿” 小帮主一边笑,一边从新把绳子给他缠上,并留出一截绳子攥在自己手里。 “你这是干什么啊?” 朕嗔道。 “怕你跑丢了呗!这深山老林的,到时候上哪里去找你呀!” 朕觉得小帮主说得也有道理,便任由她牵着自己,继续奔逃。 大约又跑了一炷香的光景,二人来到一片小溪边,这让几乎累得断气的朕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要求停下来,喝点水,休息一下再走。 而小帮主却不同意,只说明五门的人随时就会追上来,必须赶紧走。 于是,朕被她拉扯着,穿过了小溪,眼睁睁看着脚下清澈见底的水却喝不到。 而紧接着更让朕崩溃的是他们竟然来到了一面荒草萋萋的断崖边。 “这怎么办?” 朕抬头看看那高耸的山壁,一阵晕眩。 “爬上去呀,还能怎么办?” 小帮主倒是满脸轻松。 “这……也太高了!我……” 朕开始犹豫。 “怎么?你不怕他们把你追上大卸八块了?” 一句话便给了朕足够的勇气,对呀,还有啥比大卸八块更可怕的? 于是两个人开始贴着岩壁向上攀爬。 小帮主一路攀爬,轻松灵动恰似一只猿猴。而朕可就惨了,被岩壁上凌厉的石壁多处划伤,血痕纵横。 若非还有一根绳子在小帮主手里为他助力,他有九条命也要搭进在这山崖上了。 “谢谢啊!你又救了我几次命了!” 终于二人到达山顶。朕一屁股坐在崖壁边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不忘感谢。 “好说,好说!” 小帮主却满脸轻松。 “不过呢!既然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也该说说怎么谢谢我啦!对吧?” 小帮主坐在朕对面,脸上笑意盈盈,眼里却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怎么谢你?这个……我现在可是什么也没有!除非以后……我……” 朕说的有点心虚和尴尬。 “嘿嘿,算了,算了!你呀等一会儿能别恨我,就算是谢我了!行不?” 小帮主这句话说得有些突兀,朕有点摸不着头脑,赶紧摇头。 “怎么会?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恨你呢?” 忙向小帮主表忠心。 “嗯,那就好!” 小帮主还是满面笑容。 她说着,突然住口,然后向着悬崖下面看。 (三十六)被最信任的人出卖 朕也听见了某种不祥的声音,他也探头扒着岩壁向下面偷瞄。 果然看见有四个人影,此时有趴着的,有蹲着,有站着的,正在小溪边上喝水。 “他们追上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朕累得浑身酸痛,可到了这时候,还是强撑着起身准备离开。 “别急啊!必定是老朋友相见,出于礼貌,也应该打个招呼啊!嘿嘿” 小帮主的一句话直接把朕弄蒙了。 “打招呼?我们藏还来不及呢!还打招呼?” 朕一脸惊讶,接下来的事则更让他惊讶,简直惊掉下巴。 因为这时的小帮主真的就站起来,她开始笑颜如花地冲着崖壁下面喊 “喂,我在这里呢!你们快上来呀!嘿嘿” “啊?” 这时的朕彻底蒙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可是就在他转身逃跑的档口,身上的绳子一紧,他迅速又被拽了回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 朕栽倒在地上,看着小帮主惊问。 “我啊,是不能让你这么就逃走的!否则,明五门的人都知道是我放的你,那我们丐帮就没法在江湖上混了!知道吗?你说过,你不怪我的呦!做人要言而有信哈!嘿嘿” 小帮主依然笑容很灿烂,但在朕眼里却没有了无邪,反而夹杂着一丝让朕对人性彻底凉凉的诡异。 “那你干嘛救我?还让我跑了那么远,爬了这么高?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朕诉说着愤怒,透着委屈。 “救你我也肯定会救你啊!那是因为江湖道义!抓你也会抓你啊!那是为了江湖规矩嘛!至于把你累个半死那也简单啊!因为只有这样,演戏才真实嘛!没喝水就更简单了,一会儿我就会满足你了!嘿嘿” 小帮主回答的全面而完美,可以说无懈可击,剩下的让朕能怎样呢? “嗯!” 他只能耷拉着脑袋,表示自认倒霉。 朕爬山壁费劲,下去倒是简单的多,因为大和尚直接沿着岩壁飞腾而起,很快就到了他身边,先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动作极其娴熟地把他夹在腋下,纵身而下,转瞬之间已经来到了小溪边上。 “喝吧!多喝点!嘿嘿” 那是小帮主清脆而又爽朗的声音。 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倒在溪流边上,把脖子从包裹的麻袋片里,伸出老长,去“吧唧,吧唧”地喝水,那样子嫣然就像一只老龟。 紧接着,这一路倒是出奇的平静加清净。 一群本来爱闹腾的家伙,如今凑在一起竟然都学会了沉默,当然这种沉默是有原因的,那可以说是付出惨烈代价后,学聪明了的结果。 这个从他们的形体表现就能看出来了。 一行人除了大和尚和小帮主,都已经几乎面目全非。 最爱骂骂咧咧的崆峒派掌门此时整个脑袋都大了一圈,而嘴唇上翻而凸起,油光锃亮,嫣然就是一个刚刚卤制好的猪嘴,看了让人很有食欲。 他也因此说话只能是呜呜囔囔,具体说了啥,没人听得懂,他之所以安静,更多的是物理原因。 而走路也不十分便利,一条腿明显长,一条腿则明显短,一路拖拖拉拉,一瘸一拐。 而余家兄弟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或者说更早才对。 因为他们是第一波被和尚打击的对象,自然伤势更重,那外表表现的也就更惨。 两个人都保持着同一个造型,头上缠着几圈破布,脸上斑斑血迹。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两个人走路的姿势,余老大是左腿耷拉着,靠右腿蹦跶,而余老二是右腿耷拉着,靠左腿蹦跶,一左一右分别在众人两侧,看起来倒也对称,不失协调。 他们跟在大步流星的大和尚后面,紧赶慢赶地怕掉队,自然也就顾不上呱噪了,而且说多了会不会加重病情的担忧也制约了呱噪的欲望,于是也变得沉默了。 剩下的就是峨眉师太了,她整体都还健硕,拄着一根木杖,蹦跶的快而伶俐。 唯一的缺憾就是一双眼睛,本来因为眼皮高度松弛,眼睛就只留下一道缝隙,如今整个眼皮都肿胀起来,看着她的眼,就不由得让朕联想起他在疯人院18床床头上安装的一个红色灯泡。 她也就因此视线完全受阻,要想看见东西,只能用一只手把眼皮掰开,然后,用一只眼通过那一道缝来窥视这纷纭繁杂的世界。 于是难免手忙脚乱,一个不留神,就来一个人仰马翻,嘴啃泥。 这样,几场这样的场景表演过后,她连哼哼的时间都没有了,更别说说话了。 于是整个队伍虽然奇形怪状,不过却出奇的安静。 里面唯一的不和谐音只会来自于两个人,那就是小帮主和朕。 朕是完全可以说话或者大叫大喊的,但人哀莫过于心死,他因小帮主的骚操作彻底对人性失去了希望,死的心都有了,也就不愿意挣扎了,甚至动脑子都觉得疲惫,这种疲惫那真是身心俱疲。所以大多时间都是脖子伸出老长,嘴里不断滴着口水的半死不活的迷糊状态,只有偶尔才会突然“嗷”的发出一声叫。 那不是他刻意想打破寂静,破坏那份难得的安宁,而是有外力施加在他身上的缘故。 “嗷!” 他又冷不丁地叫了一声。 “嘿嘿,活的挺好!没事!” 小帮主收回手,脸上露出喜滋滋的表情。 而朕除了被外力促成的那一声叫外,立刻又恢复了恹恹的状态。 而有时候,他也可能会连续叫上两声。 “嗷” “嗷” 那原因很简单,他的软肋位置连续遭遇了两次外力加持。 “嘿嘿,真不愿意搭理我啦?” 小帮主笑着逗弄他。 然而她根本得不到回音。 “嗯,你可是说过不生气的呦!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 她兀自自言自语。 “好吧,好吧!随便吧!不过为了让你开心一点,那本帮主给你唱一首歌吧!这样可以缓解一点你的忧愁哈!嘿嘿” 于是她开始哼哼唧唧地唱歌,那歌声不好不坏,内容呢,应该属于古代情歌或者哄小孩睡觉的催眠曲那一种,音调还挺缠绵,只是词过于深奥,朕根本听不懂。 但那声音一直在他耳畔回响,还是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 他不自己地想起了在疯人院的美好时光,那歌声柔弱,纤细,它来自于胖丫…… 历经一天一夜,这一行人已经到达登封县域。 而这时候,在这群外表看起来奇形怪状的队伍里的绝大多数成员已经筋疲力尽的地步时,前面处于****位置的大和尚却突然加速。 紧跟其后的是还在笑嘻嘻唱歌的小帮主。 而距离他们本来就较远的第三梯队,迅速又拉开了距离。 “喂,大和尚等等!” 那是掰开一只眼的峨眉师太在仓促叫喊。 她本来就年老力衰,再加上眼睛不好使,跟在后面就很吃力,而这时候面对大步流星的大和尚她更是着急,只能一边加快步伐,一边大叫,希望大和尚能够慢一点。 “呜呜啊啊” 紧接着又是一个声音急促传出,那声音来自于崆峒派掌门,只是那声音根本没有人听得懂,但是看他跟头把式地也闷头向前赶,就可以判断,那表达的意思和峨眉师太差不多。 “人走马来,马来人走的,大和尚你也慢点,你他娘的想累死我们啊!” “就是啊!这个臭和尚把我们打伤了还不愿意等我们!想我们兄弟,马来人走人走马来,什么人没见过?就数这个和尚不是东西!” 那是余家兄弟在用一只脚跳着,一边嘘嘘带喘地喊话。 (三十七)千辛万苦到达少林寺 “你们干嘛跟着洒家啊?” 一路上,大和尚几乎没有说过话,这时候却突然就停下来,转身看着身后这几个奇形怪状的人,愤愤地问。 “干嘛?你不知道我们……哎呦” 那是峨眉师太一边撑着木杖,向前赶,一边回答和尚的问话,就在话刚说了一半时,突然一个没留神,脚下绊倒一根树枝,身体前倾,又来了一个嘴啃泥。 “哎呀,我的最后一颗牙……” 待她不敢耽搁,迅速爬起时,满嘴都是鲜血淋淋。 “呜呜啊啊” 那是崆峒派掌门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一边手舞足蹈,好像也在急于表达自己的意思。 而趁着和尚停下来的时间里,最后面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对称着蹦过来。 “为啥?这还用问?你抢走了那个家伙,想独吞总瓢把子的赏金!你想得美!我们兄弟人来马走,马走人来,见得多了!肯定不会放你走的!” 这时,余家兄弟已经蹦到了大和尚身边。 “对对,大家都别走,我们一起跟到少林寺去!我小帮主可是有言在先,中途谁掉队,或者放弃了,那份属于他的奖金也就取消了!” “对!不放弃!永不放弃!” 那是峨眉师太一边擦嘴上的泥土和血迹,一边举起木杖高喊宣誓。 “啊!哎呦……” 一个不留神她一头又栽下去,嘴几乎啃到了和尚臭烘烘的僧鞋上。 “不放弃!绝不放……” 然后,一只手松开眼皮,去撑地,一边还不忘喊着口号,高举手里的木杖,展现决心。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也举起双手,一边说着谁也不懂的鸟语,一边左右互举,表达决心。 而最聪明的不过余家兄弟,他们趁机蹦到大和尚的左右,然后把一条胳膊搭在和尚的肩头,来个金鸡独立式的小憩。 “哼!” 于是和尚不再说话,转身迈开了步伐。 余家兄弟似乎早有预见,他们迅速各自抓住大和尚的一只胳膊,然后借力蹦跶起一条腿,那样一来,果然轻快了许多,而且再也不会担心会被和尚甩掉。 于是二人兴高采烈,蹦跶得甚是欢愉。 而崆峒派掌门虽然嘴上有伤不能说话,不过他的双腿却没有受到影响,因此也能够勉强跟着,而最惨的那个成了峨眉师太,她本来就体力不支,又连续不知摔了多少次嘴啃泥,心里越发害怕,一边害怕,一边又不得不急着赶路,于是眼睛,手脚,互相都不配合,乱成一团,然而乱中出错,于是一路走,一路摔,刚进入登封境内不久,已经摔出了无数个嘴啃泥。 好在嘴瘪,所以即便如此,比崆峒派掌门的嘴还是逊色得多。 而且也不影响她不停地喊着口号为自己打气。只是因为一颗牙都没有了的关系,那口号喊得难免四面跑风,外人突然听到不太容易懂。 他们一群人倒是都听得明白。 “加油,加油!” 小帮主还在前面,举着小拳头嘻嘻哈哈地给她加油。 而当这支队伍到达嵩山脚下的时候,整个队形则已经完全走样了,即使只有不过区区几个人,却稀稀拉拉地走出了几里路的距离。 最前头还是大和尚,他虽然风尘仆仆,却依然腋窝下夹着腊鹅一样半死不活的朕,大步流星,似乎并没有疲倦之态。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如今只剩下了小帮主,她依然脚步轻快,笑意盈盈,还时不时逗弄一下两步之遥的朕,好让他能提起一点活气。 此时,余家兄弟则已经被大和尚甩开了。 二人没有了大和尚可以攀附,眼见着又要开始爬山,二人嘴里难免抱怨和尚见死不救,可是却也没有办法,起初只能尽力一条腿沿着台阶向上蹦,可是没跳多久,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再抬头向上看,那台阶弯弯曲曲在林木中穿梭,似乎没有尽头。 二人有执念加持自然不愿意就此放弃,于是被逼无奈,干脆商量了个办法,那就是合二为一。 两个人彼此勾肩搭背,然后利用各自一条好腿,组成一个人,先是余家老大以老二的左腿为支持,向前迈开右腿,然后再以余家老大的右腿为支持,迈出余家老二的左腿,如此循环往复。 他们因为身体变宽,那每一步也迈出的大了不少,一次竟然可以跨越到三个台阶,这样不仅稳定性问题得以解决,而且每一步的效率大幅增高。 刚开始由于生疏,还有些磕磕绊绊,到了后来,越来越默契,竟然行走起来也很是迅速,与前面的大和尚的距离甚至于逼近了不少。 二人也因此很是有几分得意,他们还不时向山下看,当看见崆峒派掌门的身影出现时,也不忘大声打招呼,让对方快一点。 目的很简单,纯粹就是在炫技。 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崆峒派掌门“呜呜啊啊”的声音,至于说什么,没人听得懂。 但这已经足够让余家兄弟得意了。 终于,大和尚来到了山门前。 随着山门吱呀呀打开,他的大师兄也就是少林方丈竟然亲自出来迎接,大和尚向他合十行礼时,他都没来得及回礼,一双眼睛盯着地上腊鹅一样伸着脖子,半闭着眼的朕,竟然放出异样的光芒来。 “阿弥陀佛,抓的好!抓的好!这一下子,我们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啊……不!这一下子我们可以为民除害了……” 他一激动把真话都说出来了,不过发现不对又及时改过。 “是呀!大师兄,我为了擒拿他可是费了劲了!” 大和尚急忙邀功,然后又凑近方丈的耳朵低声道:“大师兄,你给我留的猪肘子,还……” “有有,不缺你的!” 方丈有些厌烦地冲他挥挥手,然后把他推到一边,继续备手躬身,围着朕转着圈看,嘴里竟然不自觉地发出吸吮口水的声音,那姿态嫣然就是一个叫花子在欣赏一只叫花鸡。 “大师父,抓住他可还有我们丐帮的功劳呢!你可不能忘了呦!” 此时,大和尚翻了一下眼皮,这才看见除了朕之外的其他人。 “阿弥陀佛,原来是小帮主!幸会幸会!” 说罢,才吩咐手下的和尚,将朕抬起来,弄进寺里,他则准备陪着小帮主进入山门。 “别关门,还有我们呢!” 突然听见有人大声呼喊。 方丈转过身,正看见余家兄弟连体而来。 “阿弥陀佛,你们兄弟这是怎么了?” 方丈打量着他们问。 “呵呵,别提了,都是你的好师弟惹的祸!”余家老二接话。 “这都好说,重要的是,我们兄弟马走人来,人来马走的,为了抓那个家伙,也出了大力气!”余老大提醒着。 “哦!” 这时的方丈则微微有点皱眉,只是随即又挤出一丝微笑,然后示意二人一同进门。 而就在山门开始准备关闭的时候,却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呜呜啊啊” 那声音响亮而且急迫,和尚们都听见了,却无人能懂。 “别关门,还有人呢!今天少林寺可是贵客迎门呢!嘻嘻” 小帮主笑着。 “又是什么人?” 此时方丈已经眉头微蹙,等他转过头,却并不见人,但那声音还在传来,他也不好转身就走,只好满面狐疑地看着台阶方向等待。 只到那个人喘着粗气走到方丈面前。 “呜呜啊啊” 那人用劲比划着,而方丈看着对方既听不懂,也认不出。 “这是……” 他转而看向小帮主。 (三十八)争论不休的讨价还价 “我给你们引荐引荐哈!这一位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崆峒派掌门!” “啊?这……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方丈露出一脸惊奇。 而崆峒派掌门则继续“呜呜啊啊”一边指着大和尚,再指指朕,然后再指着自己的嘴,并左右学着扇耳光。 “他的意思是说,他之所以会弄成这个熊样,都因为你的师弟!他为了抓住朕也出了力气!所以功劳也有他的一份!至于嘴为什么会肿得和猪嘴一样嘛!那是被你师弟左右开弓扇耳光弄得!嘻嘻,对吧?” 小帮主见方丈一脸懵,急忙出面解释,转脸又问崆峒派掌门,自己的翻译准不准。 “呜呜” 崆峒派掌门急忙点头。 “嗯!” 这时,方丈的脸上仅有的一丝假笑也没有了,他瞅瞅旁边的师弟,背着手准备往里走。 “别慌关门啊,说不定还有奇迹呢!嘻嘻” 小帮主道。 “还有什么?” 方丈瞟一眼她问。 “有,有,应该有!” 余家兄弟这时也缓过神来,双眼都盯向门外。 不久便有“咚咚”的声音 从山下传来。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 “加油!加油!” 小帮主突然把两只手弄成喇叭状,开始喊。 “不放系,永不放系……” 紧接着,一个坑坑嗤嗤地声音,虽然听起来很艰难,但还是传了上来。 怎奈方丈却完全不明白。 “她说,不放弃,永不放弃!嘻嘻” 小帮主及时介入翻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众人也只是不断听见木杖敲击石级的声音,以及“不放系,永不放系……”的艰难而铿锵的誓言,却迟迟不见有人出现在寺门外面的台阶位置。 这让本就不高兴的方丈更是失去了耐心。 就在他“哼!”的一声,甩开衣袖,准备转身离开时,却听见一众都开始伸着脖子喊起来。 “来了来了!” 方丈也有点好奇,又没有好气地转回头,首先看见一根木杖的顶端露出在石阶上方,紧接着便是一个人拄着木杖,摇摇晃晃地露出头来。 当她费劲力气爬完最后一节台阶,一边大喘气的同时,腾出一只手把自己的一只眼睛的眼皮撑开,看见山门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刻,她皱纹堆积,泥污与汗水交织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异样的笑容。 “嘿嘿,本师太终于成功了!这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大声说着,还举起一只拳头,在空中挥动定格,做出一个胜利者的姿势。 不过这个动作仅仅保持不到三秒,她就急于收回了,赶紧又去撑开自己的一只眼。 “快来,快来,你们少林寺来了尊贵的客人了!还不赶紧来抬着我!” 而这时的方丈虽然看见了她,也有几分熟悉,却并没有认出她来。 “这是谁呀?” 他皱眉问大和尚。 “哦……是峨眉山掌门师太!” 大和尚犹犹豫豫地回答。 “哦!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方丈又问。 “这个……” 大和尚卡了一下。 “还不是你的好师弟把人打的!这一会呀,别的不说,你看看余家兄弟,崆峒派掌门,还有这位,这么一笔医疗费开支可都不小呢!嘿嘿” 小帮主接话笑道。 “哼!” 这时的方丈不仅满脸阴云而且已经瞪大了眼睛。 “去,还不快去把师太背进来!你看看你给我惹得好事!” 说罢,竟然也不打招呼,直接气呼呼兀自走了。 这时,峨眉师太已经骑在了大和尚的背,立即觉得轻松无限。 “方丈在哪里呢?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了!” 她一边骑着大和尚往里走,一边同时撑起两只眼皮四处找寻。 “他呀,听说你们都是被大和尚打的,直接就走了!嘻嘻” 小帮主在一旁回答。 “啊?那怎么行?本师太伤的这么重,吃苦受罪先不说,医药费他总要先付给我才行!快快!” 她说着,还不忘催促身下的大和尚去追方丈。 “就是,就是,让他们先把医药费给我们付了!” 余家兄弟也急忙帮衬。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也不断发出声音表示赞成。 “嘿嘿,这下子你可惹了祸了!别说猪肘子,恐怕连一顿踏实的斋饭也吃不上啦!嘿嘿” 小帮主看向大和尚,眼神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嗯!” 此时的大和尚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所以也不回答,只是垂着头,背着峨眉师太向前走。 众人一路咋咋呼呼,在职事僧的引领下,拐拐磨磨,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职事僧便在大门口停住脚步,侧身双手合十,示意众人进入。 “这是哪儿啊?” 小帮主问。 “此乃我寺专职接待之所!” 职事僧回答。 “哦,那一会儿方丈来不来?” 她又问。 “方丈?自然不会来这种地方!” 职事僧回。 “方丈不来?那我们干嘛来的?我们要求立即支付我们医疗费!” “对,想我们兄弟,马来人走,人走马来容易吗?不就是为了来弄点钱……” 差一点说漏嘴的余老二被余老大急忙用眼神制止。 “哦,不是,我们就是……” 余老二急忙解释,可是一时也想不起别的高大上的说辞,而卡住。 “对呀,我们到底为啥来的?” 他转脸看向余老大,而余老大一时也想不起什么高大上的说辞,兄弟二人又转脸看向其他人,所看到之人突然都噤声了。 “管他呢,不管是为了什么,首先总要把医疗费给我们!必定是他们少林寺打伤了人!” 还是峨眉师太思路清晰脑子转的快,迅速改变了尴尬的话题。 “师太说的对!另外,不光医疗费,还有误工费也要支付!” 余家兄弟接着闹和。 (三十九)开始内斗 “不光误工费,还有我们大家一路赶来少林寺的路费,花销,以及回去的路费花销,这些都需要他们出!” 小帮主跟着提议,因为她也没挨打,只有这一块才会牵扯她的利益。 “对,对!” 众人在这个问题上,迅速形成统一意见。 “这些,我们可做不了主!” 职事僧面露难色道。 “我们要找方丈!” 众人齐呼。 “去找方丈!你听到没有?” 那是峨眉师太在催促背着她的大和尚。 “啪啪” 见和尚不说话,她干脆举起巴掌对着和尚耷拉着的秃脑袋左右开弓。 “你!” 这一下子终于把大和尚惹火了,他立刻瞪起眼睛,露出雄霸气息来。 “怎么地?来到你家门里了,还要打人?”峨眉师太质问,随即把头伸给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来来来,你打,你打!看看少林寺有多少医疗费给我们!” 她这一句话立刻象一瓢凉水泼在了大和尚脸上,立马降温。大和尚迅速变回蔫蔫的表情。 “嘿嘿,怕了吧?瞧你那个怂样!” 峨眉师太得意地笑起来。 “啪!” 还不忘又结结实实地在和尚脑袋上拍出一巴掌,作为脸部表情的响应。 “扑通” “哎呦” 峨眉师太一个猝不提防,已经被扔在了地上。 等她反应过来,再看时,大和尚已经怒冲冲而去。 “哎呦,可是摔死我了!屁股都摔两瓣了!哎呦” 峨眉师太故意倒地**。 旁边的职事僧忙来搀扶。 “别,别动!估计摔坏了我的盆骨了!疼得很!巨疼!这下子医疗费可是要加倍的!” 峨眉师太继续叫。 “大和尚又打人了!在少林寺里打人了!医疗费等各项费用都要加倍!” 余家兄弟见有机可乘,也跟着喊。 “是呀,而且还要外加一项车马费,必定各位伤情严重,根本走不了路了!需要雇车子!嘿嘿” 小帮主跟着起哄。 面对如此局面,职事僧已经感觉很是吃力,他只得在一个小和尚耳朵边嘀咕几句,就准备开溜。 “你到哪里去?” 还是小帮主反应快,急忙问。 “我……我去给诸位贵客安排生活!” 职事僧解释。 “哦,这个可以有!” 小帮主道。 “别忘了给我们弄点好吃的!” 余老大急忙道。 “就是,比如猪肘子啥的!给我们补补!我们可都是病人!” 于老二附和。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也听到了,跟着附和。 而这时的职事僧已经急慌慌地走远了。 这时,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原因很简单,没有了表演需要的对象。 “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异口同声。 “那还不简单,继续闹啊!鸡飞狗跳地才好呢!这样可以增加谈判筹码啊!嘿嘿” 小帮主一锤定音。 没过多久,饭菜送过来了。 只是稀汤寡水,自然没什么好东西。 怎奈大家一路劳苦,又要参与演戏,都是重体力活,也确实又累又饿,于是就在骂声不绝里,还是把所有的食物一扫而光。 “什么玩意儿,真难吃!” 就在峨眉师太仰脖子喝尽最后一口汤后,还不忘再骂上一句。 虽然一路劳苦,不过一顿饱饭过后,体力还是恢复不少。 既然已经有了既定方针和目标,众人也不愿意耽搁,随即达成一致,便拥到院门口,准备去找方丈理论。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大门竟然被和尚锁上了。 “开门,开门!” 众人顿时群雄激愤,边喊边砸门,只是并没有人理会。众人闹了很久,全不顶事,那股劲也渐渐松懈。 “怎么办?” 他们互相问询着寻找答案,可是没人回答,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少了一个重要的可以一锤定音的参谋人员,小帮主。 而此时的小帮主在他们闹腾的时候,早就悄悄地溜到了后墙边,然后,一个凌空飞跃,出了院子。 而外面楼堂瓦舍,道路错综,她完全不知道往哪里去。 只是好在做乞丐都会练就一个特殊的技能,那就是对于味道非常敏感,她就在徐徐的微风里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随后就像一条警犬一样,一边嗅着,一边寻味而去。 终于跳跳转转,她来到了一个位于假山背后的极其隐蔽的去处。 那股子味道显得甚是浓郁。 她也迅疾闪身而入。 当她逼近那一处小门的时候,里面的说话声便传了出来。 “你赶紧吃点吧!虽然你会被五马分尸,可是现在必定还活着呢!不吃也会饿呀!” 她听见里面的人在劝说对方吃饭。 只是听不到被劝者的声音。 “虽然你要被开膛摘心,可是现在也要吃一点啊!方丈说了,如果太瘦,卖相自然就不好,我们也要不上一个好价!你为了我们少林寺多挣一点,也应该吃一点啊!” 等了一会儿,那个人又劝说着。 “嗯嗯,这就对了嘛!想开一点,谁最后不是一个死啊!就是你死得可能惨一点!必定那么多家要分呢!最后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可能还要上称称呢!就像你吃的这一块红烧肉一样,不过你的肉可是比这个贵多了!所以啊,你可要多吃一点,那样就更值钱了!” 他妈的,有这样劝人吃饭的嘛!小帮主在想。 “呸!” 小帮主终于听到了被劝者的声音,但那只是呕吐声。 “哎呀,你怎么又吐出来了?这好不容易才吃进去的……” 那个劝食者在叫。 “滚!” 小帮主终于听到了那个被劝者真实的发声。 “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比猪肉贵一点嘛!” 那个家伙一边嘟囔着,然后提着饭盒退出。 “不就是五马分尸,开膛摘心嘛!人啊,还是要想开一点,吃一口赚一口!必定你的肉还能卖……” (四十)小帮主又出馊主意 等到他走到门口,还是不忘自己的使命,又回头规劝。 “滚!” 他被随即而来的怒喝声还是吓到了,赶紧钻出了门,然后,咣当关闭,划拉上锁。 一会儿后,随着脚步声走远,“哗啦”一声,锁被打开,门也被推开,一个娇小的人影一闪而入。 “哎呦,那么好的食物没人吃多可惜啊!你不吃,那就我来吃吧!” 那个身影随即在一张堆积着食物的桌子边上坐下来,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笑嘻嘻的看着对面,被绳捆索绑扔在床上,而脖子拉的老长从床沿上耷拉下来,脑袋几乎垂到地的家伙。 “滚!滚蛋!” 他显然没有听出声音,继续骂,只是那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就像一只破锣在敲。 “嘿嘿” 那个人却喜滋滋地笑着,拿起一块骨头啃起来。 “香,真香!” “怎么是你?你来干啥?” 这时候,那个家伙才听出不对,抬头看看,见是她,眼里并没有惊喜,甚至增添了一层怨毒的气息。 “我啊,是来蹭饭啊!我们那里只有素食!还是你这里好!和尚庙还能吃上肉!真没想到!嘿嘿” 她一边回答,一边大嚼,油脂顺着她的嘴角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你……你也滚!” 朕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叫。 “嘿嘿” 小帮主看着他悲愤而又悲戚的样子,反而分外地开心。 “你真让我走啊?那我吃好了可就真走了!要知道我本来是准备顺便救你的,这样好了,省心了!” 说着,继续抓起各种食物胡吃海喝。 “你救我?你要愿意救我,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什么人啊!没有一点朋友义气!” 朕开始委屈又气愤地发牢骚。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笨呢!我那时候是不能放你的!因为我也跟你说过,否则我们丐帮还能在江湖上立足吗?” “你不放我也就算了,放了我,又抓我是啥意思?还害得我跑了那么远的路,差一点累死!你是看我直接被他们宰了不过瘾,先把我玩死才有趣,是不?” 朕质问道。 “嘿嘿,你这个人真小气,这点小事,还记得呢! 我那样也是为了获得他们的信任嘛!另外,一路确实无聊,总要找一点乐子耍耍的嘛!嘿嘿” 小帮主笑起来,前仰后合,差一点把满嘴的食物都喷出来。 “你!” 朕瞪着大眼,陷入无语状态。 “不过呢,我今天可是真心来救你的!你又不让,还撵我滚!这就没有办法了!” 说着,小帮主站起来,把手上的油水在衣襟上擦擦。又拍拍肚子,露出衣服志得意满的表情。 “好了,吃饱了,我也该走了!” 说着,真的转身就走。 “喂,你不是说要救我吗?” 朕低声叫,声音里满是迫切。 “救你?对呀!可是你不让我救啊!还撵我滚!太伤我自尊了!想让我救你的话,就等下一次吧!不过别忘了,到时候态度可是要客气一点!嘿嘿” 一边说,一边已经到了门口。 “喂,回来,我这就客气一点行吗?” 朕急切道,然而已经晚了,他眼见着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还是瞬间消失了。 “唉!” 这下子朕的脑袋直接耷拉到地上了。 当小帮主回到临时住所的时候,那里已经安静下来,她推门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崆峒派掌门,他就坐在正堂上仰着头,掰开自己的嘴往里面倒水。 “喂,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他们呢?” 小帮主问。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回答。 “哦,你说的啥呀?” 小帮主又问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站起来,一边比划,一边叫。 “哦,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没想到你还多才多艺,这么快就学会了哑语!嘿嘿” 而这时候,她已经知道了余家兄弟的去处,因为那呼噜声从老远就传过来了。 她顺手掀起了旁边的门帘,只见峨眉师太也躺在土炕上,脸上顶着两个锃亮的灯泡,四脚拉叉。 “哎呦,都休息了!” 小帮主故意道。 “那这样的话,方丈给的好处岂不是都成了我一个人的了?” “什么好处?什么好处也不能少了我师太!” 看似熟睡的峨眉师太竟然秒醒,立刻双手掰着眼皮,从炕上爬下来。 “什么好处?好处在哪里?想我们兄弟人来马走,马走人来……还不就是为了好处……哦不,是为了……” “道义,江湖道义!” 余老大急忙为余家老二补缺补差。 此时的他们也秒到小帮主身边。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也凑过来。 看他们的样子就像靠近小帮主就会得到好处,而稍远一点则会失去。 “好处?哪有什么好处?不闹不折腾我们一点好处也得不到!” 小帮主展开说教。 “那怎么办?” 几个人同时问。 “闹啊!” 小帮主道。 “闹什么?” 又是同时问。 “各种闹,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哦!” 众人点头,秒懂。 于是临时住所又开始热闹起来。 峨眉师太负责拿起木杖砸门,余家兄弟则跳着高骂人。而崆峒派掌门则负责砸东西。 就剩下了小帮主,她则乐颠颠地弄了一把圈椅,坐镇指挥。 (四十一)潇洒蹭饭的小帮主 整个过程一直持续到天黑,这时门打开了,两个和尚畏畏缩缩地抬着饭盒进来。 小帮主走过去,掀开食盒瞅了一眼皱眉道 “就给我们吃这些啊?这简直就是猪食!” 说着,又去拉着其中一个和尚 “走,带我去见你们方丈,我要给大家讨个公道!” 两个和尚则迅速取出食物,放在桌子上,然后一言不发挣脱了小帮主转头就逃。 小帮主追到门口,而那门迅速关闭,落锁。 等她转身回来,几个人已经甩开腮帮子大吃。 直到还剩下几口汤,两块窝头时,几个人才不好意思地停下。 “小帮主,你不吃饭啊?” 余家老大问。 “嗯呐” 余家老二则盯着窝头,手里举着筷子,准备随时开抢。 “我啊!都气饱了!还不是为了大家的利益!我……” 小帮主本来准备来一场即兴表演秀的,也好趁机收买人心,树立人设,哪知道不等她说完,那两个窝头已经消失不见。 一个进了余老大嘴里,一个则还挂在余老二筷子上。 而峨眉师太则端起仅有的几口汤,喝得滋滋有声。 “呜呜啊啊” 那是崆峒派掌门在叫。 这会小帮主听懂了,那决定是在骂人。 “你们都吃饱喝足了?” 小帮主问。 “嗯嗯” 众人点头。 “那就开始吧!还等什么?” 小帮主催促着。 “嗯嗯” 众人又答应着。 “那你呢?” 几个人刚刚出屋,峨眉师太突然回头问。 “我啊?我吃的都给你们了!现在饿的没劲,要休息一下!” “嗯!” 峨眉师太吃人的嘴短,也就不再说什么,于是乎,砸门的砸门,骂街的骂街,砸东西的砸东西,大戏继续,小院子马上热闹无比。 而小帮主则偷偷溜到后面,翻过院墙,这一次轻车熟路,不用再闻味,直接奔朕被关押的地方而去。 她到时,又赶上那个和尚在劝朕吃饭。 “昨天不是吃得挺好嘛!今天也多吃点哈!”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块肉送进朕嘴里。然后继续道 “这就对了嘛,必定再过两天,你呀,就是想吃恐怕也吃不上了!” “呸!” 朕直接吐了和尚一脸。 “哎呀,你这是怎么说的呢!这……” 和尚急忙擦脸。 “滚!” 朕又开始骂。 “你这个人真是好好的说骂人就骂人!” 和尚嘟囔着。 “快滚!” 朕继续骂。 “好好,我走!不过酒菜就摆在那里,你可以自己吃!必定对于你吃一口,可就少一口了!” 和尚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 “滚!滚你妈的!” 朕破锣一样的声音,传出老远。 随着“咣当”“划拉”连声,门已经锁上,当和尚从小帮主所在位置走过时,嘴里还在因对方为何突然发火而百思不得其解地嘟嘟囔囔。 紧接着,又是“划拉”一声,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小帮主已经再一次坐到了那个长凳上,并抓起桌子上的肉,大快朵颐。 而这时,朕则头顶着地,在呼呼喘粗气。 “你这个姿势还蛮经典的!几天都没有变过!嘿嘿” “哦,你又来了?” 朕抬眼皮看看她。 “今天能不能把我放了?” 朕试探地问。 “今天……今天要看你的表现……” 小帮主啃着骨头,嘴角溜着油。 “小帮主,小帮主姐姐,求求你放了我吧!” 朕赶紧哀求,因为他知道留给他的不多时间里,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是他唯一的希望。现在的他,完全把她看做,死马当活马医。 “大婶,姑姑,大娘,妈,我的亲妈,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被人大卸八块,开膛摘心啊!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们必定是好朋友啊!而且我还给了你那么多钱!对不对?奶奶!” 此时的朕,为了活命已经彻底拼了。 “嘿嘿” 他最后的一声奶奶,让小帮主差一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 “我刚才还没有说完呢!救不救你,今天第一要看你的表现,第二还要看我自己的心情!啊,呸!” 说着,她突然往外吐了一口。 “这个菜今天做得不好吃!这可一下子影响到我的心情了!真是!” 说着,她站了起来。 “你干啥去?” 朕一脸慌乱地问。 “哈~现在没有心情了!回去睡觉了!” 小帮主伸着懒腰道。 “你赶紧把我放开呀!” 朕带着哭腔。 “不急不急,我又不急!” 小帮主背着手,已经跳出了门。 “你不急,你当然不急!” 剩下朕,欲哭无泪。 转眼又到了第三天,天色已晚,听着“划拉”一声,朕抬起头,果然一个娇小玲珑的身体又坐在了对面的桌子旁,并开始抓肉喝酒。 “你还挺准时哈!” 朕冷冷地说,声音里透着怨毒。 “嘿嘿,当然!这种事情不能马虎!” 小帮主边吃边乐。 “你……到底玩够了没有?” 朕突然开始发火。 “呦呦,你这是跟我说话?” 小帮主突然停嘴,望着朕眼里射出伶俐的光芒。 (四十二)寺院被祸害惨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啊,奶奶!你玩够了,就赶紧放了我啊!” 朕立刻收敛了锋芒,开始卖惨。 “哼!这还差不多!” 小帮主又抓起一根鸡爪子香香地啃着。 “我跟你说吧,我呢,来这里,是为了吃……哦,不是为了吃!主要的是为了救你来着!不过,少林寺这里戒备森严,根本逃不出去!我的意思呢!让峨眉师太他们闹着,闹急了,方丈恼了,双方打起来,到时候我在趁乱把你放了!这样,你也能够顺利逃走!我呢!也不会得罪少林寺!你,明白我的苦心了吗?” “我理解!” 朕点点头。 “可是我就担心,我等不到那一天!” “哎呀,你放心,死活我都会把你救出去的!嘿嘿” “死了还让你救个毛!” 朕想,只是用人之际,他并不敢说出来。 这时,小帮主一边允吸着自己手指头上的油脂,一边站起来。 “行了,吃饱喝足,我也该回去听戏了!那边还唱着呢!” “你可快一点救我!” 朕只能低声下气地提醒。 “知道,知道,不急不急!这好日子,吃喝不愁,急啥嘛!嘿嘿” 说着,随着“划拉”一声,便消失不见。 朕突然明白了,就目前这种状况,如果真能够持续下去,估计再过十年,小帮主也不会放了他,因为那就等同于自己砸了自己的金饭碗,只不过,少林寺是不可能让这样的情况继续太久的。 朕不知道的是,就这仅仅几天,少林方丈已经肉疼不已了。 此时他正听着负责招待的小和尚的汇报,一边在掰着手指算只几天的一分一厘的支出,算着,算着,他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睛在不断瞪大。 “去,把本座的二师弟叫来!” 他吼着。 于是小和尚急忙转身而去。 不久,大和尚来了,他一边走还一边擦脑门上的汗。 因为自从他回来,这样的召见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每一次目的都是一样,那就狠狠骂他一顿,出出气,今天也不例外。 “二师弟啊!这几天休息的还好吧?” 方丈竟然换了一个笑眯眯的模样,跟他说话,而且语气里透着少有的温柔。 这并没有让大和尚放下心,反而让他更是诚惶诚恐。 “大师兄,我……我……” 他立刻磕巴起来。 方丈笑着拍拍他。 “其实师兄也知道,你这些日子挺辛苦的!但是不管怎么说,祸是你惹出来的,还需要你来解决!” 说到这里,他突然改变了话题。 “你可知道,他们在这里几天消耗了我们多少粮食还有各种物资了吗?” 大和尚当然不知道,只能摇摇头。 “二十两,整整二十两!他们连吃带砸,竟然消耗了我们二十两银子!我的天呀!那还不如杀了我呢!你知道吗?” 说着,他难以压制的激动,手放在了心脏位置,好像那颗心随时会跳出来,并“嘭”的一声,炸掉。 “所以,我现在让你去和他们谈判,我们需要尽快解决,然后让他们立刻滚蛋!知道吗?” “知……知道了!” 大和尚结结巴巴,并擦着汗。 “知道还不快去!” 那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啊!好好” 大和尚随即转身就跑,完全没有了出家人的从容。 这时候,又有一个和尚走进来,他赶来的很急,就连腰上系的围裙还没有来得及去掉。 “刚才本座已经派二师弟去跟那帮家伙谈判了!我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们弄走!所以……” 方丈说着,拿出一个小纸包。 “如果谈判不成,你就把这个掺进饭食里,就行了!” “啊?方丈我是出家人,不敢下毒,杀生啊!” 和尚吓得瞬间体似筛糠。 “混账!谁说要你杀人了!这只是一包蒙汗药!我们把他们麻翻了,然后在扔到山下去!” 方丈解释道。 “哦哦” 和尚这才接过去,转身走了。 “唉!” 剩下方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并开始扣手指。 “又要多破费一包蒙汗药的钱!这真是……没法活了!” 说着,他满面痛苦地把一只手捂在胸口上。 而此时,由大和尚主导的谈判已经在接待室里展开了。 “不可能,我说不可能你听到了吗?不给我们医药费,门都没有!而且还要支付我们这几天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峨眉师太用木杖戳着地面,手指撑起的一只眼睛里,放着光。 “我们兄弟人来马走,马走人来,容易吗?该赔偿的一分也不能少!” “绝对不能少!而且我伤情重!看外表看不出来,其实还有内伤!咳咳,所以还必须多给!” 余家兄弟一唱一和。 “多给?要多给谁也没有我师太伤重!我说不定眼都要瞎了呢!” 说着,还掰着眼皮给所有人看。 “所以,我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都要加倍!” 师太叫得歇斯底里。 “呜呜啊啊,呜呜啊啊,呜呜……” 崆峒派掌门也凑上来,指着自己的嘴一通比划。 “知道了,知道了!都要加倍!我们都要加倍!” 峨眉师太替他说。 “这……” 大和尚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字来。 “这什么这!必须加倍!” “啪!” 峨眉师太说着的同时,大和尚脑袋上已经挨了一木杖。 “你……” 这下子惹毛了大和尚,只见他圆睁双眼,挥掌就要劈。 而这时,峨眉师太不但不躲,反而把脑袋冲着他的掌,迎上去。 “打吧!再打还得再加倍!” 一句话让大和尚的气也憋回去了,挥舞的手掌也停在了半空。 (四十三)找总瓢把子兑赏金 “对对,我们都让他打!” 余家兄弟说着,干脆上去抱住了和尚的腰,而崆峒派掌门则反应迟钝了一点点,不过他玩儿的更夸张,只听“扑通”一声,他已经扑倒在地上,将大和尚的两条腿紧紧抱住。 “少林寺和尚,达摩院首座又打人了!打死人了!” 余家兄弟开始喊。 峨眉师太,崆峒派掌门也跟着喊。 “对,这一次也要加倍,再加倍!嘿嘿” 不知什么时候,小帮主从墙角的阴影里走过来。 就在大和尚已经陷入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呼呼喘粗气的档口,院门外面,有两个和尚抬着一个大食盒进来了。 “各位大侠,方丈他老人家说了,这几天他太忙抽不开身,实在怠慢了!这不,他老人家吩咐小僧,专门备好了一桌酒席,来向几位赔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和另一位僧人开始打开食盒,往桌子上摆酒菜。 那不同以往的香味迅速弥漫了整个小院子。 “你们别站着啊!有话好说好商量嘛!不论啥事,总要吃饱喝足才谈呀!” 和尚看着发愣的众人笑呵呵道。 “对,和尚说的对!先吃,吃饱了再说!” 余家兄弟已经摩拳擦掌,双眼放光。 而第一个上桌的却不是他们,因为当他们刚刚坐下,崆峒派掌门已经抓起酒壶,然后沿着嘴缝,往里倒了。 于是几个人喝酒的喝酒,抓鸡的抓鸡,吃肉的吃肉…… 一时间震耳欲聋的吵闹被吃东西的“吧唧”声和喝酒的“滋滋”声代替了。 屋里只剩下小帮主还靠在门框上,因为剧情转换的过快而反应不过来。 “这……” 大和尚也有点懵,他看向那个和尚,想寻求解释。 “你走吧!这里不用你管了……” 结果,被和尚直接推出了院子。 接着他又回来劝说小帮主也去吃喝。 “我不饿!” 小帮主却无动于衷。 “这……” 他一时也没有了办法。 就在这时,屋里开始“咕咚,咕咚”地响起来。 眨眼功夫,峨眉师太,余家兄弟,崆峒派掌门都翻身倒了。 “哎呦,这是怎么了?” 小帮主正惊异地看着里面的景象,不等她转头,在她脖颈上已经被重重砸了一下。 “咕咚”她也倒了。 这时,送饭的和尚才看见,原来是方丈站在小帮主的后面。他瞪着眼,手里还提着一块砖。 “哼!让你尝尝我少林铁砂掌的厉害!” 方丈喘吁吁道。 旁边的和尚本来想阿谀两句,脸上的笑纹里却有点尴尬,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偷偷伸出一根手指,方丈狐疑地沿着他手指的方向,当看见自己手里的板砖才反应过来,急忙往身后把砖丢掉,然后还拍了拍手。 “厉害,方丈果然好功夫!” 几个和尚才异口同声。 “嗯!把他们通通都弄下山去!” 方丈这才趾高气扬地下达指令。 为了尽快变现,也为了尽快把烫手的山芋甩出去,方丈决定自己也亲自带着朕下山。 到了山下一个距离附近集镇大约五六里路的荒芜之地,这群人便分作两拨。 一拨人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直接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峨眉师太,余家兄弟,以及崆峒派掌门,小帮主几个人囫囵扔在野草萋萋之处,然后便回山上去。 而另一路人很少,只有方丈本人带着他的二师弟,也就是达摩院首座的大和尚,在一个就是大和尚夹着的朕,这是为了不招人耳目。 此时的朕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他脖子拉得老长,闭着眼,一吭不吭,看起来还是一副腊鹅的模样。 起初朕一路上虽然被大和尚夹着,但还睁着眼,脑袋转动着,摸黑四处乱瞅,那样子看起来像一只满怀好奇的刚刚上岸的乌龟。 他之所以这样,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在急于找一个人,那是他唯一逃生的希望,虽然那个希望并不十分靠谱,但必定还可以让他心存侥幸,而当天色大亮,人群分拆成两拨,他一眼瞅见那个亦如峨眉师太等人一样,处于昏死状态的小小身影后,他的所有希翼瞬间崩塌,于是他就成了目前的状态,否则能怎样呢? 接下来的行程比大和尚夹着朕上山,可就顺利多了,必定没有了一帮子货捣乱,添堵,制造障碍了嘛! 而朕属于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那种,或者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可以。方丈有钱,虽然抠搜但那仅限于对待他的二师弟,对于他自己还有朕则一点都不抠搜的。 对自己自然不必说,之所以对朕很好,尤其是在伙食上,那原因很简单,朕是要拿来卖的,瘦了卖相不好看,会影响估价,这种思路从朕进入少林寺的第一天已经在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如今也不例外。 