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因陀罗,我死遁回横滨了》
1. 第 1 章
是帅哥。
审美正常的大帅哥。
百无忧蹲坐在草垫上,仰头看着站在自己摊位前的长发白袍男人。
在周围一干梳着双丫头的老青少男人之中,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的棕发男人就像是百里荒地唯一的一棵大树,青翠靓丽。
不仅长得格外帅气,眼睛也很特别,红色的瞳孔里还有三枚勾玉形的印记,像戴了美瞳。那就很时尚了!
即便是见过好几次,百无忧还是觉得眼睛得到了升华。
他扬着笑,视线落在男人手上提着的两条大肥鱼上。还没完全断气,鱼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就好吃。
昨晚刚下过雨,集市的路更显泥泞,男人穿着的白色长袍本是最不耐脏的,上面却连一个泥点印都没有,显然不是一般人。
“鱼和狼皮,换盐。”看起来就沉默寡言的男人,用词简短。
“你有狼皮?”百无忧眼睛一亮。
“嗯,处理过了。”
百无忧的眼睛更亮了。
之前这客人来的时候他顺嘴提了想要一块好皮做靴子,没想到对方今天就拿来了。
天越来越冷,靠着脚上这双草鞋可不好过冬,要是脚趾被冻坏可就完了。
可惜这个集市能交换到的也就只有一些小型兽的皮,处理得不太好不说,皮也不完整,要是用来做靴子,缝缝补补的看起来也不好看。
面前这个男人连野猪都能猎到,还是一刀毙命,对方拿出来的狼皮肯定比他随便凑合买的破皮要好得多,而且处理过的皮也能让他省去一笔人工费。
他不知道怎么鞣制真皮,自然只能请别人弄。
连奴隶制都尚且属于萌芽期的这个时代,买卖都是以物易物。百无忧摊位卖的是盐和一些简单的外伤药膏,他出售的盐比其他摊位的要好,但要价贵,反倒是外伤药更有市场。
面前这位来了几次的客户几乎包揽了他所有的盐。
但做生意总是先验货,他接过对方手里的鱼和空陶罐往摊子上一放,看他已经空了的手,问:“皮呢?”
“在我这。”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客人身后走出一男一女两名黑发的孩子,长得像是双胞胎一样,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绷着俊俏的小脸蛋,像是一尊没什么人气的玉雕。
不管气质还是长相,都和这名客人尤为相似。
男孩手里抱着一块叠好的狼皮,女孩怀里则是抱着一个包裹。
狼皮没有给百无忧,女孩倒是先解开了包裹,里面是一双已经做好的皮靴。
客人:“你可以选一样。”
有得选的话,百无忧自然是选做好的皮靴。他拿过皮靴稍微比划一下就知道尺寸合适,在询问过后就脱掉草鞋,用了块干净的白布裹着自己的双脚,穿上了皮靴。
试着走了两下,大小刚好合适。
他没脸大的认为这是对方特地为他做好的,只以为是先做好后又用不上,或者觉得用来换东西更划算才拿过来。
看得出来百无忧很喜欢这双靴子,本来就明亮的眼睛就像是在发光,不舍得脱掉,却也忍不住惋惜的道:“要是能再大一点就好了,我的脚还会再长的。”
过冬的靴子并不强求尺寸合适,大了可以往里面塞东西,小了却难办,硬挤的话不仅不舒服,脚还容易变形。
只是随口抱怨而已,没想到客人当了真。
“大了就换。”
百无忧将靴子脱下,笑着道:“那我得努力了,争取每年换一双。你这靴子我要了,但我的盐估计不够。”
客人:“不够的你下次补。”
百无忧松了口气,不用他一次付清就好,毕竟新的盐他还没熬好。“好,刚好我准备明天出完最后一摊就去下一个城镇落脚,你把盐包了,也给我省事了。”
这附近就只有几个零散的村落,连集市都很小,他能租到的最好的屋子还都是抗不了冰雪的茅草屋。
他是打算换多一点路上用的东西。
城里的房子怎么都应该耐寒一些。
说着拿起对方的空陶罐,将摊位上的盐都往里倒,一边倒一边闲聊:“这两个是你的孩子?和你长得真像。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岁,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客人看了眼两个孩子,说:“二十一。你呢?”
“十六。”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成年人。
速度快一点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客人沉默着,接过百无忧装好的陶罐提在手里。他直愣愣的站在摊位前,百无忧奇怪的看着他。
平日不都是换完就走人么?
客人原地站了好一会,视线交汇之间,瞳孔里的三勾玉微颤着,像在沉思。
“客人?”被这么直白的盯着瞧,百无忧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因陀罗。”客人道,“你呢?”
百无忧眨了眨眼,慢半拍的说:“百无忧,你叫我无忧就好。”
“百是姓?”
百无忧又笑了起来:“平民哪来的姓。比起百无忧,喊无忧会顺口一些吧。”
因陀罗点了点头,又道:“这是舍夜和那罗。”他指了指那两个孩子。“舍夜是姐姐。”
百无忧:……
他秒懂。
连忙摸口袋掏出一个粗制的小荷包,从里面倒出两颗糖块递过去。
舍夜和那罗没接,而是抬头看向因陀罗,在得到对方默许之后,才一人拿了一颗。
手速很快,百无忧眼里的肉疼之色几乎要溢出来,速度不快这糖果估计要被收走。
在两人接过去之后,百无忧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压压惊。
糖不纯,甜味有却也有些发苦,他刚尝到味道,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差点没烧穿他的发顶。
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因陀罗死死的盯着他,感觉那三勾玉颤动得更明显了。
百无忧心塞塞的站起身,从荷包里又掏出一块糖递给他,因陀罗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塞进嘴里。
那吃掉的不是糖,是百无忧的心肝。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落后的时代,连语言都是现学的,想吃点甜的可不容易。荷包里的几块糖还是他前天找人换的,一下子送出去三块,荷包都瘪了。
好在因陀罗不是真来占便宜的,说:“我家里的糖更甜,管够。”
百无忧蔫嗒嗒的哦了一声。
客人家里有跟他有什么关系,又轮不到他来吃。
因陀罗继续道:“吃的用的也管够。”
百无忧看了看他身上看起来就质地很柔软的衣服,再看看舍夜和那罗的衣服。
两个孩子穿的还是深蓝色的,染色的衣服可比纯然的白色贵得多。
因陀罗换了好几次盐,每次换的量都够一家五口吃上一年。布在集市也属于硬通货,这三人的衣服布料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能穿上的。
所以百无忧没怀疑,他只是更郁闷了,瘪着嘴角想着怎么才能送走这个在他面前炫耀的家伙。
就算是能用来洗眼睛的大帅哥,也补偿不了他哇凉哇凉的小心肝。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不出来因陀罗竟然是个喜欢炫富的。
要不是异能又抽风了,他也不至于留在这个一穷二白的时代过得苦兮兮,连床板都硬得磕骨头。
他拿点东西来换吃喝容易么他?十六岁还是能长身体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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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他不努力一点都担心自己长不高。
因陀罗看他心不在焉,微微蹙着眉头,眼里有着几分纠结。他接着道:“舍夜和那罗不是我亲生的,我还没有成家。”
百无忧迷茫的啊了一声,看了看因陀罗,又看了看那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眼神尤为清澈,黑黝黝的大眼睛光亮得就像是两颗玻璃珠子,齐齐仰头看着因陀罗,小嘴巴微张。
舍夜最先回过神,道:“是这样没错,叔叔大人。”
因陀罗瞥了她一眼,道:“叫父亲。”
舍夜:“好的,父亲大人。”
那罗悄摸摸的后退两步,冷冰冰的小脸蛋藏在姐姐的身后,复读机一般的也叫了一声父亲大人。
百无忧:???
他不知道这三人在搞什么把戏,就又听到因陀罗说:“家里还有五个,以后应该会有更多……都不是我亲生的。”
百无忧哦了一声,想到这世道挺乱的,那这些孩子可能是因陀罗兄弟姐妹或者其他族人的孩子。
难不成是被托孤?但会有更多是什么意思?
可是……关他什么事?
事实上,可能真关他的事。
因陀罗一直仰得高高的头,头一次的低下来,看着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百无忧,道:“所以,你要跟我回家吗?”
因陀罗说着,嘴唇抿得很紧,又松开:“世道太乱,不安全,我很强,能保护你。”
他说这话的神态语气,认真得就像在以生命立誓。
异世,横滨。
“当然不是他亲生的,他一个男的当然不用自己生!”一身酒气的青年抓着一个红酒瓶,一手揽着旁边人的肩膀,挥舞着酒瓶咬牙切齿的道,“因陀罗就是个人渣,混蛋,我要咒他不举,看他还怎么骗下一个!”
说完又仰头喝了一大口,见怀里的人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盯着他瞧,百无忧打了个嗝,疑惑的道:“哥们你看我做什么,不喝酒吗?”
哥们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指弹了弹头上的帽子,沉声道:“你手里的酒好喝吗?”
百无忧:“一般吧。我还是头一回喝酒,没有果汁好喝。”
“这样啊……”哥们的嗓子更沉了,“这瓶一般的酒是我自己带过来的,刚开瓶,一口没喝到就被你抢了。”
百无忧:……
他迟钝的看了看只剩下小半瓶的红酒,递了过去。哥们还真的接过了,但他没喝,而是阴沉沉的继续盯着他。
连带着,身后两桌的西装男也站了起来,看着百无忧的眼神都能在他身上烧出好几个洞。
眼见着煞气越来越重,客人和酒保早就蹲满了厕所和桌底。
百无忧就像是没察觉到这个氛围一般,看着哥们半晌,眼泪夺眶而出,呜咽起来:“你这么凶干嘛,我都这么惨了,你竟然还凶我。要是因陀罗在就好了。”
哥们嘴角抽了抽,道:“你不是说他是渣男吗?你还想他来找你。”
百无忧惊悚的摇头,手摆得都能看到残影:“才不要,我不吃回头草的!太可怕了,你别咒我!”
哥们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是叹了口气,嘴里喊着晦气,抬手示意手下人坐下,道:“算了,不和酒鬼计较,你走吧。”
百无忧哦了一声,也没走,而是看着他手里那个酒瓶,砸吧着嘴道:“多少钱我还你,剩下的我喝了吧。”
哥们额角的青筋终于是忍不住的突突狂跳,一字一顿的道:“老子差你那点钱吗?!这可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酒啊!”
还提还提!你提个什么劲!
要不是这男的太惨,被渣男骗身骗心,他早就把这小子按进地砖里了!
2. 第 2 章
百无忧有点心虚,搓了搓手偷瞄这个帽子男,“那哥们,你还要喝吗?”
进酒吧后一口酒都没喝到的哥们,发出一声像从肺的深处挤出来的陈年郁气,将酒瓶重重放在吧台上。
百无忧抬手拿过那个酒瓶,被彻底激怒的帽子男一手拍在桌子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手掌印,正要厉声谩骂。
百无忧抢先一步,很是无辜的说:“我对着瓶口喝的,你也不想吃到陌生男人的口水吧。店里的酒你随便点一杯,算是我给你的赔罪。”
帽子男嘴巴张张合合,过了一小会才冷声道:“我说了不用你赔!你耳朵聋了吗?!”这是什么自说自话的人啊!
百无忧摸了摸有点痛的耳朵,抱怨着:“没聋,你嗓门好大。你又不让我赔红酒钱,那我只能请你喝酒啊,你不想喝倒掉不就行了。”
帽子男搞不懂他的脑回路:“我不喝你买来干嘛,嫌钱多啊?!”
百无忧:“因为不想欠人情啊,我今天要是不赔罪,心里就得记挂着,多累啊。”
帽子男气笑了,阴阳怪气起来:“你还挺懂礼数的嘛。那我改变主意了,这酒的钱你得赔我。”
百无忧前倾上身:“很贵?”
帽子男嗤笑:“你说呢?这可是89年的柏图斯。”
百无忧坐定回去:“那我不赔。”
帽子男翻了个白眼,道:“我看你也赔不起。”
百无忧摇头:“我对红酒没研究,可吹得天花乱坠,本质上也只是果酒,我不想给果酒的高溢价买单。所以哥们,你菜单上点杯酒,我买单,出门就当做我俩不认识。”
帽子男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傻了。
身后那两桌的黑衣男动作倒是挺大,酒杯砸地酒水飞溅的声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群人,齐齐用看什么神奇生物的眼神盯着百无忧。
甚至本能的往后退,好在酒吧里的客人已经趁机跑得差不多了,还有不少空着的桌底留给他们用。
“你小子……”帽子男嗓子阴恻恻的,脸色沉得发黑,以男性标准来说显得过分秀丽的五官,在怒气之下都透出几分狰狞。“我看你是活腻——”
一边说着,抬起了右手,抬到一半时被百无忧伸手抓住手腕。帽子男非但不恼,还笑得更为森然。
他脚下的木质地板就像是热胀般鼓起颤动。
但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并不是先动手的意思,而是眨巴着一双黑亮的杏眸,很是真诚的道:“哥们,你真是个难得的好人耶。”
帽子男:……啊?
眼里的戾气凝固,被砸了一脸好人卡的帽子男,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有点呆。
百无忧继续道:“是因为我看起来不像社会人所以宁肯吃亏不让我赔钱吧。但我今年二十一岁了,成年了哦,对了哥们你几岁?”
发脾气这种事,向来是需要临界点作为发泄口,对方各种出乎预料的行为让帽子男的怒气值上上下下来回卡了好几次,反倒是生出一种疲惫感。
帽子男挣开了他的手,烦躁的啧了一声,按了下帽子嘟哝:“今天到底是什么鬼霉运。”
“好啦好啦,不要因为这点子事生气啦。”百无忧再次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
可能是被折腾得没脾气了,帽子男这回没有挣开。百无忧叫来了酒保,缩在仓库里的酒保战战兢兢的走出来,按照百无忧的要求开始调酒。
专业的酒保不消一会就把一杯鸡尾酒放在百无忧面前。百无忧将酒杯推到帽子男面前,自己又对着瓶口喝了口红酒,指着菜单上的酒名简介。“法兰西75,用法国75毫米野战炮命名,这名字和你的装扮一样酷,也是加了水果的酒,你应该会喜欢。”
帽子男斜了他一眼,无语的道:“加的是柠檬不是水果。很多酒会搭配柠檬来中和口感。”
但那声很酷还是有效抚慰到了他,帽子男端起酒抿了一小口,酒液在舌尖蜿蜒扩散,气泡爆裂的刺激感就像在口腔里炸开了烟花,独特的口感让帽子男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他是不喝鸡尾酒的。觉得这种调制出来的酒就跟某个阴湿男鬼一样,是需要和其他东西搭配一起才能卖出去的表面光。
是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却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给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一口接一口的,帽子男回味着那独特的口感,觉得味蕾炸开的感觉就像是本人置身于战场上,受着炮弹的洗礼。
百无忧看在眼里,心中满意。
喜欢葡萄酒的人怎么会不喜欢其他果酒呢?
百无忧看他喝满意了,让酒保再上一杯,他不甘落后的将最后一口红酒喝掉,酒瓶随处一放,道:“对了,我们刚才批判到哪里来着?哦,因陀罗果然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花心渣男吧。”
哥们乖巧的点着头,双手拿着酒杯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被顺毛过的小兽,让百无忧无端产生一种怜幼的心情。
他嗓音舒缓,柔着嗓子说:“哥们你记住我的下场,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在,你以后找男朋友就学会擦亮眼睛了。”
哥们继续点头。
百无忧觉得心口像是泡着一汪暖阳:“你找男朋友不能光看脸,虽然脸很重要,但不能只有一张脸。做人最重要的是忠诚,像那种家里养一个外面养了不知多少个,同时伤害很多人的花心鬼,嘴上说得天花乱坠都是垃圾。”
“花心鬼……”哥们终于开口了,就是语气有些发飘,“确实是很能说的渣滓啊。”
百无忧赞同的点头:“是啊是啊,虽然因陀罗也不怎么爱讲话啦。”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可恶,他怎么能这样呢?骗我说没成家,外头的私生子一个接一个的生,让我当接盘侠……呜呜呜,我的头发都够几百只羊在上面狂奔了。”
“你忘不了他?”哥们的话很犀利。“这样的垃圾我知道怎么对付,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把他做掉,就当做是为民除害,提前预习。”
哥们难得说这么多话,维护的意思也让百无忧很感动。虽然脑子有些发晕,可思维还是很清晰的他遗憾的摇头:“不行,因陀罗很厉害的,他会召唤高达,还会喷火,你打不过他。”
哥们愣住。“召唤高达?喷火?”
百无忧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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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
哥们呼出一口长气,说:“那也太酷了吧。”
百无忧沉痛道:“确实,要不是这么酷我也不会眼瞎到看上他。他集合了所有男人的童年梦想啊。”
哥们眼里的羡慕都快脱眶了:“是哥斯拉又有高达,确实不能怪你眼瞎。不过,你不是说他的优点只有脸吗?”
百无忧理直气壮的道:“最好看的确实是那张脸啊。”
哥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瞳孔有些涣散:“找男朋友不能只看脸,我认识一个人渣,就是靠着那张脸四处伤害无辜女人的感情。虽然是这么酷的高达,既然分手就不要想了,要相信下一个会更好。”
百无忧摸着小胸口,上下打量着这个哥们,心痛不已。他没想到出门随便找一个哥们都能组成受害者联盟。
但哥们不提,他也没不揭人家伤疤,只是共情的道:“谢哥们吉言,我会努力走出来,找到一个和高达一样好看的,忘掉那个哥斯拉。”
哥们看他听进去也很欣慰:“也可以找比高达更好看的,说不定有比这个更酷的哥斯拉呢。”
被无视彻底的黑衣人们:......地板纹路真好看啊。
安静乖巧不敢动。
百无忧伤脑筋:“那很难,毕竟是会喷火的哥斯达。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比他更厉害的哥斯达了,他可是有足足十四个孩子。”
哥们嘶了一声,哑然道:“这么厉害的吗?他能下这么多蛋呀。”
只能怜悯的拍了拍百无忧的肩膀,“祝福你,虽然不容易,还是希望你能找到个能下十五个蛋的高斯拉。”
这话百无忧爱听,他站起身,给哥们一个拥抱。哥们不是一般人,竟然有好几个分身,百无忧在漩涡之中艰难的抱住哥们,接受祝福之后,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
“啊,都中晚七十点了,我该回老家种田了。哥们你也早点回去吧。”说着从钱夹里随便掏出几张纸币放下,他仰着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蛇形走位,离开酒吧。
刚爬出大门十来米,从身后传来轰然的巨响,还能听见反派式的桀桀笑声。
百无忧迷瞪着眼回头,看到酒吧的尖顶像块脆皮饼干一样塌了。
“酷啊~”他吹了个口哨。
还想着回去啃一口饼干,刚爬起来就被一只手稳稳的托住手臂。百无忧看过去,啊呜一口咬下去,没有汁水,只有毛。他不甘的道:“什么破草莓,难吃,赔钱。”
“老板,这是头发不是草莓。”称呼他为老板的红发高个男子,搀扶着他往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
等上了车,开出一段距离时,后视镜诚实的倒映出身后的火光。
嗯,饼干酒吧彻底塌了。
红发男子沉吟着:这异能的破坏力有些似曾相识。
又看了眼后视镜,自家老板趴在后车玻璃上cos蜘蛛。
红发男子彻底不去想那是什么异能,开始在脑海里回忆醒酒汤的做法。
明天是会社的开业日,老板要是不醒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是花了五十万让人算的良辰吉日,老板应该不想搞砸。
3. 第 3 章
国木田独步是第一个来到武侦社楼下的人,他最近接手了每天开门的工作。
上星期轮到太宰治,那小子让社内的文员在门口空站了足足十分钟。本该休假的国木田独步只能骂骂咧咧的放弃自己的计划事项过来开门,放弃假期等到中午又咧咧骂骂的在市民举报中去河里把这小子救出来。
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决定无论刮风下雨还是自己休假,都让他来负责开门。
虽然社里不是没有靠谱的正式员工,但正式员工里有一只臭虫,有一只就避免不了有无数只,他合情合理的将除自己之外的正式员工视为被污染者。
太宰已经入社一年,据社长说太宰是异能特务科的高官推荐进来的,履历空白得就像是被硫酸洗过一遍又一遍,但本人异能那么特殊,不犯病的时候工作能力也让人叹服,这样的人履历一片空白,实在让人无法不多想。
在社长的授意下,国木田足足观察了一年,才会托付给对方开门这项重要的工作,结果就是如此……呵呵,祝那小子今日入水成功,可千万别有好心市民再次碰见,电话打到武装侦探社来。
托他的福,武侦社没有因此增加大笔业务,反倒是‘有个喜欢入水的员工’这事满市皆知。
他来到楼下,步伐笔直的走向通往电梯的楼梯间,在刚要迈入的时候,身体倒退走了两米,看向大楼十字路口对面的写字楼,那里多出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无忧社】三个大字。
如行云流水般苍劲有力的毛笔字,看起来像是某位书法大家的墨宝,国木田无心欣赏。
他记得昨天并没有看到这块牌匾。
倒是这几天见到有工作人员在进进出出,知道里面有人在装修。而显然,开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具体经营内容的人,财大气粗。
原本这栋写字楼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牌匾和霓虹灯,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对方直接买或租下了一栋楼。
一栋楼啊……不管是租还是买都要一笔大钱。而且还是短短几天内就交接完毕。
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横滨闹市区,打工人心情微妙。
虽然就职的武侦社薪水不错,但他的存款都做不到全款买下附近一套一户建。
他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贫富差距,不心动不羡慕的进了电梯,前往武侦社所在的楼层。
一个无忧社的出现是不会在他心里落下什么水花的,顶多就是等中午有空的时候去看看这个无忧社经营的是什么。
牌匾都挂了,估计快开业了。
然而,他还没撑过中午,就从难得准时上班,又摸鱼半天的太宰那里知道答案。
“呐~你们知道吗?”太宰如无骨一般的趴在工位桌上,笑嘻嘻的用一根手指滚着子弹,每次子弹滚到他嘴边的时候,他会张开嘴,就像是要将它吞入腹中。
他没有吞,而是用戏谑的,一如既往游戏人间般的绵软语气说:“那家无忧社,是一家给人解决烦恼的会社哦。”
“解决烦恼?”谷崎润一郎停下笔,好奇的问,“听起来有点像心理咨询中心。”
“心理咨询啊,那还挺赚钱的。”与谢野晶子一边翻着报纸一边说。
“不是心理咨询啦。”太宰治说着,嘻嘻笑着,“他们的会长是个年轻人哦,和我同龄。”
谷崎有点羡慕:“才二十一岁?富家子弟啊。”
他的妹妹谷崎直美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用力抱住他,双手探入他的上衣下摆上下其手:“哥哥不用羡慕人家啦~就算哥哥不是有钱人,直美也是最喜欢哥哥的!”
谷崎红着脸,抓着她的手让她别乱来,但还是说:“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就可以让直美上更好的私立学校,还能上最好的补习班,考上最好的大学了。”
在万恶的资本国家里,读书向来是最费钱的,不上好的补习班就考不上好的大学,而大学的学费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如果他有钱,就不用妹妹来会社里兼职,能更好的享受青春。
“哥哥~~”直美很感动,她决定继续摸腹肌。
会社的人早就习惯这对没边界感的兄妹,国木田推了推镜片,烦躁的道:“有什么话就直说,磨磨唧唧的以为是在挤你脑子的水吗?”
一句就可以说完的话却故意卖关子,本来不在意也会被夺走注意力。
太宰摊手,觉得国木田太急躁,倒也没有激怒对方的意思,爽快的道:“我昨天晚上在一家酒吧碰见这家会社的社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和中田小姐一起狠狠的骂了我两个小时。”
国木田秒懂:“之前连续两个星期给我们会社寄了投诉信的中田小姐?被你辜负芳心的可怜女子,最后一次寄来的是老鼠药。”
“是的,听到中田小姐的控诉后,他很热心肠的加入进来。”太宰像是听不懂国木田的阴阳怪气,坐直身体后说道,“骂得挺脏的,种花家的骂词真是丰富多彩,我差点就忍不住在店里上吊了。”
“种花家?”国木田本来想顺着说‘那你怎么不当场吊了算了’,却因为这个关键词提起了心。
横滨是租界城市,战败后遗留的历史问题,所以各国的人都可能见到。虽然不乏种花家的人,但他们大多聚集在唐人街。太宰常去的酒吧肯定不在那块区域。
倒不是说其他街的酒吧出现种花人很奇怪,但这个国籍的人在武侦社的对面楼里开了一家解决烦恼的会社,就很让人在意了。
总不能是个刚来横滨不久的愣头青,不知道武装侦探社是什么存在。
一般的种花家人是不会乐意扯入这种当地纠纷的。
至于什么算是纠纷?
