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我是父皇所生》
1. 第 1 章
冷宫,正处于夏季,树上蝉声不断。
下学后,秦柳把自己的躺椅拖到一处阴凉处,躺下,闭上眼睛。
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没有生母,听闻生母在他出生时就死了,他则是被当今皇帝盛武帝从外面抱回来的,不知真假,没有人与他细说过,其中消息都是他打听到的。
心情稍微有些复杂,没权没势的皇子在宫中束缚较多,能打听到这些信息对秦柳而言,已是十分的不易。
而且,秦柳知晓自己除了不受宠的标签,还得了一个被盛武帝厌恶的标签,没错,就是厌恶。
明明瞧着也没有多喜欢他逝去的生母,却这么讨厌自己,真是无法明白盛武帝的思维,这大概就是正常人与非正常人之间的差距吧。
秦柳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躺椅,想起来今天被盛武帝检查功课时,对其余皇子的夸奖,还有对自己明晃晃的针对以及贬低,伸出手掏了掏耳朵,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反正不在意。
他又不是土著,根本就不在意盛武帝所谓的关爱与父爱,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秦柳可不想再死一次。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心里有成算,数数日子,自己快要到十六岁,终于要到外放的时候,等逃离了这座让人恶心的皇宫,肯定是要连吃三天好菜好饭来当作庆祝。
说到吃饭,秦柳揉了揉肚子,饿了。
恰巧此时,外出取餐的贴身太监方春提着装有饭菜木盒回来了。
“殿下,今日奴才领到了一份红烧肉,闻着可香了,奴才领到后,一刻都不敢停留。”
“瞧,还冒着热气呢。”
他欢欢喜喜的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将饭菜从木盒里拿出,说话时手里的动作不停。
方春的长相偏忠厚,透着一股傻劲,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性格是执拗的,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当初分配到照顾四皇子的事,没有嫌弃要到冷宫照顾不受宠小皇子的活,反而是心疼这般小的孩子在冷宫里独自生活,都不晓得是怎么活下来的,感觉比他过的都惨。
虽然秦柳一直觉得自己过的还行,但是奈何别人不觉得。
这些年,方春的兢兢业业,秦柳都看在眼里,对于待自己好的人,他开口就是夸赞,“方春真厉害,我正好肚子饿了。”
情绪价值拉的满满的,都把方春哄成了翘嘴。
不过,他顿了顿,并不觉得御膳房那些人看人下菜碟的家伙会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给自己这位不受宠的皇子准备红烧肉。
那么大概率是方春自费买的,他何德何能在异界可以遇到一个不求回报的好人。
方春听后,抿嘴想压抑笑意,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还边谦虚道:“殿下夸张了。”
随后,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柳,催促着“殿下先赶紧来吃饭吧,红烧肉还是热的好吃。”
“好,听方春的。”秦柳从躺椅上起身。
他最近有些抽条,本来身材就偏瘦,现在看起来就是一根笔直的筷子。
幸好长相不错,属于清俊型的,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些,下颌的菱角线条突出,整个人瞧起来,气质沉稳了许多。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还不忘招呼方春一起,但是每次方春都要用自己奴才的身份来推脱。
秦柳已经习惯在方春推脱的时候把人扯到一旁坐下后,把筷子塞方春手里,这时方春都要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有些受不了方春要哭不哭的模样,可就算是再受不了,也得受住,毕竟方春是他最忠心且唯一的奴仆。
*
方春从未学过字,也从未读过书,但是他好学,殿下教的,外边教的,他觉得有道理的东西都会学下来,且会死死记住。
小小的殿下虽是住在冷宫,没人注意,不受旁人喜爱,可殿下终究是皇子,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殿下的拖累,或者是自己成为旁人用来攻击殿下的理由。
方春出身不好,在成为太监之前,他只是个跟着老乞丐的小乞丐。
老乞丐以前是个读书人,但是好像因为始终中不了秀才疯了,他一天中疯癫占大多数,清醒的时间寥寥无几。
每次清醒,老乞丐都要以自己为案例告诉方春,永远都不能放弃自己,当你选择放弃自己的时候,敌人不会因为你的自我放弃就选择放过你,相反是正中敌人下怀,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折磨你,打断你的每一根骨头,再也没有爬起的希望,让你在无尽的绝望中死去。
早些时候的方春不明白老乞丐究竟想要告诉他什么,他就听着,记下来,想着现在不明白,不代表着未来的自己不明白,只要坚持住,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他跟了老乞丐两年,老乞丐死在雨天,死的时候不清醒,喊着手疼,被打断没有治疗变成畸形的手指在潮湿天,雨天,总是泛着刺骨的痛意,密密麻麻的,是相当折磨人的酷刑。
那时方春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乞丐死在自己的面前,还觉得死亡对于老乞丐是解脱,这样就不会再觉得疼。
只是他再也见不到老乞丐了,没有了老乞丐护着,呆愣的他根本就无法在别的抱团的乞丐们手底下抢到吃的。
为了活下来,方春选择了自刀进宫。
他是不幸的,但是若是前半生的不幸是为了遇到殿下,那他觉得挺值,因为殿下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没有人会比殿下还要对方春好,而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比方春要更在意秦柳。
专注吃饭的秦柳并不知道方春的想法,他现在纯属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在这宫里,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他够废物,他够当一个被逗弄的器物。
而且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被皇帝极其厌恶对他这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来说,也算是一个保护,毕竟不管他做什么,每隔几天,皇帝都要骂他一次,在宫里存在感拉满,感觉自己随便出点事都会十分的引人注目。
而且大概率他们都拿不准盛武帝对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是什么心思,厌恶没有到极点,恨也不全面,每次都会升起杀意,但是又很快消失,奇怪的紧。
对他出手似乎很容易翻车,没有人想做那个尝试者,毕竟代价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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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的住伤害皇子的罪责,哪怕盛武帝厌恶这个儿子,都不行。
盛朝皇室里能上位皇帝性格都不怎么好,而且是相当极致,盛武帝在其中属于是极致中的极致。
武力狂,战争发动者,疯子是盛武帝怎样撕不下来的标签。
人们惧怕着他,因为他杀人不眨眼,轻易灭人九族。
可也是因为他,盛国的地盘已经扩大了原本地盘的一半,他是残暴不错。
可是盛国的历代君主里,就只有他是真的在带领盛国变的强大,让百姓不会随便就流离失所跟饿死。
复杂的情感似乎是这个国家的基调,秦柳在心里的吐槽,说是不敢说出来,但是在心里说就没有敢不敢这个问题。
盛武帝的态度决定了秦柳是不可能继位的,那么让其在宫内当个吉祥物成为了众人的心照不宣。
说实话,秦柳挺喜欢当吉祥物的,毕竟当吉祥物不用死,还能吃饱穿暖,等到年岁到了,还能带着方春一起去封地,得到自由,到时候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不用仰人鼻息,几天里能吃到一次肉就开心的不得了。
想到这,他视线看向一直在吃小青菜,红烧肉没有动一口的方春。
在心里叹了口气后,他把盘子里的红烧肉一半给自己,一半分给了方春。
“我知道你因为我在长身体,想全部让给我吃,但是方春,我们同甘共苦这么些年,好日子近在咫尺,咱们谁都不能倒在距离好日子就差几步的路上。”
他特地往严重了去说,清楚只有这样,方春才会好好听他的话。
方春听完后沉默了下来,此时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谢谢殿下的话,显得太过苍白,可要他加上除谢谢殿下的话,他又加不上来,就只能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与肉,囫囵吞枣似的。
*
两人用完晚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冷宫里的杂草都已经除掉,种上了莱,为的是以防万一,秦柳在年幼时被断过粮,与方春差点饿死,当时他们都饿的啃杂草了,万幸没过多久秦柳到了年龄被安排进了上书房,靠连吃带拿自己那些皇兄皇弟皇姐皇妹的糕点与方春活了下来,没有死在断粮里。
经过那次教训,他们知道了靠人不如靠己,怕若是再遇到断粮只能去求别人给吃食,便一起把冷宫里的杂草除了,种上菜,想着自给自足。
秦柳是个种田理论家,动手全靠方春,方春种田天赋高,种啥活啥,简直神了,他相当羡慕,上辈子他是出了名的臭手,养啥死啥,所以他成为了理论家,而不是实践家,天赋壁垒这种东西怪让人寒心以及眼红的。
回了屋,用方春烧的热水洗漱完,想起后天是中秋节,宫内基本每年这时都要举办宴会,妃子,官员以及官员的妻子要参加,皇子和皇女也要,而且是必须参加的。
秦柳对这种宴会的兴致不高,吃食虽是丰盛的,但是不能多吃,皇室成员的一举一动皆有人在看着,他是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可是盛武帝怕是会用那些评价来惩罚他,对于不喜自己的人,他从来不会以好的结果来推测,向来都是以最坏的。
2. 第 2 章
秦柳撑着脑袋躺在床上,油灯点在身侧,手里拿着一本书,是《论语》,今日课上布置了作业,要熟背第一篇,明日要抽查,老古板可不会因为你是皇子就会放松要求,而且背不出来还会打手板。
他是个老实人,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都会完成,不说有多出色,他只要求保底。
在吃人的皇宫,出色对于他这种无权无势的皇子是致命的,倒不如求个保底,让自己不会挨罚就成。
秦柳记性还行,看了一个时辰已经能背下来,于是放下书,揉了揉眼睛,自己只用明早再复习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就能过关。
送走碗筷的方春进来就看到自家殿下用功的模样,还有那一盏散发着微弱亮光的油灯,心里是止不住的欣慰还有心疼。
感慨着“殿下真刻苦。”
秦柳躺平下来,用被子盖好肚子,听到方春的话,其实挺想说自己一点都不想刻苦,纯命苦来着。
前世卷到猝死,这辈子还得卷,还必须是提心吊胆的卷,既不能显得自己太聪明,又不能表现的太愚蠢,这中间的度需要秦柳自己来把握。
实施起来,他想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难。
扩展一下是——难如登天。
秦柳知道这些年他能苟住,纯粹靠的是少量的聪明机智与大量的运气,也许穿越者是真有天命在身吧,没有那么轻易就能死掉。
他侧过身,睡意袭来,白天被老登刁难耗了精神,再加上每天很早起,少年的身体本就多觉,所以他晚上基本很早就睡了。
方春给秦柳把被子盖的严实些,瞧着殿下闭着眼睛的脸,从心底认为殿下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可就是这么好的殿下,却除了他之外,无人能看到殿下的好,甚至身为殿下亲生父亲的盛武帝还毫不掩饰对儿子的厌恶。
今天尚书房发生的事,他听说了,盛武帝大庭广众之下骂自家殿下是废物,现在皇宫上下皆知,他想到那些宫人对殿下的嘲弄以及眼底流露出的可怜时,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方春经常会想,世道真是不公,待殿下如此,让殿下活的还不如外边的乞儿。
这皇宫外表瞧着光鲜亮丽,走入其中后就会发现里面实则是吃人不吐骨头,就连殿下这般谨慎的人,一不小心都会被吞噬殆尽。
天下人明知危险,却还是趋之若鹜,权利当真就重要的让人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是搭上性命都在所不惜,他想问这样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毕竟在他看来,性命高于一切,不然当年他也不会为了活下去,选择自刀进宫。
这个问题他有自己的答案,便想知道殿下的答案是什么。
他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殿下那时,在自己问完后,落在自己身上复杂的目光。
殿下停顿了许久,似乎是想组织好能让他听懂的话语再开口。
叩叩
是殿下用手指敲击桌子发出的声音。
他注视着殿下的脸,良久后,看到殿下的唇动了起来。
“值或不值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但是在你家殿下我看来,权利就是一种可以让人上瘾的毒药,只要沾到就会放大欲望,驱使着人奔向更多的权利,本心不坚定的人,很容易成为欲望的走狗,让人变的不再像自己。”
那时殿下的声音还没有变声,还处于稚童的声音,可就是这道声音,让方春觉得安稳,虽然殿下的声音太过年轻,但是殿下的行事处风却是成熟稳重的,声音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
可是殿下的声音是让人觉得安稳没错,但殿下说的内容实在是让人觉得害怕。
被蒙蔽许多年的蝼蚁突然知道真相的时候,生出恐惧来是不奇怪的。
方春不愿承认自己胆小,便摇了摇头,压下自己的害怕。
他是无条件相信殿下的,殿下所说的话他奉为真理,永远记于心中,等殿下外放后,方春想将殿下的话统统写下来,这样就算是他老了以后,记性不好起来,凭着自己写下的记录,他应该是能够做到到死都不会忘记。
老乞丐是个信奉天神的人,人在绝境里待太久,就会自己给自己找可以依托的希望,显然老乞丐就是如此,他依托的希望是天神,可是在老乞丐死之前他的天神都没有来见他。
以前方春是不相信所谓的天神的,但是他现在相信了。
他觉得殿下就是天神下凡,来拯救百姓,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还能造出连皇宫都没有的东西,只是下来的太晚,而老乞丐没有运气,死的太早,或许这就是命运,命中注定老乞丐这辈子不得善终。
可恶的浊世让好人没好报,让坏人长命百岁。
方春痛恨,却无能为力,但是他是没有办法,可殿下会有办法,肯定是会改变一切,会拨乱反正,他一直都相信着,但也仅限他,毕竟除了他,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他的殿下究竟有多厉害。
若不是殿下经常对他说在外放之前必须要低调再低调,他其实很想为殿下正名,告诉所有人,殿下才不是盛武帝口中的废物!殿下是天神下凡!
只是他不能说。
方春将秦柳放在床旁的书收好,熄灭油灯后,借着月光去了外间,他的床铺在外间,殿下住在里间,他需要守着殿下,寻常皇子晚上都是有四,五个奴才轮流守着的,也就他的殿下只有他一个奴才。
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以后有他们后悔的,他对此相当有自信。
“慈悲的殿下,奴才方春祝您今天晚上有个美梦。”
方春上床后,跪在床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诚心祈祷,他每个晚上都会为殿下进行祈祷,因为除了为殿下安排吃食跟祈祷,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为殿下做的。
而且他不贪心的,他所求都是小事。
————
中秋节当天,天气晴朗,太阳高悬,阳光明媚,皇宫里张灯结彩,各处都忙碌起来。
宫宴选在御花园,正是赏花的好时节。
同母所出的三皇子与七皇子率先到达宫宴现场。
“今日中秋宴结束,父皇怕是就会将四弟外放。”
三皇子秦淮安打开自己画有山水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扇动的风吹动额前的发丝,精致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水光潋滟。
他有一张与他的母妃惠妃极为相似的脸,美艳,貌似女郎,衣着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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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散发着大量钱财的味道。
“唉。”七皇子年岁已有十二,名秦瑾,少年老成般的叹了口气,感慨道:“四哥是个可怜人。”
“只是外放对四哥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毕竟只要宫里那位还在一天,四哥在宫里就过不了好日子。”
他这话说的小声,而且是凑到三皇子耳边说的。
他们两人不愧是同胞,相貌极为相似,都继承了母妃,盛武帝的基因占比不大。
稍微看的出来不同的是三皇子的脸型是鹅蛋脸,而七皇子的脸型要圆些,打扮方面也比三皇子要收敛不少。
按他们母妃惠妃来总结,就是一个花孔雀,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老古板。
若是可以的话,她一个都不想要,可惜退不了货。
他们两人是所有皇子中唯一对秦柳的善心是不含杂质的,只是他们的能力有限,帮不了太多。
三皇子:“最近生意挣的多,到时候四弟外放,本宫多给他些银钱带着走,这样也算是全了这段兄弟情分。”
七皇子:“三哥有心,只是我人微言轻,不能同三哥一般。”
三皇子:“你能在意他就不错,这宫里也就咱俩还关心着他。”
说到这,三皇子想起了很久以前,四弟第一次来上书房的时候,被饿的骨瘦如柴,可怜的紧。
虽然现在的四弟不再像那时,可那时四弟的样子他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
在冷宫的秦柳并不知道,若是按正常的时间线走下去,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启动资金,但是偏偏这个世界无法按正常的时间线走下去,他一夜暴富的机会也跟着一同没有了。
现在的皇子中还未有封王的,也还未封太子出来,大家都不晓得盛武帝的打算是什么,好奇是好奇,但是没人敢问,怕问出来就被砍头,这事盛武帝又不是干不出来。
毕竟五年前就有不知死活的官员亲身试探,那次是询问皇后是否应该要定下来了,结果询问的官员喜提了三族消消乐。
之前只是询问皇后便是三族,现在问盛武帝更加敏感的问题,怕是最低都得是五族。
他们真搞不懂为何盛武帝自从上位之后,过去这么多年了,却始终后位空悬,真是奇了怪了,偏偏这疯子还一问就急。
本来就没人敢跟疯子对着搞,现在面对着身为盛国权利代表的疯子,更加没有人敢对着来,除非是想死,但是好不容易爬上高位的人哪是会想死的,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想活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御花园里的人越来越多。
二公主秦珂在外已经有了公主府,从宫外来皇宫需要花些时间。
刚走进御花园就看到三弟与七弟站在一起,交头接耳着,像是在说着什么秘密话,极为显眼。
她抬脚走过去,不动声色走到两人身后,伸出手拍上两人的肩膀,问:“在说什么?”
