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笑,酒吧服务生的逆袭人生》 第1章 桃花 凌晨三点,月澜湾别墅区。 一辆保时捷停止摇晃。 车内,陈红燕拉上裙子拉链,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王野系上裤腰带,坐在驾驶位上,时不时偷看陈红燕的表情,心里发毛。 陈红燕是『桃花』酒吧的老板娘,而王野是酒吧的服务员,才入职两个月。 今晚陈红燕和几位闺蜜小酌了几杯,散场时,酒吧经理让王野送陈红燕回去。 一路上,陈红燕都晕晕乎乎的,到站后,王野刚要喊她。 陈红燕却解开安全带,直接扑了上来。 之后,王野陷入了忐忑又愉快的一个小时。 然而,现在他更多的是害怕。 他来海城,是想着多挣些钱给弟弟妹妹攒学费的,可这才入职两个月,就和老板娘发生这样的事。 虽然自己才是受害者,但若传出去,谁会信? 如果陈红燕追究,那自己可就完了! “老板娘……”王野战战兢兢地开口。 “今晚的事情保密。” 陈红燕直接打断,撩一下头发,点上一只女士香烟,靠在座椅上休息: “你回酒吧继续工作吧,只要你能管住嘴,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的。” “老板娘,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王野如蒙大赦,立刻保证,随后下车离去。 “等一下。” 陈红燕喊住他,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红票子,放在驾驶位上:“表现不错,赏你的” 王野毫不犹豫拿钱收好:“老板娘,我明白,封口费!我一定不乱说!” 王野又保证一番,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陈红燕透过后视镜,凝视着那个慌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 把手指上的烟扔掉,呼出一口气,脸上强撑起来的伪装消失无踪,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抹掉眼泪,拽下后视镜,拆开,取出里面的摄像头,恶狠狠道: “又是下药,又是摄像头………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 王野回到『桃花』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即便在门外都能听见。 王野深呼吸一口,平复好心情,开门进去。 “哟!小野回来啦!快来!姐姐等你好久了!” “哎呦!小野小哥哥!姐姐们都等着你陪酒呢!快来快来!” 几名穿着暴露的富婆,一见王野回来,便兴奋得满脸红光。 王野和酒吧经理打个招呼,端着托盘,朝富婆的聚集区走过去。 “姐姐们久等啦!” 王野笑容满面,被富婆们簇拥着坐在沙发上,言语间逗得富婆们笑得花枝乱颤。 “小野弟弟嘴巴真甜,好想尝一口哦!” “今晚上又开心了,小野弟弟这么卖力,姐姐给赏钱!” 富婆们从包里面掏出红票子,塞到王野的领口,裤腰带上,并顺势摸几把。 王野毫不在意,他只在乎钱。 父母身体不好,在乡下种地,只能保证最基本的温饱,而且弟弟妹妹马上要高考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他是长子,是大哥,必须把家人照顾好! “多谢姐姐们赏赐!” 王野嘴里喊着,把身上的钱收起来。 不远处,一名服务生打扮的年轻人,望着这一幕,恨得牙痒痒。 他叫金广安,在『桃花』打工两年了。 在王野来之前,他才是这些常客富婆们面前的红人,赏钱拿到手软。 但自从两个月前,王野来了之后,他便失宠了。 富婆们显然更喜欢王野这种长相阳刚,嘴又甜的小伙子。 “安哥,咱们要不要教教那小子规矩?”站在金广安身边的服务生说道。 “是啊,安哥,那小子来两个月了,一顿饭没请咱们吃过,平常也不和咱们说话。 每次一上班就扎在那群富婆们那边,拿了赏钱也不知道给咱们分一分,那些女人以前可都是咱们的资源啊!” “就是,必须教一教这小子规矩,不然以后咱们没饭吃了!” 年轻服务员们纷纷开口。 金广安哼一声:“等着一会儿打烊的,兄弟们一起去。” 另一边。 王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仍旧混迹在富婆们身边。 天蒙蒙亮,酒吧打烊,放纵了一夜的客人们陆续离开。 王野孤身来到酒吧后面的巷子里,靠墙坐在地上,一张一张数着昨晚的收入。 陈红燕给了五千封口费。 富婆们一共打赏了三千小费。 一共八千块,比一个月的工资都多了。 王野唇角露出一抹笑,起身伸个懒腰,就要回去休息。 这时,金广安带人来到巷子,堵住王野。 “有事吗?”王野问一句。 金广安看着他:“王野,你来两个月了,是不是该请哥几个吃顿饭呀?” 王野瞅一眼天色:“好啊,请你们喝豆浆。” “豆浆?你打发鬼呢?” 金广安语气不善:“王野,我发现你小子是真不上道啊! 你一个人新来的初来乍到,不拜码头就算了,还抢我们的生意?你知不知道那些富婆以前可是我们的资源?!” 王野沉默,思索起来。 他十八岁辍学打工,今年二十五岁,在县城干了七年,想要多赚点才来到海城。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七年了,对于金广安他们的心理,他一清二楚。 可他真的很需要钱,而和金广安他们搞关系又要花钱,怎么想都不划算。 思索片刻,王野最终决定破财免灾,毕竟以后还要在这工作。 王野点着手里的钱,忍痛拿出一千,递给金广安:“安哥,我初来乍到,的确怠慢了各位。 这一千是我的心意,大家分一分,以后一起共事,互相照顾。” 金广安满意地点点头:“态度不错,但是一千是不是太少了?我们这么多人呢,再说我看你手里可不止一千。” 王野赔笑道:“安哥,我家里人多,弟弟妹妹上学正需要钱。这样,以后只要有赏钱,我都分一部分给大家,您看可以吗?” 王野做出来最大的让步,他想要的是安安稳稳的工作赚钱,家里的情况不容许他出现意外。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抢大家伙的资源。” 金广安不悦,说道:“这样吧,反正那几个富婆现在只认你,赏钱我们不要了。 以后每个月你那五千块的工资,就孝敬给哥几个了。” 富婆们是有钱不是蠢,赏钱再多也不会高过工资。 这个要求有些太过分了。 王野敛笑:“安哥,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你就不要难为我了。” “难为?我要真难为你就把你赶出去了。” 金广安说道:“要你五千块也是看刘哥的面子,就这你都要谢谢我!” 王野把递出去的一千收回来,装好:“钱是我凭自己本事赚的,你们不服就多想想自己的原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诚意已经给了,也服软了,还不依不饶,那就一分都别想要。 “嘿?!你小子还挺狂啊!” “安哥,不要和他废话了!” “就是,直接打一顿,把钱抢了,赶他出去!” 金广安捏着手指:“小子,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把握,可就怪不得我了!” “一起上!” 服务生们一拥而上。 王野挥舞着拳头反击,但寡不敌众,很快被打倒在地。 “王八犊子,力气还挺大!” “把钱交出来!” “抢他的钱!” 叫骂声和衣服被撕扯的声音络绎不绝地传来。 王野蜷缩在地上,死死护住口袋,任由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啪嚓!” 金广安一脚踢在王野胸口,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碎裂。 玉佩中间的小石块粘上王野的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的身体之中。 ……… 第2章 传承 “呃啊——” 金广安又一脚踩在王野脸上,王野痛得闷哼一声,意识却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下一秒,黑暗中骤然炸开金光。 一道身着素白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在他眼前。 老者双目似星辰,不怒自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云气,明明只是虚影,却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威严。 “吾乃,玄天真人,守护天帝冥石千万年。今日玉佩碎,禁制开,吾将毕生所学,尽数传你!” 老者声音不高,却像洪钟一样震彻王野的神魂。 说完,老者抬手一指,无数道金光汇入王野的脑海之中—— 风水阵法、望气断凶、医道针灸、符篆驱邪、鉴宝辨古、武道功法……… 信息无穷无尽,王野闭上眼睛,尽数接收。 “道在人心,术在正途。小伙子,记住,莫要堕我玄天门楣,辜负此番传承。” 老者言毕,金光猛地一收。 王野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回笼。 一呼一吸之间,只感觉体内有灵气流淌,滋润肉身。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 金广安等人纷纷停下,转身望去。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走来,搀扶起浑身脏兮兮的王野。 “小野,还好吗?”汉子关心地询问。 王野还沉浸在脑海中的传承之中,抹一把脸上的血迹,摇了摇头。 “刘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金广安开口道。 刘久成把王野护在身后,眼神不善:“我和小野是同乡,我把他当弟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金广安蹙眉。刘久成是特种兵出身,在酒吧是保安队长,负责看场子。 若真动手,金广安几人完全不是个。 “刘哥,我们没有其他意思。” 金广安说道:“这小子抢我们生意,还不懂规矩,我只是想教一教他规矩。” “小野是我带来海城的,也是我介绍来『桃花』的,要说教规矩,也是我来教。” 刘久成眯眼:“用不着别人多管闲事。” 金广安嘴角抽搐:“好,刘哥你牛逼,这件事今天就算了。” 说着,金广安等人就要走。 “等一下。”刘久成喊住:“把人打成这样,你们就想走?医药费不用给吗?你们几个一人五百。” 金广安彻底怒了:“刘久成,你不要欺人太甚!” 刘久成眯眼注视金广安:“欺人太甚?你错了,我欺人太甚的事情还没做呢。” 金广安捏紧拳头。 “或者这医药费我来付,你们去医院住两天。”刘久成活动手腕,大有一副动手的架势。 “刘哥刘哥,别介!我们给!我们给!” 见识过刘久成身手的人率先服软,掏出五百块塞到王野手里。 见状,其他人纷纷给钱,只剩下金广安无动于衷。 刘久成看着金广安。 “行,你牛逼,我认!” 金广安咬牙切齿地掏出五百块,丢在地上。 等金广安等人离去,刘久成弯腰捡起红票子,递给王野。 “刘哥,我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王野用手胡乱擦一下脸,把金广安等人给的一共三千块递给刘久成。 “这两个月没少让你照顾我,这个就给你吧,回去给嫂子和孩子买点吃的。”王野笑道。 刘久成直接塞到他口袋里:“你嫂子和孩子都好好的,你还是自己买吃的吧,看你瘦的。” “刘哥,我真没事。” 刘久成叹口气:“今天这事就这样了,但以后你还是机灵点,不能只想着赚钱,该搞关系就搞关系,该花点就花点。” 王野点头:“刘哥,我知道,我和那些富婆姐姐关系可好了。 至于金广安他们……和他们搞好关系又不能让我多赚钱。” 刘久成扶额:“好吧,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 “对了!”刘久成又嘱咐:“就算不去医院也吃点好的,别总把钱都寄给家里。” 王野点头,随后去银行,把一共一万一千块的现金存进去,转回家里一万,自己留下一千。 忙活完,简单吃了个早饭,回到出租屋。 出租屋在城郊的一处破旧小区,房间二十平米,不大,但一应俱全,还有个一人宽的阳台。 王野脱掉破损的衣服,准备洗个澡,这时才发现,脖子上的玉佩碎了。 玉佩是爷爷临终前交到他手上的,说是祖传的宝贝。 玉佩整体由两部分组成,外层是一圈圆环,里面是一块灰色的石头。 现在,圆环碎了只剩下一半还拴在绳子上,里面的石头已经不见了。 回想起传承的事情,王野知道那块小石头叫天帝冥石,是个神器! 他立刻内视自身,发现天帝冥石已经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就在丹田处,正如溪流般缓缓输出灵气。 看来这祖传的玉佩还真是宝贝! 本身是神器,还有逆天传承! 王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兴奋地笑出声来。 他急忙洗个澡出来,盘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将脑海中的传承再熟悉一遍,随后按照传承之法,开始修炼。 传承的内容包罗万象,每一个都很逆天,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现在就能用。 术可以传,但功却一定要自己练。 否则功夫不到家,术也使不出威力来。 王野专心修炼,体内灵气运转几个周天之后,便感觉身体变得更强壮了,感官也变得更灵敏了。 王野安抚好躁动的情绪,继续专心修炼。 他很清楚,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赚更多的钱,给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 至于其他的……等赚够钱再说! 王野深呼吸,入定……… “哗!” 一盆水从楼上阳台泼了下来。 “靠!我的被子!” 王野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阳台,把晾着的被子拿下来。 刚晾干,又湿了。 王野眼含怒气,瞪着楼上。 楼上住着一个小姑娘,比王野搬来要早一些,是个主播,白白净净,长得很标准。 但就一个毛病。 喜欢从阳台往楼下泼水。 王野住在五楼,作为她的楼下,经常遭殃,好几次刚刚晾干的衣服就又给泼湿了。 而且,她泼下来的水,很多时候都不干净。 一个月以来,王野多次上楼交涉,甚至有几次还报了警,但都没有起到效果。 王野无奈地叹口气,把被子摊开晾在屋里。 好在现在有传承,可以打坐修炼,不用非要盖被子睡觉。 王野盘腿坐好,准备再次入定。 “哗!” 又一盆水浇下来。 这次水量格外的大,已经从阳台蔓延进屋里了,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臭味。 忍无可忍! 王野下床,开门,上楼! ……… 第3章 丁晓冉 “咚咚咚!” 王野敲响房门。 “谁呀?!”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拖鞋趿拉的脚步声。 “吱呀!” 门打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映入眼帘。 她皮肤白皙透亮,眉眼清纯干净,脸型秀气精致,身段窈窕纤细。 一身简约宽松浅素居家卫衣长裤,柔软贴身,自带温顺居家感。 她一手开门,另一手拿着一个铜色观音像,见到王野,脸立刻耷拉下来:“又是你?” 丁晓冉就要关门。 王野一步迈出,卡住门槛:“你又把我晾的被子泼湿了。” “湿了就再晾干,你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点事跟我磨磨唧唧多久了?” 丁晓冉不耐烦,“出去!不然我告你骚扰啊!” 王野面色一沉:“你家没有下水道是吗?就非要往楼下泼?而且你泼的全是污水,有臭味的!” 丁晓冉哼道:“胡说!我闻着是香的,就你闻着臭?你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王野怒气翻涌,捏紧拳头。 丁晓冉见他面色不对,后撤一步,摆出防御姿态,下意识把手里的铜色观音像挡在身前: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在直播!直播间里好几千人看着呢!” 王野刚要开口,目光落在铜色观音像上,眉头一皱:“你拿着观音像直播?” “你管我!” 丁晓面露骄傲,“这可是我转运的宝贝,昨天买了它,今天我的直播间人数就翻了一倍!” “怎么?想要啊?跟我道歉……也不告诉你!”丁晓冉一脸厌恶地看着王野。 王野开口道:“你这尊铜观音不对劲,阴气裹得极重。不是正经开光法器,是阴铜老料所铸,怨气沉底。 寻常摆件镇福,但你这尊只聚阴煞、招邪缠身,久放会扰运侵神,越摆霉运越重。 我要是猜得不错,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倒霉了,而且还会有邪祟来找你!” “放屁!” 丁晓冉怒道:“你这人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呢?我这观音像全是灵气!才不是什么阴气! 而且我今天直播间人涨了!就证明我转运了!” 王野冷哼:“好啊,有你哭的时候。” 王野转身回房。 “老娘才不会哭呢!我祝你个臭屌丝一辈子赚不到钱!” 丁晓冉追出来骂一句,重重关上门。 “真是的,什么人啊,气死了………” 丁晓冉一脸晦气,回到电脑前,对着镜头捧着观音像,“直播间的宝宝们,刚刚是一个不太愉快的插曲。 一个臭屌丝,死穷鬼,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 我这观音像可是我的好东西,能让我转运的大宝贝,你们说对不对呀?” 直播间内的人物纷纷响应: “冉冉说得对,一个臭屌丝懂什么,胡说八道!” “这观音像肯定是好东西,冉冉人都变得漂亮了呢!” “快对着观音像许个愿,祝冉冉越来越好,刚才的臭屌丝倒霉一辈子!” “刚才那个小哥说得有道理,博主要谨慎一点……” 丁晓然亲观音像一口,笑道:“他一个乡巴佬懂什么,我知道宝宝们都是为我好,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 “不过我还是有些生气,那个乡巴佬居然说我的观音像不好,我必须要报复一下!” 丁晓冉灵光一闪,坏笑着走进卫生间。 王野下楼,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他本想利用传承的本事给丁晓冉一个教训,但见到观音像的时候便放弃了。 那个观音像上面的阴气极重,而且已经开始引来邪祟。 要是不及时处理,不出三天,丁晓冉不死也会疯掉。 到时候自己只需要等着看笑话就好。 摇摇头,不去想,王野盘坐回床上,准备入定。 “哗~~~” 又一盆水泼下来,这次直接水漫金山,蔓延到屋里,而且臭味熏天。 “乡巴佬!死穷鬼!吃屎吧你!”丁晓冉在阳台上探头,朝下面大喊。 王野怒气翻涌,瞬间否决等着看笑话的心思。 他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接出满满一大盆污水,噔噔噔上楼。 “哐!” 王野一脚把门踹开。 丁晓冉一个激灵跳起来:“你要干什么?我报警啦!” “哗!” 话没说完,王野手一扬,满满一盆污水将丁晓冉泼了个透心凉。 “呸!呕~~~” 丁晓冉摔在地上,皱着脸一阵干呕。 王野动作不停,关掉她的电脑,又跑进她的卫生间,接水。 随后走到阳台上,朝下泼。 他刻意控制角度,确保泼下去的水有一部分能泼到更楼下,或者同层旁边的阳台。 当一个矛盾没法解决的时候,那就扩大矛盾。 一盆接着一盆,王野趁着丁晓冉还没反应的时间,往楼下泼了至少五盆水。 “谁呀?!这么缺德!” “刚晾的衣服就湿了!怎么还有臭味?!” “太恶心了!正吃饭呢!” 当楼下传来不同嗓音的叫骂,王野这才停下,看也不看丁晓冉,快步回到自己房间,抱起还没干的被子。 他听着楼下地动山摇般的上楼的脚步声,瞅准时机,开门出去,一脸气愤: “太可恶了!楼上太可恶了!我的被子呀!” 楼下的住户瞅一眼王野,又瞅一眼他的被子: “又是那个小姑娘!简直欺人太甚了!” “年纪轻轻,完全没有公德心!” “这次不仅是小伙子遭殃,我们也跟着倒霉了!” “去!找她去!” 因为先前王野和丁晓冉的冲突报了警,楼下的住户们都知道来龙去脉。 所以一见王野湿淋淋的被子,便认定是丁晓冉泼的水。 众人气势汹汹的上楼,王野抱着被子跟在最后面。 当丁晓冉洗干净脸上的污水的时候,楼下的住户们已经上门了。 “丁晓冉!你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总干缺德事呢?!” “就是就是!你家没下水道吗?!就往楼下泼水!” “刚晾干的衣服,全都白洗了!” “水还是臭的!这要打扫起来需要多麻烦!多花钱啊!” “必须给个说法!” 丁晓冉面对气势汹汹的住户们,一脸懵。 随即想起王野泼完自己之后做的事,明白过来。 “叔叔阿姨,不是我!是他!是王野!是他这个乡巴佬,臭屌丝!” 丁晓冉指着人群最后面的王野,“是他往楼下泼水,嫁祸给我的!” 王野一脸委屈:“丁晓冉,我的被子湿了,我的房间也灌满了污水…… 再说,咱们两个谁有往楼下泼水的习惯大家伙都清楚,我嫁祸给你?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你……你!”丁晓冉指着王野,要气炸了。 “没错,我们都相信小伙子!” “你们的事我们都知道,就是你这个小姑娘欺负人家新租客!” “小姑娘家家的,没有一点好心眼!” 丁晓冉面红耳赤,百口莫辩,火气上来,脱口而出骂道:“你们都是蠢货!都被王野这个乡巴佬骗了!” “不道歉还骂人?!真给你脸了!” “老娘在这住着有几年了,还没有哪个敢在我面前骂街的!” “男人不好打你,我这中年妇女非让你小贱人知道知道厉害!” 四、五个泼辣的中年大妈冲上去,手脚并用,对着丁晓冉就是一通爱的抚摸。 一时间,女人们尖锐的叫骂声响彻整个楼层。 王野默默转身下楼,拿出电话报警:“喂,这里是平宁里小区,有人打架………” ……… 第4章 抢救 治安所的人很快到来。 丁晓冉一口咬定王野陷害她,但治安所的人之前处理过两人的事情,认识她,根本不信。 而且其他住户们口径统一,再加上平宁里小区太破旧了,每个楼层都没有监控,安上的也全都坏了。 丁晓冉根本说不清楚,一时间委屈地嚎啕大哭。 但哭是没用的。 治安所的人最终以寻衅滋事和打架斗殴的名义,把她和与她打架的几名中年妇女带回去了。 闹剧结束,住户们散去,王野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现在终于清净了,王野收拾一下房间内的水,把被子重新挂在阳台上。 上床,盘坐,入定。 当王野再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他瞅一眼时间,暗道不好。 上班的时间已经过了。 身体因为修炼产生变化的感觉太美妙了,他一不小心便沉溺其中了。 不过也奇怪,刘久成居然也没打电话提醒他。 摇摇头,王野立刻下床,收起阳台的被子,换个衣服,简单洗把脸,便出门了。 当他赶到『桃花』酒吧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令他惊呆了。 酒吧门前拉起了警戒线。 好几辆治安署的车停在门口,治安署的探员们正在对酒吧内的人进行问询。 旁观的人群站在警戒线外,朝里面张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怎么回事啊这是?” “听说有人打架,把人给捅了,然后捅人的跑了。” “是么?那被捅的呢?” “送医院了呗,刚被救护车拉走不久,我刚才看到了,肚子上面全是血,肠子都出来了,太吓人了!” 王野站在人群里,听着谈话,心中隐隐不安。 他钻过警戒线,朝酒吧内大步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一名探员厉声拦住他。 “他是酒吧的服务生。”陈红燕在这时走来,解释道。 那探员又简单问了两句,便离开了。 “老板娘,我今天睡过头了……出什么事了?”王野问道。 陈红燕看着他:“我刚要找你呢,刘久成被捅了,很严重,已经送医院了,你们是同乡,跟我去看看吧。” 王野大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刘久成。 他可是特种兵出身啊! 顾不上那么多,王野立刻坐上陈红燕的保时捷,开往海城市中心医院。 车子停稳,王野顾不上等陈红燕,朝抢救室狂奔。 刘久成是他的同乡,是带他来海城的人,生活工作中更是对他处处照顾。 刘久成把王野当弟弟,王野也真心把刘久成当哥哥! 刘哥绝对不能出事! 自己现在有了传承,只要刘哥还有一口气在,自己就有办法救回来! 王野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了抢救室的门,也看到了在抢救室外守着的,几名酒吧的安保人员—刘久成的下属。 以及金广安等服务生。 王野顾不上太多,就要冲进抢救室。 然而,『抢救中』三个字,灯光忽然灭掉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沉重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刘久成被推出来。 “刘哥!” 那几名年轻的安保人员扑到刘久成身上,号啕大哭。 王野难以置信地冲上去,抓住刘久成的手腕,心头一喜。 还好!还好! 还有最后一丝气息,很微弱,马上就要消散了,常规的手段肯定救不回来的。 王野当机立断,朝刘久成身体中输入进一缕灵气,稳住他最后的薄弱气息。 “针有没有?!就是中医用的银针!” 王野抬头,朝医生急切地问道。 医生说道:“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人死………” “快拿针来!” 王野没时间解释,直接怒吼一声。 医生不想起冲突,只好吩咐护士取来银针。 王野拿到银针,立刻在刘久成的身上操作起来——各处穴位插入银针,调转灵气。 “这小子疯了吧?”一名服务生错愕开口,“人都死了还瞎折腾什么?而且他还会医术了?还抢救人?” “医生都说人没了,我看他就是纯粹在发疯而已。”另一名服务生说道。 金广安哼笑一声,眼眸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碍事的人死了,王野最好是疯了,不然以后我可要好好照顾他了。” 其他的服务生自然明白金广安所谓的“照顾”是什么意思,笑出声来。 刘久成的下属们见王野的样子,都忍不住劝道: “小野,刘哥已经走了,他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是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啊。” 陈红燕看不下去,拉王野:“王野,够了,不要再胡闹了,这里是医院。” 王野在这时完成操作,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呼出一口气:“好了……” 下一秒,原本死气沉沉的刘久成,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嘴唇蠕动,发出一声短促但有力的呻吟:“呃~~~” 一时间,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主…主……主任……他……他……” 之前送银针的小护士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结巴道:“人活了!人活了!” 主任医生同样一脸惊讶,看向王野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立刻喊道:“快!把病人推回抢救室!” 医生护士门们急忙动员起来,刘久成又被推回去,门关上,『抢救中』三个字重新亮起来。 刘久成的下属们呆愣片刻,随即脸上露出希望: “太好了!刘哥有救了!” “行啊小野!深藏不露!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太牛了!真佩服你!” 金广安等人目瞪口呆,久久反应不过来。 “不是……他真会?!” “不可能!肯定是瞎猫撞死耗子,他一个乡下来的小子,会个屁的医术!” “有道理……不过刘久成或许真的死不了……” 金广安短暂的愣怔过后,面色阴沉,不甘心刘久成又活过来了。 陈红燕一双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王野,红唇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随即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有点意思………” ……… 丁晓冉从治安所出来的时候,还是鼻青脸肿的样子。 其他几名和她打架的中年妇女,瞪她一眼,结伴走了。 丁晓冉怒视着几人,脸色比吃了翔还难看。 治安所并没有拘留她,毕竟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也都没有受重伤,批评教育一番就算了。 “呵忒!” 丁晓冉狠狠吐一口,一脸憋屈地往平宁里小区走。 “噗嗤—” 刚走出百米,脚下传来软乎乎的感觉,低头一看。 她的右脚好巧不巧的踩中了一摊松软的狗屎,粘腻腥臭,裹在鞋底上。 “呃~~” 丁晓冉一脸恶心,单腿蹦到路边,蹭干净。 “真是倒霉!” 丁晓冉更烦躁了,憋着怒火,加快步子赶路。 “唰!!!” 路口,一辆快车闯红灯猛冲而过,车轮擦着丁晓冉的鞋尖呼啸掠过,只差半米就会将她直接撞飞。 