三天两头被踢馆还发生爆炸案肯定算,已经是到了市民见到都懒得叫消防车警车的频繁程度。
要不是社长和政府有往来业务,没有一家保险公司会为武侦社承保。
太宰:“我因为好奇就查了一下,发现他在六天前从种花家驻横滨大使馆那里拿了一张种花家驻外异能开业许可证。而对面那栋楼是五天前被他买下,负责出面谈下的是该国大使馆的人。”
他笑眯眯的对面露异色的同事们说:“他也是异能者,无忧社的经营内容相当于万事屋,也就是说,是我们的同行哦~”
他美滋滋的欣赏着国木田在工位上抱头无声呐喊的模样,也不枉费他把气氛烘托到了现在。
国木田是个容易焦虑的人,就跟他的强迫症一样严重,其他人尚且只是有点吃惊,他已经不知道是脑补了多少画面,跌跌撞撞的走到一扇窗户前。
能透过这扇窗户看到对面的写字楼,几辆货车停在门口,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在那些人之中,一眼就能看到站在台阶上的,气质特别的黑发青年。
穿着白色翻红领长袍的青年,有一头蓬松的黑色短发,面部轮廓柔和饱满。
应该是察觉到视线,对方抬起头,精致秀气的五官中,一双黝黑的杏眼清澈明亮,对上视线后,嘴角弯弯,右侧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还抬手朝着国木田挥了挥,像在打招呼。
“果然是种花家人……”虽然一身少年气,看不出是个成年人,但那种气质和站姿实在太容易分辨了。
出身于历史最悠久,对外战争从没输过的安定东方大国,那个国家出来的人总是给人一种没遭遇过社会毒打的纯真感。
但这种纯真都是表象,但凡和他们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这些人的处事态度和他国不太一样。
有大国托底的底气,让他们在处理问题时并没有什么退让和妥协的念头,虽然是讲道理的人,但有些时候……其实也不用太讲道理。
因为太讲道理了,反而让处于灰色地带的人觉得难缠。
若不是太宰提起,他也没想到这个洋溢着青春活力,看起来就很天真的青年竟然会是竞争对家的会长。
自然是对家,万事屋加上异能开业许可证,就算没挂上侦探社的招牌,那也是抢生意的人!
太宰从他身后冒出一个头,幽幽的说:“其实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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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么紧张的,我们侦探社可是政府那边挂上号的会社,每年专接那边的委托也足够了。”
国木田没被安慰。“然后把其他委托都送给他吗?!”
太宰:“他们家是外资会社,虽然种花家对驻外异能开业许可证的审核条件十分苛刻,能拿到肯定说明很有本事,但外资就说明本地的委托一般不会落入他家手里。”
“你说的是普通的委托吧!涉及异能案件的委托,委托人才不会管那么多,说不准认为他有大国背景,客户更倾向他们呢!”国木田越发激动。
“也是哦……”太宰皱眉,伤脑筋的道,“特务科那边会不会也有一样的想法,毕竟你也知道咱们政府挺没骨气的,为了讨好之类的……”
“……太宰,你是在火上浇油吧。”与谢野有点看不过眼的道,“国木田很容易被煽动,冲昏头脑的。”
一旦涉及到会社,就会变得暴躁,加上太宰的煽风点火,指不定待会就要冲过去和对方会长对峙了。
就算没达到这个程度,也会因为过分在意而心神不宁,工作效率降低,也无心去教训他这个摆烂的搭档。
……估计这就是太宰的打算了。
已经陷入危机感不可自拔的国木田,身体剧烈的摇摆着,他总是过分容易相信太宰说的话而动摇。
即便是无数次上当也不能改过来。
太宰偷笑着,越过国木田朝着那位年轻的会长挥手。
那会长刚好低下头错过,侧过身看向屋内,应该是有人要出来。
太宰抬起的手连同脸上的笑容,在看清那个走出来的人之后僵直,凝固。
穿着黑色西装,红色短发的青年背着光走出来,站在那位会长旁边,似乎是听到对方说了些什么,抬起头来。
这一刻,太宰觉得呼吸困难,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像是被冰封一般。
他看到一张熟悉得化成骨灰都能认出的脸,就这么仰着头,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看向他。
然后,朝他微微颔首,那个嘴型是在说——‘啊,是太宰啊。’
周围的景色瞬间褪色,仿若将他拉回到三年前的某一天,那个仿佛不会被任何事动摇的男人,如每一次见到他时,那般自然的打着招呼。
而太宰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反应,收回脸上的笑意,没有情绪的脸上,眼神幽暗空洞的死死盯着那两个人。
他的视线落在红发男人身上,转而又落在了微笑着的黑发男人身上。
明明是那么安静,却能让周边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浓烈得好似能将万物撕碎吞噬的杀意。
“啊,生气了。”对面楼,百无忧有些疑惑的看向旁边的红发男人。“织田,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朋友吗?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把你大卸八块。”
织田作之助淡然的说:“好像是这样。”
“反应好平淡。”百无忧对这个昨天上午刚许愿出来的员工,还是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性子,“他好像也想把我大卸八块。”
织田继续道:“是这样没错。”
百无忧:……
他头疼的摸了摸额头,嘟哝着:“虽然有话必应,也没必要这么应。”他宿醉还没过呢,不是很想动脑。
新员工说出的每句话都有冷场效果,还不如他那个人渣前男友,如果是对方的话,对他冒杀气的人,前一秒还站着,后一秒就成一捧灰了。
哦,有些时候连灰都没有。
百无忧叹息着摇摇头:“谁知道去个酒吧还能遇到渣男,还是你的朋友。是不是我的气场不太对,浓度太高了。”
因为碰到渣男,所以去了另一家酒吧,还不小心喝了别人自带的酒。他第一次喝酒还喝醉,难堪的是酒醒后记忆依旧尤新。
想到昨晚干的那些蠢事,现在还觉得有点难受。
他发誓以后都不敢喝酒了。
幸亏那个港口的干部没跟他计较,他肯定挨不过对方一拳……也祈祷对方酒醒后别来找他算账。
4. 第 4 章
是惊吓。
近在咫尺。
国木田全身的寒毛竖起,双脚像是焊在地上一步无法挪动,但他长久的经验还是发挥作用,右手已经握住了一把铁线枪。
用异能幻化出来的武器无法对太宰造成伤害,但他能够用铁线枪命中墙壁或者天花板,带自己的身体抵达太宰够不到的安全距离。
他第一次从太宰身上感觉到这么强烈的攻击性,那杀意就像是海水一般让人窒息。
果然没错,太宰有问题!
更大的问题是,他的履历一片空白,还是异能特务科推荐的人!
这样的危险人物,为什么会推荐给武侦社?社长知道吗?!
“太宰。”
一个声音打断了国木田的思绪,也让国木田动了起来,铁线的尖端命中墙壁,卡得死紧,他退开到安全距离。双脚会因为太宰带来的强烈危机感而僵硬,但他的脑子还能思考,落地点就在一个斗柜旁边,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斗柜侧旁的机关,里面放着枪,他随时可以用枪瞄准太宰。
“国木田。”
刚才叫出太宰名字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名字换了人。
国木田身体一个激灵,像是终于回神过来,放下手朝着发声处恭敬的说:“乱步先生。”
一直边打游戏机边吃零食,全程没有参与过讨论的江户川乱步,在这个时刻发挥了会社基石的作用。
他只是叫了两个名字,就唤回了两个人的神志。
室内充盈的窒息感如退潮般消散得干干净净,速度之快就好像方才只是一场幻觉。面朝着窗户的太宰转过身,笑容如往常一般。
他的声音依旧柔亮中带着几分不讨人厌烦的轻佻,道:“在哦,乱步先生~是有什么吩咐吗?”
乱步已经戴上了他的黑框眼镜,这是他发动异能时会用到的道具,习惯性眯成细缝的眼睛已经睁开,青翠色的眼眸直视太宰的眼睛,里面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那双眼睛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
过了一会,也可能只有几秒,乱步摘下了眼镜,双手按在桌面上,起身说:“行吧,陪你走一趟。”
“哎?”太宰意外的瞪大眼。
因为乱步这个行为确实有些反常。
其他反应过来的社员们也很吃惊。国木田惊讶的道:“您是想和太宰一起去无忧社?”
与谢野习惯性的掏出工位下的电锯:“吃错药了?”又想到乱步不是一般的正式员工,也不是客户,将电锯放回原位。
谷崎兄妹本来是有话要说的,因为与谢野这个动作,吓得紧紧抱在一起。
“你们好烦。”乱步取过衣帽架上的帽子,戴正后说道,“太近了呀。”
“近是指……”谷崎疑惑的询问。
但乱步已经大步朝着门口走去,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太宰愣了下,很快跟上对方的脚步。
室内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就连文员工作室的门都悄然打开,几个没有异能的文员光明正大的观望着外头的情况。
“等等,我跟您一起去!”国木田放心不下,也连忙追出去,总算在电梯关门之前进入。
电梯里就他们三个,国木田站在了中间。左手边是让他放心不下的太宰,右手边同样是放心不下的乱步,他肌肉紧绷得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掏出两把枪大杀特杀。
当然子弹只会朝向太宰的方向。
“不用这么紧张啦,国木田先生。”太宰就像是没察觉到国木田的防备,笑吟吟的道,“乱步先生说得对,巧合太多的话,如果不主动出击就会陷入被动。”
“什么意思?”国木田追问。
他没有忽略太宰的话,尽管他的心还未安定。他承认太宰是会社里除乱步外最聪明的正式员工,无数次搭档经历已经让他深信这一点。
乱步不是喜欢解释的人,至少在确定周边有哪怕一人明白他的意思后,他就不解释。
因为太宰明白了,所以乱步不解释。那国木田只能追问太宰解惑。
“种花家的人,有异能开业许可证,工作地点在武侦社对面,我有一个老朋友也恰好在对方的会社。要素太多了,不是么?”太宰说,“请不用紧张,只是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罢了,我可没有针对我们会社的意思哦,不然乱步先生就不会陪我走一趟了。”
一句‘我们会社’,让国木田赧然。
如果太宰的异常是针对那个会社里出现了一个意料外的人物,那他刚才的反应确实很失礼。
无论如何,在太宰没有做出对会社不利的事情之前,他不应该将对方设为会危害侦探社的危险分子去对待。
毕竟武侦社也不是普通的侦探社,容许成员有自己的秘密。
太宰通过了社长的入社考验,那他就是侦探社的一份子。乱步先生说要去的时候,并没有让社员跟上他,就说明乱步先生是信任太宰的。
社长加乱步先生的判断,足够让国木田心生歉意。
国木田不自在的推了推眼镜,肌肉也放松下来。“仇家?”
没有点血海深仇,也不会有那般可怖的杀气。
太宰:“谁知道呢~”没有正面回答。
国木田越发不自然,转而想问乱步,可太宰解释得够清楚了,问了估计会被乱步质疑智商。
乱步对太宰的所谓老朋友不感兴趣,但这样一个能牵动太宰情绪,还是如此激烈情绪的人,就处在如此近的对楼会社,那个会社又和他们侦探社的职能很是相似。
背景还是异国的异能会社。
全部凑在一起,如果不调查清楚的话,警报就一直还在。这个调查还必须要尽快,那就只能是乱步亲自出马。
电梯停在了一楼,国木田走在二人的后方,已经调整好情绪的他,看起来就像是要奔赴战场一般决然。
刚才看见的那两名男子已经不在门口,工作人员还在往里面搬东西。
踏入大门国木田就发现这栋楼被装修得有点奇怪,入门看到的是铺满大理石的地砖,迎面的楼梯通向上方,四面没有门,一楼应该是被封死了。
除了搬运工人之外,没有看到疑似会社的工作人员,这一点挺奇怪的,有钱包下一栋楼的会社,怎么都应该有不少员工。
乱步第一个上了台阶,他轻松得就像是去逛街一样,身后跟着各存心事的两名同事。
二楼里,偌大的空间摆放着好几张真皮沙发长椅,弧形的长椅交错摆放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宽敞的休息区。
进门左手边还有一个吧台,摆满了各种酒类和杯子,还有一个透明门的饮料冰柜和两个零食柜。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家正经的会社,估计会以为是谁家的客厅,只是比起一般客厅的空间要大得太多。
织田站在吧台前用电磁灶在给自家老板煮醒酒汤。
百无忧瘫坐在一张沙发上,对即将会有访客这件事一无所知。
工人上楼他也不去提醒他们要把家具用品放在何处,因为什么东西摆在哪里是有设计图做指示的,只要钱到位,不需要主家多费口舌,也不需要亲自监督。
大使馆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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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厂很专业,也不会糊弄人。
“闻起来就不好喝啊。”百无忧皱着鼻子说。
织田:“嗯。”
百无忧:“……可以不喝吗?”
织田:“嗯。”
百无忧:“你就不努力一下?”
织田抬头,还是那副发生什么事都无法被动摇的淡定脸:“醒酒汤就没有好喝的。”
百无忧果断放弃:“算了。”他不该对织田抱有期待。
倒也不至于对织田有什么意见,他这人其实也不太擅长交际,谈不上社恐,却也不自来熟。
可现在公司里就他和织田二人,他们又不熟,如果不多了解一下的话,显得他这个老板挺业余。
……他也是第一次当老板啊。
还是跟国家合作的。
在国家的记录里,他就是个高考前突然失踪的考生,还拥有许愿这样犯规的异能力,别说校长老师掘地三尺放干了所有池塘去找他,军队甚至封锁了他所在的城区,心心念念要拿个一等功。
失踪五年的人回来了,还是出现在权能混乱的横滨,大半夜回来第一时间跑去大使馆要饭……咳咳,吃饭、不对,是报备行踪。
接待他的人查明他身份后,各种各样的阴谋论都想到了,派哪支部队拿集体一等功都想好了,却被告知他失踪是因为考试太焦虑,不小心把自己许愿到异世界去。
而之所以磨磨蹭蹭五年了才回来要饭、哦,报平安,是因为他被一个不知道踩了多少条船的渣男给渣了。
讲真,他觉得在那一刻,本来对他如春风般嘘寒问暖的工作人员和领导们,当场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异能者是每个国家的资产,对种花家来说更是。未成年异能者就更不用说了。
不强制异能者一定要为国家效力,但未成年肯定是受到特殊关注的,生怕思想不成熟被误导被偷家了。
种花家又不是岛国的有病政府,把异能者当敌人整。
他穿越的时候十六岁,跳级上的高三,异能又是纯粹利己的许愿机制,上头早就对‘如何劝他心甘情愿进入国家队’出了几十个方案加几千个预备方案。
结果失踪五年回来了,被告知看好的重点苗子是个恋爱脑。
是个丢脸的被渣了之后只敢哭唧唧跑回来要饭的死恋爱脑。
百无忧很理解大使馆工作人员的心情,因为换一下立场,他也挺想掐死的。
可作为本人,他又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自由自在惯了,不然也不会觉醒这种异能力,编制这口饭他不想吃啊,就算是去一般公司坐班他都不想呢,更何况还是诸多条条框框的编制饭。
如果不是被渣了,其实留在异世界对他来说也挺好的。
但这不是回来了么?回来了就得吃饭,那就得工作。
兜兜转转正经编制饭没混到,混成了和国家狼狈为奸咳咳、是合作挖异世界的羊毛。
织田是第一个许愿出来的员工,百无忧还是很重视的,毕竟薅羊毛这事对方肯定出大力。
他那异能也就只能保护自己。
好在织田虽然容易把天聊死,却也是个心细的好人,会给他熬醒酒汤。汤还没喝到,楼梯倒是上来了三个人。
不算陌生,有两个百无忧算是认识。
领头那个不认识,对方雄赳赳的上来,眯着眼看了他几秒,转身步伐坚定的走向吧台,两手一张抱住了零食柜。
百无忧:……?
他自认为什么大场面都见惯了,但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5. 第 5 章
整整两个零食柜,乱步就算将手臂伸展得再开都不能一起抱住。
“全是进口货柜买不到的,种类加起来比大型商场的还多……”是咽口水的声音。
圆溜溜水润润的大眼睛满是渴望的看着百无忧。
百无忧:“我这里不是零食店。”
乱步:“招、招待客人?”
百无忧摇头:“先别提你是不请自来的客人,我社是线上预约制,没有线下接待客户的需求。”
乱步还想挣扎:“我拿珍藏的粗点心跟你换!相信我,我有二十五年的粗点心试吃经验,嗅觉味觉敏锐,被我珍藏的粗点心无一不是精品! ”
百无忧:“我吃不惯贵国的零食。”
乱步被打败了,他看着这三个柜子,一步三回头,泪珠从眼角簌簌掉落,贝雷帽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的软塌塌压在头顶。
“你又不肯让我出钱买,双倍、五倍价格也行啊。”这样吊着他,太过分了。
“五倍成交。”百无忧褪去所有的冷漠,热情起来。
“啊?”乱步意外的看着他,甚至用上了眼镜,看清之后惊讶的道,“竟然肯的吗?!”
乱步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乱步大人竟然看错了。”明明第一眼确认过,是不会为金钱所动的人呀。
他引以为傲的‘异能’,第一次出这么大的纰漏。
百无忧指着乱步,用眼神询问跟着一起来的国木田和太宰。
两人很有默契的抬手,用力的从左向右的一摆,表示他们也不懂。
织田将盛出的醒酒汤放在百无忧面前的茶几上,不需要吩咐就去拿了零食的进货清单,上面写着内部购价和市面参考价,百无忧卖东西自然是按照市面价走。
乱步什么都想买,甚至还想囤多一点,百无忧不会让他放开买,顶多就是现有储量的五分之一。
百无忧不给试吃,乱步对没吃过的零食虽然好奇却也怕踩坑。他拿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姿态,全程睁大眼,试图从零食包装和名字中推敲出最合适的零食结构清单。
国木田不解但他不敢说,来时做好许多预案,包括舌枪唇战甚至武力开战,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多余来这里。
太宰自来熟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指着茶几上快凉了的醒酒汤说:“啊,我也宿醉中呢,能给我一份吗?”
“可以。”织田去重新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摆在太宰面前,还贴心的放了根汤勺。
太宰端起来几口喝完,放下后就捂着胸口yue了一声:“好难喝。”
“醒酒汤没有好喝的吧。”织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的道。
太宰不信:“是你的做法有问题。”
织田不反驳:“应该是。”
两人相顾无言,时间就像是放慢了一般,国木田在旁边看得想跺脚,恨不得代替太宰的位置。
怎么回事?不是仇家吗?为什么对话这么家常……好吧也算不上特别家常,气氛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他印象里的太宰不是挺能说的吗?
乱步那边的速度很快,刷完卡指挥太宰和国木田来搬,太宰也老实抱了两大箱,下楼梯的时候无意间回眸,看到织田站在原地,眸里闪烁着浅淡的笑意。
“我的手机卡还没办。”织田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太宰胡乱的点点头,步伐稳健的随着两名同事下楼。等进了武侦社大楼,太宰手上的箱子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乱步的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太宰毫无愧疚之心的重新抱起箱子,进了电梯后说道:“乱步先生的结论呢?”
乱步本来不想回答,但太宰刚才的行为太气人了,他呛道:“你看不出来吗?”
太宰:“在乱步先生惊天的才能面前,我的眼力不值一提。”
这句话很好愉悦到了乱步,他哼了一声才道:“种花家对他格外的关照,不仅是送楼,连日常水电吃用开销都是他们国家全包。”
“包括这些零食?”太宰问。
乱步翻了个白眼,这就是默认。国木田有些咂舌:“会不会对我们侦探社有什么影响。”
“他们会社也就一个半的人,业务是种花家本国直接指派,对我们没影响。”乱步如此道。
电梯门恰好打开,乱步先出去了,国木田却一步挪动不得,他干巴巴的说:“一个……半?半个是指谁?”
他想追问,乱步已经走了,只能看向同样还没走的太宰。只是看了一眼,国木田就打消主意,踉跄着走去电梯,几步后又放下箱子折返,把太宰手里的箱子搬走后,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从眼前关上,国木田才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还是离这个搭档远一点吧,感觉有点危险。他可不想掺进太宰的麻烦事里。
*
百无忧忍着恶心喝完醒酒汤,心里再一次的发誓此后滴酒不沾。等了一会没等到织田发问,他不甘寂寞的说:“你就不问为什么我要将零食卖给江户川乱步。”
织田慢半拍的说:“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啊。”
百无忧:“你认识?”
织田:“死前的那一天见过他。”
百无忧有点意外:“能被你记住的人,一定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吧。”
织田疑惑的看自家老板。百无忧拍拍胸脯道:“不要小看高材生,我阅读理解可都是满分。”
虽然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还被勒令参加明年的成人高考,连网课都给他报好了。但是——他好歹也是跳过级的高材生!
织田没深究,道:“他劝我不要去,会死。”
百无忧点点头:“资料上确实说他智商很高,洞察力远超过常人。”
秦公使给了他很多横滨的资料,包括本地的各大组织势力,港口mafia和武侦社是被标红的,因为就这两家拿到了岛国本土政府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连带着,这两个组织的重要人员资料也在他手里。
百无忧觉得自己陷入了运气守恒困境中,才会在昨晚分别遇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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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家酒吧是他先去的,太宰治好巧不巧坐在他隔壁,被女人兴师问罪后,他一时脑抽加入讨伐的队列。骂完跑去第二家,也很巧的,没几秒就见到中原中也带着一干部下进了酒吧。
当时百无忧在第一家酒吧时就喝过一杯,酒劲上来后不小心拿走了对方刚开封的红酒。
老实说,巧合到百无忧怀疑自己被这对前搭档做局了。也幸亏他机智,稀里糊涂还是摆脱了他们。
百无忧去冰柜里拿出一瓶橘子汁,一边喝一边说:“选址在这里是为了方便,虽然武侦社小麻烦不断,但在他们对面住的话,以森鸥外的性格能省去不少事。”
毕竟这两个组织不对付。
“太宰治应该是为了你,江户川乱步是为了武侦社,卖点零食给他是暗示我们没想找麻烦,也不怕被找麻烦。”而且也不亏。
就是无忧社开业第一单生意是卖零食这一点,被秦公使和特管局那边知道,估计对他的评价又得画只死鱼眼。
织田张了张口,还没开口就被百无忧打断:“和你没关系,你是我许愿出来的,说明你是被机制认可的。希望你这个朋友给力点,别和森鸥外串通一气。”
织田作之助毕竟曾是港口mafia的一员,他的死亡让森鸥外失去了太宰治这个中枢干部,解决了国际上让人头疼的雇佣兵组织,又让他获得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
现在织田归他管,祖国也不是什么老妈子,事无巨细的替他解决所有事情。
要如何平衡这个关系,是百无忧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也是第一次当老板呢,目前为止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不过……
百无忧想起太宰治那个态度,结合对方的传闻,想着还是得抓紧再许愿个保镖。
但他的异能比较特殊,不是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不然当初就能直接许愿自己拿个高考状元,而不至于穿越到异世界去。
许愿出个死去的人,百无忧也会觉得有点麻。好在他已经提前拿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将地点定在了横滨。
越是混乱,越适合他这个异能。
当务之急还是要正式开业,拿下第一单,做出些成绩来。
成年人的世界就应该摒弃天真,他从因陀罗那里学到的最大教训就是,与其寄望于摸不到看不见的感情和情分,还不如直接拿出利益。
利益越大,获得的支持就越大,也能维持更大的自由度。
“太宰不会。”是笃定的语气。
百无忧从思绪中回过神,他有点意外看到这么认真的织田。虽然对方给他感觉确实挺正经的,但这样为别人说话,足见他和太宰的感情度不一样。
织田没有继续开口,只是偏头看向窗户的方向,恰好能看到对面的武侦社。
窗户是单面玻璃,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织田看到那半敞开的窗户,一闪而过的太宰的衣角。
那抹衣角的亮色,以往是不该出现在太宰身上的。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微微勾起嘴角。
6. 第 6 章
百无忧在心里立下豪言壮志,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三个小时……他蹲在角落面壁。
提着水果篮过来的秦公使上楼先看到的就是弥漫在他头顶上的怨气。
她那如鹰般的目光随意一扫,落在织田身上。百无忧许愿出织田后就给她报备了,她指着百无忧抬了抬下巴,织田解释了一下情况。
可以看到秦公使的眉头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力度足以夹死一只苍蝇。
她提着庆祝开业的水果篮到百无忧面前,拿出一个苹果腰一弯精准塞进百无忧的嘴里。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这公司走的就是开张吃三年的路线。”
百无忧双手捧着苹果卡兹卡兹的咬着,眼泪含着苹果肉一块儿往下咽。
秦公使:“换个角度想想,要是想开张就能开,也不会允许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外头。”到时候就真的是国家级宝贝,三步一岗,24小时有异能部队贴身跟随那种了。
百无忧看向织田,努嘴。秦公使翻了个白眼:“我在努力的把他当成一个新型类人机器人。”
百无忧嘟哝着:“逃避现实可耻。”
“为了做出一番成绩结果自闭的小子最没资格说这种话。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趁现在异能不太灵,抓紧多许愿出几个保镖机器人,谁知道你那破异能哪天突然灵了,到时候就你们两个,还不一定能应付。”
秦公使觉得自己挺擅长安慰人的,可百无忧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秦公使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决定回去给这个小子的评价加个小猪头。
百无忧哭唧唧:“可我觉得自己这样好没用哦……”
秦公使:“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你那五年的壮绩。”都想好光宗耀祖的一等功该如何庆祝了,知道真相的时候脑壳就像割草机轧过一样,恨不得当场碎了。
尤其知道这小子说的是真话后,碎得更彻底。
秦公使无意在这上面纠结,道:“你给的那颗查克拉结晶检测结果出来了。”
百无忧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右耳上的耳钉。秦公使翻了个白眼:“我能把‘你是担心我把这颗耳钉拿走上交’写进你的观察报告吗?”