被拍肩膀的的秦淮安与秦瑾的身体猛的一僵,都有吓到。
“一些私事,没聊什么。”秦淮安也就是三皇子反应最快,否认完便是想转移大公主秦珂的注意力。
“不知皇姐晓得大皇兄这次中秋宴会不会回来?”
3. 第 3 章
“嗯,三皇弟倒是对大皇兄很关心呢。”
秦珂捏住一朵盛开的极好的花朵,稍稍用力折下。
她很白,有种不自然的白,手里折下的鲜艳花朵衬的她的手如同瓷玉般白净。
她的长相不是惊艳型,只是清秀,温宛的脸上有着不仔细看便无法察觉到的落寞。
秦珂是二皇女,也是长公主,身为女子却喜欢领兵打仗,是异类,没有人喜欢异类,包括她父皇也是如此。
只是父皇不像对待四皇弟一般对待她,大概是看她是个女子,便不在意,选择眼不见为净,到了年纪就赶到外边建好没多久的公主府里。
早先时候她还会反抗,在清楚的知道反抗没有用后,她就沉默了,这一辈子若是没有意外出现,她的命运就已经定下,不会再改变。
清醒的活着是痛苦的,尤其是看着与自己年岁只相差一岁就已经上战场杀敌的大皇子时,这份痛苦更甚。
秦珂从未想过自己若不是皇女,而是皇子该有多好,她深知错的不是她,错的是这个世界,是他们对女人瞧不起的同时还进行压迫,她怎么能去将造成当前局面的原因压在身为受害者的她自己身上呢?
背叛自己的事她干不出来,就算是死也干不出来。
树冠投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她一半的脸,垂下的眼帘盖住了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这个状态只是一瞬,很快调整了过来,抬眸时,脸上已经挂起温柔的笑,但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皇宫里的好人不多,惠妃跟她的两个儿子算的上是为数不多的好人。
秦珂未出宫,还在皇宫里的时候受过惠妃的帮助,所以对于惠妃的两个儿子,她还算是有耐心,也会不经意间提点一下。
她不能说太多,做太多,主要是皇宫里盛武帝的眼线到处都是,还有就是秦淮安跟秦瑾两人对她的态度很是谨慎。
她觉得挺好的,谨慎是好事,这代表着可以活的更久,不会轻易死掉。
而且秦珂希望他们的谨慎不只是对自己,对侍旁人也是一样。
她注视着秦淮安的眼睛,又接着开口,说的是自己的猜测:“大皇兄将边疆守的很好,为了边疆的安稳着想,父皇应该是不会让大皇兄回来的。”
即使知道自己的三皇弟是为了转移话题提起大皇子,秦珂也选择欣然配合。
清风吹动发丝,她将额前的发丝拂至耳后,摘下的花朵被她顺手插入七皇弟秦瑾的耳朵上,插好还满意的笑了笑。
而秦瑾则是因震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皇姐会往自己头上插花。
是羞辱吗?
他不确定,他没有从二皇姐脸上看出她想羞辱自己,那双眼睛里只盛有如母妃一般的温柔。
还未待他做出什么反应来,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二皇姐怎么跟三皇兄还有七皇弟凑一起了?平日里可没见你们有什么交集。”
三人注意力被吸引,转过头望过去。
不远处的六公主挑起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绕有趣味的模样看着三人。
她叫秦逐月,是所有皇子皇女中最像盛武帝的,长相有五分相似,性格有七,八分,一样的肆意妄为,唯我独尊。
盛武帝对其极其宠爱,在宫里她属于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仗着盛武帝的宠爱,再加上母族在朝中有势力不小,在宫里谁都敢欺负,谁都敢得罪。
与盛武帝如出一辙英气的眉眼里,带着桀骜不驯,往那一站叫人移不开眼。
太阳是让会人向往的,让人忍不住去追逐,哪怕秦逐月是一位女子,她那明晃晃的魅力就像是一个无孔不入的bug,虽然她性格很让人讨厌,可是奈何实在是吸引人。
但是秦淮安不管这些,他一直以来对六公主不感冒,甚至觉得讨厌,他手里有钱有自己的兵,对于得罪六公主根本就没有丝毫害怕与担心。
他合上手里的扇子,用扇子敲了敲掌心,笑道:“六皇妹未免好奇心太重了吧。”
“说真的,皇妹别怪皇兄多嘴,你皇兄我好心告戒皇妹一句,好奇心别太重,否则可是会害死人的。”
秦逐月听惯了秦淮安的阴阳怪气,一直以来秦淮安都是这般,指槐骂柳的,若是哪一天秦淮安不这样了,她肯定会认为秦淮安中邪或者是命不久矣。
可听惯归听惯,不代表她会选择忍气吞声。
于是她反唇相讥:“皇兄真不愧是能将生意做到邻国的人,一张嘴伶牙俐齿,叫人反驳不过。”
秦淮安还是笑“是吗?我倒看皇妹反驳的挺好。”
说完还调笑道:“皇妹不诚呢。”
秦逐月到底是年轻几岁,与秦淮安几句下来,心里就有了怒意,但是她硬生生忍住了。
在宫宴上发怒就算她再得盛武帝宠爱也会挨罚,甚至可能丢失盛武帝的宠爱,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毕竟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盛武帝的宠爱,失去宠爱对她而言就代表着会失去拥有的一切,她怎么会舍得?
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秦逐月收敛住笑,面无表情的撇了秦淮安一眼,抬脚离开走向安排给自己的座位。
两人的交锋周围人都看在眼里,议论是不敢议论的,皇子皇女无人在意众人的看法,左右皇家的事无人敢到处乱传乱说。
随后秦淮安带着秦瑾离开,落座,与秦珂擦肩而过时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秦珂脚步顿了顿,笑容深了些,没有再逗留,也坐到了自己座位上去。
假山后。
看了一通好戏的秦柳走出来,可惜没有带瓜子。
他最早来的,所以他全部都听见了,要问心里有何感触?
秦柳回,什么感触都没有,他选择冷漠。
反正不关他的事,他掺和进其中除了惹一身骚外,什么都得不到。
他拍了拍身上的起皱的新衣,走向专门供皇子皇女座位的区域。
衣服什么的宫里人倒是不感明目张胆的抠扣,毕竟一个基本每日都要出现在人前的皇子若是穿着打补丁的衣服,那么宫里肯定是会要死很多宫人的。
主子终究是主子,哪怕不受宠也是皇子,你暗地里抠扣皇子不让人看出来,大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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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当不知情,可是明日张胆,肯定是不行的,罪行最低都得砍头,打板子。
对于高位者来说,这般敢明日张胆对皇子不敬的奴才是不该存在的,没人可以保证自己在皇宫里不会有落魄的一天,万一自己落魄后,有这样的奴才存在,日子会过的多苦,已经有案例存在,所以明目张胆欺主的奴才是必须要死的。
秦柳找了个位置坐下,是个角落里的位置,可以让他整个人不起眼,当个透明人是他参加每一次宴会的操作。
待桌子上的菜上齐后,中秋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太监高喊:“圣上驾到!”时,他顺从的随大流跪下低头,直到喊起身前,身体都没有动一下。
盛武帝坐下,随意喊了句“平身。”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听的人耳朵痒痒的,若是在现代靠着这声音肯定是能混饭吃的,甚至挣大钱都有可能。
随着盛武帝的话音落下,众人齐齐道:“谢陛下。”才起身坐回位置上。
秦柳看着面前的美食,难得没有什么胃口。
抬眸看向主位上的盛武帝,觉得盛武帝真是老天独厚,地位高,人聪明,武功高强,长相也好,妥妥的主角模板。
盛武帝的年纪已经步入中年,但是外表上却看不出来,顶多三十岁的样子。
他的眉骨锋利,眼型偏长,看人时像是隔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情绪很淡,兴致不高的样子。
侧脸线条偏冷硬,下颌线利落干净,唇线清晰,唇色浅淡。
是个很好看的人,且好看的不像话。
而秦柳其实与盛武帝除了眼睛长的不一样外,其余五官还有脸型都是极为相似的,只是很少有人能察觉到。
他直勾勾的视线似乎引起了上位者的注意,在盛武帝看过来前,秦柳已经移开视线,看向中间的舞女们。
只是他还没有看多久,四周就传来惊呼声。
“快看!天怎么裂开了?!”
“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做了什么惹怒了神明吗?”
“怎么会如此?”
“我的老天爷啊!”
………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这奇观,秦柳也是如此,只是他的有些发懵,他还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拥有普通世界观的世界呢。
结果却是天空上裂开的缝告诉他不是,也告诉了他这个世界不平凡。
若是如此,自己是不是有机会穿越回现代?
可是,他才激动起来,天空上裂开的地方就亮了起来,天幕上出现了一个剃有平头,穿着短袖,秦柳眼熟打扮,可对于盛朝人们来说不伦不类打扮的青年。
青年笑容灿烂,开口就是暴击。
【家人们!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小何。】
【为了完成作业,新人主播硬闯历史频道,来给大家讲讲咱们千古一帝,盛文帝的一生!】
【主播第一天业务不怎么熟练,希望家人们嘴下留情!】
【当然,不会白让家人们嘴下留情,接下来主播将会提前揭露最近才验证为真的盛朝秘辛!】
4. 第 4 章
[盛朝秘辛?不是都掏干净了吗?哪还有秘辛?]
[就是,主播别乱讲。]
[主播千万别为了流量来给咱们迷人的老祖宗造谣哈,不然俺们的小手手往上一点就是举报了哈。]
[明明盛文帝的一生我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但是每次看到有直播讲盛文帝时,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已经点上去了。]
[哈哈哈,看来楼上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不过对象是咱们的千古一帝盛文帝我觉得很正常,没有人可以逃脱掉老祖宗的魅力。]
[试问一个性格温柔,内核强大,又有极强包容心,还有能力带着盛朝蒸蒸日上,让百姓过上不愁吃喝的君主谁能不爱啊?!]
[呜…!盛文帝,一款独属于华国人的美强惨老公,若是可以的话,我愿意献出我的怀抱来安慰老公。]
[楼上想屁吃呢?!]
[别凶人啊,楼上你别说你不想?]
[不信谣!不传谣!]
[好奇主播可以编出什么秘辛来,已关注。]
[一样。]
[+1]
弹幕飞快的刷着,宴会上的所有人都看呆,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惊疑不定。
这天幕里穿着打扮奇异之人,难不成是后世之人?
他们紧张的吞咽口水,心想真是神仙显灵。
颇为好奇后世之人口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是谁?
只是这称号应该是他们盛朝的皇帝没错,不过,真不是他们说,咱盛朝的皇帝疯成这样竟有可以成为被后世人认为是千古一帝的存在?
怪让人不相信的。
官员们疑惑,官员们不解。
随后,他们纷纷将视线投在上位之人身上,心想圣上肯定不是天幕里说的千古一帝,可若是千古一帝是圣上的皇子的话,说实话,现在圣上的皇子里着实没有有才能可以成为千古一帝的存在。
难不成是皇孙辈?
接着视线在皇子们间打转,想着究竟是谁运气这么好,可以生下千古一帝。
坐在上位的盛武帝面上波澜不惊,除了一开始有些诧异,后面就一直表现的平静。
他把玩着酒杯,一双手,手指长且骨节分明,有一层因练武导致的茧子,上位之后养尊处优起来,茧子薄了些。
修身的黑袍衬的盛武帝肩宽腰窄,一头长发披肩,黑发像丝绸般柔顺,黑眸深沉,瞧不出来其中的情绪。
“有趣。”
比起后世口中的盛文帝以及千古一帝的名头,盛武帝显然更关注弹幕说的盛文帝上位后,百姓们过上了不愁吃喝的日子。
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他想不通盛文帝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百姓们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
他做不到,所以他想知道。
他上位后进行了土地改革,当时死了不少人,但是他觉得值。
经过几年的发展,百姓们粮食虽说不能吃饱,但是好歹饿不死人,相较于以前时不时饿死人的情况,现在确定是已经好上不少。
盛武帝知晓这已是自己的全力,再想突破很难,不过,若是能从天幕里提前得知后世之人口中盛文帝的让百姓吃饱的方法,他倒是可以照着实施。
方法都告诉我了,我难道不用,看着百姓受苦吗?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认为要时刻把握住机会才行。
当年夺位时,若不是盛武帝自己把握住那至关重要的机会,这皇位就不是他盛武帝坐上,而是早就死在夺位中。
想到这,他的眼中一闪而过几分难堪,但又很快压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在下方,不起眼角落里的秦柳表示自己很想逃离。
这天幕好歹等自己外放后再出现啊?!
现在突逢大变,肯定是注意力都在天幕上,哪会关注自己一个透明皇子外不外放。
秦柳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天幕里主播口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会是自己,别人不了解他,他自己难道还不了解自己吗?
胸无大志不说,他是能不站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咸鱼本鱼,当皇帝这种东西真不适合秦柳,毕竟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低能量的人当真受不了。
他就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能带着方春一起那个地方过上梦寐以求的,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的日子。
秦柳觉得自己的要求当真不高,可就是极难完成,起码在天幕没有落下帷幕前,他觉得自己的要求肯定是无法实现的。
为了防止自己心态崩了,他安慰自己,天幕的出现对他而言并非全是坏事,好歹能知道自己的命运是怎么样的。
确认自己是否可以活到自然死亡,若是早死的话,又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自己早亡,可以起到提前避免的作用。
皇子的身份在此时发挥了作用,秦柳知道以自己四皇子的身份就算在历史中是极为不起眼的存在,可还是会提上一句的,大概率是讲他怎么死掉的。
秦柳对此接受良好,反正又不是没有死过。
想明白,他把目光又投在天幕上,正好看到天幕里的年轻人瘪嘴,似乎是有些不满弹幕上说自己是骗子的言论。
不愧是大学生,相当单纯呢,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在想什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这让秦柳相当怀念,穿越之前他也是大学生,可惜撞了大运,穿越到盛朝,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朝代,经受了许多的毒打后,成为了一个演员。
他大概是上上辈子造了大孽,所以上辈子被抛弃到福利院,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就撞大运,这辈子成为朝不保夕的皇子。
*
天幕里的小何怕弹幕再说些让他气愤的话,于是赶忙举起手,发起誓来。
【天杀的!主播跟你们发誓!主播是大大的良民!在专业知识上从不骗人!别随便污蔑主播啊!好歹等主播说完再看主播是不是骗人!】
【关于盛朝新的秘辛主播自有渠道!早已做了报备,是可以在直播的时候说出来的。】
【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不是泄密,主播不会坐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过几天官方会发正式通告,我只是提前几天说,挣个流量,毕竟大家都懂,新号起号实在是难,主播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得到机会提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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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去,主播牛哇,我内部人员证明主播说的有盛朝新的秘辛是真的,可惜我签了保密协议,只能帮忙证明一下。]
[内部人员都炸出来了?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我要是说谎叽叽短五厘米。]
[好恶毒的誓言。]
[冲楼上发的这个誓,浅浅相信一下。]
[已相信,勿辜负。]
[哎呀,主播别墨迹了,快说秘辛是啥啊!快急死了!]
【别急哈,急也没用。】
小何笑眯眯的说着欠打的话,他小心眼来着,自己不爽,让他不爽的人,他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
他记性挺好,怀疑他,说要举报他的id小何都记得。
看着弹幕里熟悉id气的跳脚的发言,小何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开心过后便是正事。
【不知前几年流传的野史还有没有人记得?】
[什么野史?]
[其实野史我一般都当真的来看,但是主播说的前几年流传的野史是个例外,我当笑话看。]
[前几年有流传关于盛朝的野史吗?我怎么没有一点记忆?]
[大胆!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野史!速速说出来!让我尝尝咸淡!]
野史一出,让官员们纷纷不得劲起来,众所周知野史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事,若是这野史说的是某位大人物,他们真的很怕被杀掉灭口。
盛武帝不自觉的抓紧酒杯,他心里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直觉方面他一向都挺准的。
若野史有关于他自己,他能想到的唯有一件他怎么都不愿意提及的事,那是他的耻辱,也同样是他的无能为力。
盛武帝吐出一口浊气,给自己倒了杯美酒喝下。
视线从天幕移到角落里,可没有一秒又移开,像是被烫到。
天幕的声音在继续。
【好吧,你们不记得没有关系,主播记得就行。】
【既然大部分人都不记得了,那主播就先讲讲这个野史,划重点,这个挺重要的,过几天就不会是野史了。】
[靠,别告诉我这狗都不信的野史是真的?]
[有小道消息是挖到盛文帝的墓,发掘文物,发现了野史是真的证据。]
[谁能考虑一下咱们这些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野史的命啊?!]
[你们是说的开心了,留我们一脸问号。]
【好啦,大家别吵,主播这就说野史到底讲了什么,其实当初野史刚流传出来,主播听到的时候真的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竟是说盛文帝是盛武帝亲自所生,这谁敢相信?我是不相信的。】
【毕竟确实是太过离谱,那时谁能想到这让所有人当笑话来看的野史在未来会被证实。】
[我趣?]
[???]
