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
1. 相遇不相识 “女士们、先生们:
“女士们、先生们:
由于飞机受到外界气流影响而产生颠簸,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固定手提行李,暂时不要使用洗手间。正在使用洗手间的旅客,请抓好洗手间内的辅助手柄。谢谢!
LadiesandGentlemen:Asweareexperiencingsometurbulence...Thankyou!”
飞机上正在播放飞机遇到颠簸的广播,突然一声稚嫩的童声传来:“那个阿姨好像晕倒了。”孩子的妈妈顺着孩子的目光看去,发现一个穿着干练,看起来却很年轻的姑娘貌似晕倒在座椅上,脸色煞白,她急忙喊来乘务员来查看情况。
乘务长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广播寻找医生并通知机长,此时距离此趟旅程终点仅剩余二十四分钟,机长冷静通知地面协商,飞机加速前进,让其他机长紧急避让,并联系救护车在机场等候。
“我是市中心医院神经内科的医生,请将患者转移到空旷区域,平躺或侧卧,保持空气流通,使其呼吸顺畅。”一名医生自告奋勇对患者进行简单的急救措施。
直到飞机平稳落地,患者被医护人员抬上急救车,机长去后舱检查,并跟去了解情况,在救护车上对病人实施救助,救护车还未开出机场,乘客渐渐转醒。
“你好,你醒了,请问现在有什么不适,您有没有过往病史?”护士小姐姐问道。
这下冷慕意识到自己在飞机上昏厥了,因为自己又想起了那件事。她对护士小姐姐解释道,“我并无病史,此次昏厥只是惊吓过度。我现在有急事需要处理,麻烦你们将我放下,我还需要去机场取我的行李。”
但是医护人员还是建议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隐性病状,但是她坚持要下车,并亮出了她的军医证,见状,只好将她放下,刚一下车冷慕急忙赶去机场方向。
在进入机场后,她去服务台询问她们飞机的包裹在哪里,由于她是被救护车接走的,所以她的行李由空姐代为领取,放到寄存处了,需要联系本机的工作人员,她只好在大厅等候。
而此时陆今安恰好从对面走来,抬眸看了一眼时间,却发现了那个飞机上昏厥的女孩此刻正焦急在大厅里,他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事儿没有,刚刚他去查看了解情况时医护人员说不清楚病因,需要住院观察。
他猜到她是来取行李的,便走上前去与工作人员说了什么,随后走到她身边,“我是H-926民航机的机长,你是刚刚飞机上晕厥的乘客吧,你的行李在寄存处,我带你过去吧。”他温柔的对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帮助这个女孩。
冷慕抬起眼眸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面含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跟他走去。拿到行李后,她抱到怀中,飞快的向机场门口跑去,边跑边回头对他说:“今天谢谢你了,有缘再见,陌生人。”
机场外来接她的人已经到了,坐上车,小士兵开着车飞快前往第一军区医院,他们团长在执行任务时,子弹弹片飞入颅内,导致昏迷不行,而冷慕是所有军医中最优秀的脑科专家,小小年纪经历过十几次大型开颅手术,所以师长从中心医院借调来了冷慕为傅瑜做手术,还带来了很多特效药。
赶到军区医院的时候,杨医生正在医院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因为刚刚傅团长因为颅内的弹片长时间压迫神经,且颅内有出血情况,再加之医生不敢移动头部,火药的残留导致创伤处有些发炎,生命体征非常不稳定。
现下看到冷慕仿佛神佛降临,接过手提包,引领着冷慕前往急救室。急救室外的人看到冷慕都松了一口气,毕竟目前为止还没有她救不了的人。
只见女孩进入更衣室迅速且规范的穿上手术服,并在此期间了解了病人的大致情况,走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十分认真专注的配合女孩的手术,毕竟能够亲眼看到并能参与这种大型手术对自己的能力也是一种提升,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何况主刀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冷神。
手术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等到手术灯熄灭,宣告手术成功,冷慕已经体力不支,浑身冒汗,在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傅瑜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冷慕收到了父亲的信息,让她去给傅叔叔上柱香,并去看望一下他的老战友陆叔叔。此时,师长特意来医院看她,感谢她救了自己最优秀的兵。
“您不必感谢我,这本就是医生的职责,而且这是我们家欠他的,如何也还不清的,我父亲特意嘱咐,向凌师长问好,您如果有时间可以去陪陪这个老头子,他的腿脚不方便,只能麻烦你们这些老战友多去看望了,我怕他迟早把自己折腾散了。”冷慕平静的讲道。
“我知道这些年他一直不好受,我有时间回去看看他,你们小辈也要多宽慰些,这本就是意外不怪他的,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说着神色悲伤的拍了拍冷慕的肩膀。
“倒也没什么,对了,凌叔叔,我后天还得回那边,麻烦您帮忙订一张高铁票,我现在还有事,就先走了,傅瑜醒后也给我说一声,我好交差。”冷慕笑笑朝外边走去。
凌师长望着冷慕的背影,忽道:“丫头,不要什么都自己扛,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叔叔,你阿姨经常念叨你呢。”冷慕闻言一向冷酷的她竟不知何时红了眼眶,她没有回话,只是径直往前走。
冷慕依照父亲的嘱托买了一束向日葵花,提着他们当年很难才能得到一小口的茅台酒前往烈士陵园给傅叔叔上香,顺道前往了在几公里以外的山头,那个未知名的小山埋葬着从小最疼爱她的亲人。
她之所以在飞机上晕厥,也是因为她对飞机有着巨大的恐惧,当年,外公接到紧急任务需要前往应市参与救援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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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和她亲自送外公上了飞机,可是就在飞机起飞没多久,飞机的发动机突发故障,发动机有起火迹象,为了人员安全,紧急在备用机场迫降,可是在前往备用机场时,飞机突然失控,撞上了那座荒山,由于刚刚起飞的飞机油箱油量充足,经过剧烈撞击,产生火花,引燃油箱引起爆炸,飞机上的人员无一生还,外婆看着突然的一幕,昏厥不醒,冷慕则直接吓呆,脑子里只剩下飞机爆炸的画面,回过神来,外婆已经由陪送的军官叫来的救护车拉走,外婆由于受到巨大刺激昏迷两天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然而母亲正在执行潜伏任务,尚不知家中巨变,父亲也在边境坚守岗位,正派人去通知,可是边境的驻守将士也是很难接收信息,无法尽快赶回,冷慕在军官叔叔的陪同下为外公外婆举行了葬礼。
父母不在身边,还要承受失去两位亲人的离世,这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太过于残忍。
冷慕的外公慕勋是在军区赫赫有名的军医,冷慕的医术都是跟着外公学的,因此来吊唁的人很多,葬礼结束后,外公的战友林爷爷将冷慕带回了自己家,当亲孙女般疼爱,可是亲眼经历了这一切的冷慕再也无法回到那个不谙世事,活泼开朗的小女孩的状态了。
冷慕从回忆中抽离,爬上那座山就看到了榕树下的两块墓碑,这是外公的的遗愿,这个深爱了外婆一辈子的老头,走了也要和外婆在一起,他们是在这座山下的小乡村相识,现在已经发展成小城镇了,又因为榕树结缘,天定的缘分,注定不能分开。
冷慕有时在想,外婆随外公走了也挺好,否则没有了外公,外婆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冷慕根本不敢想象。她在山上待了很长时间,久到天色已经逐渐暗淡,镇子里都亮起了各色各样的灯火,她才从山上下来,前往市区。
市区的一处小庭院里,冷慕沏了一些茶水,裹着毯子坐在外公专门为她打造的吊篮里,回忆着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眼眶渐渐晕染上水光,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从大门走进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陆今安今天正好在这个城市落地,看望过父母后就前往了祖父的空宅,习惯性的走进隔壁的庭院,想要收拾一下,不忍庭院荒芜,总想着那个小姑娘突然出现在这里,也能够有落脚的地方,今天刚走进门就看到满院的灯光亮起,忍不住加快步伐,走了进去,抬眸就看到一个小姑娘畏缩在吊篮椅中,泪眼朦胧,小姑娘处在阴影中,看不清样貌与神态,只是眼眸中的泪光闪烁着光芒,令陆今安格外心疼,想要过去拥抱她,又害怕惊扰到她,就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
冷慕终于从回忆中抽离,胸前的毯子已经湿了大半,余光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立在门口,她这才意识到家里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抬眸望去,正直直撞进了男人来不及收敛的疼惜的目光中,来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但又实在想不起何时见过。
2. 小木耳儿
只是疑惑的开口,“你是怎么进来的?”说着缓缓起身。
陆今安终于看清了女孩的面容,他记起来了,她是那天机场遇见的女孩,看到小姑娘疑惑的望着他,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激动的开声询问道:“你是这个庭院户主的什么人?”
“这是我祖父的庭院,你又是为什么能进来?”冷慕冷冷开口,露出防备的神态。
“你是小木耳?真的是你吗?”陆今安走上前一步,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问道。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冷慕也想起了一些旧事,祖父家隔壁有个小男孩,从她出生就围绕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成长,直到祖父母出事后她就被接到了父母所在的城市,便再也没有见到隔壁家的小哥哥了。
“你是今安哥哥?很久不见了。”冷慕有些惊喜,她还以为小哥哥应该已经离开了呢,毕竟隔壁的爷爷被他儿子接走了,小哥哥应该也走了才对。
说完,两个人在庭院中坐下,互相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原来当年冷慕被带走之后,陆今安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而他也因为父亲的工作原因和祖父一起移居到了隔壁区,高考后由于母亲不希望他继续从事父辈们的职业,不得不放弃当初的航空兵理想而选择了民航,而他没有告诉她的是当一名民航机长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希望能够得到她的一些消息,可是他不知道她居然做了一名军医,一般人是很难查出她的身份的。
“对了,那你是如何能进得了我祖父的院子的?”冷慕突然询问道。
“当年冷爷爷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说他的小孙女记性差得很,出门老是忘记带钥匙,每次他回家就看到小家伙坐在门槛上等他开门,难道当时你就没感觉到自从某天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因为忘记带钥匙而进不了家门吗?你的午饭不都是从我家送过去的吗?当时冷爷爷工作很忙,来不及管你,便托付祖父照顾你。”陆今安道。
“我只记得当时我们总是去我家,然后你会拿出你的小饭盒陪我一起吃饭,后来路爷爷便总是让你带我去家里吃饭。可能当时心大,没有关注到这些。”冷慕有些尴尬地笑笑。
“你呀,总是如此,时辰不早了,早点儿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小面馆。”陆今安边说边收拾茶盏。
“那家面馆还在呀?我还以为时间这么久了,面馆早就没了呢。”冷慕有些惊讶。
“那家小面馆是没了,但是做面的人还在啊。那个叔叔只是换了个地方还是继续做面的,明天带你去尝尝,看看还是不是当初的味道。”陆今安说着将她推进屋里,转身走了。
冷慕也有了些困意,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陆今安带着冷慕去了之前那个叔叔开的新面馆,但是由于陆今安下午还要飞一个长途航线,因此吃完面之后就将冷慕送到了师部,留了联系方式后,就急匆匆的赶去了机场了。
“凌叔叔,我听小徐说师部新到了一批机器,据说能够远程操控进行手术,今天特意来看看。”冷慕对凌师长说道。
“你倒是消息灵通,只是这台机器还没有进行临床试验,现在也只是一堆铁疙瘩,他们只是根据人体构造设计了一个小机器人,通过那个大机器对假体进行了实验,到是从未失误,但是人体结构的复杂性又怎么是这么个小机器人就能够操作的了的呢,所以目前还没有进行临床试验。”凌师长看起来倒是对这铁疙瘩不太相信。
“能带我去看看吗?我想要了解一下,看看有没有实操的可能,或许对于血管内的病变会有些帮助。”冷慕开口道。
凌师长知道冷慕很喜欢专研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再继续打击她的积极性,便让小李带她去研究那堆铁疙瘩。
在实验室门口,她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那个人仿佛也看到了她,对着她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急匆匆走进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怀抱,有些激动道:“冷师姐,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自从学校一别就很难再见到你了呢。”
小李看着这个情形颇为震惊,“冷上将,你们认识吗?”
“他是我师弟,后来去国外辅修了计算机专业,我们就没再见到过了。”冷慕回道。
“原来如此,这位就是刚刚运来的那堆铁疙瘩的研究者方池。既然你们认识就好办了,你们再这慢慢叙旧,我就先去会议室开会去了。!”小李对他们说。
“好,你有事就先走吧。”冷慕回道。
“师姐,你是在这里当军医了吗?好酷啊,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共事了。”方池兴奋道。
“那堆铁疙瘩是你造的?”冷慕指着实验室的那个大机器道。
“是呀,这可是我和很多志同道合的师友一起研究了两年才才让它的失误率降到了百分之零点一,师姐对它感兴趣吗?我带你去看看,给我们也提些意见。”方池道。
“嗯,是有些兴趣,我很好奇你这些年在国外学到了些什么。”边说边走向实验室,操纵起机器。
他们在实验室里面待了很久,直到凌师长让小李叫他们去食堂吃饭才结束。
“你这个机器虽说精确率很高,但是还是相对笨重,很多手术操作都会受到限制,不过,如果可以将探头缩小十几倍,能够使其进入血管,对于许多手术无法解决的血管问题倒是很大的突破。你们可以往这个方便研究研究。”冷慕说着将身消毒制服脱下,遍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凌师长看着他们走过来,对冷慕道:“你对这个机器什么看法?”
“目前无法作用于临床试验,不过进行一些改造可以辅助进行一些血管类的疾病治疗。”冷慕答道。听到冷慕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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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凌师长明显对这个机器产生了兴趣。
“等改造好能进行临床医学那可是很大的突破啊,小方要努力啊。”凌师长对待方池的态度也好转了很多,慈爱的说道。
“凌师长放心,师姐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们会按照这个方向进行修整,争取能够进入临床手术。”方池认真答道。
“嗯,以后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啊,对了,小慕,明天给你定了下午一点的机票,那边着急催你回去,到了机场会有人接你。”凌师长说道。冷慕听到机票略微打了个寒颤,其实她对飞机是有些恐惧的,不过她想应该不打紧就没说话。
“好,我明天上午再去给傅团长做个检查,到时我会将一些术后需要的注意事项给杨医生交代清楚。”冷慕应道。
由于方池对于这个机器还有些医学问题想要请教冷慕,便将她邀请到他们的工作室进行详谈,工作室里面都是一群年轻的小朋友,每个人都充满了活力,对于冷慕的加入更是表示非常欢迎,大家一起讨论关于医疗机械化的构想。
对于冷慕的观点表示非常支持,并将她的想法记录下来,准备着手修整,他们一直畅谈到很晚。直到方池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对着冷慕开口道:“师姐,今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我们大家有个交流群,我将你拉进来,你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也会将进度实时公布到群里。”
冷慕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也不想再麻烦小李再跑一趟了,就接受了他的建议,上学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们是同乡,在她那个街道附近有他父母的一套房子,他可以去那里住。
方池将她送到家之后,有些幽怨的开口道:“师姐,我们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何年了,你可不要忘了你上学的时候说过的话。”
冷慕听到他的话,脑袋里就播放出了当时他们在图书馆外边说的话,当时方池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大概是因为冷慕在校园里很出名,所以方池也注意到了这个高冷学姐,一开始只是好奇,越接触越感觉她并不是高冷,或许是经历过些什么才导致她现在冰冷的气质,所以当时方池就对冷慕说,不管你是经历过什么,事情也都过去了,希望你以后都可以快乐,不要被困在过去,我也希望如果你能把我当做朋友可以对我诉说,让我帮你分担你的苦痛。
当时的冷慕其实是有些感动的,对方池道,或许终有一天我可以对你讲诉我的故事,但不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将心思放在学业上,在医学上有所建树,成为栋梁之才,或许到时我愿意对你敞开心扉,我们到时或许可以成为同事,战友,朋友。
冷慕从回忆中抽离,对方池道:“当然记得,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战友。时候不早了,你尽早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那你可要记得啊,我一定能够做到的。”方池回道,冷慕点头应好。
3. 新型病毒
第二天,冷慕一早就来到了医院,此时傅团已经醒了,但是还不能大幅度动作,看到冷慕过来,便想起身与她交谈,冷慕看到后急忙上前,将他按下,道:“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手术,一定要静养,切不可操之过急。”随后将病床摇高,方便交谈。
傅瑜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绪,当年知道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在军区家属院里面什么都不知道的忧郁的女孩。虽然那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父亲确实因冷叔的原因过世,本来关系很好的两人也因此失去了联系,后来傅瑜继承父亲衣钵成为了一名军人,而冷慕也考入理想的大学完成祖父遗愿,对于小姑娘来说,她对祖父母的感情远比父亲母亲。
“你…最近还好吗?”傅瑜试探的出声。
“嗯,挺好的。”冷慕答道。
不知何时起,他们从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到了相对无言地陌生人。从前傅瑜是冷慕忽然昏暗的世界里照进的一束光,可是这束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那一年飘雪的冬季结束了它的温暖,让贪恋阳光的冷慕从此丧失了追光的本能。她再也无法相信世界上还有光照耀的地方,从此一直活在自己昏暗的世界里。
“当年…”傅瑜想要找些话题,可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确实是我父亲的责任。”冷慕打断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年我还不成熟,这件事本不该牵扯到你,是我的错,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傅瑜急忙解释道。
“傅瑜哥,我从未怪过你,若是换做是我,或许会更为过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冷慕平静的说道。
傅瑜知道虽然她嘴上说不怪自己,可是心中还是记怀的,毕竟当时的她也不过刚刚失去最亲的人不过一年,是自己带她走了出来,随即又将她推进了更深的深渊,他都不敢想象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听到她的话,傅瑜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直到杨医生走进病房。
冷慕看着傅瑜道:“我已经将术后恢复的注意事项给杨医生讲过了,目前看来情况不错,比我预想的清醒的早了一天。下午我还要赶回去,你好好修养,我就先走了。”
傅瑜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路上小心。”
冷慕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随后小李便将她送到了机场,送她上了飞机。
虽然冷慕对飞机还是有些恐惧,但也能尽量的去克制自己。
义云机场内,冷慕惨白着脸从飞机上下来,迎面就撞上了准备登机起飞的陆今安,陆今安看着她脸色很差,搀扶住她,轻声开口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冷慕感觉自己有些虚浮,听到有声音在与她说话,但是却没什么力气回复他,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陆今安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答话,只能紧急拨打了机场附近的救援电话,又嘱咐自己的同事照顾好她,医生来的很快,冷慕被他们送到了附近的医务室内,医生对她进行了检查,判断她应该不是身体疾病引起,属于心理疾病导致的暂时性失语。
由于陆今安还要执行飞行任务,因此将冷慕送到医务室就走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冷慕渐渐调整好了自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面前守着她的小姑娘道:“这是哪里?”