丁晓冉浑身紧绷,愣在原地,惊魂未定地瞪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猛跳。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过来,冲着快车开走的方向大骂几声,再次加快步伐。 心有余悸地返回平宁里小区,刚要上楼……… “嗖——!” “啪——!” 头顶高空骤然有风声落下,一盆花盆轰然砸在她脚边两尺处,瓷片四溅。 丁晓冉再次吓傻了,盯着脚边碎成一摊的花瓶,心慌到了极点。 她仰头望去,看不到人,也不记得有谁的家里养花了。 不对劲! 丁晓冉意识到不对劲。 从治安所回到小区,总共没有多远,这倒霉的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 她忽然想起王野先前说过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我多想了!那个臭屌丝故意吓我罢了………” 丁晓冉拍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恐惧还是开始在她身上蔓延,她顾不上追究谁在高空抛物,只想快点回去,躲在被子里。 丁晓冉直接跑起来,冲进楼梯间,大步上楼。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狠狠一个踉跄,整个人往石阶上摔去。 “啪!” 人拍在楼梯台阶上,全身磕地剧痛无比。 “啊!!!!” 丁晓冉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回到六楼,撞进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 “呼~~呼~~” 丁晓冉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开灯,随后躺在床上。 望着屋顶灯光照出来的一圈七彩的光晕,她才松一口气,狂跳的心脏平复。 外面天已经黑了,她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一下,便开电脑,直播。 “宝宝们,今天上线晚了,出了点事情,刚刚回家……你们看我的脸……呜呜……好痛哦……” 丁晓冉在直播间里吐槽着今天的事情。 就在她说得正上头的时候,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化。 “博主小心了,之前那位小哥可能说的是真的……” “我调查了一下,你的观音像的确不对劲,正常有灵气能转运的,眼神都比较慈祥…… 而你的那个……有点邪性……” “没错,博主还是赶紧处理了吧,不然真的会诸事不顺,不死也会疯掉……” 盯着评论区的话,丁晓冉狠狠打了一个机灵,安慰自己,笑道: “宝宝们,你们好调皮哦,我知道你们是在吓我的,我才会上当呢…… 诶?你们不要走啊,我跳舞给你们看呀……” 直播间的人数骤降,丁晓冉用尽十八般武艺都没用,心烦意燥地直接下播。 “真是的!诸事不顺呀!” 她靠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观音像,看来看去:“哪里邪性了……我看着挺慈祥的呀……姆嘛~~一定要保佑我哦!” “塔~~” 一个轻浅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丁晓冉一个激灵坐直,环顾房间。 什么都没有。 “我是太累了么?”丁晓冉揉揉额头。 “塔~~” 又一声,好似有人赤脚踩在地板上,而且这一次声音就在她身边。 丁晓冉浑身紧绷,毛骨悚然。 “塔~塔~~塔嗒嗒嗒~~~” 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来,好似许多人在房间里打转。 而且声音来源不只是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有脚步声。 “啊!!!!” 丁晓冉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彻底怕了。 “啪嚓!” 她猛地将观音像丢在地上,摔得粉碎。 然而,这并没有解决问题。 相反,随着观音像摔碎,一股刺骨的阴风在屋内盘旋起来。 寒气顺着丁晓冉的脊背往上爬,她浑身僵硬,汗毛倒竖,心脏狂跳。 “哈哈哈哈……” 一道森然的笑容自耳边炸响,丁晓冉尖叫一声,朝门口冲出去。 “嘭!” 速度太快,头撞在门上,也顾不得疼痛,爬起来继续开门冲出去。 “救命啊!有鬼啊!” 丁晓冉挨家挨户敲门求救。 被吵醒的住户们见到丁晓冉,大部分都不耐烦,不理会。 有几户见她害怕得厉害,跟着回到她的房间查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丁晓冉忽然意识到,只有自己能听到和感觉到那些异常。 这一下,她更加冷静不下来了,哇哇大哭起来。 “王大哥,我错了!我不该朝你的阳台泼水!” “你救救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大哥!求你了!你快开门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丁晓冉来到王野门外,疯狂敲门。 她认为,王野能看出观音像有问题,就一定能解决问题。 然而,王野此刻没在家里,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 第5章 皮肉之苦 海城市中心医院。 『抢救中』三个字再次熄灭。 门打开,刘久成被推出来。 主任医生摘掉口罩,一脸轻松:“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脏器受损严重,需要修养。” 闻言,陈红燕等人纷纷松一口气。 王野握住刘久成的手腕,又检查一遍,终于露出一抹笑。 “这位先生……”主任医生看向王野,“您刚才的针灸……是怎么做到的?” 主任医生一脸渴望与虔诚,他行医几十年,还从没见过那鬼神一般的技艺,现在回想还觉得震撼。 一时间,其他人也纷纷看向王野。 王野知道传承的事情太离谱没人信,于是胡诌道:“哦……我爷爷是一个老郎中,会一些偏门的东西,我和他学的,至于能不能救人并不清楚。 刚才只是着急,想着试一试,没想到成了。” “这样啊……”主任医生面露遗憾。 “我就说吧,他会个屁的医术,就是瞎猫撞死耗子。” 一名服务生小声说。 “不管怎样,刘哥活过来了!” 一名刘久成的下属,揽住王野的肩膀,“小野,这算你一功!” 陈红燕神色幽邃,盯着王野看一会儿:“好了,去病房吧。” 一行人推着刘久成来到病房——陈红燕发动关系安排的特护病房。 刚刚安顿好,一个三十四、五岁左右的妇女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老刘!” 少妇冲进病房,扑到病床上,泪流满面。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样啊!” 白秋萍握住刘久成的手,边哭边说。 “嫂子,医生说刘哥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王野说道。 白秋萍擦一把眼泪,看向王野:“小野,究竟怎么回事啊?” “有人喝醉了闹事,凶手……治安署的人还在抓。” 陈红燕开口道:“刘夫人你放心,刘先生是我的员工,到刘先生完全恢复期间,所有费用我会承担的。” 白秋萍鞠一躬:“陈总,那谢谢你了。” 陈红燕赶忙扶起白秋萍。 白秋萍来得着急,此刻还穿着睡衣,连一件外套都没穿。 睡衣松垮贴身,将她丰腴窈窕的身段完美显露,弯腰鞠躬的动作,更是露出领口处的诱人春光。 金广安等人全都看到了,面容戏谑。 白秋萍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以及在场男人们的目光,捂住领口,一脸尴尬。 王野急忙脱下外套给白秋萍披上,趁机转移话题:“嫂子,这大晚上的,莹莹自己在家可以吗?” 白秋萍穿好外套,投去感激的目光:“没事,我把她交给隔壁赵婶子了。” 陈红燕拍拍手:“好了,这没事了,都回去吧。” 金广安等人离去。 “刘夫人,有事情随时找我。”陈红燕说一句,也走了。 白秋萍看向王野:“小野,这有我,你也回去休息吧。” 王野瞅一眼昏睡的刘久成:“那我明天再来。” 王野离开医院,并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回到『桃花』酒吧。 他要搞清楚真相! 刘久成是特种兵出身,对付普通人,以一敌十没问题,不可能被一个醉汉伤得这么重。 而且王野在抢救刘久成的时候,发现他体内有迷药残留。 很少,几乎对人体没有影响,但足以造成几分钟的失神。 眼下刘久成还没醒,不好问,王野只能回酒吧调查一下。 酒吧内,治安署的人已经离开了。 经过今晚这一闹,今晚是没法营业了。 空旷的酒吧内,只有工作人员们在打扫卫生,收拾着桌椅板凳。 王野本想和酒吧经理说一声,查一查今晚的监控,但却没看到经理人。 就在他要打电话的时候,金广安等人围了上来。 王野冷眼看着他们:“有事吗?” 金广安狞笑:“王野,如今刘久成半死不活,你的靠山没了,识相的,就赶紧滚。” 之前因为刘久成的掺和,他们没能把王野赶出去,如今刘久成出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王野不耐烦地蹙眉:“我没心情和你们作对,不要惹我。” 王野不想理他们,拨电话。 “啪!” 金广安一把打掉王野的电话,厉声道:“王野,你踏马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给你体面,才让你自己滚,不然再打你一顿,帮你扔出去,这一次可没人能护着你!” 王野急忙捡起手机,屏碎了。 怒火翻涌,王野看向金广安,沉声道:“金广安,我告诉过你别惹我的。” 金广安冷哼:“我就惹你了怎么样?生气啦?打我呀?傻逼——” “啪!” 王野一巴掌抽过去。 金广安头一歪,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懵逼了。 酒吧内的人全都面露惊讶。 “我去,王野出息了,敢打金广安?” “之前有刘久成罩着他,现在可没了。” “是啊,人都要识时务,这下好了,估计今天他也要去医院了。” “要么辞职,否则王野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旁观的人纷纷叹气道。 金广安的小弟们搀扶起懵逼的金广安。 “安哥,还行吗?” “这小子翻天了,居然敢打安哥?” “给他牛逼的,必须干他!” 金广安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小比崽子,真是给你脸了!给我干他!” 金广安一声令下,小弟们立刻朝王野逼近。 金广安更是抄起手边的酒瓶,朝王野砸过去。 王野歪头躲过酒瓶,一脚踹飞上前的一名服务生,轮圆了拳头,施展出传承中的武道技巧。 一声声惨叫哀嚎过后,围上来的服务生们尽数倒地。 一时间,酒吧内鸦雀无声。 “我去,王野……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深藏不露啊,一个人打好几个!” “扮猪吃老虎啊,有心机,我欣赏他!” 金广安拎着酒瓶子,看着倒地的小弟们,脸色又惊又怒: “行啊,小子,你藏得够深,老子小瞧你了!” “不过……”金广安丢掉酒瓶子,邪魅一笑,掏出手机,“你敢恶意伤人,去吃牢饭吧!” 说着,金广安拨通一个电话。 很快,几名身穿制服的治安所探员来到『桃花』酒吧。 “赵哥!” 金广安立刻迎上去为首的人,点上一根烟,“赵哥,这大晚上的麻烦你,还真不好意思。” 赵喜峰吐出一口烟,摆摆手:“刚好我值班……说事吧。” 金广安指向王野:“他……这小子恶意伤人,你看给我的兄弟们打的。” 闻言,躺在地上的服务生们立刻开始演戏。 “哎呦,我的腿啊!” “疼死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还有没有天理啦!” “………” 赵喜峰瞅一眼王野,又看看金广安,猜到是怎么回事:“明白了,欠我的啊。” 金广安立刻点头哈腰:“明白,等明天我再去给您………”搓了搓手指。 “唉,完了!” “王野这下是惨了,留个案底以后找工作都不好找了。” “金广安这一招真狠啊……王野也是,早服个软或许就没事了。” 酒吧内其他工作人员见状,小声议论。 赵喜峰来到王野面前:“朋友,话不多说,跟我走吧。” 王野注视着赵喜峰:“你什么都不问,就要抓我走?” 赵喜峰哼笑:“我不需要问,我说你要跟我走就必须跟我走,如果你反抗……那你只会更倒霉。” “小子,出来混是要讲究背景的,我和赵哥是朋友,今天你是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滚蛋的!” 金广安嚣张得意地喊道。 王野不甘地捏紧拳头,上前一步。 金广安躲到赵喜峰身后,煽风点火:“赵哥,你看!他还要动手!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赵喜峰皱眉,握住腰上的棍子:“小子,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等一下。” 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 陈红燕和酒吧经理来到大厅。 ………. 第6章 线索 见到陈红燕出来,金广安立刻迎上去,颠倒黑白:“老板娘,王野打人!” “店里刚出了刘久成的事情,王野又打人!治安所的人都来了……他这是诚心给您添乱啊!” 金广安义愤填膺:“店里的兄弟们都是出来讨生活,都不容易,他竟然对自家兄弟下这么狠的手,太可恶了!” “啪!” 陈红燕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金广安被打懵了,捂着脸,一脸茫然地看着陈红燕。 陈红燕冷声道:“金广安,你以为我蠢吗?刚才你们做了什么,我可是在监控里看了个正着。” “老板娘………” 金广安想说什么,陈红燕不给他机会:“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这伙狐朋狗友,都不用在『桃花』工作了,工资结清,全给我滚蛋。” “老板娘!” 闻言,躺在地上演戏的服务生立刻一个轱辘起身,哀求道: “老板娘,我们错了!” “是啊老板娘,我们都是被金广安蛊惑的!” “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胡闹了!” 他们大都没什么本事和手艺,而在『桃花』当服务生又比其他的酒吧挣得多。 这要是被开了,更好的工作可不好找。 金广安满脸愕然,没想到陈红燕会来这么一手。 以往,陈红燕对于员工们之间的矛盾都是处于旁观的态度,所以金广安才敢这么放肆。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板娘,我知道错了,都是误会。” 金广安最终决定认错,他也不想失去『桃花』酒吧的工作, “您放心,我和赵探员是朋友,今天这事不会闹大的。” 陈红燕根本懒得理他,直接对酒吧经理说道:“给他们结工资。” 见陈红燕态度坚决,金广安也火了:“老板娘,你非要开了我是吧?” 陈红燕不理他,看向王野:“你跟我过来。” 被无视,金广安彻底忍不住了:“陈红燕!我走没关系,但今天王野必须跟赵探员走!” 陈红燕停住脚,转身看他:“你在教我做事?” 金广安狞笑一声:“你开了我们,不就是为了保王野吗?但今天王野必须进局子,谁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金广安朝赵喜峰使眼色,后者咳嗽一声,开口道:“老板娘,我来一趟也不容易,人还是要带走的………” “或者………”赵喜峰暗示:“别的也行,我也带了几个弟兄,不能空着手回去啊。” “赵哥!”金广安一慌,喊一声。 陈红燕打量着赵喜峰,眸光冷漠:“赵探员是吧,上周我刚刚和秦探长吃过饭。 闲聊的时候,他说过很看好赵探员,想要提拔,但还要再观察观察。” 陈红燕招招手,酒吧经理把监控视频递过来,上面清楚地记录了金广安等人找王野麻烦的经过。 “我想,这份证据,应该能送赵探员一桩功劳。” 陈红燕把视频给赵喜峰看,瞥金广安一眼。 赵喜峰早在陈红燕说和秦所长吃过饭的时候就慌了。 人家认识你顶头上司,你来人家地盘找麻烦,这不完全是作死吗?! 但陈红燕接下来的话却又给了他希望。 赵喜峰不傻,自然明白陈红燕的意思,取舍也不需要犹豫。 “来人!” 赵喜峰一声令下:“把金广安还有这几个跟着闹事的,全给我抓回去!” 金广安等人大惊失色。 “赵哥,我………” 金广安慌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谁是你哥?!” 赵喜峰强势打断:“你们一群人打一个,来龙去脉监控画面清清楚楚,还想辩解?那就跟我回去说吧!” “带走!” 赵喜峰大手一挥,其他的探员立刻上前。 下一秒,金广安等人便被带走了。 赵喜峰最后冲陈红燕笑着说道:“老板娘,今天打扰了,我………” 陈红燕开口:“赵探员放心,我是个生意人,只关心我的店。” 赵喜峰彻底放心下来:“那便不打扰了,老板娘之后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 赵喜峰上车走了。 王野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果然老板娘不是普通的女人。 “老板娘威风啊!” “不愧是独自打拼出来的女人,太飒了!” “金广安他们是罪有应得,太解气了!” 店员们纷纷开口。 陈红燕再次看向王野,问道:“今晚不营业,你不回去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这语气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势,好似在怪王野给她惹麻烦了。 王野急忙解释:“老板娘,我想看一看今晚的监控。” “做什么?” “刺伤刘哥的凶手还没抓到,我想找找线索。”王野如实说。 陈红燕蹙眉,问了个好似无关的问题:“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啊?什么?”王野有些没听懂。 陈红燕又说一遍:“如果有线索,你能为了刘久成,做到什么地步?” 王野目光坚定:“刘哥是我的贵人,来了海城也一直照顾我,我不敢说能为了他豁出性命。 但他受伤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地找到凶手!” 陈红燕盯着王野,好一会儿才说道:“跟我来吧。” 王野跟着陈红燕走进监控室,这里能看到酒吧大厅的每个角落,没有任何死角。 王野发现,诸多监控画面里,有一个正在播放的,就是今晚刘久成出事的画面。 “老板娘,你……”王野意识到陈红燕也在调查。 陈红燕靠坐在监控台上,包臀下挺翘的臀部,压出诱人的弧度。 她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如你所见,我刚刚也在调查……你先看看,然后再说。” 王野一脸认真地盯着画面。 画面里,刘久成正在和金广安喝酒。 金广安笑容谄媚,点头哈腰,应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在向刘久成道歉。 两人碰杯,浅喝一口。 这时,坐在卡座处的一个光头站起来,把酒瓶朝舞池里丢过去,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客人的皮肤,引来一阵骚动。 刘久成上前查看,和光头展开交涉。 但没有说几句,光头砸碎酒瓶,捅向刘久成小腹。 酒吧陷入一阵骚动,刘久成倒地,光头趁乱跑了。 “有什么想法?”陈红燕掐灭烟,问道。 王野蹙眉思索,吐出一个名字:“金广安。” 陈红燕眸中闪过一丝光彩,注视着王野:“具体说说。” “刘哥是特种兵出身,身手和反应能力都比普通人强。没可能站着不动被光头捅伤。” 王野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唯一的解释,有人给他下药了。而金广安是今晚唯一和刘哥喝过酒的人。” 陈红燕眸中流露出欣赏:“不错,有脑子。” 王野反应过来:“老板娘,你早就知道是金广安,可你刚刚为什么………” “不对。” 王野想到什么,“金广安背后有人指使,老板娘你在借着刚才我和金广安的冲突,故意把他送进去,为的就是看看背后的人会不会保金广安!” ……… 第7章 合作 听到王野的话,陈红燕面色微怔,一脸惊讶地看着王野:“还真是小瞧你了。” “你说的没错,刚刚我的确是故意的。” 陈红燕解释道:“金广安和刘久成有冲突是因为你,但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金广安的性子……… 哼,不是我看不起他,他也就能找人打你一顿,杀人他可不敢。 至于我为什么笃定他是受人指使才下药……… 我找人黑了他的账户,就在刚刚,有一笔三十万的进账。” 王野抬眸,又愤恨又疑惑:“这么看,他肯定是被人指使的,但是究竟是什么人呢?!刘哥在海城没有仇人啊!” 陈红燕面色微变,不知想到了什么:“应该.....就是那个光头吧。” 王野蹙眉,看向陈红燕。 陈红燕没看王野,说道:“如果是光头买凶,那为了稳妥,金广安肯定不认识光头。 现在光头不知去向,想要找到人最快的方式,就是让他自己露面。 所以我才趁机把金广安关进治安所,给光头营造一个已经抓到证据的假象。 这样一来,光头为了自保,肯定会把金广安送走,甚至是灭口。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要先等金广安从治安所出来。 如此一来,我只需要盯着金广安的动向。 一旦金广安从治安所出来,光头也便会行动了,抓到他的机会也就来了。” 王野点点头,旋即感觉不对:“老板娘,你怎么确定光头一定会灭口?而不是跑路呢?” “我有把握,光头绝对不会跑路的。”陈红燕笃定道。 王野不解,还想问,但陈红燕没再给他机会: “好了,等我们抓到那个光头,一切都会明白的。” “老板娘……”王野总觉得陈红燕有话没说完。 陈红燕摆摆手:“我知道你着急找到凶手,我也着急,但干着急是没用的。 你先回去休息吧,等金广安那边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 事已至此,见陈红燕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王野只好离开酒吧。 回出租屋的路上,王野始终心事重重。 他总感觉陈红燕知道些什么,真实的目的貌似也不是要抓那个光头。 但碍于信息有限,又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一时间很是烦闷。 边走边想,很快回到出租屋,掏钥匙,开门,猛地一怔。 门口,有一个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 王野认出来了,是丁晓冉。 “你在这干嘛?”王野冷声道。 丁晓冉一个激灵抬起头来,见到王野宛若看到救星般,扑通一声跪下: “王大哥!我错了!之前是我不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救救我!” 丁晓冉抓住王野的衣服,苦苦哀求。 王野打量着她,眸中满是恐惧与焦虑,脸色发黑,很是憔悴。 “看来你已经领教到你那宝贝观音像的厉害了。”王野哼笑一声。 一听观音像,丁晓冉条件反射般浑身一震,更加确定王野有办法。 “王大哥,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丁晓冉不停地磕头求救。 “好了,跟我来吧。”王野不想和她多纠缠,转身上楼。 丁晓冉面色一喜,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王野身后。 来到丁晓冉房门外,王野回头看向丁晓冉。 丁晓冉哆嗦道:“没……没锁门……” 王野推门进去,丁晓冉立在门口,望着里面。 房间内,无数的黑影徘徊飘荡,杂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阵阵阴风直钻裤腿。 王野神色如常,闭上眼睛,抬起右手,指尖燃起莹蓝色的火焰,虚空画一个玄奥的符篆。 “邪祟退散,万煞消融,急急如律令!”王野低喝一声,符篆光芒大盛,照亮整个房间。 下一秒,房间内回归平静。 黑影,脚步声,阴风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晓冉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满脸惊奇。 “好了。” 王野说一句,转身就走。 “等一下!” 丁晓冉急忙拦住王野,语无伦次,“王大哥,你……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是符篆吗?!” “没错。”王野应一声。 丁晓冉满脸震撼:“你……你有这本事还当什么服务生啊!早应该发大财了呀!” “…………” “我的意思是……”丁晓冉见王野面色不好看,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挣钱!” 一提赚钱王野就来兴趣了:“具体说说。” 丁晓冉说道:“王大哥,我先问你一下,你除了符篆,是不是还会风水阵法什么的?” 王野点头,补充:“医术鉴宝什么的也会。” 丁晓冉双眸放光:“真的?!天哪,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居然就在我身边!” 又想起先前的事情,丁晓冉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前那样对你,王大哥真是对不起啊。” 王野摆摆手:“你继续说赚钱的事吧。” 丁晓冉立刻说道:“是这样,王大哥你不知道,越是大人物,就越相信风水玄学,而这些人又刚好不缺钱。 王大哥你呢,刚好有这方面的本事,而我有联系到这些大人物的渠道,我们一起合作,肯定能发大财!” “你有联系到大人物的渠道?”王野表示怀疑。 丁晓冉说:“太大的人物当然没有,但是那些开公司的大老板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只要我们这生意做起来,就不仅仅是挣钱的事情,还会结识很多人,到时候自然就能认识更大的人物了!” 丁晓冉一脸兴奋与认真,盯着王野,等着回应。 王野蹙眉思索。 他还是对丁晓冉有认识大人物的渠道表示怀疑,但她的话的确没毛病。 只要名气打出去,认识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自然也就不会缺资源。 “好,我答应了,和你合作。”王野最终应下。 “太好了!” 丁晓冉十分高兴,“那王大哥我们留个电话,等我联系到客户打给你。” 王野点头,和丁晓冉互留电话,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洗澡,上床,打坐修炼。 一夜无话。 第二天。 经过一夜的修炼,王野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强壮了,即便不睡觉也精神百倍。 他简单洗漱一下,跟白秋萍通了个电话,得知刘久成已经醒了,随后买上早餐,前往医院。 海城市中心医院。 白秋萍挂断电话。 “谁呀?”刘久成虚弱地问一句。 白秋萍说:“是小野,他说来看看你,还给我们带早餐来。” 刘久成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这孩子……没白照顾他。” 白秋萍也笑笑:“是啊。”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 一个刀疤脸带着四五个男人走进来。 “哟,刘哥醒啦?不是说肠子都被捅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噶了呢。” 刀疤脸咋咋呼呼地走到病床前,瞅一眼白秋萍,挤眉弄眼,“嫂子还是那么漂亮。” 白秋萍戒备地站起身:“吴贵兴,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看看刘哥呀,嫂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吴贵兴嬉皮笑脸道。 刘久成面色变得严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用力过猛牵动伤口,一阵咳嗽。 白秋萍赶忙安抚刘久成。 “刘哥,别激动,我真是来看看你的。” 吴贵兴拿出一份合同,表明真实来意,“当然了,也是来做生意的。” ……… 第8章 都给我滚开 见吴贵兴拿出合同,白秋萍面色一沉:“吴贵兴,我们之前说过很多次了,超市不卖。” 刘久成退伍后和白秋萍结婚,因为双方父母都不在了,两人就搬到了海城的一处城中村里生活,用积蓄开了家超市。 平常刘久成在酒吧打工,白秋萍就一个人看店,生意很好。 但生意好了自然有人惦记。 月塘村的村霸看上了夫妻俩的超市,隔三差五让吴贵兴去收购找麻烦。 平常有刘久成镇着,吴贵兴等人即便闹也不敢太放肆。 但现在刘久成受伤,吴贵兴精准地抓住了时机,势在必得。 “嫂子,不要急着拒绝嘛,这次的条件有变化,明哥又给你们加了十万块,不少了。” 吴贵兴笑眯眯道:“刚好刘哥出了这个事,正需要钱,超市卖掉,刘哥的医疗费就有了。” 白秋萍坚持:“超市不卖我们也有医疗费,不卖就是不卖。” 吴贵兴嘴角抽搐,有些失去耐心:“嫂子,我可是一直在和你好说好商量,你也知道你这超市要是不卖,我是不会罢休的。” “吴贵兴,你又欠收拾了是吧?” 刘久成伸着脖子,瞪着吴贵兴,“你就一个怂货!欺软怕硬,连自己媳妇都能给别人上的软蛋,还跑来这里耍威风?!” “超市我们不卖,说多少次都是一样!”刘久成怒声道:“你回去给祝春明带句话,想要老子的买卖,先弄死我!” 