[啊这……]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或许在12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世界是虚拟的,否则怎么会有人告诉我,我的老公是老登盛武帝生下来的啊,!还有证据证明!]
5. 第 5 章
[天呐,两眼一黑,希望是我的幻觉。]
[说实话有点猎奇了。]
[主播说盛武帝生的盛文帝,我请问呢?他有那功能生吗?就说是他生的?]
[这野史真有够野的……]
[哈,人都听麻了,主播不把证据摆出来,我绝对不相信,而且肯定是要点举报的。]
不光弹幕炸了。
官员们,还有民间的百姓们也炸了。
官员们:“………”
真是疯了。
这是我们能听到的吗?
他们此时很想当个聋子,这样就不会听到如此劲爆的野史。
感觉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必死无疑没错了,谁能想到千古一帝盛文帝是当今圣上亲自生下来的?
死亡的威胁让他们低下头,战战兢兢的,可还是会忍不住,大逆不道的想在死前知道究竟是哪位能人让陛下生下孩子。
好奇心越来越重,他们的头低的更下,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让盛武帝现在就给清算,能活着就没有想死的,毕竟爬到现在的地位不容易,每天累死累活做事,天还没亮上朝,就这样被杀,可惜的心疼。
在田里劳作的百姓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停下动作看着天幕,眯着眼睛道:“我滴个乖乖,皇帝老爷就是与咱们这些平民百姓不同,可以让别人生也可以自己生,怪厉害的嘞。”
有人附和:“能当皇帝肯定是有与咱们不一样的。”
“确实。”
“不过,神物说的盛文帝什么时候可以成为皇帝啊?”
“是不是这位盛文帝成为皇帝我们就不会挨饿了?”
饿肚子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饿着肚子下田,更不好受。
百姓们的注意力全放在神物说盛文帝上位后,百姓们不愁吃喝的话上,恨不得让盛文帝现在就上位才好。
未被开智的百姓们单纯又愚昧,对于皇帝老爷的不同不怎么在意,他们更在乎的是吃上,在乎每年的粮交完税后够不够支撑到下一年,年复一年都是如此,吃之一字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们的基因里,一代传一代。
*
秦柳觉得此刻的情况属实算的上是天塌了。
他尴尬的实在忍不住抠起指甲来,满头的问号,心想这么大的辛秘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了吗?
吓死个人。
听着小何说盛文帝是盛武帝这个老登生的,秦柳惊的直炸毛,他怎么都想不到盛武帝还有生孩子的功能。
若不是小何说有证据,他真会当个笑话听,并且会觉得相信盛武帝会生孩子,还不如相信他是秦始皇转世来的真。
宴席上所有人都像个鹌鹑一般,缩着脖子,秦柳也不例外。
音乐早已停下,舞女们缩在角落里,在这偌大的御花园里,除了鸟叫声,还有蝉鸣声,就没有了旁的声音。
上位的盛武帝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这样被说了出来,导致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天幕口中的盛文帝竟是那个孩子吗?
与旁人所想的他应该是爆怒与气愤的不同是,他此时外表相当平静,情绪丝毫没有外泄,就更显得深不可测,让人害怕。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官员们觉得圣上此时就是这个状态。
虽说盛武帝本身就没有想瞒一辈子自己隐藏的秘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这么多人同时知晓他的秘密。
在这一瞬间他是动过杀心的,只是马上又压下了,他知道现在的情况,自己不管如何都是杀不尽的。
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放弃。
无非就是在名声方面受损,还有那孩子的父亲知道孩子的存在后,找过来跟他抢孩子。
对于那个孩子他的情感无疑是极为复杂的,恨不全是,爱也不全是,辛苦十月怀胎生下,出生时只有几个拳头大,瞧着弱小极了,不喜欢哭,除了饿跟拉了,哼唧几声,平时都很安静。
带过那孩子奴才都说那孩子是过来报恩的,与寻常婴孩不同,不吵也不闹,好带的紧。
盛武帝想他生的自然是与旁的婴孩不一样。
相处久了之后,他渐渐发现自己对那孩子竟生出了不一般的情绪。
他知道帝王是不能有软肋存在的,而且他很忙,忙着处理政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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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出去打仗,处理政事可以带着孩子,可是打仗不行,他不能也无法带着孩子去战场。
留后宫,后宫里的手段层出不穷,自己若是对那孩子太过宠爱,又无法给那孩子提供无坚不摧的环境,那孩子恐怕活不到长大,反之若是给那孩子厌恶,那孩子才有机会活着长大,而且还是在相对安稳的生活里长大。
于是,他一咬牙,狠下心在那孩子有了一岁后,就将其丢到冷宫里养着,暗地里有派暗卫守着,命令是除了生死危机,其余时候都不能出手。
盛武帝缓缓闭上眼睛,莫名的疲倦感袭来。
天幕里的小何低下头,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没有花多少时间拿出一个打开的平板。
【证据是盛文帝贴身太监方春的日记哦。】
【大家看这里。】
他举起平板,平板里的图片是一张泛着黄的纸。
【这是已经修复好的方春日记。】
小何说着说着冲镜头把平板里的图片放大。
大家都是这个样,繁体字单个不认识,但是组合起来,连猜带蒙的,总能猜对大概意思。
【冬,寒冷。】
【殿下成为太子的第三年,有咳嗽,头疼加剧,请太医诊断,告知需静养一段时日。】
【殿下听后随即决定休沐三日,可是休沐第二天就出了事。】
【白雪皑皑时,远方传来消息,盛武帝战胜,死于归途,殿下匆忙登上皇位,处理好盛武帝丧事,在那位跟随盛武帝一辈子的太监口中得知惊天辛秘。】
【殿…哦不陛下,生母竟然盛武帝,且是老太监亲自瞧着盛武帝产下陛下,难怪这么多年来,陛下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生母。】
【陛下当时在窗前站了许久,寒风带着雪花,屋内的咳嗽声越发严重起来。】
念完,小何收回平板,弹幕滚动,这下没有再质疑的。
[没想到是方春的日记!既然如此,那肯定是真的没错了!]
[呜呜…盛文帝与方春天下第一好!]
[只有方春是全心全意对待盛文帝的,所以真不怪盛文帝只相信方春,要是我,也是如此。]
6. 第 6 章
方春是谁?
这是宴席上众人心里头的疑惑。
盛武帝手指轻敲桌子,他记得伺候那孩子的奴才就是叫方春,是个性子稳重,忠心护主的,就是能力不行,不过没有关系,能力可以慢慢培养出来,毕竟忠心护主可不是靠着简单的培养就能轻易得到的。
下午的阳光灿烂,明明落在身上应该是让人觉得温暖的。
可是此时秦柳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在一瞬间降了下来,阳光没有让他觉得温暖,反而是冰冷刺骨的。
这后宫里应该没有第二个方春了吧?
天幕里说方春是盛文帝的太监,那么不就是在说自己是盛文帝吗?
天杀的,怎么就是跟自己扯上关系了呢?
秦柳的长睫毛颤了颤,心脏跳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一样。
三皇子秦淮安坐在他的前边,手里还拿着扇子,习惯性的想打开,动作进行到一半停了下来,顿了顿,把扇子丢到了桌子上。
他刻意压低声音同坐在身旁的七皇子秦瑾道:“方春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秦淮安是真觉得耳熟,他记性不错,只要听过看过的东西都会留有印象,可是有多深的印象就不一定了。
秦瑾没有回应,不动声色的侧过头,看向后面坐着的秦柳身上,他记得四哥的太监就是叫方春,心情有些复杂起来,怎么都想不到被后世之人尊称为千古一帝盛文帝的,竟会是一直以来表现的平平无奇的四哥。
是刻意的隐藏吗?
那么四哥的心机相当深沉了,毕竟从幼儿时期就会隐藏自己的人,聪慧程度可以说是妖孽都不为过。
他想了想这些年来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四哥,记忆从小翻到现在,发现自己没有,甚至还提供过不少帮助后,松了一口气。
秦瑾看向自家三哥,三哥是聪明的没错,可是有时候又不够聪明,一些事情看不明白,也处理不明白,但是胜在性子好,以诚待人。
未来若还是四哥登上皇位,以四哥千古一帝的格局,他觉得自己与三哥只要老实不惹事,肯定是可以带着母妃在封地里活的安稳。
他忽略了四哥是父皇亲自生下来的,把思绪往别处引,只要不想就不会做出错事来,一开始他是震惊以及惊讶的,现在就不太在意了,父皇生的就父皇生的吧,他又不能要父皇不生,把四哥塞回父皇的肚子里去。
而且,父皇生下四哥,对于盛朝百姓算的上是贡献,毕竟父皇若是没有生下四哥,那么能让百姓不愁吃喝的千古一帝盛文帝就会消失,或许盛朝在下一代就会灭亡,现任的皇子们几乎都是不堪大任的,其中就包括他自己。
皇位是秦瑾与秦淮安早就决定放弃的,母妃早些时候还想过争一争,可是在他们两人大了之后就放弃了,说什么担心盛朝灭在他们手里,那么她就是千古罪人。
秦瑾觉得母妃有点过于夸张,他们兄弟两人虽说上位后做不出什么超越前人的贡献,但是做个守成的君主还是可以的,盛朝怎么都不可能灭在他们手上。
冷宫里。
拿着扫把扫地的方春在知道自己的墓穴被挖开之后,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开心。
气自己的墓被挖,开心是殿下是后世人口中的盛文帝。
最终是担忧压下上面两种情绪,殿下的才能提前暴露,他觉得并非是好事,毕竟羽翼未满,如何能展翅飞翔?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天幕,盼着殿下早些回来,他都相信殿下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
【方春是至诚至善之人,从入宫就与盛文帝待在一起,明明自己只是个半大小子,早早就承担起了照顾盛文帝的责任,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方春可以算的上是盛文帝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者是父亲,所以不能怪我们总是觉得方春是在以老父亲的心态来担心照顾着盛文帝。】
【史书中还提到方春在老年弥留之际担心自己先走一步的话,旁的奴才怕是照顾不好陛下,可自宫后他的身体留有暗伤,实在是撑不住,盛文帝此时亲自在床旁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他“方春,你教的几个徒弟都很好,他们的品行你是知道的,有他们在,你可以放心去的。”】
【盛文帝的话音刚落下,还在死死撑着的方春脸上出现了笑意,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只是这一睡,便再也睁不开眼睛,盛文帝与方春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都十分的了解对方,简单的几句话就哄的方春不留遗憾的离开。】
天幕里的小何似乎很喜欢方春,提到方春话都多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
[盛文帝真不愧是历史中的第一魅魔,朋友还有大臣们在离开的时候都惦记着盛文帝不肯走,每次都要盛文帝安抚了才肯离去。]
[传奇耐活王——盛文帝!]
[讲真的,盛文帝活的是真久,把早期跟随他的臣子们全部送走后才逝去。]
[没有人会不喜欢盛文帝,除非那人是反贼。]
[楼上的话不一定,盛文帝的大将军魏智当初不就是反贼,可还不是在接触过盛文帝后,立马改变了想法,选择了追随盛文帝。]
[其实魏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反贼,他只是没有办法了想活命才会带着兄弟们上山当匪,那年的干旱可是饿死了不少人,若不是魏智有先见之明上山后在干旱更严重前抢了好几家地方豪强,他还活不到盛文帝赶来镇灾的时候。]
[盛文帝有事是真自己上,他虽仁慈却不手软,到了地方彻查之后便是杀,有很多人觉得盛文帝与盛武帝不像,但是我觉得他们还是很相似的,与盛武帝里外一致的疯狂不同,盛文帝外表有一层伪装,实际内里同盛武帝一般是疯狂的。]
[盛武帝这个老登唯二干过的好事就是立盛文帝为太子,再是将兵权的代表也就是虎符给了盛文帝。]
弹幕此时格外的平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消息杂乱,但是有许多有用的东西。
像是干旱即将到来,到时候会死不少人,还有未来的大将军魏智,是人才没错了,盛武帝打算先找出来再说别的。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小何挥手告别后,关掉了直播,天幕黑了下来。
经过天幕的打搅,宴会是肯定办不下去了,盛武帝面无表情的大手一挥,解散了宴会,大家心怀鬼胎的回家去。
皇子间没有刻意被留下来的,秦柳回了冷宫,见方春皱着眉担心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瞧过自己后才松开眉头的样子,便笑弯了眼。
“方春怎么跟个老头一样?”
方春无奈唤了声“殿下。”
他心态好极了,拍了拍方春的肩膀就把躺椅拖了出来,躺上去。
“别太担心,不会有人会在这时选择对我们出手,而且父皇会派人保护我的。”
既来之则安之,且如今的局面,会有人比他自己还要更在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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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
秦柳闭上眼睛,怕方春心理负担太大,安慰了几句。
他的猜测没有错,皇宫里的侍卫瞬间多出好几倍,冷宫里的暗卫由原本的一个变成十个,各宫被约束在自己的宫里,暂时不得外出。
盛武帝在宣政殿写了一封信,交与暗卫“给林和,说是朕给他的,让他送给故人。”
暗卫双手接过,“诺。”接着一眨眼消失不见。
盛武帝从打开的窗户眺望远方。
孩子不只是他一人的孩子,两个人护着比一个人护着强。
外部稍微安定下来,内乱就要起来,不知接下来要死多少人才能平复内乱,他不怕杀人,他手上沾的血不少,只是那基本都是外族人,对自己人动手,后世给他的评价肯定是会加上暴君两个字,不过他不在意,反正现在他的名声也没有好到哪去。
生有白发的盛武帝贴身太监董高走了进来,他眉眼间带有阴柔之气,态度恭敬。
“陛下,派人去了离京各个方向数十里地,回来皆说可以看到方顶天幕。”
“嗯,郑智有消息否?”
“还在查。”
“多派些人去查,找到别停留立马带回来。”
“诺。”
………
惠妃的宫殿里。
秦淮安皱眉,问:“七弟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秦瑾诧异,不想三哥如此敏锐。
“是有事瞒有三哥。”
惠妃恰好此时进来,身后跟着端着几盘糕点还有茶水的宫女。
“什么事需瞒着你三哥?”
她坐下后挑了挑眉询问。
惠妃毋庸置疑是个绝顶美人,面若桃花,眼波横流时,自带媚意,勾人心魄。
秦瑾不想瞒自家哥哥与母妃,沉默了几秒,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天幕说的方春,我晓得他在哪,是谁的太监。”
他未说完,被惠妃阻止了下来,挥迟身边伺候的人,她才示意让秦瑾接着说。
“那人是我们熟悉的,帮助过的,年幼时母妃知道他差点饿死,虽没有说什么,可是上学时给我们备着的糕点却是每人双份。”
秦瑾没有明说,但是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的上是明说。
秦淮安神情呆滞:“是…是四弟?”
“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竟是四弟?!”
惠妃喝了口茶压压惊。
感慨道:“皇上心机深沉,他生下的儿子竟也是如此,两人不愧为亲父子。”
她对盛武帝没有什么情,当初入宫前她其实是有心怡之人的,只是家族遭遇险境,为了家族,她断掉与心怡之人的来往,入了宫,很快凭借着美貌怀上了孩子,以此护住了家族。
后来,家族每年都送大量钱财进宫,到现在,惠妃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究竟有多富有。
她知晓大家皆是各取所需,早点认真现实,伤害就能少受些。
秦淮安:“母妃说的对,四弟这也太能装了吧。”
从小就装小可怜,骗翻一群人,可不就是心机深沉。
现在不只他们三人这般想,清楚一点内情的皇宫上下基本都是如此。
若是秦柳知道他们的所想,肯定是会大喊冤枉的,毕竟他除了在学习背书上装的不怎么聪慧外,其他时候他可真没有装什么,他是真可怜,大多数时间都是吃不饱穿不暖,哪像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过的日子。
7. 第 7 章
黑夜降临,下起了小雨。
窗户打开,雨丝顺着风一起进了屋,落在皮肤上,带来些许清凉。
秦柳是个贪凉不喜热的人,但是奈何身体不佳,半夜吹冷风常感冒,方春便开始严防死守,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养着,到现在身体跟正常人已经差不多,但与习武之人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此时方春不在,被秘密唤到盛武帝那,他并不担心,而且觉得对方春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秦柳虽不喜盛武帝,可是不可否认的是盛武帝确实是个合格的皇帝,明主有的品质他都有,甚至明主没有的品质他也有。
别问这个明主没有的品质是好还是坏,反正盛武帝有就行了。
秦柳是个传统意义上没心没肺的人,他觉得人活一世,不必什么都太过在意,活的太过通透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非常痛苦的。
毕竟这样会导致极易共情他人,看着他人的痛苦会想着去改变,可是在改变的途中会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改变的现实,渐渐对世界升起绝望,那时便是放弃自己的时候。
他不想自己如此,想着活的糊涂总比死了好,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屋内没有点油灯,一片漆黑。
他没有在窗户处待多久,打了个哈欠后,摸黑躺到了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呼吸就已经平稳。
………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盛武帝坐在象征着权利的皇位上,下方跪着方春,一上一下,是地位的悬殊。
方春:“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盛武帝:“平身。”
方春:“谢陛下。”
方春起身,面上维持着平静,不卑不亢的,实则内心惶恐不安。
这是他跟殿下学的,不管发生了什么,心里有多紧张,都要维持住外表的平静,这样对方就不会觉得你是好拿捏的人,随便欺负你。
他觉得有道理,当乞丐的经历让他知道恶人总是喜欢欺负外表柔软,软弱的人。
就像是小帮派收街上买卖小食之人的保护费时,是着重收取老人以及妇人的保护费,对于屠夫之类的人就不会凑到其眼前,属于看人下菜碟,他们知道谁好欺负,谁不好欺负。
方春将自己的想法以及见闻告诉殿下时,殿下点了头,还告诉他,屠夫以凶恶保护自己,站那就让人惧怕,但是我们不必变成屠夫那般,只要让旁人觉得我们有所依仗就行,背后有人护着,旁人就轻易不敢得罪,自行脑补是最为致命的。
“既然表现的胸有成竹,那么你应当是知晓朕为何会唤你过来。”
盛武帝居高临下的对方春说。
坏了。
方春咽了咽口水。
这跟殿下教他的怎么不一样呢?