小姑娘回道:“这里是机场附近的紧急救助站。你在机场昏倒,是陆机长将你送过来的。”
冷慕对着小姑娘道过谢后就回了机场,去了包裹,联系了前来接她的人。
走到军用车前,有个看起来很小的小士兵看了她一眼,随后敬礼,“上将,团长安排我来接您回去。您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刚刚团长打来电话,让我尽快接您回去,但是您迟迟没有出来。”
“出了点儿意外,快走吧。”冷慕边上车边说。
军区最高研究中心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团长更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直到警卫员通知他冷慕已经到了军区,他才安定下来,急忙出去迎接,冷慕的到来就宛如天使下凡,厉团长也没想到,冷慕就离开了不到三天,这边就除了这么大的事。
厉团长看到冷慕后急忙将她带到了研究所,边走边给她说明情况。起因就是在冷慕走的第二天,他们研究的月国的的一种新型病毒不知为何突然疯涨式繁殖,有一个在此期间进行观察记录的小医官因为防护不当不慎中招,现在仍在研究所的观察室里,症状比较明显,现在已经出现昏厥,浑身布满了可怖的肿泡,只能靠呼吸机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冷慕穿好防护服就一头扎进去进行治疗,其他研究人员也像是吃了镇定剂一样,不再慌乱,有条不紊的进行病毒的分析,实验。
连轴转了整整五天,除了团长吩咐人送去的食物外,没有人去打扰冷慕,也都害怕靠近那个屋子。
在第五天的傍晚,中招的小医官突然就醒了过来,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总算是有些希望了,大家脸上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小医官渐渐好转的过程中,冷慕又和研究所的人员将病毒的信息进行了汇总,提供了重要的解决思路,如果这个想法能够实验成功,对于擅长制造病毒的月国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
现在的月国野心勃勃,不满足于现下安逸的生活,非要挑起战乱,他们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各国已经结成联盟共同抵制月国,他们一旦有所动作便能一举歼灭。
在进行实验的第二天冷慕便由于体力透支病倒了,但是害怕病毒传播,只能在研究所将养。冷慕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
醒来后看到眼前的人有些愣住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冷慕有些疑惑。
眼前的男人看到冷慕醒了之后,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悦:“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联系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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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给你做一身了。”
轻松的语气让冷慕也放松了很多,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准备在黎国发展了吗?”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寂寞吗?所以来陪你了。”
“我才不信呢,怕不阿姨又给你煲电话粥了吧”冷慕揶揄道。
“不跟你说笑了,说正经的,我在黎国就听说了,月国制造了一种新型病毒,据说传染性极高,还很难控,你这边有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了吗?”
“暂时还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目前有些眉目,还在试验中,不知可不可行,你呢,要来帮我吗?”冷慕回道。
“我就算了吧,你也知道,我并不擅长这方面。”
“北城的高材生也学会谦虚了,虽然你不擅长病毒的防治,但是你比我们更了解病毒,因此能够给我们更多的建议,我很期待你的加入,陶师兄。”冷慕向陶屿澈伸出右手。
陶屿澈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好,是时候为祖国出一份力了。”
义云机场,陆今安刚下飞机就着急找冷慕的消息,之前冷慕在机场昏倒后,没能等到她清醒就飞走了,到达目的地之后虽然冷慕给他回了平安短信,但他仍旧不放心。
在陆今安打了第七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后,他彻底慌了,他害怕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又要离开了,随后便动用父亲和好友的关系寻找冷慕现在的住址。
由于之前冷慕说过她是为了给傅瑜做手术才去的榕城,因此,他打电话给儿时旧友傅瑜询问冷慕去了哪里,傅瑜自是不知道冷慕的下落,只知道是师长向军区借调来的。于是将师长的联系方式给他,他又打给凌师长,凌师长虽然知道冷慕去了哪里,但是那个地方是军区最高研究中心,即便是他也未必进得去,因此并未告诉他,只是告诉了冷慕在义云的住址,让他去碰碰运气,虽然大概率是等不到的,冷慕一般都是住在研究所,很少回家。
陆今安知道后立即驱车前往了冷慕的公寓,是一栋四层的小居民楼,小区里看起来很是和谐温馨,他在那里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冷慕回家,明天还有飞行任务他不得不回去休息,只能恋恋不舍地走了。
殊不知在他走后没多长时间,厉团长的勤务兵便载着冷慕回家休息了,因为在研究所并不能得到好的睡眠,因此在连轴转了半个月后冷慕被强制性回家休息两天。
冷慕看到陆今安的消息时,陆今安已经上了飞机,冷慕回了两个电话无人接通,她想或者他在飞,所以就没再继续拨,正当冷慕想要睡个回笼觉时,陶屿澈给她打来了电话,激动的有些无语伦茨:“小慕,成…成功了,成功了,我们的最新实验成功了,现在只要能够批量获取紫草中的紫琼素就可以快速治疗被病毒入侵的病体。之前你使用中医疗法对那个小医官的治疗能够将毒素排出五六分,而紫琼素的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清除病毒。”
4. 再次相遇
冷慕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起身前往研究所,到研究所时,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在紧张的进行最后一次实验。冷慕换好防护服刚踏入实验室,从里面就传来激动的欢呼声,
“试验成功了,可以进入临床了,边关的战士有救了。”
大家看到冷慕后都冲过来,抱作一团,为了能尽快提取紫琼素,大家加班加点,紧赶慢赶,终于提取了部分紫琼素,团长派遣冷慕,陶屿澈及两位研究人员一同前往边关,进行救治工作,而其他成员继续研究如何更快的提取紫琼素的方法。
正当大家准备好前往边关抗击病毒时,边关传来消息,病毒再次扩散,需要中央紧急救援,但是军团的直升飞机机长已经全部派遣出去,只剩一个负伤的的机长,此次入边十分重要,不可有半点儿闪失。
正在团长焦头烂额之际,军区医院的凌上校前来找他,厉团长赶紧接见,凌上校在医学上的造诣颇高,虽没有参与此次的研究,但对此事却也知晓一二,她对厉团长说道:“我听顾上将说军团现在需要一名直升机驾驶员,我儿子陆今安是云航的机长,之前参加过战斗机,直升机,民航,货机的培训,他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厉团长听闻此言面露喜色,随即又想到什么,开口道:“此次任务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感染病毒,您还是要思虑一下,他并非军籍,若不愿,也不会强迫。”
“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虽然我不愿他与他父亲一样从事危险职业,但是作为华国人,他也应该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出自己的一份力,请团长批准。”凌上校答道。
“好吧,我即刻向上级汇报此事,向云航借调陆今安机长执行此次任务。”厉团长尊敬的给凌上校敬了一个礼。随后就打了报告,很快陆今安就赶到了团部。
厉团长向陆今安介绍了此次任务的主要目的和航空路线,以及此次任务的危险系数,陆今安表示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成功护送医护同事到达,并安全返回。
然后来到研究中心向他引荐了冷上将,他对陆今安介绍道:“这位是此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冷慕上将,所有人员军服从冷上将的调遣,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一小时后出发。”
陆今安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冷慕,有些惊讶,倒也没有表现出来。
“冷上校,没想到在这能看到你,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云航机长陆今安。”陆今安看向冷慕说道。
“陆机长好”冷慕露出一个微笑。
厉团长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认识,接着说道:“既然你们认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们凯旋而归。”
“行李与医用物品都已经装好了,可以出发了。”小张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冷慕回道。
大家依次登上了直升机,前往了边关。
“陆机长,听说你和冷慕认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没有听冷慕说过。”陶屿澈向陆今安开口问道。
陆今安思索片刻答道:“是,我们认识有二十多年了。”
“那岂不是青梅竹马啊,冷慕今年也就二十六。那你肯定知道不少冷慕小时候的事,她小时候也这么冷僻吗?我跟你说,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机器人呢,可不好相处了,给她说话都不理人,除非说到专业上的问题才会有问必答,多余的一句话不说。”陶屿澈说着被冷慕碰了一下。
“你不累吗?”冷慕看了他一眼道。
陶屿澈好像没有听出冷慕的言外之意,回道:“不会啊,我们还要飞好几个小时呢,多无聊啊,你说是吧?陆机长。”
“是,最快应该能在今晚八点之前到达。”陆今安道。
“对嘛,这么长时间,当然要自我娱乐一下,否则到那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了。陆机长要不讲讲。”陶屿澈说。
陆今安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冷慕打断,“陆机长要连续作业七八个小时,哪有精力给你讲故事。”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精力讲故事的,说不定人家愿意讲呢,你又从来都不肯讲你的事,我知道的还不都是向别人打听来的,我当时为了打听你的事,给乔伊那家伙送了多少东西啊。”陶屿澈说到这便止住了声音,悄悄看了眼冷慕的脸色,乔伊是他们之间的禁忌,这么多年了没人敢在冷慕面前提起。
陆今安本来还在听他们之间的讲话,想要了解一下这些年的冷慕过的什么样的生活,结果谈话声戛然而止,让他有些疑惑
为了转移话题,陶屿澈说:“要不我们唱军歌吧。”随即便起了调子,大家跟着一起合唱,响彻在华国土地上空......
唱累了大家就在飞机上睡一会补充一些能量,互相讲诉自己的故事。
高个的研究员说他老家是山城的,要是外地人去到那里,指不定会迷路,因为他们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有的在山底有的在山腰,有些在山顶,群山相连,竟看不出一层在哪里,小时候有时调皮跑出去,和同学迷了路,走了很久都找不到家的方向,最后还是在镇上广播,发动全镇的人帮忙寻找的呢。找到之后挨了好一顿打。
然后他们才知道,他们竟然一直在往反方向行走,跑到了另一个山的山顶,而他们村在隔了一个山头的山腰,反正错综复杂,从那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只在自己熟悉的地界玩耍,不熟的地方就只能记好建筑物与楼层才能勉强找到家。
带着金属眼镜的是个刚研究生毕业的小男孩,平日里十分稳重老练,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才二十二岁,跳了两级考过来的。
他说自己在上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是一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女孩子,当时的他因为年龄小,还没有发育好,显得十分瘦小,因此有一些坏男孩总是欺负他,那个女孩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像小天使一样,将那群人赶走,还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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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分给了他一个,从那以后他总是跟在小女孩身边,后来他才知道女孩根本吃不了甜的,身上带着的棒棒的也只能看着,所以她就喜欢将棒棒糖送给其他人,看着他们吃就仿佛自己吃到了一样开心。
女孩因为糖尿病的缘故,每天都要打针,但她总会笑着说一点儿也不疼,然后对着他绽放出大大的笑容,从那以后他便决定一定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寻找到能够根治糖尿病的方法。但是当他拿到医学院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得知女孩已经走了,不是因为糖尿病,而是病毒感染,因为女孩的父亲是戍边战士,女孩一家在看望父亲时,月国正在边关实施投毒计划,虽说病毒很快被根治,但是边关医疗资源匮乏,依旧死了不少戍边将士,而女孩天生体弱,也没能扛过去。后来男孩在毕业后便参与了导师的病毒原理研究,最终进入了最高研究中心,他不希望之前的悲剧再次在别人身上上演。
冷慕听着他讲完这些眼眶湿润,因为自己的导师便是在第二次病毒爆发时逝世的,病毒串入浑身血脉,痛苦离世,离开时家人都不在身边,她亲眼看着导师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直至消亡,看着昔日和蔼可亲,如兄如父的导师躺在冰冷的太平间内,临走时最后一句话仍是在关心研究进度,冷慕突然意识到他们研究的意义,从此再也没有分毫懈怠,为完成导师的遗愿,她没有伤痛很久便振作起来,成功研制出了用于病毒克制的疫苗。但是导师却再也回不来了。
陶屿澈看了看天空,一言不发。
在这个或许会通往死亡的飞机上,每个人都尽情的倾诉自己的情感,理想。希望返航时仍能看到这些灿烂的笑脸。
在距离边团不足二百公里的高空,陆今安凭借着之前的经验,判断出附近或有飞机盘旋,尚不清楚情况,只能原地准备迫降,将情况汇报给师部,但师部一直未能与边团取得通信,便同意了迫降申请,原地待命,请求最近军团支援,若遇突发情况,留下暗号警示。
他们在附近的山林降落,由于直升飞机目标太大,只能弃机保命,将直升飞机使用草木灌丛进行简单的遮掩后,他们带着重要物资前往了另一座山峰,由于天色已晚,大家就地扎起帐篷,等待附近军□□遣人员将他们送至岭山关口。
长途航行和跋涉已经使得他们体力不支,填饱肚子后他们六人两两一组轮流站岗,既是防止野兽侵袭,亦怕敌国或许得到消息已经偷摸过境。
陆今安和冷慕一组先行守夜。他们在溪边烤火取暖,时刻警惕周围环境。
终于等到和冷慕单独在一起,陆今安对冷慕开口道:“小木耳,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刚刚在飞机上就看你脸色不好,上次在机场你昏倒和第一次见你时也是在飞机昏厥,是因为冷爷爷的原因吗?”
冷慕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嗯,或许吧,每次乘坐飞机时总是不自觉地陷入梦魇,倒也没有关系,缓一会就好了。”
5. 同伴消失
“以后你坐的飞机都由我来飞,一定让你平稳落地。”陆今安坚定道。
“我相信你的飞机不会出现人员伤亡,你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机长,还有很多人比我更需要你安全带他们回家。”冷慕说到。
“嗯,这次任务应该会十分凶险,月国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到现在仍未联系上驻守边关的李中将,看来月国可能破坏了附近区域的网络,就算将通讯设施修缮好,估计月国也已经潜入了,后面的路程要更多加小心了。”陆今安道。
“月国研制的病毒潜伏期越来越长,我估计这不会是最后一次投放病毒,这只是抛砖引玉,月国将会有大动作。”冷慕有些担心道。
而另一边附近的军团已经到达直升机降落的地方,但是没有看到师部说的研究人员的踪迹,只能将直升机上的物资先押送到军团,又派遣小部队对山林进一步搜索。
暗中的黑影将全程都看在了眼里,向周围的同伙汇报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得知华国派遣的上将失踪,他们一定要赶在之前将人控制起来,否则对他们的计划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冷慕的名声在整个军医界都是如雷贯耳,虽未见过其人,但听到她的名字仍令人毛骨悚然。
那可是曾经多次与他们研制的病毒交锋,从未战败过的神。
同伴接收到他的信号后,开始展开搜寻。
陆今安在睡梦中似有所觉,突然惊醒,便再也无法安然入睡,随即便起身出了帐篷,却发现守夜的大高个和小苏不见了,他急忙走到女生营帐,询问道:“冷慕,你在帐篷里面吗?”
冷慕睡梦中听到有声音在叫她,随即应了一声,“怎么了?”
听到冷慕的声音陆今安放松了大半,道:“小苏在帐篷里面吗?我刚刚醒了之后没有看到他们。”
冷慕听到陆今安说小苏好像丢了,急忙起身钻出帐篷。
“刚才我们换完班她应该是一直没有回帐篷,否则我应该会发现的。”冷慕对着陆今安说道。
陆今安也将另外两个研究员叫醒,询问他们是否见过高个研究员,但是大家都没有见到。陆今安和冷慕对视了一眼,知道他们的位置应该是暴露在了敌人面前,但却不知为何只是带走了他们两个。
过了没多久,周围响起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听起来好像距离他们驻扎的地方不到二十米,他们急忙穿上吉利服,分散伪装在周围,直到有人发现了这里有生物痕迹。
他们看到眼前的帐篷是他们的军用帐篷,一个看起来像是指挥长的人对其他战士说:“师部派遣的军医应该就在这附近,看起来应该没走远,大家仔细搜索,尽快找到他们,以防横生枝节。”
“是。”
冷慕听到他们的对话松了口气,随后底气十足的喊了句:“天王盖地虎。”
领头的人脱口而出:“小猫抓老鼠。”
听到熟悉的暗号,大家都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他们四个也渐渐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冷慕一直觉得这个暗号着实有些草率了,可是军方却十分受用,或许是能给处于危险的战士们带来片刻的轻松吧。
领头的人看到冷慕后急忙走上前带着一股大碴子味道:“您就是冷上将吧,俺是第十八军团第七连的连长,俺叫刘铁柱,您叫俺柱子就行,俺是奉团长的命令来接应你们的。之前在前面的山头发现了你们的直升机,俺已命人将物资转移到军团,等天亮了会派人将直升机开回。”
冷慕对刘连长伸出手道:“刘连长,我是冷慕,我们奉命前往边关,在您抵达这里半小时之前,我们的队员疑似被敌方掳走,希望您能帮助我们寻回他们。”
“竟有这事,俺也是昨天才知道的,驻守边关的二十团与内陆师部失去了联系,俺们也尝试召唤无果,您先随俺回军团向团长复命,随后俺会便派人加紧巡视周遭,扩大搜索范围,寻找战友们的线索。”
随后冷慕一行人随着刘连长下山,开车到达第十八军团,团长亲自招待他们。听说他们队员出事后,随即下达命令,地毯式搜索附近村落山林。
“我们这边知道师部要派遣您来援助边关都十分开心,这次的病毒来势汹汹,起初还只是在驻守边关的二十军团内部出现,不知什么原因,近些日子,我们军团有些士兵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李团长面露困苦之色。
“现在被感染的将士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一下。”冷漠听到有战士被感染,急忙起身让团长带着她前往了隔离室。团长怕她太过劳累,本想让人带她休息片刻再进行医治,但是终究拗不过她,带人去了隔离观察室。
冷慕穿戴好防护服,进入了隔离室,近距离观察将士们的情况。
而陆今安则询问了团长被感染的士兵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与他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又是谁先被感染的,因为他需要知道感染源是什么,才能更好的进行预防,防护。
团长对于所有的情况也并非十分清除,只知道是从厨房的一个伙夫开始传染的,但具体他平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不是很清楚了,因此,他将炊事班的班长叫来供陆今安盘问。
班长对于这个炊事员也不是很了解,是前几个月争兵上来的,家里的底细挺干净的,没有什么一样。
只是由于军团地处边陲,食物单一,不易运输,炊事班总会偶尔上山采些菇子和野菜给大伙包饺子吃,但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没有什么异常。
陆今安了解后向炊事班要来了菌菇和野菜交给一道来的研究员进行检验。
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陆今安闲着没事便在军营里四处闲逛。走到军营门口听到两个换岗的军人在交谈着什么便靠近仔细听了一下。
其中一个人说:“你看小邢这一病多好,也不用站岗,还有人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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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另一人反驳道:“要不你去试试,我可是听说他是被传染了病毒,到现在仍旧昏迷不醒,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就为了不占岗把命搭进去可不值当。”
“也是,我听送饭的说他现在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从师部调来的高级军医就是为了这个病毒来的。你说,这病毒是怎么传染到他身上的呢?”