听着刘久成的话,吴贵兴彻底怒了:“刘久成,你不就是当过特种兵身手好吗?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你身手再好不也躺这了?!不也别人捅了?!” “我是怂货?我是软蛋?!”吴贵兴眼眸中闪过凶狠的光芒,“好好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究竟软不软!” 吴贵兴一把用力抓住白秋萍的胳膊,后者吓了一跳,用力挣脱:“你想干什么?!松手!救命啊!” “吴贵兴!放开我媳妇!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咳咳咳咳……” 刘久成用力坐起来,牵动伤口,咳嗽的喘不上来气。 “弄死我?好啊,我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上你老婆!看你这个废物怎么弄死我!?” 吴贵兴捂住白秋萍的嘴,抓着她往病床上摁,“你们把门关上,给我抓着刘久成!让他看清楚我是怎么玩他老婆的! 等我玩完白秋萍,也让你们尝尝鲜!这么嫩的肉,不吃两口可惜了!” 随从们之前因为收购超市的事情没少被刘久成收拾,都憋着一股子怨气。 此刻有机会报复,自然千百个乐意。 “必须吃两口!” “这口饺子我可惦记好久了!” “夫前犯!还是刘久成,让他上次打我!这次我必须狠狠打他老婆!哈哈哈………” 随从们满脸兴奋,立刻关上门,留一个人放风,剩下的人全都抓着刘久成,把他强行摁在病床上。 刘久成本就受伤身体虚弱,此刻被几个成年男人一起摁着,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畜生!吴贵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刘久成双眸充血,满脸愤怒。 吴贵兴戏谑一笑:“别急,我这就上你老婆,让你当绿毛龟!” “滚开!别碰我!”白秋萍狠狠咬了吴贵兴一口,手脚并用,乱打一通,奋力挣扎。 “啪!” 吴贵兴一巴掌抽在白秋萍白皙的脸上,白秋萍脸颊红肿,嘴角渗血,眼冒金星。 “他娘的,敢咬老子!” 吴贵兴抓住白秋萍的头发,狠狠压在病床上,“看着你男人,老子要上你了!” 白秋萍羞愤地闭上眼睛,流下一滴绝望的泪水。 吴贵兴狞笑起来,就要行动。 “嘭!” 一声巨响,病房门暴力破开。 守在病房门口放风的人飞了过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王野拎着早饭冲进来,扫视一圈,怒道:“卧槽泥马的!都给我滚开!” “小野!” 刘久成和白秋萍夫妻俩一起喊出声,心中燃起希望。 吴贵兴蹙起眉头,被打断十分恼火:“哪来的王八犊子,给我干他!” 随从们一拥而上。 王野左臂一甩,将早餐砸在一个人身上,米粥豆浆撒了一身,烫得那人哇哇乱叫。 王野脚下一蹬,攥紧拳头,将这几天修炼提升的身体素质发挥到极致。 几秒钟的时间,冲上来的四五个大汉,尽数倒地,捂着受伤的部位哀嚎。 吴贵兴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随即被怒火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松开白秋萍,从后腰拔出一把弹簧刀,朝王野后背刺去:“给我死!” “小野,小心!”刘久成惊慌地大喊一声。 白秋萍也脸色惨白,眼眸中满是担心。 王野脚下一滑,转身躲过,顺势一把抓住吴贵兴的手腕,嘎嘣一声。 手腕断了。 吴贵兴瞳孔放大,惨叫一声。 弹簧刀掉落,王野顺势接住,刺出。 “噗嗤!” “啊!!!” 弹簧刀扎进肩膀,吴贵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王野又一拳砸中吴贵兴的面门,鼻梁断裂,鲜血飞溅。 “咔嚓!” 又一脚踹在左腿膝盖处,吴贵兴身子一歪,双眼翻白,疼得差点昏过去。 吴贵兴摔在地上,疼得一抽一抽的。 王野却怒气难平,抬脚一下又一下重重踩在吴贵兴身上。 “兄弟……不要打了!我错了!我错了!疼死了……再打就死人!” 吴贵兴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蜷缩在地上求饶。 白秋萍见状急忙拉住王野:“小野!小野!可以了!可以了!” 王野这才停下,看向刘久成和白秋萍,一脸关切:“刘哥,嫂子,你们怎么样?” “没……没事………”刘久成瞪圆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自己这小兄弟,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刚刚那几个转身和拳脚……完全是专业级别的!太完美了! 白秋萍摇摇头表示没事,还有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高耸起伏的胸脯。 她盯着王野棱角分明的侧脸,露出一抹微笑,眼眸中满是感激。 要不是王野及时赶到,自己可能真被吴贵兴这畜生糟蹋了。 “他们是谁呀?”王野蹙眉,眉宇间的怒气还没有消散。 刘久成和白秋萍都是他当做家人对待的人,他不能忍受家人被欺负。 “他们是我们一个村的,要买超市………”白秋萍把事情简单说一遍。 王野听完,蹙眉道:“那报警吧。” “不用了。” 白秋萍说道:“之前也报过警,但人家毕竟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再说他们之前也没做什么能定罪的事。 而且小野你把他们打成这样,真要闹大对你不好,还是算了。” “不能这么算了,我没关系的!”王野坚持。 刘久成劝说道:“小野,这件事你不要管了。等我伤好了,我能收拾他们。 这一次是让他们趁虚而入了,你放心吧。” “是啊,小野,这件事我们能自己处理,你不用管了。”白秋萍附和道。 见夫妻俩这么说,王野只好作罢:“那好吧,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白秋萍笑容温柔,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吴贵兴,立刻换了一副冰冷的样子:“吴贵兴,你们还不快滚?!等着我给你们叫医生吗?” 吴贵兴等人如蒙大赦,立刻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病房外跑。 “等一下。” 这时,王野冰冷的嗓音响起,吓得吴贵兴一个激灵站住。 ……… 第9章 蔡佩佩 “大……大哥,您……还有什么事?” 吴贵兴谄媚笑着询问。 王野面色冷淡:“你们来看病人就空手来吗?” 吴贵兴面色一变,明白过来:“刘哥,您看我们这也是来的着急了。” 吴贵兴朝其他人招手,几人立刻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 “没买什么东西,这五千块钱是我们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吴贵兴双手捧着现金,递给白秋萍。 白秋萍刚要收起来,王野再次开口:“五千块钱?你们这么多人来就给五千?” 吴贵兴面色难看:“那大哥您说多少?” “五万。” “你!” 吴贵兴嘴角抽搐,刚要下意识发火,身上的伤却又提醒他冷静下来。 “好,大哥您说多少就多少。” 吴贵兴等人纷纷打电话借钱,贷款,最终凑齐五万块,交给白秋萍。 “大哥,您看?” 吴贵兴笑着看向王野。 王野摆摆手:“滚吧。” 吴贵兴等人立刻离开病房。 白秋萍看着手里的钱,面色担忧:“小野,你这下把他们得罪死了,会有麻烦的。 归根结底是我们事,你掺和进来,我很过意不去啊。” 王野笑道:“嫂子,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你和刘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错,媳妇,你不用担心,小野是自家人。” 刘久成笑道:“等我伤好了,那几块料都不是问题。” 白秋萍叹口气,轻笑:“好吧,听你哥俩的。” 王野忽然想起什么:“坏了,早餐全打翻了,我再去买一份。” “我去吧!”白秋萍抢先道:“小野,你陪你刘哥说说话,我去买。” 白秋萍走出病房,王野来到病床前坐下,笑道:“刘哥,感觉如何?” “没问题,你刘哥我还年轻呢。”刘久成笑笑,想起什么,“哦对了,小野,我听医生说,我原本都要死了,是你救了我。 还有刚刚,你小子什么时候会得医术?而且也这么能打了?” 王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刘哥,我爷爷给我留了独门秘笈,我这两天修炼来着。” 刘久成不知信了没有,笑道:“好,修炼好!我兄弟有出息我就高兴!” 王野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化话题:“刘哥,什么人捅的你啊?” 刘久成面色凝重,思考起来:“是个光头,应该是喝多了闹事的,也怪我,大意了。” “你不认识?”王野试探问道。 “不认识。”刘久成摇头。 “那你在海城有什么仇人吗?”王野斟酌用词。 “当然没有了。” 刘久成看向王野:“小野,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王野笑着摇摇头。 王野没有把金广安下药的事告诉刘久成,不利于他养伤。 不过,既然刘久成确定不认识那个凶手光头,那就可以说明,光头和刘久成之间没有恩怨。 那么光头对刘久成动手,或许也是受人指使? 看来事情并没有原本设想的那么简单。 王野又和刘久成闲聊起来,不一会儿白秋萍买好早餐回来,三人一直吃了个饭。 因为『桃花』酒吧晚上才营业,王野白天没事,就让白秋萍回家休息,晚上再来。 于是,王野白天就在医院陪着刘久成,他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刘久成关于光头的印象。 还趁着刘久成睡着搭脉查看伤势,恢复得还不错。 到了晚上,白秋萍换了身衣服回来,王野离开,直接前往『桃花』酒吧。 18:00『桃花』正是营业。 王野换上服务生的服装,和酒吧经理何天明打个招呼,便一头扎进富婆们的聚集区。 “小野弟弟来啦,昨天听说酒吧出事,人家还以为是你呢,担心了一晚上呢!” “是啊,人家也是,担心的都睡不着觉呢!” “幸好小野弟弟没事,不然我们可怎么办呀!” 富婆们簇拥着王野,你一言我一语,挑逗着王野,自己却乐得花枝乱颤,前仰后翻。 王野任由富婆们在自己身上揩油,时不时拿到一张赏钱。 “小野弟弟,你变壮了一些呢。” 一双嫩白的手捏着王野右臂上的肌肉,双手的主人一脸惊喜,“肌肉变多了,也更硬了,手感真好!” 王野转头看向她,女人叫蔡佩佩,三十岁左右。 穿着一件月白色修身短款连衣裙,V字领口被丰满的酥胸撑得鼓鼓的。纤细的柳腰下,是丰满的臀儿和一双雪白美腿。 既有气质,又不失性感优雅。 “蔡姐喜欢就多摸一摸。”王野笑着说。 蔡佩佩双眼放光,一双琥珀般娇媚诱人的秋水眸子风情万种:“小野弟弟真好呢!” “你要是我男人就好了……”蔡佩佩一把抱住王野的胳膊,整个身子压上来,香气扑面,“小野弟弟,姐姐包养你吧!” 王野笑着婉拒:“蔡姐,我只卖艺哦。” 蔡佩佩并不恼,把头靠在王野肩上:“小野的肩膀好宽厚哦……比我家那个混账东西体贴多了。 王野任由蔡佩佩抱着,数着手里的红票子,忽然眉头一皱,看向蔡佩佩。 刚刚有一股阴风寒气自蔡佩佩身上散发出来。 王野握住蔡佩佩的手腕,同时仔细端详她的脸。 蔡佩佩被王野的动作整懵了:“弟弟,怎么了?” 王野蹙眉,盯着蔡佩佩,说道:“蔡姐,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玉佩,手环之类的。” 蔡佩佩勾唇一笑:“臭弟弟,眼睛真毒!这呢!” 蔡佩佩手指从白皙的脖子上一勾,一根红线挑起来,深埋在双峰之间的玉佩暴露出来。 “姐姐故意把玉佩藏那么深,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蔡佩佩媚眼道:“臭弟弟,你是不是盯着姐姐这里好久了?好看吗?” 王野盯着那枚圆环状的玉佩,面色凝重:“蔡姐,这玉佩你不能再戴了,丢了吧,不然会有麻烦的。” “哦?什么麻烦?”蔡佩佩以为王野在开玩笑,下意识接话。 王野一脸严肃,吐出两个字:“会死。” 此话一出,原本开心的富婆们的脸全部冷下来。 蔡佩佩的脸色尤为难看。 “小野弟弟,玩笑不能这么开呀,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多不吉利。” 一名烫着大波浪的富婆开口道。 “我没开玩笑,这玉佩真的有问题。”王野说道。 “哦我知道了!” 穿着露背连衣裙的富婆说道:“小野,你想要佩佩的玉佩是吧?想要可以直说,姐姐们都不是缺钱。 这段日子给你的赏钱也不少,从没吝啬过,一个玉佩而已,但是你不能说这种话呀。” “是啊,姐妹们来这找你就图个开心,你把我们哄开心了,赏钱都是小问题。” 其他富婆纷纷开口,对王野的话表示不满。 蔡佩佩松开抱住王野胳膊的手,挪了挪屁股,拉开距离:“小野弟弟,你一直都让姐姐很开心,但今天我不高兴了。” ……… 第10章 回光返照 “蔡姐,我没骗你,我也不想要你的玉佩,是真的这玉佩不干净,对你不好啊。” 王野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蔡佩佩蹙起眉头:“那你说这玉佩怎么不干净了?” “玉佩本身没有问题,但上面被人下了噬元咒。 长时间佩戴,玉佩会吸取佩戴者的元气,平常看不出来,佩戴者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是,一旦佩戴者身上的元气被吸干净,那人就没了。” 王野认真道:“蔡姐,我刚才特意号了号你的脉,看了看面相…… 你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再不丢掉玉佩,你很可能活不过今晚。” “一派胡言!” 蔡佩佩恼火,根本不信:“这玉佩我戴着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没事。倒是你…… 你刚才说我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那你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我油尽灯枯呢?” 因为我之前没获得传承啊! 王野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解释。 “不说话了?” 大波浪哼笑一声:“小野,你真是让我们很失望!” 露背连衣裙的富婆附和道:“小野,你就是个酒吧的服务生,和我们天差地别,但我们这段时间可有表现过一丁点看不起你? 非但没有,我们还很照顾你,经常给你赏钱。 当然,我们也的确很开心,钱是我们愿意花的。 可是说难听点,这酒吧可不止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海城也不止一家酒吧。 我们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找个年轻小伙子哄我们开心容易得很!” “小野,你缺钱,爱钱我们都理解,但是你不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算了算了,走人吧,换一家,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之前的赏钱就全当喂狗了! 富婆们满脸厌恶,收拾东西起身要走。 蔡佩佩同样满脸失望,不想再看王野一眼,也不想再说一句话,拿起包包,站起身就往外走。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便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富婆们花容失色,立刻围上来。 “佩佩,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今晚没喝酒呀!怎么回事?!” “佩佩!醒醒!” 富婆们一遍遍呼喊,然而蔡佩佩没有一点反应,脸色惨白,呼吸越来越微弱。 一时间,喧哗的酒吧立刻安静下来,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酒吧经理何天明第一时间冲过来:“都不要动她!我现在叫救护车!” 何天明立刻拨打电话。 王野缓步来到蔡佩佩身边,蹲下,朝她高耸的胸脯伸手。 “你干什么?!”大波浪一把抓住王野的手腕,怒视道。 王野解释:“我会医术,能救她。” “救她?你就是个服务生,懂什么?!佩佩这样都是被你气的,你居然还想趁人之危!” 大波浪说起话来毫不客气,“你给我滚一边去,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你要是敢不老实,我就让你去吃牢饭!” “那你想眼睁睁看她死吗?”王野回一句。 “我……”大波浪说道:“我当然不会让佩佩死,但也决不允许你碰她!” “要不让他试试吧?”露背装轻声开口。 “我觉得也可以……他之前说佩佩会有麻烦,现在看应该是说对了……” “是啊,要不让他试试……救护车暂时也来不了,我们总不能干等着。” 其他富婆纷纷开口。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我现在可以救她,但是如果再拖下去可就不好说了。”王野趁机开口道。 大波浪面色为难,瞅一眼同伴们,再看看蔡佩佩,最终眼神威胁地看向王野: “你可以试试,但如果没效果,或者佩佩醒不过来,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大波浪松开王野的手。 王野不耽搁,就要展开治疗。 酒吧经理何天明却急忙阻止:“王野,别胡闹!出了事你可就完了!” “何经理,没事的,我可以。”王野说道。 “你可以什么可以?!你高中都没毕业,会什么医术?!还救人?” 何天明拉着王野,小声劝说:“等救护车来!你现在碰了她,万一人没了,你可就倒霉了!明白吗?!” 王野坚持:“何经理,我明白,但是我真的可以。” 说完,王野不再理何天明,蹲在蔡佩佩身边,双指并拢,点在她胸前的穴位上。 何天明见劝不住,赶紧给陈红燕打电话,却发现打不通。 一时间他心急如焚,祈祷着事情不要扩大。 王野一手号脉,一手依次按压蔡佩佩的胸前的穴位,察觉到她体内的生气变得充盈一些后,在她膻中穴重重一点。 “噗!” 蔡佩佩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一口血喷出来。 “佩佩!” 大波浪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怎么吐血了!?”露背装一脸惊慌,心脏狂跳。 蔡佩佩虚弱地转动着眼睛,张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人醒了!人醒了就好!”大波浪抱着蔡佩佩,放松一些。 何天明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我去,竟然真醒了?” “这服务生小哥还是有点东西的。” “可是人吐血了,千万别是回光返照啊………”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 然而,蔡佩佩却在这时又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大波浪瞪大眼睛,呼喊道:“佩佩!佩佩!” 露背装的富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神色黯淡:“完了,真的是回光返照。” 大波浪看向王野:“怎么回事?!” 王野说道:“她很虚弱,但是人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只要解除玉佩上的噬元咒,她身体里被吸走的元气就会回去的。” 王野伸手:“你现在把玉佩摘下来给我。” 大波浪冷哼一声:“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玉佩!我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 “人都吐血了,还说没事了?!你当真以为我们是傻的,是瞎的?!” “真是关心则乱,我们就不该相信他!” “完了,佩佩这下真的没救了!” 富婆们既愤怒又伤心。 大波浪抱着蔡佩佩痛哭,恶狠狠地瞪着王野:“玉佩你休想得逞.......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何天明捂住双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之前蔡佩佩醒了,他有那么一瞬间相信了王野,可没想到王野竟然自始至终贪图的是对方的玉佩。 现在闹出人命,自己身为经理,也要受到牵连了! 围观的客人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信誓旦旦说自己能救人!” “我刚才就觉得奇怪,在胸口揉一揉就能把人救醒了?怎么想都不可能!” “依我看,他刚刚就是在趁机占人家便宜,反正他只想要那个玉佩,人能醒过来,蒙混过关就行,死活根本不关心。” “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还编造什么咒语的谎话!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围观的人义愤填膺,对着王野指指点点。 王野不想跟他们废话,再耽搁,刚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王野用力推开大波浪,伸手扯下蔡佩佩胸前的玉佩,啪嚓一声摔碎。 随即,他双指并拢竖在身前,默念法诀。 下一秒,数道无形的元气萦绕在空中,尽数飞回蔡佩佩身体中。 ……… 第11章 一起住 “你干什么?!” 被推倒的大波浪怒吼一声,急忙起身,却一脚踩在裙子上,又摔回去。 “快报警!不能让他胡作非为!”大波浪大喊道。 围观的人都被王野的行为惹恼了。 “居然明抢!” “什么人啊!这么多人,众目睽睽,居然明抢!胆子太大了!” “报警!绝对不能让这种人继续害人!” 何天明慌得一批,事情越闹越大,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怨恨地望着王野。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却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传来,昏迷的蔡佩佩幽幽睁开眼睛,没有任何搀扶的情况下,站起身来。 她茫然地环顾一圈,问一句:“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现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蔡佩佩,满是难以置信。 “佩佩!你醒啦?!”大波浪终于站起身来,拉着蔡佩佩这看看那瞧瞧。 其他富婆们的也簇拥上来,喜极而泣。 “太好了!” “你感觉怎么样?!” 蔡佩佩动了动脖子:“我感觉……很好啊,而且前所未有的好。” 富婆们开心之余,彼此对视,最终一起看向王野。 原来他说的全是真的! 而且他也真的治好了蔡佩佩! 这时,救护车赶到。 大波浪还有些不放心,不等蔡佩佩多问,就拉着她上车了。 富婆们离去,酒吧内的人们却还从没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去,这小哥原来说的都是真的!” “看来这小哥有两把刷子,之前是我们冤枉人家了,真不好意思!” “太神了!我怎么就没有这本事呢!”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望着王野的目光满是震惊、羡慕、崇拜。 何天明松一口气,事情没闹大,放心下来。 同时,他一脸匪夷所思地看向王野:“小野,你……你什么时候有的这本事?” 何天明目睹了王野刚才的所作所为,最开始觉得是在胡闹,但现在细细想来,好似有些门道。 王野随口回一句:“跟一个老师父学的。” 何天明点点头,双眼放光:“你能做到帮我引荐一下吗?什么条件你随便说!” “………” 王野看着他:“何经理,不好意思,我师父已经不在了,而且他老人家说过,本事不外传。” “这样啊。”何天明眼眸暗淡下去,满是遗憾。 何天明叹口气,迅速调整心态,随即行动起来,继续营业。 插曲过后,客人们热情不减反增,继续开始在酒吧内释放热情。 甚至有好多男男女女找到王野来搭讪,表达钦佩与好感,请教本领。 王野简单应付一下,便借口上厕所,来到酒吧后面的巷子里。 他摊开右手掌,掌心中是刚刚摔碎的圆环玉佩。 圆环从中间裂开,变成了两个半圆。 噬元咒已经解除,玉佩展现出了原本的特质。 玉佩散发着温凉的气息,自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这是个宝贝。 如果没有被人设下噬元咒,长时间佩戴可以滋补气血,增加人的气运。 即便现在断成两半,效果大幅缩减,仍旧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心中思索一番,王野把玉佩装进口袋。 自己从没说过是无偿救人。 再说,命可比玉佩珍贵多了。 王野很快做完心理建设,返回酒吧大厅,继续工作。 天蒙蒙亮,酒吧打烊。 王野回到出租屋,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发现门已经开了,里面传来脚步声。 有贼?! 王野戒备起来,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猛地冲进去。 ……… “哎呀,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们非要我检查,白白折腾一晚上。” 富婆们走出医院,蔡佩佩拎着检查报告,嘴里抱怨着:“白花这么多钱。” 大波浪说道:“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你当时的情况,还吐血呢,我们能不担心嘛。” 蔡佩佩蹙眉,看着同伴:“我的确是昏过去了……你们跟我讲讲都发生什么了?” 大波浪把事情简单说一遍。 蔡佩佩一脸惊讶地微张着樱唇:“天哪,居然真让小野弟弟说中了!还是他救了我!” “虽然小野的话听上去有些玄乎,但现在看来,全都是真的,而且要不是他,你可能真的就………” “我们之前都冤枉他了,小野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他有这本事,怎么还在酒吧当服务生呢?是不是有些奇妙本事的人物都性格古怪?” “不管因为什么,我们都要转变态度了,不能再把他当普通的服务生看待。” “说得没错。”大波浪说道:“王野是个高人,这样的人必须结交,好好相处,说不定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对了,佩佩,你记得要好好感谢感谢王野,我们也要去和他道个歉。”大波浪提醒道。 蔡佩佩皱着眉头,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的,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走吧,一起去吃个早饭。不管是感谢还是道歉,都不能空手去啊,一起想想,商量一下。” ……… 王野冲进房间,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没有预想中的翻乱的狼藉,反而整洁干净,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餐桌上摆着几份早餐,温热的豆浆装在玻璃杯里,还有蒸好的小笼包、煎得金黄的鸡蛋,外加一碟爽口小菜,冒着淡淡的热气。 下一秒,轻浅的脚步声传来。 从厨房内走出一个年轻的女孩,正是丁晓冉。 丁晓冉身着简约柔软的浅色系针织衫,下身搭配利落的休闲裤,腰间系着干净的米白色棉麻围裙,长发温柔地挽成低发髻,碎发轻贴脸颊。 她眉眼柔和,妆容清淡素雅,肌肤白皙透亮,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周身透着温婉娴静、贤惠大方的气质,满眼都是温柔暖意。 丁晓冉缓步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看到了王野,十分自然地开口道:“回来啦,时间刚好,快坐下吃饭。” 王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走到饭桌前,坐下。 丁晓冉把粥放在王野面前,摘掉围裙,坐在王野对面:“刚好热乎的,快吃吧,吃完去睡觉休息。” 王野看向她:“你怎么进来的?” 丁晓冉脸不红心不跳:“从房东那偷的钥匙……不过已经还回去了。” “…………” 王野不知道说什么,端起碗喝一口粥。 丁晓冉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味道如何?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 王野吧咂吧咂嘴,点头:“还行。” 丁晓冉笑眼弯弯:“合你胃口就好,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 王野忍不住了,放下碗:“你究竟要干什么?” 丁晓冉认真说道:“向你示好啊,我之前做了那么多得罪你的事,心里过意不去。” “我已经原谅你了。” “可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丁晓冉一脸真诚,“我决定了,以后我每天早晨都来给你做饭,保证你下班后能吃一口热乎的。 