甚至于夜静更深时,他睡得迷迷糊糊时,还会被人偷偷叫醒 “喂,吃点东西,吃点东西!” 那是方丈,拿着一壶酒和一只猪蹄子盘腿坐在他身边,油光堆积的脸上满满的笑意,此刻,他看着朕就像看见了钱一样开心。 朕明白,他白天里当着二师弟的面,吃糠咽菜的,现在则趁着二师弟熟睡,又起来偷吃了。不过,他每一次干这事,都不会忘了与朕分享,不管对方目的如何,这种有福同享的态度还是让朕十分认可的,所以朕也乐得其成,便和他开始吃吃喝喝。而此时,大和尚因为劳累而呼呼大睡的声音,则成了他们和谐的伴奏音。 “唉!还是你生活好啊!几天就变重了不少!” 那是夹着他的大和尚发出的慨叹,那里面明显带着真实情绪的羡慕。 受到如此优厚待遇的朕,还能怎样呢?瞎闹,不仅改变不了最终被宰割的命运,而这命运来临之前的祥和也会被打破。 既然改变不了命运,那就只能随波逐流。于是他彻底摆烂。 在一切顺畅的情况下,时间仅仅过去了四五天,他们已经远离了少林寺,逼近了总瓢把子的所在的明五门总舵。 “我们明天就可以到达总舵了!哎呀,真好!” 方丈坐在一张饭桌前面发着感慨。 “是,是!” 大和尚在一旁脸上挤出讨好似的假笑。 “大师兄,你看这也快到了,这一路劳乏的,能不能今天弄一点酒喝喝?然后再弄点好菜?” 大和尚试探着问。 “嗯!” 方丈皱着眉发出浓重的鼻音,不过这已经让大和尚眉开眼笑。 不久,酒先摆了上来,大和尚拿起酒壶晃了晃,很轻,大约有一两左右。 “这……也太少了!还不够……” 大和尚禁不住发牢骚。 “我们一会儿就要上路,喝多了不好!” 方丈耷拉着眼皮解释。 大和尚也只能闭嘴。 不过随着菜端上来,双重打击紧接着就来了。 “啊?怎么还是青菜豆腐……我吃了一路子了!都要吐了!” 大和尚不由得开始吐口水。 “素菜怎么了?师兄我不也是天天在吃嘛!你呀,身为和尚,不好好念经礼佛,天天想着大鱼大肉!真是榆木不可雕也!” 方丈一边训斥,一边还夹起一片青菜叶送进嘴里,细细品味。 紧接着,方丈又亲自把酒分了,方丈一杯,朕也一杯,而到了大和尚时,方丈很大方地直接把酒壶都给了他。 结果……剩下的不过几滴。 (四十四)讨价还价 “怎么了?嫌少啊?” 方丈看着脸色阴郁的二师弟问。但那只是一个设问句,并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下去。 “酒肉乃是身外之物!你作为一个和尚,应该……” 方丈端起酒杯,一边喝一边准备对这位不争气的师弟循循善诱。 “嗯嗯” 大和尚不想让耳朵遭罪,急忙应付着,把几滴酒仰脖喝完,开始夹菜吃饭。 “哎,这就对了嘛!” 方丈也住了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一切顺利,很快一行三人已经到了总瓢把子所在的庄子。 门丁通报后,总瓢把子施庄主亲自打开中门,列队迎接,彼此相见难免客套一番。方丈自是得意洋洋,喜上眉梢,而施庄主也是满面笑容,如沐春风。 一行人刚进庄,总瓢把子便吩咐手下准备押解朕另行看管,却被方丈阻止了。 施庄主便询问他是何用意,而方丈却只是笑着打哈哈。 “哦,人就在这里!不急不急!” 总瓢把子也不好勉强,便只能随他。 于是,几个人,包括已然被大和尚夹着的朕,来到了一处客房。 朕对这里很熟悉,正是当初他与丐帮小帮主,以及大丁二丁等人持久讨论的地方。 没想到逃了一圈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而此时却已是物是人非,一屋子都是敌人,再没有了一个愿意帮助自己的人了!想到此,朕难免心生感慨,而又悲从心来。 不过,此时的众人可是没有一个会在意他的感受的,众人分宾主落座。 施庄主吩咐上茶,几个人便一边喝茶一边聊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事情,而朕则被大和尚放下来,扔在一旁,既喝不上茶,更插不了话。 不过朕也不寂寞,他还有耳朵可以听。 三个人里,要论口才施庄主还行,也能说一个子丑寅卯的,有时候还能够激情澎湃,也很能煽情,而大和尚则纯粹语言的废物,半天了也没有说一句完整话,最多是“嗯嗯啊啊”,而三人中要说口才那还是方丈,当仁不让。 一张嘴批评起别人来那真的是引经据典,而夸赞起自己来那更是滔滔不绝,有的无的,只要是好的那必定有他的一份功劳。 “比如说我们这一次捉住这个家伙吧!” 说着,他还不忘用手戳了一下半闭着眼的朕。 “嗷!” 朕叫了一声。 “那可是相当不容易……” 他继续诉说。 说到兴奋处,方丈还站了起来,边说边比划,形象而生动,让听者皆有身临其境之感。 不仅让施庄主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朕都信了,仿佛这些天来,都是方丈在为争夺他而与各方势力争斗,苦战,鏖战,而整件事与旁边傻乎乎坐着得大和尚毫无关系。 “佩服呀,佩服!” “方丈不愧是泰山北斗,另在下佩服,佩服……” 施庄主发自内心地恭维着对方,这另方丈渐渐迷失,他比划地更是生动形象,地动山摇,最后,干脆甩掉了袈裟,一招一式的比划着,开始诉说起凭借一人之力独战天下高手的过程,只累得满头大汗。 “咕噜噜,咕噜噜” 这时,谁的肚子竟然不合时宜地开始乱叫。 “是谁?是谁在这节骨眼上打扰?” 方丈擦着脸上的油汗,瞪着眼问道。 随即又戳了一下朕的腰眼。 “是你吗?不服是不是?要不然放开你,再和老衲比试一番!” “嗷!不是我!我一直是崇拜大师的,尤其是崇拜大师的嘴!” 朕叫。 “师兄,是我!这几天路上又累又饿!所以……” 大和尚尴尬解释。 “你呀,真是的!就是陪着我走个路就弄成这样!你看看为师兄我,一路啊!这累得满头汗,也不似你这般!” 说着,还抹了一把汗水让众人看。 “辛苦,辛苦!这也都是为了圆在下之愿所致!在下不胜感激!” 施庄主忙道。 紧接着便吩咐手下安排宴席。 不久,各种菜肴纷纷端上来,大和尚看着堆了一桌子的菜,不由得瞳孔放大,哈喇子也流下来。 只有方丈表演的太过投入,似乎还意犹未尽。 不过,随着一句“总瓢把子客气,客气了!” 然后立即开启大吃大喝模式。 众人在觥筹交错中,吃得畅快,喝得开心。 只有一个人最是可怜,从开始到结束,一口饭没吃,一口酒没尝,那个人就是朕。 用总瓢把子的话说,将死之人不必浪费人间菜货。 于是朕混得连犯人都不如了,不过他也没说没闹,因为再是心宽之人,面对就要被砍头的状况,就是有山珍海味也是没有啥兴致了。 一场宴罢,几个人都进入微醺状态,重新回到厅堂上分宾主落座。这时,佣人端上来茶水,方丈拿着一根牙签剔牙,总瓢把子喝了几口茶,晃悠悠地站起来。 吩咐下人外面备车,他要连夜押解朕赶往岳武穆埋身之所,前去祭奠。 吩咐一罢,才转身冲着方丈抱拳,只嘱托方丈在庄上稍候几日,他去去便回。 “到那时,某在陪二位少林高僧痛饮!” 话说得很有气势,声震屋瓦,说着,他便要去提拉还躺在长凳上,半死不活的朕。 “唉呀,总瓢把子且慢!” 他随即被方丈阻止了。 总瓢把子愣住了,不知他是何意,而这时,方丈丢了牙签,从怀里拿出一张叠的工工整整的纸来。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我们同在江湖,自然也不例外!这里有一张单子,上面各项都已经算得清清楚楚,还望总瓢把子过目!” 说着,便把纸递过去。 总瓢把子接过去,打开,他只是简单看了几行,刚刚喝酒吃肉时都不曾冒出来的汗,这时候竟然滚滚而下。 “这……这个我曾经确实许诺,凡是捉住此人,我必然重奖,谋自然不会失信!不过那也只是万两白银,哪里竟有两万两之多?” (四十五)卖家具兑现承诺 “哦,这个老衲在清单里已经逐项列出了,比如你看,这里” 方丈凑过去,一只手指着清单上的一项,继续说道 “这个是老衲率领僧众多人一路追赶所花费的车马费,既然是公务自然要找总瓢把子报销!这也合乎道上的规定!而这一项则是这个人被捉住后的一切开支,他既然是总瓢把子要的人,他的开销当然要由总瓢把子出!而这里一笔则是赔付给恶意阻挠老衲擒获此人者的医药费!虽然说他们阻挠老衲行江湖正道,罪有应得,可是秉持佛家与人为善,扶危济困的原则,给人家一点医疗费,还是理所应当,这个当然也应该算在公共支出项目里,由总瓢把子承担……还有这个……” 方丈还要继续逐行解释,而这时候的总瓢把子早已大汗淋漓,就像刚刚从浴池里捞出来一样。 “好了,好了!” 他随即挥手制止。 “既然大师都算的那么清楚了,我施某不能不认!只是……我庄子上今年收成不好,一时半会儿恐怕拿不出那么多钱!不过,你放心,我以明五门总瓢把子的身份给你担保,一旦凑齐欠款,一定即刻还清!”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老衲也能够理解!只是贵庄前几年还欠着我们的钱没还呢!” 方丈道。 “欠了多少?” 施庄主问。 “欠了多少?” 方丈转头问大和尚。 “二钱银子!还是五年前,明五门在少林寺召开关门会议,欠下的茶叶蛋钱!” “知道了知道了!这一次把这个先结清!” 总瓢把子摆手制止,又随即吩咐下人把家里的现银都弄来,交给方丈。 “剩下的,本总瓢把子会给大师打一个欠条!请大师放心!” 方丈以为总瓢把子既然如此说了,哪怕是先支付一半也已经大赚了,所以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含笑点头。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只见一个仆人提着一包东西走上来,总瓢把子接过,然后就在桌子上,缓缓打开。 而这时,整个房间里的人的眼睛几乎都凝聚在了包裹上。 随着包裹被打开,方丈脸上的笑容也迅速凝结。 “这是……” 他看看包袱里露出的几块银子,又看看总瓢把子,满脸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是五十两外加二钱银子!这二钱银子是把以前旧账还清!某作为总瓢把子自然说一不二!这五十两是先支付的两万两的一部分,方丈不要嫌少,先用!剩下的某这就给你们打欠条!” 总瓢把子说着,便吩咐下人取纸笔来。 此时的方丈顿时傻眼了。 他急忙伸手拦阻不让总瓢把子打欠条。 而总瓢把子却会错了意。 “大师不必客气,你虽然对我信得过。但这欠条还是要打的!” 施庄主一边推开方丈的手一边还要继续写。 “哎呀,不是!” 方丈有点急了,干脆直接把他手里的笔拽走了。 “既然方丈如此信任施某,也好,君子一言,我自会信守承诺!欠条不打也罢!” 总瓢把子爽朗大笑。 “哎呀,不是!老衲的意思是这些钱实在太少!就是连回去的路费也不够!还希望总瓢把子能够再多支付一些!哪怕是先支付一半也是好的!” 方丈急道。 “哦哦” 总瓢把子这才明白,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点头,然后转身出去。 不久,施庄主还没有回来,而整个院子内外却闹哄哄地乱作一团,方丈不知发生了什么,急忙跑到外面观望,只见许多男男女女或抬或扛或拿着各色家具,饰物,甚至还有锅碗瓢盆,喧喧嚷嚷往大门方向走。 方丈不知这是何意,本来想找个人打听打听,这时施庄主却大踏步走来。 “这……” 方丈便询问此是何意。 “某实在愧对大师,家里再没了闲钱!只能变卖家具,饰物来抵账!只是这个变现需要时日,还望大师耐心等待几天!其中花费,都算在施某身上!” 总瓢把子说着,还不忘拍了拍胸脯。 随后,总瓢把子便准备带着朕离开。 而就在此时,却听见朕“噢!”的发出一声叫。 随后,方丈悄悄把伸向朕腰眼的手拿出。 “叫什么叫!是不是肚子又痛了?” 他假作关心地问。 朕刚想骂,见方丈冲他挤眉弄眼,才明白连忙点头,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他路上就因为贪吃闹肚子,看来今天又犯了!” 方丈一边向总瓢把子解释一边转脸吩咐大和尚。 “还不赶紧带他去茅房!” 大和尚领命提着朕去出恭。 过了半炷香功夫,朕还是蹲在茅房里不出来。 方丈跟着有点着急的总瓢把子也到了茅房边。 “怎么那么久啊?总瓢把子还等着押解他上路呢!” 方丈故意大声问询。 “不知道他怎么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好!哎呦,真是臭死了!” 大和尚回答,掩鼻皱眉,一脸的厌恶。 “哦!是不是他知道自己会被总瓢把子开膛挖心去祭奠岳元帅,害怕了,然后故意拖延啊?” 方丈声音放的更大,故意让朕听见。 这哪里是催促,分明是在恐吓朕,好让他不得不想尽办法拖延呢! “不是,不是,我真的是肚子疼,哎呦,疼死了!” 朕躲在茅房里哼哼。 “这个……” 总瓢把子开始皱眉。 “总瓢把子,看来他真的是病了!既然如此,我们秉承江湖规矩,不可持强凌弱,老衲觉得还是应该先给他治病,待身体痊愈再解往祭奠才是!” 方丈不等总瓢把子说话,立刻就接过话题,用江湖道义来说事,总瓢把子作为江湖大佬,平日里最喜欢以讲江湖道义示人,也喜欢以江湖道义训导人,此时自然不愿违背这种道义了,哪怕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答应了。 “总瓢把子,尽快给他找大夫看病啊!等好了也好尽快上路!” 看着远去的总瓢把子的身影,方丈还假意叫着。 一天很快过去,直到掌灯时分,才有一个家丁跑来给方丈送钱。 “就这么点?” 方丈掂了掂他递过来的钱袋子,满脸狐疑。 “别提了,现在生意难做!我们几个人看了一天就买了两把椅子!换来这几两银子!实在没办法!庄主吩咐了,让方丈您老人家不要急,再等等,凑够银子了,再送过来!” “嗯” 方丈只是发出重重的鼻音。 (四十六)朕出钱买下自己 第二天,到了下午,方丈有点不踏实,他干脆急火火地赶到集市上。 只见许多家具乱七八糟地堆积在不远处的街道上,几个家丁或躺或坐,都在那里昏昏欲睡。 “情况如何?” 其实远远看去,基本上也能够判断出这一天的成果了,而方丈还是不死心,凑到跟前去问。 “是大师啊!” 几个人抬眼皮看见是他,才懒懒散散地起身见礼打招呼。 “不行啊!今天比昨天还不如!这不,就卖了一个夜壶,还有一把锄头!总共不到一吊钱!” 一个家丁回答,并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吊钱,哗啦啦地抖出响动。 “嗯!” 回答他的又是一声更加沉重的鼻音。 “大师这一吊钱你要不先拿去?” 而方丈已经转身走了。 紧接着第三天,第四天,然后又到了晚上。 这时,屋里已经掌灯,大和尚盘腿坐在长凳上闭眼打坐。朕则依然是被捆成粽子,耷拉着脑袋,保持着一副苦逼兮兮的模样。 方丈则坐在灯火跟前,拿出一个钱袋子,然后哗啦一声,把里面的钱都倒在桌子上,然后一块一块地掂掂,再数数。 “唉!这些都不够回去的路费呢!这个总瓢把子真是把老衲坑惨了!” 他默默念叨。 “可是不还有欠条吗?” 大和尚突然插话。 “你懂个锤子!他若家底深厚,一时周转不开倒还好,可是通过老衲这几天的观察,他根本就是穷!而且穷得叮当响!那欠条跟废纸也就没有啥区别了!看来,我们要白忙活一场了!” 方丈说着,又不断唉声叹气。 “那怎么办?” 大和尚也受他影响,发起愁来。 “还能怎么办?不过现在可能只有一个办法了!” 方丈正紧锁眉头,当他眼光扫到朕的时候,突然冒出光亮来。 “我们只能先把这个家伙的耳朵锯下来一只,然后给总瓢把子留下抵这不到一百两银子,然后我们再带着这个家伙回少林寺!等到将来总瓢把子有钱了,我们在分拆了卖给他!” “嗯,好!” 大和尚也表示赞成,而且他还随即站起身,一边摸出一把短刀,一边去拽朕的耳朵。 “啊!啊!” 朕开始凄惨大叫。 “你叫啥?我还没下刀呢!” 大和尚一脸嫌弃。 “别动手,别动手!我跟你们商量商量!” 朕继续叫。 “商量什么?难道你还有钱?哼!” 方丈坐在旁边,则嗤之以鼻。 “我没有钱!但是我有信用,我也可以给你打欠条!别忘了,我可是有父皇的人!他不会不管我!” 朕一言中的。 “哦?且慢!” 就在刀子已经开始拉耳跟的瞬间,方丈急忙喊停。 “你打欠条?按说比总瓢把子是靠谱得多!” 方丈在自言自语。 “可是呢,这样一来我会得罪总瓢把子,就不值得了!” 方丈刚刚闪亮的眼睛,突然又暗淡下来。 “双倍,我给你打双倍欠条!” 关键时刻,朕还是知道什么才能救自己。 “哦!双倍!四万两!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着,方丈已经从板凳上跳起来。他一把握住朕的手,频繁抖动。 “成交!” “嗯,成交!” 那一刻,朕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终于是有救了。 “” 下一步就进入了逃跑模式,而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样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逃走了。 大和尚的注意最简单,那就是凭借自己的蛮力冲杀出去,而这个无脑而又后遗症明显的办法,直接被方丈一秒否决,接下来就只有方丈自己想办法了。 朕看着在屋里走马灯一样急得团团转的方丈,这又让他回忆起了曾经也面临同样问题的那个晚上。 当初有按琴山庄的老管家打洞,才最终让他们逃离,如今,时光好像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这让他不由得心生感慨。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不由得往桌子底下瞅,那里已经重新掩盖,并铺上了一层方砖。 此时的朕突然灵光一现,他让大和尚去把桌子下面的地砖揭开。 大和尚虽然不明白,还是去揭开了。 “这里的土是软的!” 他抓了一把道。 “嗯,那就好了!把土扒开,就能通到房屋外面了!” 朕兴奋起来,顺便又把那晚的情况跟一脸楞的方丈说了。 “哦!这是个好办法!” 方丈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看啥看,赶紧挖洞!” 他立刻吩咐大和尚。 于是大和尚挥动一对铁砂掌,开始挖土。 他虽然没有专用工具,但是相较于按琴山庄老管家,要挖的土可就松软太多了,所以不到一炷香功夫,那个地洞已经挖通了。 “哈哈” 方丈立在洞口处开怀大笑。 他吩咐大和尚继续夹着朕钻进洞里,自己则紧随其后。 到了洞口处,大和尚先把朕递到洞外,就在那一瞬间,朕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钻出洞口的情况,他急忙缩脖子,可是也晚了,就听见“啪”的一声,头上已经被什么东西结结实实砸了一下。 “想逃跑?本总瓢把子已经在这里等你多时了!嘿嘿” 就包括那笑声都仿佛是对曾经的状况一比一复刻。 就当那个人出手去抓朕的时候,“哎呦” 他的头上也挨了一掌,然后轰然倒地。 紧接着朕也遵循着一比一复刻还原的原则,也蹦跶过去,对着躺倒的总瓢把子一通猛踩。 直到他被大和尚抓住,仍旧夹着,才停。 “快跑,后面来人了!” 那是方丈在急促喊叫。 然后,两个人开始疯跑。 然而没跑多远,方丈就累得气喘吁吁,脚步也慢了,而这时候,后面的追兵则越来越近。 “这样不行啊!” 方丈满脸惊慌地回头望着。 “这样,你把他交给我,然后你就留在这里,抵挡他们!” 方丈吩咐着。 “嗯!” 大和尚立刻答应。 于是方丈接过朕,他也想把他夹在咯吱窝里,可是根本夹不住,他只好把朕背在身后,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任凭自己的师弟一个人去应对黑压压的人群。 就这样,方丈背着朕又跑了十多里路,后面的追兵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这时候的方丈也已经上强弩之末。 “咕咚” 一声,他直接一头倒在了路上。 “嗷!” 而朕也被扔出去几尺远,重重砸在四起的尘土里。 (四十七)艰难回归路 过了很久,方丈才减慢了喘息声,他艰难爬起来,又准备把朕背起,可是费了半天劲,也弄不动他。 “看来我只能拖着你走了!” 他自言自语。 “别别” 这可把朕吓坏了,因为如果那样,等拖到少林寺他也就被活活拖死了,那样的死法还不如开膛破肚呢! “我有个主意,你可以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让我自己走!” 朕出主意。 “可是那你逃跑了怎么办?” 方丈提出质疑。 “不会呀,我就一条腿,而且饿了那么多天,也没有力气了!再者说,你有少林易筋经的功夫,天下无敌,我根本逃不过你的五指山啊!对不对?” 别的不管用,这个马屁却让方丈立刻自信满满。 “那倒是!就凭我这浑身的本事……哼!” 于是方丈在自我迷失里迅速给朕解绑。 不过他还是多了一个心眼,最后还是在朕腰间拴了一根绳子,并攥在自己手里。 “好了,走吧!” 方丈喜滋滋地催促。 “哎呀,不好了,他们追上来了!” 朕突然回头大叫。 “哪里呢?哪里呢?” 方丈急忙回头找。 “在这里呢!” 朕一边回答一边举起了手臂。 “嘭!” 一掌下去,“咕咚”方丈倒了下去。 朕就要跑,可是蹦了一圈又蹦回来。 然后把自己身上的麻布脱掉,又把方丈的衣服脱下来,自己穿上,然后把方丈身上的钱袋子搭在肩头,一跳一蹦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留下方丈就那样躺在灰土地上,直到天光大亮。 随着窃窃私语和不断的哄笑声传来,方丈才慢慢苏醒。 这时他才看见自己正被一大群人围拢在中间,对着他嘻嘻哈哈,指指点点。 这时方丈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浑身不着一丝。 他只能蜷缩着身子,抓过身旁被朕丢弃的麻布迅速缠裹。 而当总瓢把子出现在人群里,方丈已经穿戴整齐。 “方丈这是准备加入丐帮吗?” 他看看方丈,没好气地问。 这时的方丈则满脸通红,无言以对。 “谁要加入我们呢?丐帮可不要无用的废物!”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衣着破旧却干干净净,脸上不施脂粉,却自带俏皮可爱的丫头正咧着红唇,笑嘻嘻地看向众人,此人施庄主与众人几乎都认识,她正是丐帮小帮主。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人,众人也不陌生,那依次是拄着木拐的峨眉师太,一张嘴红肿的像香肠的崆峒派掌门,以及一个靠右腿站立,一个靠左腿站立的余家兄弟…… 而此时的朕经过一夜的狂跳,已经是筋疲力竭,他见身后早就没有了追赶的人,这才终于慢慢停下来,喘口气。 他所处的位置乃是一条通衢大道,因为往来商旅行人众多,所以也就不缺沿路做小生意卖茶水,饮食的地方。 他此时又饿又累,放眼望去不远处便有几间茅草屋,酒幌子挂在门口的树枝上,轻轻飘动,而一缕青色的炊烟袅袅升起。 朕咽了一口吐沫,便蹦过去。 他在店门口的桌子边坐下,不等他吆喝,一个年轻的店小二已经围着围裙从屋里出来,他一边给朕倒水,一边上下打量着朕,满脸的好奇。 “客官,动问您这是僧还是俗啊?我在这里迎来送往也多少年了,还真没见过向您这样衣着打扮的呢?嘻嘻” 朕也不由得看看自己,想想可不是嘛,自己身穿僧衣,身披袈裟,可是却满头长发垂肩,果然是不伦不类。 “头陀,我是一个头陀!这下子开眼了吧?” 朕突然想起了水浒传里的行者武松,这让他有了一个自以为说得过去的解释,看起来,穿越这个活,不多读一点书,还真不行!他还因此得意。 “可是……头陀我也见过不少,向你这样披着袈裟的却是第一个!” 小二阅人无数,可不是那么好糊弄。 “你还有完没完了?你没见过的多着呢!赶紧给爷上饭上菜,爷饿着呢!” 朕不想再解释下去,那自然会越描越黑,于是他端起茶碗,边咕咚咕咚喝着,便训斥对方。 “哦,是这样!您看,我弄不清您的身份,也就不知道您有什么禁忌!比如不吃荤,只吃素啥的!或者不忌口……” 小二反倒跟他解释。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阿弥陀佛!我不忌口……” 朕还打了个揖手。 于是小二答应一声,立刻进屋,不打功夫便端出来一笼热腾腾的包子。 “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一笼包子有几种馅!这个是牛肉,这个是虾仁,这个是猪肉……” 还不等小二介绍完,一笼包子已经清空。 “不错,再来五笼!” 朕伸出一个巴掌。 “顺便再弄点菜,什么大鱼大肉,赶紧上!还有酒!也来一坛子!” 朕吩咐着。 小二看看朕,欲言又止,赶紧回屋准备,不久便把酒菜备齐,包括五笼包子,堆满了一桌子。 “这些是我们准备卖一天的食材,都给师父您做上了!” “好好,不错!爷这就赏你!” 朕看着高兴,立即开吃,同时还摸出一锭碎银子给了小二。 喜的小二连连作揖打千。 朕确实饿的不轻,只不过半炷香时间,已经把一桌子菜吃了个精光。 “小二,问你一个路!” 朕边结账边问。 他所说的地方,却并不知道地名,朕只能把他所看到的情景描述给小二。 “客官,您说的好像是天堂吧?人间哪有那么好的地方啊?我可不知道!我要知道,早就跑去了!谁还呆在这里!嘻嘻” 小二挠着头。 而这时,在店里吃饭的客人已经多起来,朕的不伦不类的衣着,本来就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好奇心,而偷偷议论,朕问路的一番描述,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对呀,有这么好的地方,我们也去!哈哈” 一个脑满肥肠的家伙,大口吃着包子,接话。 “对呀,又有美女,又有美食!天天泡温泉,洗桑拿!关键是还不需要付钱!你这个家伙,是没睡醒,做梦呢吧?嘿嘿” 旁边的瘦子满脸坏笑。 于是问路的问题没有解决,而思路的风向已经跑偏。 此时的朕在众人的七嘴八舌里,也坐不住了,只能赶紧仓皇而逃,他一跳一蹦的姿势,立刻又引起一连串地嘲讽和哄笑,朕就在这样的氛围里,狼狈逃离。 然而朕必定是朕,他对那个可以实现他终极享受的地方的向往与怀念,并实现最终返回,让他付出再多都无所谓,更不用说因此而遭受的小小尴尬。于是他还是继续着问路的历程。 从一条路问到岔路口,再从岔路口问到某个陌生的集镇,然后由集镇一头,蹦蹦跳跳问遍一户户商铺和遭遇到的每一个路人,直到到达集镇的另一头…… 此时,朕就一条腿站在集镇外面的路口,他茫然四顾,周遭一片安宁。 他还是不死心想继续打听,可惜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唉!” 朕不由得仰天长叹,自己一个穿越者,来到这里不就是想享受,享受吗?可是事实上没见享受,罪倒是没少受!才稀里糊涂地享受了几天吧,拜那个大和尚所赐,又进入了提心吊胆,生死难料模式,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无法找到那个领他陶醉之所了!这他妈的找谁说理去? (四十八)回答问题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开始对着空气骂那个把他从温柔乡里弄走的大和尚,直到骂累了,自己一屁股坐在路边,愁眉紧锁。 “汪汪”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把他吓得立刻爬起来,只见距离他两三步的地方,正站着一条黑底白花的大狗,冲着他叫。 “去,去!” 他没好气地驱赶。 “汪汪” 而狗却并没有动窝。 “哎呀,倒霉了狗都欺负哈!” 朕有点动怒,他捡起一块石头向狗砸过去,那狗只是躲了一下又回到原地,冲着他继续叫。 这一下子真惹怒了朕,他又捡起几块石头,边追边扔,而那条狗则是边跑边等。 直到朕跑的气喘吁吁,停下来,在看那条狗也站住了,回头看着他。 这种场景突然让朕恍然大悟,莫不是狗是来引路的? 于是本来气呼呼的朕突然来了精神,他顾不上累,又开始跟随着那条狗追下去。 直到那条狗翻越过一道山梁不见了。 等朕着急忙慌地也蹦跳着翻越山梁,然后四处找狗的时候,那条狗却不见了。 他只得蹦跳着下山,并呼喊着那条狗。 而最后还是没找到,而他也累坏了,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吐着舌头,呼呼喘气,那样子倒活像一条狗。 “你在找它吗?” 突然,一个低沉并阴郁的声音,幽幽从他脑后传来。 “啊!” 朕大叫一声,迅速回身,他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也不为怪,必定在这荒郊野外,突然传来一个那样怪异的声音,任谁都不可能太淡定。 于是他看见了一个人,就盘腿坐在距离他大约十步的地方,那条狗则就在他面前摇着尾巴。 “狗,是这条狗!” 朕很激动。 “怎么了?” 那人问。 “它要带我去到那座充满温柔的城堡里去的!” 朕语调激动。 “哦!你是说我的狗答应过你了?” 对方问,声音已然淡然。 “没有,不过我以为……” 朕有点语无伦次。 “嗯,好吧,就当我的狗答应你了!不过,它是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的!而我却可以!” “真……真的?” 那个人悠然的回答,让朕激动万分。 “呵呵,当然,看来你很喜欢那里啊!” “当然,当然!不光是我,是个男人都喜欢!” 朕强调。 “呵呵,好吧,不过在满足你之前,我这里有几个历史问题需要向你询问!答对了,我一定会送你去那个地方!你看怎样?” 对方已然语气淡然,而这却不影响让朕越来越激动。 “好,你快说!” 朕已经急不可耐。 “你别急,我这里的问题有几种不同的题型,你先选一下!1填空,2.问答题,3.对错判断题,4.选择题……” “4.4” 朕急忙连续回答。 “好的!” 对方点点头。 “你很聪明,选择题是最不费脑子的!” 对方露出微笑。 “对对,不用脑子!我喜欢!” 朕接话。 “哼!” 对方发出的声音里透着轻蔑。 不过朕却不在乎,他急着答题,好尽快去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地方。 “而选择题则分为单项,双项,三项,四项……” “单项!” 不等对方慢条斯理地讲完,朕立刻举手。 “好!” 那个人点点头。 “单项又可以分作……” “喂!你有完没完了?我可是赶时间的!” 朕气得几乎要骂。 “啊!好的!我的意思是单项就不能再分了!希望你知悉!” “废话!” 朕满脑子的火。 “下面请听题!” 对方顿了顿,继续念出第一道题。 “说,树上有个猴,地上六个猴,猎人射箭射下来一只,一共还有几只猴?” 朕听了差一点晕倒,这不是本山大叔的脑筋急转弯吗? 怎么猎枪换成弓箭了? 那答案应该还是…… “七只!” 朕举手回答。 “不对!跟你说打死一只了!” 对方提醒他。 “七只!” 朕因为看过赵本山的小品所以很自信。 “哦!好吧,这一题不算!” 对方说。 “不算?凭什么?” 朕急了。 “我说不算就不算,我有最终解释权!” “你!” 朕瞪大眼睛看向对方,随后秒怂。 “好吧,你牛逼!请继续!” “下一题是……” 对方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看天,继续 “树上有六个猴,树下有一个猴,猎人射箭……” “七个,七个猴!” 朕不等他谁完,就举手回答。 “不对,你看……” “七只!” 朕继续打断,然后回答! “不商量一下吗?” 对方问。 “不需要!” 朕回答。 ”好吧,这一题不算” 对方宣布。 “你!你逗我玩儿呢!” 朕瞪大了眼珠子,然后看着对方,然后又秒怂。 “还请您继续!” “嗯” 对方点点头,算是对朕能够及时改变态度表示认可。 (四十九)继续回答 “下一题,树上有两只猴……” “七只!” 朕抢答。 “嗯,你的答案不改变了吗?” 对方问。 “我说,你能不能换一题啊?就会这一个啊?” 朕问。 “……” 对方沉默了片刻,又看看天 “你不知道,我只有等到天黑才能切入正题,现在嘛,就是磨蹭时间的意思!” 对方语气里依然清风云淡。 “你!” 朕无语了。 “好吧,我先睡一会儿吧!等天黑了再叫我!” 说着,他倒头睡到。 “嘭!” 突然的一声巨响,瞬间把朕惊得从睡梦里蹦起来。 “怎么了?” 他惊慌地四处看。 “开始第一个问题!” 对面那个人云淡风轻地开腔。 而朕这才反应过来,心里骂着,实际上,却只能按着剧烈跳动的胸膛,强作镇定。 “接下来是第一个问题,请你认真思考后,回答,一旦回答错误,将遭受惩罚……” 对方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腔调。 “知道了!” 朕大声回答。 “嗯好!请听题!说~树上有两……” “喂,你到底还有没有正事啊?怎么还是那一道题?” 朕咬牙切齿。 “哦!我以为天还没黑呢!所以拖延模式还没有切换过来!重来,重新来啊!” 对方回答。 而朕则翻眼皮没有搭理他。 不过此时他面部表情再怎样丰富都不重要,因为夜幕笼罩下,彼此在对方眼里只是一抹黑影,互相看不清。 “确定了哈!我出题了!你做好准备,每题只念一遍!” “知道了!” 朕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哦!我忘了,接下来还需要对题目内容做出选择!1.政治类,2,军事类,3,历史类,4,文学类,5,哲学类,6,……” “军事!” 朕打断对方,回答。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路数,如果不打断的话,估计对方仅仅一个选项问题就能数落到明天早晨。 “嗯!不过本题只能选择政治类!” 对方慢悠悠回答。 “那你还叫我选?” 朕暴怒。 “这个属于正常程序!没有办法……” “好好,知道了!这一次可以开始了吧?” 朕问。 其实,另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他急得暴跳一外,还有人早就同样急不可耐了。 “这也太他妈的墨迹了!你像我们兄弟,人走马来,马走人来……” “是呀,我峨眉师太,一辈子啰里啰嗦地都快受不了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压的极低的声音在距离朕他们大约几丈远的山坡后面,发出。 “呜呜啊啊” 另一个声音,也在表示态度。 “任何人都不能动!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前,需要保持耐心!” 那是总瓢把子的声音,也同样压得很低。于是众人只得继续保持克制。 “第一问:你对大金国是怎么看的?” “哦~终于有新问题了!” 朕长出一口气。 “大金果?这个我吃过,超市都有卖呀!酥酥脆脆的,记得胖丫最喜欢吃了!这算什么政治问题?这不是美食问题嘛!这个好回答!” 朕暗自想,随即举手回答。 “味道不错!我喜欢吃!” “什么?你要吃掉大金国?” 那个云淡风轻的声音突然画风一转,变得异常犀利。 “对呀,那个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是一个便宜货!” 朕继续强调自己的看法,完全听不出对方的愤怒语调。 “回答错误!错误!” 对方突然声音拔高,发出刺耳尖叫。 “嘎啦啦” 紧接着一道亮光笔直射出,朕还以为是流星呢!那被光亮瞬间照亮的脸上露出的一抹惊喜,瞬间被接下来的巨响伴着火花四溅给弄醒了! “飞雷弹!” 他叫着,只是已经晚了,爆炸的烟火与腾起的烟尘瞬间将朕埋没。 “着了!着了!” 朕的头发与身上的袈裟都瞬间被点燃。 他开始一边大叫,一边在地上打滚,时间持续了很久才总算把火弄灭。 “咳咳” 紧接着周遭又恢复了黑暗,只能听见朕被浓烈的硫磺味呛得咳嗽的声音。 “你这也太狠了!不就是一道题嘛!你就这样整我!差一点把我烧死……何况我也没说错啊!” 朕缓口气后,开始抱怨。 “第二道题……” 那个人念道。 “第一道题还没有公布正确答案呢!” 朕表示不服。 “1.历史类,2,政治类,3,军事类4……” 对方又开始念咒。 “1,我选择1!” “这一次你选对了!好的,接下来请回答,你对岳飞是怎么看的?” ” “岳飞?” 这个名字朕可是熟悉,是个中国人恐怕没有不知道的吧? 那答案自然超级简单!“英雄,大英雄!” 朕立刻回答,而且声音里透着得意洋洋,认为这一次总该答对了吧? “错误,错误!炸死你这个混蛋!” 紧接着又是一道闪光由暗沉的林木中射出,这一次朕以为答案正确,所以同样没有来得及反应,看见飞雷弹射来,则已经晚了。 “轰”的一声就在他身边炸开。 衣服,头发瞬间再次被点燃。 “哎呦,哎呦” 朕跳起来,连续扑打,然后又倒在地上翻滚,弄了很久,火总算被弄灭了。而此时,他的袈裟也被烧尽,而脑袋上则变得光光如也。 “好啊,这一下子真成了和尚了!” 朕摸着光秃秃的头皮,气愤至极。 “我这一次又哪里错了?那可是历史书上的标准答案!这也能挨烧!” 朕悲愤地叫。 “下一题……” 那个家伙,又开始念咒。 “军事类!” 朕叫,政治类,历史类都挨烧,他照实怕了。 “只能选择思想类!” 对方回答,而朕则没搭理。 “问题是,你是怎么看当朝宰相秦桧的?” “大叛徒,民族罪人,王八蛋!” 那声音不是朕发出的,而是来自于几丈外的山坡后面,只是那声音很低,但因为就在朕后面,所以他还是隐约捕捉到了。 而朕对面的人则听不到。 “对,他是大叛徒,王八蛋!” 朕本来被烧的怕了,虽然他清楚历史答案,但还是犹豫不决,而这一下子有了提示,这才又有了自信。 “混蛋!混蛋!飞雷弹,飞雷弹!” 随着对方喊的声嘶力竭,一道闪光极速飞出。 朕有了双重保险以为再不会错,所以又在完全没有准备之下,结结实实挨了一炸。 “哎呀,哎呀” 接下来又是历史回放一般,浑身着火,这一次头上没有火了,因为头发已经被上两次烧光了。 朕好不容易把火灭掉,此时浑身衣服基本上已经烧成了片片。 他倒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了。 “妈的,刚才谁害我呢!提示我也不给一个不挨烧的答案!” 朕嘴里咕咕噜噜地骂。 (五十)下雨般的飞雷弹 “接下来的问题……” 那个声音又起。 “我不问路了!我自认倒霉……” 朕爬起来,就跳。 他的用意很明显,再这样问下去,他不但找不到那个极乐世界,还有完全可能会被对方用飞雷弹把他送到极乐世界去。 于是他选择转身就逃。 “回来,回来,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朕不搭理,闷头狠命跳着逃跑。 结果,他还没有跳多远,就听见身后发出“旺旺”声,紧接着“嗷!”的一声叫,朕的后面翘着的那条断腿被狗狠狠咬住。 “松开,松开!我不走了!我回答问题……” 朕叫。 于是狗秒松口。 “让你回答一个问题,你还跑,这下子不跑了吧?” 就在朕不得已拖着疼痛难忍的腿,回来时,那个家伙竟然发出冷笑。 “有屁快放!” 朕也恼的豁出去了。 “注意听下一个问题……” “是最后一个问题!那可是你说的!不然我就拒绝回答!” 残酷的现实,让朕学聪明了。 “嗯!下一个问题……” “文学类!” 朕抢答。 “好的,这回成全你!接下来需要你临时编一个当朝的故事,要求故事要曲折,离奇,还有点诡异神秘,当然更要有趣!” 对方说。 “这个不难!” 朕一口答应。 因为他必定是穿越者,书上的故事他不一定知道,但是民间传说他还是知道不少,尤其是关于秦桧的。 于是他开始假意思考数秒: 刚才对方不是问我岳飞还有秦桧的问题嘛!我就接着这个讲!这样也不容易跑题!而且对方一定有兴趣!当然,主要的是这个故事自己最熟悉,那可是听***评书得来的。 于是他开始信口开河。 “话说,北宋年间,靖康之耻,有个状元郎叫做秦桧……” “不是会,是桧!” 对方立刻纠正。 “闭嘴,别打断我!你懂个锤子!一会儿再给你解释!” 朕刚刚酝酿的情绪被打断,他很生气。对方不在言语。 “这个状元郎也被掠到了金国,同时他的老婆叫作王氏也被抓了去!因为这个王氏给金兵洗衣服做饭,据说啊……” 说到这里,朕故意把身体向着对方挪了挪 ,怕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 “据说也没少和金兵睡觉!所以啊,金兵也就没有难为他们,而且还对他们很好……” “你你你……” 对方竟然说不出话来,朕则以为是对方听得入耳的缘故,急着催更呢。 “你别急,我继续说哈!后来他们就被金国的金兀术派到了南宋做卧底了!金国人打不过岳飞,就让秦桧害死他,秦桧不敢,可是他老婆却鼓捣他让他对岳飞下手!而且还找来了自己的两个情夫,万俟卨,罗汝楫来帮着秦桧……” “你你你……” “你啥你呀!这个故事虽然好听,可是你也别太急啊!听我慢慢道来哈!” 朕见对方催更,更是兴奋。 “于是……于是……岳飞就被他们用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 “你你你……” 朕只能听见对方语气急促,但并不能看见对方已经煞白的脸色,以及滚滚而下的汗珠子。 “这个人倒是有些正义感!与他老爹大大不同!” 朕隐约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在赞美他,这更让朕感觉良好。于是继续得意地讲下去。 “我跟你讲,后来这个秦桧还有他老婆都落不着好,他们还有万俟卨,罗汝楫都会跪在岳飞墓前,几千年!所以啊,做人还是要做好人,不能当汉奸……” 朕还在得意洋洋地展开评论。 “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都讲完了!这个故事不错吧?可以满足你曲折,诡异神秘,还要有趣的要求了吧?赶紧给我带路!” 说着,朕站起来。 “你你你,该死!该死!” 于是乎,一条,两条,三条,四条……无数条光亮分别从树林里射出。 “轰轰轰……” 连续爆炸。 朕一边躲,一边喊。 “我的故事完全符合你的要求,为啥还炸我?” “炸,炸死他!” 朕没有听见解释,耳边只有撕裂般的怒喝,不断传来。 “我不去了,不让你带路了!救命啊!” 朕在连续的轰炸里,濒临崩溃。 “怎么办?我们救不救?” 他听不见的是,身后的土坡后面,正有人在紧张地商量。 “救什么救?那是暗五门的飞雷弹,谁也挡不住!” 马上有人反对。 “呜呜啊啊” 有个黑影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并快速摆手。 “哎呀,我们兄弟突然尿急!人来马走,马走人来的!我们需要……” “哼!尿遁!真是没有出息!” 一个声音怒斥。 “你有本事你上!竟说便宜话!” 一个弓腰驼背的身影,“咣咣”戳着手里的木杖。 “本方丈上,就本方丈上!贫僧要让你们看看少林寺的风采!” 说着,他伸手拉起旁边的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 “师弟,抛头露脸的时候到了!你上!” “可是……师兄那是飞雷弹!” 大和尚挠头。 “你个孬种!可别忘了,你是达摩院首座!” 方丈愤然道。 “那是!不过……师兄,这一次有猪肘子吗?” 大和尚回头问。 “有,而且有酒有肉!” 方丈立刻许愿。 “噌”的一声,那个身影已经窜出去。 “看看,你们也看看,这就是我们少林寺!够不够种!霸不霸气!哼!” 方丈在火影闪烁里,撇着嘴。 “少林寺够种,你怎么不上去?” 那是峨眉师太的声音。 “我……我……” 方丈立刻卡住。 众人只是观望的档口里,大和尚却已经深陷入火光乱窜的飞雷弹阵之中。 他非但救不了朕,自己也已经多处着火,于是他也只能学着朕,顺地打滚,一边喊“师兄救我!” “你们还不上吗?十万火急啊!” 方丈急得头上冒汗,汗珠子在火光之下,熠熠闪光。 “他叫你呢!又不是叫我们!” 这是小帮主脆脆的声音。 “对对,要救你救!” 那是峨眉师太。 “好好好,我来救!不过你们可别忘了,朕答应给我四万两银子呢,本来我是准备分给大家的!如果我一个人救出来他们,可就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方丈终于说出了关键话语。 “啊?” 众人齐齐喊出一个充满惊讶的声音。 (五十一)大和尚的高光时刻 “助人为乐乃是我辈人物应尽之道!我峨眉师太大义当前,自然当仁不让!你们谁也不要和我争第……” “人来马走,马走人来!我们兄弟……” 就在她还在豪言壮语之时,一对人影已经飞身而下。 “呜呜啊啊” 第三个身影也飞窜而出。 “争第三!” 说着,举着木杖,一跃而下。 土坡后面此时就剩下一个人,他已然匍匐在地,双眼反射着熊熊火光,只是紧盯着一个人,就是朕,总瓢把子随时准备借机会将朕抓走。 而此时他是没有机会的,别说他一个人,就是明五门众人一起也是很难。 此时,因为峨眉师太,崆峒派掌门,还有余家兄弟的加入,阻挡和分散了部分暗五门的力量,所以对于朕和达摩院首座来说,减轻了很大压力,对于大和尚如果想趁机抽身并不难,因为他已经在得到缓冲的时间里,把火压灭,不过他并没有逃走,而是趁乱,施展手段快速闪躲进入树林,随后纵身上树,那些躲在暗处的暗五门的人立刻显现出来,他们正身穿黑衣,脸蒙黑纱,或匍匐与树,或站立在树枝高处,或藏在稠密的树叶之中,每个人都手持长弓,不断对着树林外的人群,扣动弩机,发射弩箭,或投掷飞雷弹。 大和尚施展手段,纵身上前,挥动一对铁掌,便对着一个蒙面人劈砍,那人正居高临下偷袭别人,却突然遭遇背后偷袭,他闪躲不急,惨叫一声,被打落下去。 和尚又趁机连续袭击,接连将树上的几个蒙面人打落,随即借助四面伸展的树枝又攀到另外一棵树上,对蒙面人痛下杀手。 因为暗五门的人在周围的树木上,彼此分散,不能相顾,而又把所有精力集中在下面的人群,外加上飞雷弹发出的巨响也遮蔽了其他声音,所以大和尚才能够连续偷袭而不被发现,就在大和尚正杀得顺手,又一次飞窜入旁边的大树上,准备继续袭击时,却意外发现,树上根本没有人,大和尚心里有些奇怪,也没多想,沿着树枝又跨越到另外一棵树上,结果上面也是空无一人,这另和尚有些惊讶了,于是他还是继续到了另一棵树,结果也是空无一人,这时的和尚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他不再攀爬到其他的树,而是屏气凝神,身体向下,准备下去,而就在他即将坠落到下面的一根树枝时,突然凌空一声巨响,那根树枝“嘭”的燃烧起来。 和尚大惊,欲收身已经不能,便用脚尖迅速点了一下燃烧的树枝,并借力旁移,哪知道,他刚刚接触到那根树枝时,那根树枝也迅速被点燃,和尚只能继续横跳,然而他所到之处都会立刻被点燃,没有片刻光景,他所在的整棵树都被完全点燃,熊熊烈火,借助风势,发出呼呼怪响,直窜天际。 而此时的和尚则被大火包围,浑身衣服也被点燃。 情急之下,他迅速脱掉燃烧的衣服,赤身在已经成为火海的树枝丛里,来回跳跃,意图跳下大树,回到地面。 然而,他越往下,火则更旺,而且还伴着滚滚浓烟,和尚连熏带呛,既难以呼吸也睁不开眼睛,就在他面临生死关头,却突然听见下面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在呼喊 :“喂,大和尚,快下来,猪肘子都烤好了!再不下来可就没有你的啦!” 一句话让大和尚猛然清醒,他果然闻见一股烤肉的浓香,直窜进鼻孔,于是他迅速跃起,狠狠向着身下的一根树枝踏去,那根已经被火烧的根部有些碳化的树枝,应声断裂,“扑啦啦”拖着大和尚,如同一只巨鸟,穿过火海坠落而下。 他接触地面的一刹那,迅速翻滚,直到感觉身体下一片凉意才停。 “我的猪肘子呢?” 他急切问,只是他还是睁不开眼睛。 “还想着吃呢!不是我一声喊,吸引你下来,你自己都快被烤熟了!嘿嘿” 他听见那个声音在笑。 于是他昏死过去。 等到大和尚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艰难爬起来,看见不远处几个人正盘腿坐在草地上吃饭。 若非那食物的香味飘过来,估计大和尚还醒不了呢! 他叫了一声,只见方丈裹着麻布走过来,将几根什么肉的肉串,递给他。 “赶紧吃吧!吃完了去洗洗!看你弄得黑黢黢的,哪里像个出家人的样子!” 方丈皱眉训斥着。 大家吃完饭,便上路,大和尚看见,这一行人的队伍又扩大了不少。 只见朕的旁边多了大丁二丁兄弟,而峨眉师太和崆峒派掌门则各自躺在了一副由树枝搭的简易担架上,各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抬着。 这时,大和尚却一头雾水,并不知道众人要去哪里,直到问询了小帮主才知道。 原来,那场与与暗五门的夜战,差一点另明五门的人全军覆没,直到最后大丁二丁出现,他们两个偷偷摸摸把那个提问朕的人抓住,才逼迫暗五门停手,并且释放了朕。 而大和尚才能逃出火海。 “现在啊!我们跟随那个家伙,去取钱!等他还了四万两银子,大家一分,我们就都可以过潇洒的的生活啦!嘿嘿” 小帮主笑着,就像已经过上了幸福生活的模样。 (五十二)靠乞讨为生的明五门 经过暗五门的一场袭击,这群人弄得都很惨,大和尚几乎被烤熟,而这时也不得不起身带路前行。 