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摆烂的我把魏忠贤逼成张居正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钱龙锡述职 此时的朱由检已经回到了皇宫,并正在和同样刚刚进京的钱龙锡在交谈。 “钱爱卿此番在陕西赈灾,真可谓是霹雳手段菩萨心肠,我听说,陕西百姓还要给你修功德碑呢!” 听着朱由检的夸赞,钱龙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都是陛下运筹帷幄,臣不过是照章办事罢了,不敢居功!” “哎!别这么谦虚,再好的国策也许要有人来执行,同样是陕西巡抚,为何你便能开掘沟渠灌溉田亩,那胡庭宴便尸位素餐,坐视旱灾蔓延而无一策可行?” 朱由检十分公允的说道。 搞政策是一回事,具体执行又是另一回事,钱龙锡去了陕西之后真可谓是脚不沾地的动员百姓抗击旱灾。 开掘沟渠后又亲自视察,对付那些江南商人们也毫不手软。 如今陕西虽依旧旱灾严重,但省内勉强维持百姓吃食已经不成问题了。 尤其是夏季泾河和渭河水流量有所上涨,大量河水涌入之后开掘的河道和水坑蓄了不少水,今年多少应该有些收成了! 可以说一两年内,西北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关内稳定了,关外就有足够的军需来维持。 如果换个人,真未必能做的更好。 而面对朱由检的夸赞,钱龙锡却颇为汗颜。 自小熟读四书五经,二十八岁考进二甲前列,入翰林院,不管是智商还是谋略,钱龙锡都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可这次去了趟陕西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谋略。 一两银子没拿,便把整个江南富商,连带着官场耍的团团转,让他们几乎是白白为朝廷运了数十万石的粮食。 如果没有这些粮食,钱龙锡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万万完不成这赈灾的差事。 至于修河渠,治贪官之类的事,在钱龙锡看来只要是个人就能办成,根本不值一提。 以前的他对这少年天子的态度是外敬内轻,尤其是对他依仗魏忠贤这事在心中颇有微词。 可现在看来见识到这位天子那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手段后,钱龙锡是由衷折服,再无半分倨傲。 朱由检并未在功劳上多言,而是问起了如今陕西的情况。 今年夏天陕西基本上又没有下雨,一切都和历史记载的一样,钱龙锡回京复命之前去了一趟汉中,将当地的官绅、士族整治了一番,并重新丈量了土地。 还从这些人手中敲了十余万石粮食运到了西安府库之中。 除此之外,他还向朱由检汇报了一下番薯种植的情况。 “今年春天臣在关中、汉中等多地试种了番薯。” “其中汉中地区收成最好,若是肥地,亩产足有两千斤,就算是一些浅山坡地,亩产也有一千四五百斤,当地百姓皆称神粮!” “目前臣已经让当地百姓广修暖窖育种,等来年在汉中大规模推广之后,粮食收成能多数倍!” “不过,关中地区就不太行了,近年来天气严寒,可番薯这东西一遇霜立刻冻死,关中种植只能勉强保本,收成只有汉中地区的三四成左右!” “臣便让百姓将之种在旱田之中,能收便收,收不了也有其他农物可勉强过活!” “至于陕北,哪里的番薯种下之后几乎无一存活!” “一来天寒地冻,二来毫无水源,纵是番薯极为耐旱也难存活,就算勉强成熟,所结出的番薯也不过核桃大小,根本不足果腹!” 听钱龙锡汇报完,朱由检也连连点头。 先前他还是小看了小冰河时期的影响力。 这严寒的天气,纵使是盛夏也感觉不到燥热,想来秋天打霜期应该更早,强行推广番薯,估计又要耽误一年收成。 “不错,爱卿做的很好,实践出真知,哪里适合哪里不适合,实话实说便是,粉饰太平,反倒是误国误民!” “回头你和陈经纶说一下,让他做些总结,等他推广番薯种植的时候,也能多些经验。” 目前,陈经纶已经在河南、山东、北直隶、湖广等地推广番薯了,不过效果只能说是一般。 有朱由检给他的蟒袍玉带,各地地方官虽不敢怠慢,但他施政能力实在一般,想要彻底推广开,至少还需要两三年时间。 可两三年之后,整个北方都将遭灾,到时候就晚了。 让钱龙锡和他交流一下,也能尽快推行。 “那陕北呢?陕北情况如何?”朱由检又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提到陕北,钱龙锡也只能无奈摇头,他说:“天不下雨,孙巡抚也没办法,能试过的办法都试过了,可就是颗粒无收,我又给他们调拨了十万石粮食,剩下的只能他们自己想想办法了!” 陕北虽然也属于陕西,但大部分地区都归延绥巡抚管辖。 关中本来也是灾荒地区,能匀出十万石粮食支援孙传庭已经是够意思了。 当然,如果朝廷让钱龙锡调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着颗粒无收四个字,朱由检沉默着打开了龙案上的一个小盒并从其中拿出了一小节手骨。 钱龙锡看到后立刻瞪圆了眼睛。 “陛下,这是……” 朱由检微微一笑说:“孙传庭送来的,说是个被吃了的小孩。” 钱龙锡被吓的一个哆嗦,他赶忙跪地道:“臣失职,竟至属地百姓易子而食,臣死罪!” 朱由检皱眉:“起来吧,与你无关,这是你赴任之前发生的事,论死罪,也是胡庭宴死罪!” 听到这话,钱龙锡才算是松了口气。 同时他也震惊于孙传庭的胆量和朱由检的仁慈。 把幼童残骨秽物直献御前,真要是论罪,那可是要命的大不敬之罪,杀他的头都不过分。 可朱由检不仅没有半分动怒的意思,反而是降旨免了陕北一年的赋税。 如此仁厚的皇帝,当真罕见! 这时朱由检也缓缓开口了,他说:“自这手骨送来之后,朕时时端详,思索这孩童是男是女,他到底是被偷的还是易子而食,思索良久之后朕才发觉,天下孩童皆是朕的子女,不管是被偷的还是易子而食,皆是朕的失职!” “故而,朕立刻免去了陕西一年的赋税,后来山西、河南又相继闹灾荒,朕原想着只是免去两地受灾区域的辽饷,可为了不再有孩童被吃,朕还是将赋税全免了!” “钱爱卿,你以为朕的这个决定如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汇报狗 钱龙锡十分感动,他叩头道:“皇上如天之仁,是百姓之福,是社稷之福啊!” 然而,朱由检却苦笑摇头,他说:“免赋税容易,不过一句话的事情,最多言官出来吵闹两句罢了,可免了赋税,国库税收便又有了赤字。” “北方各省皆有灾荒,能纳税者不过寥寥数地,全靠南方百姓支撑赋税,实难满足朝廷开支!” “对此,爱卿以为如何?” 钱龙锡闻言眉头皱起。 若是去陕西之前朱由检询问他这事,他肯定会拿出自己先前那套:宽江南以固本,严北方以济急的理论来应对。 可当真正看到北方那人吃人的灾情之后,他就是再不要脸也说不出这种话来了。 思索片刻,钱龙锡也只能是沉声说道:“陛下减免北方赋税是施仁政,此法合乎祖制、顺应天理。” “至于国库空虚一事,臣以为当……当……臣愚钝,实无良策,还请陛下恕罪!” 憋了半天钱龙锡也没说出征收商税,或者向江南增加赋税的话来。 至于开源节流之说。 朱由检单枪匹马的把所有藩王的俸禄全都给砍了,还开始从他们手中征收赋税。 这个是做成了十几代皇帝想做又做不成的事,钱龙锡还能说啥? 无奈,他也只能承认自己的无能。 朱由检也没为难他,而是一声长叹道:“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朕也无他法,只得循序渐进!” “你赈济陕西立下如此大功,等回去之后便接了施凤来的差事吧,孙传庭练兵有一套,你多和他聊聊,陕西有什么事情,他是你的一大助力。” “另外你兄长钱圣锡那边,朕也赏了他个官身,其中内情朕也清楚,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第一个卖粮食的。” “论迹不论心,朕不会让他吃亏,更不会让你吃亏!” “旱灾一事,还是要按着十年甚至二十年大旱的标准来准备,赋税方面一切好说,开源节流的事朕也在想办法。” “关键是不要再饿死百姓了。” “是!陛下!”钱龙锡躬身答应。 二人正说着,王承恩走了进来。 “陛下,孙阁老和孟尚书、韩侍郎求见!” 三人找自己的事魏忠贤已经向自己汇报过了。 对于扯谎的事朱由检也没放心上,直接让魏忠贤又将几人找来了。 听他们要过来议事,钱龙锡起身道:“陛下,臣告退!” 然而朱由检却摆了摆手道:“不必,他们来是议朵颜部请赏的事,陕西最近接纳了不少蒙古降兵,正好也能一并谈谈!” 听朱由检这么说,钱龙锡便又回到了座位上。 不一会,孙承宗几人便来到了大殿。 施礼赐座之后,孟绍虞先一脸谄媚的开口道:“听闻陛下身体不适,现在是否好些了?” 朱由检微微点头,然后道:“睡了几个时辰已经无碍了!” 听他这么说,孙承宗和韩爌也松了口气。 钱龙锡则忍不住多看了朱由检两眼。 陛下病了?看着不像啊! 朱由检并未在病上多纠缠,他直接问道:“听说速不地亲自来了,你们和他谈的如何?” 孟绍虞依旧抢先道:“回陛下,速不地空口白牙就要找我大明索要粮草,臣和他据理力争,他辩不过,便以归降建奴相威胁,臣暂时让他们先歇着了,打算向陛下禀报后,再做定夺!” 看着孟绍虞这般表情,朱由检莫名想到了以前上班的时候遇到的那些马屁精们。 这些人遇到事了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等别人解决完问题之后,又屁颠屁颠的跑到领导面前邀功。 大部分领导都只看结果不问过程,所以这些人升迁也是最快的。 可升上去之后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怎么办?那便继续搞汇报,有功劳都是自己的,有责任都是下面人的。 碰到这种人,朱由检每次都是气的牙痒痒可是却一点办法没有。 现在他当了领导,再面对这种人,他便有了说法。 “哦!那孟爱卿以为这粮食该给还是不该给?” 此话一出,孟绍虞愣了,他只想着抢先汇报,倒是没想到具体的解决方案。 眼珠子转了转,孟绍虞说:“全听陛下圣裁!” 朱由检脸色平静的把皮球又踢了回去:“你是礼部尚书,你有何打算?” 这下孟绍虞头疼了,一番斟酌之后,他试探性的说道:“陛下,臣观那速不地反复无常,实乃小人也,若给他粮食,此人再转投建奴,岂不平白资敌!” “所以,臣以为可先将此人囚禁,再引诱其部属入关,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朱由检嘴角抽搐。 堂堂大明朝礼部尚书就想出这种办法? 未等朱由检开口,一旁的韩爌便上前道:“陛下,臣以为不妥!” “韩爱卿说!”朱由检道。 韩爌沉声道:“那速不地名义上是我朝属臣,实际上又是朵颜部的首领,现在出使我朝,若我朝直接将其囚禁,绝非礼仪之邦所为!” “况且,速不地既然敢来,其部落定以做好了万全之策,若我朝将之囚禁,朵颜部定会第一时间投靠建奴!” “如此,建奴兵锋便可直抵蓟门沿途再无阻碍,所以臣以为速不地虽反复无常,但也不应囚禁,更不应引诱其部属入关!” 韩爌说完孟绍虞脸色有些难看。 后者是礼部一把手,现在被自己的下级一番驳斥,他自是脸上无光。 可要说反驳,孟绍虞也想不出别的话来。 韩爌刚才可是从礼节和实际情况逐条辩驳的,至于孟绍虞那法子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不过朱由检也并未表态,而是扭头看向孙承宗道:“孙师傅以为如何?” 对于孟绍虞所说的话,孙承宗根本没放在心上,与之相反,他一直在琢磨对付速不地的法子。 这混蛋摆明了一幅打秋风的架势,什么都不拿就想白嫖几万石粮食,可偏偏大明还不好不给。 不然他真投了建奴,对大明来说也是比较麻烦的。 只是想来想去,孙承宗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出来,于是,他只能暂时回复道:“陛下,臣以为这粮食还是要给的,只要有粮食,朵颜部便不会和大明撕破脸,哪怕他们想左右逢源,也必定会对建奴有所保留!” “与之相反,若是不给粮食,朵颜部十有八九是要断粮,为此速不地亲自前来请赏便是最好的证明,一旦他们断粮,却又无法从大明获得补给的话,这些人定会全力投奔建奴,到时候我军蓟门外没了朵颜部为屏障,便要直面建奴兵锋,其军费开支又要上涨!” “所以总的算来,还是给他们粮食比较合算!”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招抚 这就是纯经济账,有速不地在,建奴要想进攻蓟门肯定没那么简单,与之相反,若是彻底把速不地推向对面,那以速不地对蓟门各关口的熟悉程度,整个蓟门的防务压力都会大大增加,到时候财政支出的,可就不止是十几二十万两银子了。 然而,孟绍虞对这纯经济账却不屑一顾,他说:“阁老此言差矣,朵颜部本就反复无常,你就是把粮食给了他,他转头又投靠建奴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是算下来,不仅要增加蓟门防务开支,还要多给朵颜部粮食,如此岂不是平白资敌?” “陛下,臣以为就算不驱离速不地,也不应再给他粮食!” “十万石粮食运到西北可供数十万百姓食用半年,所以,臣还是以为不应给粮!” 这次孙承宗和韩爌都没反驳,因为孟绍虞所说的也正是他们担心的事情。 若是给了粮食,回头这速不地真带着建奴叩关,能不能防住倒是其次,朝中那些言官的吐沫星子就能淹死自己。 所以还是要想个万全的办法,即要给他粮食,又要限制他倒向后金。 不过,看二人冥思苦想的样子,想来是琢磨了一路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另一边的朱由检也颇为头疼,因为历史上这个速不地就是在几次找大明讨赏之后,转头投的建奴。 第二年就带人打进了关内。 现在虽然强化了紫荆关等地的防务,可哪里不像辽东,完全就是一条线,要想叩关只能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打。 蓟门沿线十几个关口,只要打开一个数万建奴立刻汹涌而入。 所以能不把朵颜部推向对面,还是尽量不推的好。 “孙师傅说的有理,孟爱卿说的也有理,现在的问题就是得想办法找根绳子,把那速不地拴在咱大明门前,让他帮咱看着大门。” “只靠礼法、信誉是不行的,必须得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这样吧,几位爱卿先回去琢磨一二,明日上朝,再议论一番再下结论!” 孙承宗等人也确实想不出办法,所以便点头道:“是陛下!” 然而,就在这些人想要离去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钱龙锡突然开口道:“陛下,臣倒是有一策,不知可不可行!” “哦!说说看!”朱由检道。 钱龙锡看向孙承宗道:“孙阁老,敢问朵颜部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军卒?” 孙承宗摸了摸胡子斟酌了一下,道:“人口约有十万,其中可战之人应有两三万!” 钱龙锡一听立刻笑了,他说:“若如此,那便没什么问题了!” “既然他们要粮食,那咱们便以做工抵债为由,让他们将人口家眷迁入关内,有这些人在,速不地定不敢再造次!” “之后,我们更是可以让他们拿建奴的脑袋来换家眷,如此岂不是两难自解?” 钱龙锡说罢,孙承宗的眼睛立刻亮了。 “嘶,以家属为要挟,换取朵颜部的忠心,此法着实高明!稚文,当真是国之干才!” 钱龙锡谦虚的笑了笑说道:“岂敢贪功?说来这法子还是孙传庭想出来的!” “他在榆林大肆收编蒙古人,一样也怕他们反叛,所以便让蒙古人将家眷全部迁往关中,青壮则留在榆林为卒。” “这些人本来就被察哈尔部打散了,正愁没有机会报仇和安顿家人,所以孙传庭用此办法的时候,那些蒙古降卒争先恐后的将家眷往关中送。” “孙传庭也准许他们一年有两个月的探亲假,可以和家人团聚!” “即能领军饷,又能安顿家人,让他们再无生存之苦,这些蒙古人自然安心为我大明效力!” 听钱龙锡说罢,一旁的韩爌却皱起眉头,他说:“钱大人这法子倒是不错,只是朵颜部和他们可大不相同,如今的朵颜部虽生活困顿,又被建奴刚刚打败,但建制还在,让他们南迁未必会乐意。” 孟绍虞也阴阳怪气道:“而且不止是他们不乐意,咱们也未必乐意!” “十万人口迁入,安置在何处?若是造反了要如何处置?难道朝廷要平白供养这些人吗?” 钱龙锡平静道:“也无需十万人全部迁入,只要接纳一万人,那速不地便不敢乱来,就算他要乱来,朵颜部的人也未必会全听他的!” “至于粮食,我们也可以分批供给,十天供给一次,或者五天供给一次,让他们时常有求于我们,这样才能让他们安心。” “另外还有安置之法,我觉得也可参考孙传庭的做法,让他们在关内养马、去林间放牧,或者做些手工活来补贴家用!” “养马给工钱,放牧所得牛羊,也可按着官价收购,缝制牛羊皮所获的皮甲,也可供给就近官军来换取银两粮食!” “我相信,只要朝廷善待他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咱们就是赶他们回草原,他们怕是也不肯走了!” “等时间再长些,我们还可以鼓动他们和汉人通婚,繁衍一两代人之后,这些蒙古人便可彻底为我所用!” 一番话说完,就算是故意找茬的孟绍虞也哑火了。 孙承宗和韩爌更是连连称赞。 “不错,不错,此法甚妙!” “我朝虽有辽东重骑,但轻装骑兵的机动却远逊于建奴,若能吸纳一两万蒙古骑兵为我所用,再和建奴交锋,便无惧野战了!” 只是思索片刻,韩爌还是发现了问题,他摸着下巴道:“那应该交由何人办理此事?” 不管是古代还是今天,民族问题都能让当权者头疼。 严了容易激发矛盾,宽了容易出现变故。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然而,就在这时,朱由检却突然笑了出来,他说:“朕倒是有个人选。” “哦!陛下所想何人?” “满桂!” 对于满桂同志的籍贯问题,历史上是有争论的。 明史?满桂传中有记载:满桂,蒙古人,幼入中国,家宣府。 但根据满桂自己在天启七年的奏疏里面的说法,他是:原籍山东兖州府峄县,以祖职世居宣府前卫。 第二百章 王象乾 虽说满桂自己说自己是山东人,但他的长相气质,作战技能,语言习惯全都和蒙古人如出一辙。 所以,很多人都拿他当蒙古人看待。 他上那份奏疏的原因就是因为朝廷里面有人骂他是:西裔孽种(蒙古杂种)。 满桂气不过这才上书辩解。 考虑到明朝末年官场对蒙古人的排斥心理,要说满桂为了前途扯个谎似乎也无可厚非。 至于具体是哪的人,恐怕只有满桂自己清楚。 籍贯暂且不论,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便是满桂同志对蒙古人的习惯极为熟悉,让他来管这些人再合适不过了。 孙承宗听到满桂这个名字,也是连连点头,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 “陛下圣明,满桂此人甚为合适,不过他脾气暴躁,还需有人制衡一二!” 朱由检挑眉道:“哦!孙师傅有何人举荐?” 孙承宗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说道:“原蓟辽总督王象乾!” 朱由检一愣,他并没有听过这名字。 然而,一旁的钱龙锡和韩爌却已瞠目结舌。 孟绍虞更是嘴角抽搐,他说:“王象乾算算年岁,今年也有八十三了吧,让他出来办差可行吗?” 八十三! 朱由检也大吃一惊,这年岁没老年痴呆就不错了,出来办差,也太为难人了! 然而,孙承宗却笑着摇头道:“孟大人放心,前段时间本官还与他通过书信,如今他精神抖擞,还曾骑马踏青呢!” “王老大人精通蒙语,也通晓他们的习俗、部落谱系,24岁入仕,为官60年,戍边四十余载,专管蒙古抚赏与边务,边民蒙古皆敬称为大人,声望极高,察哈尔部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 “天启年间,他便曾庇护过朵颜部,速不地对其感恩戴德!” “除此之外,他还擅长灾荒赈济、屯田安置、户籍管理,任保定知府时,灾年借银赈灾,次年获利全散贫民,还帮百姓买牛种,安置流民极有经验。” “至于钱粮调度、边镇抚赏,茶马贸易,无一不精。” “另外,满桂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指使起来也定会听话。” “由他主理安抚事务,满桂为辅,定可让速不地彻底归心!” 听孙承宗这么说,朱由检立刻点头道:“若如此的话,确实是不二人选,他现在何处?朕即刻调他入京!” 孙承宗笑道:“就在山东,送急递的话,无需几日便可入京面圣!” 听到这话,朱由检立刻拍板:“好,即刻送急递,请王老爱卿入京!” 定下计策,孙承宗、钱龙锡等人也走出了大殿。 先前他们虽因为一些政见有些冲突,但归根结底还算是朋友。 许久未见,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尤其是钱龙锡这次赈灾之事干的确实不错。 为内阁,为朝廷分担了很大压力。 而一番寒暄之后,钱龙锡忍不住对孙承宗问道:“恺阳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和那王老大人一向政见不合吧,这次怎会在陛下面前如此保举?” 韩爌也是瞪圆了眼睛看向孙承宗。 朱由检不知道王象乾,但钱、韩二人确是门清。 王象乾虽也算是东林党,但却并非核心,他和孙承宗则算是矛盾已久! 天启二年,蒙古朗素部杀明将王楹,孙老头知道后抄家伙就要带兵干仗,但王象乾只想以招抚为主,杀了朗素部交出来的替罪羊了事。 二人在奏疏里吵的不可开交,孙承宗还曾指名道姓的说:人各有能有不能,此象乾之所能,而非臣之所能也。 最后的结果比较无厘头。 二人正吵得厉害的时候,七十七岁的王象乾因继母去世,无奈丁忧离职,最后孙承宗上位独揽大权! 一个是东林党自己人,一个是核心盟友,当时韩爌和钱龙锡还劝和过,所以对此事印象深刻! 孙承宗自然也知道二人这话的意思,他捋了捋胡子笑道:“我先前在奏疏中便说过,招抚乃象乾之所能,非臣之所能也,如今用到他的招抚之策,自然是要他回来主持的!” “至于先前种种,皆因政见不和,而非私怨,若因此而不言,岂不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说罢,孙承宗捻着胡子扬长而去。 钱龙锡和韩爌对视一眼后,也苦笑跟上! 根据孙承宗的建议,和蒙古议和的事还是等王象乾来京城之后再和速不地商谈。 同时,孙承宗也开始调派人手,他让赵率教去大同接任满桂的位置,再让满桂来京营暂时协助训练京营的骑兵。 反正这段时间赵率教把步兵能练的法子都教给京营了,等满桂再把骑兵练出来,京营的初步训练便算是成了! 而为了稳住速不地,孙承宗还下令让宣府的曹文诏暂时调拨了一些粮食给朵颜部的牧民。 得知这件事之后,速不地也算是知道了明朝的诚意,便也没着急回去。 就在等待王象乾入京的这段时间,朱由检京城又开始折腾起了另外一件大事。 文武会试! 按着明朝的规矩,文武会试的时间大多在春天,即春闱。 会试之后便是殿试,也就是考状元。 只不过,今年年初的时候,事情实在太多了,尤其是陕西那边,为了运粮朝廷各方协调耗费了不少精力,根本没心思管科举的事,所以朱由检便下令将今年的科举推迟到秋天举行。 如今已到了七月末,正是到了举行科举的时候了。 朝堂之上。 魏忠贤开始宣读朱由检拟定好的会试考官! “本次恩科,武会试的,主考官为兵部尚书孙承宗、副主考是京营军务参赞卢象升。” 听到这两个人名,朝堂倒是没什么反应。 