只有我们两个之间没有隔阂了,今后合作赚钱的大计才能顺利呀!” 王野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低头喝粥。 说实话,粥熬得的确不错。 丁晓冉凝视着王野,忽然说道:“我还是搬下来和你一起住吧!” “噗!” ……… 第12章 开张 “咳咳咳………” 王野一口粥喷出来,剧烈咳嗽。 丁晓冉赶忙递过去纸巾,王野接过,擦了擦,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住在一起做饭方便。”丁晓冉解释道。 王野摆摆手:“还是先不要提做饭的事了……你之前说有渠道联系客户,怎么样了?” “的确联系上一个,是暮色传媒公司的老板,我调查了一下,暮色传媒在海城算得上三流的公司,很有实力。” 丁晓冉说道:“但具体的时间我还没定下来,看你方便了。” 王野没想到丁晓冉居然这么快就联系上了,点头道:“价格谈了吗?” “谈了,但对方只承诺给五万,没有定金。” 丁晓冉解释道:“我本来想着要价十万的,但毕竟我们是第一次开张,人家信不过也正常。” 王野点头表示赞同,身价是需要循序渐进涨上去的,而且五万也不少了,快赶上他在『桃花』工作一年的工资了: “那你联系一下,我们今天就去。” “啊?今天?你不休息了?”丁晓冉问道。 王野摇摇头:“来得及,联系吧。” “那好,我问一问。” 丁晓冉起身去打电话,几分钟后回来,一脸笑意:“对方说可以,让我们现在过去。” “那走吧。” 王野点头,一口喝完粥,起身就要走。 “先别急,我先带你去包装一下。”丁晓冉笑起来。 半个小时候后。 经过包装,丁晓冉换上了一套女士OL套装,画了个显得成熟的妆容,颇有都市女强人的派头。 王野也在丁晓冉的强烈要求下,换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 这一件衣服就花了好几千,给王野心疼坏了。 而包装后派头十足的两人,此刻却坐上了黄色出租车。 “等我们的名声打出去,一定让他们派车来接!” 出租车上,丁晓冉攥着拳头,十分励志地说道。 王野轻笑着摇摇头:“你跟我说一下对方的情况,对方是要治病还是驱邪?” “主要是驱邪。” 丁晓冉解释道:“暮色传媒的老板叫伍勇,三十五岁,据他讲述,他的妻子已经卧床很多年了。 人有意识但就是动不了,也说不了完整的话,饭也只能吃一点点,平常就靠输营养液。 国内国外找遍了名医,都查不出原因,之前也去山上求过大师出手,但也没有效果。” 王野点点头,心里有个初步的了解,具体的还要见到人再说。 又过了半个小时,出租车在月澜湾别墅区停下。 王野下车,望向别墅群,只觉得好巧。 『桃花』酒吧的老板娘,陈红燕也住在这里。 想来,上次王野送陈红燕回家,两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也才没过去几天。 两人下车等了几分钟,便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来,看向两人:“丁小姐?” 丁晓冉挺胸抬头:“是我,这位是王大师。” 男人瞅一眼王野,蹙了蹙眉:“跟我来吧。” 在男人的带领下,两人走进别墅群,来到5号别墅。 走进客厅,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姐夫,人来了。”徐绍武看向伍勇,说道。 伍勇站起身,看向丁晓冉,当即眼前一亮,笑眯眯地伸手:“丁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丁晓然礼貌地伸出一只手,却被伍勇两只手抓住。 “伍先生,这位是王大师,由他来给贵夫人治疗。”丁晓冉抽了几下没抽回手,转移话题。 伍勇没松开丁晓冉,看向王野,上下打量一番,露出一抹……放心? “王大师真是少年有为!”伍勇客套一句,却还是没松开丁晓冉。 丁晓冉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厌恶,却又不好发作,强行抽回手:“伍先生,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好好。” 伍勇流连忘返地闻了闻自己的手,转身朝卧室走去,“二位跟我来。” 几人走进一间卧室,一开门,便有一股阴风钻出来。 丁晓冉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王野蹙了蹙眉,一眼便看出房间布置的风水有问题。 伍勇来到床前,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映入几人的眼帘。 女人穿着病号服,浑身上下瘦得如同干柴,双眼空洞无光,偶尔转动两下,好似将死之人的挣扎。 “老婆,我找王大师来给你治疗了。”伍勇握住女人干枯的手,面色悲伤。 “五年前,我和老婆结婚,之后我老婆就得了怪病,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还时常疯疯癫癫的……… 我的岳父岳母也因为忧心过度,前两年走了,我一直在想办法治好我老婆,但是什么办法都用过了,没有任何效果。” 伍勇抹掉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看向王野:“王大师,不论成功与否,都请你尽力而为,报酬我一定会如实送上。” 王野点点头:“交给我吧。” 徐绍武开口询问道:“王大师,可看出什么了?” 王野目光淡淡扫过全屋,语气沉稳开口:“这屋子本身格局就有问题,布局乱了风水,气脉不通,又犯了阴煞格局。 门窗相冲、动线闭塞,屋内浊气散不出去,阳气进不来,久而久之就成了聚阴招邪的地方。 寻常住宅讲究藏风聚气,这里反倒反过来,把周遭的阴邪秽气全都锁在了屋里。” 他顿了顿,看向床上奄奄一息又始终吊着一口气的女主人,继续说道: “这位夫人长期住在这屋里,自身阳气本就偏弱,又被这满屋阴煞气场日夜侵体,邪祟早就顺着气息钻进了身子里。 邪气相扰、阴气入体,所以才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徐绍武盯着王野看了一会儿,叹口气,看向伍勇:“姐夫,让他们走吧,这人不行。” 丁晓冉据理力争道:“还没出手呢,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因为他刚刚在胡说八道!” 徐绍武毫不客气:“这间房间的布局,是我姐夫特意请的茅山高人布置的,为的就是调整风水,收集阳气。 而他刚刚说的什么?这间屋子聚阴招邪!完全和茅山高人反着来的!” “反着来怎么了?就不能是茅山的人错了?!”丁晓冉说道。 徐绍武哼笑一声:“好大的口气!茅山高人修行几十年,这位……我姑且叫你王大师……也就二十出头吧? 还穿着一身滑稽的西装,还有你这个经纪人………年龄不大非要硬扮成熟。 你们两个本身就很可笑!” 丁晓冉瞅一眼自己的衣服,又瞥一眼王野,脸颊有些红:“我……这是我们的风格不行啊!再说你这是以貌取人!” 徐兴武满脸嫌弃,不想和丁晓冉废话:“姐夫,他们就是骗子,让他们走吧,大不了给点辛苦费,不要浪费时间了。” 伍勇被王野刚才的话惊到了,他属实没想到王野竟然精准无误地说出了房间的布局。 但很快,他不被察觉地收敛起情绪,摇头,坚持道:“小武,你姐的情况你也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徐绍武还是不甘心:“要不我们再去请茅山的人?” “茅山的人也没能治好你姐,来几次都是一样的。” 伍勇看向王野:“王大师,我信你,开始吧。” 王野点头:“请放心。” 徐绍武见伍勇坚持,不再多说,烦躁地转身走出房间。 伍勇看向丁晓冉:“丁小姐,我们去外面等吧,不要打扰王大师。” 丁晓冉点点头,和伍勇离开卧室。 伍勇带上卧室的门,锁门,拔掉钥匙,随即抬头,一脸淫邪地望向丁晓冉。 ……… 第13章 伍勇的真正目的 房门关闭。 王野深吸一口气,随即竖起双指,调动周身灵气,莹蓝色的灵气烟熏般浮于身体表面。 “开!” 王野猛地睁开眼睛,双瞳充斥灵气,如火焰般燃烧。 他抬眼扫过房间角落,那些萦绕在衣柜旁、床底深处,房间角落的浓黑阴气,瞬间无所遁形,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 而这些邪祟阴气,好似察觉到王野的视线,有了意识般微微蜷缩。 空气中森寒的阴冷瞬间又重了几分,变得刺骨难耐,连窗缝里透进来的阳光都被隔绝在外,屋内愈发昏暗压抑。 王野双手掐诀,伸出手指,虚空比画,眨眼间一道泛着淡淡玄黄光泽的符篆悬浮出现在眼前。 符纹简洁却苍劲,没有繁复花哨的纹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野手腕轻抬,指尖对着符篆轻轻一敲,口中低念一句简短口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房间每一处,仿佛能穿透层层荫翳。 下一秒,王野轻轻抬手一扬,符篆朝着房间正中央的半空缓缓漂浮,稳稳悬在半空。 稳住后,符篆燃起一簇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不旺,却异常澄澈,没有丝毫烟火气。 “收!” 王野低喝一声,竖起双指,身躯一抖。 原本盘踞在房间各处的阴气瞬间躁动起来,像是遇到了克星,疯狂地朝着四周逃窜。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床底涌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衣柜缝隙里渗出的阴雾翻滚扭曲,发出近乎无声的嘶鸣。 那些依附在墙面、家具上的邪祟气息,一触碰到金色火光散出的微光,便如同冰雪遇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化。 阴冷的寒意飞速褪去,先前萦绕在空气中的阴暗压抑瞬间消散。 昏暗的房间渐渐亮堂起来,窗外的阳光顺畅地洒进屋内,原本凝滞沉闷的空气也变得通透清爽。 符篆火焰持续了三分钟。 悬在半空的符篆燃尽最后一点火光,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飘散,不留半点痕迹。 王野呼出一口气,脸色始终从容淡定。 驱邪完毕,他走向床边,撸起徐秀娥的袖子和裤腿,取出银针,对着四肢的穴位扎上去。 “伍太太,稍安勿躁,马上你就能恢复了。” 王野发现徐秀娥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说一句安慰,随即手腕一番,五指成诀,对着银针一点。 银针尾端立刻燃起莹蓝色的真气火焰,微微震颤。 灵气火焰的热量顺着银针进入徐秀娥的身体,滋润四肢百骸。 徐秀娥干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得丰满,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晕。 虽然还有一些病凄凄的娇弱,但已经与常人无异。 “呃~~~” 徐秀娥呼出一口气,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一脸感激地望向王野:“多……谢……” 王野摇摇头,取下银针:“太太不用客气,邪祟入体太久,你要想彻底恢复,还要吃一段时间的汤药………” 王野一怔,看向徐秀娥。 她忽然抓住王野的手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身都在颤抖。 王野蹙眉:“怎么了?” 徐秀娥脸色变得慌张惊恐,另一只手指向房间内的一个角落:“小……小心!” 王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骤然蹙眉。周身原本松弛的神经瞬间紧绷,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房间最阴暗的西北角。 那里堆着废弃的纸箱与旧衣服,是先前阴气最淡、最不起眼的角落。 王野缓步上前,抬脚拨开堆叠的杂物,一抹暗沉的墨色骤然显露,竟是一面半人高的魂幡! 魂幡被刻意藏在纸箱夹缝里,幡面是暗沉的黑布,上面绣着扭曲诡异的血色纹路,纹路间还缠着丝丝缕缕化不开的暗灰阴气。 先前被满屋的杂浊之气掩盖,王野没能察觉。 “魂幡?你怎么在房间放这种东西?”王野不解地看向徐秀娥,忽然又想起房间的风水布置,意识到什么,“有人想害你!” 徐秀娥虚弱的脸上流出露出一抹悲痛与愤怒,她显然知道什么。 然而,就在她刚要开口之际,异象横生。 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魂幡上,幡身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原本黯淡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猩红光芒! 一股远比先前凶悍百倍的阴寒之气猛地炸开,刺骨如坚冰,周遭的温度骤降,刚消散的昏暗再次笼罩房间。 ……… “丁小姐,喝杯茶。” 客厅里。 伍勇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推到丁晓冉面前。 “谢谢。” 丁晓冉端起来,浅喝一口。 伍勇眯眼笑,也端起茶杯喝一口。 “我关注丁小姐的直播很久了,没想到丁小姐还做这种驱邪治病的生意。”伍勇搭话道。 丁晓冉放下茶杯:“我只负责联络,真正有本事的是王大师。” “伍先生,等王大师治好贵夫人,还请你帮我们宣传一下。” 丁晓冉笑着说道:“我们是小作坊,需要把名声打出去。” 伍勇慷慨道:“当然没问题,只是丁小姐也知道,我是生意人。” 丁晓冉笑道:“伍先生放心,如果是您帮忙介绍的资源,事成之后,我会给您分红的。” 伍勇朗笑几声:“丁小姐是敞亮人,来喝茶。” 丁晓冉赔笑,端茶喝一口,看向伍勇,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发现,伍勇在晃。 “伍先生……你怎么……” 丁晓冉感到头有些沉,意识倒是还算轻松,但就是身体越来越软,逐渐瘫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伍勇见状,露出本来面目,起身坐过去,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丁晓冉:“丁小姐,茶好喝吗?” “嘤~~” 丁晓冉意识到中招了,张了张口想要喊,却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哎呦,丁小姐这一声叫得真好听,我的心都颤了!” 伍勇捂着胸口,一脸油腻地盯着丁晓冉,“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不会替你宣传,我甚至根本不信那个毛头小子是什么大师! 或许你们不是骗子,但小武说得没错,你们两个太滑稽了! 不过这样很好,符合我的心意。说实话,在看到你所说的王大师之前,我是真担心了一会儿,害怕他是真有本事的高人。 不过我现在放心了!” 伍勇蹲在沙发前,盯着丁晓冉的白嫩的脸颊,用力一闻:“嗯~~真香!” “丁小姐,我看你的直播那么久,送了那么多礼物,当了那么久的榜一大哥!可你就是不开窍,每次约你就是不出来! 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伍勇抚摸着丁晓冉的脸,捏住光洁的下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驱邪了吧?没错,我就是为了睡你!” 丁晓冉脸色惨白,想反抗却又动不了,眼神瞟向卧室。 “别看了,你不会真以为那小子能救你吧?” 伍勇站起身,笑容倨傲又淫邪,一件件脱衣服,“不管他是江湖骗子,还是真的有点本事,都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那间房里面,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布置,他如果不乱动,或许还能留一命,但如果乱来,那可就是找死了!” 伍勇脱掉上衣,弯腰撕扯丁晓冉的衣服:“小宝贝,还是多看看我吧!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嘿嘿嘿………” 丁晓冉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绝望的泪水,面色凄然。 ……… 第14章 混账东西 “吼——” 一声声低沉刺耳的嘶吼声从幡身中涌出,数道身形模糊、气息凶戾的幽魂冲出魂幡。 它们周身裹着浓稠的黑灰色阴气,眼窝空洞,利爪泛着寒芒,远比之前散落在屋内的杂碎邪祟强悍数倍,带着蚀骨的怨气与凶性。 同时,魂幡还在源源不断地喷涌着浓黑的阴气。 阴气凝聚成邪祟虚影,在屋内盘旋,瞬间将王野围在中央,阴冷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侵蚀着周遭的一切。 幽魂朝王野扑杀而来,钻入王野的身体,无数的怨念与寒气侵蚀他的心神。 “咳………” 王野弯腰,咳出一口黑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耳鸣声剧烈,脑子好像要炸开一般。 徐秀娥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满脸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屋内,无数的邪祟越发狂暴地肆虐,黄蜂般朝王野的身体体内涌入。 王野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枯萎,如中毒的树木,一点点变成枯木。 他强迫自己冷静,随即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掐诀,调动体内的天帝冥石,运转灵气。 灵气畅通周身经脉,一个周天过后。天帝冥石微微震颤,散发出耀眼但温和的金光。 入体的邪祟如临大敌,由原本强势的涌入变为疯狂逃窜。 然而,金光自王野体内外化扩散,所过之处,邪祟阴气尽数消散。 徐秀娥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满脸震撼:“这人....是神仙吗?” 很快,王野便恢复神采,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松一口气。 天帝冥石果然是神器! 其蕴藏的至阳之力刚好克制一切阴寒邪祟。 而且妙处貌似还不止这一点。 看来以后不能只闷头修炼,还要好好研究研究天帝冥石。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自己有天帝冥石,不用怕邪祟入体,但是由于自己目前的修为不够,没法将天帝冥石的力量外化。 所以要想销毁魂幡就有些麻烦了。 王野思索起来。 天帝冥石用不了,要是还有一个别的充斥灵气的宝贝就好了……… 等等! 好像还真有! 王野从口袋中掏出玉佩。 正是蔡佩佩身上的被下咒的那块! 咒术已经解除了,虽然断成了两半,但上面的灵气足够帮助王野驱邪,捣毁魂幡了! 王野勾起唇角,掌心轻轻一抛,玉佩悬浮在空中,他双手掐诀,施展术法:“乾坤定我身,阴阳顺我意,诸邪退散,禁锢皆崩!” “喝!” 王野低喝一声,玉佩光芒大盛,灵气扩散。 一股耀眼的强光闪过,屋内肆虐的邪祟尽数消散。 魂幡从中间断裂,一端掉在地上,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摆设。 阳光再次照进来,屋内彻底恢复温暖。 徐秀娥望着房间内的变化,目不转睛地盯着王野,心头的震撼早已经无以复加。 王野收势,玉佩落回掌心,四分五裂。 上面的灵气耗尽了,没用了。 王野摆弄着玉佩碎片,好一阵心痛,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加钱! “王……王大师……”徐秀娥从震撼中抽回一丝神志,轻轻开口。 王野转身,看她:“太太放心,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 徐秀娥彻底松一口气,喜极而泣:“太感谢了!” 王野提醒道:“不过太太你最好还是调查一下,在屋子里摆魂幡,明显有人要害你。” 徐秀娥抹掉脸上的眼泪,面色一变:“是伍勇,就是他害我。” 王野一怔,他们不是夫妻吗?! 徐秀娥继续说道:“伍勇为了霸占我家的家产,伪造车祸害死了我父母。 我发现了真相,但因为有我弟弟在,他不敢立刻杀掉我,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让我一点点死去。” 王野不知说什么,只能为徐秀娥的不幸感到同情。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徐绍武一口笃定这房间的风水布局是好的了。 他也被伍勇骗了……… 等等! 王野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伍勇是罪魁祸首,那他根本不会主动找人来驱邪。 那他联系丁晓冉的目的是什么?! 王野猛地抬头,迅速开门出去,却发现卧室的门锁了。 “嘭!” 顾不上太多,王野直接破门而出。 来到客厅,王野一眼便看到沙发上,伍勇光着上身,正在撕扯丁晓冉的衣服。 伍勇听到响声抬头,见到王野的瞬间猛然一怔。 “你……你……”伍勇满脸惊愕,“你怎么出来了?!” “混账东西!” 王野怒骂一声,冲上去,一记飞踢,踹在伍勇下巴处。 咔嚓一声。 伍勇下巴脱臼,三百六十度旋转,重重摔在地上。 “丁晓冉!” 王野弯腰查看丁晓冉的情况,心焦地呼唤一声。 丁晓冉睁着眼睛,喜极而泣,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王野查看一番,随即取出银针扎在她身上,不一会儿,丁晓冉便恢复过来。 “吓死我了!” 丁晓冉抱住王野,放声大哭。 徐绍武听到动静,从外面跑进来:“出什么事了?” 伍勇捂着下巴,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唧唧呜呜地指着自己的下巴,又指向王野。 不明真相的徐绍武,以为王野行骗不成还动手打人,瞬间火冒三丈。 “兔崽子,敢来这里撒野!我弄死你!” 徐绍武拔出腰间的甩棍,朝王野冲过来。 王野抱着丁晓冉后撤躲避:“冷静!事情不是这样的!” “还敢狡辩?!我今天非要废了你!” 徐绍武挥舞着甩棍,招招冲着要害打去,却被王野游刃有余地躲开。 王野闲庭信步,瞅准时机,一脚踢掉徐绍武手上的甩棍。 徐绍武心头震惊,却又恼火非凡,他掏出对讲机:“院子里的都给我进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别墅外面的安保人员全部涌进来,将王野两人团团围住。 伍勇咧着嘴,口水流了一下巴,恶狠狠道:“小纸(子)……今天……让你……哧(死)……” 丁晓冉见这阵势,吓得不敢哭了,怯生生地问道:“我们……怎么办?” 王野把她护在身后,面朝徐绍武:“你被骗了,你姐夫一直在骗你,是她把你姐害成那样的。” 伍勇陡然一惊,满面难以置信,当即气急败坏地辩解:“呜呜呜……呀呀呀……放屁……” 徐绍武冷笑一声,根本不信:“挑拨离间……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了!” “给我上!往死里打!” 徐绍武大喊一声。 安保们纷纷掏出甩棍匕首,朝王野扑上去。 丁晓冉躲在王野身后,双手捂住脸,吓得浑身发抖。 王野面色从容,轻而易举将涌上来的安保人员全部打趴下,甚至连位置都没动。 丁晓冉听到动静,手指裂开一道缝,看清楚状况后,彻底放开手,拍着胸脯,松一口气。 同时,一脸震撼地看向王野,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笑意,眼眸中满是心动。 这个男人好强大!好有魅力! “针模会(怎么会)……” 伍勇扶着脱臼的下巴,瞪圆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徐绍武满脸愕然,属实没想到王野竟然这么能打。 “小瞧你了呀………” 徐绍武捡起一把匕首,眼眸中满是怒火与不服。 他死死盯着王野,举起匕首:“再来!” “小武!” 一声用尽全力的喊声,拉住了即将冲上去的徐绍武。 ……… 第15章 把握住 “小武,住手!” 徐秀娥光脚站在卧室门口,扶着墙,气喘吁吁着呐喊。 她还有些虚弱,之前见王野冲出来,她便也跟着往外跑,却不慎摔了几跤,才刚刚站稳。 “王大师是好人!”徐秀娥胸膛起伏,大口呼吸,让自己能说出完整的话。 徐绍武愣住了,他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徐秀娥,有些不真实感。 最震惊的当属伍勇,他手拖着下巴,一张脸仿佛见鬼一般,死死盯着徐秀娥。 随即又望向王野,终于反应过来,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 那个房间的布置,从没出过问题! 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医治好徐秀娥?! 伍勇一颗心沉下去,他意识到王野是高手,后悔的心情达到顶峰! 自己就不该色迷心窍,原本稳赢的局面因为自己的色心,全都毁了。 徐绍武凝望着徐秀娥好一会儿,一张脸震惊得无以复加,随即喜极而泣,立刻冲过去。 “姐!你没事了?!你没事啦!” 徐绍武一个熊抱环住徐秀娥,这个将近一米九的汉子,如同孩子般哭起来。 徐秀娥拍拍他的背,笑道:“好了,快给你勒死了。” 徐绍武松开徐秀娥,擦掉眼泪,笑容满面:“姐,你终于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徐秀娥憔悴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旋即又严肃起来:“小武,我有事情告诉你………” 徐秀娥快速把真相说一遍,徐绍武听完如遭雷击。 “什……什么?!”徐绍武悲愤交加,“爸妈原来是………这个畜生!” 徐绍武猛地转身,却发现伍勇不见了。 王野开口道:“刚刚跑掉了,现在追应该来得及。” “都别装死了!” 徐绍武大吼一声,被王野打趴下的安保们摇摇晃晃起身。 “召集所有人手,给我把伍勇抓回来!”徐绍武一字一句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声令下,安保们立刻行动起来。 徐绍武搀扶着徐秀娥在沙发上坐下,随后来到王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王大师,感谢你救了我姐!并帮我们揭露了伍勇的真面目! 若不是你,我还蒙在鼓里,我姐也……… 我先前对你不敬,还险些让丁小姐遭了伍勇的毒手,对不起!” 徐绍武砰的一声叩头,诚意十足。 王野搀扶起徐绍武:“徐先生不必如此,恶人就该得到惩罚,没有好人受苦,恶人反倒逍遥快活的道理。” “王大师说得对!”徐绍武攥紧拳头,满脸坚定,“我一定要把伍勇千刀万剐!” 丁晓冉也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开口道:“咳……那个……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但是我们来之前可是谈好价格的……现在伍勇跑了,但是钱可不能黄。” 王野深以为然地点头。 “两位放心,王大师救了我的命,本就无以为报,钱自然不是问题。” 徐秀娥起身,来到王野面前,深鞠一躬,“王大师,不管伍勇之前跟你谈的是什么价格,我十倍给你。” 十倍?! 五万块的十倍就是五十万! 王野是想着加钱,但没有想加这么多啊。 这可超出预期太多了! 王野眼前一亮,很想立刻点头同意,但又觉得那样没有大师风范,只好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说道:“徐小姐客气了。” 徐秀娥摇头:“王大师的恩情我们姐弟无以为报,钱再多也是少的。” “好,那我就不推脱了。” 王野说道:“徐小姐如此有诚意,那我也就不吝啬了,请徐先生找来纸笔给我。” 徐绍武不敢耽搁,立刻找来。 王野接过,一丝不苟地写起来: “那间卧室的风水布置,我画好了,徐小姐按着重新布置一下就好。 另外我还写了一份药方,每天两顿,有助于徐小姐恢复元气,滋养身体。” 徐秀娥虔诚的收好:“多谢王大师。” 徐秀娥目光灼灼地凝望着王野:“王大师少年有为,我真的很是欣赏,不知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当然可以!” 丁晓冉抢先说道:“我是王大师经纪人,徐小姐有事情联系我,另外还请你帮我们多宣传宣传,介绍一些优质客户。” 丁晓冉笑容甜美,注视着徐秀娥。 她早就看出来徐秀娥看王野的眼神不对,她虽然理解,但是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徐秀娥明显神情失落,但还是加上丁晓冉的联系方式。 几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王野和丁晓冉便离开了。 两人走出月澜湾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没急着回去,而是找了个地方吃饭。 刚坐下,王野便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势,问道:“你说实话,你是怎么联系上伍勇的?” 丁晓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是我直播间的……榜一大哥………” 王野扶额:“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我靠谱!这不生意顺利做完了!