“你不知道啊,军团里的炊事员不是偶尔会上山采菌子,挖野菜嘛,听说那天有个老乡背了一背篓的菌子和野菜,送到军团来,二话没说放下就走。小邢追了几里路都没追上,只能回来将东西送到了炊事班,结果炊事班的二蛋忘记了这回事,将满满一背篓的菜都放烂了,最后只能丢掉。”
“这和病毒有啥关系啊。”
“我听别人说,病毒就是背篓里面带的,虽然是二蛋先发的病,但可能是小邢先被感染的,但是抵抗力比二蛋好些,才延迟发作。”
“唉,幸好我们不和小邢一个宿舍,他们宿舍的可全都感染了,和他们有过接触的也全都隔离了,咱军团自从发现病毒都杀菌多少次了。”
“早知道这样......”
后面的话陆今安便没有再听下去,他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了,他急忙赶到团长办公室,勤务兵说团长去会议室开会了,他便又冲到了会议室,
扣了扣门,便推门而入,团长看着满头是汗的陆今安道:“陆机长,出什么事了吗?”
陆今安气还没喘匀,便说道:“我...我知道...病毒的传染源可能在哪里了。”
温团长听到这话,立刻就便来了兴趣,道:“是什么原因?从出事到现在,团里成立的调查组已经将所有可疑的点都一一排查了,还是未曾发现传染源,你将事情详细说说。”
陆今安将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当着大家的面复诉了一遍,然后说出了他的猜想:“我认为可能是有冒充附近居民前来送东西的敌特分子,二十团至今处于失联状态,就说明敌人已经攻陷了边防的网络,十八团就变成了最外层的军团,也不是不可能被潜入的,再者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军团的人也不可随意外出,因此他们只能冒险前来送毒。”
“你说的有理,我这就派人调取监控,查找当时送东西的人。”
“我建议严查附近村落,或许会有所搜获,我们还有两名同志在山中被抓,必须要及时取得他们的联系,否则他们恐遭不测。”陆今安继续道。
“好,九连十连负责暗中搜查村落,其他连队两两一组轮流在附近山脉巡查,一有线索第一时间上报。”温团长下达命令道,
“是。”随后解散,各自执行自己的任务。
陆今安也参与了调查小组进一步取证调查。
但由于坏掉的菌子,野菜已经被处理掉了,因此无法取证,问过炊事班长后得知被扔到了后山的树林中,调查组急忙去寻找,最后只找到了部分残留。
6. 抵达军团
由于后山属于军团,因此不会有群众误入捡走的,因此便只能是动物将食物带走吃掉了。
果然巡林的战士带来消息,说是在后山一个小山洞发现了两只看起来情况不太好的小狼崽崽,旁边还有个母狼。
研究员本来认为这个病毒应该只是在人类之间传播的,没想到竟会涉及到所有生物。随后将后山的狼转移到了军队,也进行了隔离处理。
刚好冷慕那里传出了好消息,小邢同志已经转醒了,等到情况稳定一些,就可以进食了。
温团长也将其他有关病毒的进展告诉了冷慕,冷慕带来的研究员也对狼崽和狼妈妈进行了检查,发现确实也是中了病毒。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个病毒的传染性远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并不是针对某一生物的,而是歼灭性的。
“师部传来消息,说是根据冷上将临走前研究出的紫琼素和提取建议,已经大范围投入生产了,过两天就可以将制造出的疫苗运过来使用。”温团长道。
“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怕月国的病毒了,战士们也终于不用饱受折磨了。”高个研究员兴奋的说道。
“我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月国如果知道我们研制出了疫苗,肯定会多加破坏,还是要尽快联系上二十团团部,了解一下情况,切断敌人的后援力量。”冷慕有些担心的说道。
“对了,小苏他们有线索了吗?”冷慕询问道。
“暂时还没有找到,不过,附近的村庄已经搜查一遍了,没有发现线索,也已经派遣小分队,秘密潜伏在村庄附近,现在看来他们在山上驻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刘连长道。
“好,那就麻烦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我的同事们,晚一天找到就多一分危险。”冷慕道。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寻找的,师部刚刚还下达了命令,让我们前往二十军团了解情况,帮助恢复通讯。但是这一路情况不明,我的意思是先派遣小分队秘密前往查探虚实,若只是被切断了通讯设施,修缮好后会联系这边,您再过去进行医治。”温团长建议到。
“我们同小分队一同前去,在外面驻扎,没有情况就放信号前往医治,若已经被控制便在外边想办法通知您来增援。这里的情况都已经如此了,二十军团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必须及时救助。”冷慕不赞同道。
“也好,那就让章副团长送你们前往,有问题及时反馈。”温团长答道。
冷慕将这里的情况全部告知军团的军医,将可能发生的问题的处理方法一并告知,并将疫苗到达时的使用方法和禁忌告知后,与七连和先锋队前往了边团。
在前往二十军团的路上,一切都祥和的有些过分,没有想象中的敌人偷袭,也没有遭到任何暗算,就很顺利的到达了军团附近。
在距离军团不到十公里的地方,冷慕一行人和七连在山中溪边驻扎,先锋队仍旧驱车继续赶往军团,查探二十军团的情况,为了预防二十团的战士都已感染,所有同志都是身着防护服前进的。
在等待信号的同时,冷慕也没有闲着,在图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刘连长双手合十,掌心里放着他娘给他求来的平安扣,闭上眼睛对着月亮在嘟囔着什么。
待他睁开眼后,陆今安看到后问了一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有什么说法吗?”
在陆今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冷慕也竖起了小耳朵在旁边默默的“偷听”。
“这是俺娘给俺去山上的寺庙里求来的平安扣,本来是做了一对玉的平安扣,俺和俺哥一人一个,但是俺小时候贪玩,从树上掉下来,磕到了脑子,玉也碎了,但是检查后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俺娘就说这是玉替俺当了灾,后来哥哥参军执行任务时,将平安扣放到了胸前的口袋里,结果出了意外,子弹就打在了平安扣上,医生说幸好因为这块平安扣使得子弹偏离了半寸,要不然就没命了,听俺娘说这块玉是一位有缘人赠与的,因为娘帮助了他。现在娘没了,俺就想留着念想就粘好带着了。”刘铁柱回道。
“原来是这样,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陆今安有些讶异道。
“不止如此呢,在俺们老家还有一种说法,玉碎则失一魄,玉既能挡在又能招邪,玉一旦破碎,玉的主人便失去一魄,更容易招惹邪祟,因此更难长命。但是俺是不信这些的,俺日日将碎玉佩戴在身边,距离碎玉也是过去十几年了,啥事也没有。”刘铁柱憨笑道。
随后将平安扣放回怀中,静静地看着月亮。
“当...当...当...当当”随着三长两短地钟声想起,大家知道这是报平安地暗号,便开拔前往军团。
当他们抵达军团的时候,是十八军团地先锋队迎接的。
先锋队的队长边指引他们前往团部边汇报二十军团地现状,“二十军团没有任何外敌入侵地痕迹,应该是有人在外围截断了通讯设备,又使用特殊手段干扰了卫星通讯,我已经派人在附近巡查,抢修电缆及通讯设施了,卫星通讯需要师部请专业人士进行干预了。此外,自二十团通讯受阻后,军队便失去了水源,电力以及生活用品,大部分战士都被感染,剩下的没被感染的士兵就自发隔离起来,每日做好饭菜送到各个连队。目前已有六十四人死亡,只有六百多人没有被感染,其余均被感染病毒,有些甚至昏迷晕厥。”
“好,我知道了,通讯设施修理好后,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温团长,请求他先给予部分物资运输到这里,并让他向师部求援,紧急发送医疗用品,生活物资到边境,将所有防护服发放到未感染的士兵手中,将重病患集中起来,未取得防护服的士兵去隔离区等待,小沈(高个研究员)你带领部分士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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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世地士兵记录在册,并妥善安葬,减少病毒扩散,杨琼(眼镜研究员)你带领一队人,去军团医院准备好所需要的物品,将车上的物资搬运过去,我去找团长了解一下情况。”冷慕冷静下达命令,其他人立马行动起来。
冷慕到达李团长办公室,李团长已经虚弱到无法自行起立,看到冷慕后才强打精神道:“我...咳咳...我总算等到中央的同志前来支援了。”
冷慕看到李团长说话艰难便制止了他,目前最重要地是治疗伤员,至于其他事情也不着急,反正已经发生了,就算知道了什么原因也无法补救了,伤员实在太多。
冷慕拿出医药箱,对李团长进行了各项检查,发现情况要比十八军团战士地症状好很多,这有可能只是初级病毒,并未发生变异。
冷慕边检查边对李团长说:“目前的情况我已大致了解,待通讯恢复后会尽快上报中央,您放心,我们已经研制出对抗这种病毒的药剂,边关的战士很快就可以康复,现在您只要负责好好治疗,争取早日康复,继续守护国土就好。”
李团长点点头,算是知晓了。
“我帮您挂上水之后便去军医院治疗其他战士,药剂需要中央运送过来,在此期间,我只能缓解战士们的症状,部门实验药剂也会优先重症使用。”冷慕又解释道。
“应该的...咳咳...不用管我...你快去看看将士们。”李团长催促道。
“好的,有事您找人叫我。”说罢便急忙赶去了军区医院。
杨琼看到冷慕后焦急的走过来,“重病号太多了,医院床铺不够,我便让他们将附近的宿舍楼临时改成了住院部。军区医院的药材匮乏,完全不够用的。”
“你做的很好,不要着急,记得我之前给你的药方吗?”冷慕问道。
“记得。”
“你按照方子抓药熬制茶水给战士们喝,然后找炊事班的同志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能食用的野菜,做菜给大家吃,之前实验时发现,这个病毒尤其讨厌菜青素。”
“好,我这就去安排。”杨琼应道。
随后大家都紧锣密鼓的做着自己的工作职责。
而另一边,十八军团经过连续不断地勘察,搜寻,总算找到一些外敌留下的痕迹。并找到了一个猴子形状的玉佩,不知道是否是被俘的研究员的物品,只能过后再找冷慕求证,顺着线索他们一路追到北上边境。
由于当事情发生后,师部就向各个边防团发布了消息,一旦发现可疑人等,便抓回审问,查清底细,所以当敌方的一人去寻找食物时被第十三边防团发现,带回了师部并进行了审问。
但此人在被抓之时便释放了信号,审问时又咬死不松口,因此团长只能派人在附近山林里面地毯式搜寻,一直过了十二个小时除了找到了他们的临时停脚地外,其他一无所获。
7. 荒山
不过,既是找到了他们的落脚地,离抓到他们便也不远了。众所周知,十八团有一支编外的军犬队,令敌人闻风丧胆。
“报告,十八军团的物资已送到,请上将查看。”一名士兵敲响了冷慕暂时休息的办公室。
“报告,通讯已完全恢复,卫星也已恢复正常。”另一名通讯员道。
“报告,十八军团传来消息,已经发现了苏助理和孙研究员的踪迹,,十八军团正在全力寻找,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听到小苏他们有了消息,冷慕神色才稍显松弛,道:“好,我知道了,将物资运到军区医院交给杨琼分配,对师部进行实时通信,汇报情况。”
“对了,小苏他们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冷慕严肃道,小苏是冷慕的第一个徒弟,从冷慕大学毕业就在带的徒弟,也是唯一一个徒弟,因此,冷慕格外担心她的情况。
随着附近军团送来的物资和中央的物资陆续送到,二十团的战士们也渐渐恢复了生机。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大家都以为关于这场病毒战打赢了,因为他们现在不仅能治疗这个病毒,甚至可以预防这个病毒了,每个人脸上都是真挚的喜悦。
但殊不知,更大的战役仍未打响。
冷慕待二十军团的情况稳定后将高个和杨琼都暂时留在了那里,自己和陆今安启程返回,因为温团长传信来说附近兵团的人查到了研究员的线索,并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座荒山。
但是由于此地地形复杂,鲜少有人涉足,且云雾缭绕,瘴气弥漫,导致很难辨认方向,且易中瘴气侵袭,因此十三边防团的人将此山团团围住,并逐渐缩小包围圈,仔细排查,每人身上还带了特制的药水,以防瘴气。
待冷慕到达军团后确认了吊坠就是小苏的无疑,随后便坐着皮卡车前往了荒山。
她将之前在研究所制成的特效药发给所有战士,能预防百分之八十的毒气入侵。
冷慕和七连的人到达黄山的时候正值日落,搜索难度也进一步加大,便只能原地安营扎寨,轮流派人巡山,排查可疑元素。
到了半夜三更,不知是何原因,山中传出了信鸽,被十三团的同志看到,当场击毙,信鸽脚上绑的并非是传递的消息,也不是求助信息,而是与他们讲和的信件。
信中告诉了两位研究员的现状,高个子在逃亡途中眼睛被鬼草所伤,左眼失明,而小苏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但还有一口气在。
信中还要求,在山的八个方位准备八个卡车,车上装满足够七天吃的食物和药品,士兵全部退出荒山。
冷慕在得知小苏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时愣在了原地,精神恍惚,几欲摔倒,幸亏陆今安扶了一把,瘫倒在他的怀中,几年前,冷慕的好友乔伊也曾遭到了非人的折磨,被迫害致死,如今历史再次上演同样的戏码,冷慕又怎能不动容。
在给敌人的回信中,冷慕再三恳求一定要留小苏一命,她愿意以一切进行交换,只为求得苏素的性命,她无法承受再次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痛楚。
里面的人在等到物资准备妥当的时候,急忙分别从不同方位进行逃串,只有带着苏素的一队人,缓慢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为首的男人告诉冷慕,若是其他人轻举妄动抑或是将他的同伴抓走,他便与苏素同归于尽,不过,温团长早已料到敌人的意图,将每辆皮卡的轮胎内都装上了追踪仪,时刻能确定他们的位置,因此每个方位都有一对士兵进行远距离跟随。
冷慕看着男人怀中了无声息的苏素,眼里尽是心疼之色,心脏如同被凌迟,一阵阵的钝痛让她几乎站立不住,声音略带颤抖的小声喊道:“苏苏啊,我是冷慕,你能听到我的讲话吗?”
又怕对方听不到,又怕惊扰了对方的小心模样,陆今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么些年她到底经历些什么啊。
男人怀中的人儿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喊,微微抬眸但眼神空洞无光,就像一只提线木偶般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只要你把苏素还给我,你要什么都可以。”冷慕对着为首的男人哭喊道。
“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还给你们可以,但是你要跟我们走。”男人凶狠的目光中带着些惊艳与敬佩。
他如何也没想到,被称为“医学界的奇迹”“病毒的克星”的女孩,不仅小小年纪医术了得,更是长了一副姣好的面容,就算是处于疾病中痛苦挣扎的患者看到这张脸也能暂时缓解当前的痛苦。
“没问题,我跟你们走,你将苏素留下。”冷慕说着将身上的手枪卸下,缓慢移步到男人身边。
“你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他们不重诺,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一定可以将苏素救出来的。”陆今安看着冷慕忍不住劝道,虽然知道她绝不会放弃。
冷慕没有理会陆今安的话,径直走了过去。
待冷慕走近,手下急忙将冷慕钳住,男人便将苏素推到了一边,刘铁柱见状慌忙将苏素接过,并吩咐士兵将其带走治疗。
男人带着冷慕坐上了车向前开去。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听筒里传来其他士兵均被包围的消息,他转头看了眼冷慕,但好像是早有预兆一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只是说道:“我曾在联合国见到过你,那时的你还只是一个稚嫩的少女,身体笔直的站在发言台上,眸中有种化不开的悲伤,彼时我得知你只有十七岁,我从未想到当时的女孩会成为我最大的对手。”
“我也从未想到善良的沙哈木的哥哥居然是你这个样子的。”冷慕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认识沙哈木?她现在哪?”男人听到沙哈木的名字眸光闪烁,随即又想到什么,盘问到:“不对,你是如何得知我是沙哈木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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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你配不上她的一声哥哥。”冷慕哼笑道。
男人听到她的话,一下子就无法镇定了,男人拽着她的衣领,将冷慕扯得一个踉跄,手掌握住她的脖颈,厉声呵斥道:“快说,沙哈木在哪?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到时候你的国家也会跟着你陪葬。”
冷慕小脸被憋得通红,硬是不再吐露半个字。男人也渐渐缓解了情绪,渐渐松开了她的脖颈和衣领,坐回了位置上。
男人缩在角落,神色痛苦挣扎,自言自语的讲诉的他和妹妹的故事。
冷慕静静的听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温柔的以他的角度讲诉着他们的故事。
在男人的口中,妹妹是一个天真活泼可爱善良还有些俏皮的小女孩,每次犯了错,总会第一时间向他承认错误,并承诺将会改正。他便忍不住想要包庇她,在“父母”面前担下了“罪责”,还要帮她处理后果,但是对于这些他总是乐意为之,毕竟妹妹这种生物的存在就是要被宠的。
在他受到挫折时,妹妹就会像一个小太阳出现,告诉他,“我永远都在哦,哥哥不要害怕啊。”说起这些时,他的嘴角总是无意识的勾着,像是看到了当时的场景一般。
在妹妹十二岁那年,被检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起因是妹妹在迎接哥哥的途中,遇到了心怀鬼胎的醉酒汉,妹妹为了逃离那里,用尽了浑身的力量挣脱,最终心脏病突发,幸好周围人多,第一时间报了警并将妹妹送进了医院,抢救了过来。
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姑娘,在看到哥哥后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哥将头埋在被子中泣不成声,看着哥哥因为她而自责,她便努力伸手抚上哥哥的背脊,轻轻拍打,并笑声安慰。
事后,他每每想到此事,心中都无比的后怕,他怕他的小太阳突然消失,害怕她不辞而别。至此,他再也不敢让妹妹自己独处,更不会让她独自上街。
可是在外旅游的父母听说此事,着急赶来,继母对他不再信任,甚至将妹妹带走离开了月国。
他们是重组家庭,继母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华国女人,因为丈夫逝世,远渡重洋,她害怕回到他们生活的地方,那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父亲和母亲是商业联姻,和平分开。
继母在月国结识了男人的父亲,父亲一直默默守护着她,直到出事前的三个月才表白成功,娶到了理想的妻子。
因为这次事件,女人毅然决然离开了月国返回了故土。至此后男人再也没有见过妹妹一面,但是妹妹总会偷偷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自己很好,叮嘱他好好吃饭,不要太过劳累。
但是四年前的一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华国的信封,信中说他的继母妹妹被华国的某军团带走,原因是怀疑她们是月国的卧底,因此带走审查,但是却再也没有从军团出去,心中的人告诉他大概率是无法活着出来了。
8. 报仇
他伤心欲绝,此时他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关键的一步,他拿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找到了月国的军队首领,想要以研究报告作为筹码,寻求军队的帮助,找到他的妹妹。
他却不知道,月国的最高指挥官觊觎他的研究很久了,他的研究虽能治病,但是害人也是一把好手,因此他们想要拿到他手里的研究报告做进一步的研究,制作出威力更大的病毒。
于是,军队将他收入了军医医院,让他做进一步的研究,也承诺会将他的妹妹找到带回来,前提是他要能制作出更为强大的病毒。但是他的内心十分挣扎,因为如果妹妹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原谅他的,他的妹妹是人间的小天使,又怎会容忍这种恶毒的东西呢。
可是若是不同意,他又该如何做呢?