一来,明朝以文制武,武进士就算考出来了也没什么实权,所以文臣们一般都不太关心。 二来,由兵部尚书孙承宗主持也十分合理。 紧接着,魏忠贤又宣读了文会试的考官。 “文会试,副主考为内阁首辅施凤来、工部尚书徐光启、户部尚书毕自严、户部侍郎黄道周,钦此!” 说罢,魏忠贤合上了圣旨,然后走到朱由检身旁安然而立! 下面那些大臣只觉自己耳朵听错了,刚从陕西吃沙土回来的施凤来更是忍不住道:“陛下,臣是不是听错了,刚才魏督公说臣是副主考?” 龙椅上的朱由检点了点头:“不错,你、徐爱卿、毕爱卿、黄爱卿四人全都是副主考!” “另外今科文会试题目,由朕亲定,发付贡院,考官依此题命题,不得擅自别拟。” 第二百零一章 会试 朱由检说罢,满朝文武皆瞠目结舌。 明代搞政治斗争最核心的方式就是科举和京查。 科举是选拔人才,自己的人多了,自然能获得更多的权利。 京查是搞筛选,合格的官员留任,不合格的滚蛋,借京查的权利去打击对方党派也是明末斗争惯用手段。 崇祯元年是科举年,春天的时候便有不少人走关系想要获得主考官的信息,甚至还有人上奏疏提醒催促朱由检,应该早些委任主考官,并让礼部准备。 然而,朱由检一封奏疏下来又把这事压到了秋天。 不过,主考官一事却一直没有定下来,为此孟绍虞还曾毛遂自荐表示不用别人,今年会试,他这个礼部尚书就包办了! 除了他,内阁的张宗道、吏部的房壮丽也都曾毛遂自荐,并举手发誓表示自己一定能搞定好科举一事。 可朱由检却并未宣布主考官人选,只是让礼部做好准备工作。 具体主考官的位置他最后宣布。 如此一来,孟绍虞等人也只能乖乖干活,等着朱由检宣布。 当然,对于主考官他们还是有所推测的。 孙承宗肯定的头把交椅,这个没的说。 一直以来,朱由检对其极为倚重,派他最为合适。 除此之外,毕自严也有可能。 至于其他人就不好说了,尤其是东林党的众人,虽有所拔擢,但也只是公事,其他的极为疏远。 所以,一些官员有事没事就去找孙承宗和毕自严聊天。 前者还有点人情世故,面对拜访,大多打打太极混过去,后者则直接闭门谢客,上班就去户部衙门,下班就一溜小跑回家,有时候被折腾的烦了索性在户部睡觉! 事实证明,这些人眼光确实不错,二人皆是考官,不过和预想中不同。 孙老师管武会试,和他们关系不大。 至于文会试,内阁首辅施凤来、工部尚书徐光启、户部尚书毕自严、以及刚刚从陕西调拨回京,并顶了钱龙锡缺,成为户部侍郎的黄道周。 四个人全是副主考。 这就让人捉摸不透了。 论资历和官职,施凤来担任主考官名正言顺,其他几人担任副主考和十分合适。 但偏偏这几人全都是副主考,至于主考官则并未公布。 这就值得深思了! 内阁首辅都只能是副主考,那主考官能是谁?不会是皇上吧! 散朝之后。 东林党一众人马又全都聚集了起来。 如今钱谦益还在苏州老家,钱龙锡又去了陕西,两个最聪明的新派首领不在。 剩下便只是韩爌、李标、侯恂这类老人了。 这段时间,李标和侯恂也都混了官职,不过职位并不重要。 李标是太常寺卿,主管祭祀礼乐。 侯恂则是光禄寺卿,主管宫廷的膳食供应。 至于韩爌,虽是六部侍郎之一,但礼部本来就没太大实权,所以他权利也不大。 几人凑到一起之后,自然是要议论这次科举情况的。 韩爌首先说道:“陛下此举实在令人难以捉摸,武科还好,这文科的几人实在是出乎预料,而且陛下并未点明主考官,且亲自出题,料想应该是要亲自审卷了!” “只是……” 韩爌一脸为难,他没往下说。 一旁李标帮着他说道:“只是按着朝廷规制,会试不应由陛下亲自审卷,只有殿试的时候陛下才可钦点三甲。” 韩爌闻言连连点头。 会试不由皇上审卷倒不是文官夺权什么的,实在是全国各地来参加会试的人足有五六千。 这么多卷子,要是皇上挨个审阅,眼睛就是瞎了也看不完! 到殿试也有三百来人,一般主考官会挑选几份优秀的卷子给皇上看,让皇上做决定,钦点头甲和二甲头几名。 韩爌三人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这才是他们想不通的事。 即不是亲自审阅,直接任命主考官不就得了,何须将这些人全弄成副主考? 即是副主考又为何规格如此之高,又是内阁首辅,又是六部尚书。 几人是百思不得其解。 思虑良久之后,侯恂一声长叹道:“先前还想着舍下一张老脸来,支会恺阳公,让他照拂几人,现在看来却也不必了!” 韩爌和李标也是无奈一笑。 孙承宗管武试,和他们关系不大。 筹谋良久之后,韩爌开口道:“既如此,我们还是猜测一下陛下会出什么卷子吧!” 猜卷子古往今来都是合法的。 几人并非考官,也和考官没什么关系,凭借多年为官和科举经验,猜猜卷子内容再交给后辈,就算被查出来也没什么。 只是,真到了落笔的时候,他们又开始头疼。 如果是施凤来、毕自严他们出考题,韩爌等人或许还能猜测一二。 可现在是皇上直接出题,饶是他们文才通天,也完全琢磨不透。 无奈,他们也只能根据时事来分析猜测一番。 退一步说,就算是猜不透,凭借东林书院那些人的才学,中进士应该也不成问题。 除了东林党在筹谋之外,其他各方势力也在缜密思索。 阉党这边魏公公只保留了些核心太监和施凤来、孟绍虞等高官,对于下面那些小鱼小虾们,他不再管控。 招纳新人这一点,魏公公也不太感兴趣,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并非党派,而是皇上。 只要忠心给皇上办差,其他都是小事。 施凤来等人虽同为阉党,但其能力存疑,若不是魏忠贤提拔庇佑,他们早就被各方势力给喷死了。 现在魏公公不挑头了,施凤来等人便没了搅弄风云的本事。 至于猜考题之类的事,施凤来才懒得动脑子,他只想着等朱由检把考题送下来,他看能否把考题卖出去。 阉党消停了,东林党没实权。 在这片权利真空下,曾经被打压下去的齐楚浙三党成员便如雨后春笋一般,全都钻了出来。 京城一家豪宅之内。 吏部右侍郎兼右都御史姚宗文正和他的一众浙江老乡搞同乡会。 在场的除了他还有刑部侍郎刘廷元、户部侍郎商周祚、大理寺丞朱国祯。 四人都是浙党成员,党争失败后又投了阉党,现在阉党势力收缩,魏公公不太惯他们这些小官了,所以这些人便又开始了报团取暖! 第二百零二章 狗改不了吃屎 众人聚齐之后,刘廷元先开始分析。 “陛下让施凤来、毕自严、徐光启、黄道周四人皆任副主考,看来主考官便只能是陛下了!” 商周祚连连点头:“不错,我也是这般想法,而且这次会试题目由陛下亲自拟定,想来陛下也会亲自参加阅卷!” “既如此,想来那东林党也无力插手!” 姚宗文摸了摸下巴,尖声道:“文宁说的不错,这次科举东林党是插不上手了,若咱们能占据先机,以后驱逐东林指日可待,” 然而朱国祯却一脸为难,他说:“可陛下委任的那四名副主考,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尤其是那黄道周,根本就是块臭砖头,几个月前他罢了凤翔知府,我本想说情,结果这厮油盐不进,当真可恶!” 说着,朱国祯还恶狠狠的锤了桌子一下。 这四人也算是朝堂的老人了。 刘廷元是当年梃击案的核心人物,主张张差是疯子,曾庇护过郑贵妃的党羽。 朱国祯为人世故,滑头,凡事不出头,有利益了一定第一个上。 姚宗文则是党争老手,贪财图名,睚眦必报。 他巡视辽东的时候曾经和熊廷弼吵过一架,回来之后就给熊廷弼告了一状,最终导致熊廷弼被罢官,袁应泰接任。 商周祚曾任福建巡抚,天启二年曾和荷兰人谈判过澎湖问题,其主张和荷兰人通商换取撤兵,被朝堂骂软弱无能,最后被罢,投靠阉党后获得提拔! 几人一同分析,最终得出结论。 这次科举,东林党是肯定插不上手的,至于他们自己想要掺和进去也比较困难。 一阵思索之后,姚宗文开口道:“实在不行,凑些银子给施凤来送去,旁人不好说,从他那拿到考题应该不成问题。” 一听要买考题,朱国祯立刻怂了,他说:“怕是不好吧,那施凤来如今是内阁首辅,手握重权,他能听我们的?” 明代,猜题是合法的,可要是买考题,弄不好是要杀头的! 刘廷元胆子比较大,他起身道:“也无需全部透漏,只需要提示一二即可,钱财方面让他们尽管凑去便是!” 明朝,浙江人是比较有钱的,所以钱财方面几人并不发愁! 几人一阵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去找施凤来尝试一下,若能得到考题最好,若不行,得些提示也可以! 除了浙党。 齐党的张至发、亓诗教、刘孔和。 楚党的官应震、梅之焕、周嘉谟、吴亮嗣等人也都在商量如何从这次科举之中分一杯羹。 尤其是楚党这些人,天启初年他们和东林党人打的不可开交,官应震、梅之焕、周嘉谟三人的名字朱由检都记得清楚,几次有人上书请求起复朱由检都没答应,但楚党终究还是有人在官场的,他们随同本地举子来京后便和朝廷的那些人凑到了一起,妄图继续搅弄大明风云。 而这些人所能突破的核心人物,自然就是内阁首辅施凤来,这段时间施凤来家的门口都被人快踢破了。 另一边,孙承宗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武将虽然在朝堂上没什么话语权,也不怎么受待见,但好歹也是吃官家饭的铁饭碗! 要能混上自然是最好的。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世袭将官,他们流程上虽然可以接替老爹职务,但如果没有一个进士的身份,在官场上也很容易被鄙视。 所以,成为主考官之后,孙承宗家也是门庭若市,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面对这么多人,孙老头就是想圆滑世故也不行了,他直接让仆人告诉所有来访之人,凡是来此留名的,本次武试统统不予录取! 这下虽少了大半人,但还是有许多他自己的门生故旧送信请求通融。 卢象升虽是副主考,可现在的他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便官居三品,手握京营重兵,入阁只是时间问题。 前来拉关系送礼的自然也不少。 不过,他就比较滑头了。 孙承宗是兵部尚书兼内阁成员,得在京城上班。 可卢象升常驻京营,他往京营里面一躲,再下道命令,任谁也找不到他。 乾清宫内。 朱由检听着于英的汇报,微微点头。 “做的不错,这些人的动向你要继续留意,另外,山西、河南两地的赈灾情况如何了,你可曾探查?” 作为大明特科的首领,于英在短短大半年时间里,在长江以北布满了暗探。 和锦衣卫不同,他并未将注意力放到那些官府之中,而是大量发展那些行商之人作为下线,帮其打探消息。 这些人即能接触百姓,又能接触官场,可以说是通晓黑白。 同时,他们流动性也很大,一个人来回一个月能了解数县甚至数省的情况。 他们之间互相不认识,等消息汇报到京城,于英只需要做好汇总工作便能将各地情况掌握个八九不离十。 听着朱由检的询问,于英躬身道:“回陛下,山西、河南两地的赈灾情况纰漏不少。” “有些官员中饱私囊,有些勾结奸商哄抬粮价,还有的官府在明知朝廷免去赋税的情况下,依旧在收取赋税!” “这些人的名单小人都已经全部记录在册!” 说着,于英递上来一份名单。 朱由检翻看了两眼,心中甚是恼怒。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百姓情况如何?”朱由检又问。 于英犹豫了一下说:“勉强过活,倒还不至于激起民变,不过有些地方也有饿死人的。” “另外,福王殿下治下田亩也有恶仆逼粮,百姓有被殴打致死者,具体是不是福王殿下指使,小的实在不知!” 大半年时间能把情报网铺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福王那边,根本不需要他授意指使,只需要一个眼神,下面那些人自然会为他搜刮民财。 朱由检啪的一声将册子摔到了桌子上。 “立刻让魏忠贤过来!” 招呼完之后,朱由检看向于英说:“好了,你下去吧,江南那边的探子也要尽快安插,尤其是各地富商,看看他们是否有和建奴勾结的。” “是!”于英应声后,叩头离去! 第二百零三章 四道题 不一会,魏忠贤便过来了。 朱由检将账本扔给了他道:“让人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若属实,把人送三法司会审,福王那边也别放过,凡是擅自收纳佃租的全部押送京师审问。” 魏忠贤一看,脸立刻拉了下来。 朱由检让于英去探听消息的事魏忠贤是知道的,当然他也没有阻止或者使绊子什么的。 他知道,自己有自己的差事,别人有别人的差事,若是胡乱插手,反倒会引起朱由检的反感。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河南和山西两地发生了那么多事,自己麾下的锦衣卫和东厂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和禀报。 如此一来,魏公公又怎能不窝火? “陛下,奴婢失职,奴婢这就差人去查!” 朱由检点头道:“让他们实事求是,先调查,再抓人,要有人证物证,经得起三法司考验!” 在朱由检的司法构想之中,大明特科主要搞暗查,获得贪污线索,锦衣卫找证据和抓人。 至于最后的审判,还是交给三法司合适。 这样互相制衡,可以避免冤案和不公,又能避免党派争斗。 当然,如果三法司胡乱判案,正好也能把三法司的人给换了! 就在打发走魏忠贤之后,王承恩来到了大殿之内:“陛下,施阁老和徐光启、毕自严两位尚书还有黄侍郎前来觐见!” 考官四人组来了。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正式的考试了,可试题自己还压着没放,想来这些人也是等急了! “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施凤来几人便走了进来,一番礼节之后,施凤来上前道:“陛下,明日便是会试了,不知考题如何了!” 今天纯粹是施凤来撺掇着徐光启他们过来的,没办法,各方势力全都来找他了,他收银子收的手都软了,可到现在考题都没拿到,施凤来自然是急了! 要是没把考题透出去,人家掏了银子的人找他要钱,他可不想往外出! 至于徐光启等人也觉得是时候拿考题了,总不能真等到明天再拿吧! 面对问询,朱由检对一旁的王承恩挥了挥手。 后者当即招呼几个太监抬过来了四个大箱子。 上面分别写着施凤来、徐光启、毕自严、黄道周四个人的名字! 随后,朱由检道:“总共四份试题,朕已经差人印刷完毕,四位爱卿各自领了去,明日考试时开封发放。” “之后你们各自从翰林院、詹事府、国子监找些饱学之士协助审卷,其中徐爱卿和毕爱卿的卷子互相审阅,施爱卿和黄爱卿的卷子互相审阅。” “期间流程你们应该清楚,朕就不说了!” “本次恩科是朕主持下的第一次恩科,定要公平公正,若有徇私舞弊者,一律重处!” 朱由检说完,施凤来立刻傻了。 总共四道题,一人一份,那他就算冒风险把题透出去,也只能透他自己这一部分。 而且这么干风险极大。 如果所有人都掌握考题,他透出去朝廷就算追查下来,也不好确定是他干的。 可要是各自管各自的,一旦他的题漏了,别人的题没漏,那连查都不用查了! 皇上这可真阴啊! 施凤来嘴角抽搐。 一旁的毕自严等人也大感意外。 毕自严上前道:“陛下,根据考试规矩,每次恩科都是三题,如今出现第四道题,是否要延长一下考试时间,或者让学子们多准备一二?” 明朝会试的考试流程是总共考三场,一场三天,算下来就是九天,期间自带干粮床铺,所有活动都仅限于自己的号舍之中,绝对不允许出去。 现在朱由检多出了一道题,若是不提前通知一声,对这些学子们确实是不公平。 然而,朱由检却摇头道:“不必,时间还是九天,施爱卿的题三天交卷,余者两天,若笔墨纸砚有缺的,由考场提供!” “今后这些人是要做官的,若这点事都做不到随机应变,就是当了官也未必得力!” 朱由检出的题并不难,两天足以应答,时间多了也无用。 毕自严闻言也并未再多说。 这时,一旁的黄道周又上前道:“陛下,明日考试在即,不知主考官可曾定下?” 此话一出,施凤来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看向朱由检。 他们三人心中早就猜出来这次会试主考官是朱由检自己,但碍于身份他不好表明。 所以他们索性便装傻了。 但黄道周性子直,他觉得皇上就应该管殿试,插手会试出题已经算是僭越了,你还要当主考官就过分了! 所以,只要朱由检说主考官是自己,黄道周立刻便会奏谏驳斥。 龙椅上的朱由检看着眼前这鼻孔朝天的老头,他心中暗道:“这家伙,当真难缠!” 暗自摇了摇头之后,朱由检道:“主考官已有定夺,等阅卷之时,他们自会现身。” 他们! 黄道周眨了眨眼。 即是他们便代表着不是一人,也就是说不是皇上! 施凤来等人也是一怔,他们脑海中开始疯狂筛选朝中高官,想要找出附和主考官职务的人。 可想来想去,他们也没想到还能有谁。 “好了好了,若无其他事,赶快回去准备吧,尤其是黄爱卿,你是最后一场,到时候估计会有学子准备不足,笔墨纸砚的事你多操心一下!” 朱由检都这么说了,几人也只好告辞! 即拿了考题,按着规矩,施凤来等人便不能再回家了,只能住在贡院里面。 施凤来的小屋之中,他看着锁着考题的箱子不停的抓耳挠腮。 此时的他在犹豫是不是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的考题。 看吧,要是透出去肯定被查,不看吧,收的银子怕是要退回去! 在房间来回踱步几十圈之后,最终他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算了,就是透出去也只有一题,万一被抓得不偿失,至于那些银子……再说吧!” 与之相比,另一边的毕自严等人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他们吃完饭之后躺在床上,更多琢磨的还是主考官的事。 朱由检这关子卖的实在太玄乎。 能在六部尚书和内阁首辅之前,担任主考官的,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难道是各亲王?不可能,亲王不得干政,而且也没见到召亲王入京的诏书啊? 可除了他们还有谁? 第二百零四章 考生 众考官冥思苦想的同时。 京城的学子们也全都心怀忐忑。 春天的时候,他们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进京考试,可朝廷一纸公文下来,他们又只能乖乖等到秋天。 等熬到秋天,一些人原想着能走走关系活动活动,可朱由检不仅亲自出考题,还把主考官一职压到现在都未宣布。 所以,许多学子们都心里没底! “施府还没有消息传来吗?”旅馆之内,刘若宰对着自己的随从问道。 随从摇头:“没,小的去问了几次,都说阁老没有回应!” 刘若宰皱眉。 他虽籍贯是南直隶安庆人,但其父是山东按察使,和山东官员走的很近,所以刘若宰算是半个齐党人。 按着齐党的计划,便是走施凤来的门路,提前得到考题来进行准备。 可谁知到现在施凤来也没把考题送出来! 刘若宰心中恼怒。 “这狗官,拿钱不办事!” 随从不敢回话只得低头。 “罢了,就是没有考题本公子也有把握金榜题名!” 说罢,刘若宰走出客栈房门。 随从见状忙问:“公子,明天就要贡考了,您去那?” “出去转转!”刘若宰打开折扇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如果按着正常的历史流程,这位刘大公子将会是会试的会元,殿试的状元! 但现在题目改了,考官改了,具体是何名次就不好说了。 贡院街。 这里是临近贡院的街道,每三年一次会招待前来考试的学生们,所以客栈林立。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条繁华闹市。 尤其是每逢科考的时候,都有许多人来卖文房四宝,古籍字画。 刘若宰穿梭于这些字画堆中,目光扫过,皆嗤之以鼻。 他出身高官世家,对这些地摊上摆的东西自然是看不上。 正走着的时候,他眼睛突然一亮,只见前方一处字画摊前有一对女子甚是娇俏。 他虽已娶妻生子,但家花那里比得上野花香? 甩了甩折扇,刘若宰便大步上前来到两名女子身旁。 “两位小姐,在下安庆刘若宰,不知两位小姐高姓大名?” 两个女子很是意外的瞧了他一眼,随后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这时,一个白面无须的男子来到了刘若宰面前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我家小姐名讳也是你来问的?滚!” 刘若宰一怔他心中恼怒。 “我乃前来科考的举子,你是何人,竟敢对我大呼小叫?” 白面男子目光一凌,一手便将其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刘若宰奋力挣扎,但那人的手像是铁钳一样不动分毫。 眼见自家主子要挨揍,刘若宰的随从赶忙呼喊起来:“快来人啊!打人了!打人了!” 这时,蹲在地上同小摊老板攀谈的朱由检才缓缓起身。 他说:“算了,别节外生枝,赶走就是了!” 听到这话方正化这才把人丢到地上。 “滚!” 一声呵斥,刘若宰再没了先前的淡定,他屁滚尿流的爬起身道:“你等着,他日我高中状元,定要你好看!” 他不说这话便罢,一说这话,就连朱由检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谁啊!说话这么狂?” 小摊的店主道:“他叫刘若宰,其父是山东按察使刘尚志,家境殷实,才学不错,故而出此狂言!” 朱由检微微点头,旁边的张嫣和周玉凤则有些心虚。 虽不是第一次偷跑出来,但被人当街调戏,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朱由检并未放到心上,一个按察使而已,还入不了他的眼,他继续和地摊老板攀谈。 “听你也谈吐不俗,字画也漂亮,是不是也是前来参加会试的?” 地摊老板尴尬的点了点头:“不错,学生确实是来参加会试的!” “只不过,学生家境贫寒,故而在此摆摊来赚些盘惨!” 朱由检微微点头然后对方正化招呼道:“把这两幅画收起来吧!” 后者上前将地摊老板给张嫣和周玉凤画的两幅画收了起来,并递上了一锭银子。 那地摊老板看到银子后连连摆手:“不不不,太多了,太多了!” 朱由检笑道:“给你你就拿着,这两幅画,值这个价钱!” 说罢,他还宠溺的看了看周玉凤二人! 如此,地摊老板也只好对着朱由检道:“如此就多些公子了!” 等朱由检走了之后,隔壁小摊的摊主立刻凑了过来。 “亨臣,这公子出手可真大方,这下你回去的盘缠应该够了!” 地摊老板捏着手中的银子点头道:“够了,肯定够了,这下不用向自根兄拆借了!” 后者仰头大笑:“哈哈,咱们兄弟还说这些,不过,说来我观那公子不像凡人,应是京中高官之后,你觉得呢?” 地摊老板闻言也连连点头:“不错,他谈吐不俗,且多有异样见地,闻之令人茅塞顿开,当是书香门第之后,且应通晓西学!” “当是如此,哎哎哎,算了不说他了,既然盘缠够了,那你也别摆摊了,咱们喝酒去!”说着隔壁摊主便帮他收起了探。 然而,那地摊老板却连忙阻止:“别别别,这次还不一定能考中呢!若是不行,我还得筹集下次科考的盘缠!” 隔壁摊主一听立刻懊恼起来:“哎呦,我的亨臣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就要科考了,你再摆也赚不了多少银钱了,不如痛饮一番,明日哪怕不中也不虚此行啊!” 摊主无语,这说的哪里话! 不过看他极为热情,摊主也不忍扫兴,收拾了东西便一同去了。 另一边,朱由检也和周玉凤二人转了一大圈。 被刘若宰那么一搅和,此时的二人也没了刚才的性质,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周玉凤道:“公子,天不早了,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朱由检看了看被扰了心情的小媳妇和嫂子无奈一叹道:“行吧,回家!” 