报酬还翻了十倍!” 丁晓冉信心满满道:“而且哪位徐小姐答应帮我们介绍客户了,我们的名声算是初步打出去了!” 王野叹口气,感慨:果然钱就没有好赚的。 “算了,把钱转我一半。”王野说道。 “一半?”丁晓冉以为自己听错了,拿出手机,愣愣地看着王野。 王野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丁晓冉嘴上说着没有,脸上却感动得要哭了。 她没想到,王野居然能这么大方地分她一半。 以前两人敲定合作的时候,并没有谈分成。 但丁晓冉很有自知之明,她没有什么本事,之前又得罪过王野,想着能拿一成,就很好了。 没想到如今王野居然直接分她一半! 还是五十万的巨款啊! 本事大,不记仇,以德报怨,在钱上面还大方,刚才还救了自己……… 这个男人也太好了吧! 这么好的男人去哪找啊! 丁晓冉无声地抽泣几下,把钱转过去,暗暗下决心:这个男人一定要把握住! 王野掏出手机,看一眼入账信息:45万。 “错了吧,一半是二十五万。”王野提醒一句。 丁晓冉笑着摇头:“出力的是你,我拿一成就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王野不磨叽,心安理得地收好钱。 饭菜上桌,王野却盯着手机,琢磨着给家里转多少钱回去合适。 一次性转太多,爸妈肯定担心,那就少转一点,多转几次。 王野转回去两万,准备吃饭,却发现丁晓冉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身边。 “你干嘛?”王野看着她。 丁晓冉笑眯眯的,用筷子夹菜:“我伺候你吃饭呀………” “谢谢,不用了。”王野直接拒绝。 “你现在可是大师,哪有大师自己动手吃饭的。” 丁晓冉理直气壮:“来,张嘴……啊~~” 王野搞不清楚她要做什么,下意识配合着张口。 “味道如何?”丁晓冉询问道。 王野一边咀嚼一边回答:“还行。” 丁晓冉却蹙起眉头:“不好,哪有大师吃饭还要自己嚼的?” “我帮你!” ……… 第16章 赔罪 丁晓冉语出惊人,而且还真的那样做了。 她夹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咀嚼一番,一脸期待又认真地看着王野。 王野后仰躲避:“你有事直接说!” 丁晓冉见王野不配合,只好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沮丧道:“我认真的!而且我的嘴巴很甜的!包你喜欢!” “咳……” 王野咳嗽一声:“你再不说我可走了。” “好嘛好嘛。” 丁晓冉放下筷子,一脸诚恳地盯着王野,“王大哥,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人。” “咳咳咳咳………” 王野一阵剧烈的咳嗽。第一次被女人表白,还有些不适应。 丁晓冉贴心地拍他的背:“王大哥,我是认真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王野缓一会儿,看着她:“我如果拒绝,你是不是也不会放弃?” “当然了!” 丁晓冉靠近,身子往前压,鼻尖即将要贴上王野的脸,“我认定你了!” 王野无奈地叹口气,随后认真思索一番,看向丁晓冉。 丁晓冉双眸放光:“你想好了?” 王野点头:“想好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丁晓冉眸光变得暗淡一些:“我也很百变的,什么风格和类型我都可以!” 王野仔细打量她一番:“你太瘦了……嗯……你明白我意思吧?” 丁晓冉低头瞅一眼自己略显平坦的胸脯和没有什么弧度的臀部,心情越发的失落。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丁晓冉只失落了半分钟便重燃斗志,起身坐回王野对面,大口吃饭。 见稳定住她,王野松一口气,也吃起来。 吃完饭,两人便回到平宁里小区。 丁晓冉没再缠着王野,回到自己的房间,而王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打坐修炼。 18点整。 王野到达『桃花』酒吧,开始工作。 照例,他和酒吧经理何天明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端起托盘给客人上酒。 这时,门口一阵香风卷入。 四个女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蔡佩佩。 蔡佩佩身穿一袭暗红色的丝绒吊带连衣裙,外搭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栗色的长发披在肩头,走起路来腰肢轻摆。 她身后跟着三个女人。 一个是大波浪卷发,身穿香槟色丝质衬衫裙,领口开得很低,走起路来胸前的起伏引人注目。 另一个身穿黑色丝绒露背裙,大片雪白的脊背暴露在酒吧的冷气中,蝴蝶骨若隐若现。 最后一个是短发女人,她身穿烟灰色的修身西装裤套装,内搭真丝吊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唇色是冷淡的浆果红。 四个女人来到王野面前,一字排开,像是一道惹眼的风景线。 酒吧内的人对四人都不陌生,她们可是经常来这里过夜生活。 “姐姐们今天来得很早啊。” 王野看着四个女人,最终视线落在蔡佩佩身上,笑问道:“蔡姐身体还好吗?” 蔡佩佩上前一步,整个人贴在王野身上:“托弟弟的福,好得不得了呢。” “姐姐们有什么吩咐?”王野露出职业的笑容。 “老位置,坐下说。”大波浪笑容妩媚,转身走向固定的位置,坐下。 露背装和金丝眼镜短发女人也相继坐下,蔡佩佩拉着王野坐下,身子紧紧贴靠在他左边。 “小野弟弟,姐姐今天来是向你赔罪的。”蔡佩佩率先开口,“昨天你救了我,我还那么说你,真的是对不起呢。” “是啊,我们都是来赔罪的。”大波浪靠在王野右侧,抓住他的胳膊,故意压在某处柔软的部位。 “姐姐们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王野拘谨地坐着,不敢乱动。 他发现了,今天这四个女人比往常猛得太多了,上来就直接撩,有些不能适应。 大波浪抱着王野的右胳膊,双手肆无忌惮地捏来捏去:“小野弟弟的胳膊太有力了,这么有力的胳膊,就要有高档的装饰品来搭配!” 大波浪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复杂功能腕表,表盘流转着幽兰的光泽。 “来,弟弟,姐姐给你戴上。” 大波浪帮王野把表带上,双手握住王野的手,细细抚摸,不松开: “这是姐姐送你的,是赔罪的礼物,你以后要一直戴着,这样你每次看时间,就都能想起姐姐了。” 不等王野说话,露背装女人便等不及了。 她绕过来,直接挤开大波浪,抓住王野的手搂住自己,温热的掌心贴在裸露的脊背上。 “小野弟弟,姐姐的礼物是这个!” 她同样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爱马仕鳄鱼皮皮带, “我特意找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你的腰肢那么健硕,就要扎这种皮带,来,姐姐给你扎上,看合不合适。” 女人张开双手,将皮带环住王野的腰,在腹前一扣。 “嗯,很合身嘛,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 女人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又突然转身,将雪白的脊背整个贴上王野的胸膛,仰起头,后脑勺几乎枕在他的肩上。 她抓着王野的手,环上自己的腰,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弟弟,姐姐的礼物这么合身,你就原谅姐姐吧。” 短发女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她优雅地起身来到王野面前,一把推开露背装女人,伸手勾住王野的皮带扣,指尖一挑,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野,姐姐送你的不一样,是能享受的东西。” 她将一张黑卡塞进王野衬衣的胸口口袋,手指却不急着抽出来,而是顺着口袋的边缘,一寸寸往下滑。 滑过他的胸膛,停在腹肌处,隔着衬衫面料轻轻画圈,“云顶spa的终身vip,里面有三十万额度,另外你要是来,姐姐亲自为你服务,保证让你拥有极致的体验。” “好啦好啦,你们都一边去,该我了。” 蔡佩佩又往王野身上靠了靠,丝绒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敞开:“弟弟,我的礼物才是最实用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是保时捷帕拉梅拉的车钥匙,放到王野掌心,一根根合上他的手指。 “弟弟,我新买的车,借给你开。”她把脸埋进王野的颈窝,吞吐热气,“借多久,你说了算。” “不过,副驾驶只能我来坐,因为姐姐要看你握方向盘的样子,手臂上的线条肯定特别迷人!” 蔡佩佩抚摸着王野的小臂,一脸痴迷。 王野看着这一件件礼物,有些恍惚:“姐姐们,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贵重,弟弟你可是救了姐姐我的命!”蔡佩佩一脸认真:“就这些,我都觉得弟弟你吃亏了呢!” “是啊,小野弟弟,这都是我们的心意,你要是不收,那就是还没原谅我们。” “就是就是,你要是不原谅我们,那我们可就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弟弟,收下吧,姐姐们只想对你好,想着以后我们还能一起愉快地玩耍!” ……… 第17章 追上他 见几位富婆这么说,王野也不再多说,笑道:“那就多谢姐姐们了。” “是姐姐应该谢谢你才对。”蔡佩佩在王野脸上亲一口,端起酒杯,“来,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其他三人举杯,附和。 氛围变得欢乐起来,王野被四人簇拥着,时不时讲个笑话逗四人笑。 酒吧内的其他服务生见到这一幕,都傻眼了,纷纷感慨: “同样是打工的,怎么王野就能这么招人喜欢呢!” “好羡慕啊!为什么坐在富婆堆里的不是我啊!?” 酒吧经理何天明眼里的羡慕与嫉妒同样藏不住了:“别瞎嘀咕了,快去干活吧!” 一夜过去。 王野亲自送着四位醉醺醺的富婆上车离去,狠狠伸了个懒腰。 他和经理何天明打个招呼,就要回去休息,这时电话却响了。 是好几天没露面的陈红燕。 “喂,老板娘。”王野接通。 陈红燕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最新消息,金广安被人保释了,已经走出治安所了,我来不及去酒吧接你了,你现在自己打车来治安所,要快!” 说完便挂断。 王野蹙眉,没想到真被陈红燕说对了,背后的人不跑路,反而要灭口? 顾不得想太多,王野就要打车,余光中却看到了蔡佩佩留下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仅仅犹豫了一秒,王野便掏出钥匙,开门上车,朝治安所疾驰而去。 ........ 陈红燕挂断电话,踩下刹车,停在治安所不远处,望向门口。 不一会儿,金广安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上了一辆黄色出租车,朝出城的方向行驶。 陈红燕蹙着眉头,启动车子,尾随上去,同时把实时定位发送给王野。 就这么跟了一段路,即将要出城的时候,出租车靠右停下了。 陈红燕意识到不对劲,但没多想,也跟着停在后面一百来米远的位置。 “嗡嗡~嗡~~” 这时,手机响起来。 陈红燕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猛然一怔。 “老板娘………” 是金广安的声音:“你在跟着我对吧?呵呵,我看到你的车了,就你自己啊?” 陈红燕面色渐冷,反问一句:“金广安,你是要跑吗?” “老板娘,你都跟踪我了,就不要套我的话了,没意思。” 金广安嚣张挑衅道:“既然你非要跟着,那就跟着吧,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什么意思?喂?!”陈红燕吼一声,电话已然挂断。 陈红燕望向前方,只见出租车内一阵摇晃,驾驶门打开,司机滚了下来。 金广安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冲出去。 陈红燕不甘示弱,追上去。 “刷!” “哧~~~” 陈红燕不再刻意控制速度,保时捷很快追上出租车,并驾齐驱。 金广安握着方向盘,瞥一眼侧面的陈红燕,露出一抹狞笑,猛地转向。 “哐!” 车头碰车头。 保时捷晃了几晃,失去平衡,一头扎进别的车道。 陈红燕急忙操作,降速,用尽全力稳住车子,双眸中闪过一丝恼火,踩油门,发动机咆哮,再次追上去。 陈红燕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咬住前方出租车的车尾。 脚踩着油门,速度不断提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路面溅起碎石,不断击打在车身两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金广安望向后视镜,邪魅一笑,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手刹。 “哧———” 金广安突然急刹车,陈红燕没有防备,哐一声车头撞车尾。 陈红燕整个人猛地前后一晃,车子再次失去平衡。 金广安却再次加速,拉开距离。他的车技十分刁钻,频繁急刹、变道、别车,甚至故意往路边靠护栏方向靠拢,试图逼停陈红燕。 陈红燕皱紧眉头,咬着嘴唇,艰难地应对,又挨了好几下撞击,保时捷赤红的外皮已经脱落好多块。 虽然应对艰难,但她始终没让金广安甩开自己,紧紧跟在后面。 金广安终于有些烦躁,他猛地左转变道,和陈红燕并驾齐驱。 两人同时转头,对视一眼。 金广安狰狞一笑:“游戏结束啦!” “哐!” 金广安猛地转向,车头撞上保时捷车身,陈红燕身体用力一晃,头磕在方向盘上,晕眩了一瞬间。 金广安猛踩油门,继续撞击,保时捷另一侧撞上护栏,如刀片超车般竖过来。 “哈哈哈哈!” 金广安狂笑着,再次狠狠一撞,减速,再猛地加速,超过保时捷,扬长而去。 保时捷一侧搭在护栏上,速度根本减不下来,晃晃悠悠,很可能随时翻车。 以当前近百迈的车速,一旦翻车,便是车毁人亡。 陈红燕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满脸惨白,又惊又怕。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车不要翻过来。 但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她,保时捷又晃了几下,陈红燕便感觉,自己从四十五度倾斜,逐渐朝九十度反转。 心头一沉,陈红燕绝望地闭上眼睛。 “滴滴滴滴~~~~” “刷!” 一阵急促刺耳的车笛声传来,拉回陈红燕认命的思绪。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机疾驰而来,与她的保时捷suv并排行驶,几乎贴在一起。 suv继续侧翻,却被帕拉梅拉轻轻一顶,稳住了。 陈红燕身子歪着,看不清楚帕拉梅拉里面的人是谁,但心中已经燃起希望,配合着帕拉梅拉,操控车子,缓缓减速。 终于,车速降下来,即便再翻车也不会危及生命。 帕拉梅拉在这时又轻轻一顶,随即拉开一点距离。 suv晃了几下,陈红燕顺势轻轻转弯,翘起来的一侧顺利从护栏上下来。 速度再降,SUV缓缓停在路边。 “呼~~呼~~~” 陈红燕终于平稳,肩膀剧烈起伏,还有些惊魂未定。 帕拉梅拉这时也在她前方停止,陈红燕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看到王野从驾驶位开门下车,朝自己走来。 原来是他! 陈红燕心中还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却在看到王野的那一刻,这份喜悦变成了汹涌的心动。 她的视线追随着王野,从前方移动到侧面,车门外。 王野开门,没打开,又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陈红燕解锁,王野打开车门,弯腰探头,看她:“老板娘,还好吗?” 两人距离极近,脸几乎贴在一起。陈红燕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是男人的气息。 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如擂鼓般跳动起来,陈红燕嗯一声,有些失神。 “咔!” 王野打开她的安全带,问道:“能自己走吗?” 陈红燕尝试了一下,发现腿是软的,随即仰头看他,秀美的脸庞上带上了一丝小女儿的娇柔:“走不了。” 王野并没有想太多,他此刻只想尽快追上金广安。 “我帮你!” 王野弯腰,双臂前伸,分别抱住陈红燕的腰和并拢的双腿,将她从座位上抱下车,陈红燕顺势抱住他的脖子,头自然地靠上他的胸膛。 王野快步跑向帕拉梅拉,将陈红燕放进副驾驶位,扣上安全带。 王野坐上去驾驶位,关门,点火,引擎发出战鼓般的咆哮声,蓄势待发。 王野双眸放射出凌厉的光芒,盯着前方:“老板娘,我们追上他!” ……… 第18章 速度与激情 “嗖~~” 保时捷帕拉梅拉加足马力,快若闪电,在道路上疾驰追击。 蔡佩佩的帕拉梅拉不同于陈红燕的suv,帕拉梅拉是加强款,轻轻松松就能跑到三百迈。 王野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不停地超车,变道,引来周围无数刺耳的车笛声。 陈红燕浑身紧绷,双手抓紧安全带,一脸惊恐的盯着前方,强大的推背感令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轰轰~~” 王野将油门踩到底,引擎疯狂咆哮,车身如同离弦之箭,弹射而出。 短短几秒钟,帕拉梅拉便追上金广安所在的出租车,并驾齐驱。 金广安正沉浸在成功逃脱的喜悦中,听到引擎声下意识转头,刚好对上帕拉梅拉中,王野望过来的目光。 金广安一愣,惊呼出声:“王野?!” “去你妈的,老子自从遇见你就没好事!现在就凭你也想抓我?!” 金广安面色狠厉,毫不犹豫地打方向盘。 “哐~~” 出租车车头转向帕拉梅拉。 帕拉梅拉稍微一晃,很快便稳住。 金广安嘴角抽搐,猛地急刹,当落后一个车身时,又猛地加速,撞向帕拉梅拉车尾的一侧。 “哐~~嘭~~” 这一次的撞击很成功,帕拉梅拉车身一歪,横了过来。 “去死吧哈哈哈哈!” 金广安狂笑着,继续踩油门。 “嘭!!!” 出租车车头撞上帕拉梅拉车身,车胎摩擦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拉出数条长长的痕迹。 金广安狞笑着将油门踩到底,盯着帕拉梅拉继续上前,势必要将帕拉梅拉掀翻。 帕拉梅拉车身摇晃,逐渐有倾翻的趋势。 “王野!” 陈红燕坐在副驾驶,抓着安全带,惊慌失措地喊一声。 王野神色如常,一边控制车辆平衡,一边观察着前方路况。 前方即将到达弯道死角。 王野瞅准时机,猛地转向,车身一甩,完成一个漂亮的漂移,成功躲开金广安的撞击。 金广安恼火地怒骂一声,再回神却发现出租车刚才速度加得太大,根本刹不住。 前方就是弯道了,这个速度绝对会翻车。 “该死!” 金广安猛踩刹车,疯狂拍打喇叭。 “哧———”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出租车后轮冒出黑烟,终于在即将撞上护栏的前一秒,堪堪刹住。 “哈!” 金广安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滴滴滴~~~” 然而,还不等他彻底放松,一阵刺耳的鸣笛传来,好似军队进攻的号角声。 “轰隆——” 帕拉梅拉疾驰而来,狠狠撞在出租车的后轮轴承位置。 这一击精准狠辣,势大力沉,撞击的瞬间,整个路面仿佛都在震颤。 帕拉梅拉的车头狠狠嵌入出租车的侧翼,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摧毁了出租车的后轮轴承,轮胎瞬间爆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出租车失去平衡,车身猛地侧倾,车轮疯狂打滑,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翻过去。 翻滚着滑出数十米,撞断沿途的灌木,最终重重撞在一颗大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出租车车身彻底变形报废,车轮悬空打转,冒着黑烟,再也无法动弹。 陈红燕望着眼前的一幕,高耸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睁得大大的,死死攥着胸前安全带的手早已经没了血色。 她转头看向王野,狂跳的心脏充斥着无与伦比的震撼,想开口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王野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顾不上看陈红燕,便自己开门下车,朝出租车跑去。 陈红燕反应过来,立刻开门,追上去。 “哐~~” 王野一把拽开出租车变形的车门,把金广安拽出来。 金广安满脸是血,神志还有些不清醒。 王野用力掐住他的人中,金广安尖叫一声,醒了过来。 “王……王野?” 金广安坐在地上,抹一把脸上的血,仰头看向王野,“兔崽子,你真有种啊!至于这么拼命吗?!” 王野不想和他废话,开门见山:“为什么给刘哥下药?” 金广安冷笑:“你知道的不少啊……没错,刘久成被捅就是因为我给他下药了,我单纯看他不顺眼,不行啊?” 王野目露凶光,攥紧拳头。 陈红燕在这时走过来,问道:“是谁把你保释出来的?你又要去哪?” 金广安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追我,就为了问这个? 想知道?好啊,你们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告诉你们。” “咔嚓!” 王野一脚踩上金广安的右手,用力一碾,手指断了。 “啊!!!!” 金广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王野,你他妈给我滚开!” 王野踩着不动,蹲下身,平视他:“金广安,刘哥和我的关系怎么样,你最清楚。你要是再废话,我未必不会真的弄死你。” 金广安注视着王野的眼睛,狠狠打了个冷战,他心中一阵发毛,竟然在王野的双眼中感受到了杀意。 他忽然意识到,王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刘久成护着的王野了,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我说!我全都说!” 恐惧和疼痛最终让金广安妥协。 王野却仍旧没有松开脚,冷冷地看着他。 金广安不敢再嚣张,立刻说道:“我……一个月以前,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让我送一个东西到指定地方,然后给我五万块钱。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但后来打牌输了,就试着做了一下,没想到真拿到钱了! 之后我就陆续收到信息,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我一一照做,每次都能拿到钱。 直到一个星期以前,信息上说让我在『桃花』酒吧随便找一个人下药。 迷药也是我按照指示从一个地方拿来的,我不放心特意调查过,那个迷药不会死人,甚至都不会让人晕倒,只是会和喝了酒一样晕一下。 于是我就放心了,开始找目标。” “我本来没想找刘久成的,但后来因为王野你,我和刘久成闹得不愉快,就想着整蛊他一下。 我没想到他会被人捅!” 金广安说道:“我不认识捅刘久成的人,也不知道给我发信息的是谁,只是拿钱办事!” 陈红燕追问:“那你从治安所出来,是要去哪?” 金广安如实回答:“说实话,我不知道是谁保释的我,我甚至都没想到会有人保释我。 我出来后就又收到了短信,让我去城南的金钻ktv,送我走。” “送你走?你就不怕是灭口的?”王野冷哼一声。 金广安面色复杂:“我也没办法啊,反正治安署的人迟早会查到我身上,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手机给我。”陈红燕朝金广安勾了勾手指。 金广安掏出手机,递给陈红燕。 陈红燕将短信逐条拍照,并试着拨打了一下发件人的号码,预料之中没有打通。 “老板娘,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不想坐牢啊!”金广安哀求道。 “放过你?刘哥差点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想跑了?不可能!” 王野怒喝道。 金广安求饶:“王野,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针对你…… 我也没想到刘久成会被捅,我真的只是想整他一下!我也是被骗了啊………” “啪!” 王野不想听他废话,一脚踢昏过去。 陈红燕开口道:“王野,我已经联系治安署了,先不要管金广安了,现在你和我去一趟金钻ktv。” ………… 第19章 对抗路姐弟 金钻ktv。 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门口。 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徐兴武从副驾驶下来,打开后车门。 徐秀娥迈步下来,顺手撩了一下发丝,妩媚动人。 这时,ktv的经理许力元,着急忙慌的跑出来,恭敬地朝两人鞠一躬:“见过小姐,少爷!” 徐秀娥整理着衣服,开口道:“都准备好了吗?” 许力元点头:“账目都已经准备完毕,请跟我来。” 许力元侧身,迎着两人往里走。 徐秀娥和徐兴武一前一后,走进ktv。 金钻ktv正是徐家的产业,以前徐秀娥生病,很久没在人前露脸。 徐兴武虽然一直跟着伍勇,但伍勇总是明里暗里架空徐兴武,所以很多产业的实控权都在伍勇手里。 如今徐秀娥苏醒,她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告诉所有人,她还活着。 还有就是查账,搞清楚伍勇这些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并且慢慢把实控权收回手中。 来到许力元的办公室,徐秀娥坐在真皮座椅上,开始翻看账目。 许力元在一旁陪同伺候,端茶倒水。 与此同时,ktv内的301包厢内。 一个脸上大面积纹着纹身的光头,正靠坐在沙发上,唱歌喝酒。 他周围是一群花花绿绿发型的男青年们,还有一些穿着暴露的姑娘们。 光头正是捅伤刘久成的凶手,他一边喝酒,一边时不时瞅一眼时间,又看看包厢门口,好似在等什么人。 “光头哥。” 一个黄毛,醉醺醺的坐到光头身边,“哥,你跟我兄弟说实话,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怎么走得这么着急啊。” 光头笑道:“瞎说什么呢,我妈年纪大了,我也该回去尽尽孝心了。” “那好,反正光头哥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兄弟们肯定随叫随到。” 黄毛豪气干云的拍胸脯保证。 光头举杯:“来兄弟,敬你们!” 众人一起喝一杯,黄毛把一个女孩推到光头身边,他自己则拿起话筒,盯着屏幕尽情咆哮。 光头又瞅一眼时间,有些焦躁。 他收到的消息是要在这里等金广安,之后才能一起离开。 金广安不来,他一个人走不了。 而喊来黄毛等人,则是他为了等人的掩护。 光头端起酒杯喝一口,压下躁动,耐着性子继续等。 这时,金钻ktv门外。 一辆车身微微变形,车头一侧撞烂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门口。 王野和陈红燕下车,朝ktv内走去。 “301。” 陈红燕瞅一眼拍下来的短信信息,说一句。 两人往里走,很快找到301包厢。 包厢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男男女女们醉生梦死。 王野开门,两人走进去。 陈红燕关停灯光和音乐,一时间,包厢内的所有人全都看过来。 “诶诶诶,干什么的?”黄毛用话筒指着两人,语气不善地问。 陈红燕快速扫过在场的人,最终目光落在光头身上。 王野也看到了光头,虽然监控画面和本人有一些差距,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我们找那个光头,你们都出去。”陈红燕看向黄毛,说道。 “哥,谁呀?”黄毛转身望向光头。 光头显然也认出了陈红燕,他站起身,搂着两个姑娘和陈红燕对视:“桃花酒吧的老板娘,你能找到这里,真是佩服。” “废话少说,让他们都出去,我有话问你。”陈红燕语气平淡,情绪十分稳定。 “你有话问我我就要回答吗?”光头吊儿郎当,“你要能陪我喝一杯,坐一坐我的大腿,兴许我有兴趣听你说话。” 黄毛等人一阵哄笑: “对嘛,老板娘这么性感,坐坐大腿,亲亲小嘴,什么都好说啊!” 王野上前一步,开口道:“你们知道光头捅人了吗?他现在可是通缉犯,你们和他一起喝酒,就不怕被牵连?” 闻言,黄毛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全都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陪酒女们听到这话更是直接傻了眼,纷纷逃离包厢。 