百无忧:“我是担心啊,随便你写。”
“理由是想给自己留个底牌?资产?查克拉结晶是很好的能源石,那样小小的一颗就相当于国内五十年的总发电量,异能技术局那边就差把它供起来了。”
百无忧咂舌:“这么珍稀的吗?我只是想着留个念想,毕竟我这颗是因陀罗用自己的查克拉凝结出来的,是交往一周年的礼物。”
“哦。”秦公使冷漠的应了一声,从水果篮里拿根香蕉递给他,剩下的被她提走了。
楼下传来哐当的大门被重重关闭的声响,百无忧的身子抖了抖,担心的问道:“织田,秦姐好像生气了。”
织田:“嗯。”
百无忧:“她为什么生气?”
织田:“可能是因为你的回答让她不好写报告?”
百无忧更不解了:“报告这种东西不是纯靠编的吗?她都准备编了,为什么还不好写?大不了把我的答案写进去,我没撒谎啊。”
织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懂。毕竟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和秦公使见面。
想不通的问题就不去想,百无忧继续emo。他蹲回原来的角落,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我的异能力对吧?为什么能这么不听话呢?我美好的人生赢家的未来,还没开始就折戟在这破异能里未免太可怜了。”
他碎碎念了好久,织田都已经洗完澡,准备拿本小说当读物打发时间了,百无忧还在原地没动弹。他问:“老板,你要吃晚饭吗?”
现在是下午六点,也是该吃晚餐的时候了。这栋楼虽然挂着会社的牌匾,实际上是员工宿舍,他们两个都住在这里。
现在会社的人少,他们能各自占领一层楼。但这种情况应该持续不了多久,织田觉得秦公使应该会催促自家老板赶紧多许愿几个员工。
种花家那边不提倡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主张人多力量大。织田对老板的具体异能不是很清楚,主要是老板自己都没学会正确的用法。
百无忧伤脑筋的地方也在这里。
一般情况下,异能者对自己的能力应该是很清楚的,觉醒的那一刻就自动知晓用法,但他这个异能比较特殊。
百无忧问:“织田,你使用异能力的时候有什么条件吗?”
织田:“我的天衣无缝是被动异能。至于其他人……不清楚。”
百无忧:“那你看别人使用异能力,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织田在认真的思考,迟疑的说:“念出异能?”
百无忧嘶了一声:“好中二,太羞耻了吧。肯定不是这个,我许愿的时候也会大声喊出我想要什么,那也没用啊。我许愿到你的时候都是在心里默念的。”
织田再次努力的思考,无果。“种花家的异能者一般是怎么使用的?”
百无忧:“想用就用吧。我四年级的时候他们就上门了,有一个在我面前展示了用法,那可是雷电异能,太酷了,我还让他尝试能不能点亮灯泡,那时刚好学到这门实践课。”
织田:“成功了?”
百无忧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他把我头发烧焦了。我怀疑他是蓄意报复,自己没头发就忌恨我发量多。”
闲聊是无法解决他此时困境的,百无忧拍了拍膝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想出去吃,你去不?”
织田摇头:“不饿,等饿了我会吃自热米饭。你去吧,如果有事请及时通知我。”
至于怎么通知?心里默念名字就行。
做不到随叫随到,但横滨面积也没那么大,百无忧不是会四处乱跑的人,他要赶到还是挺快的。
老板的异能在自保上堪称无敌,需要他出面的情况要么是醉得回不了家,要么就是想找回场子。
毕竟防御无敌不代表不会憋屈,攻击力这块也得看他的异能灵不灵。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主见,百无忧没有多劝,就自己出门去了。
他也确实不打算跑太远,这里本就是闹区,想找个吃饭的地方很容易。横滨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晚上的危险系数翻倍,好在这附近的安全还是能有保障,只要十点之后不出门就行。
百无忧沿着左边的街道往下走,就看到有一家拉面店,挺多人排队,还能闻到浓郁的汤味。
说实话,不太好闻。
岛国的拉面出了名的重口味,汤头又咸又浓。说是拉面,面条要么是机子压出来要么就是切的,和手工拉面是不同概念。
他吃过一次就敬谢不敏了。
西餐厅也有几家,但基本没人排队,应该不好吃。
百无忧走着走着,发现一家关东煮的摊位。这是路边摊位,虽然也就只有两个客人,但关东煮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食物不管谁家做的味道都差不多,想挑都挑不了。
他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很快就选好了自己要吃的种类,感受着夜晚的凉风,觉得这种路边摊也是久违了。
因陀罗倒是没有亏待过他,舍夜他们虽然一开始看起来挺高冷的,相处久了之后也很可爱,相处得很融洽,也格外照顾他。
但那个世界确实不怎么太平,别说没有什么成型的国家或者有规模的城池了,山贼盗匪这类的也很常见。
他刚到那个世界时去的第一个村子,隔天就被山贼烧光抢光,卖吃食的店或者摊位也是没有的。
百无忧吃上第一口的煮萝卜,内心的情绪刚到位,就被这寡淡的滋味劝回大半。他默默的往萝卜上面涂了点黄芥末,又洒了点辣粉,啊呜一口吃下去,断线的情绪才终于又接了上去。
啊,刚才想到哪里来着?
对了,是山贼……
“请问这旁边有人吗?”
一道声音打断了百无忧重新酝酿起来的情感。他叼着一根鱿鱼须看过去,是一个白红渐变色发的瘦高青年。
挺好看的。异能者好像也没有长得不好看的。
百无忧拉开旁边的椅子,很是自然的说:“啊,是猎犬的条野先生吧,没有哦,你坐吧。”
说着拉住对方的袖子,微微用力,牵引着对方坐在椅子上。
条野采菊:……
他坐下了,不知为何他的表情有几分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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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双眼睛是正常的,说不准情绪都会带在眼睛上。
条野很快镇定下来,胡乱选了几样吃的,才有些郁闷的道:“我就不问您为什么会认出我了。”
猎犬在岛国里算得上神秘,是公认最强的官方异能部队,长相年龄乃至于性别都很难查。但他们经常执行国际任务,种花家是五大国之一,像猎犬这种部队他们手里是有资料的。
毕竟要执行国际任务,总不能不提交参与部队的基础资料。
作为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百无忧,种花家会提供猎犬资料并不奇怪……才怪!
这说明这小子在种花家那边是挂上名单的,而且名单不靠后,这是何等令人发指的主动喂饭法,才会让这小子刚出现在横滨不到一个星期,连他这个猎犬成员的资料都见过。
条野觉得自己这次的行动算是失败了。
他接到任务的时候就觉得不太靠谱,好歹这是第一个拿到种花家驻外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人,岛国政客却还天真的认为想要接近他打探情报很容易。
但吃公家饭有点不好的就是,他还真不能简单粗暴的拒绝这个任务。
而且有一点是,如果这个行动有进展的话,那未来有段时间就不用出国际任务,能好好的休息一下。
条野是个盲人,行为表现看上去却与正常人无异,除了拿到资料的百无忧外,在场的老板和其他顾客都没发现这一点。
条野也点了煮萝卜,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动作很优雅,还慢,已经大口吃完两碗的百无忧看起来像是要亲自动手把那块萝卜塞进他嘴里。
条野:“一般来吃关东煮的人,不会像您这样把它当饭吃的。”
百无忧哦了一声,说:“可我饿。”
条野:“要不打个商量,这顿我请您,您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给我,也方便我编报告的时候有点真实性去糊弄一下上级。”
百无忧想了想:“糊弄不了会被扣工资吗?”
条野沉默了几秒,说:“会。”
“我听说条野先生挺有钱的,应该不差这点工资。”
条野这回沉默的时间比较长,说话的时候已经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但被那群大脑空空的家伙昧掉工资,会伤害到我的自尊心。”
百无忧眼睛亮了,点头赞同的说:“我看过你们国家的新闻,你们这边的政客确实脑子不太行,是生鱼片吃多了脑子里都是寄生虫,把脑子吃光了吧。”
条野这回不开口了,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百无忧:“附近有人盯梢吗?没有的话,你可以不用憋着的。我给你保密。”
条野闷闷的道:“我是要您的情报,不是送您把柄。”
“这样啊。”百无忧又干掉了一碗,在老板给他盛新一碗的空闲里,说,“可我不缺这顿饭钱啊。而且我要说的那些事,你这种没有男朋友的人不会想听,也听不懂。”
条野面朝着百无忧的方向,拿着筷子的手在捏紧。
他在深呼吸。
深呼吸的时候,一个左眼下有三点梅花瓣刺青的容貌艳丽的黑发男人坐在他的旁边。
“条野,你出门怎么不叫我?”男人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条野,语气平直得听不出情绪。
视线一扫,落在百无忧脸上。
百无忧:“你好啊,末广先生。我还在奇怪你们两个不是形影不离的搭档吗?只看到条野先生还觉得差点什么呢。”
末广铁肠看了眼条野,又看了眼百无忧,似乎在思考为什么百无忧会认出他。但这是小问题,所以这个疑问像是一条小鱼从他的大脑皮层无障碍的通过,落入废弃站的区块。
看得出来他不是健谈的人,所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时候,条野将筷子放在了桌面上,用一种像是放弃了什么重要东西的语气,破釜沉舟般的说:“铁肠先生不是我的搭档。”
铁肠不语,他不care,在认真的干着摊位老板递给他的第一碗关东煮。
条野继续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铁肠一口咬住送到嘴边的鱼丸,顺道将筷子尖也咬断,卡兹卡兹的嚼碎连着肉沫一起吞进肚子里。
7. 第 7 章
条野有些为难的低声说:“还请不要说出去,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些事不能摆明面上。”
想到一般公司都不允许异性办公室恋情呢,何况是同性。条野的话很有可信度,百无忧一脸严肃的做出保证:“我肯定不会说的。”
条野心里松了口气,又听到百无忧疑惑的说:“可阿妈给我的资料没提到你们有这种关系啊。”
条野:……
虽然还有第二关,但意外掌握一个重要的情报。是官二代就好理解多了,难怪能拿到开业许可证和那么多资料,原来是亲妈走后门追着喂饭。
于是条野道:“我和铁肠先生很有分寸,连朝夕相处的队员都不知道这件事。”
百无忧:“那你们两个是住一起的吗?”
条野:“……不是,是上下宿舍。”
百无忧有点激动:“那很浪漫了,你们晚上是谁去找谁,翻窗吗?”
条野再次深呼吸,这时候已经干完第三碗的铁肠开口了:“是我,翻窗快。”
百无忧呜哇一声,眼睛更亮了。
条野面无表情的脸朝铁肠的方向,铁肠在百无忧看不到的死角朝他比了个手势。
条野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五感过于强烈,就算是目不能视也能感觉到铁肠比出的是大拇指。
他狠狠踩了对方一脚。
铁肠面色不变,不痛不痒。
他们这对搭档是条野负责脑力活,他做体力活,既然条野是为了任务,那装一下情侣也不是问题。
除了百无忧,也没人会信这种事。而且以条野的坏心眼,等套完情报就会解开误会,借机看百无忧懊恼变脸。
铁肠想得很轻松,条野不能。这个混账搭档压根就不明白‘谁负责翻窗’代表的意义!
但铁肠的话也造成一个勉强不错的现象,百无忧对条野的感官印象变好了一些。
百无忧道:“你们两个确实很登对,站在一起就是视觉享受。”是来自颜控的肯定!
条野牵强的笑了。
百无忧:“不过,你们是怎么成为情侣的?搭档变情侣这事很难吧。”
百无忧没有正经工作过,他不知道同事之间怎么相处,但他当过学生。
他以前读的是重点中学重点班,把竞争对手的笔芯换成劣质品、考试当天让父母给自己送豪华大餐故意在食堂里吃给同学看……班里这些小动作屡见不鲜,排名之争就是如此残酷。
要不是高考时异能者会被安排到镀了隔绝异能材料的特殊考场,百无忧也不至于考前焦虑到意外许愿跑到异世界去。
他大可以许愿自己这一届的考生集体倒霉!
他对条野和铁肠恋情的好奇是如此纯粹,是一种如果不被满足就别想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情报的该死纯粹。
条野能忍受在任务对象面前和铁肠口头假装情侣,但不能忍受自己去编一些和铁肠相恋的故事……纯相杀的话他倒是可以一秒编出万字小作文。
但条野终究是条野,他不会容许主动权彻底丧失。“也不算特别稀奇,越是危险的工作承受的压力越重,有过命交情能安心托付后背的搭档,彼此心灵会更容易贴近,感情变质也只是时间问题。说起来,百先生手握那么多组织的资料,应该也知道一些横滨知名的搭档组合吧。”
“搭档组合……”百无忧默念出来。
条野笑而不语,他没有注意隔壁的搭档已经悄然挪远椅子。
来之前条野做过功课,他知道昨晚百无忧相继遇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且都是百无忧进了酒吧后才来。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是横滨曾经知名的搭档,名为双黑。他们的存在让港口mafia在极短时间达成最大的扩张。
虽然后头太宰治离开了港口,又用了某种手段洗掉所有前科,但两人分别身处横滨最大的两个异能组织,他不相信港口mafia和武侦社不会调查百无忧,或者想尽办法接近对方谋取利益。
条野指望和百无忧打好关系后,能从上级那里争取多一些休息时间。接近百无忧和去国外执行危险的异能任务,他知道怎么选。
尤其他在岛国还有不少产业,时间宽松有利于他腾出更多时间发展副业增加收入。
任务对象就这么一个,若能让百无忧误会这两个组织的中枢人员有那种关系,背地里有联系,四舍五入就是两个组织背地有勾连……百无忧应该不想和他们有过多接触。
种花家的人有一个特性,他们一般不主动接近麻烦,尤其是这种灰色甚至黑色组织。
他们从小培养出来的观念,会更亲近有官方背书的正义组织。
条野准备引导着让百无忧以为双黑是一对分手后藕断丝连的情侣,不仅是为了任务考量也是为了拖别人下水,他不允许就只有自己倒霉!
而且昨晚的相遇过分巧合,误导百无忧让他认为自己是被这对前搭档盯上,对他有利!
百无忧抬起头来,恍然大悟。条野嘴角的笑弧越发深刻。
“你说的是暗杀王魏尔伦和857兰波吧!”
条野的笑容凝固,干巴巴的说:“您、您连这两个人都知道啊?”不仅是代号,连二人的真名都知晓。
百无忧点头:“是啊,阿妈给资料的时候让我对这两人的资料重点背诵,尤其是兰波,要写万字的读后感。说这就是当恋爱脑的下场。”
啊,虽然资料上没写是恋爱脑,但秦姐是这么给他总结的。说搞谍报工作的外国籍死人没有名誉,她这样解释也方便百无忧理解。
百无忧确实听懂了,毕竟兰波那么强大的一名空间异能超越者死得那么离奇潦草,里面能造的谣咳咳、让人自圆其说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恋爱脑确实命中了百无忧的痛点。
他虽然没死于恋爱脑,但也是死遁回这个世界的。因陀罗的能力太犯规,听因陀罗说他爹是仙人,祖母是外星人,还有轮回眼这种能操纵时空、起死回生的犯规瞳术。
不管是真是假,百无忧无法查证就干脆当做是真的,所以离开前放一场大火,让对方以为连尸体都没留下。
这样即便因陀罗真有轮回眼,也没法让他起死回生。
条野不语,他打破了上班不喝酒的原则,让老板给他上一壶清酒。
他就着煮萝卜喝着小酒,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妈妈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高官,喂饭也别喂得这么积极!
难怪这小子能养成这种天真的性子,他要是有这么一个亲妈,出门都要横着走!
他才不关心兰波是不是什么恋爱脑,可这种超越者的机密情报说给就给……他对异能特务科的保密工作表示深切的鄙视。
——回头得给他们找点麻烦。
同时也要将百无忧的任务级别拉高好几个等级。本来是不想得罪,现在是除非万不得已不能得罪。
条野在整理心情,百无忧见他不想聊天,就继续开吃。关东煮一碗的分量太少了,又没有主食,感觉还能再吃三碗。
他甚至还能和铁肠交流加哪种酱料更好吃,还被铁肠安利了蟹柳加番茄酱再蘸盐粉的新吃法。
随着摊位老板锅里的食材快速减少,摊位就剩下他们三个客人,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轰鸣的声响,伴随着让人深思的砰砰砰的响声。
百无忧震惊的说:“这是边飙车边放鞭炮吗?”
条野已经将百无忧按在椅子下面,挡在他面前,铁肠的手指搭在放在刀柄上,眉头锁紧。
听到百无忧的话,别说是这对军警搭档,头上顶着一个大锅蹲进车底的老板都忍不住的开口:“谁会在大半夜放鞭炮,这是枪/战啊。”
横滨不缺稀奇古怪的人,在岛国本土算是都市传说的异能者,在横滨属于本地居民共识的真实存在。
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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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和铁肠不躲,老板就知道二人有本事,好心的将一个小铁锅从车底缝隙递给了百无忧。
百无忧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小铁锅,问:“这能挡哪里?”
老板:“你想的话可以用来挡屁股。”客人的基佬浓度太高,老板自认为这个提议很实用。
百无忧用小铁锅比了比,觉得尺寸不合适。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一个小铁锅怎么够护。
条野/铁肠:……
铁肠道:“条野,老板的吐槽能力比你强。”就算是以读不懂气氛出名的铁肠,也会觉得这个话没法接。
条野呵呵冷笑:“一共三辆车,没有异能者,您去把他们的车切了,记得瞄准油箱。”
有武器没关系,车炸了武器也归零。
横滨的非法组织太多了,什么不入流的组织大半夜也来搞事,还是在这种相对安全的闹市区。
虽然一般情况下港口mafia会处理,毕竟港口名下的保险公司承包了这片区九成的房屋保险业务。但既然他们在这里,就没必要等人家来处理。
条野还不死心,他打算以护送百无忧的名义送对方回家,他都牺牲这么多了,不能空手而回。
就算是被人家当闺友……那也得是套到情报的有效闺友啊!目前为止百无忧丁点没透露他口中需要有男朋友才能听的情报!
铁肠速度很快,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条野想安慰一下百无忧,却听到对方在碎碎念。
声音很小,但他听清了,什么‘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天嫲天公如来佛祖老天爷奶十八代祖宗在上……’跟报菜名一样让他一头雾水。
正以为对方是想寻求宗教上的慰藉时,又听到百无忧说:“来个靠谱的长了嘴能聊天还能做美味醒酒汤的保镖吧,这么小的锅护不住屁股的啊!”
条野:……
他的失语症今天已经犯了太多次了。
醒醒,你要的保镖就在你面前啊!
条野觉得只要上头给的假期够、奖金多,他也不是不能当一下这个保镖。
正要不动声色的表现一下自己时,传来的爆炸声让条野有了底气。“铁肠先生成功了,放心吧百先生,他们伤害不了您……的屁股。”
说出来了。
干得漂亮,条野采菊!
你终于把这个槽点吐出来了!
条野在内心里给自己点了几百个赞,刚要再接再厉的时候,感觉到空气有些不对劲。
凭空出现了一个呼吸,就在脚边,带着新鲜的血腥气,呼吸和心跳微弱得一脚踏入死门关。不仅是腰间感染严重的重伤,就连一双眼睛都被移除。
不用确认就能知晓,已经没救了。
不过是回光返照的最后一丝生息,随时会熄灭。
“啊啊啊——快报警,有人要死了!”
是百无忧的尖叫声。
“报警没用啊,你有钱吗?赶紧送去武侦社,他们有个异能医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活!”这是老板无比可靠的声音。
百无忧借着摊位和路灯的灯光,看清了躺在地上之人的脸。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还有衣领上的红白团扇印记,本来就蓬松的头发炸开得像是毛团。
他一把抓住条野的手:“就送那里去!我知道武侦社的宿舍!离这里不远,与谢野晶子应该在那里!”
条野:……
认真的吗?
哪里跑出来的大活人!就算是您的异能力好了,为什么召出来的是快要死掉的人啊!
百无忧急切的道:“赶紧的我抱不动啊,你们部队不是做过手术吗跑得比跑车还快呢?快帮帮忙啊小菊!”
条野:……
他不想帮忙,但他担心不出手的话不仅会影响自己在百无忧内心的评价,对方还会把他们部队的秘密抖落出来。
他已经放弃纠结人家亲妈能亲到喂何等程度的热饭了。
8. 第 8 章
武侦社的宿舍很近,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条野认命的一边一个扛起伤号和百无忧朝着宿舍奔去。
虽然听脚步声知道铁肠快回来了,但他怎么可能将保护任务目标这种事交给铁肠。
这是他条野采菊的业绩!
百无忧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咻的一下就到了一栋宿舍前。他指着二楼一个房间:“那里!那间房!”
条野:= =
您亲妈有点亲过分了哦,连人家异能者住哪个宿舍都给你查好了吗?
“先说好不要暴露我和铁肠先生的身份。基地地址也不行。”条野踩着栏杆上了二楼,不忘记提醒。
“这事你就放心吧!我出卖谁都不可能出卖好基友的!”百无忧以别扭的姿势拍着胸脯做出保证。
要不是百无忧的心声告诉条野这小子其实没有口头上对他那般亲近,条野还真以为自己的任务超额完成了。
像他们这种人要短时间敞开心房接纳他人也挺难的,所以条野没放在心上。
刚踏上走廊,一连开了三扇门,与谢野晶子手提一把锋利的大砍刀,笑容亲切的站在门口。国木田和谷崎兄妹也都听到动静,满是防备的看着突然闯到他们宿舍楼的不速之客。
还没等与谢野质问,条野就先把肩头两人放下,伤号平躺在地面上,他道:“三秒前停止呼吸。”
话音刚落,伴随着与谢野‘你不早说’的怒喝声,面前的异能医生飞速蹲身双手按在伤号的胸口。
“异能力——请君勿死!”
犹如奇迹一般的,停止呼吸的人身体猛地震动一下,咳嗽连连,不见之前浓重的死气,皮肤红润得就像是刚做完全套的SPA,原本不正常凹陷的眼皮鼓起正常的弧度,猛然睁开眼,红色的瞳孔里三枚勾玉在飞速的盘旋,凌冽的煞气震得与谢野往后退了两步。
起死回生的人刚要坐起身,就被百无忧双手按下,他语气飞快的道:“宇智波是吧?宇智波舍夜是你什么人?那罗、美耶、清平?”
没有得到回应,但瞳孔在百无忧说出这些名字后就停止了变化,身上也不再散发着可怖的让人望而畏之的气势。
“是。你是……”这人刚要开口,被百无忧匆忙打断。
“认识就行,我先给你交医疗费。”他随手拉住这人的手,好似没感觉到对方的僵硬,一个用力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又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转而对与谢野笑着说:“不愧是珍稀的治疗异能者,还以为这孩子没救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与谢野医生,请问治疗费是多少?要种花币还是日元美金?”