于是他便同意了这个任务,待第一期病毒制作出来时,军医都被震撼到了,确实和传统的病毒不同,只是传播范围也不够广泛,但是若想要让他继续帮军队工作,便只能对他进行诱引,他的弱点就是他的妹妹。
军队指挥官开始在他妹妹的身上做文章,告诉他,他的妹妹已经走了,小女孩和母亲被华国的人关进了牢笼,折磨致死。
他当然不信,但是当长官将女孩带血的金手镯交给他时,他信了,他将血迹与之前医院采取的血液做了对比,确定了血迹的主人,而手镯也确实是他送给妹妹的那个,因为银是软的,所以在他在内侧刻了一串数字和字母,那是他和妹妹独有的密码,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因此他决定投靠军队,对华国进行报复,所以才有了这一切的发展。
冷慕听完他讲的故事,突然有些同情他,但是他不该因为这些而伤害这么多无辜的人。他们与他无冤无仇,为何也要成为复仇的牺牲品呢。
“那你想知道在她眼中的哥哥是什么样子的吗?”冷慕道。
男人看着冷慕的眼神带了些恳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想要知道但是又害怕知道,真实的自己和妹妹眼中的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人。
冷慕其实并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她眼中的哥哥是在别人欺负她时教给她如何反击,用自己的力量让欺负她的人望而却步,而不是需要靠他人帮助才能不被欺负,她说哥哥教的这一点儿帮了她很多,之所以能在那个醉汉的手里挣脱,也是因为从小哥哥的教导,哥哥是一个很温文尔雅的男人,在那个权力至上的国家,显得十分难能可贵。”
“哥哥总会在她犯错时告诉她,这个做法是不对的,又或者是这件事情本可以处理的更好,但是在她承认自己的错误之后,哥哥总会想办法奖励自己很多好吃的,并且揽下了所有罪责,受到叔叔的责骂也绝不还口。哥哥还是一个正直的医生,他会为了减轻病人的负担,语气轻松的告诉他,‘你可能还有两个月享受世界的机会了,不过,这两个月我相信你会比别人过的更加精彩。他也会为无助的患者垫付医药费,在开药时,尽可能的选择功效差不多,但要便宜许多的药推荐给病人。他是真正的白衣天使!”
说完冷慕转过身看着他,像是透过他看到了那个洋溢着微笑的小女孩,认真的道:“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她在面对暴力时也是这样教导他人的,在面对苦难时亦是积极向上的,只有一个好的榜样,才能潜移默化的造就她的行为与三观。”
男人的表情由喜悦渐渐染上了羞愧,最后甚至有些癫狂的嗤笑,“是我不配啊,当真是我不配成为她的哥哥,我不是她心目中的好哥哥,我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你永远是她心目中的好哥哥,是她的良师益友,这点是无法否认的,你陪伴她的那些年对她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冷慕对他说道。
男人冷笑一声,“是吗?就算这样她应该也不会原谅我了,虽然她看起来很善解人意,温柔可爱,但是她是一个十分执着的小姑娘,她认准的事情是一定会坚守原则的。”
随后又道:“你能给我讲讲她在华国的故事吗?”他虽然没有搞清楚妹妹的真正死因,但是他却知道,妹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很荣幸能够帮她完成心愿,在她弥留之际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不论是之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她希望我若有机会见到你,帮她讲诉这些年她对你的思念。”冷慕回道。
“母亲将她带回国后,你们也没有断了联系,但是也仅限于叮嘱与互报平安,其实她是军人的后裔,她的父亲是华国最高机要组织的成员,在她五岁时离世,为了保护她们母女的安全,军区为她们重新置办了一套假的身份信息,她们也一直用新身份生活,直到沙哈木突发心脏病,母亲带她回国都无人泄露。”说道此处冷慕突然冷了脸色,她如今算是明白为何会突然泄露了。
“但是再回国后,因为某些不知名因素,她们的身份与位置彻底暴露,遭到了敌人偷袭,沙哈木的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腹部,腿部中弹,生命垂危,我们的同志在她们回国之后一直暗中保护,也及时救下了她们。为了保证她们的安全,便只能在军区安置,沙哈拉的母亲虽然捡回一条命,却因此丧失了生育能力,大腿腿骨因爆破弹的缘故,全部炸碎,无法再正常行走。”冷慕想到周阿姨的状况有些哽咽。
“沙哈木说她常常在想,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办呢?她每天都要照顾母亲,有时也会来军区医院帮忙,她做的很好,在你身边耳融目染也学到了很多医疗知识,每次军医夸她厉害时,她总会骄傲的说,我哥哥是最好的医生。”
“可是你知道她是因何而死吗?”冷慕突然气愤道。男人双眸呆滞,疑惑的看向冷慕。
“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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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你们国家研制的鬼东西感染逝世的,她本就患有心脏病,加之感染了病毒使得心脏严重损伤,最后痛苦离去,可是她在昏昏沉沉的时候依旧喊着你的名字,甚至新年愿望都是祝你安好。”冷慕不知被勾起了什么情绪,突然激动的大声对他喊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男人抱头痛哭,大喊大叫。他无法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
他们的车子一直开到了边境线上,便被边防团团团围住,他们押解冷慕下车,威胁道:“你们的冷军官在我们手上,速速放行,不然我们便同归于尽。”
这可是边境线,若真的放走了他们,华国将会遭受多大的灾难真的很难想象,因此领队的人有些犹豫,看向冷慕的眼神带着些许无措,或许他已经想要舍弃她了吧,毕竟以一人之命换华国太平,这赤裸裸的诱惑真是很难抉择啊。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被赶来的陆今安打断,紧张的说道:“小木耳,你还好吗?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吗?”
冷慕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淡淡道:“他们还不敢将我怎么样,放心吧。”说罢在敌人看不见的角落将手掌微微摊开,露出了黏在手上的一点儿粉末。
陆今安看到后放松了一些,与他们交涉道:“你们的战士已经被我们全部逮捕,如果你们现在投降,或许还可以征求宽大处理,若是你们执迷不悟,任凭谁也救不了你们。”
押解冷慕的士兵用枪指了指冷慕,道:“你们现在没有和我们谈话的资格,有她在我们手上,你们不敢轻举妄动的,现在让你们的人退到二十公里开外,否则就开枪杀了她,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好,你不要冲动,我们有事儿可以好好谈,你们到底要如何才能放了她。”陆今安慢慢靠近他说道。
男人察觉了他的小动作,对他说:“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无法确保她的安全了,至于如何才能放了她,至少让我们过了境,之后自然会考虑。”
这时,冷慕察觉到身边男人的变化,对陆今安比了个OK的手势,陆今安立刻会意,对着男人道:“好,我答应你,我们撤退,你不要伤害她。”
当男人放松警惕,冷慕猛地踩向他的脚,一时的应激使得冷慕挣脱了他的束缚,跑向陆今安旁边,而那人后边的人猛地反应过来,对着冷慕的方向果断开了一枪。
陆今安看到冷慕背后的冷枪,脑子里只剩下小木耳绝不能死的念头,将冷慕向旁边推了过去,子弹便打在了陆今安的后背,陆今安痛的霎时就难以支撑,缓慢跪了下去,而冷慕则撞到了旁边的石头,眼睛模糊,耳朵轰鸣,也摔倒了地上。
陆今安忍着剧痛向冷慕爬过去,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才渐渐倒在了她旁边。
9. 第 9 章
在那人开枪的一瞬间,便感觉身体酥软,车上所有人都瘫软在原地,一动不动,很快便被制服,带回了军营。
冷慕和陆今安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军区医院,冷慕的情况还好,只是磕到了脑袋,有些中度脑震荡,修养几天应该就没有问题了,而迟迟未醒是因为在深林里吸入了很多瘴气,需要排毒缓解。
然而,陆今安的情况却不太乐观,子弹是由右下方贯穿到左上方,与心脏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且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暂时性休克,而陆机长的血型特殊,很难找到匹配的型号,只能用药品吊着他的命。
为了能找到合适的血源,李团长将没有感染病毒的战士都组织起来,挨个验血,寻找匹配的血源,直到最后一个战士配型完成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血源。
此时,沙哈木的哥哥沙哈莫的药劲已过,渐渐转醒,在俘虏关押所听到了士兵在谈论没有匹配陆机长血型的人,冷上将也昏迷不醒,陆机长可能救不回来的消息。
大概是之前冷慕的话唤醒了他的良知,又或许是知道了妹妹的离世的真相并不是他所知的那样,不仅如此自己竟还是帮凶之一,因此为了妹妹做回了从前的自己,他请求团长能信任他一次,让他给陆机长做手术,他的医术可以说与冷慕不相上下,但是李团长仍是对他有些顾虑,思考良久也没敢用他。
“我真的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陆机长救回来的,请您相信我一次吧,除了冷慕和我没有人更适合做这个手术。”沙哈莫恳求道,他是真的想要做一些事情,弥补这些年的过错。
李团长没有批准他的请求,前脚跟走出关押所,后脚就有士兵来报,已经找到匹配的血源,在路上了,但是没有做过类似手术的医师,军中最好的军医在上半年刚刚退伍回到中央。
李团长离开的步伐又有些犹豫了,没有经验的军医会让手术风险更大,但是让战俘来做手术的风险就难道不比没有经验的军医来做更大吗?
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毕竟血源到达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此事还需慎重。
医院内,冷慕渐渐清醒过来,询问照顾她的军士,“陆机长现在如何了?”
军士回道:“陆机长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但是需要尽快手术,血源已经在路上了,等血源一到,便可以立刻开始手术。”
“带我去看一下他吧。”冷慕知道他的情况应该不是很好,有些担心,必须看一眼才能放心。
“冷上将,您现在的身体不能剧烈运动,军医说最好是卧床休养。”军士道。
“我也是医生,对自己的情况还是知晓的,我就去看一下,麻烦你了。”冷慕解释道。
“那好吧,您等我一下。”军士说完跑了出去,一会推了一把轮椅过来。
“既然您一定要去,那就我推您过去吧,脑震荡也不是什么小伤,何况您的腿也骨折了,不方便走路。”军士怕她不接受便解释的说道。
“那好吧。”军士将冷慕搀扶到轮椅上,穿上防护服进了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男人流畅的轮廓线,肉眼可见的变得清晰,脸色惨白,安静的就好像不在了一样,只有监护仪上的数字显示能证明他还活着。
冷慕用手描摹着他英气的眉毛,温柔的眼睛,高耸的鼻骨,微弯但却苍白的嘴角,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滴落到陆今安的手上,他像是感受到了一般,眉头微微皱起,监护仪的数字也跳动了一瞬,但仍旧是没有转醒。
这时李团长在门外让护士将冷慕叫了出来,对她说道:“血源很快就要送到了,但是军中没有能够做这种手术的军医,但是你的身体也支撑不了能完成手术,或者你在手术室指导,让军中的医生开刀。”
“这种手术很容易出现不可测的情况发生,我不希望他有任何生命危险,我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给他手术,军中能做这种手术的人除了我也就只有他了。”冷慕道。
“你是说沙哈莫?他可信吗?”李团长对此事一直持怀疑态度,毕竟是敌国的人。
“你把他带过来吧,我相信他会认真完成这场手术的。”冷慕坚定的说道。
“那好吧,既然你相信他,就让他试试吧。”李团长让他的勤务兵将沙哈莫带到了军区医院。
沙哈莫看到冷慕后,有些激动的说:“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活他的,非常感谢你能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在路上勤务兵已经将事情给他大概说了一遍,他得知是冷慕请他去给陆机长手术的时候,落下了一滴眼泪,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原谅了,没想到冷慕居然还愿意信任他。
“如果可以,等手术成功,今安哥哥恢复一些,我会向上级请求带你去中央军区,看看沙哈木最后待过的地方,也可以拜见一下你的继母,她现在很忧郁,只是你若是跟我走了,就再也出不去了,只能一辈子待在那里,到时候你考虑好了找我吧。”
“我愿意,只要可以,我愿意代替沙哈木照顾母亲,一辈子。”沙哈莫想也没想的说道。
冷慕听到他的回答对他微微一笑,大家便开始准备手术事宜。
手术持续了很久,久到冷慕以为再也见不到今安哥哥了,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沙哈莫气息有些不稳,满头大汗有些微喘的宣布道:“手术十分成功!”脸色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手术室外等候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将陆今安转移到了重症病房,因为还要观察一下情况,等麻药劲过了之后看恢复情况。
在陆今安昏迷的这些天,冷慕每天都会过去陪伴他,想要他早日苏醒,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
终于到了第三天,冷慕正要离开时,陆今安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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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猛然回头,触不及防的撞进了陆今安迷茫的双眸,冷慕立刻将医生唤进来给陆今安作全面检查。
医生看过后确定他的恢复状况不错,转入了普通病房,冷慕依旧每天过去看他,陪他聊天,给他喂饭,照顾的无微不至。
在所有战士及医护人员的努力下,病毒已经基本肃清,由于陆今安受伤,中央也没有紧急任务,所以大家便在边境暂时居住,与战士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月国可能是得知了沙哈莫活着并被俘虏的消息,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将士寻找他的下落,不知是谁透漏了消息,敌人得知沙哈莫如今就在边境线上的二十军团,直接就派出了他们的狙击手前来杀人灭口,不过还没靠近军团大门便被全端了。
可是此时却有一个人悄悄地混了进来,趁着月色找到最佳的狙击位置,准备守株待兔,但是由于当天沙哈莫在实验室与冷慕正在讨论实验,并为此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狙击手守了一夜,愣是没看到沙哈莫的影子,因为研究到很晚,大家都习惯性的住在实验室里,实验室就是第二个家。
到了第二天,狙击手以为他们要出来了,结果那两个人就像是被困在里面了一样,死活不出来,只有一些士兵送饭送水。
到了晚上,狙击手终于受不了了,准备下来找点吃的,换个地方伏击,结果人刚下来就被团团包围,为首的控制住他,押解到了战俘室。
其实在他刚进到军营就已经被盯上了,李团长玩心大起,知道他应该是被派来暗杀冷慕和沙哈莫的,打算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因此并没有立即进行抓捕,而是全连警戒,将情况也传给了冷慕他们,本来以为他还能坚持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就受不了了。
李团长对那名狙击手进行了审问,但是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虽然蠢,但倒是个硬骨头呢。
“危险解除”之后,冷慕去了医院看了小苏,她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精神状况不太好。不太愿意和人接触,也不如之前开朗,像是受了刺激后将自己封闭起来了一样,冷慕看着她这个样子很是心疼。
虽然苏素见到她也会和她交谈,但是很难再看到她的笑容了。
冷慕在医院后厨给小苏做了她最爱吃的爆炒杏鲍菇,煮了一碗粥,推开病房的门,冷慕看到苏素,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爆炒杏鲍菇,之前你一直缠着我给你做,我一直也没空出时间给你做,这回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你尝尝。”
冷慕将食盒打开放到餐桌上,将筷子递给苏素。
苏素也没有说什么,面无表情的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还是之前的味道吗?这里材料有限,可能和之前的味道有些偏差。”冷慕道。
苏素点点头,仍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回道:“好吃。”说完就埋头吃饭。
10. 第 10 章
吃完饭冷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打算离开了,她在病房外看着,苏素在吃完饭之后就一直呆呆的望着窗外,什么也不做,安静的像个瓷娃娃。
根据沙哈莫的供诉,当时他们将苏素带回了他们的临时联络处,一开始是以为她是冷慕,所以就客客气气的供给食物,水源,并与她进行交流,想要得到最新的研究进展,他们好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没想到她死活不说,闭口不谈,为首的小长官怒了,便将她带到一个山洞,对她进行严刑拷打,这姑娘愣是一个字没吐出来,甚至吭都没有吭一声。因为沙哈莫是一个惜才的人,便劝说长官留她一命,阻止了他继续严刑拷打的行为。
后来发觉她不是冷慕之后便也没有过多为难,只是想让她自生自灭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就好,但是这姑娘生命力也是顽强,竟是跟着他们长途奔波,从未摄入食物与水源,也活到了军队解救。
但是在第二次转移时,那个长官或许是禁欲太久,竟对苏素产生了邪念,将她在荒野玷污了,从那以后,苏姑娘的眼中好似再也没有了光芒。
冷慕在门外站了好久,刚迈出一步准备离开时,就看到刘连长带着水果和鲜花走了过来,看到冷慕之后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是该继续向前走还是退回去。
这时冷慕开口道:“刘连长,你怎么来了?是来看苏素的吗”
刘铁柱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答道:“我就是替大家伙来看望一下苏姑娘,没想到冷上将也在。”
“我刚刚给苏素送点儿饭,正准备走呢,你进去吧,多陪她聊聊天,开导开导她,我还要去楼上看一下陆机长的情况,就先走了。”冷慕说道。
“好,您有事就先走吧,我会照顾好苏姑娘的。”刘铁柱回道。
说罢,冷慕转头便去了楼上。
冷慕走进陆今安的病房,看着陆今安还在熟睡便没有叫醒他,静静的在窗边的椅子上翻看着书籍,直到太阳的光芒不再温暖,冷慕感觉到丝丝冷意才意识到她已经在这坐了一下午了,她转头看向陆今安的方向,看着他仍在睡梦之中,走过去将被子给他盖好,被角掖好,防止他晚上受凉,正在她想要将陆今安的胳膊放进被子的时候,陆今安握住了她的手,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冷慕。
其实,陆今安醒了很久了,只是看着她在那安静的看书,不忍心打扰,便一直没有出声。
直到她将书放下,陆今安便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装睡看看她会做些什么,结果等了很久也就是掖好被角便准备走了,他便着急了,拉住她的手,想要多留她一会儿。
陆今安睁着他的一双大眼睛质问道:“这便准备走了啊?都不陪我聊会天的吗?我可还没吃饭呢,我要是一直不醒,是打算一直饿死我吗?”