黄毛一脸惊愕:“光头哥,是真的?” 光头不说话,答案显而易见。 “我靠!我哥牛逼呀!”黄毛惊呼一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光头哥尿性!” “不愧是办大事的人!” 王野注视着黄毛等人,叹口气。 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小青年,正是崇拜武力的时候,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陈红燕注视着光头,不紧不慢道:“你在等金广安吧?可惜,他不会来了。” 光头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治安署马上就到,你要是不想吃牢饭,现在只能选择跟我合作。” 陈红燕目光犀利:“只要你把陈立星指使你捅人的证据交给我,我就可以保你顺利离开。” 王野一怔,看向陈红燕。 她竟然知道背后之人的名字?! 光头同样一怔,笑着装傻:“老板娘,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可听不懂啊。” 陈红燕摊牌:“宋健,你是陈立星身边的人,我见过你。只不过那时候,你不是光头,脸上也没有纹身。 但是很可惜,你的伪装并没有很高明,在我看到监控画面的时候,就认出你了。” “你以为陈立星能找人害我,他身边就没有我的人?” 陈红燕冷笑一声,浑身上下散发出女王般掌控一切的气场, “你的信息我已经全部拿到了,如果你不能乖乖配合,我未必不能找人去乡下问候你的母亲。” “你敢?!”宋健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 陈红燕不屑冷笑:“所以,你只能跟我合作。” 宋健怒气冲冲,脸上满是不甘:“我跟你合作,陈立星就能放过我了? 你们亲姐弟内斗,我们这些跑腿的夹中间,反正怎么样都是个死! 老子今天还偏不低头!” 王野又是一愣,望着陈红燕,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怪不得陈红燕当时一口笃定背后之人不会跑路,因为她十分熟悉背后之人的手段,甚至是十分了解背后之人的性格。 这个背后的人,原来就是她的亲弟弟呀! 而她的真正目的,从一开始便是拿到陈立星谋害她的证据,好在家族斗争中占据上风。 这姐俩还真是“真抗路姐弟”呀! 只是,陈立星为了害自己的亲姐姐,竟然不惜杀害无辜的人! 心肠当真是歹毒! 王野攥紧拳头,心中有怒火翻涌。 陈红燕蹙眉,继续说道:“金广安已经伏法,你再怎么坚持也没用,今天你是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了。” 宋健冷笑:“好啊,那咱们就是试试!” “黄毛,最后帮哥哥一把。”宋健看向黄毛,说道。 黄毛一拍胸脯:“光头哥,都是兄弟,还说啥了!今天哥们一定让你毫发无损地离开这!” “我说……胸大屁股大的性感老板娘,识趣点赶紧滚蛋,你要是非难为我哥,我可不敢保证,你今天能穿着衣服离开哈哈哈……” 黄毛边说边朝陈红燕靠近,笑得十分肆无忌惮。 “啪!” 陈红燕恼火,下意识一巴掌甩过去。 黄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捂着脸懵了半秒,随即怒火中烧:“臭娘们,敢打老子?!我我去啊尼玛的!” 黄毛举起拳头朝陈红燕头上抡过来。 陈红燕一惊,急忙后撤躲避,后背撞在墙上,躲不开了。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举起双臂格挡。 “嘭!” ……… 第20章 向王大师道歉 “嘭!” 一声巨响传来。 陈红燕紧张到了极点,却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她试探地放下手臂,抬眸一看。 黄毛已经飞出去,摔在沙发上。 宋健等人一脸惊讶的望着王野,显然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 陈红燕意识到是王野出手了,松一口气,同时心头一暖。 黄毛一个轱辘站起来,捂着腰,骂道:“他妈的,小崽子劲挺大呀!” “有保镖了不起呀?!你一个人还能打我们一群人?!” 黄毛大喊一声:““兄弟们,一起上!废了他!” 花花绿绿的小青年们立刻抄起手边的酒瓶、烟灰缸,朝王野两人聚拢。 陈红燕心头一慌,抓住王野的手腕,就要拉着他跑出包厢,却被王野反抓住胳膊,推出包厢,关上门。 “王野!” 陈红燕没想到王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保护自己,她趴在门上拍打着呐喊,一颗心担心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令她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王野堵着门口,冷眼望着拥上来的黄毛等人。 他展开拳脚,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有章法,将冲上来的小青年们打得吱哇乱叫。 一阵嘈杂的打砸声和惨叫声过后,除了黄毛以外,其他的小青年尽数倒地,惨叫连连。 包厢的门打开,陈红燕冲进来,拉着王野看来看去:“你……你没事吧?” 王野摇了摇头:“没事。” 陈红燕见他真的没事,随即放心下来,目光却迟迟没有移开,欣赏且感动。 黄毛和宋健望着倒地的小弟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王野竟然这么能打,一个人打这么多人,居然毫发无损! 王野看向黄毛:“还打吗?” 黄毛一个激灵,把手里的酒瓶丢掉,谄媚笑道:“大哥,我喝多了……走错屋了,我不认识这个光头……都是误会……我这就走,不耽误你们事儿……” 黄毛嬉皮笑脸地往门口挪步。什么兄弟义气,此刻都成了玩笑。 王野温和一笑,一巴掌抽过去:“让你不好好学习!混社会!” 这一巴掌懵逼不伤脑,成功将黄毛抽昏过去。 宋健慌乱地吞一口口水,下意识拎起一个酒瓶防身。 陈红燕走上前,和宋健保持安全距离:“你跑不了的,把证据给我吧,我可以让你母亲晚年过得好一些。” 宋健心中涌出浓烈的不甘:“别拿我妈威胁我,我说了,今天我一定能离开这!” 说着,宋健拨通电话:“表哥,有人闹事,你快来一趟吧。” ……… 经理办公室内。 许力元不发一语地挂断电话,不敢打扰徐秀娥。 但听筒里的声音还是被徐秀娥听到了。 她低着头,漫不经心地问一句:“有人闹事么?” 许力元说道:“娱乐场所嘛,喝多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我这就去处理。” “一起去吧。” 徐秀娥抬起头来,捏了捏鼻梁,“在床上躺的时间太久了,遇见什么事都想看看……走。” 徐秀娥起身朝外走,徐兴武也跟上。 许力元不敢耽搁,立刻喊来安保,一行人浩浩荡荡朝301包厢而去。 ……… 301包厢内。 电话挂断,宋健哼笑一声,看向陈红燕:“这的经理是我表哥,你的保镖就算再能打也是一个人。 我想走,你们拦不住,你想要证据,也绝对不可能!” 陈红燕蹙起眉头,意识到有些难办了:“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宋健大笑一声:“陈小姐,拿不到证据让你心慌了吗?简直太好笑了哈哈哈!” “什么人闹事?!” 这时,一声厉喝传来。 许力元冲进包厢,瞬间被包厢内的场景惊呆了。 酒瓶碎了一地,黄毛等人躺在地上,痛苦呜咽。 宋健起身,来到许力元身边:“表哥,就是他们俩!” 许力元望向陈红燕和王野:“敢来这里闹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陈红燕急忙解释道:“我们无意冒犯,任何损失我来承担,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想?!” 许力元直接打断。 今天徐秀娥和徐兴武都在,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只想着把人赶紧轰出去。 “来人,把他们俩给我扔出去!” 许力元一声令下,安保们走进包厢,围住王野和陈红燕。 宋健见状露出一抹得逞的奸笑,趁着没人注意他,朝门口走去。 王野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抓住宋健的肩膀,将他摔在地上,拦住去路。 也正是这个转身的动作,让站在门口旁观的徐秀娥和徐兴武看清了王野的脸,两人同时一愣,对视一眼。 “放肆!” 许力元感觉自己的脸被打了,怒吼道:“好大的胆子!敢当着我面打人?!” “给我废了呀!”许力元厉声吼道。 保安们逼近,立刻动手。 “住手!” 徐兴武在这时开口,保安们退回来。 许力元以为徐兴武嫌弃自己处理得慢了,刚要上前,却被下一秒发生的事情险些惊掉了下巴。 徐兴武来到王野面前,笑道:“王大师,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王野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徐兴武,刚要开口。 徐秀娥款款走来:“王大师,又见面了。” 王野看向徐秀娥,才一天不见,她的气色便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眼角间还有一丝大病初愈的阴郁,但整体上已经没有大碍。 与那日见到时不同,今天她穿着一套职业装,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 “徐小姐,身体还好吗?”王野礼貌地关心一句。 徐秀娥妩媚笑道:“托您的福,已经恢复不少了,您的药方当真是神药。” 两人说说笑笑,这一幕却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宋健满脸愕然,心头一沉,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跑不了了。 许力元张着大嘴,下巴险些掉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王野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毛头小子,竟然认识徐秀娥姐弟。 而且徐秀娥姐弟对他还很是恭敬。 天哪!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最震惊的当属陈红燕,她一脸匪夷所思地望着王野,心头满是疑惑与好奇。 王野今天带给她的震撼太多了,她有些恍惚,一个乡下来的小伙子,在自己酒吧打工的服务生,背景如此简单,怎么人却越看越神秘呢?! “王大师,您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徐秀娥瞥一眼周围,问道。 王野看向宋健,说道:“我来找这个人,他捅伤了我的朋友。” 闻言,徐秀娥与徐兴武同时看向宋健。 许力元猛地一怔,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宋健:“你捅人了?!” “没错,不仅如此,他现在还被通缉呢。”王野看向许力元,“你是他表哥吧?我要是猜得没错,这段时间应该是你在窝藏他吧?” 许力元心头一震,脑瓜子嗡嗡的。 宋健这几天一直住在他那里的确不假,可宋健只说是被辞退了没工作,想着在他那里过渡几天啊! 没说他捅人了呀! 许力元火冒三丈,冲着宋健拳打脚踢:“混账!你个王八犊子!我这么照顾你,你居然害我!你个狗东西!你对得起我吗?!” 宋健蜷缩在地上,被打得浑身发抖:“表哥,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许力元打了一会儿,面向徐秀娥,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小姐,我真不知道他是通缉犯!他是我表弟,我只是想照顾照顾他!没想到这浑蛋害我!您给我一次机会!” 徐秀娥冷着脸,摆摆手:“那是小事情………为你刚才对王大师的不敬道歉,如果王大师不和你计较,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次机会。” ……… 第21章 不亏 听到这话,许力元和陈红燕又是一惊。 他们都没想到,王野在徐秀娥心中的分量竟然这么重。 许力元立刻转向王野,扑通一声跪下:“王大师,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实在是对不起…… 我也是被坑的,被宋健这个畜生骗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王野扶起许力元:“你不知情,这件事就算了。” “多谢王大师!”许力元感激涕零,深鞠一躬。 “好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出去。”徐兴武呵斥一声。 许力元立刻带着安保离开包厢。 徐兴武瞅一眼忐忑不安的宋健,询问道:“王大师,需不需要帮忙?” 王野摇摇头:“麻烦二位也回避一下,我们很快就好。” 徐秀娥姐弟离开包厢。 王野看向宋健:“现在能说了吗?” 宋健一个激灵跪好:“能说!能说!” 他可不傻,此刻已经看出来了,王野根本不是陈红燕的保镖。 或许陈红燕还能谈谈条件,但王野可就未必了。 陈红燕走上前:“我不想听废话,你最好不要耽误时间。” 宋健十分识时务,将和陈立星联络的方式以及账户、密码等和盘托出,并且全部交给陈红燕。 陈红燕收好证据,随即拨通治安署的电话。 很快,治安署的人到来,带走了宋健。 王野和陈红燕为了配合,也跟着去到治安署。 等两人从治安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老板娘,我送你回去吧。”王野主动开口。 陈红燕没急着答应,而是看一眼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蹙眉问道:“我记得,这是蔡佩佩的车吧?” 蔡佩佩等富婆经常去『桃花』酒吧,陈红燕对于这些背后有一定势力的人都很熟悉。 王野不隐瞒,嗯一声。 陈红燕好奇地打量王野:“这辆车的价格可是上百万,比我的SUV可贵重多了,你竟然就这么开出来了………” 陈红燕想起什么:“前两天何天明跟我说,在酒吧蔡佩佩忽然晕倒了,是你救了她…… 我要是猜得没错,这是她送你的谢礼吧?她还真大方呀。” “是借的。”王野纠正道。 陈红燕笑容带着一丝戏谑与挑逗:“现在车撞成这个样子,你该怎么和她交代?” 王野挠了挠头,如实说道:“还没想好。” “不管怎么说,你开她的车是为了来救我。” 陈红燕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王野,“里面有二十万,你拿着,应该够维修费了。” 王野毫不客气地接过,虽然自己现在也有二十万,但是能花别人钱干自己的事,当然乐意了。 陈红燕继续盯着王野看,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王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老板娘,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你好神秘啊。细想起来,你之前救活了刘久成,又救了蔡佩佩,今天又救了我……徐秀娥姐弟对你也那么恭敬,还叫你王大师………”陈红燕说道。 王野解释:“徐小姐之前遇到点麻烦,我帮她解决了……” 陈红燕围着王野转圈,仔细打量,“没想到你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有这么多本事。” 王野有些不好意思:“老板娘,没那么夸张。” 陈红燕忽然靠近,一根手指戳着王野的胸口,把他往后推。 王野下意识后撤,直到后背靠上车头,才停下。 陈红燕身子前倾,眯眼看着他:“你说实话,你和蔡佩佩睡过没有?” 王野急忙摇头。 陈红燕继续问:“徐秀娥呢?” 王野继续摇头。 “其他女人呢?”陈红燕追问。 王野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老板娘,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啊!” 陈红燕勾起唇角,带着一丝窃喜:“这么说,你的第一次是给我了?” “老板娘,你不是说这事不能说吗………”王野小声道。 “那是之前,现在能说了。”陈红燕抽回手,笑容得意,“说实话,你今天让我很满意,来救我的样子真的很帅。 我从想过会对你一个服务生产生好感,但今天你的确是让我心动了。 我离开家独自打拼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很想找个男人依靠的……… 王野,好好表现,让我再多看看你的本事,如果你是那个能让我依靠的男人,我会毫不犹豫、毫无顾忌地投入你的怀抱。” 自己这是又被表白了? 王野还是不知说什么,只好沉默。 陈红燕并不恼,踮起脚在王野脸上亲一口,在他耳边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那晚……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你不亏。” “哦。”王野实在不知说什么。 陈红燕娇笑一声:“我会通知何天明把你的工资涨一倍,无论你去不去,放不放假,你的工资始终照发。” “就不用你送我了,我要回家一趟。虽然治安署掌握了证据,但我那浑蛋弟弟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抓住。 好不容易拿到证据,我要赶紧回去和他斗争一番。” 陈红燕冲王野摆摆手,“忙活一天了,今天给你放假,好好休息吧,走了。” 王野望着陈红燕上车离开,才松一口气。 在酒吧和蔡佩佩她们打交道是工作,私下应付女人还真是不知道分寸在哪,太累了! 不过今天收获还是不小的。 最主要的时候,抓到了金广安和光头宋健,也算是为刘久成报仇了。 至于陈红燕的弟弟……别人的家务事自己就不用管了。 王野露出一抹笑,想着先去一趟医院告诉刘久成这个好消息,但一看到撞坏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决定还是先联系蔡佩佩。 王野拨通蔡佩佩的电话。 “小野弟弟!你怎么这个时间给姐姐打电话啦?!” 蔡佩佩显得十分意外和高兴。 “蔡姐………”王野斟酌着用词,把车撞坏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没说抓人的事。 “嗨,我以为什么事呢,你人没事就行。”蔡佩佩不以为意。 “蔡姐,我这里有二十万,算是给你的维修费了。”王野说道。 蔡佩佩语气不悦:“弟弟,你这可就把姐姐当外人了!” “这样吧,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就来帮我个忙吧。”蔡佩佩提议道。 “蔡姐你说,我一定尽力。” 蔡佩佩说道:“我这里有一批刚收来的古董文玩,你来帮我看一看,有没有问题,顺便再帮忙开个光。 你之前能看出我玉佩的问题,这个对你应该不是大问题吧?” 王野一口答应:“当然没问题,蔡姐你发我个位置,我现在就去。” “好,姐姐等你哟。” 电话挂断,蔡佩佩发来地址。 王野点开一看—— 月澜湾别墅区,7号别墅。 ……… 第22章 骗子 看到这个地址,王野愣了一下。 早就知道月澜湾别墅区是高档小区,但没想到自己认识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富婆竟然都住在这里。 陈红燕,徐秀娥,蔡佩佩……… 以后还会有谁呢? 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王野点开导航,开车前往。 当他到达月澜湾7号别墅的时候,蔡佩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小野弟弟,你可算来了!姐姐都等不及了呢!” 王野一下车,蔡佩佩便迎上来,喜笑颜开。 她穿着一袭深蓝色的收腰连衣裙,腰间的蝴蝶结增添了几分精致感,双耳搭配着精致耳饰,优雅且干练,尽显迷人气质。 “蔡姐。”王野轻唤一声,随即掏出银行卡,“蔡姐,这钱你还是收下吧,不然我真的过意不去。” 蔡佩佩看都没看自己的车和银行卡,佯装生气地瞥着王野:“弟弟,一辆车而已,跟你比算不了什么,你挣钱也不容易,就不要再说了。 而且,你一会儿帮我把古董文玩的事情解决完,就已经算是付过维修费了。” 王野不好再推脱,只好把银行卡收回来。 只是这钱是陈红燕给的,再送回去貌似也不太合适……… 难道这二十万就落自己手里了? 嗯,好像只能这样了。 王野很快完成心理建设,把银行卡收好。 “好了,跟我进去吧。”蔡佩佩笑嘻嘻地,领着王野往里走。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来到别墅的后院。 这里是一片青草地,四周种着各种各样的鲜花。 草地中央,立着一顶巨大的遮阳伞,伞下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此刻正有四个人坐在椅子上,欣赏着桌上的古董等物品。 “姐,你刚跑哪去了?” 见两人走来,一个二十多岁,和蔡佩佩长相相似的女孩子喊一声。 她身着香奈儿经典粗花呢套装,深色系衬得肌肤胜雪。 “他是谁呀?”蔡园园看到王野,问一句。 蔡佩佩领着王野来到几人面前,解释道:“爸,妈,他是王野,是我的朋友。之前我晕倒,就是他救了我。 你们别看他年纪小,其实很有本事,我今天请他来,就是为了帮我们看一看这些古董,顺便开个光的。” “小野,这是我爸妈,还有妹妹,蔡园园。”蔡佩佩介绍道。 王野鞠躬,一一问好。 “就他?” 蔡园园打量着王野,第一个表示怀疑:“姐,你不会被他骗了吧?他也不像是会鉴宝和开光的样子啊?” “圆圆,人不可貌相。”蔡佩佩说道。 蔡园园瘪着嘴,一脸怀疑。 “既然是客人,就先坐吧。”两鬓斑白的蔡父开口道。 王野挑了个椅子坐下。 蔡母打量王野一番,开口道:“王野是吧,之前佩佩晕倒的事情我听她说了,你救了她,我们的确应该好好感谢你。” “阿姨,都是小事情,您不用客气。”王野礼貌回应。 “好啦好啦,说回正题吧。” 蔡园园及时拉回话题,“姐,不是我怀疑他,今天我已经请了乐天真人,有他在,就算你朋友会鉴宝,也是白来一趟。” 这时,王野才看向在场的最后一人。 那是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 “大小姐,有贫道在,不需要其他人。”乐天真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蔡佩佩面色不悦:“我上次那块玉佩,也是乐天真人开的光吧?结果呢,害得我险些丧命,多亏了小野。” “姐,话不能这么说呀,你晕倒未必是玉佩的关系,你不能听信这个人胡说。” 蔡园园瞥王野一眼,“咱们家这些年的玉石宝贝等,都是乐天真人帮忙开光。 就连妈现在戴着的手镯,爸的佛珠,我的护身符,也是乐天真人开光过的,我们都没出过任何事。 没理由就你的玉佩出问题呀。” “依我看,你那天晕倒是另有原因,而这个人故意说是玉佩的事情,肯定是居心不良。”蔡园园毫不客气地说道。 “圆圆,小野才不会居心不良,你不能这么说他!”蔡佩佩维护王野。 王野快速瞟一眼蔡家人身上的配饰,无论是手镯、佛珠还是护身符,都没有问题。 并且的确是开过光,能增长运势,趋吉避凶。 可蔡佩佩的玉佩又的的确确是被下了咒的,既然这些东西都出自乐天真人之手开光,没理由只有蔡佩佩的玉佩出错呀。 难道说,乐天真人故意针对蔡佩佩? “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你被骗。”蔡园园眼神不善地盯着王野。 “我不会被骗,你不要再说了。”蔡佩佩有些不高兴,不知道蔡圆圆今天是怎么了,说起话来太有侵略性了。 蔡圆圆却没有善罢甘休,盯着王野:“你叫王野是吧,我问你,你救醒我姐之后,我姐的玉佩是不是你拿走了?” 王野如实说道:“蔡姐苏醒之后便去了医院,玉佩的确是我拿了,但是当时我为了救人已经把玉佩摔成了两半。 前几天又出了点事情,玉佩已经整个碎掉了。” “碎掉了?我看是你给卖了吧!”蔡圆圆冷哼:“你从一开始就盯上我姐的玉佩了吧?依我看,我姐晕倒也是你做的!” “圆圆!”蔡佩佩彻底火了,怒吼一声。 王野解释道:“蔡二小姐,我的确爱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和蔡姐是朋友,救她是出于好心。 而蔡姐之所以会晕倒,就是因为她佩戴的玉佩被下了噬元咒,长久佩戴,玉佩吸光了她的元气,我摔断玉佩,也是为了破除咒语。” 闻言,乐天真人面色微变,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咳嗽一声,迅速恢复平静,眉宇间又带上一丝火气:“这位小友,按你的意思,是贫道故意下咒害蔡小姐喽?” “我自然不信真人会害人,但我说的也是事实,或许这之间有误会。”王野说道。 “误会?我看你是骗了大小姐不够,还想继续在蔡家骗吃骗喝,才说出这样的话诋毁贫道!” 乐天真人满脸怒容:“你年纪不大,偏偏一肚子蝇营狗苟,净做些骗人的事情。 年轻人,贫道给你个忠告,要多行好事,才能有福报,否则恶事做得太多,可是要下地狱的。” “小野才不会下地狱,你个牛鼻子再乱说就给我滚出去!”蔡佩佩恼火道。 “佩佩!” 一直沉默的蔡父开口道:“不许这么和乐天真人说话!” “圆圆说的没错,咱们家这些年经乐天真人之手开光的东西不少,从没出过问题,乐天真人不会害你的。” 蔡父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也很明显了,不是乐天真人害人,而是王野骗人。 原本对王野抱有感激之心的蔡母,此刻也信了蔡圆圆的说法,认为王野是个骗子,慈爱的笑容当即消失,冷下脸来。 蔡母握住蔡佩佩的手腕,说道:“佩佩,你是结了婚的人了,不要随便和来历不明的男人走得太近。” ……… 第23章 假的 “妈,小野不是骗子!” 蔡佩佩仍旧尽力维护王野。 “姐,你就不要再替他说话了。这种骗子就不该让他来咱家,幸好今天姐夫不在,不然看到你这样可怎么是好。”蔡圆圆说道。 蔡父搓捻着手里的佛珠,下逐客令:“王野,你是客人,按理说不该如此,但今天是我们家的私人聚会,就不留你了。” 蔡圆圆得逞一笑:“死骗子,听没听见我爸说话?!还不赶紧走,再耽搁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没错,蔡圆圆之所以故意针对王野,就是为了赶他离开。 因为之前蔡佩佩的玉佩被下咒,就是她指使乐天真人这么做的。 几天前,蔡佩佩回家讲出因为玉佩晕倒的事情后,蔡圆圆心中便感到十分震撼。 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识破玉佩下咒的事情。 更感到可惜,明明就差一步就可以解决掉蔡佩佩了。 与此同时,她也感到好奇,能识破玉佩真相的人究竟是谁。 巧合的是,今天就让她见到了王野。 当见到王野的那一刻,她便放心下来。 王野太年轻了,即便有些本事也只是皮毛,对她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但是,她今天要把一个新的“玉佩”给蔡佩佩戴上,所以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即便王野只懂一些皮毛,也存在会看被他看出端倪的可能。 蔡圆圆要掐灭这个可能性。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愿。 蔡佩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喊道:“小野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谁也没有资格赶他走!” 蔡佩佩不顾家人不悦的目光,看向王野,神情抱歉:“小野,对不起,我本想让你来帮忙,没想到让你受委屈了。 但是你放心,今天你就坐在这,有我在,没人能赶你走。” 说实话,王野其实是想走的。 蔡家人的态度这么恶劣,自己属实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但是蔡佩佩对自己的确很好,始终都在维护自己,那自己也应该帮她调查清楚玉佩下咒的事。 看一看,究竟是误会,还是乐天真人有意为之。 王野点了点头,没说话。 “姐……”蔡圆圆刚要开口,被蔡佩佩一个生气的眼神瞪过来,闭嘴了。 “好了,他在这就在这吧,咱们家不缺一把椅子。” 蔡父不想再听她们吵架,开口道:“乐天真人,今日的开光,也拜托你了,开始吧。” 蔡圆圆有些不放心,看向乐天真人。 乐天真人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 他自始至终都没把王野放在眼里。 虽然王野准确说出了噬元咒的事情,但噬元咒毕竟不是什么高深的咒语,懂一点咒术的人都能看出来。 单凭这一点,证明不了什么。 见乐天真人点头,蔡圆圆放下心来,笑道:“爸,妈,刚被这个骗子搅合的都忘了介绍了。” “你们看,这四件物品,可是我和乐天真人一起在黑市上淘来的。” 蔡圆圆眉飞色舞,一一介绍:“明代的青花赏瓶,和田籽料玉镯,老檀木手串,铜制瑞兽镇纸。 每一个都是乐天真人亲自掌眼,保准是货真价实的真品,这几样东西,即便不开光,也是能旺家宅,养身心的吉祥物品啊!” 蔡父打量着四样物品,笑容和煦:“乐天真人鉴宝的本领我自然相信,多谢真人为我们家又增添了几样宝贝。” 乐天真人笑道:“蔡先生客气了。” 蔡母同样满脸笑容,目光落在那和田玉镯上,很是喜欢:“佩佩,这个玉镯很适合你。” 蔡圆圆双眸一亮:“妈说得没错!姐,这个和田玉镯就是我特意淘来给你的,一会儿等乐天真人开光完毕,你就戴上吧!” 