他该怎么回答才不会连累殿下?
盛武帝不按常理出牌让方春摸不着头脑,愣了愣,不敢停顿太久。
拘谨的回答:“陛下唤我是因为殿下吧?”
他只能模糊着回答,盛武帝找他的原因除了殿下他想不到还有别的事,突然出现的天幕虽说讲了他,但是那也是因为他是殿下的贴身太监,所以也可以说是殿下的缘故。
盛武帝:“嗯。”
他应下,随手丢了块令牌下去。
“这是给你主子的,他身边有十个暗卫,用令牌可以命令他们,之后这十个暗卫都是他的。”
方春捡起,紧紧拿在手里“诺,谢陛下。”
正所谓不要白不要。
本来殿下身边就没有保护的人,现在有了这十个暗卫在,殿下的安全可谓是大大有了保障。
盛武帝目光沉沉:“回去吧。”
他目送着方春的离开,其实他更想唤那孩子过来的,只是他暂时还不能面对那孩子,前几天才训斥过,现在突然换了一副和蔼的嘴脸,不说那孩子不习惯,他自己也不习惯,于是就将方春唤了过来。
出了乾清宫,方春这才发现下雨了。
殿下总喜欢在这个天气里打开窗户听雨吹风,晚上吹了夹雨的风,第二天起来肯定是要得风寒的。
他不忍,且为了殿下的身体找想,做起了恶人。
每次殿下要开窗时他都会制止,甚至在一旁守着,别守别念叨,殿下被念叨的烦了,就自己老实不再去随便开窗吹风。
现在他不在,没有他守着,以殿下的性子,肯定是要吹风的。
万幸殿下这几年开始练起武来,虽没有成就,但是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已经让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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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与正常人一般,不会再半夜吹了风就会得风寒。
盛武帝太监董高递给他一把伞。
不动声色的说:“方公公是个有福气的。”
这宫里,除了那位发布命令的,就只有他知道,当年拒绝或是去了冷宫照顾四皇子,结果却是没有待多久就选择找关系离开的,最后都是以送入浣衣局或是打死为结尾。
所以他说方春有福气,若方春没有选择留在冷宫里照顾四皇子,结局只怕是跟前人没什么两样。
方春听到后笑了笑。
“董公公说的有理,能遇到殿下,在殿下身边照顾,确实是奴才有福气。”
他这话说的极为真诚,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就能知道他说的是心理话。
这不免让董高稍稍有点惊讶,他是个聪慧加机灵的人,察言观色是董高的必备技能,不然也不会一直伺候着盛武帝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却都没有犯过什么错。
但是方春是个单纯的人,董高大概是太久没有与单纯的打过交道,面对着这样尽说些真心话的人,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便想着赶紧把人打发走算了。
于是,嘱咐道:“雨天小心滑,且天色已黑,方公公回去注意安全。”
方春点了点头:“谢谢董公公关心,我会的。”
送走人,董高回到盛武帝身旁。
盛武帝正在处理奏折,见董高回来,问:“你觉得方春如何?”
董高能力不错,他想让董高教方春一段时间。
董高伺候了盛武帝已经许多年,自然是能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想法的,斟酌了一下语言,诚心道:“方公公是个单纯且全心全意为四殿下着想的。”
盛武帝没有再说别的,直接吩咐:“从明天开始,你带着他做事。”
董高:“诺。”
他应下,顿了顿,又接着说:“只是陛下,这事是否需看看四殿下是什么意见再做决定?”
若是因为这事,两人到时候起矛盾,受苦受累的大概率只会是他,所以要提前做好预防才行。
盛武帝虽是个强硬惯了的主,可现在面对那孩子却有些强硬不起来,归根结底应是怕那孩子更讨厌他吧。
“嗯,你说的不错,先问过那孩子的意见再说。”
8. 第 8 章
翌日清晨。
秦柳正常上学,与往常不同的是,有几位皇子明显的心不在焉,抽背时没有背出来,被打了手板,活泼性格的被打的哇哇叫,沉稳些的红了眼眶,咬牙没有叫出来。
木板打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听的他眼皮一跳一跳的。
古代是真体罚学生,且不留情面的,大抵是觉得这样才会让学生长记性,不会随便忘记自己犯下的错误。
应该是属于疼痛记忆法。
秦柳拒绝这种方法,并且表示自己不需要。
差不多到天幕开播的时候。
皇子公主们都被唤了过去,还是御花园,此时除了他们,昨日在场的官员们也在场,还有盛武帝,都是提前到场。
秦柳还是选的与昨日一样的位置,在角落里,任谁现在看到他都不会认为他是天幕里的千古一帝盛文帝,当然,除了那些知情人。
【家人们!又见面啦!】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新人主播表示非常的开心!】
[啧,主播是开心作业可以完成吧。]
[别戳穿主播,到时候不开心的话,就不给我们讲盛朝辛秘了。]
[辛秘不是已经讲完了吗?]
[谁能确定主播手里只有这一条。]
[就是,先哄着,哄不出来就算了,哄出来就是我们赚了。]
[这好像是直播吧,咋就这样发出来了?]
[楼上老实孩子一边玩去吧,上边逗主播玩的呢。]
[大家都好坏。]
[这叫低山流水遇臭音!大家都是有缘人,不然怎么能这么默契?]
小何:………
真是让人挺无奈的。
他选择当没看见,毕竟大概率越搭理他们,他们越得劲。
【今天主播讲盛武帝哈,作为一切的起始他争议很大。】
【盛武帝名秦梧,并非皇长子或是嫡子,为了得到皇位,他付出许多。】
【但是其实最初,他没有想走上这条路的。】
【他没有母族,生母只是皇宫里一个美貌的宫女,阴差阳错下怀上他,被封为婉美人,困于宫里,生下盛武帝后,有了抑郁,得知皇子长大后有了自己的封地就可以带生母一同离开后,才燃起希望,一门心思盼着秦梧长大,带着她离开这让人压抑的皇宫。】
【那是他们一生中最为安稳快乐的日子,他们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但是偏偏总有人要作死。】
【秦梧十七岁时,他的父皇,也就是上任皇帝突然病重,皇子们没有了人压着,纷纷开始了行动。】
【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什么货色都清楚,不论谁登上皇位,大概率自己都难逃一死的情况下,此时不争,那就是只能等死了。】
【秦梧身为皇子,不管他表现出有多么不争不抢,只要他有皇子的身份,那么就是原罪,他不想去争夺皇位都不行,因为不争是必死,争了虽说死亡的风险很大,但是好歹有活着的希望,就这样他被卷入了争夺皇位的风波里。】
【秦梧十八岁,经历过的暗杀已经数不胜数,但是他的势利已经有了雏形,不曾想病重的皇帝不知从哪里得来了灵丹妙药,病好了大半,再次上朝便是清算起了在自己病重时,蹦哒的最欢的几位,这时皇宫又安静了下来。】
【再起波澜是在上任皇帝立下太子之后,那时皇帝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灵丹妙药延长了他的寿命却没有将他的病治好,在最后的时刻他做了一件好事,把还算老实的皇子们都定下了封地,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便是让太子放过这些兄弟。】
【秦梧在其中,他得到封地的圣旨后,马不停蹄的开始收拾东西,带着母亲就是跑,说起来,这位盛武帝前半生的时间好像都用在了逃跑的路上,其实想想,天天在生死的边缘徘徊,甚至在去往封地的路上,遭受刺杀,母亲为了保护自己在自己面前死掉,秦梧后面不疯才是奇怪。】
[理解,十分的理解,狗太子狠毒又愚蠢,也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想杀光所有威胁自己的存在,却不想想怎么可能,又不是全都像秦梧一样没有母族,这不,被兄弟们忍无可忍组团灭了。]
[盛武帝说起来也是惨,明明一开始母亲是有目的养他长大,以为母亲不喜欢自己,以为自己是母亲的拖累,但就算是如此,也还是想着有封地后让母亲如愿以偿的拥有自由,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母亲会因保护自己死在自己的面前。]
[唉,这也就激起了盛武帝争夺皇位的心,遭遇了母亲身死后,想明白弱小就要被打,只能看着自己想保护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听着天幕里的后世之人说起母亲的死,盛武帝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那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痛。
在场的人中,得知盛武帝母亲死因的人不多,那些跟随着他打天下的,基本都是中后期才跟着他,他早先的部下们基本都死在了前往封地以及到封地后的追杀中。
秦柳抬眸朝盛武帝看去。
合着不光我可怜,你也可怜啊?!
他心情很复杂,觉得这或许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天幕还在继续。
【秦梧到封地后,经历了十次刺杀,便把封地卖给了不远处母族强盛的皇弟,拿到钱后带着部下逃的飞快,之后两年都不见影子,找不到人,他那些皇兄就默认他已经死了,万万想不到秦梧带他们带了一个大惊喜过来。】
【关于秦梧消失的这两年,没有什么记录,直到两年后,秦梧带着支援回来,是一支强大的军队,士兵们的纪律与装备都在说他们是有主的,而且主上应该实力很强,在幕后出谋划策,帮秦梧一举夺下皇位后,就带着士兵们直接离开,似乎只是帮忙,不求回报,到现在都是未解之谜,没人知道对方为何如此帮助秦梧。】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该讲不该讲。]
[我允许了,你说。]
[我趣,楼上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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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想的一样吧。]
[什么啊?什么啊?你们别打哑迷啊?快给我说!]
[说!这就说!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个帮助盛武帝的神秘人该不会就是盛文帝的生父吧?不然怎么会如此不求回报的帮助盛武帝?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我趣,细思极恐。]
[啧,感觉这就是真相。]
盛武帝:“………”
沉默。
众人再次缩成鹌鹑。
秦柳也是一样,但他不似众人一般害怕,有闲心去想。
生父这就出来了吗?
他其实挺想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若是不知道的话,父皇这算不算带球跑?虽然自己是那个球,但是依旧挡不住秦柳的好奇。
死嘴,一定要憋住啊!
秦柳想笑,甚至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可他怕自己笑出来,惹恼了盛武帝后,自己昨晚得到的暗卫令牌被收回。
天幕里的小何看完弹幕,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家人们说的很有道理。】
【仔细想想,帮助盛武帝的神秘人或许不是盛文帝的生父,但我认为也是跟盛文帝生父有关系在的,主播有感觉,盛文帝生父的答案离咱们不远。】
【好啦,现在的话题离咱们暂时还太远,咱们继续说盛武帝。】
【秦梧登上皇位后,那时敌人基本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剩下一些隐藏极深的,他没有打算在短时间里抓出来,便直接略过那些人,开始改革科举,打破世族垄断,让寒门子弟有机会入仕,他需要抓紧培养出自己的人才来,在所有人没有发现他的援助已经离开之前。】
【大概是盛武帝夺位时,把人都打怕了,他提出改革科举时,没有人反对,甚至还很支持。】
【盛武帝成功抓住了机会,发展了几年,将自己的地位基础稳固好,无人可悍动的时候,就将目光对上了北域的蛮族,那群不把人当人,当人羊的东西。】
【为了自己的百姓,子民,他必须要每隔两年带领大军前往北域杀蛮族,不然离北域边境近的村落肯定会遭到蛮族的打劫,到时候怕是无一幸免。】
[蛮族可真不是东西,北域又不是没有东西吃,偏偏就是要吃人羊,还最喜吃盛朝的,说什么盛朝的人羊肉口感最好,最好吃,恶心死我了!]
[蛮族是游牧民族,擅长游击,稍不注意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像老鼠一样,不好打,不然盛武帝也不会每两年要带领大军去北域。]
[说实话,盛武帝真的是个挺合格的君主,他大可以选择不亲自去的,可是奈何就是找不到可以接替自己打蛮族的将军,只能自己去。]
[边境的百姓们若是没有盛武帝这样的君主,应该早就被蛮族吃干抹净了,他们真应该给盛武帝磕一个,毕竟这么有责任心的皇帝属实是少的可怜,他们能碰上一个算是走了大运。]
9. 第 9 章
[不懂就问,碰上一个是走了大运,那么碰到两个是踩了狗屎运吗?]
[应该不是这样形容的吧……]
[我也觉得。]
[哪里怪怪的。]
被打断的小何看着弹幕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喊。
【怎么又跑偏了?!】
【快给我回来啊?!】
[主播怎么急了?]
[主播别急,因为急也没用。]
[新人主播就是好玩,老主播一个个都是老油条,逗不过,但是新人主播就不一样,脸皮薄,稍微逗一下就脸红。]
[注:楼上说的脸色是被气的,历史频道不搞色色。]
[笑喷了。]
小何看着看着气笑了都。
算了,算了。
他告诉自己别跟沙雕网友计较。
【盛武帝手段是强硬,但是他没有滥杀无辜,他对的起盛朝所有人,到死前,他说自己这一辈子只有两个对不起的人,一个是母亲,答应给母亲自由,却让母亲死在了前往自由的路上,还有一个就是秦柳,他的孩子,他对秦柳有亏欠,才刚满一岁,刚学会走路就被他丢到冷宫,不闻不问的,甚至还要表现出对那孩子的厌恶,他知道他的孩子吃了不少的苦,可是他没有办法,正如世事难两全,得失总相伴。】
【从一开始,盛文帝秦柳就是盛武帝的首选,当亏欠越积越多,盛武帝便想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自己的孩子,皇位从盛文帝降生,就已经注定是秦柳的,谁都抢不走。】
【盛文帝这一代聪明的皇子比盛武帝那一代聪明的皇子要多许多,主播觉得主要是生母的原因,盛武帝选入宫的女人基本都是聪明的,大概率是怕生出他那一代的蠢货,只求精不求多,在盛朝历史中,他名下的孩子是第二少的。】
【第一少是盛文帝,他没要孩子,名下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全是过继的自己兄弟姐妹的,在大皇兄那要一个后觉得不够,找上二皇姐,发现只生了一个独苗,就没要,转头找上三皇兄,要一个过来,等等,只要孩子多的,他都会去要一个记自己名下,骚操作可谓是满满,听老师说起这事时,怎么都想不到被我视为偶像的盛文帝会开出这种事来。】
感受到投到自己身上震惊的视频时。
秦柳礼貌微笑。
这确实是他干的出来的,想要孩子,但是不想找人生时,那么他肯定会找与自己稍微亲近些的兄弟姐妹们要的,他们给不给不重要,先问,万一给,那就是他赚了。
“四哥你竟然有找人要孩子的奇怪癖好?”
七皇子秦瑾诧异道。
三皇子秦淮安伸出手赶忙捂住了他的嘴。
用眼神示意他,你管人家有什么癖好,想好好活着就别多嘴。
秦瑾了然的眨眼睛,表示自己从现在开始都不说话了。
[自己坐不上皇位,但是自己的孩子可以坐上皇位在此时具象化。]
[盛文帝当太子的时候简直就是天使本使,跟盛武帝那时的太子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时皇子们都已经被盛武帝打发到了封地,可没多久大皇子的封地就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水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亲爱的太子弟弟带着支援过来,顺手把他救了,还帮忙修了一座大坝,那座大坝质量是真好,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一千年多年还在用。]
[得弟如此,真不怪为什么每次大皇子遇到事情后,都会给盛文帝传信,说什么太子殿下,救救的话,还成为了历史上著名的弟吹。]
[笑死了,后面大家都有样学样,遇到事,一封封信送到中央,不是太子殿下救救,就是太子殿下穷穷,改编的话一句接一句,那些信被盛文帝带入墓穴里,现在被放在博物馆里供人参观。]
[好可惜,盛文帝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盗墓贼盗走了许多文物,虽然现在已经找到了些,但还是有不少流落在外。]
小何补充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当年的盗墓贼,警方其实已经抓到的差不多,文物方面,除了少数一些被卖到国外的,大部分都已经找回来。】
[天杀的盗墓贼,竟然把自己国家的文物卖到国外,太可恶了!]
[通通枪毙吧,咱们国家不需要这种卖国贼。]
[赞同!把华国的文物卖到国外跟卖国贼没有什么区别。]
[当年我可爱的老祖宗差一点就打到隔壁大陆去了,要不是突然生病,这个世界都是我们华国的。]
[盛文帝的身体确实差,明明生他的盛武帝一拳可以打死一头野猪,怎么盛文帝身体就这么弱?]