而方丈倒是没有受伤,可是浑身也是千疮百孔,一脸黑,又惊又吓,也折腾的不轻,相对来说,余家兄弟还好一点,但是崆峒派掌门和峨眉师太却都受了伤,此时昏迷不醒。 万般无奈之下,由小帮主提议让余家兄弟各自背着一个,然后前行,为了让余家兄弟同意,由小帮主提议,几个人研究都同意把分给崆峒派掌门和峨眉师太的银子各拿出五百两补偿给他们,余家兄弟这才答应。 因为崆峒派掌门和峨眉师太的拖累,还因为众人的确疲惫,所以行进速度很慢。 就这样一路走到正午,他们个个都是又累又饿,然而大家都是两手空空,没有一分钱。 没有办法,只能停下来,就在路边喝一点水塘里的水,然后继续上路,就这样又坚持了半天,眼见到了黄昏,这时的众人除了那两个昏死过去的,其余的几个人实在走不动了。 只听见“扑通扑通”两声,那是余家兄弟倒在地上,而他们背着的人则被扔在一边,还是一动不动。 “实在走不动了!都快饿死了!” 方丈擦着脸上的油汗,嘟囔着,也一屁股坐下。 而前面的朕也同样又累又饿,在大丁二丁的搀扶下,也是气喘吁吁,走不动了。 “我们要先弄一点吃的!”朕说。 大丁二丁点头,他们也一样饿。 可是众人是一文不名,上哪里弄吃的呢?这成了最现实的问题。 几个人想来想去都没有啥办法。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一个人。小帮主。 “我倒是有办法弄到吃的,不过就不知道你们乐意不乐意?” 小帮主打量着他们笑道。 “快说,快说吧!什么办法总比饿死强!” 众人都意见一致。 “你们跟着丐帮去讨饭!” “哎呀,不行!不行!你看我们个个都是武林豪杰,哪里像是乞丐?不行不行!” 众人又一起摇头。 “哼!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了!还清高呢!依我看你们的行头还不如乞丐呢!” 小帮主嘟嘴怒道。 众人这才看向彼此,可不是嘛!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俨然就是一群乞丐。 “可是,我们也不会讨饭啊?” 众人为难。 “这个容易,等一会儿到了集镇上,我找几个丐帮弟子分别带着你们,培训一番,一顿饭的光景,你们就都学会了!嘿嘿” 小帮主笑了,露出一嘴小白牙。 众人无奈也只能听从,于是众人歇息了一会儿就往不远处的一个集镇赶。 到了镇子上,小帮主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很快就招来了几个乞丐,然后分成几组,分别带着他们开始去刷街。 也就是一个时辰不到,他们又回到了原定的地方,而这时,一个个一改无精打采的状态,变得有了精神。原来都终于吃饱了。 “阿弥陀佛,原来当乞丐也不错!老衲不仅吃饱了,竟然还弄到了几文铜钱!” 方丈笑呵呵地说着,还摸出铜钱在手里掂量着,那样子显得很是满足。 “是是,我们兄弟也弄了好几枚大钱呢!” 余家兄弟也咧着嘴,一脸喜悦。 温饱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好办多了,鉴于众人要饭的技能还不醇熟,而且余家兄弟也无法再承担背着崆峒派掌门和峨眉师太的重任,小帮主便安排了四个乞丐弄来两个树杈子分别把他们抬起来。 就这样,众人累了就睡,饿了就跟着乞丐去讨饭,跟随着大和尚走了几天,眼看着又回到了那片另朕感觉熟悉和无比亲切的地方。 “终于快到了!哈哈” 他不由得会心地展开笑颜。 这时的大和尚也指着前方的一片丛林,示意大家,过了那里就到了。 本来一路劳乏而又疲惫的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小帮主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跑到前面跟在大和尚身边,而方丈也披着被火烧的大窟窿小洞的真成了百衲衣的袈裟,小跑着紧跟在他们后面。 而担架上躺着的崆峒派掌门则爬起来,一边痛的哼哼唧唧,一边指手画脚地指使抬他的丐帮兄弟快一点走,唯恐落后。 只有峨眉师太还躺在最后面的担架上,一动不动,从来没有那样安静过,原来她被飞雷弹打的一脑袋都是包,还处在昏死状态。 众人在满怀希望的情况下,加紧了行军速度。 很快就来到了那一片丛林边上。 大和尚辨别了一下方向,便走进去,众人则跟在后面。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出了丛林。 众人怀着期待的眼神望向前面,而眼前却只有野草没膝,根本没有那处被朕反复描绘的仙境一般的地方。 “怎么回事?” 方丈本来透着贪婪的眼光瞬间收敛,开始皱眉问询。 “不对啊,就是这里啊!” 大和尚开始挠头。 于是又望向朕。 “我记得也差不多!不过……我可是被那个臭和尚夹出来的,根本看不清楚!” 朕诧异地推脱。 于是众人又看向大和尚。 “再找找,应该不远!” 大和尚道。 于是乎,众人又开始跟着大和尚向前寻找。 当他们绕过前方的一处土丘,在不远处又出现一片丛林。 “哦!就是这里啦!穿过去就到了!我记得!” 朕叫。 于是众人又为之一震,调动十二分精神跟着大和尚进入丛林。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到了丛林尽头。 这时,方丈却紧赶着跑出去。 众人还没出去,就听见外面方丈的声音。 “完了!我们迷路了!” 众人急火火地都出了丛林,一看。 前面野草横生,还是什么都没有。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洒家记得就是这里!” 大和尚又开始挠头皮。 “对呀,我也记得……哦,我被他夹着,什么也没看清!都怨他!” 朕看见众人看向自己,急忙改口。 “要不我们再向前走着看看?” 带路的大和尚有点心虚地试探着问。 也只能这样了,于是大家同意,只是督促大和尚认真辨别好道路。 “你可弄清楚了!再害得我们瞎跑,猪肘子你是再也吃不上了!” 方丈黑脸威胁。 于是这一次大和尚特意地小心,带着众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当他们怀着一线希望出了丛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的人都顿时彻底泄气。 “你吃猪肘子?还是去吃屎吧!” 方丈开始指着大和尚骂街。 “扑通,哎呦” 这时,后面的担架掉了,崆峒派掌门一头耍下来。 紧接着后面峨眉师太的担架一个不留神正撞上前面的人,“扑通”一声,也倒了。 而峨眉师太直接滚落地上。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 这一摔,竟然让她清醒过来,她趴在地上,看着众人问询。 众人都没有心情搭理她,只有小帮主把一路上的情况和她简略介绍。 “哦!现在你们找不到路了?” 峨眉师太又问。 “嗯!” 小帮主点点头。 “那简单,你们快搀扶我起来!让我看看!” 峨眉师太道。 “啊?你知道?” 小帮主与众人都有点吃惊。纷纷投出怀疑的目光。 “快搀扶我到前面去!” 峨眉师太催促着。 于是小帮主架着她走到前面。 只见峨眉师太四处看看,突然弯腰,随即“普通”趴在地上。 “你这是干嘛?” 小帮主惊讶地问。 而峨眉师太却并不搭理她。 只见她贴着地继续四处看,然后又低头趴在地上用鼻子闻着。那样子俨然就是一条狗在嗅着远处骨头的气味。 “你搀着我向前走!” 它吩咐着身边有点愣的小帮主。 于是小帮主便搀着她,按照她讲的方向向前走。 大约走出一里路光景,峨眉师太又没有征兆地趴在地上,作狗闻骨头状。 随即又让小帮主搀扶自己向一个方向走,就这样,他们又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进入丛林。 大家也不知道到底是否靠谱,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满心狐疑地跟着。 直到众人有一次出了丛林。 但是让他们欢喜的景色并没有出现,前面却出现了三条岔路。 “怎么办?” 小帮主问。 “简单,你们分别向一条路上去一个人,然后把路上遇到的粪便捡回来给我!” 峨眉师太吩咐。 “啊?这么恶心!” 小帮主皱眉。 但还是指派出了三个手下。 没有多久,只见三个人各自伸直着手,而脸转向一边,满脸厌弃地走回来。 就在他们手里各自用树叶裹着一团粪便。 于是众人都纷纷远离,而只有峨眉师太则如同如获至宝地把一个个粪便接过去,然后鼻子凑上去,仔细嗅着。 随后,她礽了其中一坨,然后举着另外两坨,又是反复嗅,就像美女拿着一只刚刚折下的花朵,在细细品味。 就在众人远远地鄙夷地观望时,峨眉师太作出一个动作,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她竟然伸出舌头在两坨粪便上各自舔了一口。 “我知道了!嘿嘿” 随即她把屎扔掉,鼓掌大笑。 “往那边走!”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是不是疯了时,她却指向最右侧那条路道。 随即让小帮主过来搀扶。 小帮主纵有一百个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能架着她一只手臂,满脸嫌弃地向她指定的方向走。 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又出现一丛稀疏的树林。 “哦,就是这里!” 朕第一个叫起来。 不错,众人也看见了那树林深处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 (五十三)神神叨叨的总瓢把子 众人都兴奋起来,朕则一改伤病缠身的模样,嗷嗷叫着向那里极速蹦跶。 其余的大家则紧紧跟在后面。而走在最后的两个乞丐看到这个阵势,也唯恐错过良机,干脆把手里用树杈做成的担架,直接扔在旁边草丛里,也开始飞奔。 处在昏迷状态的崆峒派掌门被重重地一摔,竟然“哇”的一声叫,清醒了过来。 而当他稀里糊涂地四处乱看乱叫时,周围早就没有了其他人的踪迹。 这时候的众人早已经跟随着疯了一样的朕,奔入那座亭台之中。 朕对外面不熟,对里面可是熟悉极了。 他并不管身后的众人,而是自己七拐八磨地回到了自己居住之所。 “啊!终于回来了!” 当他推开那扇门,看见眼前熟悉的景象,他突然有大哭的冲动。 不过不等他哭出声,几个女子已经纱衣飘飘,身姿摇曳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然后搀扶着他就往里走。帮他洗漱一番,又换上了崭新的绫罗绸缎。 她们对于朕的归来没有一丝奇怪与惊讶,就像他只是刚刚出去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而朕也由激动万分迅速进入状态,左拥右抱,彻底埋没在温柔乡里。 他所不知道的是,不仅是他又过上了神仙的生活,就是跟随他进入的一群人此时也都羽化登仙,过起了人间极乐的生活来。 余家兄弟正穿着一身绸衣,身边则有两个姿态婀娜地女子相伴,在大吃大喝。 而峨眉师太也换了崭新的行头,扔了手里的木杖,搂着一个年轻的后生,张着瘪嘴,等着他给自己投喂。在她前面的桌子上,各种美食琳琅满目。 紧挨着她的房间,房门大开,里面则坐着两个光头和尚,他们到没有左拥右抱,只是不断抓着面前的大鱼大肉,美酒佳肴,一通猛造。 “香,真香!” 并且不断夸奖。 他们的对面则是一处大厅。 里面是一女四男。女的是小帮主,男的则是几个抬担架的乞丐。 他们一个个并没有更换衣服,还是那副破破烂烂的乞丐行头,周围也没有人侍候,原来侍候他们的人都被他们撵出去了,只是留下了无数美食。 于是他们继续保持丐帮风格,或躺或坐,只顾着用手去抓着各色美食,只吃的眼睛放光,哈喇子横流。 如此的日子,却并不是一朝一夕,而是连续多日,似乎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只到天荒地老。 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亭台院落之外,正有一个人正在谋划着拯救他们出苦海呢! 他就是总瓢把子施全。 原来,施全始终跟在他们一群人后面,想伺机把朕弄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就这样一路跟随到了这里。 施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然保持着慢悠悠的尾随状态,谁知朕突然发力,等施全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闯入了那座豪华庄园里去了。 而施全必定久经沙场,做事稳妥细心,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庄园细细观察和打量。 他确定那里看似夜夜笙歌,其实就是一个消金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所,也深恨那些明五门的豪杰竟然如此不堪。 所以他由原来的准备抓朕,变成了既抓朕同时还要解救那些深陷其中的明五门的兄弟。 但苦于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 就在他发愁之际,却意外看见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赶来,到了他跟前,才看清,那个人竟然是崆峒派掌门。这让他大为感动,必定在他心里总算还有一个真正与他志同道合之人。 于是他迅疾现身与崆峒派掌门相见,简要说了自己观察的情况,痛斥那几个沉迷其中的人的同时,又拉着崆峒派掌门的手,好一番感慨。 “哎呀,某以为天下英雄,除了施某,都皆是一帮见利忘义,沉迷酒色之徒!没想到,竟还有仁兄这样的真英雄,与我为伴!某此生无憾矣!”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嘴肿也无法说话,只能发出模棱两可的声音,算作回应。 “走,我们一起去解救那帮深陷奢靡享乐,不能自拔的弟兄们去!” 施全抓着崆峒派掌门的手便往庄园大门闯。 那大门应声打开,里面完全无人守卫,就这样他们很轻易地就走了进去。 施全一心救人,根本没有留意周围,而崆峒派掌门却很快就被那处处风景,处处春色的美好场景给吸引住了。 看着那一处处楼台馆舍,听着远处缥缈的阵阵笙歌,他的眼睛和耳朵,几乎不够用了。 就在他们一行过了一处芭蕉翠竹掩映的亭台,绕过一片繁花似锦的花圃。 沿着潺潺的小溪,跨过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随即到了一处飞檐琉瓦,朱门绣窗的房社前。 此时,里面女子的娇笑声伴着洞箫优美的旋律,以及食物的奇异香气,阵阵传出。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脑子里顿时陷入一片迷茫,他嘴里发出不自觉的声音,推门就要进入。 却被施全一把拉住。 “别急着救人!我们再观察一下!” 说着,施全便凑到门口,顺着门缝向里看。 就在此时,门却“吱钮”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四个年轻女子,她们个个正值妙龄,身披纱衣,娇艳欲滴,就如四朵花儿刚刚开放。 随即轻启朱唇 “两位大爷,小女子恭候多时了,里面请!” “哦!不!” 施全下意识地挣脱了女子们挽住他胳膊的手,他又赶紧去拉崆峒派掌门,想把他也从女子们簇拥中拽回来。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一边甩手一边回头叫。 施全则理解为在向自己求助,于是更加用力拉扯,直到“撕”的一声,把崆峒派掌门的衣袖都扯破了。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突然大叫,然后快速回头,抬起脚。 “不能打她们!她们只是娇弱女子!” 施全急忙阻止。 谁知那一脚却结结实实踹到了他的身上,紧接着就是“呜呜啊啊” 的一边叫,一边对着他乱脚输出,就在施全发愣的片刻功夫,他已经被崆峒派掌门发狠地连踹数脚,在众女子的拉扯下,才气呼呼地住手,然后左拥右抱,换成喜笑颜开的样子,冲进房里去。 “啊?你你” 施全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这才终于明白。 “大爷,你也要进来吗?嘻嘻” 剩下的两个女子笑着问。 “我?我不知道……” 施全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就如一块巨石,瞬间坠入谷底。 随即在女子们的挽留声里,转身走了。 “我要解救他们,解救他们,我要解救……” 施全已经走出了庄园,他在丛林边上,来回徘徊着,一边念念有词。 这时,突然一张纸,轻飘飘地到了他眼前,只是他根本没有看。 嘴里继续念叨。 “解救?你要解救谁啊?” 一个声音传过来。 “解救他们,解救我的弟兄!” 施全念叨着。 紧接着又是一张纸飘过来,施全还是完全忽略。 “喂,你看看啊!” 那人叫。 “我要解救他们!解救……” 施全继续念叨。 “唉,写了也不看,你这个人真讨厌!” 那人又道,语气里透着气恼。 “好吧,我问你,里面有大丁二丁吗?我要救他们!那是我的债务人!” 那个人又问道。 “有他们!我要救他们,解救他们……” 施全看似回答,又似未答。 “唉!浪费我时间!” 那个人重重叹口气,随着树梢处枝条晃动,一个极其飘逸的人影,径直往庄园大门而去。 转眼两天过去,却并不见有人从庄园里出来。 “我要解救他们,解救……” 庄园外,树影婆娑里,施全还在喃喃自语。 “叮叮当当” “你要解救谁啊?” 伴随着一串弹剑之声,又是一个声音传过来。 “救人?你有那个本事吗?” 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同一个方向传过来。 (五十四)救人行动 转眼间,两个人影已经到了施全面前。 “喂,施大侠,我是六指弹剑仙!” 那个人见施全神神叨叨,却对自己视而不见,还以为夜里看不清,急忙跟他介绍自己。 “我是红拂女!也是你要杀的那个人的老娘!” 旁边的女子也介绍着自己。 这两个人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气之人,施全作为总瓢把子自然不会不知道,只是他却置若罔闻,仍然目光呆滞,嘴里神神叨叨。 “我要解救他们,解救……” “呦,这个人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朕的老娘发现了苗头。 “哦,我看也是,八成是他看见了明五门的人个个贪图享乐,所以打击太大了吧?” 弹剑仙道。 “那看起来也是指望不上了!要不我们进去救吧?” 朕的老娘道。 而弹剑仙却只是摇摇头,然后转脸问她 “你说,如果你进去,有帅气公子相伴,并且夜夜笙歌,你可能够抵挡吗?” “我……” 朕的老娘语言瞬间卡顿,转而反问 “那如果是你遭遇美食佳肴,无数美人贴身为伴,你可能抵挡?” 弹剑仙也瞬间默然。 随后叹口气道 “所以,我们还需要指望这个人才能破局,将他们救出!只可惜他竟然迷了心窍!唉!” 而朕的老娘听罢,围着施全转了一圈,道:“只要老娘一出手,叫醒他也不难!” 就在弹剑仙疑惑的瞬间,耳边就听见几声巨响。 “啪,啪,啪!” 朕的老娘左右开弓,施全瞬间被打倒在地。 就在弹剑仙准备去拉开朕的老娘的时候,施全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谁?谁打我?” 夜色里他目光如炬,竟然清醒了。 “你动手也太狠了!” 弹剑仙小声抱怨。 “谁让他天天惦记杀我儿子的!我还不出出气!嘻嘻” 朕的老娘转身躲在弹剑仙身后,偷着乐。 “啊!施全兄,是我六指!” 弹剑仙急忙上前见过。 “哦,竟然再此遭遇弹剑仙!幸会幸会!” 施全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急忙见礼。 随后,弹剑仙便问起庄园里的情况,施全也并不隐瞒,一一说了。说完又不眠叹息 “唉!我明五门名动江湖,一项以名门正派自居,没想到面对金钱美色竟然纷纷丧失斗志,毫无抵抗能力,真是让我痛心以及!” 他说到这里突然站起,嘴里转而嘟囔“我要解救他们,解救……” 弹剑仙突然见施全又目光呆滞,似乎又要返回原来的光景,正不知所措,耳边只听又是“啪”的一声响亮,施全的嘴角瞬间又流出血来。那眼神也瞬间清澈。 “谁?谁又打我?” 他摸着脸四周看。 弹剑仙回头看看,只见朕的老娘,也就是那个红拂女正甩着手,露出一脸的坏笑。 “这一耳光,用劲用大了!震得我手腕疼!嘻嘻” 弹剑仙急忙转移话题,与施全商量如何救人。 “哦!” 施全还不死心,一边擦嘴角的血一边四处找人,最后也只能恍惚作罢。 “救人?谈何容易!刚刚按琴山庄的老管家就自己进去救人了!可是连打斗都没有发生,直接被腐化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施全回答。 “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看着见死不救吧?” 红拂女插话。 “救肯定要救,必定他们是我明五门的人!我作为总瓢把子岂能坐视!只是你们二位向来独来独往,很少参与江湖之事 ,为何要解救他们呀?” 施全说到这里突然又看着弹剑仙问。 “哦,这个因为老五是……” “不不,她的意思是明五门与我们也都是江湖豪杰,既然同是江湖中人,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朕的老娘正要说出她与朕的关系,却被弹剑仙立即打断。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朕的老娘也立刻改口。 “哦!”施全点点头,冲他们一抱拳“佩服,佩服!” “别佩服了!还是想办法救人吧!” 红拂女急切道。 “这个如果仅仅只我一人自然救不了他们,有二位相助,那就不难了!依我看,我们就一起冲进去,然后先一桶冲杀,赶走里面的那些妖女和侍卫,破了他们的魅惑之术,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 施全说着,便往背后拔刀。 “别急,别急!我的意思是这个……” 弹剑仙一时不好说出口,只能用手比划。 “啥意思?你手怎么了?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施全则完全没有领会,反而去抓弹剑仙挥舞的手。 “哎呀,不是啦!他是怕自己救不成人,自己也陷进去!他呀,一辈子没啥爱好,就喜欢拨弄他的剑另外就是见到美女就晕!嘻嘻” 红拂女笑嘻嘻地解释。 “没有啦!没有那么夸张啦!弹剑仙赶紧摆手,只是夜色阴郁,遮蔽了他满脸的红色与尴尬。 “我明白了!那也不难,不过只能委屈弹剑仙一会儿和我进入时,把眼睛蒙上,把鼻子堵上!这样一来是即看不见人也嗅不到珍肴美味啦!” 施全想了一下才道。 “我成了瞎子还怎么对敌啊?” 弹剑仙道。 “这也简单,你背着红拂大侠,让她指挥你就是了!” 施全又道。 “不行不行,她比我晕得更快呢!” 弹剑仙急忙摇头。 “哦,是这样啊!” 施全有点皱眉,随即又道 “这样的话 ,就只能辛苦弹剑仙背着我了!这样,我刀锋所指,你也剑劲同步就可以了!” 三个人想想也就只好如此。 商量已毕,弹剑仙便割下一块衣角,蒙住眼睛,又准备用布堵住鼻子,这时候,红拂女却从旁边挖了一块黄泥过来,揉成条,直接塞进弹剑仙的鼻子。 “难受!” 弹剑仙叫。 “衣服不行,只有这个才能堵住酒的气味!防止把你迷倒!嘻嘻” 于是弹剑仙也只能忍着,然后只张开嘴,用来呼吸。 施全此时则翻身骑到弹剑仙背上,往前冲去。而红拂女则蒙着眼,拽着弹剑仙的衣角,一起冲。 这时,他们的喊杀声立刻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侍卫们,他们手拿兵器,蜂蛹而出。 施全则骑在弹剑仙身上不断挥刀乱砍,而弹剑仙则利用听声辩位的功夫,顺着他的刀锋,不断弹出一道道精光闪闪的剑芒,所到之处,立即人仰马翻,无人能敌。 那些侍卫也不过是一般士兵,根本无法与武林顶尖高手对决,于是一个个被杀得大败。 他们很快就冲破了封锁,转眼来到了那轻歌曼舞,腐化逍遥之所。 他们随即进入一个房间,那房间里只有几个娇弱女子,正在床上滚动。 只听有人在大声说笑 “人来马走,马走人来,我们兄弟这冲锋得真是痛快!” “太痛快了!我们真想天天这样冲锋!” 另一个声音在气喘吁吁地附和。 就在这时,刀光闪烁,伴随着剑光乱射,那群女子立刻伤了一片。 “还不快走?否则难饶尔等性命!” 随着一声吼,女子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都跑了。 眨眼间,一张大床上只留下了两个光不出溜的男子在看着他们发愣。 “你们快走!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 施全说着,顾不上他们又出了屋子,进入另外一处房内。 这间房子里,却比较安静,只见一个瘪嘴老太,她一只枯手揽着一个阳光少年郎,并张嘴去迎接他递过来的一颗樱桃。 “真甜啊!我的小宝贝儿!嘿嘿” 随后,一边咀嚼,一边伸手去摸对方的涂着脂粉的嫩脸。 突然,随着一股劲风袭来,她怀里的男子随即倒下。 她旁边的几个少年也纷纷倒地。 “怎么回事?” 她惊愕抬头,才见弹剑仙背着施全,后面跟着红拂女闯进来。 “峨眉师太,我们来救你来了!你赶紧离开,我们还要救别人呢!” 施全叫着,随即又飞奔出门。 (五十五)痛打救人者 接下来的房间则比较雅致,只见崆峒派掌门正盘腿坐在榻上,前面则杯盘罗列,摆放着各色水果,他正一边吃,一边笑嘻嘻地欣赏着歌舞。 施全他们直接冲进去就是一通打砸,弄得人仰马翻,杯盘狼藉。 就在崆峒派掌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施全已经撂下一句话出去了。 接下来的房间则更加简单,那里面只有一女四男,穿着破衣烂衫,在酒池肉林里尽情享受咀嚼的快意。 施全直接上去一通乱砸乱划拉。随着杯盘“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解救任务也就完成了。 于是他们在小帮主又是惊讶又是愤怒的眼光里,迅速撤出,赶往下一家。 他们巡声推开一扇门,那里的风景又与别处不同。 只见一个头发胡子都有些花白的干瘦老头子下面就裹了一块布,然后趴在床榻上,正经受着几个女子细致地按摩的同时,正手抓着一杆毛笔在枕边上的一张张泛黄的草纸上奋笔疾书,一边还在哼哼唧唧。 施全刚刚进屋,就有一张纸凌空飞来,贴在他脸上。 只见上面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爽”字。 而此时,屋里的黄草纸已经飞得到处都是,施全看过去那上面都只写着一个字“爽”! 施全顿时气愤已极,不仅大喝 “身为武林一派宗师级人物,竟然也被这奢靡生活所迷惑,真是让施某痛心!待俺来搭救于你!” 说着,挥刀便扑上去,吓得许多女子花容失色,几哇乱叫,纷纷逃跑。 而那个老头子却与其他人不同,他瞬间的惊愕后,立刻反应过来,随即出手反击,弹指之间,一道无形劲力已经将施全手里的刀逼退,随后他纵身一跃,将欲飞出一指劲击施全,他突然又紧急收回,然后一把抓住围在身下的那块布,才让它没有飘落。 “你滚!滚蛋妈的!” 他气急败坏地叫。 “哎呀,原来是你啊!大管家!没想到今天我们再次相见!” 弹剑仙听到了他的声音忙打招呼。 “不是我!我不是……” 老头子急忙解释,一时间老脸通红,一脸的羞愧。 “没什么的,我们是多年的老友,有什么不好意思嘛!男人嘛还不是都一样!你看我连眼睛都蒙上了!这一点可就比不了老兄你,敢想敢干了!不过我还真是好奇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场景竟然可以迷惑住按琴山庄的老管家!致使他晚节不保!呵呵” 说着,弹剑仙突然就将眼罩抓了下来。 “啊!不要……我……” 随着老者一声惊呼,身体已经飞跃而起,紧接着就像一阵疾风从几人身边闪过,随即消失。 几个人无不惊骇于对方鬼影般的身法。 那带起的劲风也将已经落下的一地黄色草纸纷纷搅扰起来。 “哎呀,人生一世,能有过如此爽的一次经历!也是值了!啧啧” 弹剑仙看着漫天飞舞的“爽”字,不由得一声叹息。 “咋滴啦?你也想啊?” 冷不丁一个声音传来,才让他回过神来,旁边的红拂女也已经抹掉了眼罩,正眼含厉光瞅着他。 “没有啊!我是说……” 弹剑仙赶紧解释,又不知如何自圆其说的时候,却见施全已经奔了出去。 他也赶紧拉着红拂女窜出去。 几个人转来转去到了后堂,只听见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同时还有一缕缕熏香从双扇大门里飘出来。 施全二话不说,一脚将门踹开,便冲了进去。 而此时,房间里,燃着火,把整个房间烘烤的暖融融的,朕正被几个美貌女子簇拥着,泡在雾气蒸腾的水池里,尽情享乐。 施全看见了朕,立刻无名火飞窜,他一个箭步便赶上去,直接探手将朕从水里拖出来。 “为了你,把我们明五门的英雄都害惨了!个个名誉扫地!我今日可饶不了你了!” 说着,立刻左右开弓给朕就是一通巴掌,打得朕嗷嗷叫。 “你凭什么打他?” 这是红拂女却站出来,将朕挡在身后。 施全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有点发愣。 “他是逆贼的儿子!我们明五门沦落到今天都是他造成的!你别挡着,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着,还要去抓朕。 而朕则急忙躲在自己老娘的身后,而红拂女更是护犊心切,不准施全近身,就在他们相持不下的时候,施全突然明白过味来,他还以为红拂女也被场景迷惑了,于是他撇开朕,赶到炉火旁,一脚将烧得正旺的三足火盆踹翻,火迅速点燃了房间里的地毯和帷幔,转眼间整个房间都开始燃烧,随着火势的蔓延,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山庄都被大火彻底吞没。 这时候,正有两组人,分别呆在不同的两个方向面对着熊熊燃烧的大火。 “主人,这庄园被烧了,我们是不是把那些人抓起来?” 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子向她旁边站立的一个容貌酷似朕的人问询。 “不必了!我们已经达到了试探他的目的了!保留这个庄园也就没什么用了!看来他的确是一个不学无术,贪图享乐的废物!本太子也就可以彻底放心了!哼哼” 那人笑着,随即转身而去。 而他们对面的一组人可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他们正各有千秋,原形毕露。 方丈在嚎啕大哭,哭自己难得过上的好日子,大和尚也在难过,难过再也没有那么多好吃的。而余家兄弟还有崆峒派掌门同样在捶胸顿足,而峨眉师太则撑着自己的眼皮,拄着拐杖围着大火四处叫喊,找寻曾经陪着她的几个少年,只是大火无情,伊人再无影踪。 而最难过的要数朕了,他就躺在地上,翻跟头打滚,哭得是死去活来,因为他知道,他穿越后最爽的生活,再也没有了。 这时候,这一群人里,心情唯一好的就是施全了,他看着熊熊大火,心里的石头泰然落地。大火燃烧的噼啪声,让他没有听清众人在说些什么,他看着他们悲痛欲绝的模样,还以为他们都在为自己的行为而翻然悔悟,痛恨不已呢! 于是他赶紧走上前,准备慷慨激昂地安慰众人一番。 “各位兄弟,各位朋友,大家不要难过!有道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大家以后吸取教训,改过自新,我们明五门还是……” “嘭” 突然一块泥巴飞过来,正砸在施全嘴上。 “谁?谁扔我?” 施全问。 “嘭嘭” 接着又是几块泥巴飞过来,“啪啪” 接着是石头扔过来。 “哎呦,哎呦” 施全叫。 接着…… “打死你,打死你个王八蛋!” 随后众人一拥而上。 “哎呦,哎呦” 施全惨叫。 “你们不要打我们啊!都是施全那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 那是弹剑仙和红拂女在叫。 “你们谁也跑不掉!” “对,打死他们!” 众人齐声喊。 “哎呦,哎呦” 怒吼声伴随着哀嚎。 直到最后,众人终于打累了,一切才停止。 “你不知道,那里到底有多爽……” 余家兄弟背靠着大树,气喘吁吁地和躺在一边的满脸乌青的弹剑仙介绍情况。 “那简直是人间天堂,比我的峨眉山可是强一万倍!主要的还有那几个俊俏后生侍候我,那个舒服啊……” 那是峨眉师太在给旁边的红拂女在介绍,讲到微妙处,她满脸含笑地凑近她的耳朵,低声嘀咕。 “哦?那么享受啊?可惜我们都没体会到呢!” 弹剑仙和红拂女都在艳羡,转而后悔,再转而气愤。 “都是那个人的错!” 于是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站起来,一起向着躲在一边的施全扑过去。 “哎呀,你们怎么也打我啊?当初是你们同意的……” 施全大叫。 两个人也不搭理,只管狠狠打,把所有的因不可得的后悔和愤怒都撒在他身上。 “哎呦,哎呦” 施全持续在叫。 (五十六)被抛弃的朕 就在这时,峨眉师太最早从痛惜里反应过来,她拄着拐杖来到少林方丈跟前向他讨账。 而余家兄弟还有崆峒派掌门以及丐帮众人也都纷纷向方丈讨债,因为必定是他许诺的要把朕的四万两银子分给大家。 这时,方丈也慌了,必定他也没有拿到钱呢! 于是他只好和众人解释自己也没有拿到钱,然而其他人可根本不管这些。 “你要没要到钱我们不管,反正你答应我们的,必须兑现!要不然我们都还回你的少林寺去常住去!” 峨眉师太一言既出,众人则纷纷响应,这一下子可是吓坏了方丈,他只得一边安抚众人,一边转脸向朕要钱。 “我没有钱,我哪来的钱?你们也看到了庄园都让人烧了,我找谁要钱去?” 朕开始耍赖。 少林方丈也是急了,便让二师弟去拿住朕。 “不给钱,贫僧就饶你不得!” 朕也急了,一边挣扎一边突然看见了大丁二丁。 “你们快来救我啊?” 朕喊。 大丁二丁明知道不是大和尚的对手,不过还是咬牙冲上去,然而瞬间就被扔在地上。 “你们想救他吗?” 方丈低头问二人。 “当然,我们必须救他!” 大丁二丁还趴在地上回答。 “那好!” 说着,方丈伸出手去。 “给钱!这里是他的欠条!” 大丁二丁瞅了一眼欠条上的钱数,差一点昏厥。 “没有!别说四万两,就是一两也没有!” 方丈再也不愿意搭理他们,转而让大和尚继续抓朕。 “不能抓我们的五爷!” 大丁二丁齐声呐喊,随即蹦起来准备往上冲,却有一张草纸凌空飘落,大丁抓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你们一对废物,别丢人了!还是跟我走吧! 二人还没有缓过神来,他们二人的脖领子就被人抓住,然后随着几个起落,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大丁二丁撕心裂肺的挣扎声在旷野中回响。 而这时的朕,在极度恐慌里,蓦然回首还是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把手一指,还没张嘴说话,就听见那人说话。 “我们也该走了!老友别急,等等我!” 转瞬间,弹剑客和朕的老娘就这样也消失了。 “你们就这样抛下我啊!” 朕冲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大叫。 “没办法啊!我们实在没钱啊!帮不了你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传过来的是朕的老娘的声音。 于是朕在即将被抓又被亲情无情抛弃的双重打击下,就像霜打的茄子立刻蔫了。 于是很轻易地就被大和尚重新捆好。 这时,耷拉着脸的方丈则强撑着还要过来安慰其他明五门的众人,想让他们各自回自己的驻地。 “各位英雄,你们先回到自己的驻地去,等老衲追到了银子,一定给大家送过去!出家人决不食言!” “啊!呸!” 峨眉师太的一口老痰差一点吐在他脸上。 “你个老家伙,出尔反尔的事办得多了!我师太可不上你的当!其他人我不管,反正我要天天跟着你!直到你把银子给我!” 她这样一说,其他人也都同样坚持。 方丈本来准备押着朕返回少林寺再说,可是见这情形,他哪敢再把这一阵人还带回少林寺呢? 当他看见旁边满脸乌青还流着鼻血的总瓢把子,这才有主意。 “那好吧,按说这个钱应该是总瓢把子出!必定是他悬赏拿人的!现在我们就一起到他庄子上去!” 众人则不管,只在后面跟着方丈走。 这时方丈怕施全害怕逃走,他想了一个主意,让大和尚把朕交给施全背着,这样一来他想逃跑也就不那么容易了。 施全本来还头疼怎么能够把朕在大和尚的看管下弄到手呢!这下子倒好,方丈直接把他交给自己了,于是施全没有讨价还价 ,便将朕背起来。接下来他剩下的便是一门心思地如何逃跑了。 施全背着朕走回头路,显得很吃力,而且行走的也是越来越慢。 相对于大和尚,施全的确没有他的实力,但倒不至于一路龟速,之所以这样,主要还是他在故意磨洋工,想拖时间,然后在趁着众人麻痹大意后,伺机逃跑。 果然,随着走的路途越长,众人则越是疲惫,大约行走了两天,几个人的队伍,由原来的彼此挨着,到最后拖拖拉拉的,变得老长,首尾都不能相顾。 本来施全背着朕,是走在最前面的,而现在,他的最前面变成了大和尚,而方丈则走在了他前面一点,并不断喘吁吁的回头催促。 而剩下的人都落后在了施全之后一大截,至于峨眉师太和崆峒派掌门因为有伤,更是远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此时,施全觉得机会来了,而又恰逢经过一片茂密的丛林,他干脆停下来,一屁股坐下。 “不走了,累死我了!” 他开始发牢骚。 “哼!身为总瓢把子就连这一点路都走不动……你看老衲……一点儿都不累……呼哧呼哧” 方丈回头看看他,故意装出很强壮的样子,只是却克制不了呼呼的喘息声。 于是他也没有催促,而是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施全身后的众人并没有趁机赶上来,而是远远看见后,也都原地倒下,休息。 不久,施全甚至都听见了方丈的呼噜声。 他看看身边的朕,他还是半死不活地就躺在地上,眼睛则半睁半闭。 “喂!” 施全和朕打个招呼。 朕抬抬眼皮,没搭理他。 “你饿了吧?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过你可别乱叫!要不然你就吃不上了!” 他说。 朕则又看看他,脸上挤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就是心如死灰,不是傻啊!大哥!你把我带走,还能有我的好吗?你这个把戏恐怕骗小孩都够呛,还来骗我!” 朕嗤之以鼻。 “那……你想怎样?” 施全立刻语塞。 “我不想怎样,反正你只要想带我逃走,我就会叫,大声叫,杀猪一样的叫!” 朕说得很恳切。 “呵呵,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治不了你了?” 而朕就在露出无所谓的态度时,突然身上几处穴道瞬间麻痹,原来施全竟然趁他不注意给他点上了穴道。 这时的朕已经意识到危险来临,他瞪大眼睛拼命张嘴,然而只能哈出一团团热气,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施全也不管他了,瞬间把他背起来,转身向树林里飞窜。 就在他快要进入丛林的时候,身后传来呐喊声。 “他们跑了,赶紧追啊!” 那是方丈的声音。 这时的施全则一改路上的拖沓,背着朕窜入丛林,转眼就消失了。 (五十七)变成乞丐 此时已经傍晚,树林里是黑乎乎的一片,施全为了逃走只能乱闯,随着一个不留神,脚下踩空,他便从一个斜坡滚下去,但是意识还在让他死死抓住朕不放。 当他停下来时,正好撞在一个软乎乎的身体上,所以毫发无损,只是经历迅速翻滚,又被他狠狠撞击的那个人却几乎浑身解体。 但是他却一声不吭,不是他很坚强,而是因为他还被点着穴道。 这时的施全却管不了那么多,他抓起朕就要逃,却被身后的喊叫声阻止了,他立刻又趴回原处,一动不动了。 “师弟,你往那边追!我往这边,一定要抓住他们!要不然……少林寺可就要破产……了!呼哧呼哧” “知道了,师兄!” 施全能听见是谁在对话。 紧接着便有一个“呼哧呼哧”的浓重的喘息声向这边而来。 弄得施全高度紧张起来。 虽然朕被点穴,他还是下意识地把手伸过去卡在朕脖子上。 “配合点,别动,否则我这就结果了你!” 他小声吓唬着。 朕虽然不怕,可是浑身却根本不听使唤,在黑幕之下,他嗓子都冒烟了,却就是发不出声音。 直到他听见那个呼哧呼哧的声音几乎到了他们身后,朕下意识地用力伸腿,好腿不能动,然而那条断腿却奇迹般甩了出去。 “啪!” 紧接着便是人被绊倒的声音。 “什么东西?把老衲绊倒了?” 方丈嘟囔着,准备爬起来,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已经跃起,一下子把他摁在地上。 “啊?救命,救命……” 方丈刚喊了两声,只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通响,他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 “饶命啊,饶命!” 而就在他开始求饶时,突然浑身轻,那拳头便不再落下。 方丈心有余悸地爬起来,四下里打量,周围迷蒙一片,都恢复了平静。 而这时,施全已经背着朕逃出树林,沿着灰蒙蒙的旷野一路奔袭。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赶到了一条大河边上。 不远处就是一个渡口,在那里停着一条乌篷船。 而藏身在高粱地里的施全却有些发愁。 “这里有船,过河也不难!你愁啥?” 几个时辰过后,自动解穴的朕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问。 “你知道啥呀?我明五门的那帮兄弟一定回来追赶的,其他还有暗五门的,都可能来追赶,甚至四处设置路障,我们怎么能够躲避开他们呢?” 施全扫了朕一眼,皱眉道。 “呵呵,那还不简单!你去弄两顶轿子,再我们两个每个人弄一身绫罗绸缎的衣服,雇几个轿夫还有随从,然后呢,我们躲在轿子里,一路走!别人以为是官宦人家,自然没人敢问,我们不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进京了嘛!嘿嘿” 朕急忙积极献策,他不图别的,只图别天天像现在这样遭罪。 “哼哼,你想得倒美!我哪来的银子讲那个排场!” 施全冷哼一声。 “那也简单啊!必定你有一身功夫,趁着黑夜,寻一处富裕人家,弄些银子也不难啊!” 朕继续出主意。 “放屁!你竟然鼓动我堂堂明五门总瓢把子去做贼!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施全怒目圆睁地起身,准备去打朕,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间,他突然收敛了怒容,哈哈大笑。 “你提醒的好,我有主意了!” 说罢,便重新给朕点穴,就扔在高粱地里,自己闪身出去。 留下一动不动的朕,开始期盼着施全能够如他所愿,弄来八抬大轿,抬上他,然后一路晃晃悠悠,舒舒服服地去送死。 “实在不行,两个人的小轿也行啊!总比被人背着舒服!” 朕暗自憧憬着。 大约两个时辰后,施全回来了,而让朕扫兴的是没有轿子,施全却把一个包裹打开,里面露出一堆破布来,并伴随着臭气熏天。 “穿上它,我们就成了丐帮的人,这样不容易被认出来,而且以后吃饭也不用愁了!哈哈” 施全一边自己脱衣服,一边满怀喜悦地解释。 “这还要感谢你给我出主意,要不然我还想不到!” 说着,他自己先换好了,然后就为朕解绑,并脱去他那一身晶亮的绸衣。 再把破布给他一件一件披挂上。 朕不能说话,而那一股股臭气差一点让他吐出来。 “忍着点哈!到了京城,就好了!呵呵” 施全的一句话,让朕瞬间想起了大丁二丁,可是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耷拉着长脖子,任人宰割。 接下来,他们的打扮果然起了作用,他们所到之处,那股子浓烈的味道,让所有人都掩鼻而逃,没有人会主动接近他们。 就是那被乞讨的人家,也是把他们轰出老远,这才远远地扔一点食物给他们,那样子比投喂野狗还不如呢! 不过,这却让施全很是满意。 “这个好,有吃有喝,还安全!” 说着,他一边啃着窝头,一边又闻闻自己。 “好像臭味有点淡了!一会儿再弄点狗屎在身上就好了!” 他说。 一句话差一点把不能说话的朕气死过去。 转眼他们在路上走了三天,一切平安。 这一天,就在夜幕沉沉时,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荒郊野外的破烂庙宇前。 “今天好,不用风餐露宿了!” 施全面露喜色。 朕也多少有点喜欢,只是并不说话。 于是他们走进去,两个人就依靠在一处不漏风的墙角,施全拿出窝头两个人像老鼠一样,啃起来。 而就在此时,却听见外面人喊马嘶,一通忙乱。 施全立刻警觉,他抓起朕很快从后面出了大殿,躲在倒了一面的后墙壁处,过了一会儿,他们才敢偷偷探头去看。 只见外面火把闪烁,正有不下几十个身穿兵服的人手持兵刃,将整个庙宇里外都占据了。 “你们四处看看,我们羁押的可是一批朝廷悍匪,不能有任何闪失!” 其中一名穿着铠甲的军官在吩咐手下。 接下来他又开始分派人手,简单打扫庭院,埋锅做饭。 “把那几个囚车就停在屋檐下面!” 随着他的吩咐,施全和朕借着乱跳的火把光亮,看见几个用木桩做成的囚车被“唧唧扭扭”的推进来。 里面的人则一时看不清楚,只是能够看出各个蓬头垢面,披头散发,与施全和朕此时的妆容相比,那样子让朕也有了些许安慰。 那帮人搭帐篷的搭帐篷,喂马的喂马,埋锅造饭的埋锅造饭,一通忙碌后,随着锅底燃起熊熊烈火,不久一阵阵饭菜的香味开始四溢。 “哎呀,好香啊!啧啧” 朕这时也无心啃窝头了,却只能砸吧嘴。 而施全虽说嘴硬,却管不住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叫。 “一会儿你去弄一点剩饭剩菜来吧!我们天天吃人家剩下的凉窝头,我都快馋死了!” 朕发牢骚。 “你的意思让我去偷啊?” 施全问。 “对呀,反正我们是叫花子!偷吃的这也算是干老本行!” 朕说。 “哦!” 施全不置可否。 过不久,那群士兵则已经吃罢,这时才有人弄了一点稀汤还有几个馒头,端着去递给那几个关在囚车里的人。 “奶奶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你们三爷要吃你们的饭菜!要吃大鱼大肉!” 其中一个囚车里的人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你们几个山贼,挨千刀的货,还想吃大鱼大肉?你们也配!就这饭,你们吃就吃,不吃拉倒!别他妈的烦老爷!” 那个士兵骂道。 “老子不吃!都给你个王八蛋!” 说着,囚车里的那个人瞬间把手里的一个盆子直接扔出,连饭带汤扣了那名士兵一身。 “哎呀,你个死胖子,你敢这样!看我不抽死你!” 士兵说着,气呼呼地去取马鞭,准备给死胖子一点教训。 就在他转身回来,举起马鞭就要抽打囚车里的人的时候,旁边的囚车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叫起来。 (五十八)遭遇山贼兄弟 “你干什么?我们虽然被羁押,可是还没有论罪,你一个小兵怎么敢对我们动私刑?还不住手?” 另外的一个囚车里也传来一个响亮而沉稳的声音。 “我四弟说的对!我们纵使是朝廷重犯,也需要经过大理寺会审,哪里轮到你一个末等小兵随意殴打的?” 而就在这时,那名军官模样的人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他们都是朝廷重犯,我等负责押解,必须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万一有个闪失,谁也承担不了!还不退下!” 随着军官的一声呵斥,那名小兵只能讪讪退下。 “哈哈” 囚车里的死胖子却大笑起来。 “这样才对嘛!赶紧给你三爷爷我弄点好菜好饭来,爷爷我饿了!” 那名军官则瞪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而过了些时间,却并不见有人来送饭,死胖子又叫起来。 