蔡佩佩还有些生气,但那和田玉镯的确令她很喜欢,傲娇地哼了一声:“那个青花瓷也给我!” “假的。” 就在蔡家人都沉浸在开心的氛围中时,王野忽然开口。 “死骗子,你说什么?!”蔡圆圆蹙眉,第一时间开口。 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转移过去。 王野指向桌上的青花瓷瓶:“这个瓶子是赝品。” 闻言,在场的人面色皆是一变。 “你在胡说些什么?” 蔡圆圆厉声质问,“没把你赶出去我们就已经很客气了,你还在胡说八道搅和,真以为我们蔡家人都是好脾气了?” 蔡父和蔡母同样面色不好看。 王野继续说道:“蔡二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被骗了。 这四样物品,其他三样都没问题,但这青花瓷,的的确确是赝品。” “呵!可笑!” 蔡圆圆讥讽道:“你个骗子还懂鉴宝了?乐天真人师承茅山,不仅道术高深,他鉴宝的本事在海城更是数一数二的。 经过他手的宝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没有一次看走眼。 这四样宝贝都是乐天真人亲自鉴定,你现在说这青花瓷是赝品? 哼!真是大言不惭,自取其辱!” “圆圆,小野不会乱说话的,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蔡佩佩瞅一眼青花瓷,她看不出门道,但坚定地相信王野。 “他能有什么道理?姐,你还真是被他骗得不轻啊!”蔡圆圆哼笑一声。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乐天真人俯身拿起瓷瓶,指尖细细摩挲着瓶身釉面: “单说这釉面,正宗的明代青花料,发色浓艳沉稳,釉面肥润莹亮,摸上去细腻温润,这是仿品根本做不出来的质感。” “你既然说是赝品,懂得鉴宝,那你也如同贫道一样,说一说这瓷瓶哪里不符合真品?” 乐天真人神色带着几分不屑与傲慢,“若你能说出一处,那贫道便立誓,此生不再鉴宝!” 王野沉默了。 那青花瓷的确是赝品,但伪造的手段很另类。 有人在瓶身的花纹上做了手脚,那些花纹的纹路和刻度都是精心设计的,针对的就是懂行的人。 懂行的人一眼看上去容易产生一种错觉,错误的花纹投射到眼睛里,会变成真品的样子。 用手触摸,纹路会贴合指纹,干扰触觉,同样营造出假象。 乐天真人或许真有本事,但这种手法他或许也是第一次见,所以才没能认出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因为瓶身营造出的障眼法,让王野没法解释。 无论怎么解释,在蔡家人眼中看到的,都是瓶子虚假的样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摔碎。 摔碎了,纹路也就断了,也就能轻易看出真假了。 “怎么?不说话了?” 见王野不说话,乐天真人笑容戏谑:“年轻人,话说得那么肯定,一到见真章的时候就闭嘴了? 就你这样的,出来骗人都不合格! 我看你就是不甘心不能在蔡家骗吃骗喝,想着胡说八道露一手,结果翻车了。” 乐天真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现在的世道啊,年轻人怎么都这个样子,愚蠢且无耻。” 蔡圆圆冷笑一声:“姐,你现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吧?赶紧把他赶出去,不要再让他在这里影响心情了!” 蔡佩佩注视着王野,她很想帮王野说话,但见王野不说话,她心中也有些没底了,甚至生出了一丝怀疑。 蔡父把佛珠往桌上啪地一摔,沉声道:“王野,你走吧,留你这么久,应该的礼数我们已经做到了,再待下去,真的没有好果子吃了。” 蔡母拉一把蔡佩佩:“佩佩,坐过来……以后不许和他再来往。” 蔡佩佩刚要开口,王野却在这时动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青花瓷瓶,扔在地上,啪嚓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 第24章 开光 “啊!!!” 王野的举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蔡佩佩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蔡圆圆叫道:“你干什么?!死骗子,你知道这一个青花瓷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依我看,他这是行骗不成,恼羞成怒了………” 乐天真人哼笑一声,讥讽的话却戛然而止,一脸匪夷所思地看向摔碎的青花瓷:“这....怎么会.....” 青花瓷摔碎,纹路造成的障眼法暴露,他认出了青花瓷的确是个赝品。 “嘭!” 蔡父的耐心彻底耗尽,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王野骂道:“小崽子,我给你好脸太多了是吧?!真当我蔡某人是好欺负的?!” “来人!”蔡父怒吼一声。 蔡佩佩急忙阻拦:“爸,你冷静!事情不是这样的………” “佩佩!”蔡母同样脸色难看,拉住蔡佩佩,愠怒道:“你先别说话了。” “请稍安勿躁。” 王野在这时开口,弯腰捡起一片青花瓷碎片。 ”稍安勿躁个屁啊,你怎么有脸……”蔡圆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王野举着瓷片,把内里的四个醒目的大字给几人看——港城制造。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这四个字,一时间鸦雀无声。 保镖听到蔡父的喊声冲过来,等着蔡父下一步的指示。 蔡父却在这时尴尬地咳嗽一声,挥了挥手,保镖们又离去。 蔡佩佩双眸放光,高兴道:“看到了吧?!小野说是赝品,就是赝品!他不是骗子!” “乐天真人,你不是说这是真的吗?解释解释吧。” 刚才乐天真人那么针对王野,此刻找到机会,蔡佩佩立刻展开反击。 蔡圆圆也面色不悦地看向乐天真人。 这一个瓶子可花了她好多钱,结果是个假的!那可赔大发了! “真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看错呢?”蔡母开口问道。 乐天真人面色难看,解释道:“是花纹的问题,伪造的人手段高超,我着了道。” “着了道?你一句着了道,我可是搭进去几十万呀!” 蔡圆圆心在滴血,但很快平复下来,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自乱阵脚: “算了算了,这种事也是会发生的,好在其他三样都是真的。” “你们现在知道了吧?小野是有真本事的,才不是骗子!” 蔡佩佩颇为得意地说道。 蔡圆圆瞥王野一眼:“姐,看出一个瓶子而已,证明不了什么,说不定他就是瞎猫碰死耗子呢?” “圆圆,你今天怎么了?”蔡佩佩蹙眉,“以前没见你这么刻薄呀?” 蔡圆圆心虚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我不是故意针对他,主要是他太年轻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以貌取人。”蔡佩佩哼一声。 “好了,你们俩不要吵了。”蔡母打断两人,看向王野,“王野,谢谢你帮我们辨认真假,之前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经过刚才的事情后,蔡母对王野改观了不少,言语间开始客气起来。 蔡父也完全不端着,致歉道:“王野呀,我先前态度不好,你不要在意。” 王野礼貌回礼:“叔叔阿姨言重了,我从没放在心上。” 见到这一幕,蔡佩佩眉开眼笑。 蔡圆圆低着头,面色不好看。 如今的状况,想赶走王野是做不到了。那给蔡佩佩下咒的事情,今天要不要先放弃? 不行! 机会难得,这次放弃了,以后机会就更不好找了! 只是,万一被王野看出来呢? 蔡圆圆偷偷瞅乐天真人一眼,后者会意,点了点头。 蔡圆圆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乐天真人说过,今天准备下的咒是聚阴咒。 比之前的噬元咒高级得多,是乐天真人修行十几年才完全学会的。 王野这么年轻,应该看不出来吧? 蔡圆圆抬头,最终决定赌一把,赌王野年轻,看不出端倪。 “爸,妈,我们进行今天的正事吧。”蔡圆圆开口道:“乐天真人,你快给这三样东西开光吧。” “慢着。” 蔡佩佩阻拦,一脸怀疑地看向乐天真人,“我们不用他了,一个瓶子都能看错,可见开光的本事也不行。” “爸,妈,小野也懂这些,今天让小野帮忙吧。”蔡佩佩提议道。 蔡圆圆抢先开口:“姐,你不能因为一个瓶子就全盘否定乐天真人啊!” “不只是瓶子,我之前那个玉佩不就出事了?”蔡佩佩说道。 “你怎么还惦记着玉佩的事?你那个玉佩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呢……” 蔡圆圆说道:“乐天真人这些年可没少帮我们家开光祈福,咱们家这些年在生意场上也一直顺顺利利,从没出过大问题。 今天的青花瓷的确是乐天真人看走了眼,但是这都是正常的呀! 即便是世界一流的鉴宝大师,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看走眼啊! 退一步说,即便是乐天真人鉴宝能力不行,他在风水等玄学上的造诣,我们一家人可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乐天真人趁机开口道:“今天鉴宝出问题,的确是贫道的过错,但是请各位放心,开光一事贫道有百分百的把握,不会出事。” 蔡佩佩又要开口,却被蔡母拦下了。 “佩佩,圆圆说得没错,经手乐天真人开光的东西,我们戴着的确没出过问题,你的玉佩……或许真的另有隐情。” 蔡母看向王野:“小野,阿姨没有别的意思,我相信你是好人,但是乐天真人修行十几年,开光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我们家还是很喜欢和有才华的人结交的。”蔡父附和道:“王野啊,你要是真想展示一下,等一会儿乐天真人开光完毕,我再给你找几件东西。” 王野点了点头,笑道:“能有幸见识到乐天真人的手段,亦是我的荣幸。” 他听明白蔡母和蔡父的意思了,无非就是见自己年轻,不相信呗。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亲眼见到乐天真人出手,自己才能知道他究竟是开光还是下咒。 蔡佩佩见王野这么说,虽然有些替王野不甘心,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蔡圆圆眯了眯眼,莫名地有些担心,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看向乐天真人,示意开始。 乐天真人站起身,先是拿起老檀木手串,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一道青光闪过,手串开光完毕。 之后,他又拿起铜制瑞兽镇纸,同样的操作又来一遍。 王野眯着眼看得仔细,这番操作没有什么问题,的确是在开光。 一时间,他有些拿不准了。 难道之前玉佩上的咒语真的是另有隐情? 这时,乐天真人悄无声息地瞥蔡圆圆一眼,拿起玉镯,手指掐诀。 王野眼皮一跳。 这一次,乐天真人的法诀变了。 ……… 第25章 下咒 乐天真人一脸严肃,将玉镯托在掌心。 他指尖快速变换,掐起晦涩的法诀,指节翻飞间阴气悄然缠绕镯身,口中念念有词,声调阴冷异常。 “阴煞附灵,邪秽承镯,锁缘缠缘………” 乐天真人背过身去,细碎的咒音不断从他齿间吐出,丝丝灰黑的阴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玉镯。 因为他背着身子,在场的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觉得高深莫测。 然而,王野虽听不清,但却看得出来他在施咒,而且是恶毒至极的聚阴咒。 玉镯被下上这种咒术,佩戴的人会持续阴寒入体,当阴寒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暴毙而亡。 蔡佩佩先前的玉佩果然是他搞的鬼! 可是蔡家其他人身上的东西都没问题,刚刚的檀木手串和镇纸,乐天真人也的的确确是开光了。 偏偏这个玉镯下咒!? 这个玉镯是之前蔡佩佩看上的,他果然是要害蔡佩佩! 乐天真人施咒完毕,转回身来,不动声色地瞥蔡圆圆一眼,把玉镯放回桌上。 “已经全部开光完毕。”乐天真人开口道。 蔡圆圆立刻开口:“真人果然是有真本事!每一次见你开光,都觉得很震撼!” “爸,这个手串你喜欢,你就拿走吧!” 蔡圆圆不动声色地分配着:“镇纸我知道,妈喜欢这种东西,我一会给你放到屋里去。” “至于这个玉镯………”蔡圆圆故意停顿,带着一丝诱导性。 蔡母爱女心切,果然开口:“佩佩,刚好你先前的玉佩坏了,这个玉镯归你了,快戴上吧。” 蔡佩佩盯着玉镯,眼眸放光,她真的很喜欢,只是玉佩的事已经让她变得警觉,转头看向王野。 王野开口道:“这个玉镯不能戴………” 蔡圆圆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她不等王野说完,直接打断:“不能戴什么不能戴?!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王野冷冷的瞥乐天真人一眼,继续说道: “这个玉镯没有开光,反而被下咒了,长时间佩戴非但不会增长运势保平安,反而会聚拢阴气,招来霉运,时间一长,佩戴的人就会暴毙而亡。”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怔。 蔡佩佩面色一变,随即满脸怒容地瞪着乐天真人:“果然是你害我?!我的玉佩也是你搞的鬼!” 乐天真人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聚阴咒自己学习了十几年,王野一个毛头小子竟然看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啊!? 乐天真人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强装镇定:“大小姐,你不能听信他一面之词,我为什么要下咒?我又为什么要害你?” “说得没错!” 蔡圆圆顾不上惊讶,如今她能做的就是颠倒黑白,只要让其他人不信任王野,自己就是安全的。 “姐,你不能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乐天真人与我们家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下咒害我们? 再说了,如果他要害我们,早就可以做到了,我们一家人现在都不可能坐在这里!” 蔡圆圆又看向王野,语气不善道:“王野,我们第一天认识,我承认之前对你是有些误会,但是你不能在这里胡说八道! 乐天真人师承茅山,他的本事毋庸置疑,人品也是我们一家人都鉴定过的! 如果你是因为刚刚乐天真人出手开光,而你没能展示你的本事,因此嫉恨乐天真人,大可不必! 我爸刚才也说了,你稍后可以展示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小友你为什么要诋毁我呢。” 乐天真人立刻附和:“小友你想展现你的本事,以此抱上蔡家的大腿,这我能理解,但是你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诚信。” “你依靠诋毁别人而抬高自己,这样的做法可是太下作了!” 乐天真人一脸愤怒:“贫道师承茅山,一世英名,也容不得你这样诋毁!更容不得你挑拨我和蔡家之间的关系!” “好了。” 蔡父在这时开口,“王野,我的确欣赏有才华的年轻人,但是更喜欢品行好的年轻人。 你想和蔡家交好,这我理解,也很欢迎。只是……你有没有真的本事先放一边,你诋毁乐天真人的做法,的确让我很失望。” 蔡母同样面色不悦,说道:“小野,之前佩佩晕倒,你救了她,刚才又识破假瓷瓶……说实话,我相信了你是好人,不是骗子。 即便是现在,我也相信你有真本事。只是你不该用诋毁和挑拨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年轻人最重要的不是有多么大的本事,而是心!一颗干净的心。” “等你什么时候能承认别人的优秀,真正正视自己的时候,再来蔡家做客吧。” 蔡母委婉地下达逐客令。 见父母都相信了自己,蔡圆圆决定再加一把力,争取让蔡佩佩也相信自己。 蔡圆圆拿起玉镯,直接戴在手腕上,晃了晃,说道:“喂!你不是说这个玉镯会带来霉运吗?会有阴气吗?我现在戴上了,霉运呢,寒气呢?” “你个无耻的浑蛋,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我们一家人的心情呀———” 蔡圆圆突然尖叫一声,屁股下面的椅子毫无预兆地一歪,她整个人朝后仰,摔在地上。 “哎呦~~” 蔡圆圆扶着腰站起身,干笑道:“意外……意外,我刚才说话太用力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摘下了玉镯。 她本以为只戴一小会儿不会有问题,但没想到这聚阴咒竟然这么厉害,不过好在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蔡佩佩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犹豫,玉器一直是她的心头好。 蔡圆圆一手拿着玉镯,一手去抓蔡佩佩的手:“姐,别听他忽悠,我来帮你戴上……看看,多好看呀,多衬你。” 蔡佩佩拗不过,最终还是戴上了玉镯。 王野却在这时一把抓下玉镯,语重心长地说道:“蔡姐,真的不能戴!” “跟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蔡圆圆火了,再也忍不住:“来人,给我把他扔出去!” “圆圆,王野没恶意!你不能这么做!”蔡佩佩立刻阻拦。 “姐,你怎么………” 蔡圆圆装出委屈的样子,“我还能害你呀?你居然这么维护他!” “够了!” 蔡母吼一声,打断两人的争吵。 “不就是个镯子吗,不戴就不戴,给我吧。” 蔡母拿起镯子,戴在手腕上,“王野,你还是快走吧。” 蔡母这次不再委婉,直接开口。 因为王野,今天一家人始终不怎么愉快,俩女儿更是为了他吵翻天。 蔡母就算脾气再好,此刻也失去了耐心。 王野盯着蔡母手腕上的手镯,说道:“阿姨,我可以离开,但最后再劝告您一句。 你的身体本就阴气重,这玉镯戴在你身上,不需要很长时间,聚拢的阴气便能危害到您的身体。” “你在这咒谁呢?!赶紧滚!”蔡圆圆怒吼一声。 王野起身离去。 他说出了真相,蔡佩佩也没有中招,他已经仁至义尽。 至于蔡家其他人信或不信,会有什么下场,他都不关心。 “小野。” 蔡佩佩满脸愧疚,就要拉住王野。 蔡圆圆岂能再给她机会,及时拦住她:“姐,你就不要再袒护他了,爸妈都生气了!” 这一阻拦,蔡佩佩再看到王野时,他已经走出后院,消失在拐角了。 蔡佩佩满是愧疚,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终于赶走了王野,蔡圆圆放松地呼吸一口气,就要从蔡母身上拿下手镯,给蔡佩佩戴上。 “噗!” 突然,蔡母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鲜血。 ……… 第26章 祝春明 “妈!” “老婆!” 蔡母的变故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蔡家人立刻拥上去,查看蔡母的情况。 蔡母瘫在椅子上,原本气色红润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无血色。 双眼上翻,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嘴角始终有鲜血一股股溢出来。 “快!快叫救护车!” 蔡父心急如焚,大喊一声。 ………… 对于蔡家发生的事情,王野浑然不知。他从蔡家离开后,便直接打车前往海城市中心医院。 “刘哥,嫂子。” 王野走进病房,见到刘久成正在妻子白秋萍的搀扶下练习走路。 “小野来啦。” 白秋萍转头看过来,笑道。 王野急忙上前,搀扶住刘久成:“刘哥,行吗?” 刘久成一脸认真:“小野,你难道没听说过,男人不能说不行吗?你刘哥我可是特种兵出身,这种小伤好得快着呢。” 白秋萍笑道:“医生今天来过了,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真是太好了。”王野搀扶着刘久成趟回病床。 刘久成躺好,笑道:“小野,等我出院,你来家里,一起吃个饭。” “是啊,嫂子给你们包饺子吃。”白秋萍热情道。 “那我可不客气的。” 王野笑笑,步入正题:“刘哥,嫂子,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想看看刘哥,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 “凶手抓到了......” 王野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说一遍。 “竟然是金广安!这个畜生!我说那天他怎么突然和我道歉呢!”刘久成满脸怒容。 白秋萍眉宇间同样布满怒气:“他们大户人家真是是非多,内斗竟然要搭上别人的命,真是太气人了!” “哎,也是我倒霉吧。不过老板娘的确还可以,病房和医生都帮忙安排得最好的,医药费也全部承担了,还承诺等我伤好了,给我涨工资呢。”刘久成说道。 白秋萍看向王野,眼中满是感激:“王野,这件事你多费心了,要不是你,凶手还没这么容易被抓住。”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没看错你!”刘久成颇为欣慰和骄傲的说道。 王野笑着摆摆手:“嫂子,你们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小野说的对,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客气。”刘久成朗笑起来。 三人说说笑笑,聊得很是开心。 “哐!”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打开,一群穿着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人涌进来,把不大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王野和白秋萍第一时间站起身,警觉地看向来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矮胖臃肿,啤酒肚挺得老高。他左臂肆无忌惮地搂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女人依偎在他怀里,眉宇间透露着一丝惧色,忍受着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大手。 男人在病房中间站定,看向王野三人,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王野眯了眯眼,他看到了位于人群中的吴贵兴。 吴贵兴一条胳膊挂在脖子上,一条腿一瘸一拐的,是上次来医院闹事被王野打的,还没有好利索。 “老刘,生活不错呀。”为首的男人开口,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笑得不怀好意。 刘久成挣扎着坐起来,冷眼注视着男人:“祝春明,你想干什么?” 祝春明耸耸肩:“我当然是来看看你啊,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受伤了,我理应来探望一下。” “诺,这是我给你带的礼品。”祝春明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照片,摔在病床上。 白秋萍拿起来一看,瞬间面色惨白:“莹莹!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照片上,正是刘久成女儿,刘莹莹的照片。 刘莹莹今年才六岁,正在上幼儿园,照片上正是刘莹莹上下学的照片。 很显然是有人在幼儿园蹲守拍下的。 “弟妹,不要紧张。我大侄女现在在学校好好的,我只是派了个人在学校外面保护她,接送她上下学。 我知道你把我大侄女托付给赵婶子了,但是赵婶子毕竟是个女人,现在人贩子这么多,手段这么凶残,万一你说....是吧....” 祝春明笑眯眯的,说着威胁的话。 白秋萍面色一变,立刻掏出手机给赵婶子打电话:“婶子,莹莹她.......” 赵婶子语气抱歉:“秋萍,我就是个女人,祝春明是什么人你也清楚,我....我对不住你.....” 电话挂断,白秋萍面如死灰。 “祝春明,你要敢动我女儿,我要你的命!”刘久成翻身下床,却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回去。 祝春明笑容戏谑道:“老刘,别激动,伤还没好呢。” “明哥,你不要伤害我女儿,她还小。咱们一切都好商量。”白秋萍语气哀求道。 孩子是母亲的全部,白秋萍不能接受女儿出意外。 祝春明露出一抹得逞的奸笑,道:“我也不说废话,你们知道我要什么。” 祝春明勾了勾手指,吴贵兴立刻把合同丢在病床上。 “超市的无偿转让合同,签个字吧。”祝春明漫不经心地说。 “无偿?”刘久成怒火中烧:“祝春明,你不要欺人太甚!” “刘久成,我之前可是一直在和你们好说好商量,是你们一直不识时务。 现在当然条件变了,我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怎麽样?”祝春明言语挑衅,满是不屑。 刘久成气的浑身发抖,想要站起来却又动不了。 白秋萍没有丝毫犹豫,就要签字,刘久成立刻拦住:“老婆,不能签!” 白秋萍眼中带着泪花:“那莹莹怎么办?她绝对不能出事。” 刘久成语塞,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伤为什么不能好得快一点。 如今拖着病体,连自家的东西和妻女的安全都护不住! 白秋萍拿开刘久成的手,继续签字。 王野在这时一把夺下白秋萍手中的圆珠笔,说道:“嫂子,不能签!” 王野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祝春明就是月塘村的村霸,看上了刘久成夫妻俩的超市,想要。 之前吴贵兴来医院闹事,也是受了祝春明的命令。但是吴贵兴被王野打跑了,今天祝春明便亲自带人来了。 “小野,我知道,但是.....我怕莹莹她......”白秋萍满是担心。 王野摇摇头:“这种事一旦服软,换来的便是变本加厉。” “小子,你踏马谁呀?!”祝春明眯眼打量王野。 吴贵兴小声说道:“明哥,他就是上次打伤我们的人,是刘久成夫妇的朋友。” “哦,原来就是你小子啊。”祝春明冷笑一声:“小子,你上次就打了我的人,今天又来搅和我的事,胆子很大嘛!” 王野针锋相对:“今天有我在,你们任何人,都休想欺负刘哥和嫂子。” 祝春明笑出声:“小子,你动画片看多了吧?就你这样的还替别人出头?” “好啊,反正我原本也打算找你算账的,你在这就刚好,我先收拾完你,再找他们夫妻俩。” 祝春明喊一声:“老熊,给他点教训,让这小子今天也在这里住下。” 闻言,一个长相如同狗熊一般魁梧健硕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一步步走到前面,随着他的脚步,整个病房都颤了几颤。 ……… 第27章 杀心 “小子,上次我哥和吴贵兴来医院,他的腿就是你打断的吧?” 老熊面容凶狠,手指捏得咯吱响,“我今天就打断你全身的骨头,给我哥报仇!” 刘久成见状挣扎着站起身,却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不许动我兄弟!” 白秋萍搀扶刘久成,同时喊道:“小野,你不要管我们了,快跑!” “跑?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祝春明狞笑一声,“老熊,动手!” 老熊挥动快有王野小腿粗的双臂,一双大手抓住王野肩膀,就要给他来个狠的。 “小子,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老熊低喝一声,双掌发力,就要把王野拎起来。 “咔哒。” 王野右手摁一下圆珠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老熊的右手背,又迅速拔出,再插入老熊的左手小臂。 老熊面容扭曲,还来不及痛叫,王野迅速弯腰下蹲,圆珠笔再次依次插入他的双脚背。 “啊!!!” 老熊惨叫着后撤,王野却猛然起身,乘胜追击,一步跨出,左手握拳,冲着老熊的下巴来了一发势大力沉的上勾拳。 “啪!” 老熊盯着天花板,满脸愕然。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仰面倒地。 一时间,病房内落针可闻。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从动手到老熊倒地,前前后后不足五秒钟,量级超出王野数倍的老熊,就这昏过去了。 刘久成和白秋萍夫妇目瞪口呆,同时悬着的心放松一些。 “快!全都上,给我弄他!”祝春明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立刻大喊下令。 然而,不等手下们上前,王野便一个箭步冲上来,又快又狠地将圆珠笔插进祝春明的肩膀上。 祝春明怀里的女人惊叫一声,迅速跑开。 祝春明瞪圆了眼睛,刚要惨叫,王野又一拳打在他的小腹。 “嘭!” “呕~~~” 祝春明弯腰呕吐,吐出一地酸水。 