“谁知道你醒了啊,再说了下午会有护士过来送饭,怎么也不至于饿死了你啊。”冷慕回怼道。
“好吧,没良心的小姑娘啊。”陆今安撇撇嘴不再说话。
冷慕听到这控诉他的话,急忙道:“好了,我现在去给你打饭,你想吃些什么?刚做完手术没几天,还是不要吃硬食,还是喝点儿粥吧。”
“你问与不问有什么区别吗?不还是喝粥。”陆今安略显无奈道。
“当然有区别,问你是我的态度问题,能不能吃是你的身体问题,再说了,粥有很多种类,你可以选择喝什么粥,比如南瓜粥,紫薯粥,玉米粥,八宝粥等等啊。”冷慕反驳道。
“随便什么粥都行,我无感。”陆今安道。
“那你乖乖等着吧,我走喽。”冷慕说完不等陆今安回话就蹿出了病房。
二十分钟后,冷慕大袋子小提喽的拿来很多东西,将病房的餐桌打开放好,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展示在饭桌上,每拿出来一样都要给陆今安介绍一下。
“这是厨房今天刚杀的猪做的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刚捞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这是今天李厨给军团的这个月过生日的战士专门做的油炸小黄鱼,就剩这点儿了,看着就好吃。”
“这是李厨的媳妇做的锅包肉,酸酸甜甜的,特别开胃。”
“还有这个,是李团长珍藏的佳酿,今天大家伙庆生,特意开了几瓶,小酌一口。”
“最后这是给你打的粥,你想喝哪个就喝哪个,都喝了也没问题。”冷慕笑盈盈的对陆今安说道。
陆今安看着一桌子的吃的,只有几碗粥是属于自己的,顿时脸色一变,道:“小木耳,几年不见,你倒是学了不少的歪风邪气啊。”
冷慕倒也不理他,只是将他的病床摇起来,扶他慢慢坐起来,便坐到另一边准备享受美食了。
陆今安看冷慕不理他,指了指粥,又指了指手上的吊针。
冷慕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是并不想接他的茬,“堂堂陆机长竟也要需要别人照顾啊。”
“陆机长也是人啊,就不允许我有脆弱的时候啦?”陆今安不要脸道。
冷慕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给他喂完粥再吃饭了。
三个月后......
一行人出现在二十军团的操练场,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此。
他们在边关已经待得太久了,要尽快回义云了,陆今安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冷慕也已经向中央打报告,申请将沙哈莫带回军部了。
在出发的前一天,苏素突然找到冷慕,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说:“我想留下,就不回去了,我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留在这里,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栽培。”
冷慕看了看她道:“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想回来我随时欢迎。”随即对苏素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苏素看着她的导师,眼含泪花,拥抱了她。
在开往义云的飞机上,沙哈莫表现出了对华国的壮美河山的极度喜爱。
“原来木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国家真的很美丽,只是可惜了,她说要带我游览她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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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诺言,如今却无法实现了,而这一切竟还是由我造成的。”沙哈莫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从得知真相到现在,沙哈莫依旧不愿相信他的妹妹居然因他而死,他每天都幻想着和冷慕返回内地,下飞机时会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扑向他,对他撒娇,说很想念他。
可是飞机着陆,迎接他的只是军区软禁监室的狱警,他需要跟随狱警,配合询问,办理看查证,才能凭证在军区规定区域内活动。
看着给他带上手铐的狱警,沙哈莫有些无措,下意识抬头看向冷慕。
冷慕接收到他的信号,随即向他解释了这里的规则并告诉他再做完这一切之后会有人带他去找冷慕。
沙哈木得到答案表示十分理解,便配合狱警进行调查去了。
由于长途奔波,大家都比较疲惫,冷慕便给大家放了几天假,陆今安的身体虽然已经大好,但是还是不能太过大意,需要注意修养,冷慕在军区汇报完工作并开会讨论如今的局势之后,开车将陆今安送到他在义云的公寓中。
“目前你的伤已经没有问题了,以后也可以继续驾驶民航飞机,但是其他机型估计是过不了体检了。你若是想要尽早工作的话,就听医生的嘱咐,将养一段时间,检查彻底合格之后再上岗。”冷慕严肃的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乖乖的养伤,等你给我体检,我好正式上岗工作,再不工作,我都要忘记怎么驾驶飞机了。”陆今安笑着回道。
“是听医生的话,不是我的。”
“你不是医生吗?”
“我是医生,但是我不是你的主治医生,凌阿姨也是军医,有什么情况你可以咨询她。”
“那可不行,要是让我妈知道可不得了,难道你想让我妈担心吗?”
“行,那您有事就找我,保证让你尽快回到工作岗位。”冷慕说完便退回了车里,拧开钥匙启动车子,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扬长而去。
只留下呛了一口尾气的陆今安还待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的地方愣神。
冷慕将陆今安送回去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实验室,她在飞机上时看到义云外围有一座山脉形状很有意思,从空中看就像是一个八卦图一样,两座山峰之间有一条曲折的河流,山顶处就像是被人削平了一样,她总感觉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她之前在梦里好像见到过一样。
于是冷慕向厉团长说起,但是厉团长说周围并没有这个地方,但是冷慕又很清楚的看到过,因此她决定去那里一探究竟,就当是外出采风了。
第二天一早,冷慕正准备出发时,方池开着他的大摩托到了军区医院,在研究所门口堵住了冷慕,道:“我昨天听说你回来了,今天特意过来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吗?”冷慕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有事啦,没事不能找你呀,带你去欣赏一下我们的研究成果。”方池拉着冷慕就要走。
11. 第 11 章
冷慕挣脱着说道:“你们不是在榕城吗?怎么来了这里啊?”
方池还没有回答,就被看到这一幕的陆今安钳住了胳膊,也顺势放开了冷慕的手。
冷慕看到陆今安的出现有些惊讶,对着他疑惑开口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今安脸色染上些绯红,他自是不会说是因为想见她才来的,便找借口回答道:“我是来复诊的啊。”
“复诊你去医院啊,来着干嘛?而且昨天不是刚检查过吗?你先把他放开。”冷慕边说边走进他们,想要陆今安松开钳制住方池的手。
陆今安听到她的话,知道他们或许很熟,便听话的放开了手,并回答道:“我顺便过来看看你,这位是?”
陆今安看了眼方池,准过头面对冷慕等待她的回答。
“他是我的学弟,也是一名军医,辅修计算机的,今天是找我看他们的研究成果。”冷慕也不等陆今安问其他的,就一股脑说了出来。
陆今安听到这个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随即释然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冷慕对他们讲到她要外出查看一下她之前看到的那个地方,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让他们最近不要再来找她了。
而两个人跟狗皮膏药一样表示要跟着她一起去。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之前参加过野外生存,可以帮到你的。”陆今安争取道。
“我也要去,他都能去的话,我一个医学硕士加计算机双学位,我可以带着无人机帮你勘察地形。”方池急忙表明态度。
“方池可以跟我去,你就算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本来就没好利索,万一出点儿事反而添麻烦。”冷慕深思熟虑后看着陆今安道。
“好,那我等你回来。”陆今安做出让步。
方池兴奋的转了个圈,用一种很欠揍的神态看着陆今安,就像是一只斗赢的公鸡。
“那我们后天出发,你回去准备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沙哈莫应该明天就可以拿到看查证了。我要带他去见见沙哈木的母亲。”冷慕对方池道。
方池表示没有问题,喜滋滋的回去准备行李去了。
陆今安今天本来是想来看看冷慕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若是没有什么任务就带她去一个地方。
但是经历了刚刚这一件事,他感觉冷慕应该还有事情要做,便笑盈盈的问道:“方便请你吃个饭吗?冷小姐。”
“当然,但是我还要去实验室拿些东西,交代他们最近研究的课题的一些注意事项,要不你先去医院看看凌阿姨,我办好事情就去找你。”冷慕条理清晰的安排好一切。
“嗯,你先去忙吧,正好我母亲昨天说让我过去一趟,好像是有什么事。我去看看。”陆今安答道。
冷慕点了点头道:“好。”然后便走了,陆今安看着冷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便收回了视线,转身去了军区医院。
当冷慕到达军区医院的时候,问过大厅的小护士,得知凌上校刚去食堂吃饭。
然后冷慕便去医院食堂找陆今安,刚到食堂就看到凌上校和陆今安坐在窗边,边聊天边等餐,氛围很和谐,是冷慕从未感受过的,因为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见到过母亲,如今更是见不到了。
陆今安抬头看到她,招了招手,站起来,走向她,带着她走到母亲面前,介绍到:“妈,这是冷慕,也是学医的。”
“凌上校好,之前总是听杨琼说起您,说您的课十分有趣。”冷慕有些拘束道。
“冷慕,我也是很早就见过你呢,小时候我还逗过你呢,当时小小的一只,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凌上校说道。
冷慕有些惊讶,不好意思的答道:“可能当时太小了,没有什么印象了。”
“你应该是不记得了,当时你也就六个月大,后来我和你陆叔叔因为工作原因就离开了榕城,你和今安应该是认识的吧,我记得你家就在他祖父家隔壁。”凌上校讲道。
“是的,小时候多亏今安哥哥照顾,祖父母也忙,我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都是今安哥哥带着我的。”
“唉,也是可怜的孩子,后来我在云亦大学听过你的一堂讲座,很有条理性,针对性,对问题的认识很深刻,而且讲课的方式也很适合当代大学生,让我也看到了华国医学的未来。之后你在联合国的演讲也是令人眼前一亮,至今各大军区医院都有关于你的传说。”
“我也只是干了自己该干的事,既然祖父将毕生的医术都交给了我,我自然也要为医学做出贡献,才能不愧对他老人家,而且我是真的热爱医学。”
“好孩子,阿姨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祖父看到会很欣慰的。你的母亲也会为你自豪的。”凌上校眼睛有些湿润的说道。
“凌阿姨,您认识我的母亲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我脑中没有关于她的一点儿印象。”冷慕听到凌上校谈论到自己的母亲有些激动的问道。
“今安,你去看看菜好了没有,我都饿了。”凌上校对陆今安说道。
陆今安点点头,走了。
然后凌上校又对冷慕道:“我是认识你的母亲,但是有些事情还处于保密期,因此并不能对你讲诉太多,但你一定要明白,你的母亲很爱你,她从未抛弃过你,只是,她是你母亲的同时还是一名战士,因此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凌阿姨,我从未怪过她,自从我识字起,我就知道我的家庭和其他正常人的家庭不一样,比起普通人,他们多了一种使命,为了他们的信仰,他们可以放弃一切,包括生命。”冷慕对凌上校讲道。
“孩子,你能这么理解,阿姨也很欣慰,对于我们这种军人家庭的孩子来说,确实要比正常家庭中生长的孩子少了很多爱,每次看到自己的孩子都感觉十分亏欠,但是也做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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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上校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的母亲在你一岁多的时候被派遣执行一项非常艰巨的潜伏任务,本来是指派的另一位未婚的小姑娘,但是小姑娘的军事素养实在不高,在考验期就被小喽啰发现抓了起来,军团为了救这个小姑娘耗费了很大资源,当时你陆叔叔的战友就是在这场行动中受的伤,弹片残留在脑中,经常头疼,在去年过世了,最令人气愤的是,这居然是那个小姑娘为了逃避这次任务故意暴露的,军团彻查了这件事,最终将女孩暂时关押,等待庭审,最后被判了终身监禁,虽然感觉惩罚很重,但是这就属于逃兵的范畴,轻则终身监禁,重则枪毙。”
“军团内除了你的母亲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因为之前她参加过类似的任务,而且她是那一批女兵当中,心理素质最强的,之前是考虑到她刚生育完,但是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便将她叫过去谈话,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保证完成任务,因此在你一岁多的时候她就已经被送到了敌营,这一潜伏就是二十年啊,期间多次帮助军团解决了很多敌特份子,但也是在潜伏的第二十年的冬季,因为一些原因,她的身份被敌人发现,惨死在了那个生活了半生的地方。”凌上校每每想起自己的好友都忍不住眼泪滑落,这么优秀的人啊,怎么能就这样陨落了呢,而冷慕对于母亲实在是没有什么感情,但或许是血浓于水,听到母亲惨死在异国他乡,她脑海中竟也浮现出那个画面,不自觉地泪水决堤而下。
凌上校擦干眼泪,继续道:“直至今日,你母亲的死还是一个未解之谜。因此有关你母亲的事情都是军事机密,关于她的资料也寥寥无几,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些了。但是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她一定会是一位优秀的母亲。”
凌上校抚摸着冷慕的脸颊,看着面前这个面容酷似好友的小姑娘欣慰的笑了。她在心中想,月汐,如今你的女儿已经是军团赫赫有名的军医了,若是你看到她今天的成就也会欣慰的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吧。
“凌阿姨,您能再为我讲一讲母亲之前的事吗?”冷慕拭掉眼泪,有些期盼的道。
“当然可以,我与你母亲自小相识,还是知道她的许多旧事的,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自然会了解你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凌阿姨说道。
陆今安看她们好似聊的差不多了,将食物放到餐盘上端了过去,放到她们面前道:“这个食堂的师傅做的糖醋鲤鱼真是一绝,一定要尝尝,还有鸭血粉丝汤的口味也很正宗。”
“貌似我比你来这的次数更多一些吧。”冷慕知道他是故意带走话题的,调侃说道。
“那倒是,但是你一定没有吃过这个。”陆今安说着拿出了一个满是蘸料的碗。
冷慕正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陆今安便将竹签围着碗壁刮了一圈,就有白白的QQ弹弹的食物出现在碗里,包裹上诱人的卤汁和辣子,看起来格外好吃。
12. 第 12 章
陆今安将碗递给冷慕道:“这是北方某些地区的特色美食--碗坨,是用荞麦面做的,上面淋上特制卤汁,醋,蒜水,辣子等,吃起来很有嚼劲,你尝尝。”
陆今安盯着冷慕将一块送入口中,表情仿佛再说,怎么样怎么样,我选的小吃还不错吧?
冷慕咀嚼之后眼睛亮晶晶的,惊喜道:“这个好好吃啊,你是从哪里搞来的?我之前从来没有吃到过,也没看到食堂有啊,难不成我们去的不是一个食堂?”