可是直到整个庙宇周围都安静下来,也还是并没有人来。 死胖子又叫又骂然而如同空气,并没有人搭理。 直到此时,才听见在最远处的囚车里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三弟啊!你就不要再叫了!做事情还是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身为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有吞吐万物之胸襟!保罗宇宙之气魄!你看我宋佳思,一生光明磊落,仗义疏财,江湖中人无不敬服!天下英雄谁不知晓?我辈兄弟虽然沦落至此,却也不能失了英雄气魄……哪怕来日某引刀而死,也当死得豪壮,留下英名万古流芳!受人敬仰!遥想当年我的先祖,独占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兵强马壮,而他想得却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天下苍生!大宋天下!那时候的他是何等气魄?何等……” 那个人继续在唠叨。 此时的朕探头看着,他相隔很远,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却隐隐看见不断有飞沫从那人嘴里不断喷出。 这时,囚笼处,早就安静下来,死胖子杀猪一般的嚎叫也自对方说话的一瞬间停住了,那里面的似乎几个人都在聆听,就是粗重的喘息声也听不见。 “唉!只可惜,想我宋佳思,一生光明磊落,仗义疏财,只可惜生不逢时……” 对方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沉。 “大哥,你教训的对!兄弟们拜服!” 这是那个响亮而沉稳的声音在应着。 “对对,兄弟们受教了!跟着大哥,我们兄弟无怨无悔!” 这是那个尖细的声音在应和。 “大哥,若非生不逢时,我们在大哥的领导下,一定会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你是三弟我最敬佩的人!” 死胖子声音里透着发自内心的崇拜。 “嘿嘿” 远处一个人却偷偷乐了。 这却吓坏了趴在他身边的人。 “你笑啥?有什么好笑的!你在把官兵引来了!” 施全气呼呼地提醒。 他并不知道朕为何发笑。 原来通过他们的对话,朕已经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正是自己穿越到山寨上的那几个拜把子山贼兄弟。 那个滔滔不绝的家伙,就是他们准备营救的那位老大,宋佳思。 听着宋佳思的高谈阔论,以及他们的对话,再想想山寨里穷比的生活,朕觉得可笑至极,所以就忍不住笑了,不过他当然不会和施全解释什么了。 “唉!现在安静下来了!你可以去弄点热饭我们吃了!” 朕提醒施全。 施全没有说话,他看看周遭,随后顺着墙壁向那口烧饭的大锅摸过去。 此时,殿里殿外,都迅速安静,只有几只火把上的火苗跳跃着,发出“突突”的声音。 做饭的地方贴着墙根,远离火光,也远离兵士,所以施全很轻易地就到了那里,于是他抓过一只瓷盆,掀开锅盖,开始盛饭。 就在一切顺利的时候,在夜色深沉,一片静谧里,突然有个声音喊起来。 “抓贼呀,有人偷东西啊!” 那个声音实在太过突兀了,不亚于晴空一声霹雳。 所有的人都瞬间惊醒,就是不远处的马也开始“灰灰”嘶鸣。 毫无悬念的,施全被第一时间发现。 于是众人各拿兵刃围拢上去。 这时的施全已经管不了许多了,他施展平生手段纵身飞跃,又是一通辗转腾挪,好在他必定是一方霸主,功夫了得,又借助夜色,转眼间穿过人墙,拼命逃窜。 那帮士兵追赶了一阵,也就不再追赶,都纷纷赶回来。 而这时候,在两只火把的跳跃火光里,那名军官正看着矮墙后面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那个人。 此时的朕正开动大脑,忙着编织一个他遭遇匪徒被绑票得故事,来蒙骗对方。 “哦,原来如此!” 那个军官竟然信了。必定他刚才也阻止了他们遭遇偷盗嘛。 在朕的哀求下,军官没有犹豫就将朕的绳索都解开了。 “你走吧!” 他随意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众人也都走了。 而朕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绕着破败的矮墙,悄悄爬到了距离那些马匹不远的地方。 他打算偷马。 (五十九)宋佳思 朕终于等到整个庙宇四周都彻底安静下来,他这才悄悄翻过了那堵破败矮墙,然后保持爬行的状态,向距离最近的一匹马靠近。 而这时,几名守夜的士兵则靠在墙角,因为长途跋涉的劳累,让他们已经酣然入梦。 朕在树荫暗处,看着那几个士兵,确认他们已经熟睡之后,便继续向一侧的马匹爬行。 就在他已经贴近马的时候,那匹马却发觉到了他,它开始骚动,并围着拴住它的树来回走动。 朕吓得不敢再动,然而即便如此,那些士兵还是睡意沉沉,根本没有苏醒的意思。这让朕大胆起来,他迅速到了马的旁边,就要站起身去解绳索,却听见一声嘶鸣,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朕不但没有偷到马,自己还被那匹马飞扬的前蹄踹中。 “卡”的一声,那条伤腿,再次折断,疼的朕大叫一声便倒下了。 而就在他挣扎着妄图逃跑的时候,已经被惊醒的士兵们,给摁在地上,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那名军官这时也出来了,他看看火把映照的朕一眼,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便吩咐把朕直接吊上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既然不想走,还要学着做贼,那就吊在这里吧!” 他吩咐一句,转身走了。 随后,众士兵又懒洋洋地各自回到自己呆过的地方,继续休息,只留下朕被挂在高处,身体随着彻骨的夜风像一只风车不停打转。 “你冷吗?” 突然有个声音问道。 “当然冷,你听我这牙齿都都,直打架!” 朕回答。 “哼!依我看你这就叫咎由自取!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来做盗马贼!” 这时,朕从声音里已经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他没有说话,只是因为不愿意搭理他,而那个人却会错了意,他以为是自己说到了对方的痛点上了呢!于是便继续 “你看我,宋佳思一生为人光明磊落,仗义疏财……大丈夫活于天地之间,就应该堂堂正正,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更不能做那鼠窃狗偷之事,惹江湖笑话!想我宋佳思,虽然时运不济,却能够坚守道义……” “光明磊落,仗义疏财!是吧?” 朕可是没有心情听他唠叨,随即打断。 “对呀对呀,大丈夫为人在世自当光明……” 宋佳思以为自己的说教达到了效果,语气也突然变得兴奋,正准备抖擞精神,引经据典高谈阔论一番,然而他那属于个人的主观臆断紧接着就被心情极度糟糕的朕给无情打断了。 “你都做山贼了,好吧?还有狗屁道义啊!你再看看你的几个兄弟,他们跟着你混的三天饿九顿!身为山贼,天天吃黑面饽饽,大葱蘸酱,而你拿着大家拼命挣来的钱去仗义疏财,不顾自己兄弟的生死,去救济别人!你这种做派,和你的祖上宋江用自己的命换自己的官位,都是一个德行!他妈的这也叫仗义?今天我也就是被吊在这里,要不然看我不大耳瓜子我扇你个王八蛋!” 朕破口大骂。 “哎呀,这个你,那个我……想我宋佳思,光明磊落,仗义疏财……我……” 那边,宋佳思急于解释,可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时,让他免于尴尬的人到了。 “都吃饱了撑得是吧?再喊就让你们尝尝马鞭的厉害!” 那是一名守夜的士兵打着哈欠在叫。 于是双方停止口角。 直到第二天,晨曦乍现,众兵士吃罢饭,准备上路。 “喂,那个谁,我们山寨里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囚车也开始被拖动,“呼呼隆隆”经过树下的时候,传来宋佳思的问询声。 他估计为此思考了一夜,这一刻才急着想解惑。 而朕却无心和他费嘴,只是远远向那个囚车吐了一口吐沫。 “唉!想我宋佳思一生光明磊落,仗义疏财……你们不该把山寨里的事情和外人提起……” 宋佳思呆在囚车里开始抱怨自己的几个弟兄。 “我们没有啊!我们跟着大哥您都是心甘情愿的,怎能和外人说起山寨里窘迫之事呢!” 其余的几个囚车里的人在忙着解释。 “你们不说,外人怎会知道我们兄弟天天吃黑面饽饽,大葱蘸酱呢?” 宋佳思还是不信。 “哎呀,我知道了!刚才那个人是老五!” 死胖子突然反应过来。 “喂,你可是五弟吗?” 他随即大叫。 然而没人搭理他。 “唉!想我宋佳思,为人光明磊落,仗义疏财……” 朕听着那个人的声音伴随着车轮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救命啊!救命……” 他望着空旷的乡野,恐惧袭来,也开始大喊。 然而,除了一遍遍的自己近乎嚎叫的回音,再无别的。 就这样持续了一天,整个庙宇周围竟然一丝人影也没有,这时,朕的嚎叫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可是得到的回应也是一样的,那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一抹夕阳终于消失殆尽,灿烂的天空也瞬间晦暗。 夜幕再次降临,首先到来的却是凌厉的朔风,朕挂在树杈上,又开始像陀螺一样旋转,并且浑身肌肉抽搐,抖若筛糠。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又冷又饿的他,又不甘心地叫了几声,这一次却竟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应。 “呜呜” 只是那回应的声音透着凄厉与苍凉,瞬间把半昏迷状态的朕给吓清醒了。 “啊!狼!” 当这个字眼跳入他的脑壳里的瞬间,后背的冷汗也冒出来了,接下来他立刻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好在他反应的及时,那若有若无,忽远忽近的叫声 ,始终在朕的耳边萦绕了一夜,但最终因为朕的沉默,而失去了坐标,并没有寻找过来,对于朕来说,他也就平安地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随着危险的解除,朕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缓解,在越来越暖的阳光里,他竟然睡着了。 待到浑身又麻木又各种酸痛的奇异感觉袭来,让他苏醒了,这时候,整个天再次进入昏沉暗淡的状态,就像此时的朕的大脑还有心情。 那一刻,他甚至都有点盼着施全能够赶来,然后把他押解到临安,开膛破肚,最起码那样会更痛快,不用这样活受罪。 “哪怕是被明五门那帮家伙肢解了呢!也算有点价值,总比在这里被狼吃了好一点!” 他昏昏沉沉的思绪竟然开始留恋被那帮人追杀,绑票的日子来了。 是的,那最起码很热闹,绝没有此时的孤独,冷清。 而他的状态则也和那时候差不多,孤零零地吊挂在半空里,脑袋无力的下垂,身体笔直,远远看去,就像谁家过年挂的一串腊肠。 到了第三天,他还是那样挂着,周围是同样的寂静,这时的他已经绝望了。 “狼叫都没有了,看来我是要被挂在这里风干成人肉腊肠了!” 他偶尔清醒片刻时在想,不过这个时刻极少而短暂,转眼就又昏死过去。 “哦!是什么东西那么香?” 又不知经历过多久的昏迷,他还是被一股奇异的焦香味熏醒了。 他用力吸着,起初他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不过随着味道在持续,他彻底清醒了,并艰难地睁开眼睛,开始寻找味道的来源。 他很轻易地就看见了,就在那破庙的围墙里,出现了一堆在熊熊燃烧的篝火,篝火旁则围着一群人,他们正在火上烘烤着食物,而那一阵阵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哦哦,救……” 朕开始极力地叫喊,然而他那已经彻底嘶哑的嗓音,几乎发不出多大的声音了。 更何况,那帮人正围着篝火有说有笑,根本不会留意周遭的响动。 朕很清楚这可能是自己唯一获救的机会,于是他几乎耗尽能量的身体竟然在巨大的求生欲的支撑下,竟然疯狂地扭动起来,他期望着那些人能够因此注意到他。 然而,即使他此时扭动的就像一根刚刚挂上鱼钩的蚯蚓,也还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而就在他耗尽最后的气力,却挣扎无效的时候,他的人生又有了希望,因为他看见终于有一个人从火堆边上站起来,然后笑嘻嘻地向朕这边走来。 “过来呀,过来呀!” 朕瞪着眼,却只能在肚子里喊。恐怕那个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就是他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就可以给别人带来那么大的希望。 而希望来的快去的也快,那个人就在朕满心期待的眼光里,然后对着他撒尿,然后又兴高采烈地转身回去。 “哦,我完了!” 绝望和悲伤同时涌来,朕瞬间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还是把昏死的朕吵醒了。 “什么东西那么响?” 他还在纳闷,这时他的耳边却传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笑声。宛如他刚刚穿越到山洞的那一刻。 于是他还是挣扎着睁开眼,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一群人正围着他,那每一张脸都挂着笑容,每一张脸虽然奇形怪状,各有不同,但都是黑乎乎,雾蒙蒙的,毫无二致。 朕还以为是源于黎明的晨曦,光线不好所致,直到一个人的小脸凑过来,他才知道并不是,因为那张脸明显洁白了很多,也光亮了很多。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死透了呢!嘿嘿” 她笑着,露出一嘴小白牙。 “小帮主!” 朕叫着,然而对方只能看见他张嘴,却听不见。 接下来,朕就坐在已经熄灭的篝火边上,喝了一点水,又吃了一点乞丐们剩下的残羹剩饭,人生都混到了这种程度了的朕,此刻却倍感满意。 于是他开始接受小帮主的盘问。 然而,这注定是无效的问询,因为朕嘶哑的嗓音根本听不出来说得是啥,直到最后,小帮主也没了办法,她拍拍朕的肩膀。 “你呢,要想现在走呢!也可以,不过要支付给我一笔救命钱!另外还有刚刚吃的饭钱!一共需要……” 小帮主扣着手指头 “大约需要十吊钱!给我!” 她笑眯眯地伸出手。 不等朕有任何表示,她又迅速撤回手。 “嘿嘿,我知道你没有钱!那也简单,你呀,就加入我们丐帮吧!以后呢,跟着我要饭!什么时候挣够了钱,连本带利地还我,你才可以离开!怎么样?这样可以吧?” 她笑得透着天真还有无邪,而在朕眼里却是满满的奸诈和算计。 不过,如今的他还能怎样?只好点点头。 “好了,我们丐帮又壮大了!” 她笑起来,然后挥挥手,早有一个乞丐背着一个包袱放在朕身边。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以后就交给你背着啦!可别弄丢了!要不然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她笑着说。 朕看着那个包袱,起初面有难色,必定他目前腿刚刚被马踢断了,凭着一条腿还要蹦着走路,又要背包袱,那肯定够呛,不过他却没有拒绝,因为就在那一刻他有了自己的打算,于是赶紧讨好式的点点头。 (六十)再次逃亡寻找温柔乡 紧接着,小帮主开始伸个懒腰,“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赶紧睡觉,明天还要继续赶路!等我们抓到了那个家伙,分到了钱,我们在一起到临安好好耍耍!” 她说。 于是众手下也都喜笑颜开地找犄角旮旯,或倒或坐,很快入睡。 而小帮主则进入大殿里面。不久也传出轻微的呼噜声。 这时,朕则守着那个包裹,闭眼假寐。 直到周遭一片安宁,只有呼噜声一片的时候,朕才悄悄睁开眼睛四面看看,确认都陷入沉睡后,这才放下心来,他不敢单腿跳跃,而是趴在地上,将那个包袱背在身上,那个包袱还挺沉,不过朕还挺高兴,他猜想里面一定藏着些钱财,这样一来自己一路上也有了盘缠。 “哼,骗了我那么多钱,今天终于能够讨回来一点了!够这个财迷的死丫头难过一段时间的啦!” 朕怀着报复达成的喜悦心情,向远处爬去。 他直到远离了那座庙宇,只身一人处在茫茫夜色里时,朕才站起来,确定了既定目标的方向,那也是他唯一留恋之地,虽然那里已经被施全放火烧了一部分建筑,不过在朕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他还是无理由的坚信那里春光已然,于是朕奋力蹦跳起来。 为了彻底摆脱丐帮,他蹦跳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刚刚亮,才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一个偏僻村落跟前。 此时的他又累又饿,于是准备弄一点吃的。 而就在村头沿着小路就有一家小酒肆,黄色的酒幌子插在旁边的树枝上,随风舞动。 当朕走到店铺门前的时候,正有一个身着短衣的伙计刚刚将门打开。 朕凑到跟前刚想进入,立刻被他拦住。 “喂,你干啥?” 对方不耐烦地喊。 “吃饭呀!” 朕还有点奇怪地回答。 “你懂不懂规矩啊?我们刚刚开门你就来要饭?” 伙计口气里带着训斥,脸上带着鄙夷。 “要饭?” 朕愣了一下,当他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自己身上还穿着施全给弄来的乞丐装呢! “爷今天给钱,不要饭!” 朕提着手里沉甸甸的包裹在伙计眼前晃了晃,然后推开伙计直接蹦入。 那伙计虽然还是一脸狐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上前招呼。 乡村小店也没有什么可选,朕就点了几样常有的小菜,两笼包子,并一壶酒。 伙计答应着便去准备。 过了不多会,酒菜包子都上齐了,朕便开启了风卷残云的模式。转眼桌子上的东西就被清空。 “嗯,不错!再给我准备些大饼馒头,好在路上吃!一起给你算账!” 朕打着饱嗝吩咐。 伙计答应着又回到厨房去准备。 这时的朕,便把包袱放到桌子上去打开,准备付账。 而当他一层一层打开后,顿时傻眼,因为里面根本不是什么银子或者铜钱,而是石头和铁块。 “这……” 就在他还没有在错愕里反应过来时,那位伙计已经端着大饼和几个馒头上来了。 朕赶紧把包袱盖上。 “这也太简单了!爷可不能只吃这些!有熟肉吗?去给我多弄一点,一起算钱!” 朕吩咐得理直气壮。 伙计看看他,也只得答应,随后转身回厨房。 而就在这时,朕便用最快的速度把包袱里的石头铁块倒在桌子上,然后再把大饼馒头装进去,随后抓起来就往屋外蹦跶。 当伙计端着一盘肉进来时,朕已经没有了踪影。 朕担心店家会来追赶,因此跳的飞快,连续半天都不曾有片刻休息。 直到日中正午,他才在汗流浃背里停下来,然后就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拿出大饼馒头吃起来。 吃饱喝足后继续赶路。 就这样过了两天,那包食物也都吃完了,而那心心念念的人间仙境还很遥远呢!这时,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那可是可以提供免费吃喝的职业装啊! 于是朕重操旧业,开始沿路乞讨。 好在他衣服足够破,脸足够脏,而且还有断腿的加持,让他的乞丐形象更是深入人心,所以他讨起饭来则更容易,偶尔还能遇到善心大发的,还能弄几个铜钱花花。 他唯一不足得是他身为要饭的竟然连一个专业道具的破碗也没有,打狗棒也没有,这让他很是尴尬。 这种身份上的尴尬还直接导致现实生活的窘迫,那就是人家施舍的饭菜没地方盛,而身后又随时会遭遇一群恶狗的狂吠和围攻。 这点小问题当然难不住朕,他迅速弄断了一根小树便解决了打狗棒的问题,而趁着人家不注意他又顺便偷走了一个农家喂狗的瓦盆,于是他的装备彻底齐全。 而随之一个麻烦接踵而来,那就是那个丢了狗盆的狗则恼急了他,随后一路跟踪。 朕连续蹦跶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甩掉它。 这时的朕已经到了远离村庄的荒郊野外,而那条狗则还跟在后面,不停狂吠。 “这真是一条执着的狗啊!” 朕不禁感叹,他甚至于因此联想到自己,是的,为了追求美好的生活,他们之间的状态还真差不多。 而等到朕弹尽粮绝,肚子又开始挨饿的时候,朕包含愧疚的心又有了新的算计。 于是他扯了一根藤条打了一个结,然后把那只破瓦盆放在套子里,没有多久,那条狗又出现了,它冲着朕叫了几声,而朕并没有像从前一样驱赶它,而是用棍指了一下瓦盆摆放的地方。 狗立刻看到了,于是它跑过去,就在它叼起盆子的瞬间,朕拉动了拴在一棵树杈上的藤条,于是狗被活活叼起来,挣扎了不久,就安静下来,最后成了一堆香喷喷的烤肉。 有了它的加持,朕蹦得更加欢实了,速度也就快了很多,就在又过去了三天后,他终于回到了那座山的位置。 这时候,他的食物里就剩下了一条狗腿。 于是他一边啃着,一边心情愉悦地往山里蹦。 于是不久,他又回到了那片山林,幸福在望的朕加速蹦入。 就在此时,突然耳边一阵霹雳声响,一道晶亮的火线射来,随即在朕身边炸响。 紧接着又是一道闪光,又是……随即他被四面八方的闪光,一声声爆响,一阵阵烟雾笼罩在中心。 “飞雷弹!” 朕已经反应过来,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家伙还会在这里埋伏自己。 “他们真太了解我了!” 朕在惊惧中,也不得不佩服。 于是他一边蹦着挣扎,一边只能乱叫。 “快停下,停下!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朕妄图混搅视听。 “那你又是谁?” 有声音从林子上空传来,那空灵的效果,宛如天神传音。 “我是……反正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山贼!” 朕还在不停跳动,躲避着飞雷弹,并慌不择言。 “是吗?那多谢你的提醒,我们这就杀了你,然后再去找那个要找的人!” 紧接着又是一批飞雷弹密集地在朕身边炸响。 “咳咳” 朕在烟雾里,迅速蹦跶,并剧烈咳嗽。 就在朕苦苦躲避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闪,他看见一张褐色草纸,飘飘然而至,紧接着朕还没有看见上面的东西,“嘶”的一声,纸已经着火,迅速燃烧。 “写的啥呀?看不到啊!” 朕叫着。 “大丁二丁在哪里?” 对方也大声喊,飞雷弹遮天蔽日,小声也听不见。 “你把我救了,我再告诉你!” 朕知道此时的对方就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虽然他完全不靠谱,不过也不得不指望他,所以只能讨价还价。 紧接着一张纸快速飞来,又快速化成灰烬。 “又烧了!看不到!” 朕喊。 “按琴山庄与暗五门互不干涉!” 朕听见那个老家伙的声音传来。 “那就滚!” 朕也死心了,所以毫不客气。 “不过我如果死了,大丁二丁你也找不到!” 但是他还是紧急又抛出一句,算是为自己的懒命再争取一次机会。 又是一张纸飞来,纸上的字很大,而且朕此时因为屁股着火,所以正滚倒在地上,所以看见了。 “哎!这个……” 那个意思是说,按琴山庄的老家伙在犹豫思考中…… 不过,朕却已经是十万火急。 “什么那么香?” 又是一张纸,上面是一句问询。 “是我!我快被烤熟了!你再犹豫,马上就可以吃我的人肉大餐啦!” 朕叫声急促。 “哎!这个……” 又是一张纸飞来。 这一次朕又看见了,也彻底死心了。 就在危机关头,突然隔着“噼里啪啦”的爆响,朕听见有人在幽幽地唱歌,那是岳飞的小重山。而且还伴随着弹剑的“叮当”声。 “啊?快来救我!” 他自然知道对方是谁,因此又大大提高了他几乎放弃的求生欲。 谁知,又是一张纸从烟雾里飞入,只是转眼燃尽。 “你别急,这叫出场词,只能在幕后唱,所以啊!他不唱完是不会出来的!” 不等朕说话,那个苍老的声音已经及时开口把烧掉的内容补上。 “这……都是什么人呢!” 朕差一点气哭了。 不过,他此时可是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加紧扑腾,只是好不容易弄灭了屁股上的火,肩膀上又着了,肩膀上的弄灭了,腿上又着了…… 突然,弹剑声停下来。 朕以为对方终于可以来救援自己了,而就在此时,他借着飞雷弹爆炸的光亮,看见有一张纸从自己头上穿越了火海飞了过去,他本以为那是扔给自己的,只是老头子一时眼瞎,扔错了位置,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一个声音,云淡风轻地由另外一边传过来。 “哈哈,老友客气了!不知昔日一别,你也可好?” 那声音语气明显不是对朕而来的,而是在被对方问候后的礼貌回应。 但并没有相应的声音回复他,只有一张纸再次隔着火海烟雾从朕的头顶飞过。 “一切都好就好!至于我嘛!能吃能睡,日子也还说得过去!就是那个娘们儿,天天在我耳边叨咕,让我帮她儿子!让我难免心有烦扰!不过呢,你也知道,女人嘛,也是……” 紧接着又是一张纸飞过…… 于是他们隔空开始了一场老友相逢时的聊天。 只是那轻松愉快的语气与整个场景完全不贴合。 “你们要救我,就赶紧救!不救就赶紧滚蛋!” 火海里传来忍无可忍的朕的叫喊。 “看起来他的状态还不错!还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和我们说话!” “哈哈” 随即来自不同方位的两个人笑声,在朕的头上飘过并重叠。 (六十一)生死场里的轻松聊天 “不过我还是要救他一救,否则又要被骂了呢!” 随着那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紧跟着就是一声坚劲,铿锵的剑音凌空发出。 不远处随之有一声惨叫对应着发出。紧接着弹剑音接连不断,而相应的惨叫也变得此起彼伏,不久,那不断射下的光线在迅速减少,轰鸣的爆炸声也慢慢稀疏,直到半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口哨音,白光和爆炸声戛然而止。 这时,才有两个身影从相对的两个方向翩然而至,就落在一堆还在冒烟的灰堆一般的躯体旁。 随着一阵淅淅沥沥的水流倾泻而下,那还在燃烧的身体顿时感到了难得的凉意。 “再浇一点啊!还着呢!” 朕发出叫声。 “可是我的尿没了!” 那是弹剑仙的声音。 紧接着一张纸落下。 “那就我来吧!看他怪可怜的!主要的是我也憋了半天了!” 随即一股骚咸异常的水流瓢泼般喷涌,弄了朕一头一身,随之他身上的烟也灭了。 朕却只能趴在一滩尿液形成的水洼里,不能动弹。 紧接着就有一张纸飘下来,落到水面上。 “大丁二丁在哪里?” 上面写着。 “他们在……” 朕刚刚开口,一股*水直接灌进他嘴里,他眼前发黑,还是昏死过去。 等他在一阵冷风里苏醒过来,已经是半夜了,他浑身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于是他坚持着爬起来,看看周围,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他坚持着想站起来,可是浑身疼痛难忍,根本起不来,于是他又不得不趴在地上,又冷又饿的朕瞬间恨上心头,他开始了发泄的骂人模式,虽然他知道在这个荒郊野外,骂人除了排解一下情绪,屁用没有。因为根本没有人能够听见,不过他还是要骂,骂天骂地,骂所有人给他带来的不公。 当然主要还是骂按琴山庄的死老头子见死不救,骂弹剑仙的救他只救一半,然后不管不问,然而骂了半天这些都不管用,他只能停下来开始骂大丁二丁不来救自己。 “说好的不离不弃,说好的贴身保护呢?骗子,都是骗子!” 紧接着他又想起来那个小帮主。 “这个该死的丫头,骗了我那么多钱!还让我背一个都是石头的破包袱来骗我!你个死要饭的!下一辈还要成乞丐!世世代代都是乞丐……” 就在他刚刚骂到这里时,突然一个什么东西砸过来,正砸在他的头上。 “啊……”朕瞬间又昏厥了。 等他终于醒过来,才发觉自己正被绑在一颗大树上,而就在他不远的地方,点着篝火,一帮叫花子在兴奋烧烤,而他正是被浓郁的烤野味香气熏醒的。 “喂,你们为什么捆我?我也是丐帮的人!” 他在馋虫的作用下,忙跟他们套近乎。 只是那些人完全不搭理,朕不甘心又喊了几遍,那些人还是置若罔闻。 “别喊了!五爷,他们是故意整我们的!”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你……是谁呀?” 朕这才看见就在他不远还捆着两个人,只是他们同样蓬头垢面,朕并没有认出来。 “我是大丁!” “我是二丁!” 他们回答。 “哦!你们怎么也混成了这个模样?” 朕看着他们的乞丐装除了惊讶,竟然还有一种亲切感。 “我们为了找你,就想到你一定还会跑回到这边庄园来的,所以就提前回到这里等候,但是又没有钱吃饭,于是就化妆成乞丐,勉强糊口!” 大丁解释着。 “对呀,我们为了等你,可是受了罪了!可是五爷你还骂我们……” 二丁接话,里面透着满满的委屈,原来朕骂的时候他们也听到了。 原来,大丁二丁看到飞雷弹腾起的烟雾和发出的巨响,就猜测可能出事了,于是就赶到了树林边,然而这时候,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救朕,只能呆在外围干着急,直到弹剑仙出手,救了朕。而大丁二丁怕被按琴山庄的老管家抓了去,还是不敢现身,直到当他们走了后,大丁二丁才现身,可是还来不及救朕,就被埋伏已久的丐帮的人给拿下了。 于是他们就都被捆起来。 “我们被抓的罪名是冒充丐帮弟子乞讨,属于违法行乞,无证经营!” 大丁叙述完他们的经历,二丁才带着委屈说出被抓的理由。 朕听罢虽然觉得荒唐,到也不奇怪,因为那正是小帮主的一贯作风。 “哎呦,怎么啦?在这里倾诉委屈呢!嘿嘿” 一个让朕极其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转而,一个人影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她黑夜中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星光,手里则拿着一只鸡腿,一边啃着,一边笑眯眯地瞅着朕。 “骂呀,怎么不骂了?继续呀!” 她已然笑着提醒。 “不,不骂了!不敢骂了!小帮主你看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就宽宏大量饶我一次吧?好不好?” 朕可怜兮兮地告饶。 “你骂我,还诅咒我世世代代都是乞丐,你还真够歹毒的!” 小帮主却不听他解释,一边说落着,一边就是一个耳光。 “哎呦,疼!” 朕大叫。 “你还偷走了我的试金石!竟然敢骗我……” 没说完,一个耳光又扇过去。 “哎呦,真疼!” 朕又叫。 “还说我骗你钱!你个没良心的!不是我你都不知死多少回了!还说不说我骗你了?” 说着,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哎呦,不说了!我不敢说了!姑奶奶!” 朕继续叫。 “噗嗤” 这一下子把小帮主给逗乐了。 “好吧,看在你这个乖孙子面子上,我原谅你一回,下一次再犯,可就没有那么便宜了!” 小帮主训斥着他,随即又举起手里的吃了一半的鸡腿。 “想吃吗?” “想吃!” 朕赶紧点头。 “那好,以后在我们丐帮里吃一顿饭就要支付10两银子!没有钱可以挂账!听见了吗?” 小帮主立即转换到自己一贯的思维惯例上。 “这简直是明抢!” 旁边冷不丁有人插话。 “是谁说的?” 小帮主立刻翻脸。 “哦,二丁的意思是,十两银子太便宜了,这简直是我们在明抢丐帮嘛!” 大丁急忙解释。 “嗯,这还差不多!” 说着,冲着身后挥挥手。 于是过来几个人把他们都放开了。 (六十二)梦幻之地的第二次大火 刚吃了一顿要饭花子的饱饭,朕又开始惦记他的极乐世界了,他怕再被暗五门埋伏,所以不敢自己独自去,于是便偷偷和大丁二丁商量。 “你们看看,五爷我多疼你们!要不是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早就一个人去享受了!何必带上你们!” 朕说了自己的打算,明明是想让他们作保镖,还不忘卖个人情,让对方感激涕零。 大丁二丁因为必定到那里享受过了,所以也是极其向往,因此对于朕的说辞并不怀疑,表现得极其感恩,但是眼见时间一天天耽搁,他们又多了一层考虑,所以各两个思来想去,好一番挣扎和纠结,最后还是不得不做出一个让朕大失所望的决定。 “五爷,我们哥俩个肯定是想去,享受的事情谁不愿意做?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可是带着公差来接你的!这都耽搁多少天了!我们的主子都该急了,在不快一点回去,恐怕我们吃饭的家伙都要不上了!” 大丁说。 “对,到时候就卡的一声,脑袋搬家!” 二丁又用手挥起来在大丁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来给大丁的话做一个形象的注脚。 朕当然不死心,又是一番威逼加利诱,结果他们兄弟觉得还是脑袋重要,所以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就是不同意。 这让朕也没有了注意,只好愤愤然跑到一边,不搭理他们了。 直到天黑,他撇开大丁二丁偷偷去找小帮主。 目的都是一样,他准备扇乎小帮主和他一起去。 小帮主也在那里享受过的,她听说不仅还可以那样享受,而且朕还会弄来一大笔银子给她还账。 这都正好按在小帮主的七寸上,她听得眉开眼笑,早就按耐不住,便立刻答应,而且准备叫上弟兄们一起都过去,却被朕拦住了。 因为朕不想让大丁二丁知道,因为他们一定会阻止。 “只能我们两个人去就行了!否则人多嘴杂,大丁二丁阻止不说,如果再传出去,招来明五门的那些家伙,我们又不得安生了!” 小帮主觉得有理立刻答应,然后两个人背着其他人,偷偷跑了。 这一次路熟多了,所以很快就找到了那座耸立在山中的山庄。 只是这一次与往日不同,大门并不是虚掩,而是紧紧关闭着,里面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也没有了烈火焚烧过的痕迹了。 朕只得去拍门,他拍了很久却并没有人回应,其实朕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行踪早就被站在角楼上的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了。 “主人,他又回来了!” 其中一个身穿粉红色轻薄纱裙的年轻女子指着大门口的朕说。 “哼!真是一个没出息的东西!不过这让本太子更放心啦!” 那名站在角窗边,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轻轻摇着手里的洒金折扇,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他的外貌酷似朕,而他正是这里的主人,也是当今的太子。 “那我们都准备撤走了,还让他们进来吗?” 女子又问。 “让他进来吧!不论怎样必定是我的卵生哥哥,本太子还是要略尽地主之谊!” 他说着,嘴角依然挂着阴冷的笑意。 “那然后呢?” 女子又追问。 “然后?然后就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一把火把这里烧掉!谁让他如此贪恋享乐?死了也是活该!那也怨不得我!” “明白了!” 女子答应一声,转身下楼。 而这时,朕还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敲门。 而小帮主也帮着他砸门,嘴里还不停呼喊叫人。 她心急的程度看起来一点都不比朕差。 就在这时,那门突然打开了,里面站立着几名壮汉,个个手持兵器。 朕急忙上前说明情况,其中一个看看他,点点头,示意他进去,随即他们却把要跟着朕一起进去的小帮主拦下来。 “乞丐不能进!” 其中一个壮汉道。 “不是吧?上一次我还进去了呢!” 小帮主有点错愕。 “对呀,确实如此!” 朕也帮着她解释。 “不行!” 对方并不过多解释,回答极其干脆。 就在朕也没有办法的时候,小帮主却笑了。 “好,你们等着!” 说罢,转身走到门对面的一片翠竹后面去,没有多久,只见一个人翩翩然又回到了大门口。 而朕瞅着她,顿时傻眼。 “哇,仙女哦!” 朕由衷的惊叹。 而这时,身着淡青色长裙,披着玫红色披肩的女子已经笑盈盈进入门内。 在几名壮汉惊诧的目光里,拉着朕大步向里面走去。 “你这也太好看了!干嘛要穿那个邋里邋遢的乞丐装啊?” 朕走着,还不住地勾头欣赏,说话之间,嘴水都流出来了。 “嘿嘿,我只有在净衣派的时候,才会穿这个!今天也是被逼无奈!” 小帮主咧嘴笑着。 “不过,你可不要打我的注意哦!小心我一个劈雷掌劈死你!” 她看着朕谗言欲滴的样子,又不忘做出一个挥掌的动作,恐吓一下他。 “哦哦,不敢,不敢!” 朕立刻回了魂,变得理智,同时擦去嘴角的口水。 进入里面,二人立刻如鱼得水,便各自跑进自己心心念念的区域,开始了疯狂享乐的生活。 就在朕百般享受过后,进入昏昏沉沉的睡眠状态时,那漂浮在朕耳边的轻吟低唱,突然停了,转瞬间,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躺在松软的被窝里,沉睡的脸上露出满满的陶醉与满足。 这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房屋外面的火已经开始燃烧,起初从几处角落开始,不久便迅速蔓延,直到所有的亭台楼阁都连成了一片火海…… “着火了,着火了……” 整个火场却只听见一个人开始叫。 而这时候的朕还在沉睡,那燃起的大火,把他身上烘烤得开始流油,看起来亮晶晶的,很是肥嫩。 “喂,喂!” 随着一个人对他不停喊叫,噼里啪啦的耳光也同时赶到。 这时的朕终于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眼。 “你不好好玩儿,干嘛来打我?” 他瞅着对方问。 “着火了!” “啊?” 随着对方再次发急,朕也终于瞬间清醒。 他迅速跳下床,顾不上穿鞋便向门口冲。 “快来人啊,救火啊!” 当他们穿过火海来到庭院的空地上时,朕立刻开始喊。 只是喊了半天,一个人也看不见。 “别喊了!我觉得这火烧得奇怪!” 小帮主提醒他。 “对呀,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了呢?那些侍候我的人,还有守卫,都没有了!这里难道就剩我们两个啦?” 朕看看周围,又看看小帮主。 “就我们两个人了!” 小帮主点点头给与确认。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吃的太多?他们负担不起了?所以才一把火把这里都烧了?” 朕看着小帮主,脸上露出质疑的神色。 “你有毛病啊!怎么可能是为了我吃点东西就把那么大的庄园都烧了嘛!我看分明是因为你!你酒色财气,你吃喝嫖赌,你贪得无厌,所以人家才烧了宅子顺便让你陪葬的!” “哦?” 朕此时也没话了,他突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呀?我们都没地方去了!” 熊熊大火映着朕哭丧的脸。 “有什么办法?享不上福,我只好回丐帮喽!” 小帮主道。 “那……我也和你一起回丐帮吧?” 朕只能委曲求全。 “你……你……” 小帮主这才看看他,突然捂脸大叫起来。 朕还没有反应过来,当他瞅瞅自己才明白,原来此时的他竟然什么也没穿。 “哎呀,我刚才应该弄一个床单子裹上也好啊!现在可怎么办呢?” 他也急了。 “唉!你跟我来吧!” 小帮主叹口气,并不看他,然后向大门口走。 那里的大门已经烧塌了,他们跨过一堆还在冒烟的木梁,又回到了大门口对面的一片竹林边。 小帮主转过竹林,不久便从一侧扔过来一个包裹。 “里面是我换掉的衣服,给你穿吧!” 朕也无心挑剔,赶紧打开,然后把那套破破烂烂的百衲衣套在身上,虽然又瘦又短,但对于朕来说,已经不错了,总比不能见人强。 “谢谢啊!多亏了你这套衣服!” 朕由衷地感谢。 “别客气,不过这可是丐帮小帮主的衣服,那就相当于龙袍一样的金贵!所以价格也必须很贵!不知道你是愿意买呢?还是租?” “……” 朕对她才有的一点感激之情瞬间都消失。 “买呢!至少要一百,五百……一千两!” 小帮主在抠手指。 “……” 朕继续无语。 “要不然就租,租便宜!” 然后继续抠手指。 “一五得五,一六得六……每天至少二十两!” 她说。 “我给你,我不穿了!” 朕顿时发飙,并疯狂脱衣服。 “别别……” 小帮主被他吓住了。 一边捂眼睛,一边阻止。 “十辆……不,一两!好了好了,不要钱!你白穿!” 小帮主真急了,赶紧许诺。 “哼!” 朕这才停手,又把脱了一半的裤子提上去。 (六十三)沦落到要饭的明五门 朕又跟着小帮主返回到了丐帮一处歇脚的破屋子,那里四处透风,但却是丐帮的一个堂所在地。 大丁二丁也已经在这里了,两个正为找不到他发愁,见朕返回,立刻笑逐颜开。 大丁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破被子,二丁则贴心地又跑到外面弄了一捆干燥的稻草,铺在一处相对避风的角落里,那个位置相对于小帮主的单间,已经算是极好的位置了。 朕看看二人始终脸色丧气,没有说话。 “五爷,这里条件有点差,您先将就着,等到了京城就好了!” 大丁以为朕是嫌弃,也急忙用讨好的口气解释,只是那解释词还是一成不变。 “是是!” 二丁随声附和,他们本来以为朕会像以往那样抱怨连天,可是却没有,只见朕一言不发,然后一头扎在稻草地上,抱着那床透着沉重霉味的破被子,闭眼睡觉。 大丁二丁也是满脸的惊讶,他们自然无法理解朕由天上直接坠落地狱的强大落差感所带来的打击有多重,于是也默不作声地各自守着朕不远的地方弄了一个狗窝一样的地方,蜷缩着睡下了。 按照大丁二丁的想法肯定想带着朕单独走,但是他们又怕遇到明五门或者暗五门的人,另外还担心会饿死,所以不得不选择继续留在丐帮,这样一来,最起码不用操心吃饭,虽然吃得还不如狗食,这是朕发牢骚时的话,但必定不用为填饱肚子操心,就这一条就让大丁二丁能够接受了。 小帮主之所以同意,并一路护送,那则源于大丁二丁答应,一旦安全抵达京城,他们就会立刻兑现所有包括高昂到没有边的住宿餐饮费用。 那可是一笔让小帮主半夜里都会笑醒的不菲收入。 于是第二天,大丁二丁和朕便跟着丐帮上路。 就在他们走了一上午,准备到附近的一个集镇上讨饭时,却遇到了一件稀奇事。 那就是十几个丐帮弟子出去转了一圈,竟然空手而归,一口吃的,一个小钱也没有讨到。 而且还被镇上的人骂。 “怎么骂的?” 小帮主皱眉问。 “他们说我们刚刚讨过饭,又来讨!一个个臭要饭的,不给钱还要打人!不如放狗咬死你!” 几个乞丐用手比划着。 “那就是说,有人在咱们之前去讨饭了?” 小帮主问。 几个人点点头,表示赞成。 “李堂主,附近有我们的丐帮弟子吗?” 小帮主看着其中的干瘦老头问。 “有肯定有,不过据我所知,他们都是按照帮规的规定,在午时一刻出去讨饭,一定不会那么早!” 小帮主听罢立刻明白了。 “那说明有人冒充丐帮弟子,无证经营!走我们去瞧瞧,看谁这么大胆!” 说罢,一群人便呼啦啦跟着她又向集镇上走。 走不多远,却已经看见几个人形色各异,向他们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胖和尚,一边走一边剔牙。 “今天的斋饭不错啊!竟然还有鱼 呢!去晚了真就吃不着了!” “是呀,下一次我们还要早一点去!必定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本师太还讨了一吊钱呢!嘿嘿” 他身后的老太太瘪嘴应道,一只手还提着一串铜钱,哗啦哗啦地抖给众人看。 “你也叫讨啊?那这个木杖就要打人!我看抢还差不多!” 后面的一个人表示不服。 “你管我呢!看你们余家兄弟,恐怕一个钱也没有人给你吧?活该你吃狗饭!” “你……” 余家兄弟正要气呼呼地反驳,却被身后的一个人拦住了。 “呜呜啊啊” 他连比划带叫。 众人看着他却不太明白,直到他急得冒出汗来,峨眉师太似乎才猜出来几分。 “你的意思是……要饭,不如我们去偷……”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摇头。 “去抢?” 峨眉派师太继续猜。 崆峒派掌门继续摇头。 “你的意思是……把刚才集镇上那家土财主给绑票了?” 众人顿时哗然,都瞪着崆峒派掌门,看他的反应,而这时他竟然终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脸上露出笑容,并点点头。 众人都不觉露出惊惧的表情。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都不吭声的时候,少林寺方丈却咳嗽一声,开了口 “师弟啊!我们这帮人也确实都混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所以,崆峒派掌门所言,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样一来,我们大家的生活就不愁了!不过,你看他们个个有伤在身,而老衲也是一样!如果你愿意出手,那么将来的好酒好菜,都包在师兄我的身上!你看……” 不等方丈讲完,大和尚已经回身,穿过峨眉师太还有余家兄弟,然后来到崆峒派掌门面前。 就在四目相对之际,就听见一声怒喝,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崆峒派掌门已经飞了出去,然后重重趴在了旁边的田埂上。 “我们明五门乃是名门正派,要饭可以,死已然,但为非作歹,杀人害命不行!不仅洒家不行,尔等亦不行!否则……” 说着,一指还趴在田埂上的崆峒派掌门继续道“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罢,并不看面面相觑的众人,又昂首走到前面去。 “师弟!刚才为师兄不过是用话试探试探你!你还真以为老衲会让你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你若刚才答应,老衲定会立刻用铁砂掌清理门户!” 方丈诧异片刻,转而换了一副面孔,对着大和尚声色俱厉,义正辞严,并一只手挽着袖子,伸出一只手比划。 “多谢大师兄教诲!” 大和尚如梦方醒,急忙向方丈施礼参拜,并露出一脸的虔诚与敬服。 “嗯,罢了!” 方丈这才挺着肚子摆摆手。 而就在此时,对面的一群人也到了。 “是你们冒充丐帮弟子,来这里讨饭的?” 那名老乞丐抬起手里的棍子指着对方问。 “我们是要饭来着,不过没有冒充丐帮!” 为首的大和尚有点莫名其妙,随即回答。 “不是丐帮弟子就不准要饭!” 那位李堂主说得振振有词。 “哈哈哈哈” 众人竟然同时大笑起来。 “不是丐帮弟子就不准要饭?难道要饭还要你们批准啊?” 余家兄弟上前搭茬。 “不错,必须经过我们帮主批准!” 另外一个乞丐伸出一根大拇指,挺胸叠肚,看着挺神气。 “吆喝?要饭还要你们批准?我峨眉师太还就不信了!以后啊,我老太也不怕丢人啦!这个饭我还就要定了!我天天要饭!我看谁能管我!” 峨眉师太也气呼呼地跑到了前面,挥舞木杖露出一副随时开战的架势。 “呦呦呦,这是谁呀,冲着我的手下这么凶啊!” 说着话,一个身着彩裙,衣袂飘飘的女孩儿已经到了那些乞丐的前面,正与峨眉师太对望着。 “你是……” 峨眉师太竟然没有认出来。 “原来是小帮主!” 说话的是少林方丈,他同时冲着小帮主打个揖手。 “原来是你们要饭啊!” 小帮主笑了。 “你们看看啊,这几位可都是武林响当当的人物!