阿妈不亏待自己人,之前给出去的那枚查克拉结晶换回不少钱,因为他要常住横滨,有一大半换成日元和美金。
与谢野看了他又看向被自己救活的患者,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深深皱眉。
与谢野确实用异能有偿救过一些患者,但这种送过来就是死人的患者还是头一次。
情况紧急到她都没时间询问这人是怎么受的伤,甚至连伤势如何都没看清就直接动用异能力。
赶鸭子上架的体验很是糟糕,没等她开口,又来了两个人。
铁肠扛着关东煮老板过来了,老板一下地看到活生生的患者,可惜的道:“我还想着看看传说中的异能者怎么治死人的呢,亏了亏了。”
条野神色不愉的说:“铁肠先生,您带他来做什么?”
铁肠:“老板说带他来的话,可以不收我们的钱。”
百无忧不赞同的道:“钱还是要给的,要不是老板提醒了我,这孩子就真的没了。”
老板动容的道:“您真是个好人啊。”本来还想着没看到现场版亏大发了,没想到这位客人这么仁义。“以后您过来吃关东煮,我给您打折。”
百无忧:ovo开心~
“孩子?”国木田总算找到开口的时机。他清了清嗓子,问道,“百老板,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这个人……你家的孩子?”
“按辈分来说是这样。”虽然因陀罗很可恨,但舍夜那些孩子可没有丁点对不住自己的地方,相反的自己还仗着辈分将他们使唤得团团转。
在发现因陀罗出轨后,他还委婉询问舍夜他们‘如果他和因陀罗分开了要跟谁’,让他感动涕零的是,孩子们通通选择跟他,理由是担心他一个人养不好自己。
百无忧向来是恩怨分明的人。看到召唤之人的那张脸,还有衣服上的家纹,加上刚才的三勾玉写轮眼,百无忧没有障碍的将对方归为小辈。
而且这是自己许愿出来的安全系数满格的保镖,亲切感加倍。
百无忧回头道:“孩子,快跟叔叔阿姨们打招呼,再介绍一下自己。”
患者:……
他的表情很是微妙,在场其他人与他同样的微妙,偏偏百无忧丁点没察觉,还在催促。
“别害羞啊,尤其要感谢这位与谢野阿姨,要不是她速度快你就真的噶了。哦还有你条野叔叔,幸亏他跑得快,不然你也要噶了。”
患者没说话,双唇抿得死紧。
百无忧无奈的叹了一声:“算了,跟你家大人们一个性子。”他也是傻了,宇智波家的孩子对外人防备心都很重。他转而歉意的对这些人说,“抱歉啊这孩子刚醒脑子有点懵,都是大人了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对吧?”
大人们眨了眨眼,继续盯着患者。
患者终于说话了,语气有点飘:“宇智波泉奈,二十四岁。诸位好。”
叔叔阿姨是不会叫的,打死都不会叫。
与谢野揶揄的道:“二十四岁啊,我听说百老板才二十一岁,比您大了三岁的……孩子?”
“这有什么稀奇的。”百无忧不解的道,“我祖上数三代都是同辈最小的,我刚出生就有一个六十二岁的侄孙了。”年龄在辈分面前毫无作用。
与谢野沉默了。
沉默的比出了一个数字,等百无忧开了支票后,就关上门,将这些人全关在门外。
百无忧还有点高兴,钱货两讫的事,不用额外的社交,与谢野的爽快值得他点赞。
心里点完赞,漂亮的场面话还是得说:“这孩子伤得这么重,与谢野医生问都不问就先救人,和这么一位医者仁心的医生住得近真是太幸运了。泉奈啊,你下次在外面见到医生姨姨可要好好的打招呼哦。”
泉奈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百无忧身上,似乎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个便宜长辈。
医疗费给了,国木田和谷崎兄妹就纷纷退回自己的房间,用实际行动表达拒绝场面社交的意愿。
百无忧有点遗憾,几人下楼之后,就给老板结算饭钱。条野和铁肠帮了他大忙,值得他请客。
老板美滋滋的数着钞票,刚落入口袋就听到条野说:“老板胆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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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我以为横滨人大多明哲保身,不敢淌浑水,您却连摊位都舍弃了。”
老板笑呵呵的说:“因为我不是横滨本地人啊。我四年前搬过来的。”
说是老板,面上看着也就三十出头。“你们都是异能者吧,我以前是咒术师,四舍五入也是同行,横滨再乱也只是人打人,吓不到我的。”
“咒术师?”百无忧眼睛一亮,“你们国家的土特产啊。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横滨没有咒灵所以搬过来的对吧?你都开路边摊了,应该是不想对付咒灵,也对,咒灵那东西听形容就老阴间了,但卖关东煮会比杀咒灵赚钱吗?对了老板你叫什么名字呀?”
刚想说话的条野:-^-
算了,他还是闭嘴吧。
百无忧的情报库说不准比他们猎犬的还全面呢。
老板有点心塞,闷闷的说:“我叫明井一出。土特产什么的太形象了。赚不赚钱的,卖关东煮更赚。”
百无忧嘶了一声:“真的假的,咒术师这么惨的吗?高风险低收益,为爱发电?”
明井老板沉默了足足五秒,发自内心的说,“客人你——”
“哦,我叫百无忧。”百无忧笑着介绍自己。
明井老板哦了一声,继续道:“百先生您说话这么直白,真的有朋友吗?”
百无忧冷起脸,平静的道:“快回去吧,小心摊子被人偷走。”
明井老板跑得可快了,单手捧着破碎的道心,踉踉跄跄的连滚带爬。
百无忧继续冷着脸看向条野和铁肠:“合格的社会人是不需要有朋友的,两位能理解的对吧?”
条野和铁肠齐齐点头,百无忧气呼呼的拉着安静的泉奈往无忧社的方向走去。
条野和铁肠坠在后头,等两人平安进了楼,才面面相觑。
铁肠:“他生气了,你生气吗?”
条野冷冷的说:“本来不会,现在会了。半斤八两的人能不能自觉的闭嘴。”不都是没朋友的人吗?
百无忧带着泉奈上楼,一边上台阶一边说:“你以后就住这里,家里有个比你早来的,叫织田作之助。我一人住五楼,三楼和四楼还有很多空房自己随便挑,对了你和舍夜他们是什么关系?子辈?孙辈?”
泉奈停下脚步。百无忧站在拐角处,疑惑的看向他。
泉奈踌躇着,看着百无忧的眼神却很坚定:“大筒木百无忧……我在族谱上看过您的名字和画像。”
他顿了顿,朝着百无忧躬身道:“晚辈是舍夜大人那一支的第三十二代的后人,宇智波泉奈。初次见面,始祖母大人。”
百无忧差点一个踉跄平地摔倒,他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挥舞着似乎想去捂泉奈的嘴巴,又因为手不够长只能在半空无能扑腾。
他压低音量,卑微的说:“小声点,我姓百!百!还有,我是男的,不许叫我始祖母!”
泉奈看了看他,从善如流的道:“好的,无忧大人。”
百无忧:“别喊我大人,喊叔叔、不对,喊爷爷!大人听起来好中二啊!”
泉奈诚恳的问:“……那,始祖公?”
百无忧黑脸:“你还是叫大人吧。”不是公就是母,能不能有点创意!
说完别开脸,牙齿被他咬合得卡兹作响:“该死的因陀罗是真的能生啊。”
都传到三十二代了!
头上已经不是青青大草原,是青青宇宙了!
9. 第 9 章
嘴上是这么抱怨,百无忧瞅了眼泉奈,又瞅了一眼,接连几次干脆不装了,下了台阶抬起双手对着他的脸颊又捏又扯。
泉奈:……
“不舒服吗?身体怎么这么僵硬?还是肚子饿了?”百无忧没有自觉的询问着,手下动作不停,捏完脸还要捏泉奈的手掌。
泉奈不敢反抗,毕竟辈分就摆在面前,他的命也是对方救的。
自然是百无忧救的,虽然百无忧说多亏了其他人,但他能来到这个地方肯定和百无忧脱不开干系。
若没有对方,自己也没有得救的机会。
虽然满肚子疑问,可百无忧没有恶意,甚至还带着一股亲近之意。除了斑哥,他还是头一次和别人这么亲近。
他不反感这种感觉,毕竟这是写在族谱上的人,百无忧是始祖那一代的,没有百无忧也不会有自己。会这么做是真的把他当成小辈吧,就是不知道对方在透过自己看谁。
百无忧捏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感慨道:“我离开的时候舍夜才十岁,没想到她的后人都这么大了。对了,她丈夫是谁?长得怎么样?性格如何?有没有欺负她?欺负后舍夜有没有把他打死。肯定有砍成肉沫吧?舍夜这孩子从小就机灵,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泉奈知道百无忧在看着谁了,取回脸和手的自主权让他悄然松口气,道:“是那罗大人。长相和性格……族谱上没有记录。”
“哦,原来是那罗啊,那不用担心了,这小子是舍夜的跟屁虫和无脑吹……等等,你说谁?”百无忧不敢置信的喊道,“他们可是姐弟啊!”
相差半个月的同父异母的亲姐弟啊!
泉奈:“……宇智波是族内通婚。”
百无忧大为震惊:“族内?可近亲结婚不是容易生出畸形儿吗?”一个家族都这样做,那得出现多少悲剧!
泉奈歪了歪头。“有听闻普通人近亲结合下的后代容易出问题,但忍者体质不一样,至少族里没发生过这种事。异能者也会这样吗?”
族谱上有提到百无忧是异能者,他还以为跟忍者类似呢。
泉奈:“虽然和异能者有点不同,只能女性产子,但忍者近亲结合下的孩子更容易继承到完整的血继限界。”
“忍者?”百无忧眨巴着眼。岛国有忍者传说,但肯定和泉奈口中的‘忍者’不是一个意思。
因陀罗和舍夜他们都有一种叫查克拉的力量,还有写轮眼这种血继限界,因陀罗还用查克拉自创了一些术,起名为忍术。
据因陀罗说,他的父亲创立了一个叫忍宗的组织,所以他给这些术起名忍术,后头离家自立后,也沿用这种叫法。
那忍者这个称呼应该是走这套逻辑。
毕竟是异世界的人,不能用这个世界的常识去定论,加上因陀罗确实说过他的祖母是外星人,所以忍者的族内通婚……合理?
不会有近亲通婚带来的危害,又能够延续血继限界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么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外星人的事,地球人的常识不适用。
“等一下,有个问题。”百无忧察觉到漏洞,“什么叫做忍者和异能者不一样,只能女性生孩子?”
泉奈眨了眨眼,疑惑的道:“男性异能者不是能生孩子吗?”
百无忧:“……虽然我不能打包票说不能。”毕竟异能多种多样,每年都能冒出一些闻所未闻的能力,可是……“你才刚来这个世界,怎么就笃定男异能者也能生孩子。”
泉奈不说话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原本被打断的写轮眼进化,不知道是百无忧哪句话刺激到了他,又开始出现变化。
勾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全新的图案。
百无忧哇的一声:“这眼睛真神奇,我记得因陀罗的不是这样。这也是族内通婚的作用吗?那挺好的,是进化。”
从三勾玉再到新图案,不是进化是什么?应该不是轮回眼,和因陀罗形容的圈圈眼不一样,也不是紫色。
泉奈好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吞吞吐吐的说:“无忧大人……不能生孩子吗?”
百无忧:???
他怒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可以啊!谁在造谣,名字说出来我要诅咒这家伙一辈子都吃不上一口热饭!”
泉奈觉得这种诅咒毫无力度,但百无忧的话还是让他安下心。他体贴的笑道:“没人这么说,是我误会了。原来如此,是不能说的事啊,那我以后不提了。”
有异能者,也有咒术师,又有普通人之类的,那男异能者能生子应该是属于异能界的秘密。
不,也可能是无忧大人体质特殊。
毕竟族谱上写得很清楚,宇智波是始祖和无忧大人结合出来的后代。
可这又出现一个问题……为什么无忧大人会在这个世界?还是二十一岁。
族谱上不是写对方21岁死于火灾吗?而且火灾与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脱不开干系。
那罗大人留下来的日记里也提到过,宇智波一族与大筒木羽衣有弑亲之仇,因陀罗大人为了复仇还把忍宗给拆了,重伤大筒木阿修罗。
要不是打不过大筒木羽衣,都能把那父子俩一块儿解决了。
而且舍夜大人那一代,也很热衷于找忍宗和千手一族的麻烦,毕竟千手是阿修罗的后人,而忍宗是羽衣传承给了阿修罗。
百无忧不知道泉奈心底在想什么,因为他刚才没忍住提到了因陀罗。
虽然因陀罗的渣人神共愤,就应该天下皆知,但泉奈是对方的后人,他们现在还不熟,在泉奈面前说人家始祖的坏话总是不太好。
“老板。”织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您不上来么?”
他的目光又落在泉奈这个陌生人身上。“这是您新许愿出来的员工?”
“许愿?”泉奈恍然大悟,“是无忧大人的异能啊。”
百无忧不爽的瞅了他一眼:“干嘛这副表情,因、族谱上没写我有这个能力吗?”
连画像都有了,他觉得应该是有写的吧。
就算是跑到异世界去,找的对象还是外星人后裔,但要让他隐藏自己有能力这件事也太难了。
强大自信的异能者,就算是孤身处于异世界,也要大声宣告自己是伟大的异能者!嗯!
尤其他还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泉奈笑得眉眼弯弯,柔声说:“有写,只是在庆幸,幸亏有无忧大人在,不然我就真的死了。”
时机不合适,不好问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但听起来这里应该是无忧大人出生的世界。
所以大筒木羽衣的阴谋应该是把无忧大人送回原生世界。
至于异能什么的……是有写没错,但那罗大人的日记也写到过这个异能力不太靠谱,一百次许愿能成功一次都算是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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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在另一个世界复活,也是多亏无忧大人的许愿成功了。只是家族和兄长那边……
泉奈按捺下心思。他还活着,就有希望,而且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没必要操之过急。
也不能单指望无忧大人,他自己也要想办法。
如此想着,泉奈仰头看向织田,友好的道:“你就是无忧大人提到的织田先生吧,我是宇智波泉奈,是无忧大人的小辈。”
织田嗯了一声:“你叫我织田就行,宇智波先生。”
百无忧翻了个白眼:“你叫他泉奈就行了,他家里人口众多,你叫宇智波的话我都不好对上号。”
虽然这世界就只有一个宇智波,但他认识的宇智波可多了去了。
他捂着胸口,有点伤心:“可恶的……可恶啊,我也有份养的啊。”
虽然是动过离婚分孩子的念头,但孩子们感情好,他总不能强行拆散,这拆散了还不能重聚。而且当初回来时,他也不能打包票肯定能回到原生世界。
出于现实考虑,真的能回来,不提吃住这些事,那么多孩子的教育问题也难办。
好在孩子们很坚强,都传到三十二代了。
百无忧不敢问自己死后那些孩子怎么样了……虽然他觉得问不出来什么,毕竟隔了那么多代。族谱记载得再详细,总不能把那些孩子的生平全都记上去吧。
“对了,为什么你不知道那罗的长相?不是连我的画像都有吗?”他一个被蒙在骨子里的怨种都上族谱了,其他人应该也有才对。
泉奈:“上面就只有您的画像。”
百无忧:“你家始祖的也没有?”
泉奈点头。
百无忧:这什么特殊待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通缉令呢!
百无忧叹气,拖着笨重的身体上楼,说:“我要去泡个澡静静,你有什么问题问织田吧,织田,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他还小,也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应该有很多不懂的事,你多担待些。”
“孩子啊……”织田那死鱼般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郑重的点头。“我明白了,无忧大人。”
百无忧:→ 。→
织田:“您不是喜欢这个称呼吗?”
百无忧:“……我告诉你,你会没朋友的。”他怀疑织田是故意的。
织田却是道:“我有朋友,两个。”
百无忧深呼吸,扭头对泉奈说:“会忍术对吧?送他一个火球尝尝鲜。”
泉奈很听话,一个豪火球之术下去,对准的不是织田而是空无一人的下方。
用来震慑的话,这样就足够了吧。
事实证明很够。
织田严肃脸:“这是职场禁忌是吧?我明白了。”这个刚成立起来的公司终于出现第一条规定了。
百无忧狠狠的瞪了眼织田,踩着重步进了二楼的电梯,刚想上五楼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的探头说:“对了,阿妈那边不是送了一堆新衣服和日用品过来吗?织田你带泉奈去挑,多挑一些,没了让补就行。”
这是来自工业大国的自信,阿妈不仅全部报销,还是以五十个人的标准送过来的。
百无忧看到满仓库的箱子时,还觉得阿妈太看得起人。
五十个?他努力这么久才许愿出两个。一个是本世界的死人,一个是异世界的半死人。
他担心自己下次许愿出来的不是人。
10. 第 10 章
百无忧说去泡澡,其实冲个澡就完事了,一边擦头发一边和秦公使视频通话。
秦公使不是闲人,她还在加班,头不抬的听着百无忧的报告。他们这回用的是种花家语,百无忧出去野了五年学坏了,异世界语言当成方言使,而这门语言又恰好和岛国语很相似。
不过嘛,连忍者这种存在都能冒出来,秦公使懒得纠结异世界的事,也不深究语言这块。她属于彻头彻尾的实用派。
反正这小子母语没丢,私底下用的还是母语。
她道:【也就是说,你这回许愿出你男朋友的后代。你跟他还挺有缘的。】
百无忧不喜欢听这种话:“是孽缘。”
秦公使抬眸瞥了他一眼。【是挺孽的。】都没给男朋友加个前字。【那就这样吧,挂了。】
“等等!”百无忧连忙制止,“你就没有其他话要问吗?我只说了泉奈的名字和来历,我刚才忘记了解他具体情况了。”
【没必要。】秦公使合上笔记本电脑,看着百无忧的眼里含着笑意,【我相信你有分寸。他会出现是因为你的异能,存在的意义与你的异能体无异,他的过去对你毫无意义,也不会影响你的判断,无损我国利益。】
百无忧很是动容:“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请放心,我不会辜负祖国的期望!”他还郑重的行了个少先队员礼。
秦公使的温柔只出现一瞬间,就恢复平日的模样。【我不是信任你,是相信我国的思想教育,还有你的异能力。】
百无忧的异能是纯利己性,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任何事,但凡有丁点不乐意,他的异能就不会回应。
他发动异能力必须完全出自自身的意愿。
这也是上头开会后,一致认为只负责提供完善后勤,不插手无忧社运作的原因。
反正这小子常住横滨,出事倒霉的也是横滨。
即便无忧社未来没有表现出更多的价值,光是那枚查克拉晶石就已经赚回本了。
查克拉晶石的作用不仅是能源石,查克拉还是异世界外星人的能力,光是这门研究就开辟了许多实验项目。况且,无忧社也不是没有作为,先不提织田作之助的死而复生,现在还冒出一个异世界的忍者。
别看秦公使面上镇定,其实心里大为震动。
她觉得自己的升职稳了。不想升官的公务员不是好牛马,就跟不想拿一等功的军人是条咸鱼一样,她现在热血沸腾。
见百无忧还在感动,秦公使打算切断通讯,可惜慢了一步,被他问出了问题。
“秦姐,男异能者能生孩子吗?”
秦公使的眸光凝固了一瞬,上下打量了他一会,才道:【别人行不行不知道,但你肯定可以。】毕竟你异能犯规。
她不好奇这小子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毕竟事业脑和恋爱脑不用同一个脑电波。
秦公使很忙,说完后百无忧面前的电视荧幕就暗了下去。百无忧单手捂着胸口,久久不能平静。
他平缓了呼吸,才接受现实的起身,下楼去找泉奈。这栋楼一共有六层,泉奈在知道织田住在四楼后,他选择六楼的房间。百无忧楼下没见到人,上了六楼就见到靠楼梯最近的套房门是敞开的,里面传来织田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电视机除了看节目外也可以玩游戏,还能点播。洗手间你刚才用过了,用法不用我再提,这是你的私人电脑,怎么操作我刚才演示过,不懂你可以来问我。至于手机,大使馆那边说他们处理,应该过几天就会送来,看那意思应该是专门为我们公司特制的,市面上买不到。”
泉奈点了点头,谢过织田。
这里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很新鲜,也很方便,至于用法这块,不过是时间问题。
先不提泉奈智商不低,就算一时学不会他也有写轮眼辅助。
织田对这名新同事还是挺友好的,虽然全程没什么表情,谈不上热情,可行为很到位,就差手把手教泉奈。
他不是喜欢打听的人,没有询问泉奈的来历,估摸着即使泉奈冒出一些他不懂的词汇,他也能做到淡定接受,不寻根究底。
百无忧进门时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箱子,泉奈还换了一身衣服。
也是,他之前那衣服还沾着血,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战场下来。
泉奈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百无忧就绷着脸说:“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
泉奈洗耳恭听。他发散思维的想到自己之前的情况。
被千手扉间那个混蛋重伤之后,他就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拒绝兄长和长老们用禁术恢复伤势的提议,提出将万花筒移植给兄长。
泉奈在觉醒万花筒之后,就尽可能避免使用,在他看来自己的万花筒就是为了兄长才觉醒的,只要融合他的眼睛,兄长就能拥有永久万花筒,再也不用担心用多了眼睛会失明。
这般强大的眼睛,也能更好的率领家族在乱世走下去。
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眼睛,他觉得百无忧现在应该是询问这一点。
始祖母不是忍者,听织田说这里不是始祖母的国家,对方来自一个强盛和平的大国,甚至还在上学。
战国时代没有学校,却也有学堂。上学的人总是不一样的。
气质干净,说话和思维带着几分天真,面相看起来也是没受过苦的模样。那罗大人的日记里提到过始祖十分珍爱对方,保护得比眼珠子还重要。
泉奈在心里斟酌着语言,争取解释的时候不要吓到对方。
他自认为做好了准备,却看到百无忧很是认真的说:“我能生孩子,我是说,像女性一样,能自己生孩子。”
泉奈花了几秒找回自己的声音:“……嗯,我知道。”
百无忧:“你怎么会知道?我自己都是刚问过人才知道的。”
泉奈:“……现在知道的。”是因为织田在这里才这么说的么?他完全能理解。
毕竟织田看起来也很吃惊的样子,瞳孔都收缩了。
泉奈对织田道:“还请不要告诉他人。”
织田已经恢复了镇定,他的世界观碎得快,也黏得快。“确实不能说,横滨不是和平的地方,也会有变态科学家喜欢研究另类的事物。”
男性生子这样的特殊体质,还是一名异能者,肯定有科学怪人感兴趣。
泉奈的眼神冷了下来,本来已经恢复成黑瞳的眼睛,蒙上一层不详的血色。
猩红的瞳孔上,暗色的图案也染上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魔性。
他低声说:“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无忧大人,以宇智波的名誉起誓。”
不提救命之恩,始祖和祖先都舍不得亏待分毫的人,作为后人的宇智波泉奈更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对方。
百无忧挠了挠脸颊,他想说其实他不care,毕竟他的异能力会保护自己,这种保护和许愿不一样,是被动能力。
但织田的话他听懂了,阅读理解满分的他也会觉得有点发憷。
他嘟哝着:“泉奈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你之前那眼睛怎么回事?是被挖了吗?”
泉奈:“……”也没必要用‘挖’这么形象的字眼。
他道:“出任务时受了重伤,治不好,临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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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族人将眼睛移植给兄长。”
“兄长?”
“嗯,我的兄长宇智波斑是这一代宇智波的族长。”泉奈顿了顿,道,“兄长因为过度使用万花筒,双眼视力下降,接近失明。”
“嘶——”百无忧倒吸一口冷气,又诚实的发问,“万花筒是什么?”
泉奈失语症犯了。也就犯了半秒,就道:“我现在这双眼睛便是万花筒,三勾玉写轮眼进化后的样子,不能频繁使用,容易失明。”
百无忧仔细观察他那双眼睛,道:“那你现在不用担心了,失明了找与谢野医生治疗就行。她不肯的话,我带你回国,特管局那边也有治疗异能者。”
泉奈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下一秒又听到百无忧说:“不过应该也用不到,毕竟你是我许愿出来的,你爱怎么用随便用,我的异能可能兜底了。”
许愿出来的,就是他的力量,和正常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对了,万花筒有什么特殊能力啊,因陀罗用三勾玉就能召唤须佐能乎呢,辣么大的巨人呢,站起来比山还高,还拿着剑,可炫酷了,站在上面蹦迪都不用担心摔下去。你有万花筒会更强吧。”芜湖,比因陀罗的眼睛更强呢,百无忧笑容格外灿烂,眼里满是期待。
泉奈笑不起来,他踌躇片刻,道:“万花筒能召唤须佐能乎。但只能召唤一半……”
百无忧纳闷:“什么叫一半?”