他这次出来,主要就是想提前看看这些个即将参加会试的学子们。 此时的他并没有天下英才皆入我瓮的豪迈,有的只是对这些书呆子们的怀疑。 第二百零五章 黄宗羲 虽说八股文取士是千人踩,万人骂,但以上帝视角来看。 这种科举制度是14–17世纪的世界上,最先进、最公平、最普及的教育体系。 和现在高考一样,都说高考有问题,可要说再搞一套比高考更公平,更有效率的教育体系,目前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还是感谢国家吧。 朱由检自认为自己没那么大本事,所以,他对这次科考也只是尝试着小改了一下,并未出现大的改动! 而通过这几天和那些学生们的攀谈,他也发现这些举人们还是以书呆子为主。 真正像张居正、徐阶、高拱、杨廷和这类治世之才,基本不见。 倒是有些寒门子弟为人处事还算过得去,只不过经史子集方面差点意思。 想来也是没钱买书导致。 这时,天色已经渐晚了,方正化上前道:“公子,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了?” 扭头一看,确实是到了傍晚时分,朱由检摇了摇头便准备回宫。 可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怎么回事?”朱由检问。 方正化踮着脚尖瞧了两眼,随后道:“好像是刚才那穷书生被人欺负了!” 人群之中,穷书生面红耳赤。 他衣领被一仆人拎着,怀里的字画散落了一地! 在他对面,一名衣着鲜亮的公子哥正把玩着一锭银子。 “这位公子,这银子是学生的,还请还给学生,刚才唐突,学生在此向您道歉!”尽管被恶仆拎着衣领,但穷书生神态依旧谦卑,他一脸急切的对着对面的公子哥乞求能把银子拿回来! 把玩着手中的银子,刘若宰表情阴冷。 没能得到今年的考题,几千两银子打了水漂,他心情正烦躁,结果走路的时候,偏巧撞上这个不开眼的家伙。 “你的银子?这分明是本公子的银子,看你那满身的穷酸气,十有八九是个在学堂旁听的贱籍,就凭你,也敢称什么学生?” 一句在学堂旁听的贱籍直接让黄奇遇破防了。 因为他小时候因为没钱给先生送礼,只能在学校外面旁听。 黄奇遇急道:“那银子真是我的,是你手快捡了去,快还我,不然我报官了!” 刘若宰闻言大笑出声:“哈哈,来来来,大家来评评理,本公子今日前来逛街,结果被这不长眼的穷鬼撞到,还把袖口的银子给撞掉了,结果这穷鬼竟说这银子是他的!” “看你这叫花子般的装扮,像是能拿出五十两纹银的主吗?” 周围人一听,纷纷对着黄奇遇指指点点起来。 “这穷鬼想占便宜想疯了吧,这么一大锭银子,能是他的?” “十有八九是字画卖不出去,想要讹人一笔吧!” “哼,弄不好就是看人穿的富贵,想要讹上一笔银子!” 此时的黄奇遇身穿粗布麻衫和寻常百姓无异,而刘若宰则一身绸缎华服,腰间还挂着玉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这钱是谁的,一目了然!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黄奇遇羞愧的低下了头,他想要辩解可面对周围人的指责却有口难辩。 眼见穷书生被欺负了,方正化气道:“这浑蛋,当真是个无赖!看我去教训一二!” 然而,朱由检却伸手将其拦住。 “稍安勿躁,看看再说!” 朱由检倒不是不想帮忙,他只是想看看这个穷书生面对这种情况会如何应对。 刚才攀谈的时候这穷书生对治国方略上倒是有些见地,只是具体施政还不知能力如何,这下正好能看看! 人群之中。 眼见对方低头,刘若宰更加得理不饶人,他冷笑一声道:“依本公子看,你这酸儒弄不好还是个小偷,本欲偷盗本公子财物,结果学艺不精,银子落了地这才被本公子发现!” “就你这德行还想报官?既如此,咱们就官府见!走,去官府!” 面对这等污蔑,黄奇遇急了,他赶忙辩解:“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小偷,我是前来赶考的举子。” “这银子是刚才一个公子买我字画给我的,真的是我的,你……你才是小偷,要偷我银子!” 刘若宰一听更是大笑:“就你,一幅字画能卖五十两?” 他抬脚将一幅卷轴踢开,随后便指着上面的字品评起来。 “你看看你这字,毫无风骨可言,恐怕是买不起纸,拿着竹节在地上练的吧!” 旁边也有书生路过,看到黄奇遇的字后,也皆摇头。 “这字充其量只能说是能看,怎么可能卖五十两银子!” “莫说五十两,五十文恐怕都没人买!” “刘公子是士族之后,怎会贪图他这五十两银子,依我看,这银子,就是他偷得,走送他去见官!” 众人开始起哄。 刘若宰更加得意,他鼻孔朝天道:“酸儒就是酸儒,连进京赶考都要凑盘缠的穷鬼,也配来参加会试?” “今日正好将你送了官,让你明日考不成,走随我去见官!” 说着,刘若宰便要拉着穷书生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喝。 “岂不闻,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银子我看的明明白白,就是那兄台卖字画得来的。” “倒是你,穿的人模狗样,却平白夺人钱财,当真是不知羞耻!” 说话间,一名青年站了出来! 来人约莫十八九岁,身穿麻衣,目光锐利,气度不凡。 面对对方的指责,刘若宰并不慌乱,他冷笑道:“你又是何人?怕不是和这贼是一伙的吧!” 青年站在当中,朗声应道:“余姚黄宗羲,字太冲,现在国子监读书!” “你不是要去官府吗?现在就去,我就不信,黑的你还能说成白的!” 黄宗羲报上名号之后,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黄宗羲,他就是黄氏千里驹黄宗羲!” 刘若宰在听到这名号后也是一愣。 黄宗羲在当时并不是很有名,只是在浙江余姚一带有神童之称,发出惊呼的也多是黄宗羲的老乡。 不过,刘若宰确是知道这个名号,因为黄宗羲的老爹黄尊素在当时可是鼎鼎大名。 第二百零六章 激进派 黄尊素,东林七君子之一,士林声望极高,天启四年曾痛骂魏忠贤,后来六君子案发,杨涟等人被杀后,魏忠贤彻底掌权。 魏公公对这个曾经骂过自己的人也是恨得牙痒痒亲自下令抓捕。 黄尊素并未反抗,坦然入京赴死。 当时年仅十七岁的他徒步送父亲入狱,四处凑钱打点,只求父亲少受些折磨。 入京后泣血上书申冤,毫无回音。 其父被杀后彻底和阉党结仇,并在墙上大书:“尔忘勾践杀尔父乎!” 真正让黄宗羲名扬天下的还是阉党倒台之后,黄宗羲为父申冤进京作证。 当时许显纯和崔应元都已经老实交代了,黄宗羲也没提出执意。 但做完了证之后,黄宗羲也不走,而是从袖口拿出了准备好的锥子,对着许显纯猛戳。 许显纯被戳的吱哇乱叫,差点没挂了! 一旁的官员本想着黄宗羲撒撒气算了,谁曾想这家伙下死手,于是赶忙把人拉开。 但黄宗羲仍不罢休,他又拽住一旁看热闹的崔应元,愣是把对方胡子给拽下来了。 至此之后,黄宗羲名扬天下。 后来这事报到崇祯那,崇祯也是忍不住感叹其为:忠臣孤子。 不过,现在这位忠臣孤子的名声还不够响,他爹黄尊素入狱前把他托付给了大儒刘宗周。 刘宗周和黄道周相熟,便拜托黄道周帮忙给黄宗羲捐了个国子监的监生,现在在读书。 刘若宰知道此人不好惹,便对随身仆人道:“算了,明日还要科考,若是搅闹久了,反倒坏了心情,放了他吧!” 仆人依言一把黄奇遇放开。 然而,黄宗羲仍不罢休,他上前伸手道:“银子!” 刘若宰狠狠的瞪了黄宗羲一眼,随后把银子往地上一丢,大步离去。 黄宗羲倒也没再继续追究的意思,他将银子捡起后,交到了黄奇遇手中。 “收好了,可别再丢了!” “多谢仁兄出手相助!”黄奇遇拱手道谢! 然而,黄宗羲并未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了看热闹的朱由检。 “喂,银子是你给他的,刚才他被人诬陷,你为何一言不发?” 眼见此人对朱由检不敬,方正化便要上前,可朱由检却拦住了他道,然后对黄宗羲道:“那人若真要去官府,我自不会坐视不理!” 黄宗羲闻言面色稍缓。 而这时,黄奇遇也来到了朱由检面前,他恭敬的把银子递了回去说:“这位工资,学生的字不值这么多银子,学生刚才撞到那贼人就是急着想找您还银子来着!”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银子,朱由检也是一阵无语。 实诚是真实诚,但懦弱也是真懦弱。 料想他是贫苦惯了,被这种富家子弟欺负起来才会手足无措! 朱由检并没有接,而是道:“我给出去的银子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倒是你,别人诬陷你,你与之理论便是,为何一言不发?” 黄奇遇面红耳赤,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朱由检无奈一叹,心中暗道:得,又是个书呆子! 随后,他又看向黄宗羲。 算算岁数,这家伙还不到二十岁,当真是意气风发。 不过他虽然被称为神童,但在历史上却是个落第秀才,连举人都没考中。 崇祯十五年周延儒想要推荐他当中书舍人,黄宗羲力辞不就,至此之后便不再执着功名。 明亡后曾短暂组织过抗清活动,后来兵败隐居,清朝多次征召坚决不出。 有句话叫少时了了大未必佳,说的是那些少年被称为神童,但长大了之后长歪了的人。 但黄宗羲却和这个不沾边,他少年被称为神童,青年和中年学问也远超同时代的许多人。 之所以没考中是因为其思想过于激进。 他的著作中有一句名言,叫: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 那意思是,皇上才是天底下最坏的人,趁早废了他最好! 而他的政治主张也很简单,那便是废除君主专制,恢复宰相制度,朝中事务不能由皇上自己说了算。 再加上他爹死于诏狱,所以对锦衣卫东厂之流更是深恶痛绝。 同时,他还鼓动学堂应该可以议论朝政,并以舆论来制衡朝堂是非,制衡天子、宰相、官员。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家伙虽是浙江士族出身,但却极为厌恶土地兼并和世家有田不纳税的政策。 他主张重新清丈田亩和摊丁入亩的政策。 对吏治方面也有独到见解。 在他看来,朝堂上的官员只知道媚上、贪腐、不顾民生。 而真正的官员,应该是给天下万民办事,而不是给皇上当家奴。 同时他还极为排斥八股,觉得其死守程朱教条,空谈心性,不会经世。 排斥皇帝、排斥厂卫、排斥士族、排斥官员、排斥八股,恢复宰相制度。 这种政治主张,在明代没被拉出去砍头就不错了,能考中举人和进士才真正见鬼了! 可是,现在的朱由检,似乎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上下打量了黄宗羲一番后,朱由检问:“你明日也要参加科考?” 黄宗羲颇为不屑道:“我只是监生,又不是举人,无权参加会试!” 朱由检摸了摸下巴道:“未必吧,按着律条,国子监的监生也有资格参加会试!” 黄宗羲鼻孔朝天道:“本人不屑假借监生名头参加,要参加会试,就以举子身份堂堂正正中第!” 朱由检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黄宗羲也没多说什么,他扭头回到一旁的书画摊上,开始收敛自己的字画。 黄尊素被抓是以贪污的罪名抓的,魏忠贤追赃追的黄家家破人亡,黄宗羲虽是黄道周保举进的国子监,但黄道周本人也穷的叮当响,他要日常花销些银子,也只能自己去赚! 另一边,朱由检回到皇宫之后,立刻写了一道谕旨交给了王承恩。 “送去国子监,令他们立刻执行!” 等王承恩走后,朱由检从龙案角落拿出了一个小册子。 翻开一看,上面孙承宗、卢象升、孙传庭、宋应星等人的名字全都在列。 翻到最后,朱由检又在上面填了一个名字。 黄宗羲——摊丁入亩! 第二百零七章 激将法 次日,贡院。 黄宗羲手持国子监祭酒林釬特意给他补上身份证明,以及帮他准备的笔墨纸砚、干粮等物来到了贡院门口。 旁边来回路过的考生们看到黄宗羲后,不少人都上前询问。 “咦,太冲兄,你来作甚?” 黄宗羲阴沉着脸道:“这还看不出来?考试!” 一听这话,那些国子监的学生们更惊讶了。 “你不是说要先考乡试,再考会试吗?怎么这就来了?” 黄宗羲两眼瞪得滚圆,他怒道:“圣上有旨,令我必须参加此次科考,怎么,你有意见?” 此话一出,周围国子监学生们顿时笑做一片。 “皇上降旨?哈哈哈哈!太冲啊太冲,吹牛也没你这么吹的!皇上认识你吗?凭什么下旨让你参加科考?” “太冲兄,还是慎言,你这话往小了说是个玩笑,往大了说可是欺君啊!” “我看,他不过是想要参加会试,但又抹不开面,故而编此谎话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讥讽。 黄宗羲气的直哆嗦。 这群混蛋,真是有眼无珠。 昨天黄宗羲收摊回到国子监,本想打点水洗个澡睡觉,谁知如今的国子监祭酒林釬就在他屋里等他。 还不等他打招呼,一句“黄宗羲接旨”便砸了下来。 黄宗羲赶忙跪地。 随后便是让他参加此次会试的旨意,等宣读完,黄宗羲还是懵逼状态。 而林釬则早做了准备,笔墨纸砚吃喝拉撒的东西全都准备齐了,顺带还去礼部帮他补办了一应手续。 等黄宗羲回过神来,立刻表示反对。 他说:“大人,学生乡试未过,无资格参与会试!” 林釬是万历四十四年的探花,还和黄道周是老乡兼好友,黄宗羲在国子监就是他罩着的。 眼见这傻孩子不上道,林釬批头便是一顿臭骂,最后撂下狠话。 明日会试,必须去,不然就不止砍你的脑袋,我也得跟着遭殃。 没办法,黄宗羲也只能带着林釬给他准备的东西过来报道。 就在这时,昨日那穷书生也走了过来,他看到黄宗羲后赶忙上前打招呼:“兄台,又见面了!” 对方言语客气,黄宗羲也不倨傲,同样回礼,然后道:“在下黄宗羲,字太冲,还不知兄台姓名!” 黄奇遇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在下黄奇遇,字亨臣,广东揭阳人士!” “对了,兄台也是来参加会试的?” 现在的黄宗羲最烦的就是别人来问这个问题,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而就在这时,刘若宰也大摇大摆的从二人旁边走了过去,他鄙夷的看了二人一眼:“呦呵,你们两个还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昨日把你们吓得不敢出门了!” 黄宗羲没好气道:“干你屁事!” 刘若宰闻言也不生气,而是瞟了黄奇遇一眼道:“小子,昨日那事确是本公子故意为之,倒也不是针对你,纯粹是找乐子而已,你也别放在心上!” “不!你放在心上也无妨,反正你这穷酸模样,这辈子也未必能中的了进士!” “哈哈哈!” 对着黄奇遇一番嘲讽之后,刘若宰仰天大笑! 黄宗羲气的骂道:“混账东西,仗着父辈余荫有什么好神气的?” 刘若宰一甩折扇,鼻孔朝天道:“抱歉,我仗着父辈余荫就是神气,哦!忘了,尊驾的父亲好像已经死了,实在是可惜啊!”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直插进了黄宗羲心里,他咬牙捏拳,愤怒的眼光几乎要把刘若宰吞了。 就在这时,黄奇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太冲兄,他这是在故意激怒你我,好扰了我二人心境,你可别上当啊!” “若真想报仇,不如用心应答,以位次定输赢!” 第二百零八章 科举改制 黄道周最先反应过来,他赶忙道:“这……这是何意?为何不是四书五经的经义?” 按着规矩,会试的出题范围必须在四书五经里面。 具体说来就是从四书里面选一段,让你按着朱圣人的想法进行解释。 当然,解释并不是让你照抄朱圣人的注解原文,而是要以原文和朱圣人的意思来写一篇八股文。 其中四书里面出三道题,五经里面出四道题,全都要以八股作答。 可朱由检的这题目,分明是策论题,根本和八股不沾边嘛。 徐光启也难以相信,他说:“策论应是第三场才考的,会不会是陛下弄错了?” 施凤来也觉得应是如此,他看向众人道:“要不,把所有试卷都打开看看?” 徐光启点头同意,然而一旁的毕自严却摇头道:“我看未必,陛下特意说了的,施阁老的题第一天发放,为期三天,余者为期两天,陛下如此出题应是有他的用意!” 和徐光启、施凤来等人不同,毕自严可是经常参加朱由检的小会的,他知道这位皇帝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别说出策论题,就是出奇技淫巧的题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一旁的黄道周却不这样想,他说:“科举试题乃是祖制,陛下虽贵为天子,可出题一事也不应如此草率!” “我以为应立刻停发试卷,我们四人一起前去面圣让陛下更换题目。” 此话一出,徐光启和施凤来不说话了,他们知道,这家伙又犯轴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祖制。 皇上登基后废的祖制还少吗? 见几人不语,黄道周随即道:“你们都不去是吧,那我一个人去!” 说罢,他拂袖而去。 几人摇了摇头都没理会。 就在这时,毕自严突然看到试题角落还有一行字,他瞪大了眼睛敲了敲,随即嘴角抽搐起来。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不必拘泥八股作答!” 果然,皇上出的就是策论题,怕学生按着八股答,还特意备注了一下。 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搞科举改革了。 怪不得要把春闱推到秋天,当时朝廷虽然忙碌,但找几个考官应付一下还是没问题的,皇上特意如此,想来是早有筹谋! 想到这,毕自严看向黄道周离去的背影暗自摇头:“估计他去了也得碰一鼻子灰!” 考场之内,看到题目惊讶的也不只是他们几个! 几乎所有的学生在看到这策论题后,同样瞠目结舌。 他们接卷的时候,已经把四书五经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却没想到接到的确是一道策论题。 这……这该如何作答? 很多学生当场就傻了! 有人甚至直接大喊起来:“这题是不是发错了?怎地不是四书五经?” 有一个人喊,其他人也开始乱喊起来。 眼见情势要乱,施凤来立刻对着兵士们说道:“去,告诉他们试卷是陛下钦定,并未发错,让他们尽快作答,再有大声喧哗者,即刻逐出考场!” 到底是内阁首辅,施凤来多少是有点气势的,他这么一说,那些兵士们立刻呵斥起来。 很快,考场重归寂静。 一听是皇上钦定,这些学生们也没招了,只能乖乖作答。 许多书呆子们心态大乱,面对这策论题脑子一片空白。 而有的人却墨墨润笔、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黄宗羲便是其中代表。 他读书时也从来不忘关注时事,这段时间北方灾荒遍地、流民四起的事他早有关注。 作为务实派,他自然也有自己的见解。 略一斟酌之后,黄宗羲提笔便开始书写。 “荒政之本,不在一时发仓之惠,而在改正制度、还权于民、藏富于乡……” 另一边的黄奇遇看到这题,初时也是一怔,但很快他也反应过来。 作为社会最底层的学子之一,他自然知道官府层层剥削,才导致百姓困顿,半点灾荒也经不起。 所以,在斟酌一番后,他也提笔写起了自己的策论建言! 而考场另一头刘若宰这边就比较尴尬了。 他自小熟读四书五经,对经学讲义倒背如流,可是这种棘手的策论时事却只是在书籍上看过。 老百姓造反、以工代赈,流寇四起,这些事他自然知道,具体的应对方法,他脑中却只能是一片空白。 这番题目改动,基本上是把崇祯元年的会试搅了个天翻地覆!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在京营校场上看孙承宗所主持的武会试! 武会试也是连考三场,人员除了武举人之外,还有现任的千总、把总、卫所官员都可以来参加考试。 考试内容主要就是骑射、步射、舞刀、掇石。 除了实操之外,还要靠策论,考场就在贡院,等文试考完了之后,便是他们去考。 此时,朱由检正看着眼前的这些武举人们,在校场策马奔腾,引弓搭箭。 敢来这比画的,基本上都有两下子,这些人弓箭来回折返射箭。 时不时还会引来一阵欢呼。 朱由检身穿常服站在孙承宗和卢象升身旁时不时点点头。 孙承宗也对这些前来参加考试的武举人们颇为满意,他低声说道:“陛下,等这次科考结束,九边又能有不少兼通文武的新将领了!” 朱由检也连连点头。 明代军队战斗力绝对不算低,到明末的时候,还有许多从底层拼搏上来的将领。 但这还不够,朱由检还是想通过武举来选拔一些真正的文武全才。 看着这些人策马奔腾的样子,朱由检道:“对了孙师傅,朕让你筹办的军校如何了?” 孙承宗一听,立刻躬身道:“回陛下,目前已经筹备完成,只是讲师名单尚在斟酌之中!” “等这次武试结束应该就没问题了。” 明代武举的选拔有着很大的问题,其重策论轻实战,真到了战场上,除了少数文武兼备的猛人之外,其他多是些纸上谈兵之辈。 所以在和孙承宗商量之后,这次武举也有一定改变。 正常武艺科目暂时不变,但策论方面进行了调整。 去掉了策论中的经义(论语、孟子)只保留了武经(兵法)和时务。 第二百零九章 考完再说 先前如果策论不过,不管武艺多好都不予录取。 而朱由检又自掏腰包让孙承宗筹办了军校。 让那些武艺好,但策论不过关的人来复读,为期一年,一年后重新进行考核,如果通过也可授予武进士的身份。 而正常通过科考的武进士也将取消直接委任,同样也要去军校进修,为期三个月至半年。 所学科目主要就是实战和指挥。 之后再入京营担任基层军官开始和士兵打交道,最后才委任去边关任职。 相信如此培养一番,这些武进士们的实力应该会大大增加,再不济也不会是纸上谈兵之徒。 正说着的时候,校场上陡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朱由检抬眼一看,只见校场上策马之人正手持一张硬弓振臂高呼。 而在不远处的箭垛上,已经插满了箭矢。 孙承宗眼尖,看了两眼后称赞道:“九射九中,当真不错!” 朱由检也问道:“此人姓甚名谁?” 卢象升赶忙翻看名册,随后道:“回陛下,此人叫李若琏!” 朱由检微微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另一边,黄道周已经在乾清宫前跪了有半个时辰了。 此时虽是小冰河时期,但七八月份晌午的太阳还是比较毒辣的。 魏忠贤怕这家伙被晒死,还特意让人给他打了把伞,并亲自上前劝解。 “黄大人,杂家不都和你说了,这题陛下就是这么出的,为的是重实干,轻八股,你怎的就不信呢?” 黄道周瞥了魏忠贤一眼,理都不理的转过头去,一幅老子不屑和你说话的架势! 对这犟种魏忠贤也没招,只能让人给他端些水来,并差人向朱由检去禀报。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朱由检这。 后者听完也是哭笑不得。 有些时候这个黄道周确实好用,天不怕地不怕,敢较真。 可有些时候,这家伙也是轴的很。 “去,告诉他,就说试题已发,多说无用,若有他论,考完再说!” 当太监屁颠屁颠回到宫里把朱由检的原话复述完,黄道周顿时气的面红耳赤。 “国家取士,岂能如此轻慢?陛下……唉!” 太监也知此人不能得罪,便陪着笑脸劝解道:“大人,您是副主考,如今正在考试的档口,您还是赶快回去监考吧,不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您可担待不起!” 如朱由检所言,试题已经发下去了,在没有漏题的情况下,他没有权利强行阻止,就算是骂娘也只能等着考完再说了! 