陆今安看到她吃的开心,也笑嘻嘻的道:“或许吧,哈哈,不逗你了,是后厨的李厨将上个月没有用了的荞麦面做的自己家乡的特色美食,我猜你可能会喜欢。”
凌母看出冷慕还是有些疑惑,便解释道:“李厨是今安他爷爷的战友,从小对他特别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让我带给今安,所以今安每次来,李爷爷都会展示他的新菜品,有时候也会问年轻的战士现在最火的小吃是什么,学着做给他吃,就和亲孙子一样的。”
“是的,李爷爷的儿子也是牺牲在战场,得知消息时,儿媳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因为承受不住噩耗,孩子没了,她也大出血跟着去了,所以就只剩下了李爷爷一个人,在李爷爷退役之后,因为他喜欢专研美食,团长便将他安排在了医院食堂。”陆今安对着冷慕讲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每逢佳节的时候,总会在食堂看到李厨,竟是因为他一辈子都是住在军团啊。”冷慕突然想到之前总是能收获到李厨的节日祝福,原因竟是如此。
吃过饭后,凌阿姨带着冷慕去了她在军营的宿舍,而陆今安则有事回去了。
凌阿姨将冷慕母亲的旧物都交给了她,并且一一为她讲诉每一件物品背后的故事,她们聊了很久,久到太阳逐渐落下,天空中灰蒙蒙的,冷慕才依依不舍的与凌阿姨告别,将母亲的遗物带走。
临走时凌阿姨还送给冷慕一个香囊,说是冷慕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香料,冷慕的母亲业余爱好便是喜欢调制香水,但是女红极差,因此总是央着凌阿姨给她做香囊,这个便是凌阿姨用之前剩余的香料制作的香囊。
冷慕接过香囊,向凌阿姨致谢,便回道了自己的宿舍,闻着母亲的味道,抱着母亲的玩偶,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冷慕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沙哈莫的看查证办下来的第一时间,他便缠着外面的警卫员带他去找冷慕,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见到他的妹妹了,非常想要了解妹妹回到自己的国家之后过的是什么生活。
冷慕的清梦被吵醒,脸上挂着一丝丝的怒意,但并没有发泄,只是说收拾一下便带着他去看望他的妹妹。
沙哈莫似乎是察觉到了冷慕不甚美妙的心情,所以也没敢催促,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保持安静,没有丝毫逾矩。
直到看到妹妹的墓碑的那一刻,沙哈莫再也绷不住了,掩面痛哭起来,墓碑上面的照片是在沙哈木第一次来军营时照的,当时的她笑容灿烂,充满活力。
墓碑上面写的是邱慕秋与顾方池爱女顾影之墓,沙哈木这个名字是当时为了在外国生活方便所起的,没有想到竟和沙哈莫有如此的渊源。
沙哈木原名顾影,小名真真,出生于一座古老的江南小镇,很小时便没了父亲,之后随母亲出国生活,虽然出国时还小,但是后来依旧进修了华文,而且骨子里也是留着华国的血,因此能够操着一口流利的华国话和外国语,三年前因为病毒引起心脏病突发逝世。
寥寥几笔,却记录着沙哈木的一生,沙哈莫想过无数回自己和妹妹的相遇会是怎样的场景,却从未想过竟是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头。
冷慕慢慢离场退出在墓园外边等他,留给他足够的时间与真真告别。
沙哈莫在墓园内与真真聊了很多,从小时候的调皮到现在对妹妹的愧疚,真的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将这些年的回忆在脑海中简单的过一遍,发现近些年确实是做了很多错事,也不知道还来不来的急改正。
自从妹妹走后确是一次也没有入过他的梦,或许是她知道了哥哥做的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愿意再给他机会原谅他了吧,又或者是妹妹现在应该很恨他吧,若不是他研制出这些个害人的东西,妹妹就不会出事了。
后来冷慕安慰他道:“逝去的人不愿来到活着的人的梦里,并不是因为不愿意原谅,也不是因为怨恨他人,而是因为希望活着的人能够好好的活下去,继续传递她未完成的心愿,不想吓到她最爱的人罢了,这便是华国的极致浪漫。”
待沙哈莫从墓园出来,冷慕便叫人去请沙哈木的母亲了,然后带着沙哈莫开向距离墓园最近的休息室。
沙哈木的母亲听到沙哈莫已经被军方控制,目前就在她们所在的岗哨附近,急忙让一直照顾她起居的小女孩推她前往。
好不容易走到冷慕交代的地方,但是由于沙哈莫的身份特殊,需要对看望他的人进行搜身,甚至通话录音,身处于军营的监视之下。
但是沙哈莫对于这种做法并不反感,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他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并帮妹妹赡养她的母亲。
沙哈莫见到邱母的那一瞬间,对于当时她将沙哈木带走的行为再也怨恨不起来了,面前的老妇人与他印象中的那个矜贵高雅,浑身散发的一种独特的女性魅力的高傲女人完全不符。
现在的她头发半白,面容清瘦,眼神沧桑,没有了往日的气质与形象,虽然不显邋遢,但是确实是丧失了往日的光彩。
其实冷慕在之前就有告诉过沙哈莫关于邱母的近况,邱母本就没有父母,是孤儿院的阿妈将她抚养长大的,后来遇到了顾父,顾父是一个很细心体贴的人,他总能在邱母有问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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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但又不过分热络,帮助她解决问题,但又不要求任何回报。
邱母在与顾父的一次次接触中逐渐爱上了这个拥有钢铁般胸怀的男人,但是随着顾父参军,两人也是聚少离多,让刚享受到家人感觉的邱母感到十分失落,后来顾父因公殉职,使得邱母备受打击。
然而沙哈木的存在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惊喜,决定独自抚养沙哈木长大,因此她绝不允许女儿某一天会和顾父一样离开她,所以在发现女儿的病症之时,她什么也顾不了了,只想着如何才能拯救女儿,因此伤害到了沙哈莫,这应该是可以谅解的。
在宣布女儿逝世的时候,邱母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对于从小缺失亲情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女儿的离世是她这一生中最沉重的打击。
邱母也因此一蹶不振,甚至一度想要自杀,幸而被人拦下。
所有人都三缄其口,没有透露给她任何关于导致沙哈木真正死亡原因的信息,只是告诉她是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死亡。
其实并非如此,沙哈木早就知道她所感染的病毒与沙哈莫脱不了联系,因为她有着过目不忘得能力,只要是她见到的东西就能在记忆中快速搜索,并将其默写出来,所以当冷慕和主治医生交谈时,沙哈木听到了一些关于病毒的介绍,并想到她的哥哥之前写的一篇文章与其有很多相似之处。
于是她便小心翼翼的试探冷慕关于她所感染的病毒的信息,后来身体越来越差,有了更多的人感染了这个病毒,所以她便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冷慕,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因此才让冷慕得以在外国刊物上找到沙哈莫的论文,根据论文内容,迅速确定了治疗方案并付诸临床,但是因为病毒侵袭诱发心脏病,所以不幸去世。
沙哈木去世前一再嘱咐冷慕不要告诉自己的母亲有关病毒的事情,她还是希望母亲能和叔叔在一起的,叔叔人真的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如果母亲知道真相肯定会对哥哥沙哈莫产生怨怼,与叔叔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而且她也不希望自己最亲的两个人成为仇敌。冷慕答应了她的请求。
邱母看到沙哈莫之后,眼睛流露出了昔日的光彩,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面颊,描绘着他的面部轮廓,郑重且认真的告诉他:“妹妹走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当初是我硬生生分离你们兄妹二人,如今也算是遭到苦果了。”
当时她一意孤行,非要带走沙哈木,回国之后她的女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高兴,而且在国内也没有和她年龄相仿,兴趣相投的朋友,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在家里画画,写字等一些没大有兴趣的活动,并且话也越来越少。
直到在军区遇到冷慕,有了能够理解她的人,能够全盘接收她的情绪的人,能够倾听她讲诉她的故事的人,才慢慢变得和之前一样活泼开朗。
13. 第 13 章
就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沙哈木还在担心哥哥的处境,她一直坚信哥哥是被利用的,以她对哥哥的了解来说,哥哥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有悖道德的事情的。
还对母亲说如果能见到哥哥,希望能像从前一样。
邱母拿出一个玩具熊项链递到沙哈莫的手上,颤抖的握住他的手道:“这是当时你送她的,每次她想你了就会拿过来摸一下,对着它自言自语,如今她走了,便物归原主吧。”
虽然这么说,可是邱母并不舍得放手,而是一遍遍的摩挲着,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彷佛女儿就在那里面一样,最终还是拿开了攥着项链的手,眼神落寞。
沙哈莫接过项链的那瞬间,一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子哭的像个丢失了最喜欢的玩具的小孩,再也顾不得他人的目光。
由于沙哈莫的活动范围有限,有些地方必须有专人陪同方可进入,为了让邱母和沙哈莫好好叙叙旧,在他们不知道的前提下,便将他们安排在了一个带有声音传导摄像头的屋子里,既给了他们独立空间,又能监听说话内容,防止出现意外。
邱母向沙哈莫讲诉着真真在华国的这几年中发生过的或有趣,或悲伤或惊险的故事。从刚回华国真真的不适应到经历遇刺的惊心动魄,再到军营里面的生活,大大小小,事无巨细,每一桩每一件都表达着邱母的爱。
在军营治疗的这几年,反而是真真在华国待的最开心的几年,因为她收获了朋友,还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自从与哥哥断了联系,对于哥哥的思念只能寄托于小熊项链,邱母每每想到女儿再与小熊对话,都会反思自己当初如果不带她回来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们聊了很久,久到冷慕已经从方池他们实验室检查完成果回去,看到那间房间的灯还亮着,于是走进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邱阿姨,今天已经很晚了,您还没有吃下午饭,长时间一个姿势对您的腿有一定的压力,先回去吧,还有很多机会。”冷慕对邱阿姨说道。
邱阿姨有些意犹未尽,她每每谈论到女儿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但是也知道确实很晚了,所以便回道:“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聊吧。”
邱阿姨走后,沙哈莫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冷慕对他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要回去了,目前你们是有门禁时间的。”
沙哈莫被冷慕一惊,方才回过神来,道:“嗯,我这就回去。”
冷慕知道他心里应该是不好受,也没再开口,直到出去后看到方池手里拎着的东西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忙接过来递给沙哈莫道:“这个是沙哈木最喜欢吃的小圆子,你试试,每次出去我都会给她带一份,反正我是有些吃不惯的,或许你会喜欢。”
沙哈莫双手接过小圆子便跟着警卫员走了。
方池将冷慕送到军区研究所道:“那我就先走了,如果这回机器过了质检我一定第一个告知你,明天见。”
“嗯,明天见。”冷慕回道。
冷慕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和需要用到的东西,早早的开着她的小吉普去接方池了,然而等她到达研究所的时候,方池居然不在。
问了他的队友才知道,方池为了准备今天外出需要带的物品,昨天晚上去了科研基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方池一直都是一个准时准点说一不二的人,所以冷慕知道在中午之前他们一定可以出发的。
冷慕也很好奇他在捣鼓什么,所以便驱车去了他队友说的那个科研基地。
刚走进基地门口,就有一个与人类相仿的机器人对来人进行录入比对,如若数据库搜索不到,将会上传来访者视频或者照片,由基地人员进行手动确认,申请成功之后方可进入。
在机器人发出匹配失败的讯息时,方池接收到了冷慕的照片,立刻跑过来准备接冷慕进去,并且将冷慕录入系统,终身可自由进入。
进去之后冷慕终于知道他大晚上的在搞什么东西,因为要去的地方几乎无人涉足,方池制作了很多户外探险的机器人,有主动探路式,有导航系统式,有空中侦察式,还有夹缝生存式等等,个头都是那种很小巧的,十分方便携带。
将行李设备等装入吉普车,冷慕便发动车子直奔目的地而去,方池则将背椅放下,十分惬意的在副驾补觉。
与此同时,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另一辆吉普车也朝那个地方而去,只是速到比他们慢了许多,因此一直吊在他们的车尾,也没有人看到他。
好不容易到达了这个地方,此时暮色已经降临,周围静悄悄的,大概率是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不过,这也无法阻止他们的探索。
冷慕将方池叫醒,准备原地搭个帐篷休息一下,毕竟不熟悉这里,还是不要夜间行进了。
两人打算轮流在车子里站岗,另一个在帐篷睡觉,由于方池已经补了很长时间的觉了,所以冷慕先去休息。
过了一会儿,方池想着他们这一天都没有吃饭,便准备就地取材,加上他们带的食物做一顿热乎饭。
他先去捡了些木材,用石头堆砌了小灶,用他们的小锅煮了些粥,然后将刚刚在树林里掏的鸟蛋洗了洗放进了锅里,便不再管他,跑到车上小憩了。
等到冷慕醒来,从帐篷探出脑袋就看到一个冒着热气的小锅,走上前试了试温度,将方池叫起来吃了两口,便让方池去帐篷里面睡了,毕竟现在的天气在外面还是太冷了,怕他着凉。
冷慕坐在她的折叠椅上享受着她的小粥,时不时环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很快也就咪着了。
直到她感觉身上被盖上了什么东西,突然惊醒,因为之前有参与过战场环境,一次比较机敏,不会酣然入睡。
冷慕猛然睁眼给面前的黑影就是一个过肩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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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上微微显现出痛苦神色,但并没有呼痛,只是解释道:“是我,快把我放开。”
冷慕听到了熟悉的嗓音,猛然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敌人,将手松开,将人扶起,看了眼面前的男人疑惑且担心道:“不是说不让你过来吗?你怎么出现在这啊?”
男人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慢悠悠的回答道:“我现在已经恢复好了,担心你们这边,就过来看看,而且我的请飞申请还未通过,不如找点儿事做,总比窝在屋里发霉强啊。”
“既然你都跟过来了,也不能赶你走,那你赶紧去帐篷里睡一会儿,保存体力,清晨进山。”冷慕的声音透露着些许无奈和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莫名的开心回道。
“那你就是同意我跟着了?我现在就去休息,明早和你们一起进山,你也不要在外边坐着,拿个毯子去车上眯会儿。”陆今安钻进帐篷并嘱咐她道。
冷慕点点头,将厨具洗好收起来,爬到了车上休息,并开始在脑中想着这个透露着些许古怪的地方。
这里仿若与世隔绝,但又处处通向世外,看起来是座荒山,但是又像是有人特意雕砌成的一般,总之处处荒芜但总感觉暗藏玄机。
冷慕还没想明白便感觉头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到他们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午时,周围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好像没有发生什么,方池醒来后看到陆今安并不没有表示十分惊讶,彷佛他已经预测到了一般,看到外边天光大亮,方池急忙收拾东西,给他们自己整点吃的。
而陆今安则是将冷慕温柔叫醒,然后将车子停放到合适的位置,盖上伪装罩子,并用树枝石头等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
大家吃过饭后便背起行囊向山中走去。
冷慕决定先去北侧的山顶,因为那天在飞机上看到北侧的山顶上好像有一个标志碑,或许他们在那里会有所发现。
他们越往上爬越感觉周遭的温度似乎在上升,按照常理来说,海拔越高温度应该会缓慢降低,而且此时正值酷冬,更不该出现这种奇怪的气温差,这个地方着实有些异常。
并且在山腰下方有一片通往另一座山头的平地,种满了梅花,朵朵含苞待放,煞是好看。在这里有着不同寻常的气候然而却生长着和外界时令一样生长的花草树木,令人啧啧生奇。
走到近乎山顶的时候,冷慕已经热的大汗淋漓,另两位壮士也已经热的将外套和毛衣脱下,装到了背包里面。
大家实在走不动了,就找了一处岩石休息,携带的水壶已经空了,陆今安将最后一口水递给了冷慕。
冷慕结果后犹豫了很久还是喝了,毕竟如果没有这口水续命,她应该不容易坚持到山顶了,冷慕对这个地方感觉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好像她曾经来过一般,但是她确实又从未踏足于此。
冷慕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是与她有关的。
14. 第 14 章
这座山脉除了山脚下的小溪外,再没有任何水源了,但是冷慕一定要到山顶看个究竟。如果实在渴的不行了,便只能折一些草木,嚼取汁水,润润嘴。
靠着心中的那抹好奇与疑惑,他们最终还是超越体能到达了山顶。
山顶上的景色正如冷慕看到的那般,是一个很平很空旷的裸山,没有什么特别的花草树木作修饰,只在一个很大的圆石旁边立了一个碑。
可若走进看就会知晓,这是一个无字碑,所以他们没有获得任何有效的信息,甚至大家已经累瘫在地,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冷慕和陆今安瘫坐在大圆石上面,而方池则非常有眼力界的平躺到旁边的看着仿佛是个石床的大石上,甚至刚好符合他的身高,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累急了的他们三人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快进入了梦乡,竟也感觉不到炎热与口渴,睡得十分香甜,然而在他们无所察觉的时候周围彷佛在开始细微的变动着。
或许是周遭的气候发生了变化,也或许是冷慕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与挣扎,好像想要脱离梦境,又彷佛沉浸其中。反观陆今安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勾起就没有下来过。
最终冷慕被这周围突然变得冷酷无比的环境惊醒,醒过来时仍是处于懵懵的状态,好似还未从梦境中反应过来。
醒神之后看到明烛摇曳,洞中流落的冰琉璃,目光所及之处的石桌石凳,周围鲜花装饰的山洞,就和梦中的一摸一样,霎时间感觉诧异极了,她急忙将身侧的陆今安叫醒,对于这种环境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陆今安醒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在这个洞中感觉寒冷无比但又好像他们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并且头顶也是密封的,所以不存在他们刚刚待的地方塌陷的问题,由此可以推断,这或许是个机关密室,至于是如何触发的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看到方池啊?他没有和我们一起被卷到这里面还是他进入了另一个密室呢。”冷慕有些疑惑。
陆今安思索了一下道:“或许我们休息的大石头有问题,他没有和我们坐在一起,因此便也被分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口,并看一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冷慕冷静的对陆今安说道。
陆今安表示同意,二人紧紧跟在一起,向洞中唯一一个出口走去,洞内灯火通明,倒也少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他们边走边做记号,这条小道越走越窄,且看不到头,甚至他们觉得这或许不是一条笔直的道路,而是一个弯道。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前方好似没有光源了,要么是死胡同,要么应该是有其他机关之类的东西,走到光源的尽头,陆今安取下一盏油灯继续前行,因为他们仍旧没有看到路的尽头。
走着走着,一个不察,冷慕踏空,掉进了前方的坑中,她紧闭双眼,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蘑菇上面,触感好到不想下去。
这个巨型的蘑菇能够正正好好的接住掉落的人,应该是故意设计的,洞口的黑暗也是为了让人看不清路,掉下来,这个洞与上边的寒冰洞不同,好似春暖花开,春意盎然。
洞口的陆今安看到冷慕掉了下去,借着烛火的微光,看到了前面的实墙,知道大概要从这个洞出去,但是这个洞深不见底,刚刚冷慕下去也不知道是否受伤,什么声音都没有传来。
陆今安焦急的跳了下去,想要尽快确认冷慕的安全,不过好在他们都平安无事。
“这个地方居然和刚刚的洞穴截然相反的气候,真是不可思议!”陆今安感叹道,其实他在梦里遇见过这个场景了,但还是被这里的景色惊叹到了。
“确实,这个地方很是诡异,但却很温馨。”冷慕回应道。
墙上有各种爬墙的植物,路面有各式各样的花卉草木,甚至还有蜜蜂小鸟等小动物,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冷慕随手敲了敲自己身前的那面墙,居然发现这面墙不是实心的,这一发现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在附近翻翻找找也没有发现什么开门的机关,正当她准备放弃时,一只蜜蜂停在了一个蓝色的花朵上面,门开了。
原来这个蓝色的花是一个没有花蕊的假花,蜜蜂身上携带的花蕊掉入蓝色花的花心,触碰到里面的机关,门便开了。
他们踏进这个不大的密室,密室的正中央是一个花床,看起来格外精致,好像和刚刚在冰室里面看到的冰床出自同一人之手。
与外面五颜六色,花团锦簇不同的是,这里面仙气环绕,种满了蓝色妖姬和薰衣草,这种搭配看上去便很是清冷,无霜。
只是在这小小的一隅,便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未发现其他暗格,就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居所。
冷慕见状便去观察这些草木,打算带一些特殊的,未见过的样本回去培育一下,她采了很多样本,突然看到一个非常亮的地方,走过去看到了一大片白色的,还有些亮闪闪的花蕊,看起来很是奇异,周围还有各式各样的彩色亮光的石子包围,很是漂亮。
但是对于冷慕来说这不仅可以观赏,大抵还是要研究一下它的药用价值,这也算是职业病了。
她将收集的样本都小心的放到盒子里,生怕损坏,甚至陆今安提出帮她拿着的时候,那一脸怀疑的表情,活像是交给他就会坏掉一般。
由于这里完全与外界隔绝,而且周围也没有任何计时的工具,手机在上山的时候就已经没电了,所以他们不晓得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而方池又如何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很大的行宫,还是封闭起来的那种,对于活生生的人被困在这里不甚友好。
走进一处很大的宫殿时,他们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随即便昏倒在了宫殿里的大床上面。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悠悠醒来,看到了在石床上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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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池,才反应过来,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们从那个地方出来了,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冷慕将方池叫醒,询问道:“你是一直都在这里睡着吗?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方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顿了一下说道:“没有啊,我们不是太累了,就在这里睡着了吗?你刚才把我叫起来啊。”
冷慕觉得有些疑惑,是他们做了一个梦还是只有他们两个进入了那个地方呢?
她急忙查看背包里面的样本,安静的躺在背包里的样本证实刚刚他们确实进入了人一个特别的地方,而看陆今安的表情显然也是有些疑惑的。
“是发生什么了吗?这些样本你们是从那里采集的?”方池看起来很疑惑地开口。
“好啊,你们居然不把我叫醒,背着我去采集标本。”方池有些醋溜溜得说道。
随后冷慕给他解释了发生的一切,显然大家都很困惑,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他们在这座山头上面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制的机关,而天色已暗又口渴的不行,只能悻悻的下山去了。
他们找到虚掩住的车子,从里面翻出特大号的充电宝,将手机充满电,方池惊讶的发现,“距离我们上山只隔了一天,所以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外界是静止的。”
“这么说来,这个地方更加神秘了,可是它确实是真是存在的。”冷慕回道。
“明天一早去另一座山看看吧,或许能够发现什么。”冷慕说道。
大家都表示同意。
可是待冷慕的手机开机后发现,凌师长给她打了很多通电话,最后发信息告知她:南方发生几十年一遇的水患,师部已经增派人手去抢险救灾了,为了防止水患后的疫情,需要借调研究所的人去帮忙,若看到消息请回复。
冷慕看到消息后急忙起身,对着他们道:“南方水患严重,我们现在立刻启程,返回师部去南方支援。”
两人听到后也是神情严肃,立刻收拾东西,连夜赶回师部。
陆今安上车后才发现自己的复职报告已经通过了,并且领导表示希望他尽快复职,去支援一线,队里其他驾驶技术好的机长已经赶往了救援一线,目前商定若是他愿意将带领师部的研究员和救援战士前往一线。
陆今安丝毫没有犹豫,表示尽快返回。
由于驾驶飞机需要良好的休息,所以方池开一辆车,陆今安与冷慕开一辆车,前半程陆今安驾驶,后半程冷慕来,陆今安在副驾补觉。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亮之前到达了师部,凌师长考虑到冷慕他们开了一夜的车会有些乏累,便对她讲道:“你们先去休息室休息,我叫人帮你们收拾行李,五个小时之后出发。”
冷慕道:“现在就出发,我去收拾东西。”
凌师长反驳道:“不行,首先我要保证你们的安全,其次才是完成你们的救治任务。”
15. 第 15 章
冷慕刚要出声,陆今安便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凌师长,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这么多同胞等着我们去救援呢,一分一秒也不能耽误,我已经在车上睡了四个多小时了,完全可以安全完成飞行任务,我会将同志们安全抵达,并且一个不落的送回来的。”
冷慕顺着他的话说道:“我可以在飞机上补觉,完全不耽误救援,我的祖父从小就告诫我,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守护好他人,所以您放心,我们会安全返航的。”
凌师长无奈的妥协道:“既然你们这么坚持,那就这样吧,我去集合战士,你们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当他们走上飞机的那一刻,那个从不将情绪外泄的小老头留下了一颗颗眼泪,此行甚是危险,只能在心中默默请愿,希望他的孩子们平安归来。
到达目的地时陆今安才发现,水患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目前已经不支持飞机降落,只能向塔台请求观测附近是否有可以降落的地方。
“飞机A007呼叫塔台,目前武江地区无法降落,请求获取遇难者集中位置。”陆今安呼叫道。
塔台:塔台收到,塔台收到,已将位置发送,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陆今安:A007收到,A007收到。
陆今安:A007呼叫军方塔台。
军方塔台:收到,收到,请讲。
陆今安:我方是前往武江执行救援任务的,目前无法降落,已获取遇难者集中位置,准备在第三人民医院天台进行索降,请求批准。
军方塔台:请先盘旋等待,等待指示。
陆今安:收到。
......