[该不会是像他生父吧?]
[若是盛文帝生父身体也不怎么样,那他生父是怎么压住可以一拳打死一头野猪的盛武帝的?]
[嗯……]
[啊这……]
[是个好问题……]
[不敢说,怕被封,大家自行脑补哈。]
小何怕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把自己的直播间弄封掉,连忙开口。
【今天就顺顺利利的结束啦,主播提前预告一下明天的内容。】
【讲一个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最后便宜了盛文帝的故事。】
【感兴趣的话,家人们点点关注,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哦。】
天幕黑了下来后,便是与昨天差不多的散场。
………
回到冷宫后,秦柳悲伤的发现盛武帝又派过来一个暗卫,叫暗一,专门来教他武功。
暗一是暗卫营的首领,负责教导新入营的暗卫们武功。
盛武帝只敢让自己的暗卫来接近秦柳,旁的人他不放心让其近距离接触秦柳,而且暗一的教学水平很强,他不求暗一把秦柳教成武功高手,只求能让秦柳在坐上皇位后,不会因为政事累垮身体。
“可以不学吗?”
秦柳问。
暗一面无表情:“不可以,殿下。”
秦柳是真不喜欢练武,太累了,可是看暗一强硬的态度,他就知道想从暗一手中讨价还价的到怕是会很难。
可是他还是想着试一试。
“明天再正式开始如何?今天让我好好休息。”
他本以为暗一不会同意,却不曾想,暗一直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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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头。
秦柳顿时明白了,怕是盛武帝下的命令就是从明天开始,自己这是自己送上门去找虐了。
看着暗一几步上了房顶,消失在眼前。
他没有选择浪费自己的仅剩不多的休息时间,因昨天晚上下了雨的缘故,地上潮湿,秦柳没有把躺椅搬出去,而是放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
躺平让人心情愉悦,这点毋庸置疑。
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下一半,霞光占据半边天空,风吹进来,带着些许泥土的腥味。
秦柳昏昏欲睡时,在外跟着董高干了一天活,已经累成一条狗的方春拖着自己酸痛的两条腿回来了。
他们还不知道,今天将是他们最轻松的一天。
*
养心殿里。
盛武帝直言:“朕已立下秦柳为太子的圣旨,你们有异议吗?”
被留在养心殿的臣子都是朝中手握重权的大臣。
左相是个头发全白的老人,他的腰背笔挺,显文人风骨。
他第一个表态:“臣无异议。”
接下来几个大臣也跟着表示自己无异议。
他们是闲得没事干,想快点死才会跟盛武帝唱反调。
盛武帝满意的点头,目的达成,就挥了挥手,让董高把人都送了出去。
东宫他早已修缮好,现在只待它的主人入住。
左相回了自己的府邸,他的大儿子与三女儿迎了过来,三人一同前往书房。
书房内,茶桌已坐有一女子,面容恬静,将泡好的茶分为三杯推给自己的父,兄,妹。
她是左相的二女,宋清菡,从小饱读诗书,三子女中,她是最像左相的,左相早些年还感慨若是二女是男子,那么肯定能靠她自己出人头地,或许成为下一任左相也是有可能的。
“父亲,陛下留下你,是已立下四皇子为太子了吗?”
宋清菡直当询问,虽是询问,其实心里早已经确认。
左相点头“确是已立下太子,让我与右相等人做个见证。”
大儿子宋沐泽皱眉:“陛下当真信了那天幕?”
“依我看那天幕就是骗人的妖物,那四皇子真这么有能力,怎么这般平平无奇?”
二女儿宋月婵笑了出来“呵。”
挑起嘴角嘲讽:“说什么依你看?你那榆木脑袋看的懂吗?就说什么依你看?”
她是真觉得自己这大哥好笑,明明不聪明也没有能力,却那么的有信,她真不知道这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陛下的决定哪是我们能做主的,你若是想反对陛下的决定,就脱离了宋家再去反对,我可怕被你拖累后,被陛下下旨杀了。”
丢下这句,她一口喝完三妹倒的茶就直接起身离开。
宋月婵恨着自己那不聪明的哥哥因为有个男子身份就被所有人夸奖,就算是做错事也是如此。
而她从小被严格要求,不能有一丁点的错误,批评几乎占据了她的大半辈子。
女子总是要比男子付出成百上千的努力才能获得夸奖,可对于男子来说,夸奖是稀疏平常的。
真可笑,不是吗?
10. 第 10 章
宋清菡瞧着自己姐姐不服输的背影,叹了口气。
随后沉下脸来“来人,将大公子带回院子里,没有父亲的命令,不准出去。”
“大哥脑子不清白,便回自己院子里,没有想明白前不要出来。”
“你是觉得你自己一个人的脑袋不够掉的,想搭上我们宋氏全家满门陪着你一起,你就接着胡言乱语下去。”
“别怪三妹没有警告你,只要我的人在外边察觉到一点与你有关的苗头,我会亲手打残你,再将你送到四皇子那请罪!”
她说的不留情面,宋沐泽被刺的脸色不好看,他从不会去反思自己,但是知道自己现在是惹了众怒,再反驳下去,得不到好的同时,怕是会被父亲家法伺候。
于是跟着下人匆匆离去。
左相:“为父会找机会将你推荐给太子。”
“父亲?”宋清菡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或者也可以说她是误会了什么。
“我还不想嫁人。”
左相听着这话,便知道她肯定是想错了。
解释:“不是让你嫁给太子。”
“天幕说太子仁慈,或许女子入朝的关键在他身上,但是你得率先让他看到你的能力,他才会选择让不让女子入朝,选择是否用你。”
“他既然身为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便不是会随意让人摆动想法的人,所以为父希望你可以全力向他展现出你的能力。”
“这个家里,除了你都不堪大任,你大哥蠢而不自知,你二姐性子太冲,都不是可以支撑起宋氏的人,反而极易带着宋氏走下坡路。”
“清菡,你是宋氏的希望,为父会将能争取到的机会统统给你,只希望你能抓住机会,光耀宋氏门楣。”
他说了许多,宋清菡每一句都听的认真,听到最后红了眼眶。
郑重朝父亲承诺:“我必不会辜负父亲您的期望。”
这话其实并非全然是对左相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父亲对她有期望,她不想辜负。
可是宋清菡也是对自己有期望的,她也不想辜负自己。
只有自己才清楚自己的辛苦,从小还没有椅子高就开始认真读书,一坐基本就是一天,而且除了每天学习的基本书,她还需要学琴棋书画,时间每天都被安排的很满,甚至是比大哥还有满。
宋清菡想着,那时,父亲着重培养自己的时候,便是放弃了大哥吧。
父亲子嗣少,他第一任妻子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他不在乎,守着妻子,直到妻子因病实在是撑不住,为其守孝三年后,再娶了第二任妻子,生下他们三个孩子,那时父亲已经三十有七,后养育他们长大,父亲已白发苍苍,岁数五十有七。
宋氏不得纳妾,只有妻,这是祖训,违背祖训的人会被逐出宋氏,剥离宋姓。
以大哥不安分的性子,怕是未来必被逐出宋氏,剥离宋姓。
宋清菡不会去幸灾乐祸,她只是觉得可惜,明明在记忆里的大哥小时候不是如此的,他是个关爱妹妹,在外得到什么吃食都会带回来给妹妹们的好大哥。
究竟是从什么变了的呢?
她不知道,好像就在一瞬间,又好像是循序渐进。
宋清菡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天空中繁星点点,月亮高悬,明天大概率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她的机会不多,必须要在太子面前将自己的才能全部发挥出来。
………
天刚亮,秦柳就被暗一从床上提了起来。
生无可恋的换好衣服洗漱完,在冷宫院子里开始了热身,他不知道自己围着冷宫的院子跑了多久,一开始还有闲心数圈,后面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了。
跑到秦柳双腿打颤的时候,暗一才大发慈悲的说可以停下了,还告诉他每天早上都会进行热身跑,跑完去上学,下午散学,看完天幕才是正式训练。
秦柳浑身都是汗,身上黏糊糊的,刚运动完不能立马洗澡,可是上学的时间快到了,让他等到洗完澡再去上学,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赶忙让方春打了一桶水过来,打算先擦擦,换套干净的衣服,总不能顶着汗味去上学。
今日的皇子们暂时都很老实,作业都有老老实实的完成,没有一个被打手板的。
大早上跑完步,除去一开始的累,后面的效果就是让秦柳在听讲时格外的精神。
直到下学,他的那股精神劲才消失。
随其他皇子公主一起前往御花园看天幕。
不曾想,待他到了的什么,竟发现自己的角落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其余位置已经坐的差不多,就除下一个最前方显眼的位置给他。
秦柳认命的坐下,他此时的坐姿已经有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的改善。
到点,天幕准时亮起。
【家人们下午好!这里是新人主播小何的直播频道,麻烦没有点关注的家人点了点关注!小何谢谢家人们!】
【问世问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情之一字,不是寻常人可以堪破的,世间能将情堪破的人少之又少。】
【今天讲盛文帝的左相与右相,他们在未入仕途前是知音,是灵魂伴侣,明明互相喜欢,但是各自为了自己的前途,一起亲手斩断了交缠的孽缘。】
【左相宋清菡,是一位女子,拥有极强让盛文帝刮目相看的强大能力,就是因为她,让盛文帝开始推行女子可以参加科举,可以入朝为官。】
【宋清菡是上一任左相的小女儿,性子是与左相最为相似的,从小就被左相着重培养,视为家族继承人。】
【左相从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子就减轻对宋清菡的培养,相反还更加严苛。】
【毕竟大家都知道,一个女人想要得到跟男人一样的工资或者是职位,通常都是要比男人更加努力才行。】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的就是宋清菡。】
【只是天才在高处待的太久,在长期孤僻的环境下,便会想找一个惺惺相惜之人,也就是知音来说说话,可是极少外出的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找知音。】
【某天,她终于得空,携琴外出游湖,到湖中心她摆好琴,弹奏起来,琴音象征着她的心,孤寂,想让人理解。】
【宋清菡接连弹奏了几首,在最后一首快要结束时,一道萧声插了进来,两人合奏起来出乎意料的默契。】
【一曲毕,两人在各自的床船头遥遥相望,互相将对方的样貌刻在心里,心想此生能遇知音一次,已然足矣,不必再求。】
【他们是真有缘分,哪怕这缘分他们并不晓得是正缘而是孽缘。】
【花灯节,宋清菡与妹妹宋月婵一同出来游玩,对灯王时,她又碰见了那日游船一起共奏的男子,身穿绣有暗金纹的白袍,风姿绰约。】
【男子名叫林清轩是右相的公子,也是未来的右相,他们两人互不知晓对方的身份,甚至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宋林两家是对家来着。】
[神了,对家与对家的孩子看对眼,这孽缘真的很可磕也让人觉得很可惜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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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难平,呜呜呜……]
[虽然我觉得很可惜,但是两人be是注定的结局,毕竟两人都是骄傲之人,为了自己的家族还有追求,是不可能为了小小的爱情就放弃的。]
[舍小义,取大义。]
[唉,以他们两个人的性子以及对家族的责任心,不管如何他们两个人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甚至若是没有那几次因为孽缘的相遇,他们根本就不会互相视对方为知音,且喜欢上对方。]
坐在院子里的宋清菡手抚上自己的琴,心里没有什么波动。
她知道那时的自己大概是因为始终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心情太过沉重,便想着找个知音来缓解自己的压力,否则林清轩根本就入不了她的心。
现在有了机会,得知自己未来的宋清菡,已经不需要这种浅薄的寄托与安慰。
什么都比不上比女子之身坐上左相的位置。
当情爱是拖累时,那便是舍弃的时候。
另一边,右相林府。
林清轩则是升起对宋清菡的好奇,他挺想一见这位自己未来的知音以及是自己心怡的女子。
【花灯节后。】
【两人虽不知身份,但是却经常互相写起了信,他们的信里没有什么情情爱爱,基本都是关于皇帝政策的观点,还有一些百姓民生的问题的答案。】
【他们互相欣赏着,对对方的欢喜越来越多,直到第一次女子可以参加的科举开始举办,最后一场的殿试上,宋清菡被盛文帝点为状元,而林清轩被点为探花,他们两个才互相认清了对方的身份,在这一刻,两人的情爱便开始消失。】
【极度理性者就是如此,当感情触及利益的时候,率先抛弃的就是感情。】
[已经到了两边都可以理解的年纪。]
[宋清菡好不容易以女子之身走到高位,怎么可能会因为情爱放弃?她吃了那么多苦,听了那么多的嘲讽,她若是有因情爱想过就算是那么一秒的放弃,她都对不起她吃的的那些苦。]
[孽缘趁早斩除对双方都好。]
[盛文帝是其中最大的获利者,得到两个顶级牛马,做实事杠杠的。]
女子科举?
盛武帝看向坐在皇子们最前方的秦柳,他对于女子参加科举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的心理,而且若是秦柳想要女子参加科举,这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那宋清菡能力不错,有左相的才能,还比左相年轻,关在后院确实是浪费,让其出来为百姓干实事才算不浪费。
秦柳感觉到了盛武帝的视线,莫名觉得自己怕是要被老登挖墙脚。
他很无语,毕竟那两个可都是他的顶级牛马啊!
算了,等盛武帝退位,还是自己的牛马。
秦柳肯定宋清菡的断情绝爱,工作嘛,想往上升,就要专心工作,少谈情说爱,就像天幕里说的他一样,直接单身了一辈子,时间全用在了工作身上。
想到这,秦柳苦笑,说宋清菡与林清轩是顶级牛马,其实他秦柳又何尝不是顶级牛马?
互相都是半斤八两的货,没有什么好说的。
小何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继续说。
【其实现在还有许多人磕这对双相CP,同人文我有看,写了很多,基本都是想让他们he的,但是在主播看来,有的时候太过追求美满并非是好事,而且要允许遗憾存在这个世界上。】
【无聊的时候,可以试试转换看事物的角度,也许会发现遗憾在这个角度里是圆满的,而圆满反而成了遗憾。】
11. 第 11 章
“左相有一个好女儿。”
盛武帝夸道。
左相脑中闪过那比自己还优秀的女儿,有些许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谢陛下夸奖,臣女确实是个优秀有孝心的孩子。”
他倒是难得说出诚实的话来,此刻褪去了老狐狸的外表,显示出作为父亲对于女儿的骄傲。
盛武帝沉默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人是无法做出自己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事的,年少时的父皇对他们这些后宫子嗣是放养,得闲时逗弄一下,不受宠的一般最低都要一个月才能见一次,受宠的最多也就一个月多两三次。
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做个父亲,当然若是让他表现出母亲对于孩子的爱他倒是懂怎么做,只是这些皇子公主除了秦柳这个自己生下的,基本生母都在,他总不能去跟他们的生母抢着做母亲吧?
而对于秦柳,在天幕降临前他什么都给不了,至于天幕现在降临后,他倒是什么都可以给了,不过还需要慢慢来,要等那人过来了才有保障。
秦柳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子,左相对于女儿的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其实若是能得到偏爱,谁会不想得到呢?
只是对他而言,他能唯一感受到的偏爱对象是方春,且方春是不求回报的。
他觉得有些可笑,明明是最亲之人却干些尽恶之事,反而是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人,给了他温暖。
秦柳垂眸,睫毛纤长,掩去眼底暗沉沉的情绪。
他大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盛武帝带给他的痛苦,因为不论对方有何理由,给孩子痛苦,便是不可原谅的。
秦柳无法想象,若被盛武帝如此对待的不是自己,而是原住民,对方的心理以及身体将会受到什么伤害,最后肯定会长成不健康的人,或偏执或变态。
弹幕还在滚动,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在还未掌权之前,还不能表现出对盛武帝的不满,自寻死路的事他干不出来。
[主播是佛子吗?这么能劝?]
[主播别当历史主播了,去考心理证当心理主播吧,劝人确实挺有一套的,听了还想听,至于听不听的进去别管。]
[能多愁善感还是太有钱,等你去挂精神科发现医生开的治疗费用是你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就会老实了。]
[主播也是太闲,不知道无端劝人从良天打雷劈吗?你要太太们别写了,我之后还怎么吃粮?]
[讲真的,咱们就好好当个历史主播,别去沾宋清菡与林清轩cp粉的边,他们的战斗力很强的,我们这些小喽啰根本就护不住主播你,别到时候被骂的哇哇哭。]
小何:“………”
太实诚了吧?大家!