“只有上半身,但也很强了。”
百无忧不可置信的看着泉奈,泉奈莫名觉得心虚的低下头。“始祖的三勾玉和宇智波的三勾玉不一样,可能只有永恒万花筒能媲美。”
百无忧:“永恒万花筒又是什么东西?万花筒进化版吗?”
泉奈轻轻的点头。
“那还能再进化吗?”
泉奈:“……应该不行了吧。”至少他读的石碑内容里,只提到最高等级是永恒万花筒。“而且始祖的查克拉和眼睛遗传自大筒木羽衣,可能永恒万花筒也……”
就算是族内通婚,血脉也会一代代的稀释。现今宇智波内部连开普通写轮眼的比例也比不过以前。
虽然泉奈对自己兄长的强大很是自信,可对标的是仙人之子的始祖,他不是很有信心。
始祖可是一手开创忍术的人,忍者使用的基础忍术基本是对方开创的,而流通的那些基础忍术,还是他在忍宗时代就创造。
离开忍宗的时候,始祖也才十五岁。那已经不是能用天才来形容的才能。
百无忧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泉奈都有些担心。
好在始祖母很坚强,坚强的仰头看向窗外,对着月亮惆怅:“所以万花筒不是进化是退化了吧?说好的后浪拍死前浪呢,你们竟然是吃血统的吗?”
泉奈不敢回答。
也不敢说族里一直在探讨异能与查克拉的相容性,还有异能与血脉的相容性。
始祖母是异能者,但宇智波没有出现过异能者,足见始祖的基因之强大。
说起来,第三代的先人曾经留下日记,说宇智波的长相基本遗传自始祖,也就只有黑发黑眼这点遗传自始祖母。
始祖的头发是棕色的。
……嗯,那基因很顽固了。异能不给遗传,无关紧要的发色眸色倒是遗传到了。
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告诉始祖母,对方说不准会哭出来。
那罗大人确实提到过始祖母私底下很爱哭,虽然他没见到,但晚上会听到。还嫌始祖不够体贴,不会哄就算了竟然还放任人家整晚整晚的哭,活该始祖母闹别扭,想离婚分孩子。
11. 第 11 章
织田见没有自己的事了便离开泉奈的房间,还贴心关上门。见屋子里的东西还没整理,百无忧撸起袖子道:“边干活边聊吧。”
这些东西是织田帮泉奈挑的,泉奈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自然没有意见,等织田给他挑完了才发现……还挺多的。
先别提那些看和用起来就很方便的现代设施,光是日用品就能有如此多的花样,足见这个世界的人生活多么富足。
宇智波也是忍界的大族,作为家族骨干的泉奈,觉得自己的生活水准还不如这个世界一名普普通通的人。
他自然不会让百无忧动手,双手结印后就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百无忧咦了一声,“这不是分身术吧。”
他见过因陀罗和孩子们施展过分身术,可直觉告诉自己泉奈这种分身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清,手摸上去皮肤也是温热的,还有呼吸心跳。
泉奈唇角微弯。“是影分身之术。可以理解为另一个我,有独立意识,平摊我体内的查克拉,战斗起来比一般分身术要耐用,不容易消失。消失之后影分身的记忆和经验也会回馈到本体。”
泉奈的影分身笑着道:“与谢野医生的异能很神奇,不仅伤势痊愈,连陈年旧伤都一并痊愈。应该还有恢复体能的作用,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好。”
百无忧点了点头,好奇的问:“记忆和经验会回去……那影分身吃过饭,消失后本体是不是就不会饿了?如果你们两个一起吃饭,回去后是不是会撑?”
泉奈们:……
您的重点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泉奈:“不清楚,没试过这样。”
担心百无忧让他们当场实践,影分身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始整理物品,将百无忧交给本体招待。
百无忧开始打量这个宿舍套房。他也才刚搬进来,没见过员工宿舍是什么样。
三十来平方的房间,用到顶书柜隔断出外书房内卧室,有实用的满墙衣柜和全套的家具,独立卫生间和阳台也有,阳台还放了一台洗烘一体洗衣机。
装修得很新式,可以直接拎包入住。影分身的适应力很强,已经把今晚要用到的床上四件套塞进洗衣机,洗完烘干后当晚就可以铺床使用。
四季衣服他就拿到隔壁套间的洗衣机洗,全程动作麻利。
百无忧站在墙边,叉着腰观察一会,和旁边的泉奈夸奖起他的影分身:“二号泉奈干活真利索,这样我就放心了。”
泉奈只是微笑以对。
他道:“无忧大人,我们下楼吧。”
百无忧以为他是觉得他们待在这里会打扰影分身干活,他也确实有些事想问问泉奈,自然没有意见。
只是出门时,眼尖看到影分身在把纸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又塞进一个衣柜里。
没做分类,也没整理,就是确认一下是什么东西就塞进去。
百无忧眉头一跳,泉奈闪身挡在他面前,被他一把推开。一无所知的影分身还在继续忙活,双手快得能看到残影,一眨眼所有的衣柜都被塞了东西。
东西乱七八糟的叠放在一起,柜门一关,同位体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吐出一口长气。
回过身对上百无忧傻眼的眼神,表情僵硬。影分身下意识看向本体,本体闭上眼睛别开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屋内的气氛很是尴尬,在过分沉默的空气中,百无忧先开口:“把文具鞋子塞一起有点过分吧。衣柜以后还要放衣物的,等衣服洗好你想放哪里?”
影分身又再次看向本体。本体继续假装自己是透明人。
他只能硬着头皮的说:“只是临时放一下,我明天、不,今晚会细致的分类。”
百无忧:“……这语气听起来只是将东西转移到其他柜子,到时候衣服也是直接团起来丢进衣柜里吧。你在家里不干活的吗?”
明明看起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生活这块这么不讲究。
影分身双手结印,消失原地。他用行动来回避这个问题。
百无忧转而看向泉奈。泉奈避无可避,嘟哝着说:“斑哥会定期帮我收拾房间。”意思就是,他在家里还真的不干活。
像是担心被误会,泉奈连忙描补:“家务有家忍会帮忙,我的工作又忙,顾不上这些。”
百无忧不信:“你能比作为族长的哥哥还忙?”
泉奈不敢回答。因为兄长比起族务更喜欢特训,作为族长对武力值的要求更高,所以泉奈很支持。
族务这块大多确实是泉奈在负责,他同时也要特训,这么一来……
泉奈觉得自己能给出无懈可击的理由,可对上百无忧那清澈得能将他整张脸都照清的眼睛,就说不出口了。
百无忧叹气:“行了,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因为那罗喜欢照顾人,舍夜也是跟你一样只是个表面光。”
泉奈口中的斑哥应该是个喜欢为弟弟包揽一切的弟控吧。
宇智波啊……不管传了多少代,某些基因还是太顽固了。
百无忧惋惜的看着面前这个帅哥,可成年人了也不需要他管太多,干脆放弃纠结。“现在也不用换地方聊了,你先来说说忍者是做什么的,你擅长什么样的工作和兴趣爱好吧。”
泉奈猜到百无忧问这些问题,是为了方便给他以后安排工作,顿时面色一整。
能不能回去是之后的事情,他当务之急还是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始祖母开了一家会社,应该就是组织的意思,虽然现在员工不多,以后肯定会扩大规模。
他是想帮到始祖母没错,但以他要强的性子,也希望能在这个会社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获得话柄权。
于是他说:“忍者的工作简单来说便是接受雇主的雇佣替他们解决问题,包括不限于护送货物、护卫目标、暗杀和国战。”
百无忧安静的听着,表情纹丝不变。
泉奈见他这个反应,自认为心中有底。会社名为无忧社,听起来和忍者组织也没什么差别,也是替雇主解决麻烦的吧。
这种工作他很熟练。“我有参与家族族务的管理,与雇主确定委托、人员调配、物资后勤,还有战争的战术定策。这些也算是擅长的事情吧,除了忍术之外,擅长用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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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等冷兵器,织田有给我介绍这个时代使用的枪支,我那个时代没有这种东西,但他会教我。”
泉奈指着自己的眼睛,自信甚至是傲然的道:“只要看一眼,我都能学会。”
他等着百无忧开口,但对方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示意他继续说。
泉奈想了想,道:“兴趣爱好的话,我闲时一般会选择保养武器,或者练字、下围棋。啊,喜欢甜食也算吧。”他朝着百无忧眨了眨单眼,露出一个有些顽皮的像是撒娇般的笑容,“我很期待这个世界的甜食哦,应该会比我那边的多吧。”
百无忧:“……”
泉奈总算是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无忧大人?”是不是过分安静了。
在他的判断里,无忧大人应该是性格比较活泼的那种人。
百无忧眼皮轻轻的动了下,重重的眨了下眼睛,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
泉奈大惊失色,几步上去扶住他。借着他的手,百无忧勉强站定,在泉奈帮助下迈着虚浮的步子坐在椅子上。
对上那双满是忧色的眼睛,百无忧脸上的冷静破功,在泉奈的震惊之下,两滴泪刷拉的从眼角滑落。
“我没事。”他哽咽着,“不,也不算没事。”
他双手用力按住泉奈的双肩,本是半蹲着的泉奈,被这个力度一压,砰的一声跪坐在地上。
泉奈第一次从百无忧脸上看到这般慎重的,堪称是严厉的表情。猛然爆发的威势,让泉奈本能应激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百无忧沉着嗓子严肃的道:“我先说好,我们无忧社是正经合法的会社,是跟国家合作的。我的国家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所以到了我的国家,你可千万要克制住自己啊。”
泉奈:= =?
听前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始祖母是要告诫他不能滥杀人,但后面那段……是不是有点不对?
重点是在您的国家要克制吗?
其他国家不用?
泉奈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无害,开玩笑般的说:“放心吧无忧大人,我杀人可是要收钱的,身价可一点都不便宜。”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滥杀之人,也不容易被激怒,谈不上需要克制。
百无忧松了口气:“那就好。”想了想,又道,“当然了,这里是横滨,情况不太一样,我会让织田跟你解释一下这个城市的历史遗留问题。如果有人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你大可以直接动手,就是要处理干净。”
泉奈:“……怎么个干净法?”
百无忧横了他一眼:“当然是补刀和毁尸灭迹,我可不想被人找上门赔钱。”
泉奈哦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可以推翻对始祖母的初始印象了。
织田有跟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律法,比他那个混乱的时代要正规多了。而织田也着重提到过,无忧大人的国家在法治这块做得很好。
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能排得上前三的。
出生在那样的国家,始祖母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凶残了?
会哭是因为担心要赔钱吗?
12. 第 12 章
百无忧还是有些担心,让泉奈去找织田‘补课’,自己去找秦公使。
视频那边的秦公使在听完之后,眉头都没皱一下。
百无忧理解的说:“我知道你也激动,不用装了,我刚才也像你这样。我当初就应该把孩子们带回来的。”
说着抽出两张纸巾擦眼泪。“我离开的时候最小的明幽才一岁,都知道跟我分享磨牙棒了。要是跟我回来,他们的后代哪里会混得这么惨。”
秦公使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百无忧一脸‘我就知道你是装的’的得意。
秦公使将手头的文件放在一边,说:【32代,少说也过去了七八百年,能力者和普通人混居,忍者的人口应该是少数群体,这个结果不算离奇。】
百无忧:“可是他们连战争也要负责,国战!国战耶!那边的国家不养军队的吗?这么要命的工作让忍者去干!”
秦公使:【这不是挺好的么?你哪天去了那边的世界,对任务更顺利吧。】毕竟是薅羊毛。
听起来就是一个科技落后,国家结构畸形且混乱的年代吧。
忍者听起来就像是雇佣兵。
如果雇佣忍者只是进行一些辅助的诸如情报或者小规模暗杀的话,不至于让宇智波泉奈说出‘国战’‘战争战术定策’这类的字眼。
更像是一笔式买卖,全都由雇佣的忍者去负责。
秦公使对忍者这个群体的初始印象还是挺好的,是真的拿钱办事还没野心。这可比异能者这个遍地奇葩的群体好管理多了。
秦公使:【养军队和雇佣忍者,不管怎么算肯定是后者成本更低,虽然不像正常国家能做出的事……嘛~世界大多数国家都是草台班子,那个世界遍地草台班子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
秦公使看着百无忧,欲言又止。【宇智波又不是你的后代,你个冤种继父还真对他们上心啊。】
百无忧:“那说明我是个有道德有素质的人。你不知道因陀罗有多过分,那些孩子竟然都不知道妈妈是谁。我当初以为他们是被因陀罗收留的同族孤儿,美耶两岁的时候还来问我,说为什么她没有妈妈。孩子怎么能没有妈妈呢,因陀罗骗我就算了,还骗孩子说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秦公使:【……你当时说了什么?】
百无忧拍拍小胸脯:“小时候爸妈说我是从垃圾桶捡的,我可伤心了,还蹲垃圾桶旁等我的亲生父母呢。我淋过雨当然不能让孩子们也淋,所以就跟美耶说她是我亲生的,别人有妈妈,她有叔父,都一样!”
秦公使:【……只单指宇智波美耶一人?】
百无忧:“当家长要一视同仁。关键我认识舍夜时他们都那么大了,所以我就说所有孩子都一样,反正我的异能是许愿,许愿大孩子跟许愿小孩子没区别,那孩子就信了。嘛~也就骗个几年,等长大后他们心里会明白的。”
都长大了,自然知道男人生不出孩子,更不能逆转时间的生孩子。他只是想给孩子们一个美好的童年,不要钻牛角尖。
秦公使,看着百无忧的眼神很是复杂。
百无忧对上这似曾相识的眼神,本能摸了摸脖子,明知道对方不在这里,身体还是老实的往后挪了挪。
他忍不住为孩子正名:“这些都是好孩子,大人的错不能怪他们身上。对我也很孝顺啊,族谱上都是记在我的名下。只能怪因陀罗是个人渣,连个名字都不给那些女生留。”
一边感动孩子们孝顺,一边批判因陀罗对那些女生不公,他可纠结了。
“我被他骗上床的时候才多大呀,那个时代有的女生十三岁就生孩子,生孩子多难啊,那么要命的事他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我怎么就看上这种人呢……”
【因陀罗有提过他的母亲吗?】
百无忧摇头:“没有,他说他是他爹一个人生的。我早该发现的,这种事随根的。他说孩子是树生的,我问树呢,他说死了,我让他带我去看,别说是树根了,那就是一个悬崖,他真当我是傻子呢TAT他和他爹都不是好东西啊TAT”
秦公使耐心的等他念叨完,才说:【异能技术院那边在为你们定制专用的终端通讯器,你这几天能召唤就多召几个,等终端好了集体给他们安排身体检查和指纹血样采集。】
本来是打算虹膜也一起采集的,但宇智波泉奈连写轮眼都可以移植给兄弟,虹膜就不安全了。至于面纹?
这技术连同卵双胞胎都不一定防得住,更别提百无忧还说了宇智波长得都很像。
谁知道在那个世界算不算是一种特例,万一泉奈的眼睛变成世袭呢?异能者的能力能靠血缘世袭的,所以眼睛能世袭这种推测,秦公使觉得很合理。
【继父也是父,我会汇报上级给泉奈上种花家户口。对了,你要给他改姓吗?】
百无忧疑惑:“他不是有姓吗?”
秦公使想了想,道:【也对,忍者和异能者不一样,不是随机觉醒,他还有血继限界,用这个国内还没有的姓氏更方便管理。】
做出决定后,秦公使幽幽的看了百无忧一会,说:【都当老祖宗的人了,让你小辈给你多炖点补脑的汤吧。既然能成功召唤宇智波,那你努努力多召唤一些,阿妈家大业大,多少宇智波都养得起。】
她不担心宇智波多了会乱,论教育,种花家有不重样的千八百种手段。不然就他们国家的异能者数量和生来就有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基因,早就乌烟瘴气。
百无忧也不担心这点,还觉得秦公使的提议很好。忍者和异能者一样是特殊人才,而且宇智波的写轮眼很好用,觉醒即精英。
其他血继限界的忍者不好说,但宇智波出品的,百无忧很有信心。
又不是岛国有病政府,谁还嫌弃自家能力者太多。他就是把整个宇智波都召唤过来,放国内也就是个少数民族中的少数民族。
可是……
百无忧小心翼翼的说:“万一召宇智波时不小心把因陀罗召来怎么办?”
【醒醒,因陀罗姓大筒木。】秦公使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智障,【就算你把他召唤来了也没事,你俩没有财产纠纷,后代姓宇智波也不牵扯改姓,顶多就是道德层面上的问题,去异能法庭起诉也就是赔点精神损失费。】
百无忧:“我才不要他的钱,我的青春和心灵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么?在我眼里他早就是个死人了,我就当他是被富婆包养,卖身养家。”
心态很能放平。
【那你很赚了。对了,少跟宇智波聊你和因陀罗那点破事,大人的事别让孩子难做,八百年前的祖宗要更有自觉。】秦公使说完,无情冷酷的切断通讯。
*忍界*
战国时代。
宇智波族地。
室内一片死寂,长老和族内精英,都久久没有发声。
他们担忧的视线交流着,最终看向了跪在中央的族长。族长面前还有一个无人的床铺,那里原本躺着一个人。
一些被紧急召唤过来的精英还搞不懂状况,他们原本守在室外等着里面发出丧报,却听到内里传来骚动,等进门时却没看到那个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的副族长宇智波泉奈。
族长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呆呆的跪在原地,许久不发声。
火核是泉奈的直属部下,他很清楚在泉奈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用写轮眼如何去观察验证,都没能寻出一点蛛丝马迹,就像是泉奈本就不在这里。
但怎么可能呢?他亲眼看着对方消失的。
泉奈在族内的声望很高,失去他本就是家族不可承受的巨大打击,现在出了这种事,一昧的沉默也不能带来实质性的用处。
火核知道族人们心里肯定有各种各样的猜测,果不其然就听到一名族人用满是恨意的语气说:“是千手干的吧。除了他们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理智的族人道:“在族长和长老们眼前将泉奈大人带走,不可能。”他们相信自己的写轮眼。
如果千手有这样的本事,宇智波早就被对方灭亡了。
泉奈不愿意用禁术,以牺牲一只写轮眼的代价换来生机,不顾族长的反对坚持将万花筒移植给他。
那失去的不单是一双万花筒,连带着也是瞳力,瞳力与查克拉一样,对忍者而言相当于精血,没有万花筒又处于那个状态,必死无疑。
而如今,他们连对方的尸体都保不住,别说是族长了,一般族人也受不了这个打击。
资历最高的长老看了看众人,心里叹息着,道:“族长,您有什么头绪吗?”
呆坐在原地的宇智波斑没有回应,他刚融合了弟弟的眼睛,虽然已经成功转化为永恒万花筒,但接连的打击让他神情恍惚,脸上的两道血泪还未干。
“……族长?”长老又问了一声。
她以为宇智波斑是无法接受事实,却见到对方动了,第一反应是按住自己的大脑,瞳孔剧烈的收缩。
斑的查克拉很不稳定,瞳力四溢,室内的温度也跟着降低。
承受力差一点的人,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强大的忍者,就连查克拉都带着攻击性。
“……**”
斑低喃着。
“什么?”长老没听清。
斑的声音这回听起来清晰无比。“百无忧。”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族长的声音没错,就连查克拉都是本人,长老却有一种怪异之感。
就好像……那不是族长自己发出的声音。
这个感觉稍纵而逝,快得就像是一场幻觉。
宇智波斑抬起头,说:“大筒木百无忧。”
“……始祖母?”火核疑惑的道。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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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始祖母的姓名?
刚才发声的美炽长老却是眼前一亮,急切的倾身说:“族长,您到底发现了什么,还请别卖关子了。”
美炽长老这一支从一代祖宗美耶开始就负责管理族内的族谱和各种家传典籍,对大筒木百无忧这个姓名可谓再熟悉不过。
她从小就好奇始祖母的异能力,祖上留下来的文献都快被她翻烂了,尤其是那罗祖先那本日记,更是能倒背如流。
心心念念的想找到让族人觉醒异能力的办法,在与千手一族的对战频繁失利后更是如此,已经称得上一种执念。
美炽长老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加重。“您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始祖母的名字,难道是永恒万花筒给予的启示?泉奈的失踪是不是和异能力有关系?”
这下子,就连其他族人也纷纷躁动起来。这可是异能啊,始祖和始祖母都有各自的能力,他们却只继承到始祖的。
明明有这种传承,是有的力量,却没有传承到,这跟听说祖上埋了十座金山却忘记告诉后人位置有什么区别。
明威长老不敢随便断定,但也做出合理推断:“如果是异能,那写轮眼也无法看穿就不奇怪了。那罗祖宗留下来的日记中确实提到过连始祖的写轮眼都无法看穿异能发动的轨迹。”
始祖母用异能许愿了很多东西,从农作物丰收、凭空出现铁矿、河流改道乃至于送给那罗祖宗的一本书页千年不腐蚀的日记本,这种能力想让人看了不眼热都不行。
虽然成功率挺低……低到发指,但作用大啊。
明威长老提到了日记,室内不少族人面色古怪,有几个年纪小的脸都红得能冒烟。
他斥道:“小毛孩子正经点,瞎想什么东西!”
族人们:……那您倒是装作没看见,别提啊!
是谁把那罗祖宗的日记本当成族史启蒙教给我们的!是您啊!小心去了地下被始祖母和那罗祖宗追着打,我们可不会帮忙!
宇智波斑站起身,这个动作让室内乱糟糟的声音顿时一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斑呼出一口长气,道:“不是始祖母,是始祖。”他能感觉到大脑深处的声音,确实是一种祖先的启示,但不是来自始祖母。“但这件事肯定和始祖母的异能脱不开干系,我现在有个提议,需要全族开会探讨。”
美炽长老有点失望,但没有始祖母,有始祖也行。她说:“能问问是什么提议吗?”
斑扫过在场的人,这些都是宇智波一族的精英骨干,他抿紧唇瓣,一字一顿的说:“迁族,举族回八百年前,宇智波创立时的祖地。”
室内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族人瞪大双眼,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直直的盯着族长。
美炽长老:“这也是始祖给的启示?”
斑点头又摇头:“不能肯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浮现出的查克拉在他的手掌镀了一层如火焰般的光。“在听到始祖念出始祖母的姓名之后,我的脑海突然回忆起以前不知道在哪本古籍看到的,清平祖宗留下来的笔录。
“始祖母在他七岁生日的时候,带着他许愿宇智波长盛不衰、子孙顺遂。如果这个许愿成功了,那泉奈消失算不算是一种应验,来提示后人继续留在原地,是家族的劫难?”
所以……
斑看向了族人:“这是我自己的推断,所以需要全族开会。”
他说着,闭上了眼睛,坐回原地。
他确实有这个预感,但其实也有私心。泉奈消失前,在意识昏迷之前将家族托付给他,也着重提到过千手不可信,不能和他们同盟。
但是……他即便得到了永恒万花筒,也隐约有一种无法彻底战胜千手柱间的感觉。
常年与千手的战斗,让族人疲惫不堪,每次战斗都象征着牺牲与失去,族人们早就厌倦了这种看不到头的生活,只是恨意支撑着他们不退缩。
……他无法彻底战胜千手柱间,而他对千手柱间的理想也有高度认同。他已经失去唯一的弟弟,人生目标已经塌了一大半,剩下能支撑他的是实现世界和平,不要再有更多人间悲剧的这个理想。
如果要实现,势必要和千手柱间联手,那宇智波就得与千手同盟。而这样又违背了泉奈的意志。
如此,顺着这个预感走,反倒让他在这个窒息的现实面前,找到一点喘息的空间。
而同时他心中又冒出一个不敢言说的期盼——泉奈会不会没有死。
他的弟弟,会不会再度回来他的身边。
不过……如果族里真的同意举族迁徙,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要找千手扉间打一架。有柱间在,肯定是没办法杀死对方为泉奈复仇,大概率演变成和柱间打。
那也行,他要痛打一顿,至少从柱间心口撕下一块血肉来,让他也尝尝这种蚀骨的失心之痛!