这个是峨眉派师太,这个是少林寺方丈,这位是名将之后的余家兄弟,这一位是……是崆峒派掌门!他们果然混得好体面啊!竟然都来要饭,和乞丐争饭碗了!嘿嘿” 一句话惹得众乞丐笑起来,而另一边的众人则瞬间面如红布。 “小帮主,我们是有苦衷的!所以也是没有办法……” 方丈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没办法?好啊!要饭可以,看在同属明五门的关系,我自然会通融的!不过……” 小帮主说着,突然伸手,不等众人反应,峨眉师太手里用来炫耀的一串铜钱已经抓在了她的手里。 “不过这执照费还是要交的!嘿嘿” 说罢,她已经将铜钱扔给了一旁站立的老乞丐。 (六十四)遭遇偷窥 峨眉师太的第一反应就是吃惊,从来不吃亏的她,根本无法相信还会有人从她手里,而且是大庭广众之下,拿走了她手里的钱!这让她根本不敢相信,也因此反应不过来。她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手里的钱被拿走,然后当着她的面扔给了老乞丐。 随后的她环顾一下众人,见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转而在看看自己的手,手里空空如也。 “啊!” 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于是立刻恼羞成怒,她大叫一声,便举起了木杖。 那一刻,她面目狰狞,还没有完全消肿的双眼里,目光如炬。 喊叫中,木杖就要奔着小帮主头顶砸过去。 “帮主小心!” 突然一个尖叫声在她耳边响起,峨眉师太的木杖也在那一刻瞬间停住。 而这时候,正转身要走的小帮主却不躲不闪地把身体转过来。 她笑颜如花的脸正对着峨眉师太狰狞扭曲的老脸。 她看看此刻就悬在她头顶的木杖,笑意未改,只是随意伸手将木杖拨开。 “怎么了师太?你对本小帮主的处理可有什么不满吗?” “啊?没有!非常合理!嘿嘿” 那一刻的峨眉师太终于清醒,也瞬间理智,得罪了天下第一帮的后果会怎样,她可是太清楚了,于是老脸上竟然瞬间挤出笑来,虽然那笑显得极其怪异,难看。 “那就好,既然你们都同意了,从明天起,只要你们行乞,每天就要按时支付执照费,你们可别忘了!嘻嘻” 小帮主撂下一句话,然后转身而去。 留下其余的明五门的众人立在原处,一直目送着整个丐帮的一群人在远处消失,还呆若木鸡。 “这以后我们怎么办啊?饭还要吗?”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要啊!不然我们怎么活啊!” 也不知是谁在回答。 紧接着众人开始动起来,各自寻找安身之地。 只有一个人她虽然能够听见大家的话,也能够看见大家的行动,然而她的思绪却已经跟着丐帮那群人走掉了,确切得说,是跟着被小帮主拿走的那吊钱走了。 于是在大家各忙各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竟然一个人拄着拐杖,弓腰驼背,悄悄往小帮主的方向尾随而去。 而此时的小帮主正笑逐颜开地带着一帮子手下,闹哄哄地进入了镇子里的一家路边饭店。 她推开匆匆来拦阻的店小二,直接走进屋,在一张八仙桌边坐下,把一只脚踩在长凳上。 “小二,本帮主饿了!赶紧上菜上饭!” 她随即喊着。 就在小二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准备轰赶他们时,那个老乞丐则“啪”的一声,将那一吊钱砸在桌子上。 “好嘞!您慢等!” 小二立刻切换了表情,抓过钱然后往后厨走了。 一吊钱的购买力必定有限,不多时,小二弄来了一盆面条,还附带两个小菜,一壶酒。 众乞丐个个都是好吃货,见了菜饭,如见仇人,纷纷上前争抢,几下子那两个小菜就被一只只黑爪子抓着吃光了,一盆面条也一扫而空。 此时屋里,就剩下四个人还在吃东西,大丁二丁兄弟,还有朕,以及小帮主。 他们不是吃的多,而是吃饭的速度远远落后于那些乞丐们。 “来来来,你们三个陪本帮主喝一杯!” 小帮主举起酒壶喝了几口,然后又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 三个人也不客气,端起来喝掉。 “小帮主,这下子好了!我们以后也不用讨饭了!就负责收那帮王八蛋的执照费就吃饱了!” 那是装扮成乞丐的朕在说话。 “对对,这样多省事!” 那是大丁二丁随声附和。 “哼!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要知道他们是为谁来的!明天万一让他们认出你来,我可救不了你!” 小帮主仰脖子喝酒,并不忘提醒着朕。 “这好办,明天我弄一团子黑泥抹脸上!呵呵” 朕笑道。 “我们帮你弄,保证你亲娘都认不出你!哈哈” 大丁二丁也笑着附和。 而这时,却有一双眼睛,正被一只鸡爪一样干枯的手撑开到最大,正透过窗户向他们这里张望。 (六十五)明五门遭遇狗阵 第二天一大早,两只队伍就在集镇路口汇合,然后沿着路向前走。 本来丐帮习惯于日上三竿才哈欠连天地睡醒,然后直接去讨饭的生活,今天之所以起了个大早,纯粹就是想跟着那群明五门的人,不为别的就是想继续搜刮一点执照费。 而明五门的几个人可就不愿意和他们一起了,之所以起个大早,纯粹就是为了甩掉他们,结果等他们到了路口,才发现小帮主已经带领着手下在那里等着了。 “哎呀,你们怎么才来呀?我们都等了有一会儿了!” 小帮主还伸着懒腰,和他们打招呼。 明五门的几个人也没有办法,只能表面上打着哈哈,然后调头上路,而众乞丐则尾随在他们后面。 直到日上三竿,他们一行又经过一个村落。 小帮主才停下来,冲着明五门的几个人摆摆手。 “你们饿不饿?” 她问。 “当然啦!” 少林寺的大和尚回答。 “那行,你们还是打着丐帮的名头,去要饭吧!” 小帮主一屁股坐在路边的树桩上,吩咐着。 “那……你们呢?” 方丈问。 “我们?我们丐帮向来重情重义,这种事情当然要先让着你们啦!” 小帮主笑得很无邪。 “多谢小帮主哈!” 方丈还有其它几个人还都挺感谢,必定都知道,本来人家就少,先被一拨乞丐要过饭了,下一拨就肯定就不好要了嘛! 于是几个人满怀信心地向村子里走。 而小帮主他们则就呆在村口的树荫下面,或躺或坐,笑嘻嘻地等着,一点也不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光景,他们才看见明五门的几个人才走回来。 “你们都吃饱了吗?” 小帮主坐起来,看着几个人语气里透着关心。 “吃饱了!” 几个人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们快点去吧!要不然人家的剩饭剩菜可都要倒给狗吃了!” 少林方丈脸上堆着笑。 “那来吧!” 小帮主突然伸出手。 “干啥?” 方丈一愣,脸上的笑纹僵在那里。 “当然是执照费啦!你们吃饱了,我们也要吃饭啊!嘿嘿” 小帮主道。 “啊?这……” 方丈这才明白过味来。 但是必定有言在先,他们也无话可说。于是方丈只能垂头丧气地看向众人。 明五门的几个人也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帮主要早早等待他们,还无比关照地让他们先去讨饭了。 但是明白也晚了,执照费是跑不掉的了。 于是几个人只能围在一起掏钱凑数,结果只有几个铜钱,根本不够。 “只有这几个钱,你先拿着,剩下的晚上要饭的时候,再给你们凑齐!” 方丈手里捧着那几枚铜钱,递到小帮主面前,语气里带着低声下气。 “不行!这够干啥地呀!要知道我们这帮兄弟还饿着肚子等着呢!” 小帮主厉声回绝。 “可是……我们都要了,也就这些了!” 方丈继续低声下气地商量。 “你们……” 就在小帮主横眉怒目准备发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喊她。 这时,那个老乞丐凑过来,然后就在小帮主耳边嘀咕了几句。 “对呀!嘿嘿” 小帮主鼓掌大笑,随后她指着方丈道 “刚才我还听见村子里有人家吹唢呐,放炮,一定是办喜事!你们可以到那里讨个喜钱!弄得好了,说不定连明天的执照费都有了呢!” 小帮主给他们出主意。 “可是……我们也没有干过这个,不会啊!” 方丈却一脸愁容。 “那简单!我们可以包教包会!” 说话的是那个老乞丐,只见他紧接着从自己油乎乎的口袋里拿出几个竹节来。 “看到没?这个是大炮仗!你们拿着它到了那家人门口,点燃,人家不用你说,就自然会给你们喜钱的啦!” “哦!” 方丈有点半信半疑地接过去。 和几个明五门的人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这个确定可以吗?” 方丈问。 “那万一要不到,就只能等到晚上再要了?” 当得到众乞丐的肯定后,还是有些担心,只得又道。 “知道了!快去吧!” 小帮主有点不耐烦地摆摆手。 于是明五门的众人才向着那唢呐声声的位置而去。 大约过了不久,他们听见“轰,轰,轰”的连续炮响。 “他们到了!” 众乞丐听着脸上都露出笑意,似乎小帮主已经带着他们拿着执照费,去下馆子啦。 然而,他们等了有些时候,还是没有看见明五门的人回来。 这时的众人感觉有些不对。而小帮主也有点沉不住气,她干脆起身,带着众人就往村里走去。 就在他们刚刚到村子中间,突然整个村子里狗叫声大作。 并不时有人的鬼哭狼嚎的声音传过来。 这时的乞丐们,凭借经验已经知道肯定出事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停滞不前的向村子尽头观望的时候,让人惊悚的一幕开始了。 只见有几个人正用不用的姿势向着他们这边跑过来,他们一边跑,还一边哭爹喊娘,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条条各种颜色的身影在紧紧追赶,并不断发出一声声如雷鸣般的狂吠。 “小帮主,救命啊!” 这时,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也已经看见了小帮主他们,于是开始一边跑,一边玩命儿挥手呼救。 小帮主对于这种阵势可以说习以为常了,于是她将插在腰间的一根簪青碧绿的棍子已经拿在手中,然后在空中一挥。众乞丐立刻呼啦列开,形成一个半圆形方阵,同时,每一个乞丐都拿着自己的棍子,不断戳在地上,嘴里也同时发出声音。 当那几个明五门的人终于连滚带爬地跑入了半月阵内,那一群狗却突然停住,不再继续追赶。 而随着半月阵向前逼近,那些狗停住了狂吠,而只是发出几声挣扎般的低吟,随后开始后撤,然后,一转脸之间,都掉头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时候,众乞丐才收了阵法,去看那逃回来的几个人。 只见个个都是脸色煞白,惨不忍睹。 “老衲带着他们,去放炮了……结果……咳咳” 这时,方丈喘着粗气准备向小帮主解释,可是连续的咳嗽让他根本说不出话。 “你说!” 小帮主看着嘘嘘带喘,上衣露出膀子,而裤子也被狗撕扯下一半的方丈,脸上憋着笑,又用手指了一下他旁边的大和尚,让他解释。 “我们放了炮,可是人家不愿意给钱,大师兄没办法就上去理论,然后就吵起来!他们不仅骂我们臭要饭的,还要打我们……” “马走人来,人来马走的,我们余家兄弟常在江湖上混,那受得了这个,就也上去准备动手,结果他们竟然放狗……” 这时,余家老大接话,同时提起已经被撕扯成布条的裤子,腿上赫然露出几道狗牙印记。 “我也是,也是被狗咬……” 余家老二说着,则用手准备脱掉裤子,突然又觉得不妥,急忙又穿上。 不过众人也已经看见了他屁股上留下的血糊糊的牙齿痕迹。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也凑上来,他没办法说话,只能把一条腿抬起来,只见他赤着一双脚,抬起的黑乎乎的脚跟上,还在滴血。 “看看我吧,谁还能比我峨眉师太更惨啊!哎呀!” 一个哭腔紧接着传出。 只见峨眉师太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并开始拉扯自己的衣服。 “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要不是我爬得快,可能就要被这帮畜生咬死了呢!” 她扯着自己浑身多处被狗嘴撕烂的衣服,哭天抹泪。 而这时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她身上。 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峨眉师太在哭的时候,同时还睁开半个眼皮,眼珠子在那一堆人脸上乱瞅着,最后将目光死死盯在 一张极其有特色的脏脸上。 只见他此时也被峨眉师太浑身的伤吸引,看着她的伤,眼神里没有同情,反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般的喜悦。 只是那张脸被蒙着厚厚一层黑泥,外面又罩了一层黄泥,而黄泥上还涂抹着几种植物汁液做成的颜料……那样的布局,比戏台子上的大花脸还花哨,她根本无法辨认。 (六十六)再次被捉 “钱呢?” 就在明五门一帮人哀嚎卖惨的时候,一只黑手伸到了他们面前。 “什么钱啊?” 几个人同时一愣,看看那个人,原来是老乞丐。 “我们都那么惨了,你们怎么还问我们要钱啊?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啊?” 几个人都保持一样的状态,继续可怜巴巴地卖惨。 “给钱!” 这个声调明显高出了八度,声音又尖又细,还透着威严。 而伸到他们眼前的手也不再是黑乎乎的,而是细软白净。 几个人同时看看她,又同时开口。 “小帮主啊!不能这样啊!你看看我们都……” “闭嘴!快点给钱!” 声音里透着决绝。 “这……” 于是几个人同时闭嘴,然后相互看看,开始往各自兜里摸索。 “不够,继续!” 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于是……叮叮当当又是一通响。 “嗯,这还差不多!” 小帮主的语气里终于变得柔和。 “你们也累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我们吃过饭再一起上路!” 说完,小帮主把手里的一摞铜钱丢给了老乞丐。 然后率领着丐帮弟子们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我们都伤成这样了,要到一点钱,还要给她,这也太不像话了!” 方丈发着牢骚,望向丐帮走去的身影,眼神里透着怨怼。 “就是啊,看我们兄弟都被咬成啥样了?就是当年人来马走马走人来,也没有那么惨过!” 余家兄弟一边抱怨着,一边坐在地上给自己包扎。 “呜呜啊啊” 那是崆峒派掌门在表达不满。 大和尚则也是一边帮助方丈整理露出脊背的衣服,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 只有一个平时最爱唠叨的家伙,却突然出奇的安静,她正一边给自己多处伤进行包扎,一边脸色阴郁地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转眼天色已晚,小帮主带着众乞丐,就在别人的屋檐下面准备休息。 小帮主一个人呆在柴房旁边最避风的位置,而距离她不远,则半躺着那个满脸花泥的家伙。 这时,有两个人悄悄凑到了他的身边,并低声嘀咕。 “五爷,今天吃饱了没有?” 其中一个问。 “最起码比跟你们两个一起强多了!” 那个人懒懒地回复。 “嘿嘿” 两个人只得尴尬地傻笑。 “不过我们给你化得妆还是不错的!那些人完全认不出!” 于是他们立刻改变话题。 “对呀,如果你们把一沟的泥都糊我脸上,他们更认不出呢!” 朕说话还是那种声调。 “没有办法嘛!五爷,等到……” 他们又准备解释。 “等到了京城就好了!对不?我都听出茧子啦!行了,睡吧!做个美梦,啥都有了!” 朕于是翻个身,准备彻底躺平。 “别呀,现在就能梦想成真啊!嘿嘿” 就在这时,只见一团黑影已经凑到他们跟前。 “你谁呀?” 朕看看她,完全不认识,只是那个声音还是让他有些熟悉,而因此警惕起来。 “不认识我了?嘿嘿,那倒是,我刚才也学你在脸上弄了不少渍泥!就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它!” 说罢,那个人影突然站起来,并从屁股下面抽出一根木杖来。 “啪” 还不等朕反应,头上已经挨了一下。 “哎呦,疼死了!你个死老太!” 朕禁不住骂。 “嘿嘿,果然是你!没错了!” 说着,峨眉师太已经迅速抱住了他的一条大腿。 “快来呀,我抓住那个家伙啦!” 随即大喊。 那个声音尖利里带着亢奋,在沉寂的夜色里,显得尤其响亮。 “五爷,我们帮你!” 就在朕想挣脱,却被峨眉师太死死抱住的时候,大丁二丁也赶紧过来帮他。 “把她的爪子掰开!” 朕大声叫。 “好嘞” 大丁二丁很听话,便过来掰峨眉师太紧紧抓住朕的两只手。 峨眉师太虽然拼命抱住,但必定年老力衰,无论如何也敌不过两个壮汉,眼见着她已经被大丁二丁从朕身上拉扯开。 “快来呀,抓住他呀,别让他跑了啊!” 峨眉师太更是发狠地乱叫。 而这时候,朕已经摆脱了她,窜起身就要逃走,谁知脚下被突然伸过来的一根短棒绊了一下,立刻倒地。 不等他再次起身,一个柔美的身影已经扑在了他身上。 “别急,本帮主已经抓住他了!” 她叫着。 “你干嘛?” 这是朕在挣扎着叫。 “他们已经围上来了,你根本跑不掉!还不如卖给我一个人情!” 小帮主趴在他耳边嘀咕。 朕抬眼看看,果然自己已经被围在中间。 “大丁二丁!” 朕第一反应就是喊这两个人。 “五爷,我们在这里呢!” 外面传来二人的声音。 “你们快进来救我啊!” 朕继续叫。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随着一声喊,只听见“扑通扑通”两声,有两个人就像两个布口袋一样被扔进人群。 “五爷,我们都在!” 被捆绑的粽子一样的大丁二丁还不忘抬起头和旁边被小帮主牢牢控制的朕打招呼。 “知道了!” 朕顿时泄气,也不再反抗。 于是被小帮主迅速捆绑好,还不忘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嘿嘿,真乖!” 这时候,明五门的几个人看着朕还没有意识到他是谁呢。 “快让开,快让开!” 众人闪出一条道,就看见峨眉师太胳肢窝里夹着木杖,双手端着一盆水,气喘吁吁地走过来。 她来到朕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给他洗脸,然而一盆水用完,再看,朕的脸上更花了,还是无法辨认。 于是峨眉师太又只能去打水。 就这样来回端了四五趟,终于才被众人辨认出来。而这时的峨眉师太已经累得瘫软在地。 “看看怎样?我早就怀疑是他啦!所以一直把他留在丐帮,准备随时缉拿的!” 小帮主开始手舞足蹈地向明五门的几人炫耀自己的聪明,顺便把自己涉嫌隐藏朕的责任给洗白了。 明五门的几个人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自然就信了。而唯一不相信的那一个,却因为给朕擦了个脸而累得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六十七)朕的馊主意 明五门的几个人一路艰辛目的就是为了找回朕,如今失而复得自然很高兴,然而接下来不过半天的光景,他们不喜反而有些发愁。 道理很简单,本来他们就靠讨饭为生,如今又突然添了三张口,而且个个都是饭桶,这让他们的压力剧增。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达成一致。那就是必须用最快的方式,把他们变现,然后大家分钱走人。 怎么才能变现呢?第一个个办法就是送他们到总瓢把子的庄子上,让总瓢把子支付那笔巨款,然而这个方案已经在之前试过了,总瓢把子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大家一致把这个方案否了。 接下来则有峨眉师太提出第二个方案。 得到大家一致好评,甚至于举双手双脚赞成,除了少林方丈以外。 她的方案就是把人交给少林寺,然后呢,由少林寺把欠款垫付给大家。 “没有那么多钱也没关系,只要先支付给我们三万两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们可以到少林寺常住着,慢慢等!必定我们都属于明五门这点交情还是有的!” 峨眉师太拄着木杖,满脸堆笑。 于是众人都连声说好。 “你放……胡说!” 却有一个人大吼一声,并跳起来,随着剧烈的呼吸,他满脸的横肉也在激动的乱抖。 “既然是你峨眉师太的主意,要垫付,也应该你峨眉派垫付!” “是你答应给我们分四万两的!现在就应该你们来垫付!” 峨眉师太也不示弱,立刻反唇相讥。 “要我们说,你们谁垫付都行!只是不能再拖下去,必定人来马走,马走人来的需要耗费钱粮……” “对对,我大哥说的对!要不你们少林和峨眉各出一半也行,我们就只管拿钱走人!” 余家老二唱和着。 “我呸!” “我呸!” 而他们换来的是来自于少林方丈和峨眉师太同时的口水。 “我们这帮人就属你们两个贡献最小,还指望占我们少林的便宜……” “这次抓人我峨眉师太立功最大,你们兄弟屁事没干,还在这里算计你家老太我?你们兄弟真是我见过的最无耻之人……” “我们兄弟马走人来,人来马走,我们的功劳一点也不比你们少!你少林寺答应分钱,自然应该垫付,而你峨眉师太,你虽然发现了这个人,可是弄不来钱又有啥用?除非你垫钱给我们,我们才承认你的功劳呢!” “对对,我大哥说的对……” “呜呜啊啊” 不能说话的崆峒派掌门也声色俱厉地加入。 于是整个会场进入激烈争吵阶段。 这时,只有小帮主就坐在一截木桩上,左看看,右看看,表情轻松而悠然。 “我有个主意!” 就在众人展开激烈争吵,唾沫横飞的时候,突然有人发出尖叫,一下子让混乱的场合瞬间安静。 “谁?谁有主意?” 大家互相看看,面面相觑。 “他,他有主意!” 众人顺着小帮主的手指往地上看,只见朕正趴在土里,还在艰难抬头。 “是我!我有主意!” 朕急忙说,嘴里的气将面前的土都吹了起来。 “他?他能有啥好主意?” 少林方丈表示怀疑。 “都是他害的,不是为了他,我们也不至于那么惨!” 说着,“啪”的一声响。 朕的脑袋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木杖。 “哎呦” 朕惨叫。 “不妨让他说一说嘛!行更好,不行就当是临终遗言!” 小帮主一句话气的朕直翻白眼。 “好吧,你说!” 于是众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朕身上。 “我的意思呢!你们这样吵不是办法,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还伤感情对吧?” 说到这里,朕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众人的反应。见众人都没有说话,朕又继续说 “我看,你们不如这样,既然是武林中人,那就用武林中人的办法来解决!你们根据门派,进行分组比武,直到最后,谁胜出谁就说了算!你们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好啊,好啊,这个主意好啊!我们丐帮就不参与了!不过我们可以作裁判!嘿嘿” 小帮主第一时间回应,表情里满满都是发现有瓜可吃的兴奋。 “这个……我们人来马走,马走人来的……” 余家兄弟有点挠头。 “老衲看这个主意成!不过我身为方丈是不便出手的,否则让外人以为少林寺以大欺小!老衲可以指派我师弟全权代劳!” 方丈道。 而崆峒派掌门则叽哩哇啦说了一通鸟语,大家也听不懂,然后来了一个蹲茅坑似的马步,好像准备开打。 “好主意啊!我峨眉师太可是喜欢!喜欢得很呢!那现在就开始吧?” 她抬起还是红肿如灯泡的眼皮,瞅着朕,皱纹堆积的老脸上,夹带着一丝难以预测的笑意。 “可以,可以开始……哎呦,哎呦” 朕刚开口答应,却又瞬间大叫起来。 因为还不等他说完,峨眉师太的木杖已经雨点般向他身上砸下。 “喂,喂,你干嘛打我啊?是你们比武,你他妈的搞错对象了!” 朕被捆着,只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打滚来躲避,一边冲着峨眉师太叫喊。 “我打得就是你!你让我们比武,然后两败俱伤,你好逃跑,是吧?这个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嘛!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呢?我峨眉师太可不吃这一套!” 峨眉师太说着,木杖却不停,转眼又是几木杖打了下去。 而经过峨眉师太的点拨,那几个站在旁边有点脑子短路的家伙也都瞬间明白过来。 被人戏耍过后的羞耻感瞬间转化成极度的懊恼,一个个就像被投掷的木棍戏耍过的狗一样,龇出獠牙,一窝蜂地扑上去,对着朕疯狂撕咬。 “啊,啊,啊,啊……” 于是整个空气里充满了暴力的空气和朕的哀嚎。 直到哀嚎声渐渐变弱,最后戛然而止,这时候才有一个声音在外围掺合进来。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可就死球了!那就不值钱了!” 还是最后半句话起了作用,让众人瞬间恢复了理智。 一个个才收了拳脚,站回到一旁。 那根木杖也挥舞到半空后,悬停在那里,直到一只细嫩的小手把它拿开。 “行了行了,让我看看他怎么样了!” 说着,小帮主已经蹲下身,把朕的身体翻转过来。 当那张脸出现在她眼前时,那血肉模糊,五官几乎都分不出来的惨相让她也吃了一惊。 “这谁呀?是不是你们打错人了?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了呢!” 小帮主故意道。 众人看看他的惨状,并不言语,只觉得解气。 “喂,醒一醒!” 小帮主开始呼唤,然而没有用。 “喂,醒一醒!” 还是没有应声。 “坏了,看来你们真是把他打坏了!” 说着,她又把手指凑到朕的鼻子上。 “完蛋,没有呼吸了!” 她发出惊诧地叫。 “真的假的?他……这么不禁打吗?” 旁边的方丈也露出惊异的神情,弯腰伸出一根手指去试探朕的鼻息。 “哎呀,真死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出家之人是见不得杀生的!这可是与老衲无关!” 他立刻急着甩锅。 “那也不是我们,人来马走,马走人来的,我们都没用力……” 余家兄弟也开始甩锅。 “呜呜啊啊” 崆峒派掌门也开始摆着手甩锅。 “那看来应该是峨眉师太的木杖打的!” 小帮主眼睛瞅向峨眉师太。 “你这个死老太太,打死了五爷,我们两个饶不了你!” 那是在不远处捆着的大丁二丁发现了端倪,挣扎着乱骂。 “怎么可能会死呢?先让我看看!” 这时的峨眉师太也有点忐忑,她硬着头皮走到朕旁边,也伸出手去。 “怎么样?没有呼吸了吧?” 小帮主问。 “不能够啊?” 峨眉师太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干脆伸出两只手,直接把朕的鼻子和嘴都紧紧捂住。 “喂,你这样更会憋死他的!” 小帮主在一旁提醒。 “反正也是一死嘛!不如这样试试!只要这样过了半炷香,那就说明是真死了!” 峨眉师太咬牙道。 “半炷香?大活人一会儿也受不了!哪能等到半炷香!” 小帮主质疑着。 而众人也都把目光死死盯在朕的脸上,那一刻时间似乎凝滞了。 “喂,喂,他在动!” 小帮主因为距离近所以感触最真切。 就在峨眉师太还死死按住朕的口鼻,浑然不觉的时候,小帮主第一时间把她的手拿开了。 而这时,大家都清晰地看见,朕的嘴巴张的老大。 “你想说什么?” 小帮主把耳朵凑过去。 “他说……他说谁的手好臭!” 那个声音很微弱,小帮主帮着给大家大声翻译。 (六十八)公开出售活人 接下来,大家又回到了当初的议题。 然而还是一个争论不休。 直到最后大家都吵的疲惫不堪,干脆都倒在地上,一切才终于安静下来。 “哎呀,我也困了!去睡会儿去!” 就连吃瓜群众也都累了,小帮主伸个懒腰就要走开。 “唉,你看了半天了,就不能给出个主意?” 这是峨眉师太气息奄奄的说话。 “我啊?我可不敢,要不然你到时候还把我也打死?” 小帮主反唇相讥。 “再说了,他是人又不是猪,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他弄到集市上去公开出售吧?” 她继续说。 “公开出售?可以啊!这个主意不错!” 谁知道小帮主的一句无心调侃却瞬间让软绵绵瘫坐在地上的峨眉师太跳起来。 “既然有那么多人争抢这个家伙,我们何不来一个公开拍卖?谁给的钱多,我们就把他卖给谁!不就行了?” 峨眉师太向大家分享着自己的打算。 “谁争抢他啦?不就是我们还有总瓢把子,还有大丁二丁,算上暗五门也不过四家!可是除了暗五门不知道,其余的都是穷鬼,根本没有钱!” 少林方丈分析着,意图驳斥峨眉师太的方案。 “哎,你说对了!我们就把他卖给暗五门!” 峨眉师太双手撑着眼皮,眼珠子熠熠放光。 “暗五门?我们可是名门正派,不和他们打交道的!” 大和尚憋出一句。 只是没人理他。 “就算暗五门愿意要,可是那明显是要把他碎尸万段的!” 小帮主道。 “管他呢,我们只要能拿到钱就行了呗!” 峨眉师太道。 余家兄弟和崆峒派掌门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我们怎么找到暗五门的人呢?” 方丈甩出来这个无法回避的议题。 必定暗五门行踪不定,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出现。 “这个……” 峨眉师太也陷入沉思。 “我看,要不然干脆就像小帮主说的,我们就押着他,在集市上去,公开拍卖!到时候消息传出去,暗五门的人自然就会来找我们了!” 众人又思考了一会儿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便最终同意这个方案。 于是大家终于解散,各自休息,而把朕就扔在地上。 这时,小帮主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然后她扶着朕来给他喂水。 “喝点吧,万一真让暗五门买走了,可就真喝不上了!” 而朕却不屑搭理她。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们就同意了!到时候你真的被暗五门碎尸万段或者被飞雷弹炸死,你可不要怨我!” 小帮主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并叮嘱着朕。 “你以后能闭嘴,我就不会死那么惨!” 朕狠狠吐出这一句,再也不吱声了。 事不宜迟,明五门的几个人第二天一大早便押解着朕和大丁二丁上路,为了醒目还特意给他们做了一块木牌子挂在脖子上。 牌子上写着出售两个字,同时还有标价。 这样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路上行人的主意,他们好奇的凑上来围观。 当他们看见朕脖子上的木牌写着的出售价格时,个个目瞪口呆,不停咋舌。 “乖乖,四万两!他那个熊样,哪里值那么贵啊?” 那些人一边看,一边去反复打量朕,无不诧异。 而看见大丁二丁的木牌,则都开怀大笑,还不停对他们指指点点。 “买一送二!这两个人竟然不要钱白送!” “看起来人高马大,说不定是两个傻货!哈哈” 就在众人的议论纷纷里,大丁二丁也感受到了压力,他们一吭不吭,只是把脑袋耷拉到最低,恨不得埋进裤裆里。 当他们到了一个集镇,那围观的人就更多了,虽然七嘴八舌的什么人都有,但是人曲终了,最后连一个询价的都没有。 就这样一晃三天过去,事情已然没有啥改变。 明五门的几个人又开始浮躁起来。好在有峨眉师太这一根定海神针在,压制了浮躁的情绪,一切得以继续。 转眼到了第九天,明五门的几个人则彻底到了崩溃的边缘。 之所以如此,除了日常供给困难以外,***只有两条。 一是来源于小帮主的执照费的每日一吊钱的盘剥,二则是因为朕与大丁二丁三个人在饮食上的不断加码的各种挑剔和要求,让本来就极其脆弱的供应链无法维持。 “我们不吃要来的剩饭!我们需要喝酒吃肉!” 这个要求首先由朕提出,对他来说,为了能够在不多的余生能够生活的好一点,这根本不算什么,然而对于几个要靠要饭来维持生计的明五门的家伙,则成了毫无疑问的添堵添乱。起初,明五门的几个人对于朕的要求视而不见,然而朕却铁了心,开始咬牙绝食。连续三天水米未进,人也变得气息奄奄,这时,那帮人才真得着急起来,因为如果他真死了,他们的那一笔巨款可就彻底打了水漂,那么他们受了那么久的罪也就白受了。 于是在各种嘴上的说教不起作用的时候,他们最后也只能达成共识。 接下来,对于明五门的几个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弄钱了。 于是他们分成了三组,一组是峨眉师太和大和尚,两个人负责守着朕和大丁二丁,防止他们开溜。 第二组是余家兄弟,他们两个专门负责刷街要饭。 弄来剩菜剩饭供整个团队的生活。 第三组是少林方丈和崆峒派掌门。他两个负责弄钱,解决每日里的执照费和给朕他们改善伙食的费用。 三组人员里,除了第一组虽然责任重大,但相对清闲外,其余两组则都很不好过。 余家兄弟为了多要一点剩饭剩菜,每天都要不停刷街,腿都要跑断了,可是即使他们点头哈腰,好话说尽,最后累的半死讨来的饭菜,也很难让大家吃上一顿饱饭,也因此还要遭受众人的抱怨,峨眉师太甚至于还怀疑他们偷吃,这更让余家兄弟不胜其苦。 而相对于他们,第三组则更惨。 虽然他们不需要拼命刷街,可是弄钱确实是最难的。 必定剩菜剩饭还是有的,而钱这个东西,没有谁家会觉得剩余,更何况普通老百姓真的没有什么钱,而有钱的大户人家,深宅大院的,他们也进不去。 于是方丈和崆峒派掌门两个想了很多办法,前期是端着碗向路人讨要,然而一天下来,根本要不了几个铜钱。 接下来又改变战略,两个人准备卖艺赚钱。 于是少林方丈表演少林铁砂掌的单手开砖,而崆峒派掌门则负责耍跟头把式。 结果,半天下来,方丈一块砖也打不烂,而崆峒派掌门的跟头把式还轻易被观众里的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超越,最终结果可想而知,一文钱没有弄到,还被不耐烦的观众扔石头,打了个脑袋开花。 当他们灰溜溜返回驻地时,被明五门的几个人抱怨的同时,还被小帮主狠狠嘲笑一通。 不过好在小帮主最后还给他们出了一个好主意。 “看你们两个头破血流的惨样,依我看不如就跪在街头卖惨,说不定还能挣不少钱呢!嘻嘻” 小帮主的一句话,不管是真心出主意,还是讥讽挖苦也罢,却一下子就像给两个正迷茫的人打开了一扇窗。 于是二人果断开始执行。 (六十九)比惨挣钱 于是乎,第二天的集市上出现了两个人。 他们一个跪在集市的最东头,一个跪在最西头。 方丈的头上缠着破布,脸上保留着血迹,与油污混杂,在他前面还用树枝在地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简单介绍自己,身在异乡,身无分文,乞求资助搭救的话,看起来挺惨。 于是不久就换来了普通人的同情,一个个铜钱时不时地扔过来。 直到一天结束,少林方丈还算是收获颇丰。 当他和崆峒派掌门相遇,准备炫耀一番时,却被崆峒派掌门的战绩给碾压了。 之所以如此,则是因为他胖乎乎的形体远不如崆峒派掌门干瘪的样子看起来更惨,更何况,在两个人扮相差不多的情形下,崆峒派掌门还有猪嘴一样高高隆起的远远没有消肿的嘴巴为自己的惨加持。 不过,不论怎样,两个人还是圆满完成了一天的任务。 于是第二天二人也找到了自信,一大早就跑到了街头,继续卖惨。 通过一天的努力,他们有一次顺利完成任务。 就在他们沾沾自喜的时候,打击也随之而来。 因为三天后,他们的收获断崖式下跌,甚至不足前几天的收获的三分之一。 这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的日常运转了。 至于为什么,两个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有小帮主这个专家可以指导和点拨。 “那很简单啊!因为大家都习惯了你们的惨样子啦!所以就不愿意给钱啦呗!” 小帮主一语道破天机。 “那……那怎么办呢?” 方丈迫不及待地问。 “简单啊!你把自己弄得更惨一点不就行了?” 小帮主立刻给出主意。 于是第二天,他们便按照小帮主的主意开始操作。 首先是崆峒派掌门,他找来一块砖咬牙发狠拍在自己刚刚有点消肿的嘴巴上,立刻嘴巴缝隙里流出血来,而整个嘴又肿了一大圈。 他还跑到水缸边上,往水里照了一眼自己,对自己的猪头一样的形象很满意,于是满怀希望地上街去了。 而少林方丈看着那一切,他于是也咬牙拿起那块砖头,准备砸向自己,可是犹豫半天也下不去手,最后还是把砖头扔了,然后去把还在睡觉的小帮主叫起来。 “干嘛?” 小帮主揉着眼睛问。 “你打我!” 方丈说。 “干啥?” 小帮主被他惊到了。 “打我,抽耳光,越重越好!那样卖相好!” 方丈说着,满脸的期待。 “哦!” 小帮主明白了,这个忙一定要帮。 “那你可忍着点啊!” 她说,一边挽袖子,撸胳膊。 “快点吧!我还等着赶集呢!” 方丈语气里透着期待和急迫。 于是…… “啪啪啪” “哎呦,哎呦”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于是方丈也跑到水缸旁边,去照了一下。 然后表示满意,也信心满满地向集市上跑去。 这一日下来,果然收获满满,甚至都超过了第一天。 这让方丈和崆峒派掌门两个人都很是高兴,脸上露出久违的得意来了。 于是第二天,两个人又一大早爬起来,开始打扮。 崆峒派掌门继续用砖头,而方丈则把还在熟睡的小帮主给喊起来。 “打,狠狠打!” 方丈吩咐着。 “好嘞!” 于是小帮主把被睡梦中吵醒的恼火都叠加在了巴掌上。 “啪啪啪……” “哎呦,哎呦,哎呦……” 然后,方丈双手托着早就麻木的脸去水缸边上照镜子,然后,满怀自信地高高兴兴地去上班。 果然,一天下来,又是一个丰收日。 于是这样的日子在持续…… 只是几天过去,厌烦了小帮主,她不再起床,而是吩咐手下的乞丐们轮流上阵,一个比一个狠,抽得方丈每一次都哭爹叫娘,而后又自信满满地去上班。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九天,崆峒派掌门和方丈继续延续着熟悉的步骤,操作完成后,又赶到了集市上。 而就在方丈跪在那里不久,眼见着一个个铜钱噼里啪啦地扔在面前,他喜滋滋地准备去捡的时候,突然一阵子天旋地转,便一头扎在地上,昏死过去。 等他醒过来,集市上已经没有人了。 而他眼前也是空空如也,原来他卖惨换来的钱,已经在他昏厥的时候,不知被谁都拿跑了,一个子儿都不剩。 方丈无奈,只能满心疲惫,灰溜溜地回到所在地。 他原指望崆峒派掌门可以多挣一点勉强够支出,然而当看到他时,崆峒派掌门也是一个子儿都没有。 就在他呜呜啊啊的一通比划里,方丈也听明白了。 原来他早晨一砖头下去,有点重了,等到了集市上,自己就晕了,结果弄来的钱也被偷了。 崆峒派掌门一边比划一边泪流如注,而这一刻,方丈也一阵心酸,放声大哭。 当大家都纷纷回来时,看见他们还在抱头痛哭。 “好了好了,别哭了,行不行?大不了今天的执照费推迟一天再给嘛!” 小帮主在方丈抽抽噎噎,和崆峒派掌门的比比划划里才明白了一切,看他们哭得可怜,也急忙安慰。 “不干了!不干了!这简直没法活了!呜呜” 方丈终于发飙,进入崩溃状态。 “对!不干了!我们也不干了!我们兄弟,人来马走,马走人来,也从来没有这样受罪过!不干了……” “啪!” 余家兄弟二人也气呼呼地摔了自己手里的要饭碗。 (七十)面临被雪藏的朕 这时,明五门的几个人,只剩下大和尚与峨眉师太没有表态了。 于是大家都自然地把目光转移到了峨眉师太身上。 因为大家都明白,大和尚在他大师兄方丈面前,只有服从的份,如今最终如何决定,真正的取决者就是峨眉师太。 不过,面对暴怒的余家兄弟,以及崩溃的方丈和崆峒派掌门,峨眉师太则表现出了难得的沉稳与矜持。 她直到大家安静下来后,又过了一会儿这才用拐杖戳了几下地面,成功吸引到所有的目光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的说法我峨眉师太可不赞成……” 她一张嘴就表明了态度。 而就在她准备继续陈述理由的时候,余家兄弟已经第一个蹦起来。 “你当然不同意,本身这个馊主意就是你出的!而且你每天什么也不干,只要守在那个家伙身边,就可以了!你当然无所谓!” “就是啊!我们天天的,人来马走马走人来的,都累个臭死的,你倒是就守在他身边,落清闲!不干,坚决不干!” 余家二人纷纷咆哮,把愤怒都指向了峨眉师太。 “哼!” 方丈虽然没有说话,但瞥着峨眉师太吹胡子瞪眼,态度也已经表明。 至于崆峒派掌门也是对着峨眉师太满脸的愤怒,一通乱叫。 “够了!” 突然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瞬间扩散,几乎穿透房顶。 “你们就看着我清闲了?是吧?我来问你们,你们讨饭,要钱还有个缓冲,休息的时候,对不对?我们有吗?我们必须连天加夜地看守,我们多大责任?这些都不算,因为担心他们逃跑,你们也看见了,所以必须全身捆绑,他们每天的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我们侍候?就说这个货吧!” 说到这里,她举起手里的木杖就往耷拉着脑袋的朕的头上敲。 “哎呦” 正在做吃瓜群众的朕一个没留神,就挨了一下。 “每天都要拉屎撒尿,我怕他跑了,所以不敢给他解开绳索,我只得亲自给他脱裤子……而且……真是羞死人了!” 说到这里,峨眉师太突然有点害羞地用手捂着半张老脸。随后又继续说道 “我还有守在旁边,闻臭味!甚至还要给他擦屁股!碰上这个货嘴还挺馋,一旦吃拉肚子,就这样的活,我老太太一天不知要干多少回!你们想想,这可是人干的活?难道我能受得了?” 她说到这里时,那几个明五门的人都不再说话了,看她时,凶巴巴的目光也收敛了。 “你们不服,要不然我们就换一换?” 说着,她环顾几人,这时的余家兄弟与方丈还有崆峒派掌门,经过这个对比突然觉得自己的活好像也没有那么惨了。 于是不再言语。 冷场片刻,峨眉师太又重新开腔。 “其实我比你们还烦呢!也早就不愿意干了!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呢?所以,按照我的意思,我们就坚持最后一天,凑够十天,如果再没有人出来买,我们就不卖了!” “不卖了?那以后怎么办?” 方丈倒担心起来,急忙追问。 “怎么办?其实也好办!实在不行我们就押解着他们往这附近的某个山顶上去,寻一处常年积雪的高峰爬上去,干脆把他们直接就埋在雪地里,这样他们也不会在耗费钱粮,同时又能保留真身!一旦有人出价,我们就可以随时卖给他!” 峨眉师太道。 “这个主意好!这样一来大家可就轻松多了!而且,卖家如果钱不够,也有好办法解决!我们完全可以像杀猪一样,分开去卖嘛!” “哈哈” 众人都明白了,立刻发出一片会心地笑。 而朕和大丁二丁则浑身开始打哆嗦,并冒冷汗。 “你们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说话的是小帮主,她看着脸色变得惨白的朕似有不忍。 “残忍?你跟我们说残忍?我们残忍还不是让你给逼得!我们累死累活挣不够吃的,还要天天交你的执照费!” 峨眉师太立刻把矛头转向了她。 “就是,我们……” 于是众人瞬间都把目光投射在小帮主身上,那架势立刻就要开喷。 “好了,好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好吧?” 幸亏小帮主脑筋转得快,看似不妙,急忙撒手,转身溜了。 几个人看着她飞逝的身影,也就把话都咽了回去,转而开始研究起明天过后,在哪里埋人,怎样埋的具体细节来,直到半夜才最终都得以敲定。 于是众人这才纷纷各寻睡觉之所。破屋角落里就剩下了峨眉师太,大和尚,还有被绳捆索绑的朕和大丁二丁。 “今天这几个家伙倒是老实,也没有折腾!” 峨眉师太还挺奇怪,于是端着破碗做的油灯凑到朕脸上查看,直见那张脸双眼紧闭,脸色是蜡黄,蜡黄的,上面还密布着汗珠子。 于是她开始用手推他。 “醒一醒,尿泡尿再睡!别等本师太睡着了你又来闹!” 然而朕却毫无反应。 这时,大和尚也凑过来。 “他是不是昏过去了?” 大和尚看罢,问。 “嗯,我看也是!难不成是被刚才我们说的吓着了吧?这胆子也太小啦!嘿嘿” 峨眉师太阴笑起来。 “不管怎样也要尿了才能睡!” 说着,她就在原地开始脱朕的裤子。 弄得大和尚都转过身去,而峨眉师太却毫不在意,她怕看不清楚,还把油灯凑到朕的下面,一通观察,一时忘情,伸手准备去摸,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停了手。 “疲软的样!估计应该没有尿了!” 说着,她这才拍拍手,吹灭了灯火,就在朕旁边的麦秸上蜷缩着睡下。 天快亮的时候,昏死过去的朕被下面异样的感觉惊醒过来。 “你,你干嘛?” 他抬起头看看对方问。 “我……我看看你有没有尿!” 她一边说着,手却还在上面蠕动。 “你看看我对你多好!所以啊,趁着你现在还活着,你可要好好报答我呢!嘿嘿” 峨眉师太说着,继续加大力度。 朕反应过来,他也瞬间想起了与这个老太太的过往的一切,于是…… “哎呦” 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喊,峨眉师太已经被朕狠狠的一脚,踹出了屋子。 (七十一)遇到买家 天刚亮,大和尚与峨眉师太便按照昨天晚上大家商量的办法,早早押着朕和大丁二丁就上路了,为了增加影响力还专门赶到了沿路最大的一处集市上。 为了吸引人围观,峨眉师太特地选择了一片高地,而且还把朕与大丁二丁用绳子吊在一颗大树上。 即使这样她还觉得不满意,又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破瓦罐,就站在朕与大丁二丁下面,开始不停地敲打,吸引看客。 果然,经过她如此闹腾,很多人便好奇地围拢过来。 不过半晌功夫,人就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众人一边围观,一边指指戳戳地讨论。 然而,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天,却并没有人愿意出钱买。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太阳偏西,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少,直到就剩下最后一个人。 “老哥,你要卖人吗?现在是罢集时间,我老太当家给你打个折!” 峨眉师太抱着最后一点侥幸上去询问。 “没钱!打折也没钱!” 对方回答着,就准备离开。 “买不了整个的,可以零买嘛!那这样好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他的耳朵割下来买给你!你看那一对招风耳,回去足够炒一盘菜了!咋样?” 峨眉师太急于打破多日零成交的记录,急忙拦着对方,降低准入门槛。 “啊?” 谁知此言一出,那个人惊叫一声,四方步瞬间加速成小旋风,一溜烟不见了。 “好了,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哪怕卖他一对耳朵也好啊!唉” 峨眉师太目送着那个远去的身影,一脸的怅然。 大和尚也是一脸的落寞,于是两个人把朕和大丁二丁从树上放下来,押解着往回走。 就在他们个个都是愁眉苦脸地经过一家红漆大门,灯笼高挂,看起来很气派的酒楼时,他们却并没有留意,只是低头往前走。 就在他们经过大门口的时候,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的峨眉师太却被一只手臂拦住了。 “干啥?” 峨眉师太抬起眼皮看看拦阻自己的那个人,只见他短衣襟小打扮,身上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一看就是店里的伙计。 “我可没有钱!” 峨眉师太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酒楼,讲出一句大实话。 “没关系啊!你不是有人嘛,有人也行啊!” 伙计笑着,又变了一个姿势,有意识地把他们往酒楼里让。 “人也行?我们这个人卖得可贵!你看牌子上写着呢!怕你们酒店给不起这个价!” 大和尚在一旁提醒着伙计。 “买不起整个的,可以买一部分嘛!听说,你们不是也可以零售嘛!就他这一对儿耳朵都够你们吃十天的呢!” 伙计笑嘻嘻回答。 “对对,零售,零售,别说耳朵,就是胳膊大腿都能零售!