军方塔台:同意申请,可以在指定位置进行索降,索降完成后,请按指定航线返航。
陆今安:收到。
陆今安的声音在广播中想起:“由于当前路面不符合飞机降落要求,已向军方请求在第三人民医院进行索降,大家按照次序进行索降,待所有人员安全降落,物资会进行空降,救援结束,我将会亲自接每一位战士平安返航。”
听到广播,大家穿好安全防护衣,依次进行降落,冷慕拿起向驾驶舱通话的听筒,“注意安全,安全返航。”
陆今安听到后会心一笑,副驾的小徒弟看到师傅这么灿烂的笑容,瞬间燃起了八卦之心,“讲话的这位就是未来师娘吧。”
陆今安听到后,也不生气也不回答,只是瞅了一眼徒弟,便又专注于飞行。
冷慕他们降落后,就有之前派过来进行救援的军官与她进行交接,将武江的情况对她进行一一讲诉,目前在医院附近的居民已经全部转移到楼房顶部,而受伤的群众也已经都转移到医院治疗。
按理说夏季更容易发生洪涝灾害,但不曾想冬季的水灾竟会如此严重,救援的战士已经被冻到无法正常行走,冰冷刺骨的水流击打着每一位抗争着的人们,这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是难以想象的。
目前武江的情况便是缺衣少粮,老人孩童更是难以熬过这个冬季,而他们能做的也只不过是能帮一些是一些,面对巨大的灾难,任何人都束手无策。
冷慕和他的同事们也跟随战士们乘坐救援艇,前往边远小镇搭救被困人员,她看到了很多人世间的艰难困苦,有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保持孩子的生命特征的,但是其实怀中的孩子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
有将自己的妻子托上高台,但自己却因水流太过冰冷而双腿麻木,被水冲走,妻子每天都神色恹恹的,了无声息的。
有行动不便的老人未能逃过汹涌的洪水而丧失生命的。
甚至有些战士在救援中双腿被冰冷的寒水冻僵而不得不截肢,截肢时亦没有麻药缓解疼痛,但身体僵硬毫无知觉。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让人不禁感伤,人类真的十分渺小,不堪一击啊!
而另一边的陆今安则是连续十几个小时往来受灾地区,争分夺秒地将救灾物资运往灾区,给人们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希望。
待有些地方的洪水褪去,人们开始重建家园,将悲恸的情绪收拾好,开始新的生活,但是灾后的心理开导真的很重要,很多接受不了家人的离世,自己打拼的一切功亏一篑而崩溃,抑郁的也不在少数。
而洪水仍未退却的地方,各方力量也在积极转移群众,争取将损失降到最低,政府也是大力支持灾后重建,中央精准拨款到个人,只要人们还有希望,仍有信心,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
虽然自然灾害的破坏力是难以抗拒的,但是渺小的人类团结起来力量也是无穷大的,虽然我们抵抗不了灾难,但是我们有着打不死的精神,这便是人类的高级之处吧。
这天,经历了长达一周左右救援的冷慕前往半山腰的一所山区学校,学校只有两层教学楼,并且由于学校坐落在半山腰,而洪水倾泻而下,将学校完全淹没,不过由于学校周围有很多古老又高大的树木,而山里的孩子擅长爬树,几乎没有任何伤亡。
然而物资很难运送到这里,孩子们又冷又饿的在树上挂了三天,直到洪水不再倾泻,只是水位仍是居高不下时,一个划着皮划艇年近六十的阿伯出现了孩子们的视野中。
皮划艇中是他给孩子们带的食物,有饼干,有牛奶,阿伯用带着钩子的竹竿给所有孩子都投喂了食物,然后转身就走了。
阿伯每天都会往返这里给孩子们送食物和衣物,水位下降一些时,皮划艇便到不了孩子们所在的位置了,只能徒步登山,走到那里,而被水完全浸透的山体就像是沼泽一样,每一步都很是艰难,但是阿伯没有放弃,依旧坚持每天给孩子们带来希望。
即使自己已经满头大汗,脊背弯曲,但也会乐呵呵的将食物递到孩子们的手中,看着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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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欣慰的笑容。
冷慕她们刚刚到达山区的入口车子便陷入了泥泞的泥巴路里面,大家下来帮忙推车,也是毫无进展,冷慕看了看周围的路,也不像是能过车的样子,于是便提议道:“大家将车斗里面的木板纸箱拆下来,垫在脚下,我们走过去,一定要把孩子们接出来,”
听到冷慕的话,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就像是之前玩的摸着石头过河一样,每走一下都要将最后一块木板再垫到前面,就这样连续不断走了三个小时才到达那堆已经看不出来是个房子的学校,看着树上灰头土脸的孩子们,每个人的眼中都溢出了心疼之色。
冷慕将孩子们唤下树,轻轻的安抚着。
由于长时间在树上待着,再加上刺骨的洪水和凛冽的冷风,孩子们的身体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皲裂,而且走路也很艰难,不过他们身上的衣服却很是暖和,而且不像是小孩子的。
但是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他们铺好下山的路,年纪大的孩子依次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原来色彩的木板上,而年纪小的孩子,则是由自愿者和战士们或抱或背着。
这所学校虽然人不多,但是各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大到十几岁,小到四五岁,并且学校里面并没有老师,说是学校,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图书馆,孩子们都是在这里自学的,一层是他们休息的地方,二层是图书和教室,每天都会有个阿公来给他们做饭。
就算是为了自保爬上树杈,他们依旧将书保护的很好,揣在怀里,在他们感到害怕的时候就朗诵几首诗,大孩子带着其他孩子读课文,背诗,唱歌,若不是如此,他们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冷慕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就算是睡着了也依然将书本赚的死死地,冷慕想着帮她把书收好,但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将书抽走,便只能任由她去。
大家走的筋疲力尽,步伐越来越沉重,尤其是背着孩子的自愿者,他们不是战士,身体素质比不上,再加上长时间的救援工作严重消耗了他们的体力,很多人都是在咬牙支撑。
一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看起来被哥哥姐姐们护的很好的小女孩好像感受到了志愿者们的疲惫,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对着背她的叔叔说道:“叔叔,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志愿者听到后感觉很欣慰,但还是坚持背着他们,害怕道路不好走,会有危险。
而年纪大点的孩子听到小女孩说的话之后,主动从志愿者手里接过年龄小的孩子,并说道:“我们来吧,平常也是我们来照顾他们的,从那么远的地方到这来帮助我们脱离困境,已经很感谢了。”
但是志愿者们看着瘦小的孩子们,终究是不舍得让他们肩负重担,压弯他们的脊梁。
“是啊,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还要在树上不知道待多久,哥哥姐姐们都很辛苦了,还是我们来吧,我们都很有力气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说道。
16. 第 16 章
孩子们坚定善良的目光中闪烁着光芒,坚决要将弟弟妹妹们接过去,志愿者拗不过只要说:“那就轮流背着吧,你们背一会儿,累了就交给哥哥姐姐们。”
孩子们点点头继续前行。
终于看到车子所在的地方,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冷慕前边的一个小女孩可能太累了,脚突然踩滑了一下,跌入泥沼中,冷慕眼疾手快拉住了女孩,但是为了护住怀中的孩子,也不小心从木板上踩滑。
冷慕一手用力将怀中的孩子递给后面的志愿者,另一手紧紧的握住泥沼中的女孩。
泡透泥巴路就像沼泽一样,将人越陷越深,而女孩可能是受到惊吓,有些过度挣扎,将她越陷越深。
冷慕虽然也被困住但依然安抚着女孩的情绪:“不要害怕,安静下来,越挣扎只会陷得越深,按我的话做。”
女孩听到冷慕清冽的声音就仿佛吃了镇定剂一样,突然安静了下来。
冷慕感觉到女孩的变化,又开口道:“现在尝试将自己的胳膊慢慢抬起来。”
女孩根据冷慕的描述,一点点将手臂抬起。
“然后用手臂慢慢浮在地面上,一点点儿将身体向斜上方蠕动。”冷慕慢慢引导着她,并给志愿者要了一根绳索,扔给女孩。
“将绳索绑在腋下,让哥哥姐姐慢慢拉你过去。”冷慕温声道。
待女孩绑好绳索,大家齐力将女孩拉过去一些,到冷慕能抓到她身体的地方,用力托起她的身体,将孩子安全的拖到了木板上。
由于冷慕则因为这一用力,又陷入了一分,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冷慕的表情,只是关注着女孩,让她在最前方,争取尽快走到车子那里换上衣服。
而冷慕周围的志愿者则将她拉了上去,继续往车子走去。
他们齐力将车子推出泥沼,顺利的到达附近的临时方舱,护士小姐姐对孩子们进行了全面检查,并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准备了足够的食物,棉被和衣服。
冷慕看着孩子们很喜欢看书,还让大高个小沈去找了书籍放到了他们的帐篷内。
冷慕正准备去方舱医院看看受伤的群众,突然接到消息,邻近的山区小镇中很多人开始高烧不退,恶心呕吐,怀疑是灾后疫情,想要请她去看一下。
冷慕刚迈向医院的腿收了回来,向反方向走了过去,此时一个长相甜美,扎着双马尾的小妹妹向她走过来,对她道:“姐姐,你的腿受伤了,让我妈妈给你包扎一下吧。”
冷慕低头看了一下女孩,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想到是在泥沼中被树枝扎了一下,应该无甚大碍,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语气也带了些许温柔说道:“没事的,姐姐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一会自己包扎就好了,谢谢你呀。”
女孩却不这么认为,反驳道:“不对,妈妈说,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会发炎化脓,严重的还要截肢的,刚刚有个叔叔就是的,而且你的衣服上全是泥土,肯定会感染的。”
女孩的母亲可能是听到了闺女与别人争论的声音,急忙走过来,看着一身军装的冷慕道:“孩子小,不懂事,是不是耽误您的事了?”
“我才没有呢,这个姐姐受伤了,可是她却不处理,刚刚那个叔叔不就是因为这样才截肢的吗?”小女孩理直气壮地对母亲说道。
女孩母亲看了看满是泥巴的伤口也是劝道:“您还是处理一下吧,我会很快的。”
说着也不管冷慕的回答,便将人带到了旁边的帐篷,将宽大的裤脚拆开,一层层拨开厚重的衣服,露出了玉白的小腿,看到了明显外翻的血肉,看着就很痛的样子,而冷慕看起来却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对此习以为常一样。
女医生先是仔细的将伤口处理干净,然后发现这个伤口应该是树枝是从后面贯穿到前面来的,然后又硬生生的将树枝拔了出去,看着都让人心惊胆战,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虽然坚毅但瘦弱的女孩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看了下冷慕的表情,发现居然没有什么变化,顿时感觉军人果然是不一样,刚刚那个截肢的也是一声没吭。
将两侧的伤口都处理干净,又使用棉签将里面的的泥沙带出来,消毒的时候她对冷慕说:“这个会很疼,给你一个纱布咬住吧,很疼的话就叫出来,会好很多的。”她将一团纱布递给冷慕。
但是冷慕并没有接过去,而是说:“这纱布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我可以忍得住,你开始吧。”
听到她的话,女医生也没再劝解,只能轻一些进行消毒,上药,包扎,而全程冷慕都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女医生边给她包扎边开口道:“我这有一套我大女儿的衣服,你先穿上吧,伤口不能沾上不干净的东西,否则会感染的。”
冷慕刚想回答,小沈就从帐篷外边闯了进来,看到冷慕道:“我刚刚问了方舱的护士,她说看到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小沈眼神下移到冷慕被包扎好的腿上,担心道:“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我汇报师部,接你去医院看看吧。”
冷慕看着小沈焦急的模样威胁道:“我没事,就是皮外伤,不准汇报师部,否则回去项目你就别跟了。”
小沈听到只是皮外伤便没有那么紧张了,毕竟师长刚嘱咐他要照顾好冷慕,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照顾好她,转眼她就受伤了,这也太有挫败感了。
冷慕看到小沈手上拿的东西,眼神示意并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小沈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的说道:“你瞧瞧我这脑子,陆机长昨天飞到武江送物资,正好正好遇到我,将你的生活用品交给我说他今天一早就要飞走了,可能见不到你了,但是你爱干净,所以让我给你捎着,刚刚看你衣服都湿透了,还全是泥巴,就给你拿了一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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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将衣服给冷慕递过去,“你赶紧换上吧,小心着凉。”
小沈转身走出了帐篷,合上了帘子,站门口站岗。
女医生也怕她不习惯别人看着换衣,将里面的帘子拉上,让她在里边换,然后便去配药了。
冷慕准备走时,医生将服用的药和涂抹的药都给她装在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让她带着并嘱咐她不要让伤口发炎,冷慕道过谢后,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脸蛋,说道:“你喜欢学医吗?看着你好懂的样子呢。”
“我经常跟着母亲出诊,所以了解一些很正常,看到母亲将他们的疾病治好我感觉也非常骄傲,如果可以我也想要成为妈妈一样的人。”小姑娘天真的回答道。
“好,那以后要是你考上了医学专业可以来找我,当我的小徒弟怎么样?”冷慕道。
“我才不要,你医术很厉害吗?有我妈妈厉害吗?”小女孩不服气的问道。
“这么给你说吧,按医术来说,你面前的姐姐要是排世界第二,估计没人敢排第一,你说她厉不厉害?”小沈听到小女孩的话立刻也来了斗志,非要争个高低。
女孩听到小沈的话后,看向了冷慕,冷慕对着她笑了笑道:“别听他的,不管你以后干什么,只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就好,我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或许有些你了解的事情,我反而不知道呢。”
冷慕从背包中将自己在各地搜寻的各种草药和花卉的用途的笔记拿出来,递给小女孩,道:“这个送给你,你可以先试着去了解一下我们世界上存在的草药,花卉的用途,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去图书馆了解一下。”
冷慕转头对着女孩的母亲道:“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有缘再见吧。”
说着就要走,突然一个士兵跑过来对冷慕道:“报告,冷上将,苄城传来消息群众们的情况又严重了,需要及时救助,城镇也没有正式的医院和医生,希望您能尽快过去。”
“好,我知道了,立刻备车,你们先行出发,我随后跟上,让杨琼准备好医疗物资,一起前往。”冷慕吩咐道。
士兵听到冷慕的话,表情有些不自然,顿了一会儿道:“杨院士去毋口救援去了,您需要什么就告诉我去准备吧。”
冷慕有些着急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只是道:“那就算了,你也不熟悉,小沈你去吧,准备好到站点会和,我去医疗车上看看有什么医疗设备和防护工具。”
小沈刚刚有些愣神,听到冷慕的话才反应过来,立刻回好,匆忙走了。
冷慕也是一刻没有停歇的进行准备,很快就踏上了前往苄城的道路。
卡车还未进到城内便被挡在了山路上,虽然镇长已经带着党员们清理了很久的落石,但是路上还是有很多掉落的石头,并且随时有被石头砸中的危险。
他们走下车,看着面前被大石头挡住的仅容一个人宽松通过的道路,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17. 第 17 章
“全体下车。”冷慕道。
“是。”所有人齐声答道。
“为了更快赶去救援,所有人分为两组,一组背上重要的医疗物资随我步行前进,另一组原地帮助群众清理落石,开车运送物资到小镇。”冷慕下达命令道。
收到冷慕的指令,大家迅速分为两队。
冷慕带头背起了一个近一米的背囊,其他人也纷纷将物资分装到背包中,能多带一些就多带一些,争取让小镇的百姓尽快获得救助。
只有小沈有些担心的道:“冷上将,你的腿......”
小沈还未说完,冷慕便打断了他的讲话:“没有关系,切勿宣扬,动摇军心。”
“是。”小沈听话道。
见冷慕坚持不让他帮助,便也只得作罢,只能在她身侧护着,时不时的将她肩上背包提起来使得重量减轻一些。
而这些举动在外人看来就是男孩子心疼自己的心上人,不舍得女孩受累的表现。
于是,同行的人为了活跃气氛,调侃道:“对着冷上将如此貌美的脸这么多年,小沈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小沈听闻此言,偷摸撇了冷慕一眼看她没什么反应,急忙反驳道:“冷上将终日泡在研究院,为了人们能够不再受到疾病的困扰而努力,对于这方面应是没有想过的。”
“那你就没有想过?”一个看起来和小沈差不多的小男孩带着吃瓜的表情反问道。
“我们是师生关系,怎会有这些想法,大家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而已。”小沈耳尖微红道。
“噢~”小男孩悻悻闭了麦。
冷慕看了一眼小沈倒也是没有什么表情,继续埋头赶路。
一个年纪大点的党员医生接过了话头,对着冷慕道:“小冷今年二十有几了,可否有男朋友啊?”