小何看着大多数在讨伐自己的弹幕,他清楚自己的心理能力,跟5元的玻璃没有什么区别,碰一下就碎,怕自己别到时候作业没完成,还被骂到有心理阴影,他果断转移了话题,慢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咱们来讲讲左相的另外两个孩子。】
【宋月婵与宋沐泽,一个易燃易爆,一个蠢的没边,果然聪明的父母并不一定生出的孩子都是聪明的。】
【宋月婵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被称为掌管巴掌的神,早期还会压制自己扇人巴掌的冲动,可自从及笄后,便完全控制不住起来,遇到嘲讽自己或阴阳宋府的,直接一个巴掌走起,而出口就是粪的,赏两个巴掌,想动手的,更是连环巴掌,打的众人可谓是见她如鬼见愁,绕着走。】
【他们不想报复回去吗?那肯定是包想报复回去的啊!】
【只是,他们报复不了,左相还在位,女子可科举的政策发布后,在第一任女子可以参加的科举里,宋清菡得到了状元,意味着只要宋清菡不陨落,宋家必出下一任左相。】
【权势的威压是他们不敢报复的因素之一,还有本来就是他们先撩者贱,若不是他们非得去挑衅宋月婵,人家压根就不想理他们,有记录写有宋清菡说脸皮厚的人抽起巴掌来,打的人手疼,她更喜欢打细皮嫩肉的。】
【至于宋沐泽,就是出了名的蠢货,而且是又蠢又毒,早先看不起盛文帝,还针对盛文帝,典型的炮灰,盛文帝本不想计较那么多,纯当猴子看,毕竟生活太无聊,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生龙活虎,又尽干些蠢事招人笑的家伙,可不就想让对方活的久些来打发时间。】
【宋清菡看的明白盛文帝的恶趣味,她不想管的,但是宋沐泽是宋家唯一的男丁,在他还没有生下下一代前,她是不能让宋沐泽死的,于是,用一些消息还有利益与盛文帝进行交换,把宋沐泽调到了邻边的一个小国当卧底,还是什么情报组的组长,单纯是用来当摆设的。】
【这种蠢货在盛朝本土当官相当于虐待百姓,祸害盛朝,所以还不好丢到别的国家去祸害别的国家,而且只需保证这个国家绝对不会对盛朝的人动手,身为盛朝依附国的小国通常都没有这个胆子,只能派人配合一起演好戏,成功让宋沐泽在邻国卧底八年后,回盛朝时还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的真不错,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宋沐泽真是蠢的清新脱俗。]
[毕竟是进了博物馆的蠢货,真没有什么人比的过他。]
[左相这么聪明,怎么就生下了宋沐泽呢?]
[楼上不能这样说,换个角度看人家聪明的过分,毕竟只要生一个蠢到极点的,就可以拥有一个比普通人聪明的二女儿,一个聪明绝顶,比自己还要优秀的三女儿。]
[我趣,神医,好有道理。]
[大师,我悟了。]
[好想要一个宋清菡这样的女儿,讲真的,我要是伸手要,左相会给我不?]
[做梦,他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活脱脱一个疯批老父亲,后来得知自己女儿与林清轩的那点事后,气不打一处老,老当益壮的去套了林清轩的麻袋,揍了一顿,气才消,直到左相死,都没有一个人发现是他套的麻袋,整个计划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漏洞,老左相不愧是老左相,八百个心眼子,初入职场的小伙子哪干的赢老油条。]
这条弹幕一出来,宴会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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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看向了左相。
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左相?!
毕竟左相一直以来最是宴博雅望,雏凤清声,不曾想竟会为了女儿干出套小辈麻袋的事。
不过,若这事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疼爱女儿的官员们想自己应是有大概率也干的出这事,而对于女儿不在意的,则是会怪自家女儿没有把握住机会,这类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成功,就觉得不会给自己带来利益,所以他们会把女儿当成联姻,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工具,真实的让人可怕。
岁月的流逝给左相身上添上了时间逝去的痕迹,他保持着一副镇定的模样,拿着杯子小口喝着茶,茶水还是烫的,往上冒着热气,热气腾腾。
“陛下,那是未来发生的事,现在还未发生。”
左相淡淡的开口,他一句话就将自己摘出去,阻断了右相一脉人之后以此为借口来对付他。
把柄什么的,趁早解决,越早了事越好,留的越久,反而容易惹出大麻烦。
盛武帝:“嗯,不必太过纠结未来之事。”
他算是赞同了左相的观点,现在右相势强,帝王之术的平衡之道告诉他,需维持两人势力相同,就需偏向较弱一方,以皇家的宠信来让左相以此抗衡。
………
天幕即将再次拉下帷幕。
关直播前,小何再次说出下一场直播的预告。
【百发苍苍两茫茫,哪家教人哪家强?】
【下一场讲对盛文帝有巨大变化,且是被盛文帝唯一承认过的老师。】
【家人们再见!】
【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紧接着,天幕黑了下去,盛武帝挥手让董高带着圣旨来,是立太子的圣旨。
董高拿出圣旨,御花园里的众人都已跪下,打开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帝王绍基垂统,必建储贰以固国本,以隆宗社。兹有皇四子秦柳,天资聪颖,仁孝温恭,德器夙成,允协舆情。”
“仰承天命,俯顺臣民之望,宜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今特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尔其勉修德业,敬慎威仪,勤学笃行,以副朕望。”
“内外文武群臣,其同心辅翼,共赞鸿猷,以永保我国家无疆之休。”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董高:“太子殿下,接旨吧。”
秦柳眨了眨眼睛,懵懂的起身接过圣旨:“儿臣,谢父皇厚爱。”
他惊讶于自己竟会这么快就被封为太子,虽说知道自己大概率会因为天幕被封太子,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奇怪,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他目光对上坐于上位的盛武帝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看不懂盛武帝究竟是想干嘛?如此迫不及待的封自己为太子?
莫名的,隐隐约约间有了猜测,难不成是为了防自己另一个便宜爹吗?
若当真如此,那么父皇对了便宜爹很是忌惮了,可盛武帝越是忌惮就越证明了便宜爹的实力,秦柳不免对此升起好奇心。
12.第 12 章
好奇归好奇,秦柳是不会因为好奇就去问盛武帝自己的便宜爹是谁的,他着实有点怕盛武帝被自己问的恼羞成怒后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虽然盛武帝一直表现的都很平静,但是不代表秦柳会忘记盛武帝的变态。
啧。
唉。
实在想不明白盛武帝干嘛要亲自生下自己?
既然生下来就要好好对待啊?!
搞虐待那套,真是混蛋。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盛武帝,哪怕对方是有原因都不会原谅。
若是因为一个太子之位跟所谓的原因就原谅盛武帝,秦柳觉得自己对不起小时候差点饿死的自己,还有常常经受盛武帝pua的自己。
人这一生,起码到死去之前,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对不对的起自己。
秦柳深吸一口气,吐出后,撇了撇嘴,脑瓜子突然灵光一闪,心想盛武帝生下自己似乎很有可能是把自己当威胁便宜爹的棋子。
这个念头一起,他觉得自己真相了。
天幕里已知的消息是盛武帝在当上皇帝之前是消失过一段时间的,再回来的时候就得到了一股强大势力的帮助。
秦柳觉得不出意外自己的生父应该就是这股势力的掌权者,就算不是,身份地位也是不一般的。
至于这生父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猜是不知道的。
既然自己能被盛武帝拿来当对付便宜爹的棋子,那么自己在盛武帝的认知里肯定是对便宜爹挺重要的,所以导致重要的原因最有可能是便宜爹只有自己这一个子嗣。
而且便宜爹的身份应该是非常尊贵的,能让盛武帝一个以男人的身份长大的,选择生下自己,并且似乎还没有产生什么羞耻心,只有这个男人的身份尊贵的不像话,才会让一个男人不顾脸面生下孩子。
真牛。
想通之后,秦柳认为盛武帝是个能屈能伸,为了皇位还有报仇雪恨是真疯魔了。
他能理解盛武帝的疯狂,要是他是盛武帝,母亲为护自己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一直遭受着追杀,根本就没有办法为母亲报仇,走投无路之下,确实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
秦柳理解完,便是跟着方春搬家。
新分配下来的宫女太监都在外守着,方春不让他们帮忙,说有他就够了。
方春说的是对的,他们主仆两人的东西不多,一个大木箱子,还有两个包袱就收拾妥当了。
“殿下。”
“原来这把木剑你还收着呢。”
瞧着箱子里已经破旧的木剑,方春眼中流露出怀念来。
殿下小时候没有玩具,每天不是躺着晒太阳就是玩蚂蚁。
他怜惜殿下,凭着自己当乞丐时的记忆雕了一个木剑出来送给殿下。
虽然殿下只玩过两次就收起来了,不过这好歹是殿下的第一个玩具,在方春看来是有纪念意义的。
秦柳看了一眼,笑着说:“方春给我做的第一个玩具,肯定是要收着的。”
他在这个世界拥有的东西不多,少数拥有的东西里能保存下来的,他都尽量保存下来,只是时间流逝造成的痕迹避免不了。
方春垂眸,掩下泪意。
“殿下待奴才真好,现在殿下成为太子,苦尽甘来,奴才为殿下感到高兴。”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嘶哑。
秦柳移开视线,从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站着的宫女与太监。
感慨:“成为太子还不知是福是祸。”
还未等方春反应过来,秦柳又接着说:“暂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来的事还说不定。”
“走吧,方春。”
“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新家如何。”
方春露出一口白牙,重重点头。
他没有去问殿下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意思,他只需要知道殿下想告诉他的事情,旁的事不必有太多好奇心。
董高说了,奴才不要对主子的事产生太多好奇心,起码在表面上是要如此的,至于背后的话,就要保证主子不能知道你知道,也不能让主子知道你好奇他的事。
方春学的很认真,想把董高说的话都记下来,只是可惜脑子没有办法把所有都记下来,只能记住一些他觉得重要的。
他看着殿下往前走的背影,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开心,他的殿下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太子的身份只是殿下坐上那至高位的第一步,他相信皇位最终肯定是殿下的。
………
宋府。
“哈哈哈。”
“蠢东西,靠蠢出名,真有你的,宋沐泽。”
宋月婵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宋沐泽坐在她对面,拳头已经硬了,面上因羞耻而通红。
“闭嘴,宋月婵!”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还有我是你大哥,整天不是喊蠢货就是喊蠢东西,这么没有教养,实在是辜负了父亲的期待。”
宋月婵听完后眯起眼睛,反驳:“说的你好像有教养一样,都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有什么好傲骄的,而且不要说我辜负了父亲的期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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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你才是我们其中最辜负父亲期待的家伙。”
宋沐泽:“………”
宋月婵的嘴毒成这样,舔一口当真不会被毒死吗?
他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反正是当形容来用的。
宋清菡与左相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两人互相争斗着不相上下。
他们两人已经习惯,当没看见去处理自己的事去了。
盛武帝下了命令,要把宋沐泽这小子丢到邻国去,左相要去做准备。
而宋清菡则是递了拜帖给东宫那位,她想亲自去见见那位自己未来会效忠的人。
她只在意自己未来的成就,对于那位与自己似乎关系匪浅的右相孙子,只当是过客,不怎么在意,情情爱爱怎可与左相的身份地位相比。
宋清菡从始至终都是极为理智的人。
若是一开始他们两人就互通了身份,他们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建立出莫名的情绪出来,就跟现在差不多。
她坐于亭中,等待着下人带来消息。
风吹动发丝,她的黑眸波澜不惊,平静的瞧着手上的游记。
如若可以的话,宋清菡真想出去看看。
想知道外面的山川以及大漠的风光是否真如游记中的一般美。
她的手指抚摸着书上的文字,抿着唇。
等了一会,得到东宫拒绝相见的消息,她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不妥的话,只是不解为何不愿意与自己见面。
天幕里自己未来是受到太子提拔的,有了这层关系,自己现在在众人眼中可以说是太子挥下的人也不为过,那么宋清菡拜访太子便是合情合理的,对于有能力的未来下属拜访,理应不该拒绝才对。
她想不通,没有折磨自己。
起身去书房写了封信,让下人送出去。
另一边。
秦柳让人把自己的躺椅也一同搬到东宫。
东宫的环境不是冷宫可以比的,他简单的逛了一圈,就没有再逛下去,而是找了个树荫下,把躺椅搬过去,躺下。
他的休闲时间越来越少,现在他是能躺平一会就躺平一会,珍惜着可以躺平的时间。
秦柳没有躺多久,就得知宋清菡求见的消息,他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下班时间他不愿意接受任何打扰。
讲真的,别让他一天福都没有享,就开始做事啊喂!
宋清菡怎么都想不到她的主子会是这样的人,还不清楚内情的她猜测着太子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见她,根本就想不到太子不见她的理由很淳朴,只是为了不加班。
13.第 13 章
“殿下,醒醒。”
秦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被方春叫醒后,皱着一张脸,眨了眨眼睛,大脑缓了许久才清醒过来。
“怎么了嘛?”
他打了个哈欠,涌出的泪水湿润了眼睛。
方春:“陛下唤您去用膳。”
秦柳挎着一张脸询问:“可以不去吗?”
接着叹了口气“方春,我好困,还想再睡会。”
方春替他把头发整理了一下,还倒了杯温茶放在秦柳手里。
“不可以哦,殿下,不能让陛下久等。”
帝王心犹如海底针,深不可测,保不齐哪一天就改变了立殿下为太子的想法。
只是,盛武帝想法改变归改变,要想真正实施起来,是需要殿下有过错才能实施。
所有他们绝对不能把过错给盛武帝递过去,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秦柳无奈起身:“好吧,听方春的。”
他洗了个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便带着方春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宫女太监一同前往盛武帝的宫殿。
天上霞光一片,太阳已经消失一半,应该要不了多久天色就会全黑下来。
盛武帝殿内已经点上灯,照的殿内灯火通明的,如同白炽。
秦柳与已坐在位置上的盛武帝对视上,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盛武帝:“嗯,坐下吧。”
秦柳听话的乖巧坐下,两人相顾无言,隔阂大重就是如此,一个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而另一个则是什么都不想说,并且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想快点应付过去,再回去睡觉。
菜一盘盘端上来,都是极好的。
唯一不好的是菜需要试毒,然后莱是冷的,不怎么好吃也算不上不好吃。
秦柳觉得盛武帝是想折磨自己,但是想想就知道这是皇帝的日常。
“………”
讲真的,这皇帝自己不当也罢,每天起的比鸡早不说,还得吃猪食,他还是想要个自己的封地,当个土皇帝。
只是他不能说出来,造孽哦。
秦柳此时是真觉得自己上上辈子怕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老天爷惩罚他,上辈子穷鬼,还辈子想让他当个累死鬼。
吃了个半饱,饭菜撤下去,他擦了擦嘴,回去就让方春给自己煮碗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太少饿的慌,半夜饿醒的感觉可不好受。
“太子。”
“你恨我吗?”
平日里都是说教自己的声音此时似乎有些忐忑。
秦柳自然是不恨的,随便去恨一个不在意的人很累的好不好,他现在活着都挺累的,哪还有心去恨无关紧要的人。
他笑弯眉眼,笑容标准“儿臣当然不会恨父皇,父皇辛苦生下我,我怎么能恨父皇。”
身后的方春则是恨的牙痒痒,怎么都想不到盛武帝会问自家殿下这个问题。
殿下是因为谁过的这么苦?盛武帝他自己一个当事人难道不清楚吗?
孝字压一头的盛朝,殿下只要说出他恨盛武帝,传出去殿下就算没有被毁掉,也是一个污点。
怎么可以这样对殿下?太无耻了!
方春气的不行,手掐着手,低垂的头下是一双红了眼眶的眼睛。
盛武帝听到秦柳回答愣了愣。
苦涩充满心头,竟连恨都没有吗?
“父皇还有想问的吗?没有的话,儿臣就先回去了,老师安排的作业儿臣还未完成。”
秦柳向盛武帝告退,他有理由的,今日的作业他还没写跟背呢,好学生要按时完成作业。
而且他也不想与盛武帝再继续聊一些无聊的话题。
盛武帝只是瞧着他,眼睛从他的眉眼顺下去。
之前盛武帝一直觉得自己生下的儿子不像自己,现在仔细看看,发现除了眼睛不像,像那个人外,其余部位都是自己的翻版,鼻子,嘴,还有脸型。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自己这辈子谁都不欠,唯独欠了这个孩子,他想偿还,却发现好像已经晚了,孩子已经长大,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甚至还不想要这人人追求着想要得到的皇位。
可是盛武帝必须将皇位给秦柳,这不光是补偿,也是想让秦柳能活着,天幕出现后,秦柳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不坐上皇位,那么下一个坐上皇位的不管是谁,秦柳都得死且只有死路一条。
他目送着秦柳离开,看着秦柳的背影,无端的想起那个男人。
算算时间,最迟五天,就会到。
盛武帝回忆起来当年的事,只是才出现一个画面,就被他制止住……
算了。
想起来心烦。
他没有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全身心投入处理奏折里。
父子间的第一次单独吃饭结束的颇为仓促。
………
回去的路上。
秦柳望着天上的繁星,莫名觉得天空上的星星就像是点缀在黑布上的钻石,灿烂又绚丽。
“殿下,奴才的才艺最近有了长进,您今晚要不要尝尝?”