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峨眉师太立刻接话。 “那就好办了!快请!” 伙计继续往里让。 而朕与大丁二丁却吓坏了,他们奋力抵抗着不愿意进屋,折腾了一会儿,被峨眉师太每人头上打了几木杖,然后昏天黑地地被大和尚腋下夹了两个,手里提了一个,然后,大踏步进入。 等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平放在一条长板凳上,而大丁二丁则放在另外两条板凳上,看起来就像砧板上的鱼。 这时,伙计已经拿着一份菜单递到了峨眉师太面前。 峨眉师太看看上面的菜还有价格,有点发怵,必定这一段时间的乞丐生活,让她穷怕了。 “这些菜您不满意吗?” 伙计试探着问。 “如果不满意我们这里还可以现定食材,现买现做!保证新鲜!什么海参鱼肚,鲍鱼,龙虾……我们样样都有!” 伙计介绍着。 “猪肘子有没有?就是那种水晶肘子……” 大和尚只惦记那一道菜,必定大师兄许诺他很久了,还没吃上一口呢! “有,有,那根本不算什么……” 伙计道。 “不是啊,我是想在确认一下,你们确定可以用那个家伙的耳朵抵饭钱吗?” 峨眉师太问。 “当然!你们愿意卖,我们就要!而且不仅仅是耳朵,只要价格合适,其他地方我们也要!” 伙计语气里十分肯定。 “好,先上几个硬菜,我们吃饱了再谈!嘿嘿” 峨眉师太立刻兴奋起来。 于是,转眼之间一张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各色菜肴。 峨眉师太与大和尚此时的状态,正是要饭花子遇到了大席,一句话也不说了,开始了狼吞虎咽。 直吃到满桌狼藉,他们二人打着饱嗝,才终于停下来。 “结账!” 峨眉师太吃饱了饭,声音显得很有底气。 “好嘞!” 伙计答应着,从楼下跑了上来,在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大和尚打着饱嗝问。 “不多,只有一只耳朵的五分之一!” 伙计回复他。 “哦,还挺便宜!” 峨眉师太点点头。 “那行吧,你自己割吧!” 她吩咐着。 “不要!” 朕开始挣扎。 “不要伤害我们五爷!” 大丁二丁也开始叫。 “先把他们的嘴堵上!” 峨眉师太皱皱眉,吩咐着。 于是伙计拿来了几条毛巾很快就把他们的嘴堵上了。 “嗯,清净多了!你开始吧!” 峨眉师太一边剔牙,一边吩咐着。 于是伙计举起刀就准备割耳朵,然而朕虽然不能叫,却拼命摇晃着脑袋,拒不配合。 弄得伙计几次三番都下不去手,于是他干脆停下手来。 “这吃一次饭割那么一点,确实不太好弄!要不然我把他的两只耳朵都一次割下来,以后,你们愿意天天在我们酒店抵饭钱也行,或者我们现在就直接找补银子给你们也行!” “好啊好啊” 峨眉师太立刻眉开眼笑,双手情不自禁地鼓掌。 “还有啊!依我看,这个家伙人挺活泛的!肉质一定不差,所以呢!按照我主人的吩咐,就再多买一条腿来!至于价格嘛,就按照你们的总报价,论斤算!怎么样?” 伙计又道。 “可以可以!嘿嘿” 峨眉师太简直开心地前仰后合了。 “快点,快点,别磨蹭!” 她嘴上急急地催促着,还担心这样的生意再跑了。 于是,伙计把腰上系围裙的绳子取下来,然后系在朕的一条大腿根上,并用手比划一下。 “好,就从这里切开!” 随着腿部一凉,朕惨叫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七十二)秦公子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处于郊外的一间破屋子里的分赃大会也接近了尾声。 经过半夜的讨论和争执,终于大家进入分赃阶段。 随着一张张银票从一个小褡裢里拿出来,转交给个人,直到最后,褡裢见底,空空如也,明五门的众人都一改过去的愁容,而变得喜气洋洋。 “大家把这四万两的巨款都分完了!是不是也应该好好酬谢一下我老太啊?如果不是我在最后时刻遇到暗五门的人,你们谁也拿不到这笔巨款!” 峨眉师太扔了手里的褡裢,开始看着众人洋洋得意地炫耀。 “谢谢是应该的,不过酬谢嘛,就不必了吧?必定老衲我离开少林寺日久,很是不放心呢!急着赶回去,可没有那个时间!告辞,告辞!” 说罢,方丈竟然转身出屋,就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没了踪影。 “师兄等等我!” 大和尚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健步如飞地追赶而去。 “哎!你们……” 峨眉师太只好看向其他人。 “大家都一样,急着回去哈!告辞告辞!” 也不知谁说了一句,紧接着本来还闹哄哄的破屋子里,转眼就鸦雀无声。 “喂,还有我们呢?你们留下我们怎么办呀?” 这时,角落里有两个还被捆绑着的人叫起来。 而还留在原地的峨眉师太才反应过来,赶紧追到门口,大喊:“这里还绑着两个人呢!怎么办呢?” “那两个废物,送给暗五门都不要,我们也不要!就留给你吧!也算是我们酬谢你啦!” 远处传来几声回复,随即便没了声音。 “送给我?废物我老太也不要!哼!” 峨眉师太冲着外面的空气兀自嘟囔了一句,这才回转身把大丁二丁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随后,就像躲避瘟疫一样,提着木杖,转身就逃。 “喂,你分了那么多钱,好歹给我们几两银子作盘缠啊?” 大丁喊着,然而已经没有人应答。 “大哥,我们怎么办啊?” 二丁问。 “去救五爷!” 大丁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朕正躺在一座豪华别院里,处在半昏迷状态。 在他身边正端坐着一位衣着锦绣的年轻人。 他一会儿看看半昏迷的朕,一会儿又看向大门外面,面露焦急之色,似乎在等着什么。 随着有马蹄踏踏之声由远及近,他也不自己地站了起来。 不久,只见一个青衣小帽,下人打扮的人,冲冲而入。 见到那名年轻人立刻躬身施礼 “丞相大人回信了!请公子预览!” 说着,把一封信双手呈上。 那位公子急忙接过来把信打开,看罢后,眉头微蹙,又默默坐回到那把太师椅上。 “丞相怎么说?要不要小的立刻把这个人除掉?” 那个下人看着还没有苏醒的朕,语气粗重地问询。 “不用了!我爹说,自从太子发现这个货是个废物后,他对待我父亲的态度远不如以前恭顺了!看来,这个太子心机很深,并不好对付,倒不如留着这个废物,万一不行,就支持他上位,也便于控制!所以说,我们不仅不能杀他,而且从今以后还要好好待他!培养感情!” 而此时的朕正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 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个不同的画面,一会儿是手推车的吱吱声,还有“18床,吃药了!”的仿佛漂浮在云端的声音。 不等他凝聚自己的思绪去探寻那个声音的来源时,他又忽地坠入一片穷山恶水之地,他看见有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正站在远处的低矮木屋门口,冲他挥手,那摇曳的身姿煞是诱惑好看。 当他正准备向她奔跑过去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瞬间又变了,月朗星稀,只见一个娇弱女郎,在一名侍女的搀扶下,推开房门,轻起莲步走进屋子。 “珠儿!” 朕赶紧起身准备迎上去,然而突然一阵风吹过,他面前瞬间拂过一团雾色,雾色消退后,他的眼前却出现了一片亭台楼阁。 朕立刻兴奋起来,他发疯一样地从大门冲进去,就在他已经隐约听见从某处房间里传来的娇声低吟与嬉笑声的时候,忽然一道闪光在他眼前出现,而且那亮光越来越近,直到在他眼前炸开。 紧接着便看见一张脸带着狞笑正向他逼来,而他手里还举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 “不要割我的耳朵,不要,不要砍我的腿!啊!” 他发出剧烈地惨叫,同时他的身体也跳了起来。 “啊!” 却有一个来自于女子受到惊吓的声音传过来。 这让他迅速睁开眼睛,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没有丑陋的脸与血淋淋的刀,而是一双受惊的明眸,在她手里则举着一盏琉璃灯。 “公子,你没事吧?” 她在向他问询,精致的红唇还在微微颤动。 这时的朕,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他来不及回答对方,先自我检查了一番,只见自己的两条腿还有胳膊都在,又抬手去检查耳朵,也没有缺失,这才似乎有点放心,但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于是又转脸看向对方。 “我这是在哪里?是……地狱吗?”他问。 “嘻嘻” 女子看着他的模样,由惊吓突然变了姿态,竟然捂嘴笑起来。 “哪里有那么好的地狱啊!这里是我们秦公子的私人府邸!” 秦公子?朕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这里不是地狱,只要这里是人间,而且自己还完好无损就好。 “你是谁呀?” 他问。 “我叫福儿,是秦公子派来服侍爷您的!” “哦,原来是这样!” 朕的一颗高度紧张的心似乎才算放松了一点,于是他瞬间躺倒在床上,不等福儿靠近,他又随即猛然坐起来,并且一下子抓住了她。 然后一双眼睛逼近到她脸上,死死盯住。 随之一缕女孩儿身体特有的幽香从他的鼻腔直达心底。 “哎呀,公子爷,你弄疼我了!” 福儿开始在他双臂里扭捏挣扎。 “这……这一切果然都是真的!” 朕终于得到了再一次确认,他彻底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朕又进入了疯狂享乐的模式,至于那个什么秦公子,他没有见过,也没有打听,管他谁呢!对于他而言,受罪太多,好不容易摊上几天好日子,那就不管别的,及时行乐吧!说不定哪天一切又都消失了呢。 直到有一天,朕吃饱喝足,又搂着福儿在屋里调情时,突然门帘被掀开,随着一阵清风吹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晃着一柄折扇,从外面走进来。 “啊!秦公子!” 福儿看见他,急忙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推开朕的手,翻身从床榻上下来,拢着有些凌乱的鬓发和衣裙,随即又有些慌乱地准备搀扶对方。 秦公子却用扇子把她的手挡住了。 然后望着床上有点举止失措的朕,拱手笑道:“五爷这几日再此小住,不知是否满意?若有怠慢还望五爷包涵!” 说罢,还深鞠一躬,脸上笑容堆积,显得甚是谦卑。 “这个……我很满意,很满意!多谢……” 这是真心话,他当然很满意,这比跟着那帮明五门的货受罪,不知强了几万倍了。 “五爷客气了!这算不了什么,今天我来就是要带五爷您到一个真正的欢乐之地去的!那里才能够配得上您的尊容呢!哈哈” 说着,便站起身,拉着朕就往外走。 “哪里去啊?” 朕反而有些紧张起来,他甚至于想挣脱对方,再龟缩回那个房间里,就像回到自己的甲壳里。 “你随我走就知道了!哈哈” 然而,他架不住对方盛情,只能有些跌跌撞撞地被他拉着出来。 穿过一座彩虹桥,又绕过一座假山,转过拂柳低垂的湖堤,终于到了一处高大的石门前。 就在石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朕陡然看见门后面站立的几个人,他本来就心虚胆怯的情绪瞬间彻底崩塌,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接着便一把将秦公子的两条腿抱住了。 “秦公子啊!你就饶了我吧!我不要进去啊!我回到刚才的地方就行了啊!求求你啊,呜呜……” 说着,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哭起来。 而双手还是死死抓住秦公子的腿,不愿意撒开。 “这……” 秦公子低头看看他,起初是面露尴尬,转而是轻蔑,随即又收敛了内心真实的情绪,蹲下身好言相劝。 然而不论他怎么说,朕就是不愿意起身。 “我知道,暗五门出了高价钱,一心要杀我!不过我发誓,那些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们的!而且加倍!不,是十倍!十倍偿还!” 朕瘫在地上赌咒发誓。 直到这时,秦公子看看门后面站立的几个蒙面人才明白过来。 “放心吧!他们都是我的手下,以后绝不会再伤害五爷您了!” 说着,又吩咐那几个人过来拜见,于是那几个人便走上来,冲着朕行礼。 “见过五爷!以前属下多有冒犯,还望五爷海涵!” 其中一个蒙面人上前道。 这让朕大为震动,又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以后不会用飞雷弹炸我了?” 朕还是有点战战兢兢,他确实是被飞雷弹吓破胆了。 “不会,而且我们还会誓死保卫五爷的安全!” 那个蒙面人又道。 “哦!” 这让朕又松了一口气,不过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转脸又看向秦公子。 “他们都是你的属下?” “是” 秦公子回答。 “以后不会再用飞雷弹炸我了?” “对!” 秦公子笑着点头。 “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是被飞雷弹吓破胆了!嘿嘿” 朕于是站起来,并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走吧,我们进去!” “好好” 朕回答,语气里踏实多了。 (七十三)潇洒生活 朕随着秦公子步入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山石嶙峋,花木繁茂的人工山体,它正横亘在正中,充做一方巨大的影壁,遮蔽住了后面的风景,也勾起了进入者一探究竟的管窥之心。 于是朕随着秦公子沿着山边的弯曲小径,自右侧转了过去。 他还没有看到后方的景致,而那悠扬顿挫的音乐声已经混合着清幽的香气传入朕的耳鼻里了。 原来,那山后竟然是一方精心设计的水塘,一条石桥犹如玉带,透过蒸腾的水汽在水面上蜿蜒伸展,若隐若现。 水塘中心的桥面上隐约出现一座亭台,而那悠扬的乐曲声正自那里传来。 朕随着秦公子走上石桥,慢慢薄雾飘散,但只见湖心亭台的边上出现了一群年轻女子的身影,她们各自拿着乐器在弹唱。 另外,还有十几个女子则处在湖心亭的正中位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那轻薄的纱裙,映衬着初晨的霞光,随风而动,宛如仙境。 这让朕顿时目瞪口呆。 “这……也太美了!” 他不禁说出声来,并同时吸了一口流到嘴边的口水,滋滋有声。 “呵呵” 陪在他一旁的秦公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了几声,不过从他有些得意的小眼神里能够看出他对于朕那有些露骨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朕走到湖心亭台的位置,本来想停下好好欣赏一番的,但是他看见秦公子却没有停留的意思,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他继续沿着玉带桥向前走,而就在身后的湖心亭的景色被水雾包裹,成了虚幻般的背景时,就在前方不远处,却传来一群女子的阵阵轻笑声,这瞬间吸引了朕的注意力。 随着一步步走近,眼前的水雾淡去,水塘边上出现了几个女子,她们个个身着轻薄的罗衫,正在水边开心嬉戏。 当朕到了她们旁边,竟然看见还有几位女子半露着香肩,停留在水里,而且个个长发蓬松,美若精灵。 “快上来吧!水凉!” 朕自然而然地开启怜香惜玉模式。 说着,还伸手去拉。 “不凉啊!这里可是温泉呢!嘻嘻” 几名女子笑着,同时也伸出手去,顺便用力,朕一个不留神,被她们拽入了水中…… 而这时,还站在岸上的秦公子并没有跟随朕一起开心玩耍,他只是静静看着朕与女子们尽情嬉闹,过了一会儿,他见朕已经完全投入其中,早已忘乎所以,当然也把他都忘记了的时候,才不仅再次露出更彻底的轻蔑笑意,随即转身离开了。 于是乎,朕也从此又开启了他尽情享乐的人生。 好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朕已经进入这神仙洞府般的地方十多天了。 而就在他一睁开眼 ,准备继续又是一天的快乐生活时, 他却听到身边的福儿给他带来了一个让他不快的消息。 “今天有两个人闯进了这里,他们口口声声喊着你的名字,说是要救你出去!” 接着她又大概讲了他们的外貌特征。 “哦!” 朕当然知道那是谁了。 “门口的护卫是怎么处理的呢?” 他问。 “他们以为是五爷您的故人,所以也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只是把他们安抚住,然后把话传进来,让我转告五爷您,等着您示下呢!” 福儿回复道。 “他们不是我的故人,让侍卫将他们赶走,越远越好!” 朕皱着眉,心情烦躁。 于是福儿答应着出去了,而留下朕,快速穿上衣物,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房门,又轻车熟路地向着那座后花园的方向乐颠颠地跑去了。 “五爷,五爷!” 就在朕泡在温泉里,正和一群美女玩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起初朕还以为是自己思虑过重出现了幻觉,直到…… “扑通,扑通”连声,只见水面上出现巨大的涟漪,不久两个他熟悉的人头穿过水雾,到了他面前。 那一刻立即吓得众女子惊叫连连,一哄而散。 “五爷,五爷,真的是你啊!我们终于又找到您了!哈哈” 那两张脸在看见朕的那一刻,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与朕看见他们却紧皱双眉形成极大的反差。 “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朕虽然很烦,也不仅对他们搜索的能力还有些佩服和好奇。 “我们兄弟为了找到五爷,一直到处打听呢!直到来到了这里!而那些护卫根本不让我们进,于是我们就围着这所园子打转,直到听见了五爷的声音,我们才决定翻过院墙进来!没想到真是五爷您!” 大丁简单叙述着寻找的过程。 “不过五爷也不用感谢我们,那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分内之事!不论以后怎样,我们都会一直这样的!” 二丁则乐颠颠地安慰着朕。 “我……” 朕看着他们喜滋滋的脸,突然有点想扇他们的冲动,不过还是克制了。 “我是说,人生苦短,也不过就那么几十年,我们各自按照自己喜欢的活法,快快乐乐地生活,互不打扰,难道这样不好吗?你们就从今天起,放过我吧?好不好?” 朕跟他们商量,语重心长。 “五爷,我们只要能救你出去,我们比什么都快乐!” 大丁先表态。 “对!救你就是我们最喜欢的活法!” 二丁补充。 “哦!” 朕无语中。 “那好吧,你们跟我来吧!” 朕随即出了温泉,穿上衣服,然后带着大丁二丁向院墙边走。 然后让他们转身趴在墙壁上。 “就这样,然后我踩着你们先上去!” 大丁二丁答应着照做。 于是,朕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 (七十四)飞雷弹里的烤鸡 日上三竿,阳光尽情地从窗外泼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而这时候,床上的那个人还在呼呼大睡,他身上包裹着的锦被,在光线的直接照射下,反射着灿烂的五彩光芒。 这时,门轻轻被推来,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影轻飘飘进入。 她见床上的那个人还在沉沉酣睡,她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过比没有去喊他,而是把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她就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托盘里是刚刚熱好的早点,而这已经是第三次加热了。她看着那碗莲子八宝粥散发出的一阵阵馨香而缥缈的雾气,婉转上浮,再缓缓散开,随即又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个还在沉睡的人身上。 她清楚那个人为什么会睡得那样沉,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快乐过度,或者直接说是纵欲过度,则更直接。 她就那样站着等了一段时间,眼见着那早点的食物又快变凉,而那个人还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于是她伸出手放在他盖的被子上,准备叫他,而就在这时,突然她感觉脚下一阵晃动,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头脑发昏,所以急忙收回手,扶住了旁边的案几。 当她再转眼看向地面,那里分明还在动,而且动作越来越大,直到一块块地砖都纷纷翻了起来。 “啊!” 她情不自禁地大叫失声。 紧接着案几上的托盘也被她因为慌乱而打翻在地,随即传来一通“稀里哗啦”地乱响。 “怎么了?” 直到这时,那个酣睡的人终于被吵醒了,他翻身爬起来,还打着哈欠,而就在他的眼睛看见了那狼藉一片的场景后,才瞬间清醒,下意识地抓过被子把一丝没挂的自己包裹住。 然后纵身下床,准备逃跑,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缩在案几边上,一脸惊恐的福儿。 于是他把她的手臂抓住,就往门外冲。 而就在这时,那本来半开着的房门突然自己就关上了,而后面的门插手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插上了。 而当这一切就在他们眼前发生的时候,他们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在操弄。 “啊!是……” 福儿的表情更加惊惧,身体不停颤抖,若非朕还算淡定,把她抱住,她则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什么人?请现身说话!” 朕游走江湖也有一段时间了,多少还有点见识,所以还能够勉强支撑着,并稳住心神。 就在他喝出那一句有点微微发颤的话时,却并没有得到回应,直到一张泛黄的草纸从高处缓慢飘下。 朕这才意识到来者是何人,也随即吐了一口气,随即又不仅生气。 “妈的,一天到晚,神神怪怪的!” 当然这句话他也只能仅限于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并不敢清晰地说出来,否则除非他活腻了,而事实上不是,他现在活得恰恰是最滋润的时候,而这时候的人往往最怕死,也就最懦弱。 他还是伸手把那张纸抓过来。 “大丁二丁在哪里?” 上面只有这一句。 “你对他们倒真是尽心尽力啊!” 朕说,语气里透着一丝讥讽的味道。 随即又是一张纸飞过来,这一次速度明显加快,而直接糊在他嘴上。 朕抓下来,而上面就几个字,言简意赅。 “少废话!快说!” “我……不知道!” 朕当然知道,因为大丁二丁就是他砸晕,然后让暗五门的守卫带走的,不过他不想告诉他。 随后又是一张纸飘过来。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 上面写到。 “什么狗屁后果?我不知道就是不……” 朕有些气愤,不想再搭理他,他抱着还处于瘫软状态的福儿已经走到门口,并去准备拉开门栓。 “啊!啊!” 就在那一刻,他突然大叫,因为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一只手,瞬间卡住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又是一张纸在他暴突的眼珠子前飘过。 上面就两个字“快说!” “我……我……不知……咳咳” 第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朕已经明显感到对方的手在用劲。 他立刻就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眼珠子瞪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突出,就要像两个玻璃弹珠一样,随时脱落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一声不知道来自于何处的惊呼。 “啊!你竟然敢咬老夫……” 而这时候,朕也感觉脖颈瞬间轻松。 那只手已经缩了回去。 这时他看到怀里的福儿正满脸厌恶地吐口水。 原来在关键时刻,是福儿出嘴咬了对方。 就在朕刚刚缓了一口气的功夫,一张纸又飘下来。 上面写着 “我打……” 纸到,风声也到了,紧接着一股劲风迅速逼近,已经吹起福儿苍白的脸上的一缕乱发的时候,突然停了。 随即又是一张纸落下来。 “我……不打女人,但可以打你!” 接着…… 只是这一次朕反应地超级快,不等劲风赶到,他已经叫起来。 “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随后,朕把大丁二丁被羁押的地方告诉了对方。 “混蛋!早干嘛去了?浪费我时间!呸!” 随后就是一张纸飘在他脸上,紧接着又是一口老痰…… 然后,再没了生息。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 这时候朕终于才敢骂出声,并擦着脸上的口水。 “那是谁呀?” 福儿还躺在他怀里,软软地问,表情依然心有余悸。 “别搭理他!那个老不死的!” 朕恶狠狠地骂。 “我去给您准备饭去!” 福儿这才站起身。 “不用了!我还急着去看热闹呢!” 朕脸上转而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于是他披上一件衣服,便拉着不明就里的福儿急匆匆出门。 当朕到大丁二丁被暗五门关押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那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已经清晰地传来,同时还伴着忽明忽暗的闪光和突然升腾的白色烟雾,即使此时是大白天,朕已然可以看到。 怀着幸灾乐祸,一心一意看对方倒霉时的窘态的心理,朕加快步伐,拉着福儿一路小跑,不久便赶到了附近的一座假山上。 他躲在假山后面,然后急不可耐地探出头,那场景让他更是喜上眉梢。 此时,在关押大丁二丁的地方,正有无数飞雷弹发着啸叫声,不断射出,纷纷在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子四周围爆响,飞溅的火花虽然没有夜晚那样绚丽璀璨,但此时看起来却更加热烈而激越,并包含杀机。 而那个让朕恨得牙痒痒的老家伙身在其中,飘忽的身影在光影烟火里,辗转游走,如鬼似魅,那密集的飞雷弹一颗颗就在他身边飞掠而过,但每一次看似险象环生的场景,却始终难以伤到他分毫。 这让看热闹的朕也不禁又恨又佩服。 就这样看了一段时间,朕觉得越来越不尽兴和无趣,随后有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于是他拉着福儿从假山下来,然后赶到了外围,一个距离战场不远的地方,他让福儿趴在地上,而自己则探出头,开始喊叫。 “你喊啥?” 老头子明显听见了朕的声音,所以一边漂移变步,躲避飞雷弹,一边大声回应。 而这正是朕要的效果,于是他继续喊叫,里面夹杂着大丁二丁的名字,但整个声音则故意含混不清。 “你喊啥?我听不清!” 老头子又在大声回应。 “我说,我听不清你说话,你还是写字吧!” 朕这一次声音很大而且表达清晰。 “我……” 老头子犹豫了一下,只好迅速移位的同时,也迅速扔出一张纸去。那上面只有三个龙飞凤舞的潦草大字 “你说啥?” “我明白了!” 朕这一次也喊得很清晰。 “我想告诉你用什么办法救出大丁二丁!” 朕这一次同样清晰。 “好的,你快说!” 老头子没有扔纸,而是用语言回应。 “你说啥?” 朕明明听见了,却故意大声问询。 “我……” 老头子准备喊得,却又停下了,不得已又迅速写好一张纸迅疾扔出。纸上就三个字 “你快说!” “我明白了!” 朕清晰回应。 “大丁二丁他们在……你应该……” 朕说话继续故意断断续续。 “我……” 老头子想问询,又卡住,只好在频繁地移动中,再次提笔在纸上划着,转而扔出。 “没听清!” 内容还是三个字。 看来他在抵御飞雷弹的同时,扔纸,三个字已经是他的极限,于是朕准备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多写几个字,哪怕多一个也好。 “我说,大丁二丁,要想找到他们必须……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告诉我,你听到了!没听清楚就说没听清楚!” 朕关键字故意含糊,然后准备让他回答没听清楚四个字。 结果,纸飞来了。而上面还是三个字 “没听清!” 靠!不按规矩出牌。 于是朕又略略沉吟,又继续喊 “想找到大丁二丁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听到了吗?如果听到就说听到了,谢谢,没听到就说,没听清楚,谢谢!文明礼貌很重要,必定我是在帮你!嗤” 朕说完却自己偷笑起来,不过笑的声音很低,老头子不可能听见。 时间陷入短暂地停顿,大约几秒钟后,终于朕隐约看见老头子的一只右手在快速舞动,就在一张纸穿越飞雷弹的闪光与烟雾的瞬间,朕还没有接到那张纸的一刻,一个惊叫的声音已经传过来。 “哎呀,我的胡子!” 而那张纸也飘到了朕的手上,上面写着 “没听清,谢!” “喂,你有没有礼貌啊?就写了一个谢字啊?你这也太打击我的积极性了!” 朕急需喊。 “我……” 火影里传来老头子无奈的声音,并又随即停止。 接下来,朕隐约又看见了老头子的右手在动。 “啊!我的头发……” 那张纸还没有扔出来,朕已经听到了烟火里对方的惨叫。 “没听清,谢谢” 这一次纸上突破了五个字,效果喜人。 于是,朕继续。 “这一次表现不错,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有没有别的路能够找到大丁二丁,我也不知道!如果你因此生气,可以骂我一句,王八蛋,我弄死你丫的!对我惩罚一下!否则,就视为你因此很开心!嗤嗤” 这一次,朕笑的声音很大,对方完全能听清。 又是短暂停顿,然后朕看见那个人就在火光四溅里,开始奋笔疾书。 朕想,这一定是一封可以把他祖坟都挖出来的长信。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收到,因为十几秒钟后,就有不断地哀嚎从飞雷弹爆炸的中心不间断传来。 “哎呀,我的眉毛,哎呀,我的腋毛,哎呀,我的鼻毛,哎呀,我的……” 听得朕,眉飞色舞,他瞬间在脑海里完成了一个画面: 一场大战过后,周围一片焦土,在焦土中心则蜷缩着一只一根毛不剩的光不出溜的烤鸡。 (七十五)成为人质 就在按琴山庄老管家接连遇险,不断发出惊呼的时候,作为一个看客并且是始作俑者,朕却看得津津有味,大呼痛快。 他能够感觉到老管家在连续失利后,已经是强弩之末,接下来对于他而言,唯一的出路就是迅速后撤,然后脱离战场。 不过朕心里可不大希望他那么轻易地逃掉。 于是他悄悄吩咐身边的福儿,让她到后花园去找那里负责园林安全的暗五门守卫,然后让他们提前埋伏在按琴山庄老管家退出后必然经过的路口,来一个瓮中之鳖。 他的目的倒不是真想抓住老管家或者弄死他,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给他设置障碍,让他出丑,来给自己顺气。 福儿听从吩咐而去,朕也放聪明了,他担心自己距离前线太近恐怕伤及池鱼。于是就在福儿刚走后,他也乐颠颠地沿着原路跑回了那座假山,必定这里位置非常好,登高远望,所有景致尽收眼底。 没过多久,他的判断就应验了,他看见按琴山庄老管家已经在不断后撤,不久便已经退至到横跨玉带河的石桥上。 这时候,由于距离关押大丁二丁所在地的大门越来越远,而里面的人始终并没有出来追击,这个朕可以理解,因为他们的职责本来就是守卫,只要可以确保在押人员的安全,对于他们就等于完成了任务。 只是由于距离受限,射到老管家所在位置的飞雷弹明显减少,这让老管家终于获得了难得地脱离战场,迅速逃跑的机会。 于是他也毫不犹豫,迅速移步撤身,下了桥,几个漂移,在朕几乎看不出来的情况下,老管家已经到了花园一侧的外墙边上。 这时,他只要轻轻一跳,就可以翻过院墙,远离是非之地。 就在朕站在假山上眼巴巴地看着老管家,等着他跳墙逃走的时候,一个愣神功夫,老管家不见了。 “这……” 这时轮到朕惊讶了,他只能四下里找,但是还是看不见他,朕不死心于是把半截身子都探出去,继续找,然而亭台楼阁 犄角旮旯,他目之所及,都看了好多遍,就是不见对方的踪影。 “这能到哪里去啊?” 朕开始纳闷,于是他准备冒险下假山自己要好好找一找。 而当他刚刚从假山的入口出来,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对面出现一个陌生人。 只见他衣衫褴褛,皱纹堆积的老脸上黑一块红一块,更稀奇的是,他竟然没有眉毛,头发胡须则卷曲蓬乱,并且不断地在冒烟。 朕看着他,虽然不认识,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于是他停下来,质问着对方。 “你是……” 那人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拿出一支笔,随后又从衣服大襟里摸出一张已经烧了一多半的草纸来。 “啊!是你!” 不等那张纸写上字扔过来,朕已经反应过来,他大喊一声,转身就用一条腿跳着跑。 而那个人也不着急,只是气呼呼地跟在他后面,直到来到了假山顶端。 朕回头看看,下面是陡峭的山壁,再也没有了退路。 “你找到了大丁二丁没有?” 朕明知故问,目的很明确,就是尽量稳住对方情绪,必定刚刚自己把人家坑得不轻,万一对方动怒,那朕的小命都够呛。 老管家没有说话,而是迅速在纸上勾勾画画,十几秒后,半张破纸飞过来,而且很不友好地直接糊在了朕的脸上。 朕赶紧扒拉下来,只见竟然上面画着一幅画,那是一只四角向上的王八,旁边还有注解。 “王八蛋,我要弄死你丫的!” “误会,都是误会!” 朕这时腿都软了,急忙满面陪笑。 “我就是想陪你去找大丁二丁的……” 朕说着,他看见老管家盯着他不动也不吭声,又急忙说下去。 “我现在就带你去!亲自带你去!” 老管家还是没言语,而是面对面直接扔出一张同样烧了一半还多的草纸。 “走吧!敢耍花样,就弄死你丫的!” “不敢,不敢!” 朕点头如捣蒜。 然后,慢慢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跳下去。 而老管家则紧紧跟在他后面。 朕没有走前门,而是走了福儿的路线,很快就来到了后面的角门。 暗五门的守卫认识他,直接放他进去了。 而老管家也紧随其后。 于是一切超级顺利,很快就找到了关押大丁二丁的监室。 不用朕想办法开门,老管家就在原地伸出双手,运气练功,转眼由手变成一对鸡爪的样子,便在地上猛刨。 朕看见地面上很快出现一个坑,而老管家就在坑里消失。 朕意识到自己的最佳逃跑时刻到了,于是…… 然而就在他准备撒丫子的一刻,一张烂纸从坑里飞出来。 “丫的,别想跑!否则后果自负!” 这……简直是恐吓! 朕气哼哼地想,不过恐吓有效,他就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直到大丁二丁从坑里钻出来,紧接着,最后是老管家。 “五爷,跟我们一起走!” 大丁二丁满脸地期待。 朕本来想拒绝,然而,像鸡爪一样的一只手远远伸来,“嘭”卡住了他的脖子。 “走,我跟你们走!” 朕立刻答应。 于是他成了人质,陪着他们一直走出大门。 “你们可以走了,安全了!” 朕主动提醒。 然而鸡爪子并没有松开,他只好继续跟着他们走。 直到到达那个路口,朕知道在那里正有福儿带着一帮暗五门的人在堵截。 (七十六)两次救朕的福儿 果然,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到达路口,随着周围树丛晃动,从各个地方钻出来几十个蒙面黑衣之人来,不仅将道路封堵,同时还对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 只是那些人并没有立刻动手,原因很简单,因为对方手里有人质。 “喂,把他放了!” 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那是福儿。 “放了他?放了他我们有什么好处?” 按琴山庄老管家没有写字,他此时身体状态不佳,已经没有了卖弄的资本。 “什么好处?” 福儿犹豫了一下,作为一个侍候人的佣人她似乎没有许诺的权限。 于是她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黑衣人也默不作声。 福儿没有办法了,只好又道:“好处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必须放了他!因为只有你放了他,我们才能抓你!” 一句话差点让朕崩溃,这简直是在催他的命呢!然而他被那只鸡爪子掐着脖子,根本不能说话。 “哈哈,小姑娘,你这样说,老夫就更不能放了!” 老管家本来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她许诺愿意释放自己一行人,那么老管家也就答应放人了,因为朕这个人质的作用也仅限于此,他根本也不稀罕。 然而福儿却不能满足他,那接下来必定要发生冲突了,而这时候老管家身体有伤,更不会轻易释放朕这个救命稻草了。 而此时双方都互相忌惮,谁都不愿意贸然出手,于是双方一时陷入对峙。 这时候,老管家听见周围的丛林里,不断有沙沙的脚步声传来,很明显都是来自于暗五门的援兵,拖得久了,对他们会越来越不利,于是他只能迅速采取行动。 于是他只能叮嘱大丁二丁分作两边,自己则挟持人质,向前逼近。 当他们与暗五门的人几乎脸对脸的时候,按照老管家的吩咐,大丁二丁没有去打斗,而是伸出手去推对方,一边嘴里吆喝 “让让啊!别伤了人质啊!快让让!” 而那些人竟然真的让出一条道来。 “呵呵,没想到,你这个人质还真管用!” 老管家竟然笑了。 于是继续掐着朕的脖子在暗五门的人墙里走过。 “把五爷放了!” 就在他们快要突出包围圈的时候,身后又一次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叫声,只是那声音里明显增加了许多愤怒的成分。 “放了?不可能,我们兄弟是一定要把五爷带走的!那是我们的职责!” 不等老管家说话,大丁却接话了,一句话把对方的路堵死。 “啊!我跟你们拼了!” 随着一句清脆的狠话说出,紧接着一股淡香味便迅速弥漫,这时的福儿已经飞跑到了老管家旁边,迅速张开红彤彤的嘴巴…… “啊!你咬我……” 老管家的鸡爪子顿时吃疼,急忙缩手,而这时的福儿却并没有撒开嘴,还紧紧咬着那只鸡爪子。 “我打……” 老管家高高举起另外一只手,不过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福儿,又无可奈何地把手放下。 “老夫不打女人!你快放嘴吧!人质都跑过了!” 福儿这才撒开他,并吐了几口口水,志得意满地扭身而去。 就在她找到了已经躲在后方,处于完全安全状态的朕的时候,在他们身后,无数烟火开始升腾。 “你没事吧?” 福儿问。 “我没事,不过那个老头子差一点把我掐死!多亏了你!” 朕把她揽在怀里。 “哈哈,他的爪子好臭!我以后再也不咬人了!” 两个人于是都笑起来,然后转身去欣赏此起彼伏的烟花秀。 那对于他们自然是烟花秀,而对于此时的老管家和大丁二丁,则就是必死局。 没过多久,他们三个人都已经浑身冒烟。 这时候,眼见得三个人都难以逃脱。 “怎么办?” 大丁二丁一边扑打身上的火,一边问。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有把你们一个个扔出包围圈了!这样,你们才有机会逃命!” 老管家也在一边说话,一边灭火。 “那你咋办?” 二丁问。 “我……估计要把这一把老骨头交代在这里啦!” 老管家说,语气里透着平和。 “我们怎能自己逃走,让你……” 大丁有些不忍。 “那没啥,我也是做生意嘛!只要你们出去后,及时把欠按琴山庄的钱和利息都归还,就行了!” 老头子叮嘱着。 “这时候还想着钱呢!你是真敬业!” 大丁二丁都不约而同地向老管家举起大拇指。 随后,老管家一个漂移动作,已经将他们抓起来。 “走吧!” 随着一声喊,大丁二丁就觉得身体轻飘飘飞起,随后横跨整个交战区,然后,“扑通”“扑通”已经摔在了草丛里。 就这样,此时的包围圈里就剩下一个人,他却还在苦苦挣扎,随着他的上蹿下跳,他身上已经变成片状的衣服,也随着他起伏飘摆,就像挂了一身的风筝。 一个不留神,几个飞雷弹同时在他身边爆炸,四散的火球,迅速点燃了周围的一切,而他虽然极限闪躲,但也不能幸免。 于是一团火在他身上迅速燃烧,老管家必定功夫了得,反应迅捷,他立即倒下,在地上迅速翻滚,然而满地都是火 就是地上的土此时都在燃烧,他根本没有办法将自己身上的火压灭,不仅如此,他翻滚得越快,身上的火反而越凶。 “啊!老夫今日必将死于火海啦!不过也好,必定剩下一笔火化的钱!哈哈” 想到这里,他突然开心大笑。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阵一阵的“叮叮当当”的撞击金属发出的声音,穿过飞雷弹的爆炸声,渗透过来。 “啊!老友救我!” 老管家立即大喊。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呵呵” 随着声音逼近,一个人的云淡风轻的笑声也传过来。 “我……你等等,我找一下笔和纸……” 可是他带着一身的火苗,找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找到。 “老友,我没有找到纸和笔,我……” 随着一阵被燃烧的剧痛袭来,他昏死过去。 而等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见自己身上的火苗已经差不多熄灭了。 这时还有一股骚气哄哄的水流在向着他身上泼洒。 “老友,你真走运,今天我特意多喝了几杯茶!否则真救不了你这么大的火势!” 那个人笑呵呵地说。 “多谢……” 说罢,他又一次昏厥。 “喂,你还干不干正经事啦?” 一个女人透着不满情绪的声音传过来。 “来了,来了!不就是解救你的宝贝儿子嘛!我来了!” 说着,他急火火地提上裤子,手里提着一把奇异的长剑,一个掠身,就来到了那三个人中间。 “他不愿意跟我们走!” 女子指着朕说。 “那可不行,我和你娘费尽千山万苦来救你,你不走怎么行?” 他看向朕。 “你们来救我?我快要死的时候,也不见你们来救过我!每一次都是我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你们才跑来救我了!我看你们是想害我还差不多!” 朕据理力争,不过也言之凿凿。 “唉,这个……” 对方有点卡。 “不过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朕的老娘开始发火。 “不走!” 朕坚持到底。 “唉,这个……走还是必须跟我们走!必定你娘让我……我也没有办法……要不然还要挨骂!你知道!” 弹剑仙下意识地用手挠头。 “少说废话!赶紧抓人带走!” 红拂女瞪大了眼睛发话。 “好嘞,好嘞!我这就抓……” 于是***再一次卡住了朕的脖颈。 “见谅啊,见谅!配合啊,配合!” 弹剑仙用哀求的眼光看着朕,然而他手上却并没有松懈,那一股劲几乎勒得朕喘不过气来。 “好了,走吧!” 红拂女下命令,然后转身。 “放开他!”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们都知道那是谁,因为这里就剩下他们几个人。 不过他们一直完全忽视了那个最弱小,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她的存在。 “不放!” 红拂女还是懒洋洋地回了她一句,算作交代。 “必须放!” 对方又清脆地说出一句话。 “呵呵” 反而把红拂女逗乐了。 “不放,就是不放!看你能怎样!” 她语气里还是懒洋洋的,带着拥有绝对实力时的自信。 “我就……” 那个清脆的声音还没有说完,所有人就已经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传来一声叫 “啊!你咬人!” 而这时候,紧紧卡住朕的手迅速松开了。 “我打……” 同时,弹剑仙高高举起的手也只能停在半空。 “我不打女人!” 他嘟囔一句。 “你不打,我打!” 随着,红拂女的手举起来。 “不能打,她是你儿媳妇!” 朕情急之下急忙喊。 “哦?” 于是那只手也只能撤回。 “接下来怎么办?” 红拂女转脸问。 “能怎么办?我还是去赶紧包扎一下伤口,并好好消毒!要不然会感染狂犬病的!” 弹剑仙捧着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一排细密的牙齿印,有点担心。 当红拂女回头时,周围除了他们两人,已经空空如也。 “你不是说,以后不咬人了吗?” 朕搂着福儿问。 “谁让他掐你的!下一次再掐我还咬!嘻嘻” 福儿笑起来。 “你真是我最好的小狗子!哈哈” 朕调侃着她,满眼的喜爱。 “你说,我是你的媳妇儿,是不是真的?” 二人说笑了一会儿,福儿突然问。 “是啊,当然是啊!以后等我飞黄腾达了,一定会娶你的!” 朕爽快答应。 而福儿则倒进他怀里,并把他紧紧抱住。 (七十七)秦公子揭开谜团 被折腾了半天的朕,终于又回到了他的安乐窝,福儿立刻吩咐下人送来各种美食,朕也确实饿了,一通猛吃,随着桌子上杯盘狼藉,他也吃饱了,于是打着饱嗝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走,你陪我到后面花园找姑娘们泡温泉,玩儿去!大好时光,已经被那些货搅扰了,这剩下的时光,爷我可不能在有一丁点浪费了!” 说着,便搂着福儿的粉白脖颈,笑呵呵地出了屋子。 而就在他泡在温泉里,和一群身着片缕的姑娘们在追逐嬉闹之际,一个人正沿着九曲浮桥向他这边走来。他距离很远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嬉笑之声。 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而且还露出意味深长的隐隐笑意。 通过这一段近距离的观察,尤其是朕此次被救的过程表现,他们父子更加坚定了扶持此人继承大统的决心。 他的顽劣,混沌,还有贪图享乐的本性,让他也因此成了最容易被人控制的旗子。自然也就成了秦桧父子要力保他登顶的最重要原因。 “五爷,这几日我由于忙于事物,不能来与你向陪,多有失礼,还望五爷不要怪罪!” 说着,他又双手抱拳冲着还在水里的朕躬身施礼,又继续问候道:“不知这几天,五爷过得如何?是否满意?” “满意,满意,我天天都开心进兴得很!这还要感谢秦公子的周密的安排!你看这多开心!要不,你也下来我们一起玩儿!哈哈” 朕一边和秦公子打招呼,一边还在水里和女子们嬉闹,并不稍停。 秦公子忙拒绝了他的邀请,而只是就站在桥上,俯瞰着朕和她们尽情玩闹。 过了好长时间,朕才在福儿的催促下,有点不情愿地从水里上来。 然后就当着众人的面,福儿还有几个侍女一起,帮朕宽衣解带。 等他换了衣服,才再次与秦公子见过。 然后二人在一众美女彩衣飘飘的簇拥下,到了湖心亭。 此时,那里酒水已经准备停当,伴着音乐声声,几名歌舞伎开始映着楼台与水色,翩翩起舞。 “这样开心的日子真是神仙一般!说实话,就是给我一个神仙,我也不换啊!哈哈” 朕与秦公子觥筹交错之间,突然有感而发。 