一声长叹后,黄道周起身离去。 此时的考场之中,毕自严刚巡视了一圈回来。 徐光启年纪大了精力不足,施凤来没拿到银子,干活积极性也不高,所以巡视考场的活便落到了毕自严身上。 他倒也恪守本分,早上一圈,下午一圈,转完基本上就到晚上了。 刚坐下,黄道周便回来了。 施凤来正觉无趣,见其回来,立刻调侃道:“黄大人,陛下如何回应?是咱们弄错了吗?” 黄道周脸色黑的可怕,他说:“陛下就是如此出的题,说有议论的话,等考完再说!” 施凤来一听顿时乐了:“呵呵,老夫还以为黄大人去找陛下,能让陛下收回试卷呢,原来也是白跑一趟啊!” 徐光启和毕自严也不太喜欢黄道周这死脑筋,听他被调侃,便忍不住笑了两声。 面对三人的嘲笑,黄道周并不在意,他拿起茶盏一饮而尽后,便道:“我去巡查!”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去了。 施凤来见状笑的更开心了! 就这样,会试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 而接下来的三道题目也一道比一道尖锐。 第二题。 国策重农抑商,国用独仰田赋,然,土地兼并严重,隐田多,清丈难,百姓负担极重。 而运河商贸、盐茶、边关互市、南北百货贸易利润丰厚,利尽归于豪强与私商。 试问:如何改善财政收支,平衡农商利益。 当看到这一题的时候,黄道周再次炸了锅。 作为大明祖制的奉行者,黄道周可是把守规矩三个字刻到了脑门上。 《皇明祖训》有言:轻商税安民生。 现在皇上竟然将征收商税堂而皇之的出在了试题上,这怎能不让他愤怒? 不过还是那句话,试题已经下发,就是想闹事也只能等到考试结束。 而毕自严和徐光启这边就乐呵了。 前者是户部尚书,他最清楚如今大明税收的弊病。 老百姓们没钱却要交税,商人们富得流油却免税或只交少量赋税,国家长此以往必定完蛋。 只不过,轻商税是祖制,他也不好提建议。 现在朱由检以此为试题,估计是已经动了收商税的心思。 若能合理推行商税,国库就宽裕多了! 至于徐光启,他精通西学,更加知道海商的暴利,甚至还曾公开发言说:农疲而商富,商贾不纳税,天下不均。 他也是主张收取商税的主,不过,他政治手腕一般,也没有提议过。 至于施凤来,则完全是一幅看戏的态度。 收不收商税他无所谓,他就喜欢看着黄道周跳脚就是了! 如果说第二题已经是惊世骇俗,等到第三题的时候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 第三题。 自嘉靖以来,朝廷党争日益严重,至万历年间,东林、齐、楚、浙党日兴。 官员更迭倾轧,朝堂以门户为先、国事为后,言官结党攻讦、督抚相互掣肘、官员唯求自保,京查之制沦为党争之具。 请作答:朝廷如何改制、重塑官场风气,如何考核官吏,不以门户、空谈、清议论贤愚。 看到这一题,就连一直跳脚的黄道周也不说话了。 朝廷虽说党争激烈至极,但大体还是上不得台面的,可现在皇上竟将这事扯下来,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列为考题交由这些人来议论。 这一题写完,真不知会有多少惊世骇俗的文章出来! 一直看戏的施凤来这会也不淡定了,虽说上面没有阉党的字号,但他却清楚,皇上心中绝对知道有阉党这回事,只不过现在魏公公还在位置上,他并未明言罢了。 没有一个皇帝喜欢下面人分党派,搞党争的。 皇上能有此问,想来也是对党争厌恶至极,以后要是再有党争,恐怕要被狠狠收拾了! 第二百一十章 考成法和一条鞭法 看到第三题的时候,他们也开始隐隐期待第四题了。 他们想知道这位皇上特意增加的题目会有何奥妙! 终于,三张试卷答题结束,第四题发放。 施凤来等人也打开了属于黄道周的哪一题。 第四题。 对一条鞭法和考成法的见解,如果由你来施政,你会如何调整朝廷规划! 看到这题的时候,别说那些考生,就连施凤来、黄道周等人也都是一头雾水。 一条鞭法将所有实物税改成了白银。 刚开始的时候国库充裕,存银高达上千万两,可算是为朝廷续了一大口气。 但很快事情就不对了,白银这种东西朝廷并不能生产,只能靠挖矿以及对外贸易。 自隆庆开关之后,大量白银流入大明,商品经济一度极为发达,可到万历中后期,白银贸易开始大幅度缩水。 市场上的白银全攥到了富豪手中,老百姓们要交税只能用大量粮食去找富豪兑换白银。 万历初年一石米能换一两白银,可到了后期三石米才能换一两银子,赋税直接翻了三倍。 甚至还有更高的。 那些富豪看到白银越来越值钱,便疯狂囤积,以至于白银的价格越来越高,从老百姓手中压榨的银两也越来越多。 这还是商品经济比较发达的南方。 而在全靠粮食贸易的北方,白银则更加稀缺,最贵的时候,甚至五石米才能换一两银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盘剥就是火耗。 老百姓能换到的都是碎银子,官府要重新铸造官银上交,这期间便有损耗。 官府规定火耗是百分之二,可实际上地方官收的是百分之三十到五十,多出来的全都到自己腰包里面了。 而朝廷所收上来的银子在货币流通中,几乎没有最底层农民参与。 朝廷各项花销基本都是和商人们打交道,这样,老百姓想要换银子来交明年的税,就只能继续和富商高价兑换。 如果换不到只能卖房子卖地当佃农。 等到万历末年,华北七成以上的自耕农已经破产,土地兼并进一步加剧。 这些施凤来、毕自严、黄道周、徐光启三人全都清楚,但一条鞭法已经推行下去了,若是继续改成实物税收粮食,必将阻力重重,而且收上来的粮食也很难分配,这东西运输太麻烦了。 至于考成法则影响更为深远。 张居正当政以前,各省缴纳赋税都是能收多少是多少,要是有个灾荒什么的,少交点也没事。 但张居正推行考成法以后,把税收、清丈、河工、边防等所有政令全部登记造册下达死命令必须完成。 所谓:月有考,岁有稽,哪怕调走了也能继续追责。 如果能完成政令,便会升官,如果完不成就降职或者罢官。 此政令一推行,立刻完成了大明王朝的内阁集权。 自内阁发布政令之后,六科、六部再传达地方,所有人都得遵守、干活,至此彻底扭转了政令不出北京城的局面。 史载:虽万里外,朝下而夕奉行。 只是几年时间,便罢免了两千多名庸官、懒官、贪官,也解决了各级政府推诿扯皮、阳奉阴违的风气。 清丈天下田亩将豪强隐田查出,仅福建就查出了上百万亩的隐田。 正是因为有考成法的加持,一条鞭法得以顺利推行,边关的戚继光、李成梁等人也得到了充足的军费支持,把蒙古、女真压制的死死的。 水利、救灾等改革得到措施落地。 不过悲剧的是,和一条鞭法一样,张居正活着的时候考成法对国家确实是有利的。 可随着政令的持续,负面影响也开始爆发。 考成法就是典型的只要结果不问过程,管你旱灾水灾,只要完不成内阁定下的KPI就罢官滚蛋。 如此一来,地方官为了保住乌纱帽,不管百姓死活,一味的强征赋税。 再加上白银崩盘之后粮价对白银兑换比例暴跌,以至于百姓交不起赋税只能把土地卖给大户当佃农,加剧了土地兼并。 地方官不敢收大户的赋税,便只能继续压榨底层百姓,以至于底层百姓愈发艰苦。 等到万历亲政后为了收权,便废除了考成法。 这样一来虽然官府不再强行逼税,但官员们又立刻回复了懒政的作风。 一方是朝廷收入,一方是百姓疾苦。 哪怕在官场混迹几十年的老油条们都难以作答,把这个问题抛给那些只知道四书五经的举人们,能问出个什么东西来? 可尽管不以为然,但黄道周等人还是对这些学子们的答案颇为期待,如果真能找到这核心矛盾的解法,大明中兴指日可待。 而看到这题之后,黄宗羲也是呆愣许久。 他年纪虽然不大,却饱经人间冷暖,对考成法和一条鞭法的影响也有了解。 并且对张居正本人有自己的一套批判理论,在他看来,张居正政治上依赖冯保、李妃,算是投靠太监后妃,很无耻(权术媚上、失大臣体),经济上,他施行的这些政策:并税增负、贻害万民,反正是混蛋一个。 最终的总结评价也很经典,他称张居正为:有救时之心,无救时之制。 白话就是心思就是好的,但能力差点。 骂人固然简单,可要真说自己来调整方略,黄宗羲也是两眼一抹黑。 如果是应付,各种理论方略他自然能写出一堆来,但要是论可行方案,确是难以琢磨。 足足闭眼斟酌了半日时间,黄宗羲这才咬着牙说道:“一条鞭法之弊在于白银,当废白银,另立新币!” “考成法之弊在唯赋税论,当重民生、轻赋税、守清廉。” 黄宗羲对于张居正的评价,从后世角度来看是比较客观的。 可要是放在万历初年就有待商榷了。 嘉靖皇帝沉迷修道几十年不上朝,为了掌权,他任用奸臣严嵩,并挑拨徐阶等人与之搞党争。 而为了获得权利,严嵩和徐阶都无底线的逢迎嘉靖。 朝廷六部公文积压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无人批复。 地方官遇事相互推诿扯皮,庸官、冗官遍地,能干的被排挤,钻营的升官。 朝廷没人管事,官员不干人事,朝廷只剩下党争和捞钱。 至于国库就更完蛋了。 户部每年国库收入只有两百多万两,剩下大多进了嘉靖的口袋。 朝廷年年赤字,大地主、官绅、宗室隐田眼中,地方官勾结豪强隐瞒田亩,赋税全落在百姓头上。 各省欠税往往在五成以上。 再加上嘉靖又喜欢修道观,内廷花钱不够了还要从国库里面掏,徐阶、严嵩只顾逢迎。 至于税收,则更是一团乱麻。 田赋、里甲、均徭、杂泛、物料、上供……名目几十种,官吏随便加派,想收多少就收多少,说你欠税你就欠税。 徭役方面更是坑爹。 农民每年要无偿给官府当差、修路、运粮、造城,动辄几十天、上百天,大半年都给官府干活,田地自然没办法侍弄,耽误农时不说,还得自带口粮。 边关缺饷、军备废弛就不说了,俺答骑兵年年进犯,山西、陕西、京畿成了后花园,明军不敢野战只能被动挨打,边防形同虚设。 最有名的自然就是东南倭寇,几十个人就敢开抢,卫所兵士形同虚设,一直折腾了几十年才结束。 国家赤字、百姓被剥削、官府怠政、豪强肆意妄为。 面对这种情况,徐阶、高拱只能在表面上缝缝补补,只有张居正站在一片风雨飘摇中,向着所有的问题进行宣战。 他推行一条鞭法,丈量天下土地,清查隐田,将强压到百姓头上的赋税剥离了出来。 将税收改为白银,彻底结束了徭役、杂税的摊派,税制变得简单透明,官府再不能随意摊派。 正因如此,江南商品经济开始变得愈发繁荣,老百姓赚了银子可以直接交税,间接启动了万历年间的资本主义萌芽。 国库收入暴涨,每年财政收支从赤字变成结余,太仓粮食可支十年。 他推行考成法,让官员再不能每天混日子怠政。 军事上谭伦、戚继光、李成梁、王崇古等名将得到重用,军饷不再拖欠,打的俺答再不敢犯边,百姓不用再遭兵祸。 政治上六部六科所有敢乱骂人的统统打屁股,以往借言官搞党争的风气大为改善。 张居正本人虽然也不太干净,但和严嵩、徐阶相比,绝对算得上是清廉自持。 并且,他还培养了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万历皇帝(张居正自认为合适)! 不过,很可惜的是,张居正是人,不是神。 他清丈田亩得罪豪强地主,考成法得罪官僚集团,压制舆论得罪言官清流、削减宗室禄米得罪宗室藩王,严厉管教万历皇帝又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大明朝的既得利益者全被他得罪光了,活着的时候没人敢反对,但死了之后反攻倒算立刻开始。 他本人结果就不说了,他所有的改革措施也都只保留了弊端。 考成法虽然废除,但基层不顾百姓死活也要纳税的办事逻辑却留了下来,也为后续苛捐杂税导致的农民起义留下了伏笔。 清丈田亩虽然当时让大户交了税,但他死后豪强再次将田亩隐匿,税收又落到了老百姓头上。 被压制了十年的万历皇帝为了给他这个老师泼脏水,开放言路,又把被压制下去的言官放了出来,至此言官体系彻底失控,皇帝、内阁全都无法再压制言官,并为后续的党争埋下了种子。 一条鞭法导致南北税制一刀切,江南白银多,北方白银少,贫富差距无限拉大。 除了上述这些,还有两点是他无法预料的。 一条鞭法以白银收税,但大明白银产量极少,隆庆开海后,大量海外白银涌入。 这里的海外白银主要是日本和美洲的白银。 日本岛原之乱后,德川幕府全面锁国,日本的白银输入中断。 万历后期,欧洲三十年战争爆发,开始严控白银流入亚洲。 同时,美洲波托西银矿表层富矿枯竭,产量暴跌百分之六十。 等到崇祯年间,葡萄牙独立,荷兰攻占马六甲,亚欧航线崩盘,至此银价彻底崩盘。 这些都是张居正死后几十年发生的事情,真怪不得他。 还有另一点就是他看重的接班人万历皇帝。 聪明是真聪明,混蛋是真混蛋。 为立国本,君臣死磕十五年,政府停摆,行政体系崩溃,拉开了明末党争序幕。 三大征虽然威风,却也透支了国力,搜刮白银进内帑,边关军饷克扣,防线几乎崩溃。 几十年不上朝,也不批奏折,各地官员空缺严重,全靠张居正留下的老本撑着。 等到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战败,倾国精锐葬送,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万历这才如梦方醒,嚎啕大哭。 之后开始启用熊廷弼,并赐尚方宝剑和“将帅以下不用命者,先斩后奏”的特权。 还从自己腰包里面凑银子往辽东填。 这会他是彻底清醒过来了,以他的政治手腕和当时明朝的国力,如果再给他几年时间经营,努尔哈赤肯定闹腾不了太大。 结果,这孙子万历四十七年把辽东稳住,到万历四十八年就挂了。 他儿子便是被他压制了几十年的泰昌皇帝。 老爹死了,泰昌皇帝一朝放纵,直接把命给放纵没了! 至此局势彻底失控。 万历这孙子即不干活,也不让位,占着茅坑不拉屎,躺平几十年空耗国力。 他要是早死十年,朱常洛早点继位兴许也没这么多事。 同样的,在萨尔浒战败之后,他清醒过来了开始干活,如果能晚死十年,以他对那些御史言官们的了解,必定不会撤掉熊廷弼,努尔哈赤搞不好会被这个熊蛮子堵死在赫图阿拉。 可偏偏他就在这时候死了! 以理中客的角度来说,张居正改革为明朝的灭亡埋下伏笔确实不假。 可如果把自己代入到张居正那个位置上,面对嘉靖朝留下的烂摊子,张居正不惜得罪全天下的当权者所执行的改革制度是没错的,至少解决了当时的问题。 如果万历当政之后并不完全废除,而是进行适时改进。 如果国外不闹腾,白银还继续流入大明,恐怕历史又是另一番景象。 就像后世有人把明朝灭亡的帽子扣到于谦的头上,说他改革军制,以文制武为明朝灭亡埋下了伏笔。 可当时的情况是三大营全军覆没,五军都督府瘫痪,勋贵集团全灭,文官集团伤亡过半。 大明朝的政治班底被打断代了! 为重建京营,收拢兵权,击退瓦剌,他只能以兵部的名义把所有兵权收拢并介入指挥。 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尽快搞军权集中,再提拔勋贵搞五军都督府,等一切完事,也先早杀过来了。 而且,这种制度维持了两百年,在这种制度下,明朝两百年间几乎没有武将造反的事情发生。 安史之乱、陈桥兵变之类的事情统统没有。 如果说以文制武这种制度是完全坏的,也不至于。 况且,不管是于谦还是张居正,他们在面对国家危机的时候,能解决当时的难题就已经很牛了。 如果有人能即解决当前的难题,又能把目光放到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乃至两百年之后,那不是人,那是神! 真要国家长治久安,还是要靠源源不断的于谦和张居正来继往开来,不停修补国策,不然什么国策一直执行下去,也终究会被历史的洪流淘汰!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二百个人头,一万石粮食 当四场考试结束,所有试卷归拢,施凤来等人的任务才算暂时结束。 接下来,还会有专人来抄写试卷,以防考官借笔迹认人作弊。 而就在这个空档的时候,孙承宗、毕自严、孟绍虞,以及刚刚赶到京城的王象乾也和速不地举行了第二轮的谈判。 礼部大堂。 当速不地看到满头白发的王象乾后立刻主动上前。 “王总督!” 王象乾也并不倨傲,他虽八十多岁了,但精神头却很足,他起身道:“速不地台吉别来无恙乎!” “无恙!无恙!好的很呢!”速不地笑的十分灿烂。 旁边的孙承宗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露出了笑容。 找王象乾过来商议谈判事宜,还真是找对了! 一番寒暄之后,众人落座。 关系好归关系好,也不能当饭吃,在京城住了这几天,速不地已经归心似箭了! 他开门见山道:“几位对我朵颜部的封赏商议的怎么样了?” 要饭要的如此直白,孙承宗三人都面露不悦。 不过和蒙古打交道习惯的王象乾倒是淡然,他说:“已经商议完成了,我们大明愿意给予你们粮草!” 一听这话,速不地立刻兴奋起来:“太好了,你们打算给多少!” 王象乾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摸了摸自己雪一样的胡子道:“给多少不在我大明,全在台吉也!” 速不地一怔,旋即收敛了笑容,他心中暗道:果然不是白给的! 即是生意,那他也便不再热情,而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总督大人此话何意?” 王象乾轻捻胡须道:“我大明富有四海,粮草军需自然不缺,但一分一毫皆取自民脂民膏不得擅用!” “朵颜部虽名义上归顺我大明,但近年多有不法之事,故而百官对汝等多有敌意。” “故而,若要粮草,需提供压物,压物越多,粮草越多,速不地台吉可否理解?” 压物!这个速不地倒是没想到。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明朝索要压物给他就行,哪怕是把裤子压给大明,自己光着屁股回草原,只要能要回粮食,问题就不大! 想到这,速不地点头道:“可以,就是不知你们要何压物,先说好,牛羊马匹之类的我手下也没有多余的!” 王象乾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他说:“这些我都知道,即要压物,自然是要台吉有的!” “什么东西!”速不地已经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他连忙追问。 “人!”王象乾言简意赅。 速不地陡然瞪大眼睛。 好小子,在这等着我呢! 速不地冷哼道:“人怎可为质物?” 王象乾不慌不忙,他摇头晃脑道:“昔日边关互市,蒙古各部若要来做生意,那个不是送来质子?” “怎么?如今我大明借给你钱粮,你们反倒什么都不出了?” “不交质子也行,拿牛羊马匹来换!” 此话一出,速不地瞬间哑火。 他要是有牛羊马匹早换了,何至于在这低三下四的讨饭吃。 憋了半晌,速不地咬牙道:“好,我即刻抽调二百人作为人质交给大明!” 速不地已经打定了主意,暂且答应下来,然后再弄些老弱妇孺凑数,等拿到了粮食,一切就都好说了! 王象乾对他这种混事的态度很不满,他平静道:“一个人,质押一石粮食,且每十人中需有一人为青壮,每百人中,需有一人是贵族,每千人中,需有一人是你的血亲。” “如此方可换粮!” 速不地嘴角抽搐,这哪里是要人质,简直是要把他们朵颜部的根掘了啊! 普通人倒还好说,但贵族和血亲是他掌权的根本所在。 如果交给大明后,基本上就绑定在大明这辆战车上了。 今后他再和女真部勾勾搭搭,大明以此为威胁,自己的统治都将不稳。 想到这,速不地拍案而起:“不可能,我若把青壮都送来大明,如何在草原立足,如何帮你们守卫边疆?” 王象乾不急不缓的同他算账,他说:“你朵颜部人口大致有十万,可战军卒有三万,剩下的皆是老弱妇孺!” “按此比例,交付一万人不过是一千兵卒一百贵族,十个血亲,如此却能换得一万石粮食!” “不仅如此,你交出这些人后,这些人的吃穿全归我大明承担,他们只需要力所能及的做些差事即可吃饱喝足!” “等到你们攒够了牛羊,或者攒够了建奴的头颅,我等自然会再将这些人按比例放回草原!” “一个建奴头颅五十两白银,换算下来,你们仅需砍两百个建奴脑袋,便能赎回这一万人口,这笔生意难道你们做的还不够划算吗?” 速不地没学过算数,听王象乾说完后,随即便掰起了手指头,不过掰了半天他也没掰明白。 最后,他看向王象乾道:“总督说的是真的?两百个建奴脑袋,便能换一万石粮食,那我要是杀两千个,岂不是能换十万!” 王象乾点头道:“对,你要是杀两万个,我给你一百万石粮食,你要能杀十万,我给你五百万石粮食!” 此时的速不地已然被这些粮食给砸懵了,他无比后悔先前和建奴交手的时候为什么没把脑袋保留下来,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短暂犹豫之后,速不地指着王象乾道:“立字据!立字据!” 蒙古部落还是太穷了。 他们以游牧为生,生产资料几乎没有。 明末小冰河时期,降水线南移,北方降水急剧减少,山西河南等地都遭不住,更别说蒙古草原了。 在那边,哪怕是盛夏气温也十分寒冷,牧草稀缺,再加上各部族征伐不断,那边的牧民过的比大明百姓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还有部落互相偷袭,人吃人的现象发生。 现在的速不地早就穷疯。 而王象乾两万个人头换一百万石粮食的价码,可是直挺挺的戳中了速不地的心。 只要有了粮食,他便能迅速收拢蒙古其他各部的战力,哪怕是林丹汗也得乖乖听话! 至于建奴……哼!以前蒙古各自为战被他们讨了便宜,等他将所有部落团结起来,再和这些人一争雌雄,看谁才是骑兵的祖宗! 第二百一十二章 和亲,必须和亲! 抱着这种决心,速不地当即表示要送五万人作为人质入关。 毕自严一听当时就懵了,他是户部尚书,这五万人全归他安置,刚才王象乾牛皮吹得震天响,说什么富有四海,不缺粮食,可实际上北方缺粮十分严重。 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口,吃喝拉撒全是问题,他哪里能顾得过来? 然而,王象乾却不管这些,一听速不地要送五万人过来,他当即拍板同意! 随后签订合约,以一年为期限,速不地需要在一年内上缴足够的人头,不然这些人任由大明处置! 至于那些贵族和血亲也不用发愁,直接抽就行了。 朵颜部核心有八枝四十酋,一个部落抽点随便就能凑够。 唯一的问题就是十分之一的青壮兵卒,五万人算下来就是五千人。 这可都是速不地的立身根本,不过为了粮食暂时忍了就是了。 而没了家属的拖累,速不地在草原上将更加肆无忌惮,最重要的是,有大明这个靠山,他们甚至还能去宣府、蓟门附近修整。 在这么多粮食面前,他已经将建奴抛之脑后了。 毕竟皇太极虽然给的价码不错,但他们也不大受信用。 一边打击自己一边招降,真投降过去了,也未必有太好的待遇。 与之相比,大明就比较好说话了。 以前建奴不闹事的时候,他们每年和大明做生意,日子过的不要太好! 正是因为有这些事打底,速不地才决定倒向大明。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争取一下! “王总督,我还有一事相请!” 和谈成功,王象乾正高兴呢,一听还有条件,他立刻道:“但说无妨!” 速不地一本正经道:“我有一女,长得端庄漂亮,知书达理,她母亲还是汉人,有你们汉人的一半血脉。” “如今我们既然已经结盟,那我想将女儿嫁给你们大明的皇帝为妃子,这个条件你们能答应吗?” 此话一出,王象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旁的孟绍虞则拍案而起。 “万万不可,我大明有祖制,凡宗室之人,不纳外女,此事万难接受!” 速不地一听脸拉了下来,嫁闺女这事他是深思熟虑过的。 既要投靠肯定要把自己和大明绑死,不然以后真杀了建奴的人,皇太极过来找他麻烦,大明再不管,他那岂不是死定了? 他并没有搭理孟绍虞,而是扭头看向王象乾。 “王总督,你等即要我杀建奴换粮食,那我朵颜部可就是完全投靠大明了,说句不好听的,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答应此事的,可今年您已经这么大岁数了,万一有个闪失,继任之人又不和我朵颜部一条心,到时候建奴来犯,我等如何抵挡?” “不行,必须联姻,不然我绝不可能安心同建奴作战!” 速不地这话也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对蒙古各部,当今朝廷没几个待见的。 自己今年这岁数,说明天吃完饭就挂了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王象乾也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孙承宗开口道:“可嫁边将联姻!” 孟绍虞还想说话,但一旁的毕自严却按住了他,说道:“嫁边将联姻有先例,算不上违抗祖制!” 毕自严这话并非空穴来风,永乐元年朵颜部都督就曾把侄女送给宁王朱权为妾。 之后在永乐二年、正统七年朵颜卫也都曾寻求庇佑嫁女儿给边将。 到隆庆开关,搞北方互市的时候,俺答汗还曾派遣使者,想要把自己的老婆三娘子送给宣大总督。 这件事看上去比较搞笑,可实际上俺答也是人精。 他老婆三娘子在部落话语权也很大,当年因为抢孙子媳妇,把孙子逼到投降明朝的事,他老婆三娘子曾跟他大闹一场,还拿着刀追他。 所以在和谈之后,他便想把老婆送给明廷。 不过当时的宣大总督是王崇古,他一眼便识破俺答的奸计,不仅没有同意,还上书朝廷,封了三娘子为正式的俺答汗夫人,顺义王妃,并同意封贡互市。 给俺答差点没气死。 万历年间,三娘子也多次送蒙古部落的贵族女子给宣大总督、大同总兵等人,朝廷又册封她为忠顺夫人,并持续互市和封赏。 之后俺答汗的孩子扯力克、卜失兔等也都送过女人给明朝边将。 明朝对此是全面接受,甚至可以说是大力扶持。 如此便维持了数十年的和平。 所以,孙承宗才说“可嫁边将联姻”。 在他看来,速不地和边将联姻,应该可以换得他的信任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速不地的决心。 速不地咬牙说:“不行,必须嫁给你们皇帝!” “你们边将时常更换,我哪里知道嫁给谁?” 此话一出,孙承宗也无语了。 以前还好,可自从建奴闹事开始,九边将领确实经常更换。 不过原则问题上,他还是不能让步的。 犹豫片刻,孙承宗道:“那可嫁给藩王子嗣,此事也有先例,但入宫是万万不可的!” 这已经是孙承宗能开出最高的价码了。 一听说嫁给王爷,速不地还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又摇头说道:“不行,王爷也不行,必须是你们的皇上,不然我绝不放心!” 一听这话,孙承宗也火了,他拍案而起道:“速不地,予你钱粮已是天恩,勿要得寸进尺!” “边关事有我大明将士在,你也休想以投靠建奴相威胁,我大明无惧!” 速不地被骂的嘴角抽搐,可为了能够安心,他还是耐着性子道:“非是我得寸进尺,是你们大明看不起我朵颜部!” “你们即认我朵颜部是你大明臣民,却又拒绝纳妃,这不是看不起是什么?” 孙承宗据理力争,他沉声道:“若是大明臣民,就更不该晋献女子蛊惑皇上了!” “我大明祖制有言,凡后宫嫔妃,必须出自民家,勋贵、大臣皆不可敬献!” 速不地此时智商彻底爆发,他大吼道:“那你们永乐皇帝的皇后,又是谁的女儿?” “如今的大明皇帝,堪比永乐皇帝,收纳大臣女儿,也天经地义!” 第二百一十三章 禀告皇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这蒙古蛮子不都是不读书的吗?怎么还知道这事。 不过严格说来这件事也不算违制,因为朱棣娶妻是制定皇明祖训之前,不止是他,长子朱标也娶了常遇春的女儿。 蜀王、周王、齐王、鲁王等也都是娶得勋贵之女,其目的和速不地一样,纯粹政治联姻拉拢功勋罢了。 到永乐年间,太子、汉王、赵王也都娶得勋贵之女,不过那时候就开始收窄了。 到洪熙以后基本就没有勋贵、大臣的女儿入宫了! 当然,特例还是有的,而且很不幸,就是朱由检自己。 他的田贵妃,其父田弘遇就是游击将军出身,从三品武将。 不过,当时二人成婚的时候,朱由检还是信王不是皇帝,且魏公公当朝,这事也没人管。 而崇祯的这个老丈人也值得一提。 此人性格豪爽、敢花钱,敢送礼,善与结交武将,和吴三桂关系很好。 家里还有乐队(昆曲名角、名妓数百人)。 崇祯十五年,田贵妃去世,田弘遇就以海南进香的名义去江南选美。 当时的秦淮名妓陈圆圆正好被他看重,并带到了京城。 他先是送给了崇祯,毕竟自己女儿死了,他想要再借陈圆圆和崇祯拉上关系。 可崇祯皇帝是出了名的勤于政务、不好女色,直接给退回了。 之后的事就比较有名了,崇祯十六年,他临死的时候将陈圆圆送吴三桂,希望他能照顾照顾自己家。 等到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攻陷北京,陈圆圆又落到了其麾下大将刘宗敏手里。 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打开了山海关,至此酿成大祸。 现在说来,真是一笔烂账。 不过徐皇后比较有名,他知道还能理解,田贵妃的事速不地要是知道了,就真出内奸了! 不过短暂震惊之后,辩解的话还是有的。 你速不地一个蒙古人,凭什么和中山王徐达相比? 而且那是太祖婚配,你要是能念咒让朱元璋从坟头爬出来指婚我们也认了! 可就在孙承宗等人准备吵架的时候,一旁王象乾却接过了话头,他说:“这件事,我等做不了主,还需同陛下商议,台吉可先行退下,待我等禀告皇上再做定夺!” 此话说罢,孟绍虞立刻不干了,他急头白脸道:“王象乾,祖制在上,此事何须再议?” 难得孟绍虞强硬一回,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事他是占理的。 孙承宗也属于强硬派,他直接说道:“纳妃一事万不可成,我大明乃礼仪之邦,言之有信,只要你能控制部属不犯边关,我大明定予以庇护,如若不然,老夫愿以项上人头向赠!”、 速不地和孙承宗关系本来就差,二人之前在辽东摩擦很多,所以在孙承宗要以人头担保的情况下,速不地非但不感动,反而讥讽道:“你?你的人头值几个钱?还不如换个建奴的脑袋!” 对方敢拿自己比作建奴,孙承宗气的脸色通红。 “蛮夷,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今天老夫定要和你理论一番!” 此时他也顾不上自己身份了,撸起袖子便要上前干仗。 明代文官打架是有先例的。 正统年间就有当朝打死锦衣卫的事迹,嘉靖年也有杨慎带着文武百官去找张骢桂鄂打架。 孙承宗在边关混了这么久,难免也沾染些武将脾气。 再加上速不地说的话实在太过分,这老头自然是忍不了了! 眼见对方要动手,速不地也不怂,抡起胳膊便要对打! 得亏旁边人多,孟绍虞和毕自严把孙承宗拉住,紧接着王象乾也箭步拦在了速不地面前。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议,改日再议!” 说到这,二人也稍稍冷静了下来,速不地冷哼一声带人离去。 孙承宗也气愤道:“也就是近年灾荒严重,朝廷养不起兵,若是兵精粮足,老夫非要杀他个人仰马翻!” 孟绍虞和毕自严闻言无语。 这老头脾气太冲了,指着正常谈拢估计不太可能,还是找皇上去吧! 孟绍虞作为礼部尚书主动道:“诸位,此事我等不便定夺,当立即进宫觐见陛下才是!” 毕自严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孙承宗虽有些不忿,可也说道:“却应请示陛下!” 然而一旁的王象乾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胡子道:“唉,老夫一路舟车劳顿赴京,实在是疲惫不堪,此时面圣恐失礼数,不如休息一夜,明日再入宫觐见吧!” 谈判的事,王象乾是主要负责人,而且老头子八十多了,一路赶过来确实累得够呛,再让人加班面圣是有些不近人情。 听他这么说,孙承宗等人也只好点头道:“好吧,那咱们明日再去!不过,今日之事还是要先写份奏疏禀告陛下,孟尚书,我和毕大人皆有差事,奏疏就劳烦你草拟了!” 孟绍虞抢的就是汇报工作的活,他立刻答应道:“这是自然!” 说罢,孙承宗和毕自严二人各自离去,二人一个担任着武举主考,一个担任文举副考,确实十分忙碌。 武举这边,通过武艺考试的人已经全部选拔出来了。 今日他们全部来到了贡院来参加文试。 文试的试题是孙承宗和朱由检商量着来的。 一个是对卫所制度的看法。 当年洪武皇帝养百万军卒而不费朝廷一分一毫的制度如今已经名存实亡。 世袭军官压榨基层军户的生存空间,兼并土地,吃空饷,喝兵血已经成了传统。 孙承宗接任兵部尚书后,这股风气虽然有所收敛,但却只是治标不治本,今日正好让这些人议论一下。 还有一题则是对兴建大明水师的建议和看法。 如果说第一题是朱由检和孙承宗商量出来的,那这一题就是朱由检自己的想法了。 自古以来海商毫无疑问是最赚钱的,但目前大明水师已经没有了永乐年间横霸四海的气势。 没有水师的支持,便保护不了沿途生意,被海盗打劫便是常有的事。想要搞远洋贸易便多有掣肘。 所以,兴建水师的事情也必须提上日程。 此时的朱由检已经在布局筹谋了。 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选拔出一两个水师名将来,才是他出题的真正目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吃人的天 孙承宗这边忙着考试,毕自严去阅卷,孟绍虞忙着写奏疏。 而那位自称劳累过度的王象乾却悄悄来到了宗人府。 这里存放有历朝历代宗亲的婚配记录,要钻空子来这再好不过了。 陕北。 看着老母亲坟头上的那一抹白霜,穗儿爹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让家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 穗儿牵着弟弟的手,眉头皱着,眼睛红红的。 平日里虽然觉得奶奶絮叨,但当看到奶奶瘦的皮包骨头,却依旧拉着自己的手喊穗儿的样子,穗儿便也觉心中苦涩!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生离死别,只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穗儿娘则紧紧攥着胳膊,她抿着嘴,眉头很低。 从心里来说,婆婆去世她并没有太过悲伤。 活着的时候自己已经尽心尽力的伺候了,问心无愧。 比起死了的,活着的才更让人担心。 陕北已经整整两年多没下雨了,前两天刚飘过来一阵云彩,原以为能下一场透雨,结果只是下了薄薄一层,连润口的都不够。 最令人心寒的是,这场雨被太阳一晒,再被夜里的寒风一吹,全都冻成了霜。 下半年穗儿爹好不容易挑水侍弄出苗的几亩庄稼全被冻死了! 一个月,最多再有一个月这些庄稼就能结粮食,虽然不多,但起码足够让一家人撑到明年了! “娘临走前也没吃上一顿饱饭!”穗儿爹捂着脸说。 听到这话,穗儿娘再也憋不住了,她说:“老天爷这是要吃咱们呢,家里吃的最多还够三天,再不想办法,咱们也得饿死!” 听到这话,穗儿抬头看了看那透着血色的天。 她不知道天为什么也要吃人,但肚子是真的饿啊! 终于,穗儿爹站了起来:“明天,我去官府借粮!” 穗儿娘眉头紧皱,并未说话。 最后,穗儿爹又给母亲磕了个头,然后说:“回家吧!” 几人转身,就在这时,弟弟突然开口道:“奶奶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穗儿爹止步,这次他眼泪再也憋不住的涌了出来。 看到丈夫哭泣,穗儿娘也不由得抹起了眼泪。 穗儿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奶奶不跟我们回去了,奶奶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住在这里,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弟弟回头看了看那座孤坟,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那我也要和奶奶住在一起!” 此话一出,穗儿爹又止住了眼泪,然后大步流星的向家里走去! 次日,一大早穗儿爹便拿了一个箱子出了门。 穗儿娘听到了动静并未做声。 穗儿则一脸古怪道:“娘,爹不是去官府借粮吗?带箱子做什么?” 穗儿娘声音很冷,她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穗儿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随后从床上爬了起来说:“我也跟着去看看!” “哎,别去,你回来!”穗儿娘想拦,但穗儿跑的飞快,根本没拦住。 等她追出门的时候,却见远处穗儿爹已经将穗儿扛到了肩头。 无奈,她也只能继续回去守着儿子。 甘泉县城。 父女俩坐在一个稍显繁华的街头,穗儿爹手持两个小人不停的摆弄,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 穗儿则乖巧伶俐的在一旁打着拍子。 周围围了一圈的人,他们就站在那静静的听着,表情木讷,既不叫好,也无嘘声。 所有人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像是在享受这吃人的世道的最后一点慰藉。 终究是多年没表演过,穗儿爹唱了半个时辰便累了,他停了嘴把准备好的锣拿了出来伸向周围人群。 “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吧,我和闺女真是好多天没吃饭了!” 然而,刚才还围观听曲的人一见他那盘子,立刻便散了去。 其中还有人嘟囔了一句。 “现在连吃的都没有,哪还有钱给你!” 看着那些离去的人,穗儿很是不解,她抬头看向父亲。 “爹,他们听了戏,怎么不给钱啊!是咱们唱的不好吗?还是唱的时间太短了?” “要不您再唱会,他们兴许就给钱了!” “爹?您怎么不说话啊!” “爹~!爹~!” “别吵了!”一声大喝把穗儿吓得一个哆嗦。 不过,转瞬间,穗儿爹便意识到了不对,可还不等他开口,只听叮铃铃一声清脆的响声,却是银子砸到铜锣上的声音! 二人抬头一看,只见孙传庭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正在看着他们。 “赚不到钱,拿孩子撒什么气?” “孙大人!”穗儿爹刚想磕头,却被孙传庭拦住:“不必如此,今日我穿常服出来转,并无官身!” “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说着,孙传庭便对穗儿伸出了手。 后者也赶忙伸手拉住。 “谢谢孙大人!” 见闺女答应,穗儿爹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这样,孙传庭带着二人来到了一家面馆。 “三碗面!” 面馆生意很差,见有顾客来,立刻上前照应。 “三碗面勒!” 几人落座,穗儿爹稍显落寞,就像是个被抓住作弊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 穗儿则并未因为父亲的呵斥而沮丧,她抬头看着孙传庭说:“大人瘦了好多!” 孙传庭摸了摸自己削瘦的脸颊也是无奈一笑,他伸手捏了捏穗儿的脸道:“穗儿也瘦了!对了,你奶奶的病好点了吗?” 穗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前天奶奶便死了,昨天刚下葬!” 一听这话,孙传庭先是皱眉,随后一声长叹:“唉,那你们家里呢?还有吃的吗?怎么来街头卖艺了?” 在古代,街头卖艺是下九流,传出去会被别人看不起的,更何况还带着孩子。 穗儿实话实说道:“还够吃个两三天的!” 就在这时,面端了上来,穗儿也顾不上烫,她像是个饿死鬼一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孙传庭也低头吃着,一言不发。 穗儿爹则连筷子都没动,只是低着头。 很快穗儿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个精光,最后还很没教养的把碗舔了个干净。 孙传庭随即对小二说:“再来一碗!” “不用了,我一碗就够了!”穗儿连忙摆手。 然而,孙传庭却执意道:“你还在长身体,不能一直饿着!吃吧,我有俸禄,总比你们活的轻松些!” 这次穗儿没再拒绝。 孙传庭撂下了饭钱之后起身便要走。 就在这时,穗儿爹猛然起身道:“孙大人,不知您说的往北直隶迁徙的事,还能不能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绝佳擦边球 内阁值房。 朱由检手中拿着孟绍虞的奏疏,对面则坐着王象乾、孙承宗等人。 “和亲是怎么回事?” 汉人对和亲的态度基本都是排斥的,把国家荣辱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实在是太过丢人。 明代文人敖英曾言:我朝国势之尊,超迈前古,其驭北虏西蕃,无汉之和亲,无唐之结盟,无宋之纳岁币,亦无兄弟敌国之礼。 明代也从未有一个公主或者皇室女子外嫁。 但收不收外国女人,朱由检实在不大清楚。 孟绍虞作为礼部尚书,上前道:“陛下,贼酋执意和亲,实乃暗藏祸心,今日他要敬献女儿给陛下,明日他若向我朝索要公主,我朝是给还是不给?” “所以,此举万不可行!” 孙承宗也道:“陛下,臣附议,蓟门防务虽重,但也不能以国格相抵。” “陛下贵为天子,乃九五之尊,怎可娶一蛮夷之女?边关有兵有将,朵颜部若诚心归顺,我大明定当以礼相待,若这些贼人和建奴沆瀣一气,臣就地歼之!” “绝不会因边关事,让陛下受辱!” 二人一个算的是礼部的账,一个算的是兵部以及国家的面子问题。 毕自严则委屈巴巴道:“陛下,臣也有话说。” “说!”朱由检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毕自严道:“朵颜部在谈判中曾言,要将五万人口作为人质迁入大明,这人数实在太多,臣怕是难以安置,此事不知可否再议?” 六部尚书三个人反对。 其他三人还没冒头,御史言官们也不知道这事,真要是把速不地请求嫁女儿的事当朝宣布,估计下了朝就会有言官去堵会同馆的门骂娘。 一个蛮夷也配敬献女子给皇上,多大脸? 对这事,朱由检不想答应。 提及蒙古女子多是些五大三粗的壮汉,娶这种女人进宫看到就没胃口。 至于面子问题也是值得考虑的。 先前他改祖制总归都是些内部矛盾,可现在到了外部就不好乱动了。 如果真娶了,言官那边暂且不提,刚刚被自己敲打过的那些宗亲们就能用奏章把他骂死。 而且人家说的话肯定合理合法,朱由检也不能对其怎么样。 思来想去,朱由检还是摇头道:“和亲之事还是算了吧,要钱要粮食都好说,大不了朕亲自与他承诺便是!” 然而,就在这时,王象乾却颤颤巍巍的上前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也并无不可!” 此话一出,几人全都齐刷刷看向他。 王象乾也不怯场,他大大方方说道:“臣昨日翻遍宗室典籍和礼部记录,以为此事可以变通!” 孟绍虞一听一对眼睛顿时瞪成了牛蛋。 什么东西!这种事还能变通?到底我是礼部尚书,还是你是礼部尚书? 王象乾并未理会孟绍虞愤怒的目光,而是摇头晃脑的说道:“陛下,按祖制,虽不可纳夷人女子为妃,但却可让其入宫做女官用。” “昔日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纯皇后便是西南土司之女,随大军入宫,后受宪宗皇帝临幸,诞下一子,为孝宗皇帝!” “此事朝野皆知,并无不妥!” 王象乾说罢,众人哑然。 他说的那一连串封号,是孝宗皇帝登基后追封的。 这位孝宗皇帝在明朝名声实在不错,以他举例确实十分合适。 而且,他也是唯一一个夷人女子入宫后生下皇子还能当皇帝的。 只不过当时情况极度复杂,宪宗皇帝喜欢大他近二十岁的万姐姐,万姐姐的孩子偏偏还夭折了,之后他所有妃嫔也就都生不出孩子了,怀孕的也多莫名其妙小产。 明史记载是:饮药伤坠者无数。 就这样,一直到成化十一年,太监张敏才说出实情,那时孝宗皇帝已经六岁了。 当时成化帝已经快三十了,十几岁结婚,后宫十几个妃子,一直到三十都没有儿子,别说皇家,就是平常老百姓家也得赶紧去医院检查。 朝廷大臣盼皇子都快盼出精神病了,他们也顾不上亲妈是谁,只要是皇帝的种立刻拥立为太子。 之后就是比较有名的万贵妃请吃饭,结果孝宗皇帝当场说怕有毒,给万贵妃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为了不被打击报复,万贵妃一改往日作风,开始积极让成化帝生孩子(成化十一年认亲之后),并意图另立太子(第四子,成化十二年生,嘉靖他爹),最终却遭到群臣以及太监的反对没干成。 这件事无可辨别,要是硬说的话,也只能说那位皇后是被掳进宫的,不是敬献,可人的身份终究还是土司之女,不是正统的汉家女子。 不过很快孟绍虞还是找到了漏洞,他陡然起身,厉声质问:“王象乾,难道你还要立那蛮夷之女所生子嗣为太子不成?” 这话杀伤力比较大。 不过,王象乾也不慌,他说:“非是立蛮夷之女为太子,而是让其敬献其女入宫为女官,这样既不违纳妃祖制,又可让速不地放心,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说完,在场众人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朝廷规定不让纳夷人子女为妃,却没有规定不能收为宫女。 先前同蛮夷交战时,惯例就是找些漂亮女子和男子入宫当宫女和太监。 至于之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仨瓜俩枣的,把生米煮成熟饭,再生个一男半女,之后顺势封个妃子,这样朝臣也说不出话来。 这老梆子,真是老奸巨猾啊! 众人心中一阵恶寒。 许是王象乾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法子有些阴损,于是他便接着补充道:“陛下,以往蒙古妄图敬献贵族女子为妃,要么是他们强盛以刀兵相胁,要么是我们强盛,他们妄图从中牟利。” “只有今日是真心归附,此事若成,朵颜部十万军民定能真心归顺,我军内有强军,外有强援,区区建奴还有何惧哉!” 听王象乾这么说,朱由检心中也有些意动。 想要发展经济,江南肯定是重中之重,但要想有战略纵深和生产资源的话,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肯定是绕不开的地方。 这么想的话,彻底收复朵颜部也是个不错的政治投资。 最重要的是,后世的清朝就是这么把蒙古各部落牢牢攥在手里的。 摸了摸下巴,朱由检又开口道:“入宫当女官倒是并无不可,但速不地能同意吗?” 一听朱由检有所松口,王象乾立刻添柴。 “此事由我去说便可,蒙古各部一向奉我大明皇帝为神明,只要能入宫,不管是妃子还是女官,他们都视为无上荣耀!” 这话虽然有点吹牛之嫌,不过大体上还是不错的。 自洪武、永乐之后,大明朝就一直看不起蒙古,觉得他们都是一群蛮夷。 蒙古这边虽说嘴上对嫁公主给明朝持反对态度,一旦有人提出,会被称为:畏惧南朝、屈膝讨好、拿女子换安稳。 可真要是明朝开了纳妃的口子,估计各部落都巴不得把女子送进宫,以换取贸易优待和部落之间的政治资源。 