方春是最为了解自家殿下的,殿下喜欢吃,通常吃到喜欢的,眼睛会亮起来,可是在与盛武帝吃饭时,殿下吃的很是艰难,而且吃的还很少,要知道殿下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餐都可以吃好多的。
所以他推测殿下肯定是没有吃饱的,通常这时就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东宫有自己的小厨房。
方春把冷宫里存着的粮食都搬了过来,米面粮油都有,本来还想养鸡的,但是鸡大吵了,很容易被发现,就只能跟御膳房买鸡蛋吃。
他前不久才买完鸡蛋,现在剩下五个,等会可以给殿下全煎成荷包蛋,殿下喜欢吃荷包蛋,一顿不管煎几个殿下都吃的完,像是去年殿下生辰,方春买不起肉,就买了八个蛋,然后煎好后,殿下用筷子夹起荷包蛋放嘴里,一口一个,直接吃了八个荷包蛋。
秦柳这回笑的真心实意。
“好啊,既然方春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是要尝尝你的手艺究竟进步成什么样。”
方春:“殿下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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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秦柳故作思考的模样,等了两三分钟才给出答案:“吃面条吧,还要荷包蛋。”
方春应下,“五个荷包蛋怎么样?”
“可以的。”秦柳点头。
身份的改变并没有改变两人的相处方式,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着。
他们后边跟着的太监还有宫女听着两人的聊天心里都有些惊讶。
太子似乎有点太随心所欲了些,而且好像很纵容方太监,这样会不会不妥?
他们是循规蹈矩的人,思想行为压迫的太久跟愚昧的百姓们没有什么区别,盛武帝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奴才,所以宫里只有老实的,或者是把聪明全部收起来,没有人会觉得你聪明的才活的长久。
而方春恰巧是盛武帝讨厌的那种类型的奴才,鲜活,有股聪明劲,若不是方春是护着秦柳长大的,怕随意打死后引起两人更深的矛盾,让盛武帝心里有所顾忌,否则方春早就被盛武帝除掉了。
盛武帝现在看着温和,那是因为他面对着的是秦柳,对旁人他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对于他而言,唯二重要的人就是生他的母亲,还有他生的秦柳,其余人对他而言就是玩意,他承认自己的无情,并且认为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爱情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太过虚幻。
太监宫女们对视了一眼后,视线很快移开。
算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管,毕竟连盛武帝都没有管,他们是想死才会去管太子。
太子确实是个好相处的,但是他们不能仗着主子好相处就去多管闲事,皇宫里没有自知之明的奴才通常都是死的最快,死的最惨的人。
*
面条热气腾腾的端上来,最上层放了五个荷包蛋,压的底下的面条像是隐身了一样,完全看不见面条的影子。
秦柳夹起一个,由于刚出锅,还是烫的,他做不到一口一个,除非想烫的满嘴泡。
他吃起来算不得优雅,却也不算丑陋,就是普普通通的,跟他的行事做风差不多,不出彩不出色,平庸。
面具戴久了,就很难再摘下来。
吃饱喝足就开始晕碳水,秦柳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书,想背,但是因为一直保持着昏昏欲睡的状态,背的效果不好,搞的他都想拿针扎自己了。
“方春,我想喝可乐了,最好是冰可乐……”
他用手撑着下巴,非常的想念自己上辈子不愁吃喝的日子,还有气泡水冰可乐,夏天喝冰可乐最舒服了,一口下去透心凉。
最主要的是夏天有空调吹,而古代没有,早先不受宠的秦柳夏天连冰块都没有,幸好古代的夏天没有现代的夏天热,硬撑倒是撑的过去。
现在成为太子,夏天肯定是有冰块了吧?
没有的话秦柳也不担心,毕竟他现在是有太子身份的,可以选择自己制冰,之前是没条件也没有机会,而且没有依靠的人,现在有条件有机会,虽说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但是他还是想靠自己。
秦柳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都没有办法去相信盛武帝,所以任何事他都需要另做打算才行。
14.第 14 章
“殿下,冰可乐是什么?”
方春给秦柳倒了水。
秦柳手指点自己的脸颊,解释:“是一种可以喝的水,之后有机会做给你喝。”
他大学时无聊喜欢刷各种视频,制冰,制肥皂的,还有荒野建屋子的解压视频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给他的穿越金手指,他上辈子看过的视频基本都记得,所以秦柳其实想发展起来的话,是很容易的。
只是在天幕还没有出现之前,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发展,也幸好自己没有去发展。
自从知道暗卫的存在后,秦柳便猜测自己小的时候不出意外肯定是有暗卫在监视着的,也许还会定期向盛武帝汇报自己的情况以及做了什么。
真是有够变态的。
秦柳只能暗骂,骂出来是不敢的,低人一等就是如此,特别是身边还有人监视着,骂人都不自由。
怪惨兮兮的。
他是真觉得自己惨。
唉。
方春笑着应下:“好,奴才等着殿下的可乐。”
方春提着茶壶走了出去,打算去亲手煮一壶,殿下需进口的东西,他必须要自己来亲手确认才行,不然他不放心。
木门被关上,留下一个在旁边候着的太监还有一个宫女,本来还有更多人的,被秦柳拒绝了,只留下两个,实在是不习惯周围太多人守着。
方春并不是一直在秦柳身边,他有自己的要做,很多时间都是秦柳一个人,所以他一个人自在惯了,就不喜欢周围有太多人伺候。
将书囫囵吞枣似的背完,秦柳已经困的不行。
洗漱完,回到新屋内,躺上床去,感受着背后柔软又陌生的床,他翻了身,找到让自己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用脸蹭了蹭被子,睡了过去。
………
新的一天,代表着新的开始。
秦柳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见秦逐月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咬着唇,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秦柳:“………”
实在说不出来可以别说的,他反正不是怎么想听,秦逐月的嘴通常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隔了几分钟看秦逐月还是纠结的样子,秦柳不想与秦逐月僵持着,很浪费时间不说,面对着那张与盛武帝极相似的脸,他就生理性不喜。
于是,主动开口打破僵持。
问:“有事吗?”
秦逐月掐着掌心,“四哥,我很抱歉,之前的故意为难。”
既然四皇兄已经是太子,而且好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那么她这个之前难为过四皇兄的公主便最好过来道个歉,道歉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找想,也是希望四皇兄不要太过绝情,在登上皇位后,为了报复自己,将自己送到别的国家去联姻。
秦柳看着自己面前故作镇定的女孩,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如果说她的故意为难是几年前将吃不完的糕点丢给自己或是将自己的作业用墨水浇黑,然后给自己一大叠上好的宣纸是为难的话,那未免太过小儿科了些。
他从未在意过,一直当秦逐月是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的代表。
“四哥愿意原谅我吗?”
秦逐月抬着头注视着秦柳,神情认真,不想放过秦柳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秦柳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只说了一句“看你表现。”
他恶趣味来了,想逗一逗自己这位被宠爱,娇养着长大的妹妹。
秦逐月并不知道秦柳的恶趣味,想了想承诺道:“我会好好弥补四哥你的。”
她丢下这句就跑开了。
秦柳不知道她想干嘛,他对于她想干嘛不好奇,觉得反正只要不是干坏事就行。
经过他的这次翻身,秦逐月应该是不敢再干自以为的得罪人的事了吧。
毕竟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得罪过的人,或是敌人有朝一日不会飞黄腾达。
*
来御花园看天幕似乎已经成了常态。
秦柳刚得知自己换了老师,好像是姓许的太傅,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明天就知道了,而且之后他上课在东宫,不用再与其他皇子公主去上书房。
说实话,他不怎么愿意。
专属老师于他一个人的老师有点恐怖了哈。
每天都有一个人盯着你,发呆或者是想别的东西时,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偷懒摆烂摸鱼恐怕从今以后一件事都干不了,那对于秦柳而言,会失去许多的乐趣,这是他不愿意的事。
讲真的,可以跑路吗?
他真的很想带着方春摸黑跑路。
可惜做不到,不过他不会放弃的,现在做不到,不代表未来做不到。
秦柳的思绪飘远了,但是天幕亮起来后,又马上拉了回来。
【家人们!小何我回来啦!】
【大家热烈欢迎一下哈,主播谢谢你们!】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明明是谢谢我们,咋给我一种在阴阳我的感觉。]
[禁止夹带私货!]
【别冤枉主播,主播可是诚心诚意的感谢大家的。】
【别把话题搅远了。】
【咱们来讲讲那位让盛文帝有巨大改变,而且唯一承认过的老师。】
小何迅速将话题扯了回来,相较于前两天主持时的磕磕绊绊,现在进步还挺大的,会扯回话题了。
【盛文帝当上太子没有多久,盛武帝便为其选了一个太傅出来,名唤许平君。】
【许平君是寒门子弟出身,人算不得很聪明,性子是老实型的,肯努力,肯发奋图强,靠着当卷王考进一甲,后因没有人脉,被外放出去从县令做起,慢慢的爬了十几年才爬回京都,在京都又从小官做起,又熬了几年等到封太子。】
【他一生中唯一一次运气大爆发就是碰上封太子,盛武帝不想给自己的太子选个强势的太傅,他想要老实型的,朝中老实的清官不多,东挑挑,西挑挑,把许平君挑了出来,多方对比,确实是他最符合盛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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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大傅,就这样,大傅被定了下来。】
【许平君得知自己被封为太子太傅后,犹如天下掉了馅饼般,激动的不行,晚上怎么都睡不着,但是为了第二天的精神找想,他必须要睡觉才行,于是他让自己的妻子打晕他。】
【他妻子叫牛大花,是个能人,夫君让她干嘛就干嘛,说让打晕,一掌就直接劈了下来,手法可谓是十分了得,让许平君没有感觉到痛苦就被劈晕了。】
【牛大花天生神力,与许平君青梅竹马长大,许平君从小就瘦小,经常被人欺负,每次他被欺负都是牛大花护着他,帮他打跑欺负他的人,所以许平君从小就崇拜着牛大花,甚至打定主意长大后要娶牛大花,理由是找个厉害的婆娘很有安全感。】
【他们自幼时感情就好,长大后顺理成章的成亲,两人互相扶持着,早先被外送做县令时吃了不少的苦,让牛大花这种拥有顶好身体的人都受不了,落了胎。】
【知道妻子落了胎的许平君眼中含泪,双手紧紧的握住妻子的手,看着面色苍白的妻子,心疼的直掉眼泪,他劝说着妻子回老家去,他心疼死了,还说着若是没有嫁给他就好了,就不用受苦,自己对不起妻子,明明成婚时说了要带妻子过好日子。】
【牛大花武力值高,但是并不代表她是个粗鲁的人,相反她的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强,她是个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松手的人,而且其实一开始并不是许平君选择了她,而是她选择了许平君,家里人都是些高大粗鲁的人,她不喜欢,就喜欢读书人,长相清秀的,许平君非常的符合她的审美。】
【本来外放牛大花是不用跟着的,但是牛大花舍不得许平君一个人在外吃苦,还有自己的夫君弱的很,被欺负了,被打了也不知道还手,她必须要在夫君身边,防止夫君被人欺负。】
【牛大花看着落泪的夫君,也默默的流下眼泪,孩子没了她是伤心的,但是她并不后悔跟着许平君外送,只当是与孩子没有缘分,而且如今的情况也不适合生孩子,生下孩子就也是带着孩子吃苦,与其让孩子跟着一起吃不知道多久的苦,还不如别生的好。】
【后来知道自己夫君成为太傅,牛大花也开心的不得了,打晕许平君后,许平君是睡了,她却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天微微亮时,顶着一张憔悴的脸,眼睛冒光的送走许平君。】
[神仙爱情。]
[真挚的感情让人动容,牛大花值得许平君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羡慕,请问什么时候不骗人的爱情才会落在我身上?]
[现代社会,当寡王没有什么不好的,反而结婚就是落入坟墓。]
[爱情什么的,别太上头。]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很容易丢钱又丢命的。]
【这些都是真实记录,在牛大花与许平君发掘的墓穴里的日记有写,家人们有感兴趣他们感情方面的,可以去搜搜看,又搞笑又甜的不得了,主播重刷了几遍,每次都能找到不一样的笑点。】
小何一脸真诚的推荐。
15.第 15 章
[很喜欢他们的故事,当年历史老师讲他们的时候虽然只说了一嘴,但是真的很吸引人,我回家就搜了许平君与牛大花,他们很甜,有着让现代人羡慕的感情,互相依赖着,缺一不可,给我一种不现实感,可是看着他们鲜活的日记时,又冲淡了那股不现实的感觉。]
[许平君算是男人中的清流。]
[许平君与牛大花的故事告诉我们长的不错,性子又老实的男人要从小抓起。]
[人心易变,就算是小时候看着不错的人,长大后进入社会的大染缸里,很快就会被染了颜色。]
[楼上像是有故事?]
[嗯,确实有故事,只不过是be版。]
[不介意的话可以讲讲吗?]
[当然不介意,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介意的该是做错事的人。]
[姐妹霸气!]
[我与他的开局同许平君与牛大花一样,青梅竹马的长大,小时候女孩子长的比男子快,他被校外的人欺负的时候都是我保护着他,我喜欢保护他的感觉,让我很有成就感,知道许平君与牛大花的故事后,我以为我与他会修成正果,像他们一样,白头偕老。]
[高中毕业的那天,他向我告白,我答应了,当时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实给了我沉痛一击,由于我与他的的理想不同,报的学校不一样,所以我们是异地恋,都说异地恋长久不了,我不相信,我觉得我与他是不同的。]
[大二那年,他快生日,告诉他我没有时间给他过生日,但是实际上我订了票,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我抱着花还有蛋糕进了他的学校,宿舍楼下,我看到他牵着别的女生的手,两个人亲密的抱在一起。]
[我觉得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伤心是有的,但是也让我整个人都清醒了,爱情呵,我是再也不会相信了。]
[其实按现在的局面,一杆子全都打死挺好的。]
[赞同。]
[听前人的劝告,别妄图自己会得到爱情这种东西,老老实实的挣钱养活自己没有什么不好的。]
眼看着弹幕又聊偏,小何无奈抚额。
【好啦,别聊爱情了,我们继续说许平君。】
【许平君学识不错,有着十几年干实事的经验,有他的教导让盛文帝在干实事方面的知识增长的飞快。】
【只是盛文帝是个懒骨头,学了却不愿意用,经常把许平君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盛文帝前期刚成为太子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懒跟咸鱼,旁人都觉得太子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盛武帝非得立秦柳为太子,谁来劝都不行,明明最开始他表现的很讨厌盛文帝的。】
【许平君与旁人不同,他相信盛文帝的才能,觉得盛文帝的懒跟闲鱼是伪装,这个中年男人一生中与人打架的次数两个手就可以数过来,他打的架不多,两个手就可以数过来的架,他基本都是为了盛文帝打的。】
【他妻子牛大花护短,他也是护短的,他信奉的君主,自然是不能让旁人随便说的,流言蜚语最为中伤人,一个人连另一个人的面都没有见过,却可以凭空说着另一个人的不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都不懂,许平君觉得这些人的学问都学到猪肚子里去了,不然怎么会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呢?】
【盛文帝看着自己那被打成熊猫眼的太傅劝了又劝,叫太傅不要管自己,他根本就不在意外边的评价,许平君听了,却没有选择听话,既然讲话没有人听,那就先把人打服,再讲。】
【外放的经历让他知道,对于那些自认为是的蠢货,只有打疼了,打怕了,才会听别人说话。】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盛文帝听着许平君的道理,愣了愣后觉得甚有道理,于是一个开始了光明正大的打人,一个开始了暗地里阴人,两人臭味相投。】
【最好笑的是后面方春还有牛大花知道他们两个的骚操作后,都觉得是对方带坏了自家殿下(夫君),恨的牙痒痒的,想把两人分开,可是怎么都分不开。】
[盛文帝当太子的早期真算不上什么正经人,小心眼,不管什么仇都记小本本上,听说他的记仇小本本已经记满,报复方式想了很久,决定不管是仇人还是敌人,都是要有效利用的,于是,大手一挥都给我去当牛马。]
[盛世就因为盛文帝的大手一挥来了。]
[不拘一格降人才就是说的盛文帝。]
[别看盛文帝脆皮,但他实际上是真脆皮。]
秦柳:“………”
他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吃嘛嘛香的,哪差了。
盛武帝皱着眉看着秦柳单薄的身体,决定给秦柳请个武师傅来,或许他自己来训练儿子也是可以的,正好可以加强父子之间的关系。
他想这个主意不错,先从明天开始试试看,要是秦柳反应强烈,那就换成武师傅就是。
*
官路上。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坐着一个白了一半头发的青年,他脸上没有血色,漆黑的眸子暗淡无波,他用帕子抵着嘴,时不时咳几声。
*
闹市里的一个小院子里。
身为小官的许平君没有资格参加宫里的宴会,上朝时得知自己成为太子太傅后,他觉得自己运气是真好,竟然可以成为后世人口中千古一帝的太傅,惊喜又紧张着。
早朝结束后,因明日就要开始教导太子,他一早到了家开始准备教导太子的书本与解析,太子可含糊不得,他觉得自己实力有限,所以只能拼尽全力。
许平君准备了一半,天幕就开始了,他不觉得天幕会说自己,注意力没有在天幕上。
可是,偏偏天幕就是说的就是他自己。
许平君三个字一出,他惊讶的瞪大眼睛,接着在听到天幕说自己与妻子牛大花的经历时,他莫名觉得羞耻,他与妻子是非常恩爱不错,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想自己与妻子的事让天下皆知。
后面更是在听到自己与盛文帝是臭味相投后,大喊:“冤枉!”