秦公子没有接话,而是改变了话题。 “听说,今天有人来救你出去,而你偏偏不愿意走?可有这样的事?” 秦公子问。 “有啊,秦公子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朕笑着。 “那几个货说是来救我,其实就是害我!我在这里如此享乐,快活,才不会跟他们走呢!不过……以后秦公子还要加强这里的戒备,防止那些货再来烦我!” 说罢,朕又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又面色郑重地提醒秦公子。 “自然,自然!” 秦公子点头答应。 “我可以看出,五爷对这里还是倍加留恋!这个让我很是欣慰!不过您可曾想过,这一切必定都决定于我,一旦我若有事,这一切也就不存在了!到时候,五爷想过这样的日子恐怕就不可得了!” 朕本来还兴致勃勃,听他说完,突然心里发凉,满脸的笑容也转瞬消逝。 “秦公子,你该不会把我撵出去吧?不过,我告诉你,你撵我我也不走!我可是属狗皮膏药的,沾上就撕不掉!” 说着,又兀自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五爷你别误会,我视您为知己,怎么会撵你呢!只是这风水轮流转 ,天下的事风云变幻,很多事情都是始料不及!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家将来万一在朝廷里失势,也就没有这个能力支撑这些产业了!我们就是一心想让五爷过好日子,可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到时候五爷将何去何从?” 这一句话,让朕的心彻底凉下来,再次倒满的酒杯也放下了。 “那……” 朕犹豫了一下,又赶紧摆手。 “我觉得你们家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可以说,朕这些天来,除了忙着享受生活,根本对秦公子的家庭背景没啥了解,他也完全不关心这些,之所以会如此完全得益于他的穿越者心态,这时候他之所以会如此说,并非来源于了解,而纯粹是自我麻醉和安慰。 “不不,所谓花无百日红,天下世家大族莫不如是!我们家也是一样!” 秦公子说话时,已经早早放下酒杯,而神情肃然。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朕看着他也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必定腐朽生活是人性的麻醉剂,一旦沾染,几乎就像得了绝症而无法根除,对于朕更是如此,他可是不想在他的穿越旅程里,再生变故,因为他已经受够了那些罪了。 秦公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端起酒杯与朕碰杯,然后自己一饮而尽,而这时的朕却只是端着杯子,直勾勾盯着他,并没有喝酒,他此时的心态完全不在酒上了。 他的状态表露无疑,足以显示出他对奢靡生活的眷恋,这让秦公子看在眼里,更是满意。 “你快说啊!” 看着对方慢悠悠的样子,朕有点急了,开始催促。 “你对自己的身世可完全了解吗?” 秦公子问。 “多少知道一点!好像和皇上有关!” 朕回答。 “嗯,今天我就把所有谜团都和你说清楚!” 于是秦公子开始进入叙述状态。 原来一切事情的起因都发生在大金国大举入侵中原的混乱年代。当时还是康王的赵构被作为人质扣押在金国。 他为了保命,抓住一次机会,趁乱出逃,好不容易渡过了黄河,为了担心身份暴露,他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并混迹在逃难的人群里。 在他最落魄之时,与一个女子相遇,经历了短暂地相处后,他便离开了对方,回到了京城。 本来这段孽缘,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就会消散。 然而随着事情的发展却出现了变化。 那时候南宋建立,而康王赵构则成了皇帝。不过他这个皇帝却并不如意,不断地被金军追击,最后甚至于为了逃避金兵,不得不逃到了沿海的船上。 长期的惊吓与惶恐,不仅在这位皇帝心里留下来深深的阴影,同时让他在生理上也出现了问题。 多年后,南宋政权渐渐稳定,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就出现了,那就是皇帝始终没有子嗣,这对于一个王朝来说可是关系到皇位继承的国本大事,一众大臣着急,而皇帝本人也着急,不过皇帝本人却明白问题的根源在哪里,于是他自己偷偷让手下太监出宫遍访名医,弄了许多药方,灌了无数药水,然而都无济于事。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皇帝立储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在百般无奈之下,他突然想起来当年的往事。 他记起来那个民间的女子,他想起来在临别之时,那个女子已经身怀有孕。 于是他立刻让手下人秘密查访,最后还真找到了她。 这时候他才知道,那女子竟然给他生下了一对儿双胞胎儿子,这个消息让他大喜过望,于是他派人准备接女子和孩子偷偷进宫,然而没想到女子根本不肯,在无奈之下,他秘密派去的手下人不得已采取行动,抢到了其中的一个孩子,而女子和另外一个孩子则桃之夭夭,不知所踪。 (七十八)决定谋逆 如今,被抢走带入皇宫的孩子,已经以太祖苗裔之名,成为太子。 不过,皇帝也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另外的儿子。 为了找到他,皇帝便参照太子的相貌画影图形,然后秘密分发给各地州县。 不过,十几年过去,那个孩子始终没有音讯。 “直到有一天,有加急快报直承到了朝廷,皇帝很是惊喜,立刻亲自指派亲随赶往县城,然后一路互送,去往京师……” 当秦公子说到这里时,朕眼前的诸多迷雾也在一层层剥离,那些他所遭遇的许多奇葩人奇葩事,也终于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当然,仅凭这些还不够。 “作为皇子的身份我多少知道一点,因为我数次遭遇明五门的追杀,总瓢把子也跟我说过其中的缘由!不过我不明白得是,既然皇帝派人保护我进京,明五门倒也罢了,为什么暗五门的人也要杀我呢?” 于是朕提出自己的疑问。 “暗五门……” 秦公子踟躇了片刻,他在迅速思考怎么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既不能让朕知道是自己蓄意害他,还要借此机会让他产生存亡危机感,然后也好对他们言听计从。 “五爷是不是曾经在一处深山里的山庄待过一段时间啊?” 秦公子转变话题,突然发问。 “对呀,确有那么个地方!而且那里还……” 朕听到他提起那处山庄,脸上立刻露出喜悦兴奋的表情,正要把那里好好炫耀一番,突然又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夸张,又赶紧闭嘴,只是脸上突然飞扬的光彩还在熠熠闪烁,没有办法隐去。 “那里很是让您享受是吧?” 秦公子接话道。不等朕回复,他又继续说下去。 “那是有人专门为你而设计的,就是想用它来测试你的!如果他觉得你对他会产生威胁,那么接下来就会毫不犹豫地对你痛下杀手!而他之所以没有动手,也是因为某种时机还不成熟!同时,也有遭遇明五门捣乱,以及其它江湖势力捣乱的原因!”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和他有什么仇怨吗?” 朕又问。 “那个人就是你的同袍兄弟!” 秦公子终于把那个人的身份一字一句重重吐了出来。 “啊!太子!他,他……” 朕不仅震惊而且很懵,他根本想不到那个暗地里算计自己,要杀掉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兄弟,对于他的智商而言,这太难以理解了,也太烧脑了。 与他瞪大了双眼,一副完全无法想象的惊诧表情相比,秦公子可就淡定多了,他只是简单一句话就揭示了问题的真谛。 “那很好理解啊!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会被威胁罢了!” 一句话让朕醍醐灌顶,他明白了,必定他在疯人院里也没少看宫斗剧。 “至于暗五门道理也是一样的,必定我们都是太子的手下,他的吩咐,我们就不得不执行!” 秦公子看似随便地回答了朕提出的第一个疑问,把暗五门在他们父子指挥下对朕的暗杀,都算在了太子头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顺便加深了朕与太子的敌对关系。 “哦!” 朕深深吐出一口气,似乎明白了一切。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真正关心的,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我该怎么办呢?” 他问。 “替代他,让自己成为执掌生杀大权的人,只有这样,个人命运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荣华富贵也才能长长久久!” 秦公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终极策划,他说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朕的脸,他预想着对方听到他的大逆不道的话,一定会惊惧,惶恐,甚至于体若筛糠,魂不附体吧?然而,这一次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朕呈给他的一张脸不但没有任何惊恐,而且在听到做这些后可以富贵荣华长长久久的时候,他本来还算严肃的脸上突然就像花骨朵瞬间爆炸,开出灿烂的笑颜。 “哈哈,这么简单吗?好了,我同意了,就这么干!” 朕的完全不以为意的状态,却把秦公子吓得愣住了,他根本想象不出会有人把谋逆大罪,竟然可以视同儿戏。 “这……如果严格说来,这可是谋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公子还以为朕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所以又不得不给他着重解释一下。 “谋逆就谋逆嘛!那有啥?不过我可是啥也不懂,以后需要做什么,都只能指望你们来操作了!而我可以都听你们的!但是,我就一条要求,就是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享受我的快乐人生就行了!嘿嘿” 朕说着,竟然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哦……好吧!” 秦公子看着他,一时心情极度复杂,他本来还准备要对朕一番苦口婆心地开导和力劝,甚至于逼迫加诱惑,最后实在不行,还来一个霸王硬上弓呢!结果都用不上了,他就那样一张嘴就答应了。 这虽然省事,不过却让秦公子并没有感觉轻松高兴,反而对于把谋逆这种事,都可以如此轻描淡写,不经过大脑,张嘴就来的朕,他突然觉得完全看不透了,并因此产生了某种隐隐的担忧,甚至于有一股因未知恐惧而产生的凉意从心底浮出,慢慢席卷全身。 “好了,你去办吧!事情办成了,保证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我现在有点累了,需要去按摩按摩!再泡一会儿温泉去!” 说罢,朕已经站起身,把酒杯里的酒仰头喝尽,然后搂着福儿,潇洒而去。 只留下,秦公子站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无比凌乱。 (七十九)最轻松的救人过程 在秦公子打造的消金窟里,朕毫无疑问是最忙碌的人,他每天除了睡眠以外,一睁开眼,每天的娱乐项目已经安排的满满当当,密不透风,均属于无缝衔接。 虽然很忙碌,不过朕却是甘之若饴,乐此不疲。 这不是,在被救事件发生的两天后,他忙碌的生活,在已经逼近黄昏时候,而一切还继续着。 此时的他正躺在温泉里,接受着几名湿漉漉的美女的投喂。 而晚霞的光亮尽情泼洒在他四脚拉叉的躯体上,一切都那样的美好与惬意。 而突然来自于某个角落的并特意压低的声音,却破坏了这无比祥和的情景。 “五爷,五爷!我们救你来了!” 那个声音在第一声发出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这让他的心情瞬间开始烦躁,所以他干脆就装作没听见,继续笑眯眯地享受人生,怎奈那个声音却完全不解风情,就像夜猫子一样叫着,似乎只要他不答应,就会一直叫。 终于他还是把眼睛睁开了,因为他听见那个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朕还吓了一跳,因为有一张脸正笑眯眯,而又神秘兮兮的出现在他眼前。 那副嘴脸与周围的一切完全不搭调。 “你来了!” 朕懒洋洋地回了对方一句。 “不仅有他,我也来了!” 紧接着在他身后也有一个声音传来,那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喜悦的成分,而朕听起来却觉得很刺耳。 “哦!你俩个都来了!” 他脸部表情平静,双眉不展。 “不仅是我们俩个,还有弹剑仙,还有按琴山庄老管家,都来了!就为了救你!” 他眼前的那个大货道,看那个表情好像立了大功似的,急着炫耀。 “对对,这可都是我们兄弟为了救你,一个个哀求来的!嘿嘿” 他身后的家伙也忙插话。 “他们人呢?” 朕还继续保持着躺在水里的姿势,一副慵懒的腔,象征性地询问一下。 “他们让我们先进来探路,而他们则分别守在大门口,还有门外拐弯的地方,作为接应!我们打定了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五爷您救出去!” 大丁介绍着他们周密的安排。 “对,无论如何也要把您救出去!不能让您在这里受罪!” 二丁也急忙插话表态。 “哦,谢谢你们两个哈!你们不来,我在这里可是受老罪啦!” 朕道。 “嘿嘿,那是,那是!” 大丁二丁声音里似乎有点尴尬,不过那种情绪是短暂的。 “五爷,我们走吧!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再说,如果让暗五门的人发觉了可就不好了!” 他们催促着朕,并开始动手来搀扶。 朕也没有了办法,只好在两个人的搀扶下,出了温泉,然后穿上衣服。 这时,他身边的女子们都还在,并且各自忙碌,并没有透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情况,就是福儿也在旁边喝茶,对他们的离开,完全处于无视的状态。 大丁二丁夹着朕走在九曲浮桥上,从不断迎面而来的纱裙飘飘的女子们面前过去,然而在那些女子眼睛里他们就如同空气,没有人恐惧,也没有人惊讶,甚至于没有人正眼去看。 “这是怎么回事?她们看不见我们吗?” 二丁揉着眼问。 朕当然知道,这都是秦公子提前安排好的,不过他不会说。 “你不知道,是你哥我用了隐身术!” 大丁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哼!” 二丁和朕同时发出鼻音,表示不信与不屑。 于是他们继续走,直到到达大门口,一切亦如院子内,那些侍卫都还在,然而个个都视若无睹,就这样,他们三个轻松开门,走出。 “这……这也太简单了吧?” 二丁被这异乎寻常的顺利,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于满怀失落。 “就是呀!这……” 大丁也表现出同样的语气和表情,没走出几步,一个人已经迎上来,他手里拿着剑,并且下意识地弹了一下。 “当” “怎么样?还算顺利吧?” 他看看他们背后,鸦雀无声的大门,压低声音问。 “嗯!” 大丁二丁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与表达,只能用鼻音。 “那好,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弹剑仙道。 “断个毛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一起走吧!” 大丁说,语气里除了失落,还透出某种被忽视的愤怒。 于是他们几人继续向前走,到了道路拐弯的地方,冷不丁一张草纸飘飘然飞出来。 “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上面写道。 “嗯!” 几个人同时用鼻音回答。 随即又是一张纸飘过来。 “你们走,我断后!” 上面写着。 “不用了!我们一起走吧!” 又是同声回答。 于是他们一行继续向前走。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追兵都没有?” 就在他们即将远离的一刻,按琴山庄老管家停下来,并扔出一张纸。 “不知道!” 众人都摇头。 紧接着大家又走出将近一里地,按琴山庄的老管家却猛地停下来,随即扔出一张纸。 “妈的,这是瞧不起谁呢?我们不能这样就走了!回去!” 上面写着。 几个人都保持沉默,没有表态,于是几个人真的就转身走回去,直到大门口不远才站住。 随即,一张纸就直接扔进了大门。 上面的字朕也看见了。 “能不能出来追一下?” 结果,石沉大海,根本没人答应。 “妈妈的!” 按琴山庄老管家竟然被气得说话了。 接着又扔出一张纸去。 内容朕他们都看到了。 “别太过分!哪怕你们放一炮也好!要不然我们还不走了!” 内容里满满的威胁。 这一次终于有了结果。 “嘭” 一颗飞雷弹就在他们不远处炸响。 接下来……就鸦雀无声。 “好了,就这样吧!我们走!” 老管家扔出一张纸,在大家每个人面前飘过。 一行人又走出几十里,始终平平安安,毫无波澜。 这时,弹剑仙却停住步伐,转而冲着几人抱拳道:“如今已经远离那危险之地,再走不过几十里就到达临安城了!想来再无事故发生了!而我也算完成了使命,还需要回去通报一声!因此就此别过 ,还望诸位一路保重!我们来日再会!” 说罢,众人又互相拱手别过,他随即转身,飘飘然而去。 “我们也终于到临安了!唉!” 大丁语气里透着欣喜,同时又狠狠吐出一口长气,就像有几百斤的重担突然从心口卸下来似的。 “唉,终于可以交差了!” 二丁也在感慨。 “你们说进城后,就不会让我受罪了!是不是?” 朕问。 “当然,当然!” 大丁二丁齐齐答应。 “那好,我要住最豪华的酒店,吃最高级的美食!” 朕开始提要求。 “好说,好说!进入城里,我们立刻安排!” 二人答应地很爽快,明显有了底气。 他们正要向前走,朕回头却看见了那个人,他不由得皱眉。 “喂!老头,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也可以回去了!” 让喜悦冲昏了头的大丁,二丁这时也注意到了跟在他们旁边的那个不言不语的老头子。 “五爷说的对,我们也到了,你的互送任务也就算圆满结束了!所以,你也可以像弹剑仙一样,走了!” 大丁提醒他。 “对呀,我们是官差,进京后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向上面汇报,没时间再陪你了!你也回去吧!这样还可以和弹剑仙一路作伴!也不会太孤单!” 二丁在补充。 而老管家却连看也不看他们,然后拂袖向前,随即,一张纸已经从他身后,飘然到了,被朕伸手抓过,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任务完结,需要及时结算本金利息!” 这时才让他们三人,恍然大悟。 “好的好的,我们进城就安排!” 大丁随即慷慨表态。 (八十)生死一线 几十里路对于因心情愉快而倍感轻松的几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进城时,家家户户也只是刚刚张灯。 大丁二丁带着朕与按琴山庄老管家,穿过交错的街道,来到了一片看起来很是壮观的建筑前面,经大丁介绍,那里正是皇帝居住的紫禁城。 大丁二丁急着去复命,现在因还不方便把朕带进去,于是就让朕和老管家就在金水桥畔等着他们。 朕无所谓,就轻易答应,而老管家似乎不太乐意,可是他也明白,皇宫禁地是不可能随便能进去的,所以也就是不耐烦地扔给大丁二丁一张纸,内容自然是催促他们尽快回来的意思。 于是大丁二丁一边答应着老管家,一边还不忘嘱咐朕好好在那里呆着,等他们。 而朕一边答应,一边冲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速去。 大丁二丁走后,桥边上于是只留下朕和老管家了。 他们谁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对方,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朕有点百无聊赖,于是他捡起几块石子往河里投,幽深的水面上,此刻倒映着一排排宫殿外高挂的灯火。 一颗石子坠入水底,随即让整个水面动荡起来,满河的灯火,变成一圈圈金光灿烂的波纹,由近及远,打破了整个水面的平静,煞是好看。 朕一时来了兴致,只顾着一块块石头地投掷下去。 就在他忙忙碌碌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正有一个人悄悄向他靠近…… 随即,他的脖子被人从身后紧紧勒住。 然后,被拖拽着经过老管家站立的地方,朕此时已经不能说话,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那一刻他太希望那个老家伙能突然出手相救,然而,他想的太多了,直到他被拖拽上一辆马车,朕甚至于都没看见那个老头子向他这边瞄上一眼。 就在他被弄上车的瞬间,有一块透着异香的毛巾直接捂在他脸上,于是他双眼发晕,很快就没有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朕感觉有冰凉的水滴泼洒在脸上,让他迅速从昏昏沉沉里,变得清醒。 “哦,下雨了!” 他叫着,随即睁开眼睛。 周围的环境,更是让他彻底清醒,而且完全傻眼。 只见黢黑的暗夜里,他正只身趴在一个不大的土丘上,周围则是乱草纷纷,灌木丛生,一派荒凉凄清。 “我……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朕自言自语。 “该不是又作噩梦了吧?” 说着,他狠狠摇摇头,想让自己醒过来,彻底摆脱这不祥之地,然而,等他再次睁开眼,周围的环境还是肃杀,寒凄没有丝毫变化。 这时的朕才在朦胧之间想起来自己被人劫持的场景,于是他立刻准备爬起来,这时才发觉自己的手脚都被牢牢捆住。 “喂,喂!有人吗?” 他刚喊了一声,却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而脖颈上却是一凉,一柄钢刀已经透着寒意压在了他的肩头。 “狗贼,闭嘴!再喊这就结果了你!” 那人恶狠狠从他身后喝道。 那个声音特意压低,但是朕却听出来那声音似曾相识。 “你是……” 他迅速在大脑里解锁着这个声音,终于在一个最隐晦,也最不愿意触动的,让他万分忌惮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啊!总瓢把子!” 他不由得惊惧地喊出来。 “哼!” 那个人却没有搭理他,只是用一声冷哼权作答复与肯定。 朕意识到自己的死期又到了,而且还是最惨的那一种。 “总瓢把子,你怎么老是盯着我啊?我又不是杀害岳飞他老人家的凶手!你要报仇也该去找皇帝,或者秦桧呀!你也找不到我头上啊!岳爷爷死的时候,我还是个毛都没扎齐的娃娃呢!” 到了这一步,朕只能和对方讲理,朕当然知道对方的尿性,说的天花乱坠也是没有求用,可是他还能做什么呢? “哼!” 他的唠叨换来的只有一句冷哼。 “总瓢把子,您老人家也看到了,我很快就要进宫了,到时候,我想办法把那个秦桧给你送来,让你千刀万剐,给岳爷爷报仇!行不?” “哼!” 朕的许诺换来的还是一个冰冷的鼻音。 “实在不行,我可以想办法把我那个坑儿的爹,也就是当今皇帝给你弄来也行!你把他剖腹挖心,大卸八块,祭奠岳爷爷,岂不是更好?” “哼!” 对方又是一声鼻音。 “还有啊,还有啊……” 朕看见如此都不行,只得层层加码。 “我还可以让你做官,做大官!把国库里的金子银子都给你!还有……还有美女!一大群宫里的美女,都给你!让她们给你跳舞,按摩,陪你洗温泉……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说到做到!” 朕为了活命,开始编制场景,大肆地许愿。 他原以为自己痴迷的那些场景对于总瓢把子应该也会有所影响吧?哪怕一点点也好,然而他却无法看见此时的总瓢把子施全隐没在暗夜里的脸的变化,否则就会知趣地立刻闭嘴。 “你这狗贼,竟然拿高官厚禄,美女财帛来诱惑我!却是看错了人!想俺施全乃是一世英豪,岂能受你这狗贼的诱惑!本来某需要等待一位旧日朋友到来,方可拿你祭奠英灵,没曾想你偏偏要现在就寻死!也好,待俺先一刀把你结果了,等他到来,在破腹腕心!” 施全说着,那口刀已经迅速举起。 “别别,施大侠,既然你说过要等老朋友到了才能杀我的,英雄人物,要言而有信!可是不能食言!再者说了,我就在这里,又跑不掉!你老人家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不是?你不愿意听,我保证立刻闭嘴!闭嘴!” 朕急忙叫道。 “哼!” 随着一声冷哼传来,那把刀也悄悄落下。 而此时的朕却难以掩饰剧烈跳动的心,还有不停流淌下来的汗水。 “张嘴!” 朕突然闻到一股强烈而浓郁的臭气,直逼天灵盖。 “我不说话,不说话了……” 他叫着,随即嘴里便被一团奇臭无比的布堵住了。 一切瞬间归于平静。 (八十一)英雄泪洒橘子树 不久,朕听见有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 那是总瓢把子,他的声音里低沉而充满了警惕。 “我是隗顺!咳咳” 那个人回答。 “哦,隗大哥您终于来了!” 总瓢把子的声音里带着因为激动而造成的颤音,随后他大踏步应上去。 不久,二人又一起来到了朕身边。 朕看见那个来人蹲下来,然后手里举着一个东西,轻轻一吹,那个东西随即燃烧,朕知道那是古代人用来照明和点火的东西,叫作火折子。 那人把火折子凑到朕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而朕也顺便把他看了个真切,那就是一个头发胡须都花白了的还有些脏比兮兮的老头子。 他随后叹口气。 “他的长相和如今的太子真是一模一样,看起来是错不了的!看来,今天总算给蒙冤的岳元帅,出了一口恶气啦!” 说罢,便熄灭了火折子,然后和总瓢把子二人将朕架起来,向密林深处走去。 树枝纵横交织,道路又坑洼不平,很不好走,直到大约一炷香的光景,二人才止步。 随后,二人才松手把朕扔在一颗高大繁茂的树木边上。 “这是我当年偷偷将岳元帅的尸体运到这里,埋了,为了以后能够找到所以就种下了这棵橘子树!如今一晃十几年过去,树都长那么大了!可是岳元帅却还不能沉冤昭雪!致使忠魂无依!怎不让天下英雄痛心疾首!” 说着,他竟然手扶着树干,痛哭起来。 而总瓢把子也并没有劝阻,他已经对着那棵树“嘭”的跪下,大喊了一声:“岳元帅,这些年来,因为担心您的安身之地暴露,因此并不敢前来祭奠,直到今日方才前来祭拜!我们让您老人家受委屈了!” 随即匍匐在地上,也是大哭失声。 两个人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止住悲声。 随后隗顺将随身带的黄表纸堆在橘子树下,取出火折子把它点燃。 不大功夫,那团火便烈焰翻腾地燃烧起来,瞬间也点亮了周围黑漆漆的环境。 此时的朕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根据祭奠的礼仪顺序,他猜到,下一步该他重磅上场了。 果然,在跳跃的火光里,他看见总瓢把子手提明晃晃的钢刀,面色铁青,一个转身已经到了他面前,随后,刀压在他脖颈上,把朕摁倒在橘子树前。 “你这狗贼,赶紧给岳元帅磕三个头,然后我也好送你上路!” 而这时,朕看见隗顺也从腰里抖抖瑟瑟地摸出一把短刀来。 那一刻,在他枯草一般衰败的脸上,竟然腾起隐隐杀气。 “我也要亲自给他破腹腕心,然后把他的内脏挂上这棵橘子树的高处,让鸟啄虫咬,来慰藉苍天与英灵!” 就在二人达成默契,就要动手的时候,朕却不干了,他情急之下,迅速就地乱滚,躲到了旁边。 而隗顺及时赶到,将他摁住,又要动手,却见朕不停挣扎,并发出急促的鼻音。 “看来你还有话要说!那好吧,既然是将死之人,我们就随了你的心愿!” 于是他把堵在朕嘴里的破布拔了去。 “咳咳” 朕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随后才一边大口喘气,并说话,但话语里却已经没有了半句哀求,因为他知道,那纯属浪费,没有任何意义。 另外,他也没有和他们讲道理,因为他也知道,那等于对牛弹琴。 “把我的绳索解开,让我利利索索地去死!我不能被捆着去投胎!那样跑得慢,投胎不到好人家!” 朕讲着自己最后的诉求,并说明理由。 而总瓢把子是急性子,他可不管这些,已然持刀就要来砍,却被隗顺拦阻了。 “唉!他本来也没有做什么!都是因为他那个混蛋的爹!既然这样,我们也就答应他吧!也算了了他最后的心愿!咳咳” 说罢,隗顺已经用短刀将朕手脚上的绳索割断了。 “好吧,你就好好上路吧!” 话没落音,总瓢把子的大刀在火光的映衬下,寒光闪烁,已经凌空劈下。 随着一声惊叫,朕的脑袋还好好地长在他头上,而此时的总瓢把子却已经从原地飞出一丈开外。 “啊?你!” 旁边的隗顺被这突然而来的情况弄得傻了眼,不过他也迅速做出反应,持手里的短刀直接刺向朕的小腹。 “啊!”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在看隗顺,已经凌空飞起,随后重重砸在一颗树干上,才随即掉落在地。 “你……你竟然会武功……” 那是总瓢把子,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嘿嘿,如果不是被你们逼急了,我自己都差一点忘记了!” 说着,朕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走到他们二人的跟前。 “怎么样?服不服?要不要再比划比划?” 朕问,通过刚才的两招,他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大增。 “当然不服!” 一句话说完,总瓢把子已经腾身而起,顺手抄起刀,一个纵身飞在半空,刀光挂着风声,直劈而下。 眼见着刀已经到了朕的头顶,却只见“嘭”的一声,那柄刀却已经被朕的一只手紧紧抓住,紧接着“当啷”一声,大刀从总瓢把子手里脱落。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总瓢把子稀里糊涂地已经再次坠落在原地。 “你,你这是龙爪手?” 总瓢把子终于看出了门道。 “嗯嗯,差不多吧!怎么样要不要再比划比划?” 这时的朕更加信心满怀,纯心想逗弄逗弄他,也好给自己出出气。 “我……” 总瓢把子语气有点犹豫,于是他眼光看了看旁边的隗顺。 “我来!咳咳” 隗顺爬起来,也抓过那把短刀,步履踉跄地向着朕冲,那看起来根本不是杀人,更像是殉道。 “哎呀”“叮当”“扑通” 随着一连串的响动,再看,隗顺已经摔出更远的地方,而那把短刀则飞得没了踪迹。 朕看看周围,这里可不是啥好地方,于是他准备离开。 而就在他大摇大摆地经过二人旁边,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没想到的是,那两个人竟然同时爬起来,然后疯了一样向朕冲来。 “我们不能杀你,那就让我们死在这里来祭奠岳元帅的英灵吧!” 于是……朕挥手之间,已经满足了他们。 随着“扑通”“扑通” 两声,他们正好头对头地撞在了那棵橘子树下。 不过没有死,只是撞晕了。 “五爷,五爷,你在哪里?” 朕突然听见树林外面人声吵杂。 他听出来是大丁二丁。 于是他也答应了一声,不久大丁二丁带着一帮宫中的武士,高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五爷,你没事吧?” 大丁二丁一起过来嘘寒问暖。 “我还好啦!” 朕单单自己身上的灰。 “我被那两个人弄到这里,他们正准备动手,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于是这两个人都倒下了!而我则安然无恙!” 朕随口开吹。 “这样说来,一定是五爷吉人有天相,关键时刻有神仙保佑!” 大丁说。 二丁也频频点头。 “那还等什么?你们还不赶紧给神仙磕头!感谢他保佑你们五爷平安!” 朕吩咐着。 “哦,对对” 大丁二丁应承着,赶紧招呼众手下,齐齐冲着那棵橘子树跪下去,磕头。 “这两个人怎么办?” 就要离开时,大丁二丁问。 朕没有搭话,而是到了总瓢把子与隗顺身边,然后伸手去掰开他们的眼皮,看了看。 他当然知道对方已经醒了,不过是在装蒜,于是朕也不去拆穿,只是念叨了一句。 “这眼睛都和死狗眼珠子一样了!活不成了!不必管他们,让他们被野狗吃了才好呢!” 说罢,挥挥手,一群人随即呼呼隆隆出了树林,直到人声不闻,火把的光亮都完全消失,那两个对头趴在树下的人,才终于慢慢起身。 “我不该把他的绳索解开啊!咳咳” 隗顺在懊悔。 “没想到他竟然武功极高,更没想到,他竟然会……放了我们!唉!” 总瓢把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八十二)每天子时的毒打 而此时的朕已经被大丁二丁以及众御林军簇拥着远离了那处荒山野岭,再次回到金水桥畔。 朕看了一眼桥头,按琴山庄老管家已经不在了,估计应该拿到了一笔巨款,喜滋滋地回老巢了吧?朕猜测,不过他并没有问关于对方的去处,因为他除了想揍对方一顿外,根本不关心。 大丁二丁同朕过了金水桥,进入皇宫大门,朕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由不得左顾右盼,看那巍峨雄壮的建筑,内心也禁不住赞叹。 进入城门里,朕以为还要往里走,结果大丁二丁却带着他沿着阶梯爬上了城楼,朕没有多想,他原以为大丁二丁是想带他登上城楼,居高临下领略一下周遭的风景,谁知道他们走到城楼上的阁楼门口,他们却停下了脚步。 随即,大丁冲着守卫在两边的铠甲武士摆摆手,两名兵士随即哗啦啦把门打开了。 “五爷,您请进!” 大丁急忙弯腰示意。 这时候,朕已经感觉似乎不太对了。 “来这里干什么?” 他疑惑地问。 “禀告五爷,这里就是您暂时栖身的地方!” 大丁回答。 朕听罢,探头向里面看了看,里面的烛火已经点亮了,他看见里面空间很狭窄,摆放着床,柜子等几样家具,也显得陈旧而简陋,与秦公子那里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啥?让我住这里?你们里面那么多高大气派的房屋和院落,你们竟然让我住这里?” 朕有些愤怒了,不等大丁二丁解释,又转而质问 “大丁二丁,你们兄弟可是跟我保证过多次的,一旦进入临安城,一切就好了!难道就是这样吗?” “哦……” “嗯……” 大丁二丁都有点卡。 “这里就是一个临时住所,要不多久就会给您换地方的!还有,就是一日三餐请五爷放心,那一定安排好!这个可以交给我们,请五爷放心!” 还是大丁反应快,他立刻安慰着朕。 随后,又拉着朕的胳膊走进了房间。 就在朕还是不愿意的时候,大丁已经吩咐外面的人端上来饭菜。 朕看了看,各色菜肴以及一壶酒。看起来虽然不算奢靡,倒也丰盛,而正赶上他颠沛流离了半天,早就饿了,所以也不管那么多就坐在床沿上,开始大口吃喝。 而这时候,大丁二丁则趁此机会悄悄退身,出去了,房门也随后关闭。 朕吃饱喝足顿时感觉十分困倦,于是倒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到了半夜十分,朕睡得正香,这时,那扇门却轻轻打开了,然后有几名士兵走了进来,他们来到床跟前,其中两名士兵突然纵身上床,迅速把还处在熟睡状态的朕摁在床上,另外两个则拿出一根长绳,就在朕糊里糊涂的时候,他已经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什么情况?你们要干嘛?” 这时候朕也终于醒了,他睁大眼睛开始质问,然而那几个人却完全不回答他。 就在他发觉不妙,开始喊大丁二丁的时候,其中两名士兵已经分别抽出一根马鞭子来,然后冲着他纷纷开抽。 “哎呦,哎呦,大丁二丁救我!哎呦,哎呦……大丁二丁……哎呦,哎呦……” 朕不断的惨叫声迅速从阁楼里四散开去,那惨烈的叫声甚至于可以覆盖整个紫禁城。 惨叫声一直在持续,直到一个半时辰后,才突然终止,那是因为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朕,已经昏死过去。 而等朕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浑身疼痛地爬起来,看见身上的伤已经上了药,并且用纱布包裹好了。 这时候他望着周围的一切,感觉就像又做了一场噩梦,不过那伤处不断传来的疼痛,却告诉他那不是梦,而是货真价实的亲身经历。 这时候,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兵士,他提着一个大食盒。 随后,他把还算丰富的早餐都一件一件地摆在朕面前的炕桌上。 “请五爷用餐!” 那人最后说了一句话,就准备离开,却被朕喊住了。 “你别慌走!” 于是那个人停下来,叉手低头等着他的吩咐。 “你去把大丁二丁那两个王八蛋叫来!就说爷要见他们!” 朕语气里发着狠。 “他们两位统领这几天都来不了,不过,他们已经吩咐过我们了 ,一定按照您的口味安排膳食!如果五爷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们说!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那名兵士道。 “我先不管吃的,我就要问问,昨天夜里是谁把我打成这样的?为什么打我?” 既然大丁二丁来不了,朕只好问那名士兵。 “这个……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负责膳食!如果爷您吃不好,或者口味不对,您……” “滚!” 不等那名士兵说完,朕已经怒不可遏地叫出来一个字。 “好嘞,爷一会儿想吃什么了,也可以随时喊我,我都会随叫……” “滚,滚蛋!” 那名士兵赶紧闭嘴,转身跑了。 留下朕半躺在床上,又急又气又痛。 他看着丰富的早点,却没有了胃口,于是他向关着的门瞅瞅,一个计划浮上心头,那就是逃跑,不过大白天肯定不可能,于是他准备夜里再找机会逃走。 好不容易到了夜黑人静的时刻,朕忍着疼,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沿着整个房子的边沿查找,看看有没有可以逃出的地方,结果四周都是高度封闭,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于是他只能去悄悄拉门,然而门也已经上锁,再说门口还有士兵把守着,这让朕有些泄气,不过残酷的现实不允许他放弃,于是他开始冲着外面喊,只说自己饿了,要求送点吃的。 食物方面果然就如那名士兵所说,朕一旦提出,没多久门打开了,那名士兵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然后他把食盒放下,然后弓腰去取里面的食物,而就在这时,朕突然在他身后出手,“嘭”的一声,那名士兵就倒下了。 朕趁机跑到门口准备拉开门悄悄逃走,谁知,门外正有四名士兵正手持武器与他面对面。 “啊……” 朕犹豫了一下,又迅速编了一个谎。 “你们快去看看,那名送饭的士兵突然昏过去了!” 他指着屋里说。 几名士兵忙走进去,而朕则趁机出了大门,就在他刚刚要开跑的时候,随即又缩了回来,因为他看见外面灯笼火烛之下,竟然是两步一岗,三步一哨,防守得密不透风。 他知道完了。 于是只能灰溜溜进屋,那名送饭的士兵这时,已经被抬出去了,随即“哗啦啦”大门又被锁上。 (八十三)惨叫表演 时间又到了半夜,朕折腾得累了,正处于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那门又悄悄被打开了。 朕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被几个人摁住然后又一次被捆起来。 紧接着随着马鞭子噼啪作响,朕的惨叫声又开始四处传播。 这一次,整个过程只经历了一个时辰,朕的叫声就停了,那是因为他早疼昏过去了半个时辰。 当他第二天醒来,他的状态和第一天夜里如出一辙,浑身的伤也重新涂抹了药物,并且用纱布包扎好了。 而当天的遭遇则和第一天一样,大丁二丁还是不能来见他。 而等到半夜子时,他的惨叫声又开始了。 就这样,时间一直持续到第五天。 此时的朕从昏迷里苏醒,他的身上已经缠满了纱布,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蚕茧。 他看见门打开了,那名士兵提着饭盒又走进来。 然后他开始摆盘。 不等他摆好,却被朕挥起手臂瞬间都打落在地上。 “我不吃,我要绝食!从现在起,不要再给我送饭!” 朕大声咆哮,虽然这样让他浑身更加疼痛但是接近崩溃的朕再也无法克制。 那名士兵吓得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蹲下身把碗盘的碎片收拾起来,并把一地的饭菜都收拾干净,然后才站到朕不远处,张了张嘴,似乎想劝慰两句。 “滚!” 于是他一句话都没说,赶紧转身跑了。 虽然接下来朕一天都没吃东西,不过也逃脱不掉半夜被暴揍的命运,只是这一次昏过去得更快了。 接下来,朕则继续绝食。 但是半夜的暴揍则继续,只是他惨叫得时间更短,因为连饿带痛,他很快就陷入昏迷了。 就在他绝食的三天后,天色大亮,他才在强烈的光线照射下,醒过来,不过眼皮酸涩,一时很难睁开。 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一滴水冰凉凉地砸在他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 “五爷,您受苦了!呜呜” 当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低声喃喃着的时候,他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一张背对光线的粗糙大脸正看着他抹眼泪。 “啊!大丁二丁!” 于是朕一把抓住了他们。 “你们,你们跑到哪里去了啊?你们快救我!我可是被害惨了……” 说着,朕急切地说着,竟然也开始抽噎。 “我们去办理一桩事情,所以这些天都没有来看您!今天刚刚交旨,就立刻赶来了!” 二人回答。 朕心里不能说不抱怨,不过这时候抱怨也没有用,于是他把这些天的遭遇都一一和他们说了,然后又催促大丁二丁带他出去。 “我现在就走,一天也不能在这里呆了!” 朕拉着大丁二丁就要立刻离开。 “别,别,五爷,你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不过你现在还不能走!” “啥?你们难道要看着我被他们打死吗?你们就是这样让我过好日子的?” 朕开始爆发。 “不是,不是!” 大丁急忙摆手。 “我们有苦衷!我们根本救不了你!” 二丁帮着解释。 “那好,你们滚吧,就让我绝食死了好了!这个世界上都是骗子,谁也不可靠……” 朕进入绝望般的怨妇模式。 “不是,不是,我跟你说实话吧!这都是……皇上的安排!我们……” 大丁终于沉不住气,说出了关键信息。 “皇上?那个王八蛋害得我还不够惨吗?今天还不放过我?到底为了啥?” 朕已经气昏了,变得口无遮拦,完全豁出去了。 “你怎么敢骂皇上?你大逆不道,你……” 二丁满脸涨得通红。 大丁则赶紧摆手制止了二丁。 “五爷,您生气我能够理解,不过有些事情我也不好和您解释!你以后会知道的!不过我虽然不能救你出去,但是可以想办法不让您再挨打!” “什么办法?” 朕激动的心情听到这里,也才有所缓解,急忙问。 “其实很简单,就是你到了半夜里,就不停地惨叫,就像正在遭受酷刑一样,只要你这样做,我就可以保证你不会再挨打了!” 朕听罢,虽然有点半信半疑,不过他见大丁说得认真,也就只好答应了。 于是乎,半夜十分,当那几个士兵冲进来的时候,朕就开始了惨叫表演,事实证明,大丁说的对,朕就那样直叫了一个多时辰,而那几个士兵就站在旁边看着,等到朕声音突然停止,他们也收了皮鞭子,一声不吭地撤离了。 (八十四)真龙现身 接下来的第二天半夜,几名士兵又准时闯进来,而朕也是高度配合,无缝对接,立刻随着一声“娘快来救我啊!” 朕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叫又开始在城楼上四处飘荡。 朕连续惨叫了足有一个时辰,就在他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声音慢慢变低,准备随时收住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房门外面一声轻微的响动,那扇门被打开了。 随即,两个暗影一前一后闪入进房间。 “什么人?” 几名兵士立刻把手里的兵器指向来人,并大声呵斥。 只见那其中一个人正欲拔出背后长剑,却被另一个人喝住,然后,就在众人目光所聚之下,抬起手将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 “我乃是当今太子的生母,今天来只是为了解救自己的孩子!你们若想活命,立刻速速退下!” 这时,朕借助烛火,也看到了她的真容。 那一刻,禁不住一声“娘!”便喊出来了,里面有演戏的成分,而更多的还有受尽磨难终于遭遇亲人的悲喜交加。 “嗯!” 红拂女答应一声,便示意旁边背剑的人去搀扶朕,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那几名士兵里,却有一人走出来,然后伸出手把朕与来人隔开。 “要想救他,并不难,但你还需要答应一个条件!” 那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不过吐字清晰,声调里还带着某种不可侵犯地威严。 那名背剑者只好站住,然后回头看向红拂女。 而此时的红拂女却没有给他下达指令,而是定定地瞅着对方,片刻,有异样的表情在她脸上瞬间掠过。 “啊?你是……” 她叫道。 “不错,正是朕!” 那个人刚刚说罢,随后便也将蒙在脸上的黑色面纱取了下来。 当那副有些苍老,还略显疲惫的脸出现在摇曳的烛光里的一刹那,屋子里的众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这时的朕也不由自主地狠狠盯了他几眼,他真的想看清楚那个把他几乎坑死的爹,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尊容。 当他看清楚对方后,感觉就是平淡无奇的一个糟老头子,而他唯一想对他表达的就是上去吐他一脸唾沫。 而这时候,那个皇帝已经走到了红拂女的身边,并且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臂。 “啊!朕的红姑,朕终于把你盼来了!” 他望着她,声音里依然带着因相逢而激动的颤音。 “哼!若你不用这种手段,伤害我的儿子来逼我现身,我可不愿意见你!” 红拂女瞬间将对方的手甩开,转脸看向一边。 这种异常尴尬的场景,立刻触动了旁边的几名兵士,他们不等皇帝下旨,立刻耷拉着脑袋向门外走。 走出后,随即又将门反手关上。 而这时候,屋子里就剩下了四个人。 朕,皇帝,红拂女,以及和红拂女一起的背剑客。 红拂女的一句话,立刻让朕明白了自己无端挨打的真实原因,他看着那个老家伙,不仅想吐他口水那么简单了,他甚至于想用马鞭子也给他来一个多时辰的毒打。 “红姑,朕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啊!朕费劲千辛万苦到处找你,可你就是不愿意见朕!而朕却从来没有把你忘记!