要知道,历史上虽然经常记载明朝在蒙古手上经常吃亏被打,还把河套弄丢了。 但实际上九边将领对蒙古部落的打击就没停过。 捣巢、烧荒、赶马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睡觉都睡不安稳。 反正明朝的态度是你不来抢我,我也先打你一顿,让你没力气来。 到隆庆、万历年间李成梁、戚继光这些人上来之后打的就更狠了,经常追着蒙古人满世界乱窜。 况且,速不地对明朝情况也不太了解,王象乾有信心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把这事忽悠成功! 另一边,孙承宗等人虽说反对纳妃,但如果只是送进宫当个女官什么的,他们却是没有反对的理由。 至于以后怎么样,反正前面有先例,他们也管不着! 似乎是怕朱由检还是抹不开面,王象乾又补上一句道:“陛下,若您觉得蛮夷女子不可理喻,将其束之高阁即可,也无需雨露均沾!” 这话就是再说,只要把人忽悠进宫,你爱咋咋地。 朱由检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沉声道:“行吧,这件事我和皇后商议一下,你等可先去找速不地商谈!” 听朱由检这么说,王象乾立刻答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孙承宗等人一番对视之后,终究也没说别的。 不得不说,王象乾这擦边球加和稀泥的法子着实高明。 朱由检回到后宫和周玉凤一说。 一向将皇明祖训奉为金科玉律的小媳妇竟也点头同意。 在她看来,蒙古人送来的纯粹就是个女官而已,并不违背祖制。 周玉凤都如此了,料那些言官也说不出什么。 至于王象乾如何和速不地商量,就是他的事了。 成与不成,朱由检都无所谓。 而另一边,会试的试卷也抄写完成了。 施凤来等人心心念念的主考官也悉数就位。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当亲眼看到来人的时候,施凤来等人还是目瞪口呆。 朱由检藏了许久的主考官,竟是各行各业的百姓。 关中的农户、山西的矿工、江南的织布工人、往陕西运过粮食的力工,还有边关的军卒、过往经商之人。 这些人包含各行各业,全都是朱由检让人千挑万选出来的。 首先,这些人必须全部识字,也不用太多,大体读过书就行,这个在大明并不困难。 其次,这些人中有奸猾者、有老实者、有死板者,有善与逢迎者,不一而同。 甚至,这些人来京城的时候,也没人告诉他们要担任会试主考官。 于英找到他们之后,只是用各种手段把人带到了京城。 而朱由检给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 就是在施凤来等人挑选出会试的中榜者之后,再交由这些人拷问一番。 尤其是对国策执行,以及对施政手段上的拷问。 朝廷选拔官员,最终还是要让他们和老百姓打交道。 可绝大多数书生考试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对老百姓真正的生活根本就一无所知。 行事施政,完全就是按着教条主义来,如果书本上没有,就想一出是一出,结果做出来的事情完全脱离实际(现代……呃)。 朱由检让这些老百姓提前拷问这些人,就是要挑选出真正有治理能力的官员出来! 当然,初选肯定还是施凤来、黄道周等人说了算,他们挑选出来的卷子基本就是考中了。 但如果他们在主审官的拷问中,被三分之二以上的主审官觉得不适合做官,那便对不起,只能再回家历练历练! 对于朱由检的这一手设计,施凤来、毕自严、徐光启三人虽有微词,但也还是乖乖听话,没有闹事! 但黄道周就不一样了,他自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让一群不读书的老百姓来评判这些才高八斗的士子们,这不是胡闹吗? 再加上之前试卷废除八股的事情,黄道周终于憋不住了。 看着眼前这些衣着各异的所谓主考官,黄道周大怒道:“此事不成,我要即刻觐见皇上!” 说罢,黄道周大步离去。 徐光启等人早已习惯,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该干啥干啥。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几千张卷子,赶紧找些翰林院的人一同审阅完算了。 至于黄道周去找皇帝闹事,那就是他的事了。 乾清宫。 这次朱由检没有躲,而是直接召见了黄道周。 后者也不客气,来了之后嘴巴便如连珠炮似的对着朱由检一番质问。 从擅自改试题,到请一群农户来当主考官,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朱由检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也不搭话,等黄道周说完之后,朱由检这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来人啊,给黄爱卿端一杯茶来!” 黄道周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后,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这时,朱由检才缓缓开口问道:“黄爱卿,朕问你,礼记曰:君以民存,亦以民亡,何解?” 黄道周憋着火道:“自然是君主要以老百姓拥戴而存,又以老百姓背弃而亡!” 第二百一十六章 触及利益 黄道周自然知道朱由检的意思是民为重,他也同意这点,但这并不代表可以让这些老百姓当主考官。 所以,他强压怒气说道:“陛下,平民百姓多未曾饱读诗书,不通经义文法,安能明辨文章高下、甄别士子才学?” 今天当值的其中一位裁判,恰好正是上赛季“奥本山宫殿事件”那场比赛的裁判,他亲眼目睹了阿泰斯特的暴力和凶恶,所以对阿泰斯特也是重点关照,始终盯着阿泰斯特,生怕这个家伙再引出什么乱子。 下面河谷里枪声不断,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猛烈爆炸,打得很激烈。不知是紧张还是闷热,向前进握住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紧接着,孙卓在开启疾风步之后,又一次使出欧洲步,造成了理查德杰弗森的犯规。 “伯远,我这套战法如何?”王慎已经不带队冲锋了,他回到中军帅旗之下,坐在马上,提着鞭子大笑着指了指远处已经沮丧到极点的孔家军,笑问。 “杨兄,冷静一点!”何炎这个时候很冷静,没有多说,因为烈炎门自古就是一师一徒,所以也少了很多情分上的牵绊,面对这种情况何炎要比杨玄更冷静。 龟宝出现在他的背后,手中的血冥圣刃直接扎入他的肩部,而没有选中他的背心,避免一剑穿‘胸’而过,将他给杀死了,而不直接扎入他的致命部位,当然就是为了拿他来当‘诱’饵了。 “三个红名过来领死,橘名自己去监狱,绿名滚开,明白了吗?”李灵一数完,对面的人都是一愣。 另外他面貌英俊,但邪气十足,为人重义,行事很是低调,长年盘踞大漠,从来没有听说过进入中原,今天居然在黄河边见到,同样是为了天玄子的仙器,怎么不叫苦柏心惊,他悄悄的掩藏身形,慢慢的退去。 “是我糊涂,你如今在外面身着便服,的确不该如此。”清让笑着替他解释,想着阿旭与上次相见又长大长高了不少,每每见他总有见自己弟弟的亲切感。 清让愣在那里,她看着那剑指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她回头时,魅不再是一身黑衣了,红色的血将他染红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刀剑插在他身上,他立在那里,没有垂下头。 你还真的在面对这种特别的存在的时候,确实很,大多数人都明白该去怎样做。 “清让,做我的妻子好吗?”他用双眼的温柔宠溺注视,嗓子里沙哑的请求之音,清让被泪蒙湿了双眼却清楚自己心里的回应,她点点头,代替了一些言语的承诺。 楚傲天还是第一次受这种对待,对这事非常的不满,胆肥了敢无视他了? 这批檑木分两批共四百多条,先以火烘走木内水分,渗以猛火油,又包以易燃的棉布,精心炮制下,一着火立即熊熊烧起来,冒出大量黑色的浓烟,随西北风往前冒卷,虽一时未能影响下层的敌人,却已造成骇人的威势。 烈焰一直站在一旁,看到血淋淋的狗宝宝尸体时,发出痛苦的哀吼。 清让侧脸去看他,心有多动却未言语,只身起来将香插上便回身出了大殿,她站在殿外看着冯签帮着锦娘烧纸钱的样子心里竟有些羡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面试 后院里,重楼奔波在各个工地上,汗水如珍珠般从清秀的脸庞上滑落。 但,人类的智慧总是无穷的,全世界各国顶尖科学家齐聚一堂,耗时百年终于找到了对人地矛盾的补救方法:虚拟网游。 同时,刘贤还命邢道荣,在军中安排普通士兵学习。由伍长兼任“政委”一职,以提高士兵综合素质,战斗信仰。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片土地为什么是他们的,是非曲直,后人自有评论。 或许有一天,我可以挺直腰背辞去工作,去看看这个世界,去看看你们。 张飞敬上不爱下,关羽亲下而傲上。老刘上下都能得其益,但有时又爱义气用事,而且谁都劝不住。 那自己的位置呢…自己现在是还能帮他,可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真的成了自己理想中的人。 盛春成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觉得这个世界再热闹,其实都和他无关,他只想坐在这里,听着水流哗哗,漫过雪儿的身体,把一整个世界的清凉都带过来。 于是乎无论是寇仲,还是徐子陵,还是跋锋寒,依旧陷入修行之中,他们回味起刚才与尤楚红的一战,感觉到又有新的收获。 那这时候的苏星止完全就没发展起来,这就像是假面骑士空我还未解锁红色形态,就提前遇到了将军一样,那不是完了? 他们本以为进化空间的奖励显示能够再次刷屏就已经足够夸张,没想到最后还有重量级。 但是这光芒对于方清而言是柔和的,火焰对于方清而言也是温和的。 电影的剧情很简单,就是一个要接父亲邮递员工作的儿子,第一次走乡间邮路,父亲不放心的跟在后面,从而引发的一系列关于父子亲情的故事。 就像四极无法参与战王的战斗,他们同样也无法参与四极的战斗。 那几人痛苦的喊道,但随之面临的,是黄艾在梦境中构造的顶级武道强者。 清秋适时走到季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下解除了她的“石化”状态。 为了防止柳双双看到这一幕身体不适,李思球特地把她带到了演员休息室。 “楚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雅柔是我们四海集团的人,她的去留,好像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吧?”虎子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慕风华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见的一辆外面儿看起来很大,却是很朴实的马车,缓缓的向他们行来,慕风华哑口无言,只得转身,和唐青曼两人默默的跟在身后。 这还不算什么,最惨的是夜玄凌给他安排在两队中间,一路上控制着马,乔宏远的嘴就没有合上过。 两人就这般,带着各自的心思沉默了去,而他们的这番情景,看在别人的眼中,却是有所不同。 是以,冷置手底下的人都在琢磨这意思,反正不能正常的送,将人五花大绑的就开车拉过去了,然后,弄了个很高的梯子,直接吊在温先生的门口的,当然,温先生的住宅不是谁都能靠近的,所以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等顾知夏想起这茬事的时候,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想要阻止的时候,而辛晴已经点开了百度页面。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能知道哪里做得不对,再有孕注意就是。现在也不必过多的责备自己。”段玉苒一语双关地道。 她现在倒不是对白伊颂的死心存愧疚,而是对自己的母亲,她真的已经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她眼中的嘲讽不屑,还是犹如尖刀一般轻易刺痛了我的心,刺啦的一下钝痛传遍全身。 火热的温度隔着衣服灼热着尤绾青的皮肤,商莫谦的揉捏让尤绾青吃痛,陶醉的尤绾青豁然清醒。 说话之间,归云转身朝着乔初颖走近两步,别的不说,那自带压强的气场就让林氏腿肚子一身发软。 只留下花未落还怔在原地,保持着她吃惊的姿势,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顾云之微微挑眉,只不过说了两句话就变成故知了??娘子,难道你真的转变性取向了吗?? 许静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他说了些什么,也不会忘记他最后这一句话。 “他们害死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所以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我们一家三口无法团聚,那他们一家三口也该体会同样的痛苦。”她是半人半鬼的修缘,怅然若失的模样,宛若行尸走肉。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许若溪不在说话,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她拿过一旁自己的包包,看了一眼曹艳琴“阿姨,我走了,有时间我再给您打电话。”说着,冲着曹艳琴低了一下头,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晚上褚昊轩回家叶栗跟他说了她的打算,褚昊轩不可置否,说一切由她做主。只是别太干涉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那个时候,她就是一个疯子,没有了理智,没有了温柔,没有了所有。 安语婧眼眸子有了点点光辉,侧头凝视着担忧中的寒月,笑不出来,却也哭不出来。 “不怪你,你知道人命才是最重要的,你救出了陆教授,难道你忘记了?而且这里……本来就是给他们准备好的陷阱。”大哥赶紧安慰她。 尚羽打定主意,明天,先见一见三个俘虏,看会不会有所发现。然后,走访一下四位姑娘的家人,具体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百一十八章 把午门给堵了 就这样,刘若宰被轰了出去,出去之前他也没回过神,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下一人进入考场后,他这才醒悟过来。 “轰隆隆隆”两股疾速奔腾的铁流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瞬时便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一束神光从若梦的眼里投射到了天穹上的巨大世界里,巨大的世界开始毁灭,一股巨大的毁灭风暴顿时摧毁整个召唤世界以及世界里面的一切,胡蛮子随着世界的毁灭一起化成了虚无。 我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太阳已经升老高了。这次睡得可真舒服,完全放松了。前两天在恐惧紧张中度过,根本没有休息好。 糜竺不知道这新旧钱铸造会有什么问题,于是继续盯着刘天浩,期待着他继续讲下去。 她慢慢回头,看到欧阳柳相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顾若眉就是顾若眉,即便死过一次,又过了一千年,你还是没变。”永远放不下心中的那份责任。 其实这些人展示的服装,按何朗那代人来说,都是很落伍的搭配,体恤、长裤、套裙、套装,但这里的人却是从未见过的,很多人都觉得这些展示者穿着怪异之极。 时间轴继续推进,这天,刚回到帝都的奥托在听取了马凯的报告之后,强撑着给予了其鼓励,随后他便在偏殿接见了丞相及多名高官。 大内总管好不容易闭上的嘴巴再一次张开合不拢了。他想不通: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结识了一个飞贼,而且看上去他俩还挺熟!我要不要向门外高呼救驾呢? “那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甄逸说道,他是真着急,毕竟他甄家基业主要就在冀州。 忽然,面前的大盾轰然而开,倒是把阿古达木唬的一愣:难道是长生天保佑,敌阵不攻自破?或者是苦苦支撑的敌寇为我方勇士的气势所吓倒,开始不战自溃了? 至此,事情终于落下了帷幕,按诸天圣祖之言,三日后,自会有人带着张赫一行前去破阵。 在楚河东派人将这架飞机开出来之后,萧震雷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这确实是一款直升飞机。 李智恩被朴智浩用手捏脸一点也没有反抗,显然是早就已经默认了朴智浩和自己的身体接触,这也说明李智恩和朴智浩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一般朋友的关系。 张辽和孙坚,也可以说的上都是使用大刀的行家。既然都是使用马战大刀,那么在招式上就几乎是差不多,总的来说就是那么几个特点,扫、劈、拔、削、撩、斩、突。 引得其他两个羡慕不已,最后因为宋智孝的队伍最差,所以最后被惩罚的是金钟国,宋智孝和姜gary。 然而马上就是让人诧异的一幕,血条被清空的何道长居然没有挂掉,而是变成了一张凭空燃烧的黄符,何道长本人则是瞬移一般出现在了黄符旁边,正一脸惊愕同时肉痛的看着凌木和身边燃烧的黄符。 双方各执一词,彼此争论不休,加上助阵的,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的,巨大的声浪此起彼伏,把个大厅内弄得沸反盈天,一时间这一大殿内的声音把周围宫殿都给盖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考试继续 我微笑,接过露西手中的巧克力,正要说声谢谢,可谁知露西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好像这巧克力是别人让她送我的一样。 “哎,不行,若是连我都动摇了,那谁来改变什么?”他反复订正自己的心,可终究无法说服自己。 满怀着期待,令人热血沸腾的礼拜六终于到了。为了这个礼拜六,前面几天我可是拼了老命的码字,把这周的任务提前完成了才能安心的去享受。 “杰,卡利他在哪?被谁打了?你说清楚。”杰米冷静而坚定地问,他一只手摁着那名士兵的肩膀,语气严厉无比。 鬼玩意儿已经没有了刚刚在梦里时候的嚣张气焰,整个焉了吧唧的,梦里变出来的恐怖样子也没有了,现在除了缭绕在身上的黑气和惨白惨白的脸能看出他不是人以外,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幸好的是耿鱼儿戴着一双薄青色的手套,才不至于被那双肮脏的手污浊。 吴雨林当然收到了母亲眼神里的警告,看着因为身体不适而就要拧巴在一起的脸,他只好忍住心里的委屈,还是先安抚好爷爷的情绪不较好。 “是他们,”老九马上回答道:“看来,这一战避免不了了。”老九说完一个闪身,消失在树林之中,老七紧随起后。老六看着消失的两人,左右看了看,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她也不去猜到底是哪个。到了荣福堂,先把老太太留下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旧仆集合起来。 听到洛野的话她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她一定保证以辰凯杨的个性,竟然饿着肚子等了她这么久,一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胡延的功夫其实不错,虽然年纪老了一些,但在龙青看来,综合实力恐怕还在楚浩、穆林两人之上,但是离龙青自然是天差地远,想撼动龙青,完全不可能。 那阵怪风随之一收,“唰”一声消失了,李景珑牵着鸿俊,从角落中钻出,鸿俊左手攥着李景珑手指,右手扣着飞刀,两人极轻地从狄仁杰衣冠冢中躬身走出去。 ——回去可就要跟郑氏宅斗了呀!并且她基本上还处于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的地位上。 这时,突然见男子神情一变,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而一本正经,且毫无违和感。 其实,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龙青之前在游乐园看见夏玉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在心里微微发酸之余,龙青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就这样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见马车边围着的一些侍卫们都是挥刀朝着自己攻击了过来,秦玫娘也是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刀来,也是本能的就想要挥刀杀敌了。 她的父兄事前势必提供了不少方便,而事后,他们身为主帅若不替他隐瞒,他也没能耐在谋杀亲卫后还能全须全尾、毫发无伤。 此刻,他仅穿了件稍厚的睡袍,再度开启通往阳台的那扇门,径直朝阳台上走去。 当那只白额巨虎出现时,我的心又猛然一惊,真想直接冲进去,就把那个该死的欧阳吕生打趴下。 “绮绮!”看到那张苍白而稚气未脱的脸,我也叫了起来,心急如焚。 苗诀杨越打越兴奋,没想到这个棍子这么顺手,苗诀杨不由的火力全开,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这是在无名那里修炼的,力道与速度都不是一般的上玄丙能够比拟的。 胡风二人见状,立刻离开了穿梭机,阿莱托娅抓着胡风,外部包裹着金色的圣光烈焰,猛地加速向通道冲了过去,没有显形的翅膀发出扑腾扑腾的声音。 金慧抬头看到郝秀妍时心里就是一震,因为郝秀妍的神情不像进手术室时一样充满信心,而是满脸的愧疚,甚至低着头不敢看她。 老齐心里念叨了一声,满面春风的推开了房门走进去,哈哈大笑。 李卫东接过药水,直接咕咕灌了下去,一饮而尽,连一滴也不浪费。 至少在这之前,他还是一直认为,人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贪婪,最邪恶的种族。 