13. 第 13 章
让织田给泉奈补课应该没那么快,百无忧有些无所事事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这里可比员工宿舍宽敞多了,卧室是两米的大床,不仅有书房还有影音室、健身房、衣帽间,浴室还有个能容纳三人的按摩大浴缸,可以说是很享受了。
走了一圈他停下脚步。
“说到补课……”百无忧视线落在书房门上。秦姐给他报名了网课,考虑到他的性子选的并非是一对一固定时间的直播课,而是录制课。
百无忧可以将不懂的问题提交,老师会替他调整录制内容。所以他现在要上课的话,只需要先看录制内容就行。
打开电脑,对着大英寸的屏幕掏出纸笔和课本。
关上电脑,趴在地上怀疑人生。
实木地板被他的手指抠出一道道痕迹,是嘎吱嘎吱让人后背发毛的磨牙声。
他这人还是很擅长开导自己的,趴了五分钟后起身坚持看完了第一节数学课,做完随堂测试交卷,五十分制得了三十六,抠掉两个键帽。
英语二十八,再抠三个。最擅长的语文十二……
“砰——”
二楼的织田和泉奈脸色一变,冲到阳台看向发声处,地上躺着一片残骸。泉奈看清了,问:“这是……键盘?”
织田:“嗯,死得很彻底。”
仰头望去,五楼的阳台是站着吹风的百无忧。他的声音顺着风传入下方二人的耳中。
“没事,手滑。”
织田:“无忧大人,不能高空抛物。”
百无忧:“下面没有人,你可以下去接我。”他双目赤红的盯着织田,哑着嗓子低吼,“要么你垫背死了,要么我们一起死!”
泉奈不放心,顺着楼梯跑上五楼,百无忧已经不在阳台,他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一边抓着头发一边碎碎念:“该死的因陀罗竟然伪装成高考祸我道心掏我修为,合欢宗恐怖如斯,这就是一身功力尽毁的滋味么,我早该知道的,世间的美人都标了价,我竟然选了个最贵还最黑心的,作死睡睡睡,就你整天只知道睡睡睡,爽到了是吧?拿分数换的……”
泉奈:……
聪明的他听懂了。但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聪明。
那罗大人写日记时年纪小,过于实诚下笔也没个轻重。听一些结婚的族人哭诉过,天天是不可能天天的,地没哭,种的那个已经被打击得不成人样了。
说来也神奇,那笔记本犹如神造之物千年过去还保存如新,内容擦不掉改不了,丢火里都烧不掉一片边角。
这样神奇的书本就算里面写的是外星语都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想观摩研究吧,所以读过的族人还真的不少,就算锁起来封印起来也会有好奇心重的人千方百计的去偷来看。
恰好泉奈就是那个好奇心重的人之一。他甚至还偷偷用天照试验过能不能烧,是斑哥给他望的风。
始祖母没注意到他,泉奈关上门,在门外靠墙当门神,他听到楼下新的动静,派出一个分身去察看,是织田在阳台下方的地面铺气垫床。
泉奈:……挺有必要。
百无忧熬夜习惯了,他熬了足足半宿才头昏脑涨踉踉跄跄的出了书房,机械性的洗脸刷牙后,泉奈递过来一杯牛奶。
百无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泉奈无奈的说:“我一直在屋内。”是您没注意到。
当祖宗的自然不能说实话免得伤对方的心,百无忧也不敢问他为什么待这么久,只是岔开话题:“你适应得挺快,还知道睡前要喝牛奶。”
拿过来后,奇道:“温的?你用火遁加热吗?”牛奶放冰箱里不应该是冷的吗?
泉奈指着开放小厨房里的微波炉:“用那个加热。”
百无忧:……你适应得也太快了。
牛奶他喝完了,又重新去刷了遍牙,这样一趟下来他完全清醒了。都凌晨六点了,再蹭一会都能吃早餐了,现在去睡觉就不太划算。
看泉奈还很精神的样子,想到与谢野的异能资料里说过,被她治疗过的人会连体力精力都完全恢复,干脆拉着泉奈去小客厅坐下。
百无忧双手放在膝盖上,他觉得应该和小辈好好聊聊,增进了解。于是道:“你皮肤保养得真好啊,手也很光滑。”
刚才拉手的时候就摸到了,柔柔嫩嫩的应该是费了很大力气保养。很难得也很爱美了,毕竟忍者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有闲心做皮肤保养的人。
但直接这么说人家爱美好像不太好,毕竟泉奈是男生。于是百无忧说:“不用觉得没有男子气概,应该是遗传到了我,我天生丽质。”
泉奈沉默了一小会,说:“被治疗后才变成这样。没有手茧不好拿刀,不方便。”
“……哦。”百无忧同情的看着他,甚至有点共情。他现在有点敏感,泉奈痛失刀茧和他痛失分数好像没什么区别,于是他温和的说,“那戴手套吧,有吗?没有我找找。”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百无忧的手转而放在沙发上。顺便双脚也踩在沙发面上,他觉得这个姿势会比较舒服。“你比织田好,织田不会聊天,当然我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但嘴巴长了就是用来说话的,这点没遗传到因陀罗,很好很棒。”
秦姐说了不能在孩子面前说因陀罗的渣,百无忧听进去了。但不说是不可能的,所以拿他的不足来和孩子比,他觉得自己格外机智。
就是要这样,要diss,让那个吸分怪感受自己造的孽!
泉奈只是笑而不语,百无忧看他这副样子心情更好了。别的不提,因陀罗的脸是真的能打,泉奈挑了好的遗传,他觉得赏心悦目。
尤其这还是舍夜跟那罗的后代,他更是越看越喜欢。“对了,你擅长做什么样的醒酒汤啊,明天能做来给我喝喝吗?”
没喝酒也是能喝的吧,反正都是汤。重点是好喝呀。
泉奈疑惑的说:“我不会做饭呀。”
百无忧:?
泉奈:“家里的传统是大照顾小,父亲在的时候他做饭,后头是斑哥在做。我不被允许进入厨房。”说给弟弟做饭是一种放松方式。
百无忧:“啊?”
他的态度让泉奈免不了多想,他斟酌着说:“醒酒汤的话,是那种减轻肝脏负担清热解火的药膳吧,那斑哥挺擅长的。因为忍者的工作免不了日夜颠倒,三餐不能准时,斑哥会经常炖汤来喝。”
兄长的厨艺只能算普通,他们兄弟俩都不怎么注重口腹之欲,而药膳汤不需要厨艺,靠的是药材食材比例和火候。
他的兄长是族内最擅长火遁的人,所以熬出来的汤还是挺好喝的。
泉奈问:“您这么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百无忧悟了,他觉得应该是他的异能又又又抽风了,于是说:“不用多想,我就是随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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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反正人是召唤成功了,有个条件没对上也不成问题。
比起真的按照许愿的条件来,泉奈那个情况更危急,要他来选也肯定是召唤濒死的泉奈。“对了,我想试试多召唤几个宇智波,织田应该给你说过我们公司的工作吧,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织田确实说过。
对泉奈来说这和忍者的工作也没什么太大区别。横滨的民风特殊,他也不需要改变自己以往的作风。
百无忧说要召唤其他宇智波,泉奈自然是高兴的,他下意识的就说出一个名字:“斑哥……”
又连忙道:“不行,您当我什么都没说。”
斑哥有自己的责任,不可能让他抛下家族来这个世界。他也不能过河拆桥的让始祖母送他回去。
家族很重要,但始祖母需要他。还不如看看以后任务时能不能回去,让斑哥知道他还活着。即便见面不方便,只要知道自己还活着,斑哥也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想到自己说出移植这双眼睛,放弃生命的时候,兄长是什么样的表情,泉奈缓缓闭上眼睛,克制着不要被百无忧看穿。
他说:“这是无忧大人的异能力,我觉得不该由我来提意见,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许愿就行。”
毕竟是需要全心全意才能许愿成功,如果失败的话,他担心百无忧会觉得过意不去。
虽然都知道成功率低,但自己主动许愿和按照别人期待许愿,失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泉奈自己倒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他会顾虑百无忧的心情。
要是对方因为失败而觉得别扭,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泉奈觉得那才更让他难受。
不提这个世界就这么一个亲人,始祖母是属于所有宇智波的祖宗,他还是很想和对方亲近的。
但他这么一说,就让百无忧有些苦恼了。“让我自己想啊,那就有点难了。”他现在可没什么过多的想法。
他站起来,绕着沙发和茶几走了两圈,突然站定:“我知道了,那就许愿跟泉奈情况差不多的孩子吧。”
“情况差不多?”泉奈道,“是指生命危急么?”
“不能这样许的。”百无忧这么多年还是摸得到一点自己许愿的诀窍,“只是说生命危急,什么都不会出来。”
利己的异能力不能提太笼统的要求,而且照着这个标准去许愿,百无忧的注意力不会集中,会容易思维发散脑洞大开的乱想。
“我离开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舍夜那些孩子了,虽然有了这么多后人,但你们过的日子太差了,忍者这工作太糟糕了。”
泉奈挠了挠脸颊:……糟糕吗?没什么感觉。
可能是早就习惯了吧,毕竟忍者都是这样的。
“所以——”百无忧竖起一根食指,郑重的道,“就许愿那些濒临绝境,面对家族存亡困境而走投无路的孩子吧。毕竟忍者这种事业,仇家太多迟早要完蛋,直接召唤家族的遗孤就行了。”
泉奈:……哦。
他面无表情,连个尴尬礼貌的笑都露不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找到始祖母许愿成功率低的原因了,这条件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这样诅咒自己的家族真的好吗?
始祖母的爱也是会消失的吗?
况且,如果这样的条件真的能成功的话……
泉奈觉得自己的道心也该破碎了。
14. 第 14 章
对许愿遗孤这事百无忧还挺期待的,还特地去洗了遍手,没注意到泉奈越发僵硬的脸。
泉奈:……
始祖母的爱真的有在消失。
有没有遗孤濒临绝境不清楚,泉奈觉得自己现在就挺绝望的。
百无忧找了块空间大的地方,虔诚的双手合十,嘴里开始碎碎念:“许愿许愿,来吧,宇智波的遗孤们,宇宙这么大哪里不是家,那破工作谁爱干谁干,咱们家的不干——”
泉奈听得很清楚。
他这人很擅长开导自己,现在已经不去担心始祖母的爱缺不缺失,哪家老祖宗还能这么牵挂那么久远的子孙后代,那势必是很爱了啊。
听着百无忧那乱来的许愿条件,他默默的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蛋、哦,两个小蛋糕。准备用来安慰注定失望的始祖母和心累的自己。
泉奈:就算真的有遗孤,以这种许愿法也不会成功的吧。
他的吐槽没有辜负他,百无忧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一根毛都没出现。
百无忧:……
红晕渐渐爬上他的脸,是被臊的。
虽然他的许愿异能确实失败率挺高,但这是第一次在小辈面前使用,怎么能这么不给面子!
这让他大家长的脸往哪里搁啊!
泉奈将两个小蛋糕放在茶几上,用叉子叉起上面的草莓,很是孝顺的递到百无忧嘴边。
百无忧愤愤然的吃了,瞪着大眼说:“要对我有信心,我现在可心诚了!”分数上受挫,异能还掉链子的话,人倒霉成这样他还活不活了。
泉奈敷衍的嗯了一声,也给自己塞了一颗草莓。还别说,他是第一次吃到这种水果,很甜,爱吃。
百无忧:“不许这样说话,跟你那死鬼始祖一个混账样!”
那混蛋在他失败时也是这么敷衍的!
泉奈眨了眨眼,表情认真的敷衍起来。
百无忧差点咬碎一口牙,拒绝泉奈递到嘴边的蛋糕,闭上眼表情发狠的碎碎念:“不许装死,平时装死不管你,这次一定要行!你都错一次了我都没怪你呢,世界上去哪里找我这么好的主人!赶紧的,给我召唤几个孤儿出来!”
泉奈端着小蛋糕一口一口的吃,说:“遗孤和孤儿不是一个意思吧?”
百无忧:……那你挺能聊天的。
他怀疑这不孝子孙在幸灾乐祸!
虽然两个词确实不是一个意思,但这不是遗孤不行吗?遗孤没有,孤儿不管哪个时代都会有的吧!像他自己就是个孤儿。
不过孤儿这词好像还有个什么梗来着?离家出走有点久,他不仅跟不上时代潮流,连过时的潮流都尽失了。
百无忧的心凉了半寸,却也不肯屈服:“就要孤儿就要孤儿……”
泉奈好心的建议:“要不许愿的时候把异能名喊出来?”
百无忧:“谁会做那么中二的事啊,太丢人了吧。”
泉奈:= =攻击性有点强。
他塞了块大的蛋糕,含糊着道:“语言也是一种术,公开术名能增幅力量,忍术就是这样。异能不是吗?”
忍术确实是有这种喊出术名获得增幅的效果,泉奈不想以后战斗这样喊的时候,始祖母在旁边蛐蛐他。
他的脸皮没有那么厚,肯定会受影响的。
“公开术名?”百无忧睁开一只眼,狐疑的盯着泉奈。泉奈趁机给他塞了一口蛋糕。
百无忧:好吃!
他满足的吞下肚,又张嘴催促,接连吃了三口后,老祖宗破碎的自尊心痊愈得差不多了。“阿妈给的资料里确实提到过咒术界那边有公开术式能增强威力的说法,哦,之前与谢野医生确实也有喊出异能名。”
异能也是这样吗?异能辅导老师有说过吗?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大多是睡过去的。
异能辅导课就是教一些异能常识,但他的异能成功率不高,老师又不能给出有效的建议,所以他不爱听。
他只是本能觉得喊出异能名很丢脸。
泉奈倒是松了口气。“那应该是有的,脸面不重要,有用就行。喊吧,无忧大人,我给您加油鼓气。”
百无忧又单眼瞅他:“你这人黑心得很。”我有证据,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
泉奈:-v-
都到这个程度了,百无忧也就只能试试,他干脆豁出去了,用力拍了一下双手,蹲身掌心向地,大喊一声:“出来吧,异能力——青山不负!”
泉奈竭力控制上翘的嘴角,还不忘记用写轮眼复刻下这一幕。尊老是一回事,捏把柄是另一回事。
不过青山不负这种异能名……听起来还挺霸气呃——
泉奈瞪圆了眼,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活人。脸还没看清,上头就突然掉下来一个人,头撞头,两人叠罗汉一样的摔在一起。
好像还能看到二人眼里的圈圈,抱着脑袋蜷缩身子,在地上无声的做蹬腿运动。
头顶这么脆弱的地方被这样撞击,这副样子好像也正常。只是……
泉奈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压压惊。
百无忧站起身,傲然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这不是成功了么,我就说了嘛,我的异能可强了。”
过程不论,老祖宗的脸保住就行!
泉奈不放心,抖着双唇说:“无忧大人,您许愿的是遗孤还是孤儿?”
百无忧:“重要吗?”
泉奈:不重要吗?
对上百无忧清澈得空荡荡的眼珠子,泉奈觉得直接问这两个陌生的宇智波要快一些。
他现在是看清这两人的脸了,虽然二人衣服上都没有宇智波的家纹,其中一个还半面毁容闭着单眼,但确实都有写轮眼。
不,正确来说……
泉奈上前将百无忧拉到身后,开启万花筒冷冷的盯着这两人,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
“炎遁·加具土命。”
黑炎形成的火球悬挂在二人的身周,即便还没见识过这种火焰的威力,其形成的震慑效果也足够让这两名年轻的万花筒持有者心中惊骇。
泉奈冷漠的看着二人镇定下来,不复刚才那般夸张的演技,微微勾起嘴角。
两名被召唤过来的少年面面相觑,他们还搞不懂此时的状况,眼见着装傻先获取情报的行为不奏效,也很干脆的放弃,齐齐起身防备的看着面前二人。
泉奈展示的万花筒确实很有效果,二人暂时没有轻举妄动的想法。
百无忧站在泉奈身后,他和泉奈身高差不多,不用垫脚尖就能看清二人,他乐道:“哇,好小哦,刚上初中吧。来来来,你们两个几岁了?是第几代的宇智波?”
泉奈:“无忧大人,在没问清楚前请不要靠近这二人。”
这个年纪获得万花筒,不得不防。虽然能觉醒万花筒的人肯定是天才,但万花筒觉醒的条件过于苛刻残忍,心智未全的持有者一般伴随着严重的心理问题。
即便二人是宇智波,泉奈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甚至想着,如果二人有不合时宜的动作,他直接先揍一顿。也不用手下留情,反正与谢野医生的住处不远。
至于治疗费,等调教好之后让他们工作偿还。
他这样告诫着,下一秒就看到织田打开门,手里还握着一把上膛的枪,将另一只手拿着长刀递给泉奈。
泉奈认出这把刀,他在武器库里见过。织田刚才替他挑东西的时候还带他去武器库走了一趟,那些刀看起来都很不错,他一口气挑了两把。
有刀在手就顺手多了。泉奈忍不住的看了眼面上带笑,看起来比谁都无辜纯良的百无忧。
百无忧:“啊?你在小看谁呢。”
两人出现的时候他直接脑海call了织田好不。
泉奈嘴角的笑意加深,只是这份笑含着的意味,和对那两个少年宇智波的意味截然不同。
他转而看向面色发沉的二名少年。“不说话吗?”
“你们到底是谁。”眼角有两道法令纹,束着长发还穿着类似作战服的少年,一只手放在后背的刀柄上,冷声问。
他的肌肉紧绷,不动声色的打量面前三人还有旁边的宇智波身上游移。
就算旁边这个人是跟他一起来的,可他不认识,他需要同时防备四个人,有两个还是拥有万花筒,压力不可说不大。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泉奈的脸上,肌肉越发紧绷,抓着刀柄的手用力得泛白。
反倒是半面毁容的宇智波看起来镇定得多,他气定神闲的抱着双手,像是丝毫没将周围的人放在眼里,嘴角的笑意还带着轻蔑的恶意。
“时空忍术么?”他道,“有点意思,这里是未来?”
他注意到这房子的装潢可比他所处的时代先进得多。“肯定是未来,我所处时代的宇智波可没出现你这个万花筒持有者。”
百无忧抢答:“那你是和这个少早衰的孩子一个时代咯?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挺好的。”
刚才说话的宇智波:……
他面色一梗。
黑着脸说:“不认识。”
百无忧不信:“别想骗我,我可是阅读理解满·分的人。”是的,在奋笔疾书中,他终于捡回了一点遗失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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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两堂语文课的随堂测试都拿到满分。
背那些古诗词文言文和阅读理解解答要点他容易么?谁也不能糊弄他!
秒懂少早衰是指自己的宇智波,审视的盯着旁边这人。
那人有些应激的喊道:“你几个意思,怎么看我们两个才是一伙的好吧。他说你就信啊!他是在挑拨离间好不好!”
“说你们是一起的怎么会是挑拨离间呢?我是为你们着想啊。”百无忧顿觉冤枉,“你们这个年纪是要上学的,有个伴还认识多好啊,不用担心你们被校园霸凌。”
二人:……?
二人:O.O???
上学,什么上学?
泉奈嘴角抽搐了几下,想到百无忧刚才那个状态,丁点不敢反驳,而是表情微妙的看了眼这两个少年,道:“我是宇智波泉奈,传自一代祖宗舍夜与那罗大人的第三十二代子孙。”
二人:……
半面毁容的人只是在琢磨这个代数,倒是另一个人的异常被泉奈看在眼里。
泉奈笑容不变,目光柔和。“看来你是认识我的。”
那名宇智波动了动嘴唇,没说话。半面毁容那个看他们眉来眼去,心中暗道不好,干脆道:“他是宇智波鼬,宇智波族长的长子。一代……嗯,不知道,你一代祖宗是谁?”
鼬眼神不善的盯着这人。
对方笑嘻嘻的道:“我是宇智波带土,十三岁。哦对了,我一代祖宗是明幽与承行,代数?哦,四十二。”
他们这一支普遍结婚比较早。
但这不是重点。鬼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本以为是未来结果冒出一个舍夜那脉三十二代的子孙,而宇智波鼬听说过对方的名字,自己却不知晓。
啧,族长家的长子了不起啊。
被发现他认识宇智波鼬,而宇智波鼬知晓宇智波泉奈,他要是还不开口,岂不是这些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一个?
现在不宜轻举妄动,他得先搞清楚什么情况。于是他道:“我是木叶村的忍者,嘛~和队友出任务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在外面养伤,本来准备回去的了,突然就到这里来了。”
他知道自己一说出名字,宇智波鼬应该会想起来有这么一个族人。在木叶村他是个死人,但不是找不到尸体么?他大可以编一个。
而且他也没说错。
是准备回去,只是那个回去不是普通的回归。
他面上开朗,心里却是很不悦。多么好的机会,一旦释放出九尾肯定能对木叶村造成致命损失,为琳复仇。
现在来到这里,等回去了也只能静等更好的时机了。
宇智波鼬的脸色没有好转,他确实听说过带土的名字,但他更防备的还是宇智波泉奈。
防备宇智波带土是因为他没想到还有一个遗落在外的族人,但也有好处,在这里杀了他也省得他回去后另外再找。
至于宇智波泉奈……
“你爹是族长啊……”百无忧乐了,对泉奈说,“你过来的时候有孩子了没?”
泉奈:“……没有。我没结婚。”他描补,“我这一支结婚年龄都比较晚。”
百无忧点点头:“那小鼬应该就是你哥,斑那孩子的后代了。”
鼬和带土:……
他们齐齐看向泉奈,表情失去管理。
泉奈眉头深锁,又听到百无忧在旁边说:“啊,族谱上我叫大筒木百无忧,你们应该听说过——”
“始祖母!”二人秒喊,大惊失色。
织田看着百无忧的眼神有些微妙。视线快速的从他的肚皮略过,又恢复那面无表情的防御性脸。
百无忧深呼吸,一口气没成功吐出来。“泉奈,揍他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两人的眼神都让他很不舒服。就有一种……面对没有边界感小辈的不爽感。
尤其二人喊的时候,耳尖一个比一个红,眼神一个比一个闪烁。
泉奈不敢看百无忧,也不敢不应。他把长刀往腰间一别,撸起袖子走过去,背对着百无忧无声的用口型说:配合一点,当彩衣娱亲了。
鼬/带土:不是很想,但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一些画面。
鼬:年少不知事看到的,父亲防得紧还以为是家族机密……
带土:早死的老爹留了副抄本,当成少年启蒙书看的……
不是很懂,但很震撼。对才十来岁没见过那方面世面的少年来说,被宇智波斑的弟弟暴打好像比直面始祖母要轻松太多。
二人:说起来,宇智波斑是月之眼/灭族的主导者,那对方的弟弟也算是天然半个盟友吧。
15. 第 15 章
泉奈打得很有分寸,鼬和带土知道这是在哄始祖母,见他不过分也就配合着,始祖母在旁边眼里喷火的紧迫盯人。
“可以了,他们应该都知道错了。”是百无忧先开口制止。
鼬/带土:……有点感动。
跟那罗大人日记里写的一样,是个容易溺爱孩子的和善大家长。
都是被日记荼毒咳咳、洗礼过的人,加上始祖母是属于大家的,所以两人对他的初始印象值还挺高。
当然了,这也和百无忧记载的许愿异能有关系,许愿灵验这种事挺容易让人联想到神明,毕竟信仰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为了灵验才信的。
也就难怪一代代下来,各个都在扼腕为什么没人传承到始祖母的异能基因。每年祭祖的时候始祖母获得的贡品是最多的,抱着人家衣服合葬的始祖有时候都成了顺带,连族里年轻人结婚都得去始祖母墓碑面前祈求获得祝福。
与其说是老祖宗,不如说是把始祖母当成家族信仰去供奉,是独属于他们家族的神明,谁提起来不是叉腰自豪一番。
百无忧指着泉奈:“你,也和他们跪一起去。”
泉奈哦了一声,还真的乖乖跪了。
百无忧奇道:“你可真听话。”
泉奈笑着说:“我可不是谁的话都听,无忧大人是特别的。”
百无忧嘴角翘起,手动压了压,瞪了耍嘴皮子的泉奈一眼。
泉奈收回了炎遁,跪的位置角度其实也巧妙,看似是跪成一排,但只要二人有异动他可以先拿鼬做护盾,一个打倆。在泉奈看来,比起鼬,带土才是那个更危险的。
织田是预知危险型异能,能预判二人的动作,泉奈没提织田就先有了默契,站在视野开阔容易一枪一个小朋友的距离。
鼬和带土看得很清楚,两人虽然防备但也没表现出来。估计在场就只有百无忧以为他们消停了。
带土知道百无忧一定会问关于家族的事,还有他们二人过来之前的事。
其实他无所谓说不说,毕竟宇智波泉奈是木叶建村前就死去的人,在场估计也就宇智波鼬会关心一下木叶死活。
斑那个死老头没跟他提过他有个弟弟,他只是听黑绝说过,但对方也没提名字。倒是有提过斑的弟弟一直不同意和千手联盟建村,当年在族里的声望很高,一度威胁到斑的地位。
如此,对方应该更不在乎木叶死活。
带土想到这一点,鼬也同样。宇智波带土立场存疑,他对带土的了解几乎为零,只知道对方是旗木卡卡西的队友,出个任务把一只写轮眼移植给了对方。
旗木卡卡西提到过带土是个尊老爱幼性格开朗心地善良的人,可他现在怎么看都不觉得带土哪里善良。加上还有万花筒……他和泉奈想法一样,这么年轻获得万花筒心理很大可能会扭曲。
他比较疑惑的是按照岁数来算的话,带土应该比他大十岁,现在看起来和他却像是同龄人。但宇智波泉奈这种死了多年的人都能出现,又牵涉到始祖母,十有八九和始祖母的异能有关系。
比起无所谓的带土,鼬反而是绷紧了神经。他本来和宇智波斑约好今晚下手,导致情绪就不太稳定,乍然来到这里,不用想计划肯定会有变。
他担心始祖母会过问,对方有许愿异能,他还真不能保证撒谎不被揭穿。带土立场不明,在场其他三人肯定不在意木叶死活,当务之急是哄住始祖母,看有没有机会回到木叶。
说是不可能说的,他要拖延时间。
想到那罗大人提过始祖母脾气很好,很容易哄,尤其是被始祖哄,还格外喜欢始祖那张脸,鼬觉得自己可以先发制人。
他不知道自己和始祖长得像不像,但宇智波的长相大多都有些相似之处,于是利用自己脸和年龄的优势,眼神孺慕的道:“您真的是始祖母?族谱上说您在二十一岁就仙逝了。”
百无忧面无表情的说:“哦,没死,只是跟他离婚分开过而已。”叫始祖母上瘾了是吧?