朕实在是太想念你了!” 老家伙说着,不仅语气里带着颤音,甚至于两道长眉毛都在抖动,展示着他的真情流露。 “看起来这个老东西对自己的老娘还真有点真情难忘!就这一点来说,比那些始乱终弃的家伙,还算不错!” 朕想,不过他可是没说话,对他来说可不愿去参与这样的浑水,当个吃瓜群众比什么都好。 “哼!少在姑奶奶这里装可怜!你真的惦记我,为什么不早早来寻我?还要等到你当皇帝后十来年才找我?你后来找我,还不是为了让我的儿子来成为你皇位继承人嘛!那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红拂女鼻子里发出冷哼。 “这个……” 皇帝的话有点卡,脸上也堆起一条条丘陵般透着尴尬的皱纹。 “这个……你说的也对!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朕确实也越来越怀念曾经与你在一起的时光!每当夜静更深,独自对着月亮,也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你的笑脸!这也是真的!所以,我才会一直都在寻找你们母子,想早一点见到你!今天,朕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只要你愿意答应朕留下来,朕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哪怕立刻册封你为贵妃!” 皇帝由深情诉说,转而信誓旦旦的用名利去诱惑。 “贵妃?” 红拂女用眼角扫了他一下。 “对对,贵妃!只要你同意,朕就立刻……” 皇帝以为对方动心,连忙语气急促地重复。 “贵妃我可不干!因为太小了!” 红拂女冷冷道。 “贵妃还小?那……那……” 皇帝开始挠头,随即一跺脚,似乎下了最大的决心。 “你是要坐皇后吗?那也可以……不过,朕现在有皇后了!她也无错,不能轻言废立!不过,她必定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朕可以向你保证,一旦她……朕立刻册封你为皇后!” “既然你是真心留我,为何不能即刻赐她一杯鸩酒呢!嘻嘻” 红拂女突然眉头微仰,笑起来。 “那,那可不行!朕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红姑,你若真的如此钟意于皇后的职位,朕可以尽快让你达成所愿就是了!” “哈哈哈哈” 红拂女突然爽快大笑,她头上的高挽的发髻都随着她的笑声在晃动。随即,那笑声又突然停止,周遭则迅速安静。 “皇后?你还真以为老娘会在意什么皇后吗?别说皇后,就是你这个皇帝给我坐,就是让我坐太后,太上皇,老娘也不稀罕!老娘身在江湖,快意恩仇,快活自在,可不稀罕你眼里的什么功名利禄!今日我来,一是为了这个逆子,二也是跟你有个最后的了断!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心生妄想!再若打扰老娘,我断不饶你!” 她一语言罢,便示意旁边的背剑客让他去拉扯还躺在床上的朕。 而朕却大喊大叫着,只说自己浑身疼,就是不配合。 道理很简单,朕很清楚和他们走也不会有啥好日子,他还不如乖乖留在皇宫,然后任凭秦公子安排,那日子可有盼头得多。 “唉!你!” 红拂女叹口气,这才让背剑客停手。 “既然这样,我们就走吧!” 她说着,已经到了门口。 而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只见外面已经被盔明甲亮的兵士围住。 “怎么?你要这样留下我吗?” 红拂女没有动手,而是回头看着屋里的皇帝。 而此时,那位皇帝没有说话,而是满脸沮丧地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 士兵随即闪开,而红拂女和背剑客则头也不回,走出。 “我这个儿子,就交给你了!你要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不可对他苛责!否则我不会答应!” 随着一句话飘进屋内,那两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八十五)皇帝的欲望 朕看见红拂女他们走了,他原以为那个糟老头子皇帝也会灰溜溜离开了,可是他竟然没有,而是让外面的兵士再次把门关上。 就在朕有点提心吊胆,担心这个老家伙目标没有达到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时,突然一声呼天抢地的哭声冒出来,把朕吓了一跳,他甚至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他以为是自己惨叫上瘾了,自然发出的,结果不是。 再看那个老头子竟然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他哭着哭着,突然身体后仰,躺在了地上,随即嘴里冒出白沫。 这一下子可把朕吓得不轻,如果皇帝死在自己屋里,那自己说不定真会五马分尸了! 朕第一时间蹦起来,赶到皇帝身边,喊了几嗓子没有人答应,他只得按照电视里的桥段去掐对方人中,结果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他又开始给对方做心脏复苏,忙了半天,还是没有用。 朕这时,连累带吓已经是通身是汗。 “完了完了,皇帝如果死在这里我可就彻底完蛋了!” 他自言自语。 “唉!都怪自己的那个老娘啊!好日子不愿意过,非要闯荡江湖!我作为儿子本来应该撮合他们在一起的!只可惜第一天见自己的爹,就这样死了!让我……” “你说的可是真的?” 就在朕自言自语地刚刚说到这里时,那个本来还在吐白沫的老家伙突然坐了起来。 “啊!” 却把朕吓了一大跳。 “什么真的?” 朕望着对方,惶恐地问。 “让你娘来和我在一起啊!” 老头子吐着白沫说。 “我……” 朕想起了红拂女的一贯作风,他确实毫无把握。 “啊!你骗你爹……” 老头子说着,身体又往后仰,就要再次倒地。 “我答应你,我能够做到……只要你别倒!” 朕真急了。 “嗯,好!” 他话音刚落,老头子已经答应着,并站起来,还不忘拍拍身上的灰。 “真会装啊!这帮玩意儿,一个个的都能做影帝了!” 朕看着对方,不由得不暗自佩服。 “小子,说说吧,你怎么帮你老爹?” 这时,皇帝老头已经在旁边的圈椅里坐下,自斟了一杯茶,然后端起杯子凑在嘴边慢慢品味,透着斯文的模样与刚才的自己真是判若两人。 朕看着对方假模假式的样子,再连想起他给自己带来的无数麻烦和烦恼,真恨不得扑上去把他掐死,不过在现实的场景之下,他却只能无奈地忍着。 而且,为了自保,还不得不去想一个办法,来满足对方的欲望。 于是他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过往,一帧一帧就像翻阅一本老照片集。 希望从那里面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老娘回心转意的办法。然而,当他几乎把所有的每一个画面都翻了一遍,他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根本不会回来的!” 朕不由得叹口气。 “你说啥?” 谁知道他的一句自言自语却再次刺激到了那个还在假惺惺品茶的老家伙。 他“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茶水都直喷出来,刚刚眯缝起来的眼睛也再次瞪得溜圆,屁股也脱离了椅子。 如果朕没有判断错得话,只要他这时候敢说出他的老娘不会回来,那么对方就会立刻翻身一个仰身,翻倒下去,那说不定真的会一命呜呼。 “没有,没有,你只管喝茶!我这正在寻找更好的办法!” 于是朕不得不又安慰对方。 “哦!好好,你快一点!” 那个老家伙吐出一口气,才再次坐下来。 朕没有了办法,他只能继续盘腿坐在地上,再次打开脑海里的那本老画册,一帧一帧去看,这一次他翻阅的速度则比刚刚更加缓慢,妄图从中获得提示与灵感。 而就在他翻阅到他第一次带着火妮去见自己的老娘的内容时,他看到了其中一个画面,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刚刚走出屋子来给他们开门,而就在屋后面,却有一个身影提着裤子匆匆向后面跑。 朕看到这里突然心有所感,于是他把这一帧画面单独撕下来,放在了一旁,然后继续翻阅。 接着又翻到了一个画面,里面的朕与大丁二丁正是穷途末路,一文不名,这时,有一个身后背剑的男子却正在给他们指出一条出路,并且说出了那句有些怪异而奇特的暗语,鸡,母鸡,会下蛋的老母鸡。 接着,他的脑海里另一张画面自动呈现,那上面是一处高大巍峨的建筑,上面高高的匾额上,有四个字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前“按琴山庄” “啊!我有办法了!” 这一刻的朕紧锁的眉头突然瞬间开朗,他也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把将皇帝手里的水壶抢过来,仰头一通猛灌。 “什么办法?快说说!” 老头子眼睛再次瞪得溜圆,这一次倒不会昏厥,因为里面闪烁着得是满满的期待的光芒。 “你把大丁二丁叫来,让他们带人马立刻包围按琴山庄!” 朕吩咐着。 “好,不过为啥要包围哪里?你能不能给朕一个解释?” 老头子满脸的狐疑。 “别废话!时间紧迫!少他娘的打听!” 朕脱口而出。 “朕明白了!明白了!呵呵” 而那个老皇帝却并没有因此生气,而且还乐颠颠地跑到了门口,亲自开门,并下达旨意。 (八十六)伺机报复 大丁二丁兄弟俩接到口谕很快就赶过来。 这时,门楼内,皇帝已经喜滋滋起驾回去等候好消息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朕。 二人见过朕施礼已毕,朕就吩咐二丁去点兵。等他走了,朕于是开始趴在大丁耳朵边上,嘀咕了一会儿。 “明白了吗?” 然后问。 “属下明白!” 大丁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个老东西对我屡次见死不救,看我笑话!这一次犯到我的手里,一定要给我狠狠惩治他一番,也给我好好出出恶气!” 朕又有点不放心,再次强调。 “属下明白,五爷您放心,我一见到他二话不说先上夹棍,必须给您出出气!” 大丁再次保证。 “好好,这样最好!另外还要打嘴巴子,吐口水!这是代替你们五爷我羞辱他的!知道吗?” 朕又叮嘱。 “好的,属下一定照办!” 大丁笑呵呵答应着。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朕又叫住他。 “怎么样都可以,不过不要给他弄死了,或者弄残了!要不然就耽误正事了!” 朕又补充着。 大丁答应着,这才转身而去。 大丁二丁率领一队人马,快马加鞭,星夜兼程,不过几日便已经赶到了按琴山庄。 只见崭新的琴门关闭着,那分明是用大丁二丁刚刚还给他们的本息新做的。 大丁二丁催马到了那扇琴门门前。这时的二人可不准备去按琴,他吩咐手下兵士先将整个院落围住,然后再让士兵就在廊檐下,砍倒了一根立柱,然后组织几十个兵士抬起立柱开始撞门。 随着一阵“嘭嘭嘭”的巨响,那扇琴门已经开始晃动,随时都会倒掉。 而就在这时,有一张褐色的草纸从按琴山庄的高高悬挂的匾额位置飘下来。 其中一名士兵不知道是什么,便抓在手里然后转交大丁。 “看看写得啥?” 二丁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 “老管家不在,请回!” 大丁看罢,差一点笑出了声,那字体分明是他本人书写,却还想撒谎蒙混过关! “看来,他也知道了事情不妙,想当缩头乌龟啊!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了,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一下,我们兄弟也没有办法和五爷交差啊!” 大丁和二丁说着话,随即又吩咐继续撞门。 “给我使劲撞,这一次撞坏了可没有人赔喽!” 大丁吩咐着,故意把声音放到最大。 “别撞了!这可是刚刚安装的新门,撞坏了很贵的!” 而就在众兵士再次抬起立柱准备撞门的一刻,却听见里面有人慌乱大叫。 不久,便听见拉动门栓的声音,随后大门打开。 只见一个浑身上下被严密包裹着,只有眼睛位置留着两个洞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谁呀?快让你们的老管家出来!我们要见他!” 大丁知道对方就是老管家,却故意道。 而二丁却已经走上去,准备拉下他身上包裹着的整块布。 “别别!我……我就是老管家!” 对方挣扎着并迅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就是?可是你这个样子我们也看不出来呀?要不你还是把外面的布脱了吧!” 大丁说着,又示意二丁和几个兵士去脱他身上的布。 “不要,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帮过你们的!” 老管家一边挣扎,一边叫。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今天也不是我们兄弟跟你为难,我们是奉了皇命,来捉拿你的!所以,我们兄弟也没有办法!” 大丁跟他解释。 “皇命?我就是一个老百姓,我犯了什么法?为什么要抓我?” 老管家气呼呼地问。 “犯什么法?按琴山庄向民间私自放高利贷,而且还借机敲诈勒索官差,也就是我们!你说你有没有犯法啊?” 大丁问。 “我……” 老管家说话立刻卡了。 “立刻拔掉衣服,验明正身,然后押解回京受审!” 大丁吩咐。 “别急,别急!” 不等兵士上前拔衣,老管家急忙摆手。 “我……知道我这个利息是高了一点点,不过既然你们来了,你们兄弟的面子我一定会给!这样吧,你们借了我们山庄一共是一万两银子,你们连本带息一共还了我五万两银子,我……我……愿意退还给你们这个……” 老管家开始低头扣手指头,等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这才重新抬起头,并且举起一根手指。 “我愿意这个……退回你们一百两!一百两呢!这总……” 他咬着牙道。 “讹我们五万两,今天要退一百两?老管家,你你好大气啊!哈哈” 大丁直接被气乐了。 于是不等大丁下达命令,旁边的士兵已经上去撕扯对方的外挂。 “不,不,二百两,三百两,一千两,一千……” 老管家在被士兵围困之下,不停提高退赃的筹码。 可是,已经没有人搭理他,片刻时间,他外面裹着的整块布已经被撕扯下来。 于是,老管家又蜷缩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裸露出烧鸡一样,一毛不剩的身体。 “您老人家这个样子,乍一看还真不好辨认!” 大丁围着他看了一圈,才憋笑说话。 “既然已经验明正身,那就把夹棍抬上来吧!” 他随即吩咐。 接下来几名士兵不由分说便把老管家摁倒在地,然后把夹棍夹住了他的双腿。 “我愿意退赃,退多少都行!你不能对我用刑!” 老管家这下子真慌了,赶紧彻底许诺。 “对呀,大哥,他都愿意退赃了!就不用动刑了!” 二丁也觉得不妥,急忙向大丁进言。 “你懂什么!这都是五爷,五爷的吩咐!我们要给五爷出气!别说他退所有的银子,就是再加一倍,我们也不能饶他!知道了吗?” 大丁低声和二丁交代。 二丁这才明白了。 于是他也跑过去,亲自抓住一根夹棍,一二三!开始下压。 “啊……”随着一声惨叫,老管家就昏死过去。 紧接着,一桶凉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老管家立刻浑身湿漉漉地猛然惊醒。 紧接着,二丁又开始用力下压,“啊!” 一声惨叫后,老管家又没了气息。紧接着又是一桶凉水兜头泼下…… 就这样,如是者三次,这时的老管家蜷缩在被血染红的水洼里,又一次昏死过去。 随着又是一桶水浇下,老管家又浑身抽搐地苏醒过来。 这时,他发现夹棍已经被撤下。 “不夹了!不夹了!不过呢,还有两个项目!还需要您老人家配合一下!” 大丁已经来到老管家面前,语气里带着商量。 “还有两个项目?就这都要了我的老命啦!我答应你们,愿意把所有的钱都退给你们!所有的……” “这个跟退钱没关系,就两个项目,你老人家只要牙一咬,心一横,就过去了哈!很快的!” 说罢,他已经举起了手,然后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老管家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头印。 “你们继续,每人一巴掌!” 大丁吩咐着。 于是二丁和旁边的几个士兵都围拢过来,开始相同的操作。 随着几十个巴掌轮过去,老管家的整个脸也眼见着越来越圆润,最后一巴掌结束,那张瘦脸,已经犹如吹足了气的猪尿泡。 随后,就在老管家处在眼冒金星,神情迷糊的状态下,第三个项目也开始了。 这一次则比较简单,伤害性没有,侮辱性极强。 从大丁开始,每个人对着他气球一样的老脸吐口水。 几十个人吐了一遍结束,老管家的脸已经被粘稠状物遮盖住了。 而这时候的老管家,终于又昏过去。 (八十七)弹剑仙骑驴访友 而等老管家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按琴山庄的房间里,被扯下的那块布也盖在了自己身上。 “我……我……愿意拿出所有的钱,五万两,都退给……你们,我……” 他看见了就守在旁边的大丁和二丁,急忙喘吁吁地表态。 “可是那不还是我们的钱吗?” 大丁一本正经地逗他。 “对呀,你还是一毛不拔啊!” 二丁也跟着掺和。 “我……好吧!” 老管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再加五十……不,是一百两,这总可以了吧?” “哈哈” 大丁二丁两个人看着他的窘迫劲,忍不住都笑起来。 “别笑啊!如果你们觉得少,我还可以加……” 老管家却心里忐忑,赶紧又开始自加筹码。 “加多少?” 大丁忍住笑问。 “对呀,你愿意再加多少?五两还是十两?” 二丁也揶揄着,表情却保持严肃。 “不止,不止,如果您们答应此事就这样了结,我可以……” 说着,他又开始扣手指。 然后举起***。 “哇,五百两!你这一次为了买命还真的是下了血本了呀!” 大丁二丁都在用不可思议地表情看向他。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五十两,不能再多了!我这一把老骨头最多也就是这个价了!如果还是不行,那你们就干脆把我就地正法得了!” 老管家急忙摆手纠正,并强硬表态。 大丁二丁看看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会儿,才停住。 于是大丁就在老管家身边坐下来。 “其实按照我们兄弟的意思呢!一两银子也不会让你花的!包括那五万两,也无需退回!必定你也算真心帮过我们,虽然尽添乱!不过呢,这样一来,五爷还有皇上那边我们没法交差!你也知道,五爷对你不太感冒……” “对对,我知道!那怎么办呢?” 老管家撇着嘴点点头,又抓着大丁追问,感觉就像抓着救命稻草。 “你这个事情虽然是你经办,但必定代表着按琴山庄,错不在你,所以上面追究也应该追究你们山庄背后的主人才对!依我看,你就把你背后的主子交给我们,这样就没你啥事了!即照顾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又让我们也好回去交差,你看怎样?” “不行!” 大丁刚刚把话讲完,老管家已经从床榻上跳起来,他的老脸也瞬间变了颜色。 “他还小,是个孩子!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他!” “知道了,没有人伤害他哈,你别激动,别激动!现在不是在商量嘛!” 他情绪如此激动大出大丁二丁的意料,也只能及时安慰。 “不行,有我在,谁也不行!” 老管家在大丁的搀扶下再次缓缓坐下,而嘴里还在哆哆嗦嗦地重复着那句话。 大丁二丁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触及到了对方最深处的痛点,而本来他们的目的也不在于此,所以也就不再提及。 “那要不,找一个你们的大股东或者合伙人来担责,也行啊!” 大丁急忙提示,就差把六指弹剑仙五个字说出来了。 对于老管家一听自然就明白了。 “六指?让他顶缸?这个也不行!我行走江湖多年,恩义打头,关键时刻,怎能出卖朋友?不行!” 老管家断然拒绝。 关键时刻,能做到护主爱友,大丁二丁看到这里,竟然对这个老管家油然而生几分敬意。 “你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我们可就没有办法了,只好把你先抓了,然后再推平按琴山庄,把里面的人也都下狱!包括你的小主人还有弹剑仙,谁都跑不掉!” 大丁只得继续威胁,好逼迫他就范。 “我……” 老管家沉默了。 “依我看,你就给六指弹剑仙写封信,作为大股东,按琴山庄出了那么大事情,他也应该知道,到时候你们也好一起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大丁见他冥顽不灵,只好直接点题。 “嗯,这个……” 老管家在静默中思考。 “我说你是糊涂了吧?这件事情关键都在我们五爷身上,如果你出头,他肯定放不过你,也顺便放不过按琴山庄。而你如果让六指出面,凭借他和五爷的老娘……五爷会伤到他吗?当然不会了!这样一来,你们按琴山庄也就安全了!” 大丁只好继续点题。 “对对,还是我大哥说的对!” 二丁忙帮衬。 随即,老管家晦暗的眼睛里也有了光亮。 待老管家把一封信发出,大丁为了稳妥起见,就没有待在按琴山庄里了,而是让二丁带着众兵士留守,自己一个人则出了山庄,就在距离按琴山庄大约二里地的必经之路的路口上,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闭眼休息,等着六指弹剑仙的到来。 时间到了黄昏时分,大丁此时也刚刚睡了一个囫囵觉,苏醒过来。 他刚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就听见有卵铃声,由远处传来,而中间还夹杂着“叮当”的弹剑之声,以及人的吟唱,这让他顿时来了精神。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听见了那人正在吟咏的是一首诗。 “无心买酒谒青春,对镜空嗟白发新。花下少年应笑我,垂垂赢马访高人……” 大丁虽然认得几个字,但对诗词可是没啥研究,也没有兴趣。 他只是在对方迫近的时候,赶紧爬起来,然后站在路边摆手拦截。 那人看见了他,也轻拉缰绳,就在大丁的旁边,停下来。 他停了吟哦,也不再弹手里的长剑,却也没有从那头花背黑蹄子的毛驴身上下来。 “故人何事?” 他问了一句,可谓言简意赅。 大丁示意他下来说话,弹剑客却并不理睬。 “老友召唤,事物紧急,你若有事,请速说!” 他又撂下一句。 无奈之下,大丁只能踮着脚尖和他对话。 大丁简单地讲述了他们兄弟来按琴山庄的过程,还有目的,也同样言简意赅,但足以让对方听得清楚明了。 “你是说,你们五爷想念我了,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好让我去见他!是这个意思吧?” 弹剑仙问。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一会儿老管家必然会和你商量,你到时候自管一口答应!我们兄弟以及五爷都确保您的安全!” 大丁又一次重复自己的许诺。 “我明白了!架!” 不等大丁再说话,弹剑仙已经催动坐骑,“哒哒哒”地向前跑去。 (八十八)换来佳人两行泪 当大丁赶回来的时候,弹剑仙已经见到了老管家。 而老管家还以为弹剑仙并不清楚按琴山庄面临的危局,正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 “我按琴山庄建立几十年,傲视群雄,独领风骚,威名远播,而今天却因这个事情,就要落一个人亡庄灭的悲惨下场!我心实不甘!所以特地请六指兄商讨对策!” 老管家说罢,又是一番慨叹。 而这时候的弹剑仙听罢,却并没有立刻拿主意,表态,而是手捋须髯,低头沉吟。 老管家不知他是何意,也不好催促,所以也只能呆坐在一边,相陪。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失,呆在外围的大丁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所以他有点沉不住气,直接闯进屋里,厉声催问。 老管家看看还是一吭不吭的弹剑仙,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好试探着向弹剑仙问询对此事的意见,而弹剑仙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透过窗户,伸头缩脑地不时向外面看。 “事情已经说清,老管家和弹剑仙你们二人无论是谁,总要有一个人跟我们进京交差!权衡利弊,你们需要速速拿主意!虽然我们相熟,但我们必定有公务在身,可是耽搁不起!” 大丁又在催促。 而就在这时,弹剑仙毫无征兆地突然站起来,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我等的人她来了!” 说罢,已经大踏步走出了屋子。 不久,就在众人的错愕的眼光里,他又走了回来,就在他旁边还紧紧跟随着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子。 大丁和老管家都认识,那个人正是朕的老娘,红拂女。 几人互相见过,不待客套,红拂女便询问起按琴山庄的这桩麻烦事来。 于是老管家又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我明白了!这是那个昏君故意给你们设局!他是诚心跟你们按琴山庄过不去!” 红拂女倒是快人快语,一语中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老管家忙问。 “如今看来,如果老管家去,等于白送人头,还是避免不了按琴山庄覆灭的结局,而如果六指去,那虽然可以救按琴山庄,可是他则必然危险重重!我红拂女第一个不答应!” 红拂女分析道。 “可是……都不去也不行啊!官兵已经把这里都包围了!” 弹剑仙接话道。 “既然这样,以我的意思,干脆就来一个鱼死网破,一起冲杀出去!纵使死了也死它一个轰轰烈烈!” 她说着,就在大家还没有做出反应的当口,红拂女红裙飘摆,身形已经移位,转瞬之间,她手里的两把短刀已经从后侧加在了大丁的脖子上。 “他就是我们的人质!我们现在就冲出去!” 这个结果却是大丁无论如何也始料不及的,本以为一切安排妥当,没想到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如今还稀里糊涂地成了人质。 “侠女你不能这样做,要知道我可是一再帮你们的!你们不能害我!另外,挟持官差,形同造,反!她这样会闯下大祸的!那样的话,按琴山庄真就万劫不复了!” 大丁大叫着。 这时,旁边的老管家与弹剑仙都跳了起来。 那不是因为兴奋,而纯属是被红拂女的突然行为给吓到了,他们明白,大丁的话可不是吓唬,那是实打实的现实情况。 “别别冲动!” 老管家急着解劝。 而弹剑仙则直接去拉扯红拂女持刀的手。 “你放开他,我自有办法!你不要这么急躁!” 而红拂女却并不愿意撒手,而是转脸望着弹剑仙。 “你能有什么办法?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和他们一起走的!我宁愿现在就和你死在一起!” 说到这里,红拂女的眼睛里已经泪光盈盈。 而此时,就在他们的拉扯过程里,大丁则趁机脱离了红拂女的控制。 转身出去,然后率领部下守在院子里,并再次催促他们。 时间稍停片刻,只听一声铿锵而清脆的弹剑声传出来。 随即一个人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摇,缓缓而出。 “手持竹节访黄龙,旧穴空余虎子踪。云锁断崖无觅处,半山松竹撼秋风。” 伴着弹剑声,一首词吟罢,弹剑仙已经笔挺地站立在院子正中。 “为某牵马坠凳,某愿意与你们进入京师!水里火里走上一程!” 而这时,红拂女也冲了出来,她上前拉住弹剑仙,已经泪湿衣襟,泣不成声。 “娘子,你不要难过!想我堂堂八尺之躯,再此危难之际,自当挺身而出!” 此时的大丁才算明白,弹剑仙为什么一直不表态,而直到红拂女来了才出来表现,原来不过是想在自己的红颜知己面前树立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 “面临生死抉择,弹剑仙不避斧钺,敢于挺身而出!真乃大丈夫!实在令在下钦佩!” 大丁故意举起一根大拇指,并趁着红拂女抹眼泪的时候,还笑嘻嘻地给弹剑仙挤了一下眼睛,算是配合他把戏演足了。 然后,又是一声吩咐,几名士兵已经涌上前,将弹剑仙控制住,直接推出了院落。 “何处高人云路迷,相逢忽荐目前机。偶看菜叶随流水,知有茅茨在翠微。琐细夜谈皆可听,烟菲秋雨欲同归……” 随着弹剑仙的吟哦之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独留下红拂女久久的滴泪凝望,以及老管家的连声慨赞。 (八十九)偷窥成瘾 夜色阑珊,皇宫内院里各处已经纷纷掌灯。 抄手游廊上高悬的宫灯,弯弯曲曲,一路延展,远远望去,宛如一条红色长龙,盘旋欲飞。 这时候,在忽明忽暗的游廊里,只见有两个宫人手里提着灯笼,正在急匆匆前面引路,而后面则跟着一个人,只见他只用一条腿不断地蹦跶着。 不久,他们便到了一处灯火辉煌的高大殿宇跟前。 前面掌灯的宫人,这时才停下脚步,示意身后的人止步,然后他们二人则熄灭了灯笼,进入大殿。 不久,随着一声通传,外面等候的那个人则又蹦着踏过一层层大理石的台阶,然后进入大殿。 而此时,房间里,正中摆放的书案后面,正有一人正襟危坐。 他看见朕跳进来,不等他行礼已毕,他已经站起来,从书案后面,走下来,并且一把将对方的手臂拉住。 “皇儿,怎么样?她来了吗?” 他第一句就是这样看似没头没脑的话,不过好在他叫作皇儿的那个人也完全明白,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所答非所问。 “皇上,儿臣就是来请您去一个地方的!” “你是说,她……” 皇帝眼睛瞪大,并释放出喜悦的光芒。 那个人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脸吩咐守在旁边的太监,让他们去安排辇车。 皇帝乘车,众人随行,前面则有那个用一条腿蹦跶的人,带路。不久众人便来到一处高高的围墙下面。只见这里与周遭的建筑都保持着一定距离,显得冷清而又透着一些神秘的气息。 于是朕蹦到辇车边,并搀扶着皇帝缓缓走下。 然后他们二人离开了众人,又沿着墙壁,走到一处更为隐蔽的角落里。 然后,带路之人便指着一架靠墙的扶梯,示意皇帝从那里往上爬。 “这……” 老皇帝抬头看看那高耸的木梯,似乎有点犹豫。 不过,还是架不住身后的那个皇儿一再催促,于是他还是有点战战兢兢地爬了上去。 到了梯子的末端,那里出现一条极其狭窄的甬道,按照皇儿的指导,老皇帝也只能踏上甬道。 那里显得很是黑暗,他知道此行,只能偷偷进行,根本不能掌灯,所以也只能慢慢摸黑向前。 就这样,沿着甬道,二人绕来绕去,终于在一处低矮的木门前停下来。 老皇帝没有进去,而是脸上透出一丝狐疑地看看身后的那个人。 “皇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他问。 “这上面是阁楼,而下面是供宫中侍卫留宿值守的临时居所,这里说是阁楼,其实很是低矮,并不能住人,它的主要功能只是起到防雨,隔热的作用!而且与下面的居室完全隔绝,想进入则只有通过这条秘密的甬道!而那个人则就被我特意安置在这下面的一个房间里,而皇上您要想见她,则通过这个甬道进入阁楼,然后再通过提前预留的隐蔽洞口,就可以看见她了!” 皇儿也就是朕,则给他做着解释。 听到自己心仪的人儿就在下面,皇帝立刻来了精神,抬手推开木门,然后把身体弓成麻虾状,向里面摸索而去。 不久,他们借助着下面透出来的一束光线,很快就来到了那个预留的洞口。 皇帝轻轻拿开洞口上覆盖的瓦片,然后把脸凑过去,于是下面房间里的情景一下子就尽收眼底。 然而,他看了半晌,眼睛里充满期待的眼神渐渐暗淡,随即他抬起头,扫了一眼旁边的朕。 “怎么就一个男人?她呢?她在哪里?” 他语气里带着质问。 而朕的脸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压低声音给对方简单解释。 “这个人叫六指弹剑仙,他与你要见的那个人,也就是红拂女,我的娘,关系非常!所以,只要把他留住,我的娘不久就会赶来!而且只要他在宫里一日,我娘就必然会留在宫里一日!到时候你想见她,就非常容易了!” 老皇帝听罢,皱皱眉,又无奈地点点头。 “你母亲,对朕有成见,朕要见她,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虽然……偷偷摸摸,有点不雅,不过倒也没什么!只是……万一这个弹剑仙的男人离开这里了,那怎么办呢?” 老皇帝问。 “这个我也替父皇您安排妥当了!他是江湖游侠,自由散漫惯了,起初是不愿意留下,不过因为他有按琴山庄的股份,所以我就拿这个威胁他,只要他离开皇宫,我就立即派兵查抄按琴山庄!所以,他就只能顺从我了!呵呵” 朕说罢,还不禁透过空洞看了一眼呆坐在下面,抱着长剑发呆的弹剑仙,并发出窃笑。 这一下,老皇帝也同时愁眉尽展。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了三五天,却还是不见红拂女到来,这让老皇帝赵构有点不耐烦,他便催促朕尽快想办法。 朕虽然觉得这个老东西太过着急了,不过君命难违,他也只能想办法,尽快促成此事了。 于是朕亲自到了弹剑仙的居所,还弄了很多美食,好酒,说是给他接风洗尘。表达对他一路护送的感激之情。 于是二人举杯畅饮,喝了一个昏天黑地。 就在二人都有些酒力上头的时候,朕还没想好用什么话术能让弹剑仙把红拂女招来的时候,弹剑仙那边却取出自己的佩剑,叮叮当当弹起来。 并且边弹边唱,那歌声朕也不懂,只是觉得曲调甚是悲伤,到了最后,则只剩下了口齿不清的呜咽。 朕忙问他怎么了?这时候,弹剑仙才抬起头,他已经是满脸的泪水鼻涕交织。 “我……有点想家了!” 弹剑仙抽噎着,还不忘用衣袖抹一把脸。 “你让我回去一次,也好跟他们报个平安!不过你放心,我立刻就会再赶回来!” 他用哀求的语气说。 而这却正中朕的下怀。 不过,他当然也不会让他回去了!于是又和他讲了一点冠冕堂皇的话,道理只有一个不能回去。 看着对方十分失望,而又万分悲戚的表情,朕答应可以帮他送一封信回按琴山庄,这样自然就有了交代了。 另外,他还从怀里神神秘秘拿出来一块黄橙橙的令牌,放到弹剑仙手里。 “这个是专属令牌,凭借它就可以随意进出皇宫!你要是想谁了,就把令牌交给她,她呢!也就可以毫无阻碍地来见你啦!这样,你就不必孤独难过了!而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个程度了!呵呵” 听到朕的解说,弹剑仙的脸色明显好转,赶紧把令牌放进了贴身的衣服里。 第二天一早,弹剑仙就写好了一封信,外加那块令牌,交给一名手下的侍卫,出了皇城。 大约五天后的一个夜晚,朕站在城楼上,突然看见一个窈窕而又丰腴的身影,出现在了城门口。 随着,角门打开,那个身影已经轻飘飘步入城内。随后,她在一名宫中侍卫的引领下,向着侍卫们的居所方向走去。 而朕也知道,一切都顺利达成,于是他也蹦蹦跳跳的下城,然后又一路蹦着,去往皇帝的御书房方向,偷偷报信。 而当他蹦跶着,跟在老皇帝身后,匆匆沿着木梯爬上去,又穿过甬道,推开木门,挪开洞口的瓦片,把一双急不可耐的眼睛凑到洞口,那里面的场景,顿时让老皇帝浑身颤栗,血脉喷张。 “这……这……太……太刺激了!” 他竟然不自觉地发出了颤音。 而朕呆在旁边却什么也看不见,见他如此,朕不由自主地也把脑袋凑过去,准备看上一眼,却被赵构第一时间给他推开了。 “儿童不宜,儿童不宜!” 而自己的眼光却一刻也不愿意挪开。 朕无奈,只好凑近了去听,虽然听不清楚男女说的什么,但那不时传来的急促喘息与嗲嗲的呻?吟声,还是构成了一幅令人迷醉的画面,在朕的脑海里铺展开。 让朕不觉神魂颠倒,又不自觉地凑上去,妄图瞅上一眼,然而他再次被一巴掌狠狠推开。 “滚!” 并传来一声压抑着的满是愤怒的怒吼。 于是,朕才完全清醒 ,他站起身,看着那个把整张脸都紧紧贴在洞口,处于因高度兴奋而浑身还在不停抽搐的佝偻身影,他撇撇嘴,转身走了。 从此后,紫禁城里,老皇帝赵构几乎每天都会在夜色降临后不久,就会神秘失踪一阵子,有时候半夜才返回寝宫,有时候则大半夜才返回,有时候甚至于彻夜不归。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当然也没有人敢询问,只有朕心知肚明,不过他当然不会透漏出去了。 (九十)太子来见 已是午夜时分,御书房外的灯火还在闪烁,而周遭却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两个守夜的小太监也因为困倦,干脆就坐在下面的台阶上,一只手撑着脸,在那里打瞌睡。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惊扰到了他们,一个个赶紧睁开惺忪的睡眼,起身向已经到了他们面前的那个身穿大红袍服的年轻人鞠躬行礼。 “太子爷,您又来了!不过,皇上还是不在!” 其中一个太监分明知道对方的来意,所以向他立刻做出解释。 “我都来了三趟了!怎么皇上还是不在?我有加急军情需要立刻向他老人家禀报!你们可知道皇上去了哪里?你和我说,我直接去找他!” 太子急得只搓手,一边去问那个太监。 “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皇上以前去哪里都是有我们跟着,可是现在则不同,他根本不让我们跟随!所以我们也不知道!” 那名太监回答。 “这可怎么办呀?唉!” 太子急得在台阶上来回走动,一幅眉头紧锁的模样。 “太子爷,虽然我们不知道皇上的下落,不过可能有个人会知道,太子可以去问他!” 其中一个太监可能出于看见太子如此着急而心里不忍,不由得说出来一句。 “谁?” 太子立即停止了来回踱步,对着那名太监急问。 “新进入宫的皇子殿下,他可能知道!因为……” 小太监说到这里,有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快说!” 太子有点不耐烦。 “几日前皇子殿下曾经在晚上陪同皇上出去过一次,自那以后,皇上每天晚上都会独自出去!所去的地方我们不知道,不过所去的方向都是一样的!所以……” “嗯!” 太子听罢,只是轻哼一声,随即转身而去。 他并没有返回自己的寝宫,而是在路口拐了一个弯,向着另外一条道走,而那条道路则是通往皇子的居所,也就是他双胞胎弟弟地居所。 他已经见过这个弟弟多次了,当然那时候是在宫外,他为他特意设置的那处山庄之中。自从他这个弟弟进宫后,作为太子他还一直没有见到他呢!对于这个被他完全看透了的贪图享乐,胸无大志的家伙,他也根本不愿意见他,更不屑于见。 不过今天可就不同了,他刚刚进宫就整了几出幺蛾子,尤其是刚才小太监透露的事情,其实他也已经有所耳闻,因为关于皇帝最近的奇怪举动的风言风语已经在宫内和宫外传播了,只是大家都装聋作哑,故作不知罢了。 所以,太子临时决定还是要见一见这个兄弟,好摸摸底细再做打算。 太子一个人就这样溜溜达达到了皇子的临时居所。 朕此时已经不住在城楼上了,而是被安置在紧贴着御花园东侧的一栋独立院落里。 这里不仅住房环境大为改善,而且生活所需,丫鬟侍女都是一应俱全,可以说朕又过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奢侈又迷醉的快乐生活。 太子上前叫门,当守门的太监睡眼惺忪地打开旁边的角门,探头看见眼前这个人的时候,起初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又用劲揉了揉,再去看,立刻双腿发软,直接跪下去。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么晚了 太子爷会来拜访,而且身边连一个跟班也没有。 太子便说了自己的来意,想看望一下自己的兄弟。 这时,守门的太监才反应过来,急忙回复太子,只说皇子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而就在这时,早就有人去通知了主事太监,等他着急忙慌地一边扣扣子,束腰带,赶到大门口时,太子却已经走了。 只是在门房留下一句话:让皇子明日中午前往太子府中,太子备下酒宴,要给他接风洗尘。 而就在这时,灯影闪烁里,只见一个人蹦蹦跳跳地从远处独自而来,嘴里还哼哼着刚听来的小曲。那个人正是春风得意地朕。 他虽然有了自己的府邸,还有无数侍女仆人侍候,但是却还是忘不了秦公子为他而设的那处神仙般享乐之地,而今天他就是去了那里,直耍到下半夜,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居所。 门房的几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关门呢!包括主事太监,都急忙迎了出去。 随后,把一身酒气的朕搀扶进府门里。 那名主事太监与几个侍女一起侍候朕洗漱,宽衣,又把太子来的事情,给朕汇报了,同时又把太子第二天正午在太子府设宴,为皇子接风洗尘的事也说了。 朕则迷迷糊糊地听着,并点头答应,随后在众人簇拥里,上床睡觉。 第二天,眼睛刚刚睁开,朕就又急匆匆起床穿衣,随便吃了点东西,又一个人出门去了,众手下也不敢问。 直到正午时分,早有太子府里的差役骑马来催,而这时候皇子殿下还没有回来,这可是把主事太监急坏了,他也不知道这位皇子去了哪里,被逼无奈只能吩咐府里的男女老少都出去满城寻找。 然而,偌大的杭州城想去找一个人恰似海底捞针,所以最终也都是无功而反。 而就在主事太监以为太子会因为皇子爽约而不满的时候,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几名来催促的太子府的差役再次来到皇子府邸,这一次不是来催促,也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来送礼的。 (九十一)秘密调查 黄昏已过,眼见着又到了掌灯时分,几个守门的太监,还有主事太监都齐齐地呆在大门口的门房里,时不时地把脑袋从窗户探出去,向外面张望。 直到他们听见隐约有人哼着小曲儿,往这边蹦跶的时候,几个人同时都齐刷刷站起来,然后往外跑。 主事太监最胖,却跑在最前面,等他赶到那个蹦跳着过来的人跟前时,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他还是一把将他手臂抓住,嘴里开始嘟囔 “哎呦,我的爷啊!您这是到哪里去了?可是让我们一通好找啊!整个杭州城都翻了个遍儿啦……” 说着,便只顾着喘气。 “找我干嘛啊?” 朕还挺诧异,忙问。 而这时候,主事太监只顾喘气,已经说不出话。 “您忘了吧?爷?今天中午可是太子爷设宴给您接风呢!你迟迟不回,太子府还派人来催!结果我们就只好到处去找您!可是根本找不到!” 另一个太监接过话头,替主事太监回答。 “哦!我给忘了!谁叫爷太忙呢!呵呵” 朕竟然笑了,那个表情似乎毫不在意。 这让几个太监都很是诧异,因为这种事情,换做别人,爽了太子的约,那还不直接吓死?最起码也要连夜跑去负荆请罪吧? “爷,我们是不是现在去到太子府拜见一下太子?并给太子解释一下?以防误会?” 主事太监这时才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提醒朕。 “去那里干嘛?爷累了要睡觉!” 朕毫不犹豫一口回绝,那些下人不知道,他们的这位爷,不是胆大或者狂妄,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懂这里面的礼仪。 “哦,太子在午后还给爷您送来许多礼品,现在就在大堂上,等着爷您去查看!” 主事太监继续汇报。 “还有礼品呢?都是什么呀?” 朕嘴里吐着浓烈的酒气,双手搭在两名太监的肩膀上,身体有点摇摇欲坠。 “有金银珠宝,玛瑙翡翠,绫罗绸缎,等等” “哦,那有什么好看的?直接收起来就行了!我困了……” 说着,朕开始打哈欠,伸懒腰。 “另外,还有……还有四个美女!” 主事太监喘口气接着说。 “美女?还有美女吗?” 朕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打了一半的哈欠也收回了,半睁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里面放射出异样的光亮,就像被惊醒了困意似的急忙问。 当听到主事太监再次确认后,朕困意顿消。 “这个……这个太子这么客气,送我那么多礼物,出于礼节,我也要去看看!” 说着,也不用太监搀扶了,直接快速跳起来,转眼蹦进大厅内。 对于朕而言,这必然又是一个尽情狂欢的不眠之夜,然而折腾了一夜的他到了白天则彻底蔫了。时间接近正午,这时候的他还包裹着被子呼呼大睡,看那架势,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样一来,可又把外面等候的主事太监给急坏了。 因为他知道,按理说,昨天收到太子的礼品,而朕又失礼爽约在前,今天正午前,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太子府去拜谢的。 所以,他从一大早就跑到朕的房间外面等候,他以为朕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天,如今眼见得太阳都快到中天了,那位爷还没有起来的迹象。 主事太监知道无论如何不能再等,于是他干脆直接推门进屋。 此时屋里面纱帐低垂,里面还不断传出震天的呼噜声。 主事太监只好清清嗓子,开始喊。 直到连续喊了好几声,这才听见里面有人回应。 “谁呀?打扰爷睡觉!” 朕睡意朦胧地说着,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于是主事太监急忙把今天需要去太子府拜见的事情和他说明。 他猜测朕会立刻坐起来,然后迅速穿衣,再急匆匆出门……然而,现实完全和他以为的不同。 那个人听罢,竟然纹丝不动。 “我知道了!这种事你替我去感谢一下就行了!不要再麻烦我!” “可是……对方是太子,未来的皇帝陛下!让属下去恐怕不妥吧?” 主事太监先是一愣,然后又只能硬着头皮去提醒。 “太子?就是皇上又能怎样?让你去,你就只管去!我忙着呢!快滚!” 朕开始动怒。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主事太监赶紧答应着,再不敢多言,转身出去了。 当他着急忙慌地赶到太子府代表皇子致谢时,此时的太子已经开始进午膳了。 主事太监自己编了一些好词表达了自家主子对太子的感恩之情,顺便又给朕找寻了一个偶染风寒,不能亲自前来感谢的理由,说罢,主事太监头头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太子。 见他面带微笑,并没有愠怒之意,心里才稍稍踏实点。 随后,太子也说了几句官面上的话,便挥挥手打发他下去了。 而就在主事太监退下后,太子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便示意下面的一名太监上前,并询问道:“让你们调查的皇帝的最近的去向,你们查到了吗?另外,此事与二皇子是否有关?” “查到了!” 那名太监说罢,又把嘴凑到太子耳朵边,低语了几句。 “他竟然用这样的下三滥的法子来讨好迷惑皇上!看来此人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简单!是本太子小看了他了!” 说罢,他略略思忖片刻,也压低声音对着那个太监吩咐了几句,太监立刻答应,然后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