何熠的这一反应是彻底把夜洛给逗笑了,因为在夜洛的眼里,何熠一直是一个做事很严谨甚至有一些一板一眼的人,但是没想到,这何熠还有这么的一面。 他看着我,又像没有看着我,眼神里面带着许多的忧郁,这一点也不像以前平常所看到的他。 冷天神色古怪的,伸出手掌按在了石壁上,随之金色罡气在手掌出现,“破!”一声轻喝,罡气瞬间扩散覆盖了整面石壁! 在船上的一角,空间极度轻微的动了一下,一对眸子显露而出,四处查看了一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船舱的过道上。 第二百二十章 会试结束 自从开始考试以来,他们这些人全都被关在了贡院之中,吃喝拉撒都有人提供,但不能出去,也不能和别人交流。 官府说的是交由主考官考问,但具体考问什么没人知道。 来到台上,黄宗羲看着眼前这些人有些懵。 什么情况。 如果自己真的晋升到了黄色境,那么自己和那个道法仙门的老人之间的打赌就完全输了。 「虚数之树」的地域性「虚数空间」,也无法做到所有世界观通用。 李贞铁叹了一口气,他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明白这一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天截荒地聚集的修行者越来越多,乌泱泱的望去,粗略估算都得有几十万,这些修行者皆是从四面八方赶来,为的就是在仙葬之地开启的第一时间,进去寻求机缘。 但这顾寻一来就赔礼道歉,虽然许阳知道此人并非是真心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刚收礼就动手。 怕这时候激怒他会生出什么波折,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待进行到第九步“扩充灵池”时,徐千屿发现自己的灵池真的扩大了。 吴德听闻此言,如获至宝,连忙磕头谢恩,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袁云廷气急败坏,抬手绽放神芒,悍然打出,迎击而上,紧接着身形急速暴退,不愿与许阳正面交锋。 听到嬴无敌将他比作巨石,而将许阳比作大日,他神色不由的一僵,眉头更是当场皱了起来。 朝徊渡背抵着镜子,捧着她的腿弯抱起,两人呈面对面,只要一低头,便能轻易触碰到料峭拥雪上盛开的野红梅。 说起来,若是,他还有母亲在世的花,想必有她母亲好言相劝着吗,必然也会让事情好一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为温暖的力量从对方的指尖流出,一点点的注入到自己的经脉之中,所过之处她那荒芜的经脉仿佛接受了涤荡般,极为舒畅。 “劳驾开下门行吗,我们姐弟二人真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替人送信的。 北安王妃被自己的夫君一再拒绝,面皮紫涨,一颗心像灌满了冰水,沉甸甸的往下坠,又酸又涩。 就连吃饭的时候,刘慈都会突然呆住,眼神变得呆滞,然后忘记继续吃饭了。 羽衣玄月二话不说,对着如今脑袋和身体已经缝上的飞段胸口就是一刀。 嘉安公主跟着大部队远去,始终扭头看着皇宫大门的方向,直到巍峨的皇宫越来越模糊,却始终没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说着,一马当先奔向了林间,举起大弓,“嗖——”的一枚寒铁箭破风而出,把百米开外奔跑的一只野鹿收归囊中。 而许纾和观察着,公爹陈怀谦的面色,也从刚才的阴沉缓和了下来。 温月这话,相当无礼,唐克华面上浮过一丝怒气。合众会本就与保卫局有君子协议在前,前者不擅自发起大规模运动,尊重集团及其下辖、国防军的权威;后者不随便找合众会麻烦,且尊重合众会改善民众境遇的努力。 她的第一次任务,发生在2068年,在那一年,海兰江集团悍然兵变,血洗地表诸势力,短短几天内一统地表,掌握青龙特区,迫使国防军承认了既定事实,从而开启了地下与地表对抗的年代。 第二百二十一章 改进方略 随后,剩下的几十人也按着流程完成了应答。 当所有学生全部被清出去之后,朱由检也缓缓走到了高台之上。 黄道周几人看到后赶忙上前施礼:“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文武百官也赶忙磕头。 阿瓜恼怒之下,提起了拳头就要往蓝衣公子身上招呼,锦卿连忙拉住了他,还不知道这公子的身份,万一是个皇亲国戚,硬碰上了,阿瓜铁定会吃亏的,保不准这富贵公子事后会找阿瓜的麻烦。 苏络蔓低了头,竭力抹去了脸上那痛苦的表情,这才转过身去,对大家报以鼓励和宽慰的微笑,平静的劝说道。 苏勇眼神呆滞,麻木的看着大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然而,下一瞬,却又捶胸顿足,像个孩子似的,大哭特苦了起来。 萧明落地,连退三步,退到了旅馆的楼梯上,侯伟和徐武阳也跑了过来,萧明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黑龙会居然还会有野尻这样的高手,自己太大意了。 起码,自己在这残破的破坏者改里面,与对方的防护力是对等的!所以,在刚进入驾驶舱,还没有坐稳的熊启便开始了启动程序。 平时苏醒、林爸林妈要是一起来的话,每次吃饭时这位温经理肯定会到场敬酒什么的,所以林笑笑平时才不愿意自己去,她怕麻烦。 “妈,不是说今天不回家吃了吗?”一接电话,林笑笑就听到林妈让她回家,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懂!肯定懂!只要能带我离开这里,回到北都必有重谢!”刘大胖急忙点头哈腰的说道。 第三:达摩利斯是和索亚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所以,索亚丝毫不用担心其是否会叛变的问题。 “喂喂喂,不是吧,味道问着就那么夸张?”戴沐白是最为惊讶的。 谢令姜没加入大堂内的聊天,她抽了张椅子,坐在欧阳戎身后不远处,从果盘里拿了颗梨子,擦了下,咬一口。 接下来谷一然在石墙旁直架住匪口,身边的surreal则是紧紧贴住石墙,做好了掩护谷一然一击不中后撤退的准备。 “若没有他在这里一力阻挡,你早就死在大漠里了,如今这锦州都该是我的!”白术的心理逐渐扭曲,过度的想要权利而终不得,困住了他一生。 但是这人的脸上并没太大的反应,就好似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和自己并没什么关系。 宁南絮噢了声,很是乖巧,说不上为什么,好似只要沈沣出现,这样的紧绷情绪就会变得明显的多。 但是如果萧然的改制,影响到他们的地位,他们定然是不愿意,但又不能跟萧然翻脸,虽然萧然只是一名斗师,但能够拿出那么多的丹方,显然萧然是有奇遇或者是拜了一名老师。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这安琪儿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跟我们合作,现在已经差不多了。”秦鸣看向安琪儿。 “不过依旧很难得,云梦剑泽是天下有数的隐世上宗,是天南江湖的执牛耳者,连大名鼎鼎的符箓三山都得敬上三分。 那活气果中提炼出来的东西,是一种略微偏黑的细信粒,这些细信粒有着去淤活血的功效,在野外,一些经验丰富的受伤佣兵,若是没有了足够的疗伤药,就经常将活气果捻成碎肉,用来减轻伤势。 第二百二十二章 抢金子 当殷百战再一次睁开眼时,四周兵阵整齐,萧无声的尸体不翼而飞,如果不是地上一滩滩触目惊心的黑血提醒他这里刚才还发生了一场死斗,或许殷百战真当噩梦一场。 它的尾巴与他的身高几乎相同,翘在它的身后,而末端的位置则是微微的向下弯曲着,同时还时不时的晃动几下。 “我的话,没有什么观点,只要是会长你们决定的策略我一定会坚决执行。”暗影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在赵信的仙术帮助下,他们没有死人,击退了丹木之后,不代表他们就成功的度过了危机,能够动用这么庞大军队,包括100骑的羌骑,难保不会动用更多的力量,现在周围没有危险,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林浩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加特林再也射不出子弹,忙扭头看旁边,就见高高的两箱子子弹,竟被自己全部给扫射完毕。 所以,实力不够的三大巅峰异族联盟兽神传承者们,都是开战就认输,直接将荣耀点拱手相让。 “不知道,不过看他的实力,说不定是个服用了驻颜丹的老家伙!”傲林天脸上的傲气有所收敛,凝重道。 叶浩轩这边的人仍是在大吃大喝、大吵大笑的狂欢,但是实际上,他们的注意力却全都击中在了左翼的位置上。 “此言差矣,报社不同门派,社员是有自主报道的权利的,就算社长也不能横加干预,若成为某派势力的一言堂,那这报社也就干不下去了。”严云星解释道。 “青璇妹妹虽然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受了重伤,上去只会拖星玄的后脚,我们倒不如斩杀其他的敌人吧!”花紫曼阻止了姬青璇。 “说就说吧!反正我不在乎!反正我和她是不可能和好了,你要是一直逼我,我就不和你过了。”大嫂的倔脾气又来了。 杨炎回刀一击,“啪”的一声,将那物击得碎裂成十几片,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片瓦块。 她说现在不清楚具体、位置,万一警察打回来,电话又被唐管家接到,南宫昊肯定要带着她转移,那她今天这手机就白偷了。 我想了想,别的都不要紧,唯独斌斌的确是一问题,我想到了一个主意,可不太好意思或,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天生。 蓝景润在第三个,他吹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看到那火苗外移时,似乎是闪过了一道蓝光。 大哥和大嫂也是很无奈,可是也不能硬按着我去领证,只能干着急。 王石去法院告了妮妮,孙红就把以前在村里的一个破房子给了他,一个月给他几百块,王石就去乡下养老了。 “叶凌轩,你今天不回来,明天就准备给苏希收尸吧…”电话那端,宋雅娟的声音尖锐刺耳。 ……那还是算了吧,别人的衣服我都不习惯穿,更别说是用别人的身体了。 大嫂见到我来了,急忙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她的双手冰凉,明显是非常的慌张。 南景星看过无数囚犯在酷刑下的恐怖,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 事发前,鸿胪寺卿程建便私下来找过他,摆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票号便是这汇宝通。 理由相当单纯,现在的恶招是雾之恶魔。虽然有着人形,但本质上是极高密度的“雾”。而雾是没有伤口这种概念的,任凭我再怎么攻击,也只是让维持着人形的恶招暂时地变个形状而已,回头就可以恢复过来。 如此一来,也用不着必须博取耳目的信任以接近红手套,甚至在扮演恶魔术士的过程中也没必要扮演得很像。因为我只需要砍一刀再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 我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电流绳索。阻止自己梦游前往无名山的方法原来这么简单,只要把自己捆住就好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就无法想到呢? 而一向沉稳的路西娅夫人,这个之前与马丁谈笑的银发老人,此时却不由地有点脸红,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周围富豪显得很激动,似乎被这件东西的美丽彻底吸引住,一些刚来的客人也被这里吸引了过来。 我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对准恶招不假思索地劈砍了过去。恶招匆忙还手,像是初次战斗时一样与我交换起了攻击。猎手无法插手,只好在周边游走。 就在此时,桥头运河口方向传来三声炮响,乃是施工队在破除岩石。 看着玄奘眼中那种戏谑之色,孙悟空也是要面子的,顿时勃然大怒。 再一次进入到太裂谷城,唐宇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向着闫家冲去。 其实我早就应该料到,按照以往的惯例,每当我完成十五门道尊秘术之一时,定然会出现七星符之一。只是当时事情太过紧急,将这一茬给忘了。 宁可让别人重置,被抹去记忆,绝对不能让自己再继续丢失机会被重置下去。 你当我看到了啥原来它居然在瞬间变成了一把刀刃,挺锋利的那种感觉。从地上腾空而起,然后斜着来,朝着我的左肩位置削来。 我还以为,主又要说基操勿六呢!看到唐宇这么装逼的反应,轩云兴忍不住在心吐槽了一下。 但此时吴汉槎尚在宁古塔受刑,此刻在太皇太后面前,万不得说出师父的名讳。 林寒瞬时间也是眉头中皱的更加的紧了,在一番的再三确定之后,林寒也是的确是确定,自己的确是没有搞错,这般的异样气息,竟然是真的是从一张普通的破纸之上传出来的。 这一个男子的身高也是有着两米多高,体型也是比较的健壮,林寒注意到他的手掌都是血淋淋的就是像是刚刚吃了人肉一般,浑身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血迹。 原来这点心乃是她师父吴汉槎在将军府做西席时,特地教给东果格格的,后传于了怀袖。 第二百二十三章 皇后娘娘亲手缝制 话还没说完,樱井叶自顾自的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来到床边坐下。 但又怕,少夫人以为慕总悔婚了,更怕老夫人没亲眼见证这场婚礼悔恨终生。 “不过你们要考虑清楚,柯蒂斯博士是仅存的两名【救世主】之一,另外一位渺无音讯,你们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 她曾听月秀说过,进府的太医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如今算是亲眼得见? 我一度以为冷思思对我的态度是忽远又忽近的,但其实,她好像是一直在等着我的,等我完全对她敞开心扉,邀请她进入我的世界。 虽然说知道了顾愿跟白青璇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听着顾愿温柔地喊白青璇的名字,她们都有些吃醋的。 如果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爱她的爸爸,那交接的一刻的确神圣又温暖。 他在床榻的位置坐下:“明天朕差人送你回府。”他又说了一句。 林槿衣早就想好了说辞,对景煜解释道自己在这个莫阳县有个远房亲戚,以前借过她家的钱,现在她去讨要了回来。 那是不是说,击杀怪人首领的人,终结侵略的人,将会获得最为丰伟的战功? 水龙族长眼中冷芒一闪,然后笑道:“怎么会,好吧,既然大长老想坐在那里,雷兄弟又没拒绝,那么就这样吧。”宴会继续开始。 还有让藤堂茶香最想不到的,竟然是藤堂健雄把自己交了出来,其实,藤堂茶香应该想到,如果藤堂健雄不把自己交出来,那么很可能就像欧阳铎所说的那样,今天家破,明天人亡。 我不仅知道和你拜堂的人不是雪玲珑,还知道你在大婚当日和唐妙语在后院上演了一出非常精彩刺激的XO戏份。 “娜娜,把地址给你妈妈发过去,叫她马上过来。”米白停好车子,对哭的眼睛像个核桃似的娜娜说着。 “好。”莱恩咬了咬牙之后,马上走到了最前面,并且说了一串数字和密码。 “你才刚回来,你之前去哪里了?为什么一回来就改变了主意,就相信了他?他究竟同你说了什么?”若离一脸很是认真。 终于,他们听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而前面,一座浓云堆砌而声的大门,在金光的照耀下雄伟而巍峨,令人油然生敬畏。 榻上的芳娘听她的叫声,止不住又哆嗦了一下,更是严重了,连一旁默默不语的蕙娘此时都是面带惧色,瑟瑟发抖。她们都是出身洛阳富户,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危险,早已乱了方寸。 雷天微微叹了口气道“恐怕这次我也很难战胜眼前的对手,如果对方是一头魔物的话,我还可以为之一战,可现在对方……”雷天没有继续说下去。 雷天沉吟一会,可眼前的这名老蛙人说的太晚了,如果换做刚才水青族长没有那么嚣张的话,雷天或许还可能还给他们,可现在……。 玮柔荑苍白的脸随着笑意染上几丝红润,唇轻启,无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而且,这一次分开,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自己这样追来,除了爱,还为了什么。 她的纯真欢乐感染了他,笑意再次爬上嘴角,摇着头,微微轻叹着。 换以前,紫凝可能一句话都不会说的。不过现在好多了。知道怎么安慰人了。 对于她,绝对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她总是这样一下那样一下,很有喜感。 皇上无家事,所以,他想要独宠一人,那绝对是要杜绝的,尤其那皇后,成亲之前就恶名在外,怎么能母仪天下呢,绝对不能让她独宠后宫。 姚清沐拼命点头,她自认表演功力深厚,扮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当场识破。 “团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随时可以撤回来!”里昂吼道。 平静的背后,是那不停翻滚的伤心疼痛,胸口好像有一把火在烧着,火辣辣的疼着,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全身各处,没有不疼的地方。 但没想到褚贞燕这段时间并没有惹麻烦。出乎意料的是,她竟以良好的语气同意了她的意见。 “说不出来?”徐四先是不解,随后便想到了张楚岚这些天经历中存在的一种手段—禁制。 度朗宁的死没人在意,更加吸引各方势力注意的是那个空间系战士。 听到门的声音,于秀红兴奋地开门。来这儿的是褚贞燕。她赶紧把褚贞燕拉回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褚贞燕直接把田翠翠的炸弹投给了机械厂的所有演节目的家属姐妹。 为了避免自己馋虫再犯,陈璐璐只好忍痛别开了眼,挽着琳琅的胳膊离开。 衣飞石把那日他去制裁韩铁关,于南市酒店遇见Jack谢的事说了一遍。 而接下来,云贵土司的行为,也证明了景安帝令镇南王兵驻大理的英明。 曾经最不引人注目的褚贞燕,现在也美丽动人。王莉认为,这些兄弟姐妹在家里是真的很好。 李成梁真的会走到与大明决裂的那一步么?如今大明愈发强大,真有那天的话,只有覆灭一途。 这座中央大岛,除了他们这些选手以外,沧海桑田说的也是,隐藏着无数的危机。 三清见此,却是没有由头再找准提麻烦,毕竟人皇之事才是当务之急,若是继续纠缠准提不放,岂不是成了一心为私之辈。 还有,这次的打架事件并不是沈默挑起的,按理说,要办的话还得先办那十三个学生,然后才能办沈默。 这么多的猎物除了给军中加餐,沈薇还分出一部分给遗孤院和贫苦老百姓送去,东西不多,却也是份心意。 可能是憋的太久的缘故,一旦拉开话匣子,他便滔滔不绝了起来,张佑也不打断,只静静的听着。 他是真杀过人的,还不止一个,这凛然的杀机如有实质,视线所及,沙通天便觉刀锋及体一般,连退两步,后边的狠话竟再也说不出来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明工业园 李过便是李鸿基的侄子,他一直跟着李鸿基混,李鸿基被召来当兵,他便也跟来了。 在京营的时候,他便混上了什长,后来京营和边关换防,李过便来了辽东并升任了小旗。 上次杀了四个鞑子后,他已经是总旗了。 可在后宫从不缺美人的地方,这个年纪已经算是人老珠黄了,即便闻人皇后看起来依旧年轻。 而随着黑色翅膀的幻化,一股滔天的气息从他身上骤然而起,顿时就席卷了整个擂台,形成了一股气势风暴,惊人无比。 白汐摇了摇头,表示很不理解这种明明可以直接动手就是干,却非要营造阵势的花俏场面的行为是有什么作用? “算了?这件事情没完,一会叫人去他们班级讨要说法。”陈水儿说。 然而,不知对方的人在空气中洒了什么东西,竟让他们有点手脚无力。 就在他准备让船开起来离开时,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 从人错愕不解的神情中,鼬多多少少理解了,对方是因为鸣人口中的称谓,误会了鸣人与三代目火影之间的关系。进而哭笑不得间,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而有些犹豫不决地低声嗫嚅着。 “有吗?你有点火吗?李师?”公子皱眉问道旁边的黑衣人,黑衣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因为领悟了火之意境,而且有踏星步,所以廖晨应付得倒还算轻松,并没有主动攻击,而是处处防御,滴水不漏,没有让他们两人占得丝毫便宜。 眉头不自觉蹙起,他向前一步,动作轻柔地将顾绵绵公主抱起来,从419房间走了出去。 兄弟二人听闻,目光一转,光头青年还在昏迷中,而身旁还有护盾,只是没人施法,变得平淡无奇。 说着说着安冉冉和离落也一同前来,妆残打了个响指,帮助安冉冉关闭了时空裂缝,安冉冉和安冉冉则一起将离落搀扶上了水晶椅子。 正当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布克莱却突然打开了床头灯,从床上坐起来的同时,还一把拎起了身边的安冉冉的后衣领子。 赵警官一连喝吼了一分多钟,见手里的玻璃完好无损,于是,又准备扯开嗓门嘶吼。 只见在浅海中恢复成人形的泰格尔,就算踩着海中柔软的砂砾,都能用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与姿势来应敌。 压下心中的疑虑,既然这赵亮说拍了房间的照片,那只要看到照片,林墨就能够知道,一切到底是不是如同他想的一般。 浅忆的眼盲其实并不是天生的,而是他在修炼这般危险却能窥视天机的邪眸瞳术,导致自己漂亮的眼睛丧失了感官与用途。 事实上,他根本不在乎他父亲挖的是好还是坏,他只在乎,他父亲暖暖的手摸着自己的脑袋瓜,适才知道此刻的父亲,大概才是他的亲生父亲,是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 他喊没喊几声,就见这些燃烧之物纷纷落在地上,顿时就听见军营里发阵阵巨大的轰鸣声,就像滚滚电闪雷鸣一般,大地都晃动起来了,好像是地龙翻身一样。 他回去了。虽然都让他们别着急回来,但王俊凯也想在家多呆一些时间。 