鼬:O△O
泉奈/带土:O口O
泉奈其实也想问的,只是还没找到时机。和另外两人一样,被这个答案击沉了。
鼬都险些忘记自己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百无忧自顾自的说:“是我把那个死鬼想太好了,看他平日挺关心孩子的,刮风下雨都要给他们特训,孩子留给他应该不成问题。不,我压根就没打算让孩子跟他太久,我这不是刚回来嘛,想着先赚钱买个大房子,打点好户口跟上学的事之后再把孩子们都接过来,让那死鬼一个人过,结果一眨眼都这么多代了。”
百无忧难过极了,拿起刚才没吃完的蛋糕,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嗯,表面的冰激凌还没全化,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泉奈艰涩的说:“真、真离婚啊?”
百无忧:“不行吗?”
眼前三个宇智波,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日记上真的提到过始祖母要闹离婚分孩子。
三人都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屁孩,稍微想想也理解百无忧为什么要离婚跑路。五年十四个孩子呢,还是天天,虽然他们知道始祖母生孩子大概率是靠许愿,就是亲自生那也顶多就一两个,但五年十四个……
不跑的话数字岂不是要翻三四倍。把异能代入查克拉,许愿生孩子肯定也是耗异能的,查克拉枯竭还会死呢,异能肯定也一样。
这不是单纯的夫妻不和闹离婚,是为了保命!不理解也不行。
至于为什么记载里提到和大筒木羽衣有关?肯定是糟老头子看不惯长子一家过得幸福,从中作梗了。
不然为什么始祖母后头没回去要孩子,轮到他们这群后人来拜见。
宇智波家的人,讨厌大筒木羽衣已经是一种血统正确,不需要任何理由。
百无忧一无所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孩子挺多的,十四个呢。这时代养个孩子可贵了,不像那边随便就能养。一个孩子没个两百万都养不到成年,成年还得买房买车,都是钱钱钱,真是太难了。但都是亲生的,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和他一人一半的分吧,那剩下的孩子不要了?不可能!”
孩子他都有份养的,他当然都能带走,理直气壮!他又不是没阿妈,阿妈乐意帮祖国花朵养孩子,还能缓解人口负增长压力!
宇智波x3:O*O
两、两百万?
虽然不知道这边的物价,但都两百万了肯定不少了吧。
织田在旁边挠了挠脸:“是种花币的两百万吗?那很多了,在横滨一个上班族不吃不喝都得攒八、九年。”
带土嘶了一声:“那不是一般的多啊。”这个世界养个孩子这么贵的吗?还是十四个!还想给他们都买房买车!
车是什么他不懂,但木叶的房子多贵他还是能猜到一些的,那车肯定也不便宜。“鼬,你长这么大有花这么多吗?”
好歹是族长家的长子,和他这种父母双亡的孤儿不一样,肯定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吧。
鼬没说话,这已经是答案。带土脑子活泛的算起来:“听说你是个天才,就算是十岁毕业好了,都开始工作养家了。你家顶多才养你十年,肯定不用这么多。”
卡卡西那个废物玩意儿五岁就毕业养家了,他算鼬十岁毕业都是往多了算。
鼬:“……我七岁毕业。”
带土:“哦。”该死的崽种!是天才啊!那卡卡西岂不是天才中的崽种!
“什么玩意儿?七岁?毕业养家?”百无忧眼睛瞪得溜溜圆,气得整张脸都红了。“七岁的孩子养什么家!你父母干什么吃的!那是什么破学校!”
他气得眼眶都红了,蛋糕啊呜全塞进嘴里,还是气不过,跑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和三罐橙汁。
自己和织田一人一罐,织田拿过来打开就咕噜噜一口气喝掉了半罐。
橙汁开了盖才递给三个孩子,始祖母一口气喝完手里的啤酒,对着双手捧着橙汁没喝的三人,露出一个和善到让人发毛的笑容。
他对带土说:“你和鼬认识,是不是也一样啊?几岁毕业的,乖哦,小孩子不能骗祖宗会被雷劈的,说吧。”
带土咽了下口水,觉得百无忧现在格外的可怕。明明没有查克拉外溢的震慑,就是单纯觉得可怕。他僵着脸说:“就、就九岁毕业,我成绩不太好,吊车尾来着。我一个队友五岁就毕业了。”
“懂了。”百无忧微笑着看向泉奈。
泉奈:“……我情况应该不一样,战国时代没有学校。”他也算是听出来了,鼬和带土应该来自比较和平的后世。“在我那时候,四岁上战场、呃,执行任务很正常。”
百无忧:“所以呢?”
泉奈:“……四岁。”
“卡兹。”
织田把捏扁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面无表情的说:“我要再来一罐,无忧大人呢?”
无忧:“去把架子上那瓶茅台拿来。”什么不喝酒?他说过吗?!没有!
“泉奈我先不提了。”有个族长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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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亲爹应该也是族长,族长家的孩子都四岁去打仗了,战国时代果然不是人该过的!
百无忧:“不行,四岁的小屁孩不玩泥巴去打仗,这事过不去。等着,老子亲自去找你爹妈谈谈。”
泉奈见火都烧到父母了,连忙道:“母亲大人在我三岁时就走了,父亲大人九年前也战死了。他们也不想的,至少护着我和斑哥长大了。”
“至少?那不至少的是谁?”抠重点百无忧可自认为没输给谁。
泉奈:“……有三个兄弟,夭折了。”
“好的,明白。”百无忧笑容灿烂无比,“那我知道该找谁谈了,我去找你们那儿的破国家破雇主好好谈谈。”
泉奈:还能这么升级的吗?!
百无忧亲切的安抚:“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都战国时代了穿尿布的小鬼都能上战场了,不造反怎么行。安心,论造反,老子的阿妈有五千年经验!就算打不下世界,也得有个当皇帝的梦想才对得起列祖列宗吧。”
泉奈:……
他不哦了。
阿妈是指娘家的意思吗?始祖母娘家教育这么硬核的吗?
鼬和带土空前乖巧,跪得比刚才还齐整,双手乖乖安放在膝盖上,肩膀紧扣。
始祖母眼里的杀气都出来了,他们头皮有点发麻。
始祖母显然不想放过他们。
他自认为安抚好了一个,就轮到另外两个:“你们那学校是在哪里?叫什么?对了,鼬你头上那个玩意儿,上面那标志不是宇智波的吧,所以是有组织的地方吧?是国家吗?”
带土嘴快的说:“是村子,忍者村。叫木叶!读的是忍者学校,毕业就是下忍,干的就是杀人和打仗的工作!”
说完他喝了一大口的橙汁,觉得酸酸甜甜挺好喝的,又咕噜噜喝了一大口。
鼬盯着带土的眼神都弥漫着杀意了。他不care~他现在空前的快乐~
始祖母拿到织田给他倒在杯子里的茅台,他一口喝进嘴里……全部吐回杯子里,忍耐着口腔火辣辣的滋味,豪气的说:“懂了,炸木叶是吧?安心,这次许愿肯定能成功!要是不成功,我找阿妈要几颗核弹,就当做是给国家做贡献,试验实战威力。”
鼬:……
他张嘴,想说什么。始祖母打了个响指:“许愿,电视机打开,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阿妈的实力。”
电视机自动开了,是前年一次演练时饱和式打击的画面。
鼬没看清楚那炮车长什么样,他只看到了一片片天光,把一座大山夷平了不说,地表都往下陷了个看不到边际的大坑。
百无忧:……
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住。不怪他,他信息落后五年了。但他不能怂,他故作平淡的说:“切,就这点小场面,异能武器随便来一发都比它强。”
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的,挂在墙上的另一台大荧幕亮起来了,秦姐出现在荧幕里。
【听说你刚才乖乖去上了课,很好,这才是阿妈的好孩子。我要下班了,你还有什么话早点说,别白天把我吵醒。】
看到另一个电视在播放的画面,皱眉道:【你对这个有兴趣?我待会给你点内部的录像,这些都是战忽局用来骗骗草台班子的落后玩具。】
百无忧克制着不去摸胸口,故作高深的指着鼬和带土:“新来的,鼬和带土,也顺便上个户口吧。”
秦姐看他们眼睛和脸就知道谁家的。【速度挺快,这个简单。但这个年纪得上学,和你一样上网课吧,但一天至少得上满八个小时,出任务时落后的累加。】
百无忧:“……就上课?没兴趣班吗?孩子会抑郁的。”
【有,补习班可以省了,毕竟是名师教学。兴趣班一个打底一小时,唐人街那边有官方合作的机构,爱报几个报几个。】
百无忧满意了,接着道:“秦姐,家里有什么不方便实验的武器吗?”
秦姐看着百无忧的眼神从未像此刻这般慈祥过,就连声音都柔了八度。【有,要多少有多少。好孩子,阿妈没白疼你。】
秦姐:我这个位置终于能挪一挪了!
她看百无忧的眼神,比看自家子侄还亲切。
带土喝着橙汁,没喝,在吐泡泡。
泉奈在玩着自己的刘海,觉得是时候修剪一下。
鼬……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织田喝了口茅台,又喝了一口。
织田:味道不错,太宰和安吾应该会喜欢。
16.第 16 章
鼬醒时已经是两小时后,他躺在二楼大厅的沙发上,睁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耳边是有些吵杂的像是什么光影碰撞夹杂着咔哒咔哒的声响,眼角余光看到宇智波泉奈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操作着一个像是竖翻笔记本的东西。
“醒了就别装死。”躺在隔壁沙发的带土头不回的说着,声音有些含糊。
被拆穿了,鼬也没有尴尬,双目清明的他坐起身,看着带土的样子,沉默几秒后才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手上的东西是?”
“哟,大少爷你哪个乡下来的,连PSP都不知道?”带土挑衅的晃了晃他手里的仪器,荧幕里面有两个小人在动,刚才的声响就是从里面传出来。
给鼬看一眼后,带土又继续玩了起来,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旁边茶几散落着开封的薯片、饼干、饮料罐,有些已经吃完了。
看得出来带土压根不想理他,只是例行嘴贱罢了,他玩着游戏很专注,双目泛光,翘起来的二郎腿晃来晃去,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忍者。
甚至还换了一套休闲衣服。应该是为了方便打游戏,原本披散着的一头凌乱长发都被他扎起高马尾。
还能听他嘴里嘟哝着:“一只眼睛玩果然不太方便,该死的——”后面那个词咬得很轻,听不出他在骂什么。
鼬:……
他是一名合格且优秀的忍者,干脆自己观察。他从小吧台那三个冰柜里看到带土食用的那些零食饮料,外包装都一个样。
他生活的木叶时代也算是先进,这里一些东西不用猜都能知道是什么作用。带土手上那东西也猜到是用来玩电子游戏的,只是那游戏应该比他见过的高级些,操作更流畅。
而泉奈用的那个笔记本一样的东西……
鼬直接走到泉奈身边,看向荧幕。泉奈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出口制止,也是懒得搭理他。
鼬:是电脑。
木叶暗部监视宇智波一族用的就是这种电脑,将监控器里的画面输送到电脑荧幕播放,是很方便的仪器。只是那种电脑的用处比较单一,体积也很大,不方便搬运。
泉奈用的看起来就轻便,合起来还没有4K纸那么大,能放在身上随身携带。不卡顿,视频播放很流畅甚至清晰得连人物的眼睫毛都可以数清。
泉奈戴着单边耳机,一心两用,一边看视频讲解一边搜资料。上面的文字给鼬一边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方块字应该是汉字,可全是汉字且缺胳膊短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就算是连蒙带猜也猜不出具体的意思,词义应该和他们用的汉字不太一样。
“是始祖母国家的语言,你之后也要学的。”泉奈终于出声。
鼬抿了抿唇。带土这人性格乖戾,说话阴阳怪气,相比之下泉奈要给人感觉好相处一些。起码是能正常沟通的人。
不管是泉奈还是带土,都是来自比他要早的时代,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他想对宇智波一族做的事。
他说:“斑族长在木叶建立后不久,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政见不合离开了村子,我的爷爷便是那个时候继承族长之位。”他顿了顿,“我们这一支是一代祖宗清平和溪华大人的后代。”
泉奈按停了视频,摘下耳机,斜眼看向鼬。“所以,留在木叶村的你们,集体背弃了族长,也就是我的亲哥哥,对吧?”
鼬:!
泉奈的问题过于犀利,直抓重点。鼬的神色微微凝固,才低垂着眼说:“我能理解当时爷爷他们的想法。”
他全身颤栗,来自泉奈那尖锐的犹如冰刺般的杀意,让他的大脑皮层刺痛。即便他是族内知名的天才,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上忍,却也能感觉到自己和泉奈之间的巨大差距。
仅是这份杀意,就已经察觉到他们之间无法跃过的距离。这不单是对方也拥有万花筒,而是阅历和环境的差别。
这是一名来自战国时代的精英忍者,在宇智波斑时代,被誉为仅次于对方实力之下的宇智波。也是二代火影所承认的劲敌。
他不知道为什么死于二代火影之手的宇智波泉奈会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当年记载的事情与现实有差距,这一点无从考据。但是——宇智波泉奈的万花筒还在。
鼬深吸口气,继续道:“死了太多人了,在木叶建村的时候,一代祖宗舍夜与那罗大人一脉,除去斑族长……绝嗣了。”
“……你说什么?”泉奈惊愕的瞪大眼。他这一脉、主支一脉绝嗣了!
鼬:“美耶与康行、火寅与辰雨、昭月与云霍……三脉也绝嗣了。”
一代祖宗七脉,绝嗣了足足四脉。而鼬刚提到的这三支,都是主支的忠诚拥护者。
泉奈的呼吸轻不可闻。
原本在打游戏的带土也投以侧目。他父母在他年幼时就去世,虽说族里对他这个孤儿也多有照顾,但因为他是吊车尾,加上性格的缘故,总是被人说他不像个宇智波。
为此他在族里也没什么交好的同辈。没有长辈也没有同辈好友,他对祖上的事情知晓不多,鼬提供的这些讯息恰好是他都不知晓的。
从中也能窥见当初宇智波与千手联盟,平定乱世时付出了多么惨烈的代价。
泉奈缓缓的闭上眼睛,睁开。红瞳鲜艳得犹如血液般。
他早就做好将眼睛和生命奉献给兄长的准备,因此在死前就一直精心培养有天赋的族人,即便他死了,以火核为首的精英们,会是斑哥最为忠诚的部下。
这些精英基本出自以上四脉,也是主战派的核心成员。
他攥紧拳头,恨意滔天,一滴血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鼬继续道:“为了结束乱世,为了和平,当年的族人们竭尽全力才获得安稳的休养生息的机会……已经死太多人,他们再也无法接受更多的牺牲。这时候,斑组长突然站出来,说要离开木叶,让族人跟随他……”
“忍者工具论。”泉奈打断了他的话。
鼬不知他为什么提起这个。他下意识的看向带土,带土朝他挑衅的一笑。显然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带土也说了些什么。
泉奈盯着鼬,那双魔性的万花筒让鼬应激的开启了写轮眼。万花筒之间的瞳力纠缠,不过短息之间鼬就捂住了眼睛,斑驳的血泪滑落。
他推测的没错,泉奈的万花筒比他的强大。但鼬不想服输,他擦掉了血泪,坚毅的直视对方的眼睛,就像是在较劲。
泉奈冷笑:“一个号称能保护孩子不上战场的村子,建立了一个硬性要求所有忍族的孩子必须入读的忍者学校,贯彻忍者工具论的理念,五岁的孩子依旧要上战场,这样的村子也值得你卖命。”
鼬咬了下舌尖,用痛感寻回自己的声音:“和平之下势必会有牺牲,少部分人的牺牲换取大多数人的安稳,越是强大责任越大,我不认为这个理念有错。我们所要的,不过是安稳……”
“你是一名宇智波。”泉奈道。
“战国时代已经结束了,以忍族为单位的排除异己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木叶接纳所有拥有火之意志的人,即便是弱小的忍族,弱小的忍者,也能在里面获取一席之地。”
“呵~”泉奈眼里满是嘲讽,“你回避了我的问题,我说的是忍者工具论。将忍者视为工具,弱化他们作为独立个人的本质,这种言论盛行在木叶村乃至于整个忍界,你觉得这是正确的么?”
鼬:“……”
泉奈:“所有的孩子在稚龄之时就脱离家族,集体进入一个学校学习,短短数年时间结业,不过十岁出头便投入为木叶奉献的未来。”
“没有脱离家族!”鼬高声道,“只是在白天学习,放学后依旧可以归家,依旧可以接受族中教育!”
泉奈:“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大部分时间在学校,还要腾出时间学习家族忍术。学校教授他们知识,教育他们思想,毕业之后,由木叶高层来指定队友,队友来自不同的忍族,背靠背的朝夕相处,为同样一个目标奋进,一生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学校和任务之中打转,与他族人共进退,一旦家族意志与村子传授的理念相悖,听谁的?是站在家族利益这边,还是为了村子的利益,反手捅家族一刀。”
鼬:?!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泉奈眼里讥讽之色越浓。“千手一族青黄不接名存实亡,宇智波一族被困在村内毫无建树,村内第三大家族漩涡更是以灭国亡族收场。战国时代持续数百年依旧屹立问鼎忍界的三大族,在你口中的和平时代却沦为这个下场,这所谓的和平是属于谁的狂欢?”
泉奈合上笔记本,声线轻缓却如钢刀般犀锐:“建村短短五十五年就经历三次忍者大战,战争死伤人数比战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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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多,这就是你心中信仰的和平?你口中的牺牲少部分人维护大多数人的安稳?是安稳,还是个别掌权者的利益?”
他看着鼬的身体渐渐滑落,跪立在地,双手捂面。
他对鼬此刻的想法毫无探究之意,只是起身冷漠的道:“你似乎对始祖母有什么误解。”
鼬的肩膀动了动,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提起始祖母。
泉奈道:“你是始祖母召唤过来的,你、带土、我和织田,在此世存在的意志便是以始祖母的意志为尊。没有他的允许,你踏不出这栋楼一步。但凡敢动丝毫伤害始祖母和我们三人的念头,比你意志更快的是当场暴毙,永不入轮回。”
鼬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泉奈。
“你……撒谎。”他的声音艰涩无比。
泉奈微微勾起嘴角,笑容熙和。“你身上也流着始祖母的血。宇智波一族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不清楚么?为什么会天真的以为,始祖母的基因不会烙印在你的骨魂之中。”
偏激的,极端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多疑且叛逆。
这些特质,有多少是来自始祖母呢?
泉奈倾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缓缓贴近,二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泉奈收回了他的写轮眼,黑色的瞳孔幽深得就像是永夜的梦魇,触目惊心。
这个刹那,鼬恍惚想起来,始祖母也是黑瞳。明明眼前这双眼来自宇智波泉奈,却幻视成始祖母的眼睛。
可是,明明始祖母的眼睛不是这样的,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得就像是缀满星云的夜空,让人望而心静。而不该是这样、这样……让人寒毛耸立,遍体生寒。
他听到泉奈缓缓的说:“看在同出一族的份上,我告诫你,在始祖母面前当好你的乖孩子,你应该不想知道,对待不乖的孩子,始祖母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
鼬的额角后背满是冷汗。
犹如神明一般的异能力。
用那样天真的表情,理所当然的说出摧毁木叶、摧毁国家,统一世界的话……
想到他还在木叶村的弟弟,宇智波鼬如坠冰窟。
带土无语的看着再次晕倒在地的鼬,挠着头说:“这小子没事吧?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
泉奈:“谁知道呢?以千手柱间的性子,不至于搞出什么忍者工具论的论调。那就应该是千手扉间的手笔。用那个人的意志培养出来的信徒……”
泉奈轻蔑的笑着:“天才?我怎么不知道天才的定义什么时候这么宽松了。四脉绝嗣这件事,不可能那么简单,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带土本来还在看好戏,他对泉奈刚才恐吓鼬的那番话心如止水,不起半点波澜。
但泉奈现在这番话,却让他动作凝固,讶异的看向泉奈。“什么意思?”
他从中嗅到了不一般的意味。
泉奈的目光落在带土身上,轻笑道:“你身上有斑哥的查克拉。”
带土:?!
泉奈继续道:“放心,你不说,我也懒得问。但是,四脉绝嗣……族谱记载,导致始祖母二十一岁仙逝的那场大火,与大筒木羽衣脱不开干系,你不觉得这两边有什么联系么?”
说完泉奈拿着笔记本,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功能饮料往电梯走去:“我去睡觉了,这小子交给你。嘛~虽然我们之间不能彼此出手,但这个定义似乎没那么苛刻,要是嫌他烦,你尽管揍,别打死就行。这点我刚才对你们两个实验过了,不用谢我。”
带土:……
等一下,什么实验?你不是听始祖母的命令才动手的吗?
泉奈进入电梯内,想到什么似的探出头说:“哦对了,动静小一点,要是吵醒始祖母的话……”
他微笑着,大拇指在脖颈间用力的横划一刀:“我杀人用不到刀。”
电梯门关闭,亮屏上的数字一路往上,在四楼停下。
带土像是炸毛一般,本来就凌乱的长发炸成了鸡窝。
他哆嗦着说:“死老头……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弟这么恐怖啊。”
黑绝说什么来着?斑杀了自己的弟弟,夺走对方的眼睛?
办得到吗?
他觉得黑绝肯定是为了斑的面子美化的,就这种弟弟,死老头玩得过他吗?能吗?能吗?!
17.第 17 章
带土有点焦躁,他没管地上的鼬,而是下了楼。大门是防弹玻璃门,从内上了锁,他不知道什么叫做防弹门只看出这个门材质特殊,应该很坚硬。
他开了锁,刚踏出去一步,左脚还没越过门线,就像是掉了帧一般的回到迈开前的动作。他接连试了几次,甚至试图直接冲出去,结果都是一样。
就好像时间倒退,只要他试图离开这扇大门,就会回到离开前的状态。其实在鼬醒来前他就试过把手伸到窗户外,当时也是一样的情况,只是他没在意,只以为是泉奈动的手脚。
万花筒两只眼有不同的能力,他只见过泉奈的加具土命,谁知道另一只眼有什么效果。如今听到泉奈的话,再次实验还是无果之后,他的烦躁升级。
“你在干什么?”一个女声响起。
带土阴鹜的眼看向发声处,一名齐肩短发穿着过膝长裙的青年女性站在那里,对他危险的眼神视若无睹。而是继续道,“你也是百老板的亲戚?”