他许平君才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这后世之人在众人眼中应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他晓得自己的名声从此刻起,大概得消失一阵了。
读书人名声何其重要,许平君欲哭无泪,非常的沮丧。
恰好在外买菜回来的牛大花从许平君书房的窗前经过时,看到了自家相公愁眉苦脸的样子。
不免笑了出来。
“夫君何必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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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应开心吗?”
许平君小心询问:“夫人这是何解?”
牛大花:“你跟着未来的皇帝做事,而且关系还挺好的,这缘分是旁人如何求都求不到的,夫君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我晓得夫君你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你好好想想我的话,看是不是应该开心。”
说完她就走进了厨房,提着买的肉跟菜,留下思索着的许平君。
………
【他们一同疯疯闹闹了将近一年,结束在盛武帝去世那年,年轻的太子登上皇位,强迫着自己一个晚上就长大了。】
【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盛朝的灾难频发起来,先是连续的大雨,再是干旱,百姓们苦不堪言,没多久民间就流传说是老天爷不满盛文帝登基,才会降下这些灾难。】
【那段时间很难,万幸天无绝人之路,奉盛武帝命令在外寻找一种,种在地里的粮种的秦淮安带着自己找到的符合要求的粮种回来了。】
【盛文帝从这些粮种里翻到了红薯,极高高产量的食物,吃起来饱腹感高,种下去就是百姓的好伙伴。】
【古代的土地肥力不怎么足,不过红薯亩产最低都有500斤,要知道红薯不光地里的果实可以吃,叶子也是可以吃的。】
【有功就有赏,爱财的秦淮安得到一笔很大的奖励,他接过奖励后,马上捐给了灾区,用于赈灾和重建。】
【凭着红薯的产量,原本萎靡的众人瞬间打了鸡血,又开始拼搏起来,经过三年的时间,红薯被全面推广,而土豆在这年被发现,次年棉花被发现,百姓的日子以肉眼可见的一步一步在变好。】
[第一年大家都在说偶像是灾星,结果第二年就被拍拍拍的打脸,灾星变福星,羡煞周围一圈邻国。]
[红薯真好吃,现在品种越来越丰富,蜜薯糖分含量高,用空气炸锅烤一下就流油,甜滋滋的,香死了。]
[土豆也好吃,做法很多,烤,煮,炒等,我最喜欢吃炒的,只是之前我的室友为了整蛊我,竟然把姜切成丝与土豆丝一起炒,这谁能分辨出来?呜呜呜,我最讨厌吃姜了!]
[室友坏,楼上倒霉。]
[还是棉花衣穿着暖和,就是洗几次就不暖和了,不过,对于古代的人来说,棉花是最有性价比的,种起来容易,不管多穷,只要有地可以种,就不怕冻死。]
弹幕发出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
这次天幕给了他们不少的消息,像是红薯与土豆,好种植,而且产量还高,这种粮食怎么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呢?
难道真如天幕所说,秦柳是福星?所以他才能知道这种高产量的粮食?
还有棉花,许多穷苦的百姓在冬天里没有一件可以御寒的衣服,基本都是选择不出门,就算要出门,也是一家子的衣服全部套在一起再出门,出去也只是一个,不然另一个没有穿什么衣服的话,很容易冻死在外边。
秦柳看着弹幕,咽了咽口水。
他想吃土豆还有红薯了,上辈子在福利院,他常带着其他孩子烤红薯吃,先烧一堆火,再把红薯用还在烧的火灰盖住,闷一会就可以吃了。
用柴火烤的红薯最香,秦柳每次要吃几个,就算烫的不行,也舍不得吐出来。
16.第 16 章
土豆也是好吃的,好多种做法,秦柳最喜欢吃炒土豆丝,上辈子长身体的时候,就是用土豆丝下饭,可以吃好几碗。
所以,自己是在哪里找到的红薯跟土豆?
单靠全国百姓们凭着自己的印象来搜集,最后上交的粮种里寻找,未免有些太空,纯凭运气,秦柳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现在其实不光盛朝的人疑惑,他自己也疑惑来着。
还有棉花,虽然棉花用久之后容易结块,保暖功能大幅度下降,但是对于纯靠用身体熬的百姓们来说,确实是算的上保暖神物,而且最重要的是不难种植,百姓们只要勤快一点,就能用上棉花。
这样的话,每年冬天冷死人的概率应该是会大幅度减少的。
在这个没有什么科技的时代,人口就是第一劳动力,不管做什么都少不了人,人口越多,等用起来的时候,事情通常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毕竟一个做一件事的速度是比不两个人做一件事的速度的。
弹幕上没有说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提了一嘴红薯,土豆,还有棉花。
【所以说,盛武帝是盛朝的拯救者并不为过,若不是有他在,盛朝每年饿死冻死的人,累积在一起,真不是什么小数目。】
【当然,百姓们,官员们对于盛文帝的信任也是重要的因素,盛文帝只是下命令的人,真正实施起来的是百姓与官员,他们信任盛文帝的命令,全心全意的去遵从,让红薯,土豆还有棉花在短短几年里被发现,接着全面种植开,他们的功劳同样是不小的。】
【对于真正想活下来的人,上天是有好生之德的,祂给了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这群想活下来的人的决心。】
【万幸,他们把握住了机会。】
【我们常常将盛文帝比作上天给他们的机会,到现在都是如此,只不过多加了几个形容,像是什么天命之人,天选者,气运之子,主角等。】
【其实归根结底都是我们对盛朝的羡慕,谁不希望自己的时代出现像盛文帝这样的主角呢?能带领国家一飞冲天的人在历史中可不多,每出现一个,都是能让人类时代发展加速的,至于能像盛文帝一样的,整个人类历上就只有他一个,说实话,主播真的很想亲眼见见盛文帝,甚至是想说说话,相信大家同主播一样。】
【可是要等时空穿梭机出来还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主播知道,在主播活着的时候是不可能见到时空穿梭机的出现,所以能亲眼见到盛文帝的希望只能是在地府了,按盛文帝在阴间的贡献,盛文帝大概率是被封神了,也不知道见不见的到封神的盛文帝。】
天幕里的小何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把所有人都给整沉默了。
[怎么突然开始搞玄学了?]
[仔细想想,主播其实说的没错,挺诡异的,但是诡异中又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道理。]
[现实里见不到盛文帝就算了,死后也见不到的念想都不给,扎心了老铁。]
【好啦,扯远了,我们回归正题。】
突然看到屏幕上弹幕的小何瞬间明白自己又脱离了原本的话题,有些恼悔,但是没有办法,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觉得可能这就是新人主播容易犯的错吧。
【国家越强,人民就越骄傲,中后期的盛朝不就是如此,民族自信强到可怕,没有说我们现在的民族自信不强哈,我可自信自己是华夏人了。】
【主播的救生欲看的出来很强。】
[赞同!我也自信!]
[我也!]
[+1]
[你们够了,现在全球都是华夏人,说自己不自信自己是华夏人的,不是叛徒就是反贼,谁敢说自己不自信自己是华夏人?]
[勿拆穿。]
[现在叛徒跟反贼举报成功的价格好像是50万一个,真的好想挣一笔意外之财。]
[我怀疑我邻居就是,刚跟他聊天的时候问他是不是叛徒或者反贼,必须要说真话,不说真话的之后必被人压,他沉默了,还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一直没有回我的话,家人们说我要不要举报他?]
[………]
[我趣。]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回答,是想要你压他?]
[哈哈哈。]
[别搞,我直男……]
[搞的就是直男,直男在那个圈子最香了,哈哈哈……]
[救命,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是莫名的看了一眼还想再看一眼。]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了哈。】
小何看弹幕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怕他们的虎狼之词把自己的直播间搞封掉,连忙就是道别结束直播。
他笑盈盈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意犹未尽的,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明天见。
【好,明天不见不散哦,感谢家人们的支持!】
*
天幕结束。
大臣们有些看不懂后边弹幕上的消息,难得脸上出现了迷茫的情绪。
而秦柳:“………”
请原凉他第一眼就看明白了,他觉得不能怪他,只能怪说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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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太通俗易懂,能让他第一眼就看明白。
一言不合就说黄的,他可真是服了后世的人。
怎么不管在哪个世界,后世的人都是这个德行?
秦柳是真服了,也无话可说。
天色此时尚好,但渐渐阴沉起来,似乎是很快有雨要下。
散场后。
秦柳被盛武帝叫住,他们来到养心殿,盛武帝开始派发任务。
“天幕里所说的红薯与土豆,还有棉花,太子你务必在一年内找到,可以做到吗?”
盛武帝的语气中带着斩钉截铁,就像是这个任务对秦柳而言不值一提般。
秦柳能说自己不可以做到吗?
他不能。
他知道在盛武帝看来,天幕口中的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这个世界的自己就不应该做不到。
更何况有了天幕的存在,百姓们只会更加信服自己,配合自己,这样的开局是比天幕里的自己更加好的,所以按道理,现在的自己只会比天幕里的自己更快也更容易做到。
但是秦柳不想给盛武帝保证,有了天幕的出现,一切都会有可能发生变故,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就让大洋对岸出现龙卷风。
“父皇,我会尽力而为。”
父子两人的目光对视上,盛武帝皱眉看着秦柳,而秦柳站在那里,直视着盛武帝,神情坚定,没有因为盛武帝皱眉而发生改变。
许久,盛武帝闭上眼睛,退了一步,再睁开时,妥协道:“行,就尽力而为。”
“这段时间,你的命令就是朕的命令,若有人不服甚至是阻挠,你可行先斩后奏。”
他取下腰间的令牌直接丢到秦柳的怀里。
“这是朕的令牌,见令牌如见朕。”
令牌入手冷且沉,是铁制的,上面雕有一个盛字,还雕有一些应该是代表着特殊含义的花纹。
“谢父皇的赏赐,还是父皇思虑周全,有这块令牌在,儿臣寻找高产量粮种还有棉花的任务会方便许多。”
现在安全保障拿到手里,秦柳不介意哄盛武帝两句。
而且不就是方便嘛,遇到不配合的打就是,杀人他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打人他不怕,反正有盛武帝在后边背锅处理,不坑爹一把,他是绝不会甘心的。
秦柳这段话说下来,盛武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儿子愿意说点软话,给台阶下,他干嘛要倔呢?倔又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两人关系更加紧张,他不愿意如此,于是不带迟疑的果断走了下去,瞧着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17.第 17 章
盛武帝对自己态度太好,让秦柳有些不得劲,他果然还是贱,更喜欢盛武帝对自己态度不好的时候。
也可以说是习惯了盛武帝对自己百般刁难的模样,如今瞧着盛武帝的和颜悦色,对自己的行为忍气吞声,反而觉得盛武帝会不会是脑子有了毛病。
秦柳的嘴不动声色的抽了一下。
虽说盛武帝心情比刚才好了些,但是他养尊处优多年,不是个会让自己多次受气的主。
自己这儿子是个闷葫芦不错,可心里头是有成算的,不然怎么会成为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
盛武帝清楚自己是个想要掌控一切的人,不喜有人反驳自己,通常那些不知死活的反驳自己的时候,他都是给的赐死,毕竟他手底下的能人不缺这一个,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来给他当狗。
可秦柳不一样,两者之间在盛武帝心里头的地位不同。
一个可有可无,而一个是唯一,自然从出生上就有了天上地下的区别。
他这已经没有什么事,也不想留下秦柳吃饭,这小子回去让方春煮面吃的事他知道,既然知道在自己这里吃不好,他也就不打算留。
于是摆了摆手,让秦柳回东宫去。
“许平君已经给你,怎么用看你,他现在应是在东宫等你,回去认一认你这位新老师。”
秦柳垂眸行礼,应下:“好的,父皇。”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走的毫无留恋。
盛武帝属于明眼人中的一人,看着秦柳的背影,笑了起来,似乎是气笑的,可其中又夹杂着其他说不清楚的情绪。
*
今天天幕结束的比以往早上许多,太阳还没有下山,只是外边稀稀疏疏的下起了小雨。
雨水湿润了空气,风吹过时,带来些许凉意。
方春今天没有跟着秦柳,是另外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像方春,是个老实性子,好像还与方春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是老乡,所以方春对这个小太监多照顾了些,但是毕竟是要伺候主子的,怎么都需要考察性子,他仔细考察完,才放心让人跟着殿下行动。
董高拿了把伞出来,交给了小太监,便开口嘱咐秦柳。
“太子殿下回去注意脚下,雨天路滑,殿下若是摔着,陛下会心疼的。”
他说的认真,就像是盛武帝真的会如他所说的一般心疼似的。
秦柳觉得好笑,要是盛武帝真会心疼自己,那么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怎么没有把盛武帝心疼死?
假的就是假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成为真的,所以听别人嘴上说说得了,千万别在现实里当真。
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董高是盛武帝的人,不是他秦柳的人,自己如今在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很有可能被暗卫报给盛武帝,羽翼尚不丰满时就不要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嗯,董公公的关心本太子收下,父皇的身子骨不似从前,就麻烦董公公替本太子劝父皇几句,夜间的风刺骨,叫父皇半夜别吹冷风。”
董高顶着一张白面脸,听完秦柳所说,笑的眼睛都没有了。
“奴才会好好劝说陛下的,太子殿下放心。”
秦柳对于盛武帝的重要性,他自是知晓的,不知是不是父子一脉相承,他听方春无意间说起过太子殿下喜欢半夜偷偷打开窗户睡觉时是有些惊讶的,因为陛下也喜欢如此,只不过陛下是光明正大,而殿下是偷偷。
通常陛下半夜吹完风,虽不像太子一样会染上风寒,不过却是会头疼,陛下头疼起来脾气就不怎么好,没有说陛下不头疼脾气就好,只是头疼起来更易怒,让他们这些贴身照顾的战战兢兢。
秦柳身后的小太监默默打开伞,两个一同离开。
走回东宫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
期间雨丝虽小,但是由于风太大,伞只遮住了肩膀还有头,那些雨丝随着风落在身上,由于数量太多,回到东宫的时候衣服湿了不少地方。
秦柳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怎么好,便去换了衣服,举伞的小太监则是几乎全湿,他不是个会剥削人的上司,就吩咐小太监去换了衣服再过来,让方春给小太监也准备一份姜汤。
他换好衣服后,给自己灌了一碗姜汤,味道有点冲,他皱着眉喝下。
“殿下,许大人在书房。”
方春替秦柳整理头发时提醒道。
“嗯,我晓得。”
秦柳瞧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长发披肩,身高应该已经突破了1米8,比方春高了有一个头,快速的抽条让他身上的肉平均分散开,脸上的轮廓更加立体,再加上精致的五官,好看的与周围人不像是一个图层的。
盛武帝相貌不错,那么另一位相貌应该也是不错的,不然自己的长相不会这么好看,他觉得自己属于是完美继承父母长相这一块的优点,身高有往1米9冲的趋势,长相是顶点。
就是身体素质不行,他小时候是营养不良了些,但是也就那一段时间,之后吃兄弟姐妹们留下来的食物后,身体很快好了过去,秦柳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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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若是继承了盛武帝的身体素质,自己应该都不会营养不良吧?
所以他果断猜测自己这身体应是像了生父,只是这生父的身体得多差,才能将盛武帝那神人的体质拉到正常人,甚至是比正常人还低一筹的程度?
秦柳想不明白生父究竟是什么人,好奇的很,看着铜镜里,方春将自己的头发用发冠扎好,他压下思绪,想着有这天幕在,自己那生父很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也许现在在赶来的路上。
他不急于要答案,若是真如他猜测的一般无二,那么他与生父的初次见面就不远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那生父对于自己的存在是什么态度?
秦柳起身抬脚走向东宫书房,那是一座独立的宫殿,他行走于走廊里,边上种的花有许多落在地上,一些是花瓣,一些是整朵的花。
他来不急细看,只是匆匆一撇。
走进书房,里面已经备有茶水,许平君坐在精美的木椅上,小口抿了茶香四溢的茶水,他家老茶味道是苦涩的,因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买新茶或是好一点的茶,就一直以来都是喝的便宜的老茶。
但其实他的喜好里就有喝茶,只是身为一家之主,在明知家里钱财只够支撑一家老小的生活时,便不能想着贪图享乐,还理应去奋发图强,要给家人更好的生活,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既然已经成家便要负责,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家人。
所以,自己舍不得买好茶。
那么在别人那蹭点,总是可以的,过过嘴瘾就不会总去想,总去惦记。
许平君在书房等待的期间已经喝完了一壶,现在这是第二壶。
方春在路上禀告了秦柳。
秦柳笑了笑,心想这许平君确实如天幕所说是个实在人。
他喜欢与实在人打交道,对这种人,他的耐心会足些,这或许就是他们两人在天幕的世界里相处的十分融洽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秦柳知道许平君囊中羞涩,而他如今却是极为富有的,便让方春备下礼物送到许平君家里,既然已经是自己的人,那么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赏东西是最能体现上司对下属的厚爱的方式。
瞧见太子进来,许平君立马放下手里的杯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参见太子殿下。”
秦柳:“请起。”
“先生可愿与学生下一局?”
他面上带笑询问。
许平君抬头,与那双像是将自己看透了的黑眸对视上,顿了顿,还是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