王野拔出圆珠笔,将染血的笔尖抵住祝春明的喉咙。 “小野!” 刘久成和白秋萍喊一声,怕王野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兄弟,兄弟!别冲动,有话好说!”祝春明浑身紧绷,立刻开口求饶。 笔尖扎破祝春明的皮肤,王野冷冷道:“让其他人都出去。” 祝春明不敢耽搁:“吴贵兴,你们都滚出去!” 吴贵兴等人离开病房,守在门外。 “还有,打电话让你在幼儿园蹲守的人也撤回来。”王野继续说道。 祝春明沉默一瞬,开口道:“你先放开我,我就打电话。” “你没资格谈条件。”王野把笔尖往肉里戳了戳。 祝春明疼得一个激灵,阴狠道:“小子,牛逼你就弄死我!” “但是我提醒你,我要是死了,你也完蛋了,而且我保证,刘莹莹那小丫头片子也会就此消失!” 祝春明恢复了嚣张的样子,恶狠狠地说着。 刘莹莹是他的底牌。他坚信,只要刘莹莹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王野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王野嘴角抽搐,很想直接把圆珠笔插进祝春明的喉咙。 白秋萍担心孩子,急忙冲上来,拉开王野:“小野,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祝春明勾唇奸笑,再次摆出掌控者的姿态:“小子,很能打嘛,但是可惜了,我抓住了你们的软肋了。” “刘久成,因为这个小子刚刚愚蠢的行为,现在条件又变了。” 祝春明瞅一眼白秋萍,露出一抹垂涎与阴暗,“你的店我要定了,另外你媳妇以后也归我了。” “祝春明,你休想!”刘久成扶着病床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盯着祝春明。 “你没得选。”祝春明不屑一笑:“你女儿从今天开始,我会帮忙照看,如果你能舍弃女儿,那我就服了,以后绝不找你麻烦。” 白秋萍听不得任何关于女儿的事情,哀求道:“明哥,孩子是无辜的,而且莹莹才六岁,她还小。” 祝春明看向白秋萍,笑容戏谑:“弟妹,我当然也不忍心对一个孩子出手,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都好说。” 白秋萍面无血色,瞅一眼丈夫刘久成,低下头去。 祝春明继续说道:“弟妹,你不用看他,老刘现在就是个废人,连站都站不起来,想来那个东西也是不顶用了。 你才这么年轻,又长得这么漂亮,没必要为了他守活寡。 你明哥我可是身体特别好,跟着我,保证让你在床上嗷嗷乱叫,一次就喜欢上哈哈哈哈哈!” 王野忍无可忍,一脚踹在祝春明腿窝上,祝春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噗嗤!” 王野攥紧圆珠笔,狠狠扎进祝春明的后背肩膀上。 祝春明惨叫一声,眼神狠厉地看过来:“小子,我差点忘了你.....有种你现在就弄死我,否则你就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王野手上发力,圆珠笔继续扎入祝春明的皮肉中,直到圆珠笔都捏碎了。 “小野。”白秋萍再次阻拦,她心中始终记挂着孩子。 王野收手,看向白秋萍,在她凄然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决绝。 她貌似已经做好决定了。 王野面色一沉,第一次对一个人动了杀心。 他要杀掉祝春明! 但不能是现在,要好好想想,要确保不把自己和刘久成夫妇牵扯进来。 祝春明捂着流血的肩膀,缓缓站起身:“弟妹,合同我还给你放在这,我说的事情你也想清楚,但最好快一点,我没什么耐心。” 白秋萍面色凄然,攥紧拳头。 “刘久成,你继续跟个废人一样在这躺着吧,等我玩完你媳妇,一定把录像给你看。” 祝春明又看向王野,眼神阴鸷:“小子,还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哈哈哈哈哈.....” 祝春明大笑着走出病房:“弟妹,最多三天,来的时候记得打扮漂亮一点,不然可见不着你女儿了!” “祝春明,我草拟吗的!” 刘久成把枕头砸向门口,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王野搀扶起刘久成坐回病床:“刘哥,冷静一下,会有办法的。” 刘久成怒火中烧,愤愤地捶打自己的腿,腹部的伤口这一用力,又崩开了,血浸湿了衣服。 王野立刻喊来医生换药。 护士离去,病房内陷入一片沉闷的寂静。 刘久成看向立在一旁发愣的妻子,说道:“老婆,不要担心,我会有办法的。” “你有什么办法?” 白秋萍眼眶含泪,眸中带着不甘与绝望,“女儿在人家手里,你又这个样子,你能有什么办法?” 刘久成变色一僵:“难道你真要去?去找那个畜生?!” 白秋萍面无血色:“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要莹莹有事!” 刘久成失去理智,骂道:“那你就去!你要是不要脸,不怕莹莹以后抬不起头来,你就去!去找那个畜生!” “滚!给我滚!”刘久成把床头桌上的水果碗筷等全部砸向白秋萍。 白秋萍眼中满是失望,捂住脸,哭着跑出病房。 ……… 第28章 亲自去求 “嫂子!” 见白秋萍往外跑,王野就要追上去把人拉回来。 “别管她!让她走!” 刘久成拉住王野的手腕,用力过猛,剧烈咳嗽起来。 王野顾不上追白秋萍,只好先安抚里刘久成:“刘哥,你先冷静一下,伤还没好利索呢。” 刘久成喝了一口水,才好一些,神情落寞:“小野,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刘哥,你不要胡思乱想,有我呢。”王野安慰道。 刘久成攥紧拳头,眼眶含泪,愤恨道:“天杀的祝春明,我一定要弄死他!” “小野,你去帮我办出院,我要去弄死祝春明!”刘久成说着就要下床。 王野一把将他拉回来:“好了,你现在这样去能做什么?!” 刘久成自嘲一笑:“是啊,我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超市没保住,女儿被人抓了,如今媳妇也......” “我之前还嘲笑吴贵兴是绿帽龟,如今我倒也是了......”刘久成笑容凄凉,捂住眼睛,肩膀颤抖。 王野蹙眉,想到了什么,问道:“刘哥,你上次就这么说吴贵兴,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久成擦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他呀,就是个怂货。之前被祝春明收拾过几次,后来又看上了他的媳妇,就是今天祝春明搂着的那个女人。 祝春明隔三岔五就和他女人混到一起,甚至根本不避讳吴贵兴,吴贵兴对此也心知肚明,但碍于祝春明的淫威,从没放过一个响屁。” 王野点了点头,低头沉思。 刘久成这会儿冷静不少,问道:“小野,你问他做什么?” 王野抬头:“刘哥,我有办法对付祝春明了。” “真的?” 刘久成面色一喜,随即又担心起来,“小野,我刚才也是生气,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能因为我去和祝春明拼命啊!” 王野摇摇头:“刘哥,你放心吧,我才不傻呢。” “刘哥,你就在这好好养着吧,嫂子和莹莹你也不用担心。” 王野目露凶光:“祝春明不是说三天时间嘛。三天后,我保证让祝春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小野,祝春明是该死,但你可不能冲动啊。”刘久成拉住王野的手,“你还年轻,家里那么多人都指望着你呢,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王野自信满满地笑道:“刘哥,放心,我保证我们都会没事的。” 刘久成见王野坚持,于是不再劝:“好吧,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做不了什么。 你嫂子和莹莹我就拜托你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王野点头应下。 两人又聊几句,王野便走出病房,给白秋萍打电话。 白秋萍此刻情绪也很不好,极有可能做傻事,必须安抚一下。 然而,一连打了几个都没打通,王野只好出去找人。 ........... 王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医院的抢救室打开,蔡母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妈怎么样?” 蔡佩佩第一时间询问道。 医生面色凝重:“说实话,经过我们检查,蔡太太的身体没有任何病理性的变化,但是她的体温却在持续降低,体寒的程度超出常理。” “很抱歉,我们没有办法治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咯噔! 这话无异于一记重锤,落在在场蔡家人的心头。 回到病房,医生的话仍旧萦绕在蔡家人的脑海中。 蔡圆圆从没想过会这样,她要算计的是蔡佩佩,如今中招的却是母亲! “真人,你再给我妈看看,我不相信真的没有办法!”蔡圆圆看向随行的乐天真人。 乐天真人尴尬一笑:“二小姐,不是我不尽力。我虽然师承茅山,但我擅长的是玄术。并非医术,对于夫人这种情况,爱莫能助。” 蔡母在来医院之前,他便出手过一次了,但仅仅是撤销了玉镯上的聚阴咒,否则蔡母根本不可能活着到医院。 蔡佩佩泪眼婆娑,握住母亲的手,掌心无意间触碰到蔡母手腕上的玉镯。 她狐疑地摘下手镯,双眸一怔,看到了蔡母手腕上,玉镯下的皮肤上的一圈黑褐色痕迹,还散发着阵阵寒气。 “阴寒之气!就是阴寒之气!” 蔡佩佩喊道:“爸!是这个镯子!小野全说对了!这个镯子果然有问题!” 蔡父也看到了妻子手腕上的黑圈,满脸愕然,随即神情变得愤怒:“乐天真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乐天真人一怔,本以为撤销了聚阴咒便不会留下把柄,完全没料到蔡母手腕上会留下痕迹。 看来那个叫王野的小子真的没说错,蔡母的确是阴寒之体,才会这么让阴寒之气喜欢。 “蔡先生,误会,都是误会。”乐天真人苍白地辩解着,看向蔡圆圆求助。 蔡圆圆开口道:“爸,我相信乐天真人不会这么做......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我们现在先想办法救妈。” 蔡佩佩说道:“王野!爸,王野看出了玉镯的问题,也看出了妈的身体状况,他一定有办法!” “你快联系他!” 蔡父眼前一亮,他哪里还意识不到王野是有真本事的,此刻心中后悔死了,真不该那么对待王野。 “你立刻给他打电话,如果他还生气不肯出手,我亲自去求他!” 蔡父急切道:“哪怕让我给他跪下就行!” 蔡佩佩抹一把眼泪,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却没打通:“爸,我知道他工作的地方,这就去找他!” 蔡佩佩着急忙慌地走了。 蔡圆圆瞥乐天真人一眼,走出病房。乐天真人会意,立刻跟上去。 “你师父不是茅山高人吗?!你怎么连医术都不会?!” 一出病房,蔡圆圆便厉声质问道。 “术业有专攻嘛。”乐天真人挠了挠头,找借口: “二小姐,主要是我也没想到王野那个小子有真本事,而且本事还不在我之下,这才出了这么多意外,要不是他搅和......” “闭嘴吧!” 蔡圆圆直接打断:“你连个毛头小子都比不上,真是砸了你茅山高徒的招牌!” 蔡圆圆现在心情很是复杂,她不想母亲出事,又不想王野掺和进来影响她的事。 可现在貌似真的只有王野才能救母亲了! “二小姐.....”乐天真人小心翼翼地说道:“蔡先生已经怀疑我了,你可要保我呀。” “茅山的人也没听说有一个是你这样的!”蔡圆圆冷眼看过来,她现在有些后悔认识乐天真人了。 乐天真人听着蔡圆圆的数落,没有脾气地赔笑一声。 的确,真正的茅山高人完全不会惧怕蔡家。 但问题是,乐天真人不是货真价实的茅山人。 他师父是茅山的高人没错,但拜师的原因是和师父八字相合,替师父渡劫后命硬没死成。 师父这才收了他,传了一些手段。 但若他真有什么事,茅山根本不会理会。 蔡圆圆拧眉想了一会儿,说道:“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事成之后,我送你离开海城。” 乐天真人笑起来:“二小姐您说!” 蔡圆圆恶狠狠道:“等王野治好我妈,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杀掉王野!” ........... 第29章 碰瓷 白秋萍漫无目的地跑出医院,低着头,边跑边哭。 祝春明的威胁,女儿的安危,丈夫的暴躁,一下子全都压在她心头,情绪失控。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番。 “嘭!” 不知跑了多久,头突然撞上一个什么东西,摔坐在了地上。 白秋萍蹙着眉,捂着额头,抬头看去,前方地面上同样躺着一个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人家,真是对不起,你还好吗?”白秋萍急忙起身去搀扶。 老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张着嘴发出虚弱的呻吟。 “爸!” 一声大喊传来,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快步来到老人身边。 “爸!爸!你跟我说句话!”男人一脸焦急地喊着。 白秋萍吓坏了,急忙掏出手机:“先生你不要着急,我这就叫救护车。” 男人一把抓住白秋萍的手腕,气急败坏道:“你这人走路不睁眼吗?!我爸年纪大了,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你能负起责吗?!”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白秋萍态度诚恳地道歉:“先把老人家送去医院,我会负起责任的。” “不够!我还要报警!”男人怒气冲冲地喊道:“你必须受到惩罚!” 白秋萍面色慌乱,她已经是麻烦缠身,不能再横生枝节了。 “先生,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我会负责到底。”白秋萍请求道:“就不要麻烦治安署了,我们私了吧。” 男人情绪缓和,说道:“看你态度不错,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这样吧,你拿五万块钱,这件事就算了。” “好好,谢谢您!”白秋萍心里一直惦记着女儿的事情,理智完全不在线。 她立刻掏出手机,就要给对方转账。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拦住她的动作。 “嫂子,不能转。”王野及时出现。 白秋萍看向王野:“小野,我把人家撞倒了,理应赔钱的。” “先不要急。”王野摇摇头,看向地上演戏的“父子”俩,“别装了,起来吧。现在起来,我可以不追究。” 白秋萍撞上这个老人的经过,王野全程目睹。 在两人相撞之前的三分钟,这个躺地上的老头还在活蹦乱跳,寻找着目标。当他们发现情绪失控的白秋萍时,便展开了行动。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碰瓷。 听到王野的话,“父子”俩同时一愣,对视一眼,随即“儿子”指着王野叫道: “你这人有没有良心?!是你嫂子把我爸撞倒了,你却在这颠倒黑白,说我们演戏?我爸这么大岁数了,吃饱了撑得来马路上让人撞?!” 躺在地上的老头立刻开始表演:“哎呦,我的头好痛....好晕.....我要呼吸不上来了......” 白秋萍面色惨淡:“老人家,您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不等白秋萍拨通电话,“儿子”朝周围大喊道:“大家都来评评理呀!他们撞了人还倒打一耙!可怜我爸这么大年纪了,这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呀!” 周围的人闻声聚拢过来。 “哎呦,这老大爷看上去太虚弱了。” “撞了人不想着赶紧送医院呀,第一时间撇清关系,真是太可恶了!” “大家伙帮忙拦着,不能让那对狗男女跑了!” 热心群众围成一个包围圈,把王野和白秋萍围住。 白秋萍急忙解释道:“大家听我说,我已经叫救护车了,老人我会负责到底的。” “你负责什么负责?!我现在不相信你们了!报警,必须报警!” “儿子”瘫坐在地上,又哭又叫。 他吃准了白秋萍不想惊动治安署,故意这么说。 果然,白秋萍只想着快速平息事情:“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什么事情我们都好商量!” 王野实在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冷眼注视着“父子”俩。 “儿子”仰头看向王野,叫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打人吗?撞了人不负责还想打人?! 我爸已经要不行了,你是想直接打死他吗?!究竟有没有天理了?!” 王野一脚踩上老头的脚踝,控制力道,让老头足够疼但伤不到骨头。 “嗷!!!!” 躺地上演戏的老头没忍住,一声尖叫跳起来。 刹那间,全场一片寂静。 围观的人全都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蹦起来的“老头”。 白秋萍目瞪口呆,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暗骂一声自己蠢。 “老头”意识到自己露馅了,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儿子”同样一脸错愕,但迅速反应过来,拉着“老头”继续演戏:“爸,你没事了?太好了!” 王野开口道:“你不说你爸要死了吗?” “儿子”看过来,色厉内荏道:“我爸虽然年纪大,但是身体好不行啊?!要我说,我爸没事你们就烧高香吧,不然今天这事一定没完!” “不,今天这事,绝对没完。”王野看向白秋萍,“嫂子,报警。” 白秋萍立刻报警。 “父子”俩同时一慌,赶紧跑路。 “不用报警了,反正我爸没事,我们原谅你们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说着,两人就要跑开。 王野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人摔在地上。 “老头”的假发在这时掉落,露出他年轻的面孔。 “天呐,他们竟然真的是演戏!” “太可恶了!居然碰瓷!还说人家颠倒黑白!” “利用我们的善良,这人简直卑鄙无耻!” “大家都帮忙,不能让这两个坏人跑了!” 围观的群众此刻看清楚了真相,纷纷义愤填膺地开口指责。 “父子”俩见事情彻底败露,又跑不了,一个咕噜站起身。 “小子,你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让你死!” “父子”俩恼羞成怒,亮出刀子,朝王野扑上去。 一看到刀子,围观的群众大惊失色,一窝蜂般退开。 白秋萍俏脸大惊,喊道:“王野,小心!” 王野气定神闲,轻而易举夺下刀子,扎进对方的肩膀之中。 “啊!!!” 两人瞪大眼睛,满是惊恐的惨叫。 王野再次一人一拳,将两人放倒。 白秋萍手捂着高耸的胸脯,松一口气。 “我去,帅啊!” “这小伙子身手真好,一打二啊!” “怎么我年轻的时候就没这两下子呢。” 围观群众纷纷拍手叫好。 不一会儿,治安署到来,把碰瓷的两人带走了。 围观的人散去,白秋萍看向王野,一脸自责:“小野,多亏你了。哎,我真是太蠢了。” 王野摇摇头:“嫂子,你回医院陪着刘哥吧,他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才懒得搭理他呢。”白秋萍眸光暗淡:“我主要是担心莹莹。” “莹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王野保证道:“莹莹会没事的,祝春明也会得到该有的惩罚。” 白秋萍双眸一亮:“你说的是真的?!那太好了!小野,莹莹是我的命,你要是能把莹莹从祝春明手里救出来,嫂子把命给你都行!” “嫂子,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王野摆摆手,“你回医院吧,等我消息。” 白秋萍返回医院,王野则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前往月塘村。 点开手机,发现了蔡佩佩的未接电话。 刚才乱哄哄的,完全没听到。 拨回去。 “喂,蔡姐。” “小野,刚刚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呀?我来桃花酒吧找你了!” “刚才有点事.....蔡姐,我没在酒吧,而且现在是白天,酒吧不营业的。” “啊....对对对!我这一着急给忘了!你在哪呢,我现在去找你!” 王野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要去月塘村,我们在月塘村碰面吧。” ......... 第30章 策反 王野来到城中村,按照刘久成提供的地址找到吴贵兴的家。 “咚咚咚。” “谁呀?” 王野敲门,里面传来吴贵兴的喊声。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吴贵兴一见到王野,猛地一惊,就要再把门关上。 王野一个箭步撞开门,闯进去。 “你想干什么?” 吴贵兴被王野打怕了,拖着还没好的腿慌忙往后撤,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今天是祝春明非要去医院找麻烦的,跟我没关系!”吴贵兴跌坐在地上,慌乱地解释道。 “别紧张,我来不是找你麻烦的。”王野弯腰搀扶起吴贵兴。 吴贵兴根本不相信王野,单腿跳开,完好的右手拿起扫帚防御。 王野看着他,开门见山:“我和想你合作,搞死祝春明。” 吴贵兴毫不犹豫地摇头:“你休想,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明哥的。” 这个回答在王野的预料之中,他缓缓开口道:“明哥?他睡你老婆,你还对他这么尊敬?哦不对,准确的说,是害怕。” “你对祝春明有一种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恐惧,所以即便他怎么欺辱你,你都不敢反抗。”王野注视着吴贵兴,好似要把他看穿。 吴贵兴打了激灵,疯狂摇头:“不是的!你不要胡说!” 王野打量着他:“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会这样吗?我要是没说错,你最开始认识祝春明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这一次,吴贵兴沉默了。 他盯着王野,一脸警惕与审视,同时还有一丝错愕。 王野说的完全没错,他自己也早就意识到了,但是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知道为什么?”吴贵兴最终没忍住,开口询问。 王野勾唇一笑:“你和祝春明同时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们两个人身上有一股相同的气。但这股气却又有着一定的差别,通俗点说,祝春明的气是主,你的气是仆。 所以你才会那么惧怕他。” 吴贵兴蹙眉,表示怀疑,这番说法听起来太扯了。 王野却面色如常,继续说道:“你家院子里,埋着东西吧?” 吴贵兴猛然一惊,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王野。 王野继续开口,语气不大,却每一句都如同惊雷般在吴贵兴耳边炸响: “近三个月以来,你小病不断,养的家畜总是无故死亡,你和你媳妇还有邻居之间也总是莫名争吵。 夜晚经常能听到异响,甚至还出现过短暂的“鬼压床”和幻觉......” “我说得没错吧?”王野凝视着吴贵兴的眼睛,“你其实也早就察觉了,只是一直没有多想。” 吴贵兴注视着王野,人早就已经傻了。 他僵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王野的话,并且自动回忆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所有不寻常的事情。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 “扑通!” 吴贵兴毫无征兆地跪在地上,顾不得腿上的伤痛,对着王野磕头: “兄弟!不,哥!大哥!救我!求你救救我!” “我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求你救我!我不想再做噩梦了,不想再被祝春明拿捏了!只要你能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王野勾唇一笑,事情比预想中要顺利。 “很简单,你现在把埋在你院子里的东西挖出来,我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一块带血的石头。” 王野开口道。 吴贵兴又是一惊,毕恭毕敬道:“大哥您神机妙算,的确是石头。” 吴贵兴拿来铁锹,走到院子里的一颗槐树下,吭哧吭哧的挖起来。 挖了半米深,吴贵兴丢掉铁锹,从坑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盒子打开,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圆形的染血的石头。 “大哥,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吴贵兴说道:“之前祝春明给我们很多人都发了一个,并且让我们滴上自己的血,说是能保平安,保财运。” 王野摇摇头,说道:“这块石头是一种叫子母石的子石,是从坟地里来的,本身就带着阴寒邪气,又染上了你的血。 煞气会时时刻刻笼罩在院子里,影响你身体里原本的气。 而祝春明把子石给你们,他自己拿着母石,如此一来,当你的气被子石上的煞气覆盖。 你再见到祝春明的时候,就会和他身上的母石的气相呼应,产生天然的恐惧,和无法抗拒。” 听到王野的话语,吴贵兴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现在只要一见到祝春明就害怕的腿软。 原来是这样! 这个该死的祝春明! “请大哥您帮我。”吴贵兴一脸祈求地看向王野。 王野随即双手掐诀,虚空画出一个玄奥的符篆,之后指尖在子石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灵气场扩散开来,原本笼罩住院子的煞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吴贵兴身躯一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现在再想起祝春明,也完全没有那种害怕的感觉了。 他一脸喜悦又匪夷所思地看向王野:“大哥,我……你太神了!” 王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把子石上的血洗干净,然后随身带着,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一命。” “好,我这就洗干净!” 吴贵兴现在对王野的话深信不疑,立刻清洗起来。 “大哥,你说怎么做?” 吴贵兴清洗干净,把石头揣在怀里,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搞死祝春明了!” 王野说道:“你先不要急,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不然搞死他之后,我们也会有麻烦。” 吴贵兴压住心头的屈辱与急躁,点头:“好,您说,我听你的。” 王野问道:“刘莹莹现在是谁在看着?” 吴贵兴摇头:“这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去问一问。” “好,你问清楚,然后想办法让祝春明同意让你看着刘莹莹。”王野吩咐道。 吴贵兴点头:“我知道了。” “先这样,我等你消息。要快,一旦刘莹莹彻底脱离祝春明的掌控,我们就着手搞祝春明。”王野最后说道。 吴贵兴郑重点头,随后亲自送王野离开。 王野离开月塘村,刚走到村口,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身边。 “弟弟,可找着你了!”车窗摇下,蔡佩佩喊一声。 王野打量着车子:“蔡姐,车这么快就修好了?” “是新的。” 蔡佩佩下车,拉住王野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弟弟,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王野猜到什么,瞅一眼蔡佩佩的手腕,并没有发现玉镯:“是玉镯的事?” 蔡佩佩点头,把蔡母的情况说一遍。 “弟弟,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大委屈,姐姐和你道歉! 我爸他们也认识到错误了,你大人有大量,一定要救救我妈!” 蔡佩佩眼眶含泪,快速说道:“只要你能治好我妈,你让姐姐怎么报答你都行!” 王野摇摇头:“蔡姐,你对我一直很好,看你的面子,我一定会帮忙的。” “太好了!弟弟,姐姐谢谢你!”蔡佩佩兴高采烈地在王野脸上亲一口,“那我们快走吧!” 两人上车,返回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