这回轮到那些看好戏的人被噎到了,大概是没想过他的思维那么简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分账 扭头一看,正是穗儿。 如今的穗儿已有八岁,以前因为饥饿而干瘪的身子,现在也渐渐有了些皮肉。 看上去顺眼多了。 见到穗儿,不少工人都热情的打招呼。 “穗,给你爹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娘给做的馍,可好吃了!” 追溯火烈鸟要从好几万年说起了,这种活了几万年的生物喜欢栖息在浅水滩上,因外形朱红色犹如火焰一样,因此得名:火烈鸟。 我现在也跟他们在火车上,我认识火车上的人,他是我的好朋友。 房间里正在运功疗伤的司空琼突然睁开双眼,警惕的抬头看着屋顶,刚刚他听到了一丝动静夹杂在雨声之中。 自己当年花了三年才学会的基础戟法,谢丽敏花了半个月就融会贯通。 骆瑾瑜这时才知道乌木竟然是火木双修,她知道灵修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说,鬼修却不知道也有这样的体系。她自己的鬼力就冰和火两种,对于鬼修还不是很了解。 即便是这一枪,也把对面那哥们吓得够呛,马上从阳台上钻进了房间里面,阳台上的一件二级甲都不敢出来捡了。 我现在也跟他们在火车上,我认识火车上的人,他是我的好朋友。 卡尔抓起一把杏仁和各种干果当午餐,就在此时,收到手机上的通知:“患者死亡”。 卡尔吩咐完,他叫上绿毛,要去看看头儿他们在长岛的搜索情况。 通过刚才那一脚,我大概能判断出这个王一刀的路数,不禁力量大的出奇还有一个精明地头脑,怪不得两道通吃,确实有点实力。 “你……”马腾现在掐死秋色的心思都有了,可是他心里也顾忌着尹怀志,只能干瞪眼。 “丁秋娘,我知道是你,赶紧给我出來”艾老虎十分确认刚才确实是听到秋色的声音,不免有些火大,先前心里的那点愧意也不翼而飞了。 刘婷丽的电话刚挂。苏北便收到一条彩信。打开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灰色长袍。每人背上背着一把古剑。头上各有一定斗笠。这种打扮抢银行。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來者。 那人一路带着叶羽三人往朵因温都尔内城而去,作为朵颜的都城,这里的内城除了朵颜可汗的汗宫外基本只是一些宗亲居住,所以那人把他们带到哪里去自然是一目了然。 “照欣?你怎么样了!”关在一起的就是盟友,我哪里还管得了恩怨情仇的。 “而且就算我们身上没钱,我们有手有脚的可以打工养活自己呀,所以不用担心。”洛晴说着伸手过来掐了一下我的脸庞。 南宫瑾没有说话,他抬头,却发现南宫瑾正在如秋水般地望着他。 虽然早已入了春,但在这大冷天穿着两根筋的变态,估计这一带就能找到这个老熊,更变态的是这个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还一副满头大汗的模样。 听到我的声音,赵可雯有些诧异地回头望着我,神色却有些不好,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随着力气的增涨,他饭量也跟着水涨船高。听人说,他最辉煌的战绩是一顿吃了一斤牛肉、一只肥鸡,外带一海碗糙米饭。 “芙儿,你怎么了?”景容急忙将床边的烛火点亮,跳跃的烛光投影在她的脸上,躺在红鸾锦被里的慕雪芙仿佛刚从水池中上岸,满身汗水涔涔,脸色雪白到透明。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官员培训班毕业了 对于一些年老或者年幼的人,则也安排到了工业园里面居住。 但你也不看看李强修炼的是谁的功法!老和尚的!圣人给的功法,会不留下后手吗?以老和尚神通,能不料到李强将会遇到的困难吗? 做了鬼魂之后,毛玉然才知道银杏村罪恶滔天,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他走在我前面,望着这一个大男人憋气的样子,真的有几分搞笑。 这一下果然挺管用的,他脑袋刚刚被我砸歪了一点,肚子上就被我狠狠一踹,身子一下朝后倒去,嘴巴里的血液甩得满地都是。 柯丽娜听罢看向翔龙,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劲,但点了点头,说道:“我没……”她的话说到一半时,她的手上突然摸到了一块湿湿的东西。她将手拿在眼前看了看,见上边赫然是鲜红的鲜血。 克地仇科方秘羽球星不技情后“孤影,是不会被煞灵所控制的,孤影有宝物,那个灰泥坛,多半也是崎力界之内的顶尖宝物。”幽袭讲出了自己的判断。 她一个做母亲,明知儿子就在跟前却不能相认,连儿子结婚都不能受礼,该有多痛? 我不想让她不高兴,所以一路上都在想方设法地让她开心,说话逗她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抽泣,就那么平平静静的,眼泪却似决堤一样,直接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没法止住。 “周浅,我想睡觉……”丫头把头靠在周浅的肩膀上,脸色有些难看。 眼镜伸手拦住他,目光淡漠,君夜寒森冷地回看着他,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人用眼神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 “喂!我这可是帮你呢!你一副苦瓜脸算什么?!”见老哥这个表情跟着自己进去,赵玲莉不爽道。 男孩毕竟还是善良的,轻手轻脚下床来,凑近仔细瞧来瞧,发现林殊呼吸均匀,没什么大问题,又将床上的薄被覆在她身。 舒婉将脸埋在康熙怀里乱蹭,闷闷的声音从康熙怀里传出,傲娇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喜悦。 她可不敢跟赵子晴透什么,毕竟去弱水若木的事情,他们到现在可都没敢跟她说。 刘协疯狂地在脑子里翻找起,关于当下的历史记录,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曹丕看着他默默不语,不禁而笑。 木挽香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别看李谚平日不正经,但是办件事情来还是挺靠谱的,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李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这件事情比想象中要棘手多。 出于这个想法,周清便是直接拿出来的一枚蓝白色的妖核,放在了掌心之中,递到张兰的面前。 黑豹望着远处得刘易守发出了恐惧的叫声,再没有了刚出来时的凶猛。 只是不周山的倾倒不仅仅是断去了这条通过攀爬不周山入天界的通道,更是让上方的天空失去了支撑点。看着那逐渐开始向地面塌陷的天穹,祝融在心中估摸了一下不周山对应的天界位置,暗道一声不好。 端木晴有心反驳,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她颓然的发现,其实雷辰说的一点都没错。 第二百二十七章 黄宗羲的改制方略 总而言之,在亚美丽加举国欢庆的节日,杰拉尔德·r·福特号上也在举舰欢度圣诞。 因为按照徐彻他们所言,他们走的那条路,已经彻底陷入了战火里了,走那条路的话,必然会被战火波及。 两人沿着法里罗湾滨江大道朝着不远处的海滩走去,天气还算不上热,铺满白沙的海滩上空无一人,只有棕榈树孤单的伫立在海岸线边。 一道神念外放,一座房屋凭空出现在两人上方,遮挡住正在脱衣的两人。 薇恩、亚索、妖姬、锐雯、剑姬、盲僧……这些英雄因为极高的难度,导致在上限与下限都有着非常广大的纵深度,固然因为许多召唤师因为自身的水平或者不熟练,而使得许多召唤师们深受其害,深恶痛绝。 俗话说,乐极容易生悲,就在周昂传令全军压上之际,城头上的伍钦只感眼前白光一闪,咽喉处猛然一疼,一柄飞刀已是牢牢地插在了那里,红色的飘带上赫然有着一个“杜”字。 与之而来的,是若隐若无的铃声,就像招魂的风铃,却比风铃还要空旷飘渺。 而榜眼的老头儿须发都花白了,也没几年好活,估计还没爬上四五品官就已经要回家怡养天年了,不过是来京城过一把当官的瘾。所以还是赶紧跟杜锦宁和齐慕远这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搞好关系才是正经。 成默呼吸着弥漫着淡淡松木香气的空气,在大自然的呼吸中抵达了围着一圈白色篱笆的“宇宙思考花园”,入口处的铁门紧闭,黑白棋盘格的园艺铁门上面挂着“私人领地,未请勿入”的牌子。 空灵公子的爆喝还是很有震撼力的,炮灰们都是一些7段修为的散修谁敢跟玉剑门的少主作对,只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愤愤不平却敢怒不敢言。 齐璇看到玉简描述的内容甚感惊奇,因为这里面的阵法是和地球上完全不一样的,地球的阵法是把异族堵在空间缝隙中,这样消耗的地球资源难以想象。 刚好这个时候,有服务员走过来,客气邀请两人去餐厅,于依依想了一下,便点点头。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白龙天,而且脸色很难看?”斯容好奇的看着我,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走进山洞,一张人皮瞬间就进入了我的视野,而后,我再朝前走去,一堆早已被烧过的篝火赫然出现,而在这篝火的上方,却放着一口不锈钢锅子,锅内都是一些被切割的内脏以及还来不及吃完的肉类。 说是走台阶,白夜分明是在攀爬,这种进入巨人国的怪异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张爱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林青身后,将门反锁,然后转到林青面前来。 院内不大,约千平米,地面干净全是青砖铺成,除墙四角各栽着一棵长青树外,再无它物。 虽然年幼的顺治帝已经坐镇紫禁城,但是各地反清复明的势利却始终和清政府做着顽强的对抗。 田志勇想了想,王峰说的确实在理,自己也不再狡辩了。只好按命令行事。 “可是对于雪豹来说这一关迟早是要面对的,不如让他们先安全的面对,这样才为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做基础。”薛浩态度依然坚决。 微微的晨风吹拂着身子,亚东便迎着一缕微风朝林飞舞楼房的方向走去。林飞舞走在楼房门口伸了个懒腰,看到亚东过来,惺忪的脸面微微荡起一抹笑意。 瞬时之间,只听得“乒乒乓乓”不绝于耳,同时外包围圈传来了数声凄厉的惨叫声,却是九派弟子之中一些人被那些碎石碎冰雪击中,均自受了伤。 “哎呀!我的好侄儿,我是你堂叔杨石呀。”杨姓年长的男子高兴的说到。 慢慢的士兵们渡河的有一万来人,将官们看见自己的生命应该能得到保护了。也都互相望望骑着马开始渡河。 “杏儿你去镇上溜八去了?”龙昆看见杏儿背着背篓,背篓里面装着纸巾、豆奶粉之类的东西。 叶白说着,便是一把搂住了海棠,直接躺在这冰床上进入了梦想。 然而, 残狼自以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安排,全在陈星海神识监视下暴露无遗,只是他不清楚残狼怀着什么目的,不想打草惊蛇,免得断去线索,失去目标。 “叫他自己进来,你别动!”歹徒喊住了正在一步步逼近的王峰。 此时,她的内心想法就是,什么时候系统能直接检测出哪个是坏人,这样最省事儿,直接送他回到地底下去就好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新考成法 “等着我!”晓晓轻轻抱了一下艾瑞克斯,然后鼓足勇气,侧身挤入大门的缝隙中。它嘴里一直念叨着“别关上别关上”,同时用力夹紧尾巴减少剐蹭。 然后,安妮被卡莉斯塔的大招拉走后,他们貌似又准备回去打大龙了。 其他人没有意见,这场比赛,不但是他们的第一场比赛,还是LPL的第一场比赛,他们不但要赢,还要赢的漂亮。 之后安卡拿出一些毯子盖在他们身上后就从附近找来一些携带的牛皮围在他们身边给他们避风。 而且等这部戏拍完后,还得招聘管理人员,把公司架子搭起来才行。 在得到同意后数百个衣衫褴褛的卡德斯奴隶从降落的热气球里颤巍巍的低着头涌了出来。 “那好,我就当已经通知你了。”埃米对身旁的通讯官和舵手点点头。警告的尖厉声音短促地在星舰内响了三声,空间跃迁引擎发动。 这是部校园喜剧片,而现在香江正流行的也就是喜剧,连暴力美学大师吴羽森这个阶段都还在拍喜剧呢。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杨梦涵一听这消息,顿时就来了精神。 空了几时,大家气也都消了不少,大家寻找了一圈纪蕊嘉无果,便都累的是坐在了便利店的台阶上。 其中念力,有着极强的攻击性,在一定程度上,比之灵力有加凌厉霸道。 后面的乐和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梁山兵马训练,因此极为好奇,卢俊义却是在内黄看过这样的训练方法,倒是见怪不怪了。 “是,陛下,只是大家都分得挺散的,恐怕要几日后才能聚齐了。”吴乞买说道。 “这样说来,现在的官家对道家是迷得不要不要的了?”正在做最后装修的琼楼内,姜德喝着茶,听着岳和对自己讲这段时间里东京的变化。 但是这一次,也可以说是第一次,是他作为宗门掌教,也是道门再次成立以来,第一次来到这里。 因为剧烈运动之前,身体的筋骨如果没有活动开,陡然间急速奔跑,很容易拉伤肌肉。 那一张张脸上自然没有什么花,但是他们却有着同一个特征,那就是刻在左脸上面的奴隶印记,那是他们曾经身为奴隶的证明。 费力克也是将哪副不屑的样子收起,虽然这个刺客是一个傲慢自大的白痴,不过能以他的年龄达到这个实力,可不是单单的只是一个狂信徒就能做到的。 佑敬言想逗逗秋娘,但有时候又会让自己升起一丝丝的罪恶感,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这里一辈子。 荀悦的到来,让荀彧大感意外。虽然自己是荀氏族长,但哪有那么多时间打理?故而,族中事宜皆要禀报荀悦。整个荀氏可以说由荀悦支撑着,荀悦亲自到来,也就代表着整个荀氏一族的意见。 初入一重灵海境的叶南,就能够战胜二重灵海境巅峰的灵者。此刻修练一个月,达到一重灵海境巅峰,再加上成为魂者的他,根本不惧任何三重灵海境的灵者。 愤怒中、被虫子啃噬到神经衰弱、连自己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的雁夜亲手掐死了心中最后的希望,他落入言峰绮礼的剧本,他即将走向灭亡。 王明和东方明对视了一眼,就知道这事可行。将歌曲交给这些老头子,只要能获奖,那么就多了一个出名的渠道,现在的他不想放弃任何可以出名的机会。 唐辰看到击杀魔化鱼人法师后的经验,有些失望,才50点。要是换做先前,击杀一只魔化怪物可足足有1000点经验一只,这中间相差了20倍。 出了电梯,托塔带着他们进了一个房间,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中间放着一台仪器,边上则放着各种医疗用品,居然是一间十分专业的医疗室,可急救,甚至可以手术。 可就在这时,他陡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卷全身,旋即便发觉坐在贵宾席上的秦葛正看着他。 单纯以战斗力来说,巴尔的实力甚至强过墨菲,只不过脑子比较木。如果说墨菲是比较爱做傻事,不考虑后果的话,那么这个巴尔则连傻事都不会做。 叶乐拥有接近极品灵体的上品灵体,若是论起天赋,罕有人可以与他比拟。至於叶南更是不用说了,他不论魂力或灵力的天赋,都高的吓人。 原本唐辰的等级是属于第一阶梯层次的,但现在4天没玩游戏,被远远的甩在后头。 依然是用尽全身力量的一拳,拳锤相交,由于撞击力量太大,所发出的声音已经超出人耳的接收范围,所以并没有发出类似之前两次的巨响,但无形的声波却将附近的植物震得粉碎。 李益岚居然在他们后面就离开了公司,走的时候,带着那一束玫瑰花。不用刻意的去猜,任静初也知道李益岚是去了哪里了。李益岚的心里一热,被一股怒火冲了上来。 公子墨听到追风的话立即跑过去,拿过寒月的手,一看,寒月手心中间有个东西在蠕动,公子墨眸色一沉,难道说这寒月昏迷不醒跟这有关系? “算是吧……”胡顺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开棺人,难道说只要有孟婆手就能做开棺人吗?也许这是必要的条件之一。 “出发吧!先到宁强,好好吃一顿,把肚子给塞满了。”胡顺唐拍了拍莫钦的座椅,莫钦发动汽车,按照gps的指示朝着宁强方向而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推行纸币 眼前这种情况,对于甘宁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此时甘宁已经决定不顾一切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干掉张任。 维加当然认得岚风,他曾亲眼见过岚风一拳轰死了一名绝世强者,对这家伙恐怖的力量,印象极为深刻。 对于这一次首杀感到有些名不副实的团队众人,心中的喜悦自然没有以前凭借自己实力击败boss而来的那么浓烈。 “我不是来找郡主的。我是来见繁王的,麻烦通报一声。”郑十翼神色淡然的开口。 自己如今虽然也是大尊巅峰,可那是因为自己家族的馈赠,否则自己绝没有一丝可能成为大尊巅峰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父母念叨的多了,开车去找季雪的一路上,田阳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喷嚏,以至于见到季雪之后,季雪还以为他得了重感冒呢。 郑十翼听着周响听起来随意的声音,看着周响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内心深处,微微触动了一下,这可是魂器,不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武器、药材。 张远航他们一路之上并没有击杀多少的怪物,因为在最后的阶段之中,只有一些巡逻的怪物才会偶尔路过他们的附近,唯一对他们有所阻拦的只有在他们的面前的boss。 但片刻之后,徐清凡却现那顾福禄依然是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神识查探之下,是现顾福禄身上,生气和灵气波动皆是。 果然,诉侯领着那人走进一些,大家也都看清楚,这人果然是廖化。 至于货款没有交给会计,这个林逸没有担心,现在的厂子,都跟自治领一样,自治力度非常大。 毕竟这沧月是藏剑唯一的不朽混沌大能,在这归云藏剑之内,她就是最大的存在,无人敢管她的去向。 所以顺理成章地,奇诺通过了这个房间的WiFi网络找寻到了屋子里人的终端设备,并毫无障碍地刺破了那台终端可笑的防火墙,一点犹豫都不产生的进入了其中。 而一旦等到帖木儿主力大军到达,等到帖木儿瘸子来了,那这股西方的神秘力量必然要倍增。 林思贤抿抿唇,没说话,视线却是没离开过那些冒着寒光的银针,眸中一片惧色。 消灭了一条雷龙,炎如烈转身朝着另一条雷龙冲了过去,如之前一般轻松的将其消灭,在他面前就剩下了一条雷龙。 比如现在,医师看向组内同袍,也都是实体状态,看不到白色的神性。 姜娆眨眼,虽然为他留了下来,但结婚这个事情她还完全没有考虑过呢。 反正老爸的工作是在这兽医院,有什么问题也是在这里处理,也不会跑到虎园那里去。 “有人在说话?你是说,你能够听得到那些居民区里人说话的声音?”我毫不怀疑她有这样的能力。 “话虽如此,刘裕毕竟是有帝皇之相,如今看看来,他更是早就有一颗帝王之心,咱们也不可不防!”卫阶却并不买账,依旧沉声说道。 楚炎,仿佛开启一条全新的大道之路,一步步前行,道基在恢复,却又与以前的道基,完全不同。 “多说无益,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徐雪寒言罢,浑身气势陡然一提,战舰之上隐隐有特殊的能量流转。 “再派个坦克连去,用离子炮把火焰打灭,我想天启坦克里的扫描设备足以帮助我们找到一个保险箱。”胖子道。 就在双方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叶天乘机将手中的杀猪刀对准魅魂的心脏部位,猛地射了过去。 “皇后娘娘,请恕卫阶爱莫能助!”卫阶停下脑海中精彩纷呈的思绪,对着王陌桑淡然说道。 从这计划来说,确实不需要另外四道门直接被攻破,本来攻破也不容易,何必浪费人命了?什么时候人命这么不值钱了? “恩,我知道了,长林哥你说的是我的老龚吧,他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丹丹倒是没有多想,直接大大方方就承认下来了。 听完了林一飞的方法之后,易水波等人目中精芒闪耀,纷纷手掌一样,一道道闪烁着光芒的宝物或者物品向着那不住出现的虚空漩涡冲去。 龙天空也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威望在Z区会如此之高,诧异的同时,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我点点头,现在是郑轩求我,所以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都无关紧要,郑轩不会在意什么的。 另一边,山道上这队人马扬鞭狂奔,个个面带笑容,精神饱满,队伍中间还拉了一大马车的好东西,显然是伙抢劫归来的山匪。 其实饭桌上讲的都是这些,毕竟陈烨在这里太压抑了。大家都放不开,稍微吃了一会之后,陈烨没有吃饱。 二师兄把车停到了一座别墅面前,不是新建的那种别墅,而且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那种,起码有数十年的历史。 随后巴菲从怀中掏出了一份镶嵌着金色花纹的契约,轻轻地将契约展开以后,用手在上面不停地写着什么。 姑娘的后面跟着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相貌最是平庸,但是眼神很锐利,一直跟在姑娘的后面,寸步不离。 “还没完,这一件事更是直接惊动了三十六重天的那些人,传闻某位大能一怒之下,派了二十八个得力战将血洗蚩家,只为杀蚩天征。 南柯哪管明桑说什么,那双眼睛像是被施了法术般,根本离不开。 太丢人,也是自己太没有骨气,可以骗过去陈烨,绝对骗不过去赵晓。 三万对百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仅仅五分钟,这三万人便被斩杀殆尽。 她们两人在飞升的时候,也用上了凌渡宇传授的方法,主动吸收气那天降花雨和接引之光。这样的法门也只有五行灵根和修炼了五行练气决才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