她的视线落在带土脸上的疤痕,还有紧闭的那只眼。带土没回应她也不在意,对方那张脸她有点眼熟,另一只睁开的红眼也似曾相识。
她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撩过耳边的碎发,发顶上金属蝴蝶发饰在日光下烨烨生辉。
她说:“横滨虽然有不少异能者,但在外还是不要太高调比较好。”
带土:……异能?
他这种异常被视为异能么?确实是异能没错,但这可不是他自己的能力。
“你是谁,有什么事。”带土听出对方认识自家始祖母,心性的多疑让他觉得对方不会纯然好心的说这番话。
他猜测对方应该也是一名异能者。
与谢野:“对面侦探社的员工,我的名字是与谢野晶子。你们会社的宇智波泉奈是我治疗的。”
带土瞳孔收缩。
他一下子联想到泉奈的眼睛。既然是已经被夺走了眼睛,那么万花筒又是怎么回来的,答案就藏在面前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女人身上!
是和医疗忍术差不多的治疗异能么?可医疗忍术也做不到让人眼睛重生,而且还是写轮眼这么特别的眼睛。
与谢野勾了勾嘴角,说:“你的伤需要我处理吗?”
带土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右脸,手指抚过内陷的右眼皮。其实只要仔细观察,都能发现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珠。
“不用。”他硬邦邦的拒绝。“这个伤还有这只眼睛,是我毕生需要洗刷的耻辱。”
与谢野愣了一下,不过是一瞬间的愣神,就叹息着说:“那可真是遗憾,还以为又能大赚一笔呢。”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带土的写轮眼上。
那种像是被科学怪人盯上的视线,让带土不悦的皱眉,气息也变得危险。正当他想着要不要用忍术吓退这个女人时,对方已经头不回进了对面的大楼。
“啧……”他烦躁的咋舌,正要转身上楼时,错眼看到一双无神的眼在左侧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一些的小女孩,留着一头和他一样过腰的长发,蓝色的大眼看起来空洞洞的,穿着洗得发白的上衫下裤,手里拿着一个装满鲜花的篮子。
带土:古怪的小鬼。
这个古怪的女孩一手提着篮子,一手还紧紧抓着一个陈旧的翻盖手机。之所以带土知晓这是手机,是因为织田也带他去领过日用品,还用图片形象的给他讲解什么叫做手机。
好像是因为泉奈没接触过这种东西,织田为了方便新来的两名少年了解才特地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图片。
手机的外型多种多样,翻盖算是现在已经淘汰的旧款,后勤室里没有手机,之后会有人发放定制款。
带土看着她手中的手机,写轮眼的洞察力很强,这个女孩攥太紧了,紧得就像是这是对方用来缓解焦虑的安抚物。
卖花的女孩见那个光鲜亮丽的大姐姐离开,奇怪的小哥哥还是站在门口不动,咬了咬牙还是低着头走过去。她需要穿过这条走道。
对方投在她身上的视线过于灼热,女孩已经习惯了,那眼神没有让人觉得恶心的意味,所以她并不算害怕。有的只是不想被陌生人关注的不安。
一步两步,就在要经过那道门时,听到对方的声音。
“喂,花怎么卖。”
女孩抬起头,应该是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凶恶的少年会成为她的客户。
带土啧了一声,不耐烦的道:“我始祖、我奶奶应该会喜欢花,你就说怎么卖吧?”说完他又想起自己身上没钱,他当着少女惊愕的眼神,分出一个分身跑上楼。
不一会儿,分身抱着一些东西下来,有面包零嘴也有牛奶饮料。带土说:“用吃的换,可以吗?”
女孩渴望的目光落在面包和牛奶上面。带土就知道成了。
看起来瘦巴巴营养不良的样子,果然会对吃的感兴趣。
女孩做的是无本买卖,花篮自己编花自己摘,每天卖出去的花也就仅能保证她饿不死。她试探性的将整个花篮递出去,让带土看着给。
带土盯着那个花篮,抬手的动作轻缓郑重得就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力专注的事,他的手还是没能越过门线,也不管女孩会不会吃惊这种事,催促的说:“你递过来一点。”
花篮越过了门线,这一次带土成功抓住了它。他呼出一口长气,咧嘴笑了,将花随意的倒在地上,分身将抱着的吃食放在花篮。
他的手依旧没能越过,但女孩能拿到这个装满吃食的篮子。带土轻哼一声,心情转好,对她说:“行了,你走吧。”
女孩看着篮子的食物勾起嘴角,这个笑容让她看起来有点符合年纪的模样,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刚走没两步,又被叫住。“你回来。”
女孩偏过头,抱着篮子往后退了两步,没有回去。
带土无语的道:“我给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如果你还想要吃的,明天同样的时间来这里。”说完又加上一句,“带上你这些花。”
女孩看着他脚边的花,对方明显不喜欢,但愿意拿食物来换……她轻轻的点着头,抱着食物跑开了。
带土没有收回分身,他看向几名路人,那些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惶恐不安,还有藏不住的震惊。在发现他的视线后,又一个个缩着肩膀急急跑开。
带土关上玻璃门,让分身将花捡起丢进垃圾桶,沉着脸上楼。
他没能用写轮眼看穿始祖母和那名医生身上的异能波动,但那个小女孩的翻盖手机却有一股区别于查克拉的力量,那力量还有些暴虐,也不稳定。
从小女孩对他分身和异常的态度,结合与谢野说的‘不要高调’的话,和其他路人的惊讶,他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女孩也是异能者。虽然现在还想不到她的用法,但一点食物就能每天稳定招来一个异能者,肯定是不亏的。
还有,虽然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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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去,但外面的东西和人,可以进来。这也算是一个发现吧。
五楼,百无忧的卧室。
熬个大夜的百无忧还在沉睡,睡姿不是很好,被子将他像是包茧一般的裹住,头在尾脚在床头,枕头被压在屁股下。
他这人睡眠品质好,不常做梦,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却是做了个梦。说是梦也不算特别准确,这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还在异世界充当小贩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困惑的说:“保护?我?你哪只眼睛看我需要保护了。”
在阿妈怀里他只是个还没成年需要呵护的小花朵,但在这个世界他可是能叉着腰风里雨里走一遭的强大异能者。
任凭这个未知的世界多危险,反正谁都别想伤害到他,无法伤害就无法被困住,谁敢伸爪他就敢齐根剁掉,十几年读的书丁点不会浪费。
但好歹是个大客户,脚上还穿着保暖的皮靴,长得又好看,百无忧面上还算是温和的说:“我回去准备剩下的盐,明天见啦因陀罗。”
收摊很容易,一张半旧的粗布边角一提就背在身后,他还缝了两条袋子,背起来不会勒疼肩膀。
“等等。”因陀罗拦住他。
百无忧甚至看不清他的速度,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就在他面前了。百无忧抓住两条背袋,心里在哀嚎。
——可恶啊,这个世界果然有力量。
他来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八天了,小贩也当了六天,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个世界的能力者。
会不会影响他用异能装神弄鬼啊,肯定会的吧,可恶!还想着赚钱弄身好行头,找个大点的城池装一装,当不上国师也能体验一下神棍,说不准能拓展一下高考作文素材呢?
要知道他这个高材生最大的弱点就是被作文拉分数了,不然年级第一甚至是高考状元肯定是他的!
“你要走。”因陀罗说。
百无忧觉得这人有点傻,想到这个世界没有像样的教育,他能理解。“收摊了啊,我说了去给你准备剩下的盐。”学好物理化,走遍异世全不怕!
“不是……”因陀罗顿了顿,看着百无忧的眼神带上一点其他的意味。
在这一刻,百无忧竟然觉得对方是在对他撒娇。这眼神让他联想到小时候邻居家的小花猫,骗他小鱼干时就是这么盯着他看的。
因陀罗:“你说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我想见你不方便。”他不习惯说这种话,憋得眼角有点通红,“或者我送你去,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百无忧:O。O
因陀罗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认真。
百无忧缓了一会,才干巴巴的说:“你、你是在向我告白?你喜欢我?”
因陀罗耳尖通红,脸上的表情却依旧那么寡淡,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百无忧:破案了,难怪这小子每天都找我买那么多盐。
他还以为对方买那么多致死量的盐是回去腌萝卜腌尸体的呢,原来醉翁之意在他这个唇红齿白青葱少年上!
百无忧无话可说。
他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从小到大收的告白多了去了,来这里的一个月前就遭了两回。那学弟学妹被班主任和校长当成坏虫勒令转学,父母捐钱捐楼都不好使。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魅力大到会在异世界被一个能力者告白啊,还是一看就寡寡寡聊不来天的闷葫芦!
有这种对象他岂不是会被闷死!
18.第 18 章
百无忧没说话,而是仔仔细细的打量因陀罗。之前想着不过是萍水相逢,等他挪地方了肯定是见不着面了,无须在意。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会对他动那种心思?是真的丁点看不出来啊。
因陀罗站在原地像是受检阅一般,身子站直双手紧贴着腰侧。他身后那两个孩子似乎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视线在他与百无忧之间来回转悠。
然后……很懂事的往旁边站了站,没打扰他们。
因陀罗长得肯定是好看的,百无忧是异能者,他见过的异能者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这样还能被他称为大帅哥,颜值就非一般。
这人还有点闷骚。眼角竟然画着紫色的眼影,是个会做皮肤管理的人,不邋遢这点值得点赞。
百无忧大可以选择直接走人,可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来这个世界之前许的愿。
因为许愿成功率不高,所以他每天都会乱许愿,来这之前许的是什么愿来着?
——求求各方大神让我摆脱高考这条不归路吧,最好是送我一个专一听话懂事能打又能扛还会开高达的,帅得合不拢腿的对象,我宁愿和他日干三百回合也不想日做五百道题。
这、这就有点尴尬了。
他许愿都能扯上开高达了,自然是不走心的啊,谁让异能什么时候不灵偏偏这次灵了。
百无忧……视线没忍住的瞄因陀罗的腰,再往下一丢丢。
他是真没打算找对象,但他好奇真的有人能日干三百回合吗?回合制是怎么算的?有点好奇?
算了不能想了,天大地大高考最大,要是没能高考前回去的话,他就白读那么多年的书。阿妈那边也是,白丢了这么好的崽,多亏啊。
“我走了哦。”百无忧放下心中杂念,双手拉着背带,绕过因陀罗离去。
对方没有跟过来,百无忧心里松了口气,步伐也轻快了不少,甚至开始蹦跳。
哎嘿~许愿从来不会辜负他,那应该就跟他许愿的一个样了。不过高达这种不可能的啦,这个世界可没那么发达的科技。
再者说了,魅力大到能吸引到异世界的能力者,高低能叉腰回去吹一番。
可走着走着,有些不对劲起来。前方和身后的林子里突然蹿出十来个男人,手里拿着木棍和砍柴刀,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他的眼里满是贪婪。
百无忧停下脚步,扫过他们一圈,嘴角的笑意依旧。
集市是一个自发组成的交易点,而他走的这条路会通往租下的房屋,周围倒是有那么几个人,看到这场面纷纷跑了,丁点仗义勇为的意思都没有。
哦,可能后头会回来看看能不能捡漏。
不用指望这种时代能有什么道德,人连温饱都不能保证,很容易堕落成人形野兽。
“什么嘛,今天才动手也是很能忍了。”百无忧道。
盯着他好几天了,确实挺能忍。
“把东西都交出来!”领头的人这么说着,但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可不是单单给了东西就会放他走。
货物是钱、衣服鞋子也是钱,甚至他本人也能卖钱。百无忧没注意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了额外的什么话,因为他不关心。
甚至没将他们手上的武器放在眼里。
他还当着他们的面蹲下身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
看他不肯配合,被惹恼的盗匪恼羞成怒的冲了上来。百无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百无忧的被动异能相当于一个无敌护盾,这些人无法伤害他。可他手上的石头却能够伤害到他们。对他来说处理掉这些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还没等棍子和刀落在他身上,一阵冷风从他身侧掠过,惨叫声连连。百无忧惊讶的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名盗匪被风卷着飞出老远,一条火龙像是活物一般绕过他的身周,将两名盗匪吞噬,眨眼间就化得连骨灰都不剩。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盗匪吓跑胆的四散而逃,甚至有人连武器都丢了。
一道庞大的身影凭空而起,蓝色巨人几乎能与天争高,分散逃跑的盗匪被这看似笨重实则灵活的巨人挨个送上绝路。
百无忧注意到其中有三个是被火烧死的,而动手的人竟然是他刚才在集市看见的,那两个看起来不过五岁大点的小孩子。
他们在这里,那巨人……
百无忧仰起头,再仰起,果然看到巨人的头顶上站着一道还算是熟悉的身影。那人立身站在那里,低头垂眸与他视线交汇。
距离太远,百无忧看不见他的眼神,只觉得那衣角纷飞的身姿,满足了他所有童年的幻想。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操纵着这等巨人的主角不是自己。
巨人的身影散去,因陀罗站在原地,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说:“我送你吧。”他顿了顿,“路上不安全。”
就像是担心被再次拒绝一样,刻意强调这句话。而从事实看,确实是不太安全的样子。
“那是什么?”百无忧问。
“忍术。”因陀罗道,“刚才是我召唤出来的须佐能乎。”
他又道:“我很强。”
百无忧盯着他看了一会,在因陀罗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时,他终于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克制到大笑,而因陀罗只是在原地看着,没有靠近也没有打断。
等笑够了,百无忧丢掉身上的包裹,踩着松快的步子靠了过去,明亮的双眼堪称是执拗的盯着因陀罗的眼睛。“是这双眼睛召唤出来的吗?别骗我,我看到了,须佐能乎消失的时候,你的瞳孔有很明显的颤动。”
因陀罗没有否认:“是,这是写轮眼……你可以理解为仙人之眼,忍宗的人是这么叫的。”
“仙人之眼啊……”百无忧没有深究,而是绕着因陀罗走了一圈,道,“再召唤一次,我还没看清。”
因陀罗依言,而百无忧往后退了几米,方便对方发挥。
几米其实不够,须佐能乎真的太高大了,因陀罗还是退开了一大段距离才把它召唤出来。百无忧用手掌做扇,挡住自己的眉下,眯着眼看了一会后,问:“能爬吗?”
“能……嗯?”因陀罗的眼里出现困惑。
下一秒他就知道百无忧想做什么。百无忧是真的手脚并用,把须佐能乎当成山一样的爬。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制止,而是操纵着须佐能乎的手,站在上方,手托着他,他则是落在百无忧下方大约一米的距离,若是对方掉下来,他能够精准的接住。
百无忧面色红润的攀爬着,真把须佐能乎当成需要挑战的山峰一样。他看似身材单薄,实则精力无穷,不知道爬了多久,压根就看不出疲累。
直到他成功爬上须佐能乎的头顶,站在上面敞开双手,用力的深呼吸一下,吐出长气,畅快的道:“好高~站在高处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因陀罗从手掌上跳下来,站在他旁边。迟疑的问:“你不怕?”
“为什么要怕?”百无忧理所当然的话,让因陀罗有些失语。
因陀罗愣了一下,那寡淡的表情第一次露出一个笑容。“你不需要怕,它不会伤害你,我更不会……永远。”
“话不要说得这么满。”百无忧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人,说话也不客气,“你该不会是第一次跟人告白吧,明明靠你那个忍术就能解决,还故意召唤出须佐能乎,就这么想在我面前表现吗?”
因陀罗:……
他别开视线,没有恼怒,用绷带束起的鬓发下,耳根红得几近滴血。“是。我只是想证明,我很强。”
他似乎很在意强不强这件事。
百无忧大步走过去,因陀罗才回过头,下一秒胸口就被一阵暖意贴上,百无忧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仰着头笑容明媚的说:“你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因陀罗:……
因陀罗:???
他的脸上出现生动的问号。
百无忧:“你不是在跟我告白吗?那我接受了,所以可以亲了吗?”
他的双颊红润,眼睛比往常更亮,就像是里面缀满了星云。因陀罗微微启唇,不知道是无言以对还是被他这副大胆吓到。
“亲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他询问。
百无忧:“是哦。既然都交往了,是可以亲的吧。”刚才那个样子真的是帅炸了,百无忧觉得自己胸口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现在看着因陀罗,更是哪儿哪儿都觉得顺眼。哪里都很好亲的样子。
因陀罗的脸在百无忧的视线下,彻底红了,露在衣物外的脖子锁骨,连同双手都是红润的颜色。
在百无忧过分炽热的视线下,他结结巴巴的说:“会、会不会太快了。那个,按照礼数,需要先提亲,我来准备聘礼和房子,还有——”
“那个先别管。”百无忧直接扯着他的领口,将人拉了一个踉跄,就亲了上去。
不得要领的亲法,也就是偶尔在电视上才看到那么几个亲吻的镜头,百无忧不管那么多,就算不小心牙齿咬到因陀罗的舌头,他也亲得很起劲。
等呼吸不畅了才分开,他带着好奇心被满足的亢奋:“果然很好亲,你的嘴唇好软呀,像果冻一样。”
因陀罗大概已经失去了意识,双目都有些空洞。底下的舍夜和那罗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表情看上去和因陀罗一个样。
百无忧又亲了一回,直接把因陀罗的神志拉回来,才心满意足的说:“什么礼数的之后再补,赶紧的,找个没小鬼的地方我们继续亲。”
他这样子是不亲个尽兴是不会放过因陀罗的。
因陀罗应该是循规蹈矩惯了的人,但也没有被热情吓退。他的声音都哑了,比刚才说话还结巴。“还、还能补、补的吗?”
“反正不管是约会、提亲,最后都是要亲的吧。那顺序换一下,先亲再补也可以的啊。”百无忧自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因陀罗不知道是不是被说服了,他眼神闪烁,不敢看百无忧那红彤彤的嘴唇,只能盯着他额头的碎发看,沉声说:“……好。都依你。”
“真乖~”百无忧顺嘴就夸了一声。
面前这个比他高大的男人,弯着腰屈着膝盖,配合着百无忧拉扯的动作,小腿在抖,瞳孔里的勾玉也在抖。
像极了被糟蹋的良家妇男。
“呵——”
床上的百无忧睁开眼,从过去的记忆中苏醒。不管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他现在肝火烧得很旺。
“无忧?”烧个不停就算了,还听到了分外熟悉的声音。
无忧的意识很清醒,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哪里,所以在看到因陀罗出现在眼前时,他没有惊慌,而是微微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他说。
对方刚要回答,被百无忧打断:“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百无忧抬手去碰因陀罗的肩膀,明明感觉像是半透明的,却能摸到实体。
“无忧……”因陀罗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含糊。他的视线落在百无忧右耳的耳钉上,嘴唇蠕动着说,“我感应到你——”
剩下的话说不出口,百无忧在确认能摸得到后,急切的抓着他的领子亲了上去,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开始扯自己的睡衣,也没放过因陀罗的衣服。
“既然是做梦那就没关系了。”百无忧一边扯衣服一边乱亲,屁股还不老实的蹭来蹭去。
天知道因陀罗这混蛋给他的打击有多大,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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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心灵上的打击,身体上的也是。
“我回来足足七天了啊,你个王八蛋。”百无忧气得一通乱抓。
“等等无忧,我有话要说……”因陀罗想按住,没按成功。
他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百无忧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分量,满意的又蹭了蹭,把手指探入他的口中,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少废话,赶紧舔。”
因陀罗:……
如百无忧印象里的一般,确实各方面都挺乖的。
百无忧恨声说:“是老子对你太体贴了吗?这样都没把你榨干!谁允许你把我的东西给别人用的?”他嘟哝碎碎念着,“要不是梦,我才不理你呢。”
现实里是脏了没错,但梦里的不脏啊。足足七天,鬼知道这七天是怎么过来的。
他可是一身精力无处发泄,总不能让开了荤的人还继续吃素吧?他像是能委屈自己的人吗?
因陀罗乖巧得过分,就是眼神一直牢牢的盯着百无忧的脸,就像是看不够一般。这份低眉顺眼的模样确实取悦到了百无忧,等差不多了,他才收回自己的手指。
他俯下身,一口用力的咬住他的唇瓣,恶狠狠的说:“是你欠我的。”
欠的账自然要讨回来!
“等一下,无忧!还太早——”因陀罗又连忙出声。
“等你个头!你就只会说这句话了对吧!”百无忧草草应付一下,直接干脆的把自己的专属物吞个干净,然后——
“可恶的死鬼——”
随着一声暴喝,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无忧大人!”泉奈从阳台翻进来冲进卧室,就见到地上台灯的残骸,和趴在床上捂着腰一个劲吸气吐气的百无忧。
织田也来了,走的也是阳台。四楼的带土在下方阳台干瞪眼,看着他俩畅通无阻的模样,嘴巴鼓得像极被激怒的河豚。
“无忧大人?”泉奈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
百无忧压根没理这两人,锤着床垫撒气道:“我的腰,混蛋啊,梦也能出错的吗?”
异能频繁出错就算了,怎么连做个梦都多灾多难!
他的腰啊——那混蛋的技术什么时候退步这么多了,也就比第一次的时候强那么一丢丢。
而且只是做梦而已,为什么他的腰也会疼!
要不是摸过后确认手指头都塞不进去,他还以为因陀罗那混蛋真的追过来把他夜袭了。
也不对,大部分是他自己主动的,因陀罗还跟他玩欲拒还迎那套,但技术是真的太烂了!
“我没事。”撒完气后,百无忧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茧,“不小心滚到地上去了,你们回去吧。”
泉奈和织田面面相觑,这场景怎么看都不像是掉地上,说是做噩梦吧,可噩梦也和腰没关系啊。总不能是气得起身不小心撞到床头了吧。
但既然百无忧不让他们留下来,在确定他不需要帮忙后,两人还是原路返回。
走的时候还记得把阳台门关了。
百无忧在床上趴了一会,才红着脸掀开被子,看着一片狼藉的裤子。
百无忧:……
他始终是想不明白那小子到底哪里来的精力,又能天天,又能把孩子们的训练跟学业生活都打点得明明白白。虽然偶尔会出远门消失个小半天吧,却也雷打不动的天天啊。
他也没少折腾啊。偶尔看那张脸兴起的时候,也不讲究白天黑夜啊,不是每次都表现挺好的吗?
可这样又解释不了那些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就连因陀罗都承认那都是他亲生的。
可树上会掉孩子?这是什么天方夜谭。他一个许愿异能者都没能脑洞大开,幻想树能生孩子呢。
考虑到人家的奶奶是纯外星人,爹大概率也是外星人,这小子也是个外星人,那树呢?树连片树叶都看不到。
那小子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梦里还冒出一个自称是他亲爹的白毛老头,跟他扯一堆废话。等他把人气得七窍生烟眼看着要厥过去了,醒来质问因陀罗时,那嘴巴又跟哑巴一样说不出明白话。
接着第二天又一句话不留消失了。
百无忧想不通,主要是现在也没心思去想。他在床上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腰不疼了,起身窝囊的冲个澡,把衣服分类丢进三桶洗衣机里,才怒气冲冲的下了楼。
电梯门打开,一阵香味传入他的鼻尖,胸口那火气刷拉拉的就直接归零。
百无忧快速的跑到开放式厨房,双手放在操作台上,探身看着锅里炒得油亮的小青菜,旁边还摆放着番茄炒蛋、芹菜炒牛肉,另一口灶上还炖着牛尾汤。
他看向主厨的织田和带土。织田说:“带土很擅长厨艺。”
带土切了一声:“又不难,电视上看一眼就会了。”
他可是写轮眼,食材齐全之下直接复刻,味道也会还原。织田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眨眼而逝,然后……
在带土和百无忧惊恐的视线下,往牛尾汤里放入一整瓶的辣椒粉。红彤彤的辣椒粉,一闻就知道多么辛辣,一整瓶下去,响起的是一道尖叫声。
“你在干什么啊!”带土叫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女初中生,还是会跺脚的那种。
织田:“这锅是我的,我分成两锅。”他打开另一口锅的盖子,里面是没有遭殃的牛尾汤。
带土:“谁理你啊!你这是糟蹋粮食,是会被天打雷劈的知道吗?!”
织田:“不会,我能全吃完。”
百无忧还没出口的惊呼声被他果断收回,他看着面红耳赤和织田吵起来的带土,只觉得这孩子不仅嗓门大,性格还挺活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