冷慕尊敬回道:“我是九七年的,今年二十有六,近两年事情多还没考虑。”
大姨一听没有对象,顿时来了精神:“那等水灾过去,我给你介绍一个啊,我有一个亲戚家的小孩,也是学医的,比你大两岁,正合适啊,今年刚留学回来,如今也是在义云工作,正好也能见个面,培养一下感情。”
冷慕打断了阿姨的讲话,道:“我现在还没有考虑这些。”
“没关系,有时间,你们两个先见个面,或许当真能成呢。”
冷慕知道她也拒绝不了大姨的热情,于是边点头边强颜欢笑道:“好,有时间再说,一定,嗯。”
阿姨获得了冷慕的肯定后更加热情了,絮叨了一路她这个亲戚的孩子如何如何,差把祖宗八代都剖出来了。
不过一路上也幸得阿姨的絮絮叨叨,才让行程显得不那么漫长。
在大姨的絮叨声中,她们终于到达了小镇,有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党员姐姐向她们走过来,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住,对着她们喊道:“总算是等到你们了,目前已知小镇的群众确是感染了病毒,但未知是哪一种病毒,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还是要麻烦你们了。”
“你放心,有冷医生在,一定可以平安度过这场疫情的。”和冷慕她们同行的一个小妹妹坚定的说道,她是在军中长大的,自小就听到人们对冷慕的各种赞美,而冷慕也成为了她学医道路的榜样、标杆。
“大家都穿好防护服再进入镇子。”冷慕命令道,对于小女孩的话也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对于小镇的人们来说,这是他们的希望,因此便也不再多言。
进镇之后,相关的工作人员介绍了小镇的具体情况,目前是整个苄城都有不同程度的感染,因此也启动了紧急隔离措施,而这所小镇是感染最为严重,也是病毒的传染源头。
医护站的李姐带着她们到了镇上最大的医院,这里的感染患者最为严重,政府也在紧急修建方舱,提供更多的治疗场所,在医院的顶楼临时搭建了一个研究所,大家将设备全部收拾妥当,便紧急开展救治工作。
从筛查病毒的传染源到病毒的取样,以及患者症状等多方面冷慕都是亲力亲为去记录和统计,从临床到研究,事无巨细,大家都在紧张的忙碌着。
由于这边的疫情严重,所以运输物资也是一项难题,害怕病毒扩散,因此便也不能从各地派人运输物资,最后上级领导还是决定在北方地区收集物资,空运到苄城,待疫情好转再谋他法。
对于这个决定大家也没有任何异议,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陆今安第一时间提交了申请报告,立刻准备前往苄城,但是上级并没有批准,连续三天的连轴飞行,为了安全起见,便驳回了他的申请。
他多次申请都被驳回,团长甚至还给他下了死命令,不休息够二十四小时绝不可飞行,并且通知了各机场,严禁A007起飞。
他知道无法违抗团长的命令,便只好跟着运输物资的车辆驱车赶往了距离苄城最近的武江永城,只为了能离冷慕更近一些,打探苄城的消息。
到达永城后,他随着志愿者将物资发放到每一位群众手中,用自己在母亲那里潜移默化学来的一些医疗知识给那些受了轻微伤的群众们包扎,医治。
在他前往最近的方舱准备给他们换药治伤时,遇到了他的大学学长林浦。
“林浦学长?你怎么在这,秦映学姐没和你一起?”陆今安疑惑道,他记得自从秦映学姐和学长订婚后查出心脏有问题,林浦学长放弃了机长的梦想,带着学姐远赴西比亚治疗,没想到如今竟在永城相遇。
“我在永城做志愿者,秦映她...没能熬过去年冬天,所以我便将她带回家了。”林浦看上去很是憔悴,只有在说道秦映的时候眼神才有一瞬间的聚光。
“抱歉,学长,我不知道秦师姐她...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想要继续飞行的话,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陆今安有些抱歉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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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如今已经适应了,在国外的几年,我已是知足了。如今我已经取得了从医资格证书,打算带着她一起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林浦道。
陆今安点了点头,神情有些黯淡,为他们感到惋惜,也为学长没有一蹶不振感到欣慰。
他们互相搭档,配合默契的帮助着每一个受伤生病的人。
而冷慕那边经过了长达五天的研究,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研制出了能够抗衡这种病毒的药剂和治疗方法,她将这一信息告知相关部门,希望协调有关企业进行药剂的大批量生产。
所有研究人员严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喜悦的神情。
冷慕留下她带过来的研究人员在实验室继续提炼药剂,而自己则跑去病房征求患者与患者家属的同意,进行临床实验,一刻都不敢停歇,也是一点也容不得马虎。
研究中心的人也全副武装来到医院,与冷慕的学生对于药剂的批量生产工作进行对接,初步确定了药剂提取的具体方法,但是目前由于还未进行临床实验,因此便也只能是做一些药剂生产的初始准备工作。
一旦临床实验成功便即刻投入生产,生产的费用由国家承担。
冷慕整日泡在病房内,一刻不松懈的盯着病人的情况,医护人员给她送饭也不敢吵到她,只能默默放到病房门口的桌子上。
病房里的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已经订婚了,男友在外地没能及时赶来,现在也被拦在小镇外边了,反正是进不来,索性在附近无疫情出现且受灾的地区做起了志愿者。
而要问冷慕是如何知道这些的,那只能问之前这个病房的护士阿姨了,女孩还未昏迷之前,护士与她聊天中得知,女孩是个孤儿,自认事起便没有见过父母,毕业后在小镇做了一名村医兼妇联主任。
入院记录上也只填写了一个手机号,便是这位男朋友的,当冷慕与他沟通时,他很快便同意了冷慕的请求,只是告诉他们一定要照顾好女孩。
她的男朋友是江大的博士导师,最近准备结婚了,男孩的父母也很开明,为了能给女孩一个更美好的回忆,他们也搬到了女孩工作的村落,与她商议婚礼相关事宜。
他们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可伶的女孩,曾经他们也是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的,但是由于双方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看管女儿,因此出了意外,去了天堂,从那以后,夫妻二人便
他们对于女孩的好也是有私心的,将自己对女儿的亏欠和爱都给了女孩,希望她能够感受到家的温暖。
如今女孩在病床上昏迷着,男孩的父母也被隔离在了村子里面,只有她自己一个因为救村子里的小孩来到县城医院,还被感染了病毒。
冷慕将研制出来的特效药给女孩使用上,目前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生命体征也正常,但也没有什么显著效果,女孩依旧是躺在那里,毫无声息。
18. 第 18 章
隔壁的小朋友和阿婆用了药之后倒是出现了一些变化,症状有减轻的趋势,没有再呕吐和咳血,但是依旧是咳嗽不止,发高热。
冷慕采用了物理和药理两种方法结合的方式对他们进行降温和治疗,目前看来倒是出现了一些效果,具体有什么不良反应暂未可知。
今天小护士去送饭的时候恰好冷慕坐在椅子上看书,抬头看了一眼门外,走过去对着小护士道:“目前小镇的情况如何,义云有派来人员运送医疗用品和物资吗?”
“院长开会说目前疫情已经控制住了,但是有部分医护人员被感染了,所以人手紧缺,大家都是挑灯夜战,一个人分成几个用。”
“中央没有派人前来运送物资,据说是因为小镇设卡,不让其他地区的人进出,不过倒是发动周边地区提供帮助了,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小护士如实说道。
“好,我知道了,以后你不要再上来了,将医用物品和食物放到大门把手就好,做好防护工作。”冷慕回道。
“冷医生放心,大家都做好准备迎接这场战斗了。”小护士甜美一笑。
冷慕看着她,虽然被防护服和口罩遮住了她的面容,但是弯弯的眼睛也诠释着她的笑意。
吃过饭后,冷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监测,在无数个夜以继日的夜晚,死亡和恐惧包围着灾难中的每一个人。
陆今安虽然仍旧去不了苄城,但是却联系到了苄城的熟人辛医生,她是母亲的老同学,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和凌女士一起搞科研,入军队,二十选择成为了一名乡村医生。
当时的凌女士很不理解,但是这么多年两人互通书信,也大概是理解了一些她当时的想法,或许对她来说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今安联系到辛阿姨之后就拜托她打听一下苄城的情况以及冷慕的消息,辛医生知道他是凌女士的儿子之后也是热情的表示自己被派遣到医院内帮忙,可以帮忙问一下冷慕的情况,有消息了就给他回话。
然而令陆今安没想到的是辛阿姨带给他的第一个关于冷慕的消息竟然是她昏迷了,目前还未醒来。
辛阿姨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但陆今安已然是听不到了,双腿不自觉地跑起来,向着苄城的方向。
林浦看着面色惨白从自己身边飘过的人影,刚想问一下怎么了,人就已经消失在他面前了。
看着陆今安的模样,林浦露出了然的神情,便知道陆今安经常提起的那个姑娘是何许人也了,虽然有些担心他,但是自己这边病患很多,根本顾不上来。
与陆今安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他被拦在了大门外,不允许进入,但是看不到冷慕,他是不会罢休的,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陪在冷慕的身边,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虽然守卫不让他进入,但总算是不如之前那么苛刻,于是他退出几里想想其他办法。
一辆辆的大卡车在小镇口缓慢停住,被守卫的人拦住,领头的卡车司机下车和守卫的人讲道:“我们是从闸北过来运送物资的,大家都做好了防护措施,这是我们的通行证。”
司机解开防护服的一个扣子,掏出了一张平整的硬卡纸。
守卫的人接过,看了一眼,盖了一个专有的印章,递还给他,笑呵呵的回道:“辛苦你们了,我这就给你们放行。”
“对了,将物资卸载完之后尽快出来消毒,在隔壁永城有为志愿者准备的民宿和吃食,麻烦大家快些儿,小心感染。”
“好嘞,您放心,大家手脚都麻利着呢。”司机热情答道。
守卫大叔轻轻拍了司机肩膀几下,以示谢意,便示意放行。
由于疫情原因,小镇路上几乎没有人的踪迹,车队分为两批,很快就分别驶向了医院和政府,卸下物资后便离开了。
在人们没注意到的地方,一个人偷偷混入了搬运和分发物资的队伍。
翌日清晨,一个身着防护服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二十三楼的某一病房外,贪恋的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女孩,长时间的紧张工作使得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瘦削。
病房内守着冷慕的小护士小英似乎是感受到了门外灼热的视线,向这边看了过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病房内。
小英有些疑惑:难道是送餐的工作人员?
小英走到门口,打开一点儿缝隙道:“你是来送餐的吗?中午已经来来过了,没什么事就先回吧。”
“她..怎么样了?”陆今安有些颤抖的低声询问道。
“你是说冷医生啊?小沈医生说冷医生只是劳累过度加上低血糖导致的昏厥,并没有大碍,只是还在昏睡着。”
小英虽疑惑他为何如此关心冷慕但还是如实告知了他关于冷慕的情况。
她看了看陆今安手上空荡荡的,显然并不是来送饭的,随即又坚定道:“你不是送餐的工作人员,你是如何上来的?”
小英边说边摸索着病房内的紧急按钮,按了下去。
陆今安他确实不是来送餐的,他本来是想要顶替送餐的人来的,但是那人是个死脑筋,死活不愿,非说交给他的任务就要认真完成,不可有任何纰漏。
无奈陆今安只要自己想办法上来,由于冷慕他们在楼上研究属于机密,因此出了送餐人员是不可以上楼的,二十层以上的楼梯都是需要特制的卡,刷卡才能进入。
然而陆今安弄不到卡,只能剑行偏锋,将安全楼道的门锁卸下,从里面打开才偷摸的从楼梯进入了楼上。
由于不知道冷慕的具体位置,他只能一间一间的寻摸过去,还要小心被工作人员发现。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
在陆今安还在思索着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走廊传来了疾驰的脚步声。
小沈大踏步地走过来,边走边焦急的询问道:“怎么回事?冷慕出什么事了吗?”
小英知道小沈医生误会了,急忙解释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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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是的,不是冷医生出了状况,是从外边来了一个陌生的人过来,看着既不是送饭的也不是医生,还直勾勾地看着冷医生的方向。”
“我害怕他是不良之人,就按了警报,叫你们过来看看。”
听到小英的话,小沈悬着的心安定下来,语气也放缓了一些,对着小英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转向陆今安道:“你是哪个单位的?在这里干什么?是怎么上来的?”
一连串的问话无一不彰显着小沈的紧张,真的害怕冷慕出事。
陆今安是见过小沈的,甚至还并肩作战过,但是大家都穿着防护服,倒也不太好认了,幸而小沈的声音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因此陆今安倒也认出了来人是冷慕身边的那个小研究员。
遂道:“沈医生,我是陆今安,至于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说来话长,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小沈听到陆今安的话,稍稍反应了一下便忆起了他们在军营作战的时候,冲着陆今安点了点头,将人带到了楼下自己的休息室。
小沈知道他是担心冷慕的情况,一落座,还不等陆今安问起,便自顾自地讲道:“冷慕姐自从来到南方实施救援以来就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
“平均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再加上疫情出来,为了研究治疗方法整宿整宿的熬着,身体严重缺乏休息。”
“在临床试验有成效后,身体一放松就陷入了重度昏睡中,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小沈说完这话后,明显感觉到了陆今安的紧张和担忧。
于是急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她的生命体征都是正常的,高烧不退也不是感染了病毒,是由于之前救人时腿部受伤,又没有及时上药处理感染导致的。”
听到前半句时,陆今安的表情稍稍放松,但听到后半句时,男人的眉毛又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她受伤了?”声音很小的问句,不知道是询问还是自言自语,说完后就打算起身。
小沈刚要张口回答他,见他已经离开座位,便也随他去了,之前他就看出来陆今安对冷慕的态度不一般,而冷导也没有对他有抗拒之势。
小英看到陆今安走进病房,面上露出疑惑,还没等她询问出声,紧随其后的小沈便眼神示意小英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病房外的小英叽叽喳喳的询问小沈医生冷医生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的声音渐渐消失。
陆今安坐在床边,看着冷慕安睡的侧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带着手套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抚摸上她的面颊,从额头慢慢描绘着她的淡淡的眉毛,紧闭的双眼,娇俏的鼻梁直至惨白的唇瓣。
陆今安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宛如一尊佛像,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穿梭进来,打在了冷慕好看的眉眼上,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陆今安这时才缓过神来,起身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只剩下病床内惨白的灯光。
19. 第 19 章
缓缓掀开被角,露出冷慕受伤的小腿,双手颤抖的将纱布一层层揭下,渐渐露出了殷红的伤口,看的人心口一滞,双眸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将所有纱布拆下,露出的是一条长达十厘米的贯穿伤口,像是钝物从下向上整个穿过一般。
伤口被汗水泡的腐烂的地方已经切除处理了,伤口也被有经验的医生做了无痕缝合。
但是如此大的伤口是很难做到无痕的,虽然陆今安知道冷慕并不会在意,但是每每看到伤口的疤痕他大概都会想到是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她吧,显然这并不怪他,只是心中还是心疼的。
他拿过床头的医药箱,打算为冷慕换药,只是明明熟练到闭着眼都能包扎好的手,今日格外的不停使唤,颤抖的不像话,急得陆今安眼角不自觉地滑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才哆哆嗦嗦的将伤口上药包扎好。
后来陆今安找了很多疤痕消除的专家咨询关于这方面的解决方法,也只是得到了能尽量修复的答复,无法保证完全修复,只能将伤疤降到最小而已。
在冷慕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陆今安每日都在病房内陪着她,为她换药,为她擦拭由于退烧产生的汗珠,时刻观察她的状态,寸步不离。
高烧的冷慕也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不停的说着胡话,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不知是梦到了什么,陆今安就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轻声安慰着。
医院的小姑娘也是羡慕不已,私下里也是将陆今安对冷慕的体贴口口相传,当作是忙碌且紧张的工作中的话题,大家一致认为是冷医生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了这么深情体贴的男朋友。
每每有人去楼上送饭时都是面露姨母笑容的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个人,私下里偷偷磕cp,不久时医院里就传出了他们的佳话。
当然,此时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陆今安和昏迷中的冷慕这两个当事人是不知情的。
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以冷慕的性格也不会过多管制,毕竟她一直认为谣言止于智者,不必争辩,而陆今安就更不会说什么了,误会了更好呢。
冷慕高烧了一周,总算是有些退烧的迹象了,小沈来给冷慕做检查,拆开绷带之后,看着小腿的伤口也不再渗血,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小沈转向陆今安叮嘱道:“冷上校小腿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是短期之内也不能再进行高强度动作了,烧也退下来了,应该是要醒了。”
“不过她醒了之后,你要注意不可让她能随意进食,继续使用营养针辅助身体机能恢复,烧了这么多天,胃里承受不了过多食物摄入,只能一点点的增加食物摄入。”
小沈看了一眼认真记录的陆今安,又说道:“算了,具体的等她醒了我吩咐食堂做一些她可以食用的东西送来吧。”
陆今安机械的点了点头,放下笔记本回道:“麻烦你了。”
小沈看着刚摘下口罩准备吃点儿东西的陆今安,脸上的胡茬和眼底的乌青,终是没忍住劝说道:“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我让小胡带你去我的临时办公室休息一下吧。,这里让小英看着就好。”
“没关系,你们去忙吧,还是我在里守着才安心些。”陆今安坚决的答道。
“就算你不去休息,也要收拾一下自己,你看你这满脸的胡茬,你想她醒来看到的是你这副样子吗?”小沈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听到小沈的话,陆今安这才借着镜面的仪器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本来清秀白皙的面庞覆盖上了一层黑黑的胡茬,眼睛无神,眼底乌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样子确实不宜让冷慕看到。
于是他便顺从的跟着小胡去了沈医生的休息室,从上到下冲洗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啊,有些尴尬的站在浴室门口,正当他准备随便套上换下来的衣服时,小胡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陆先生,沈医生让我给你拿来了换洗的衣服,都是干净的,放到浴室门口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陆今安回道。
待小胡走后陆今安穿上沈医生的衣服,他们俩的身高相仿,穿起来倒也合身。
而另一边病房内的冷慕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就醒了,小英急忙去将沈医生叫来给冷慕做了全身检查,没有问题后才紧张的问道:“你感觉如何?有什么不舒服吗?”
冷慕环视了一周才又看向小沈,有些疑惑的开口:“我是睡着了吗?睡了多久?临床的病人怎么样了?”
小沈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就知道,冷慕这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有些玩笑的开口道:“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要从哪一个开始回答呢?”
冷慕刚想张口询问,一个身影急速向着她而来,走进之后便握住了冷慕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冷慕刚醒,大脑还没完全启动,看着眼前的男人脑子又些迟钝,疑惑的看了又看,在看到男人脖颈上的红痣后才清醒了一些,面上更是疑惑了。
她记得昏睡前自己在记录病人的数据,小镇处于封锁状态,陆今安怎么会出现在着呢?
还是小沈看懂了她的疑惑,向她解释了陆今安为何会出现在病房,她这才认真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男人嘴角好像划破了一个细小的伤口,正在渗着血珠,下巴上还有些绵密的泡沫,头发湿漉漉的,正在滴水,就连鞋子好像也跑掉了,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冷慕微哑的声音响起,“陆今安,我没事了,不用担心,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把鞋子穿上,我和小沈还有事情要说。”
冷慕手指摩挲着陆今安的掌心,以示安抚,声音虽然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
陆今安虽然不愿离开,但是在触及到冷慕的眼眸时还是放弃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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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挪出了病房。
小沈也让其他人继续自己的工作了,病房内就只剩了他和冷慕两个人。
这时小沈才终于事卸下了那副看起来处事不惊的伪装,表情一下就垮了下来,“冷慕姐,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你突然昏倒吓死我们了。”
小沈有些后怕的诉说着当时的情景。
也是,小沈也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孩子,虽然都是半大的小伙,但是之前哪经历过这些啊。
虽说冷慕和他们也差不了几岁,但是她经历的多,成熟的也早,现在也是医学界泰斗级别的存在,换句话来说,冷慕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她倒了,他们的信仰也就崩塌了。
所以这段时间也多亏他能装作成熟冷静,稳住了这些人,要不然大家肯定就慌了,这医院或许也就乱套了。
冷慕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就像哄小孩子那般,但是突然发觉,这孩子长高了,比他刚来的时候高了不少,她已经够不到他的脑袋了。
于是退而求其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一句话是安抚也是对小沈的肯定。
“不辛苦,只要你没事就好,大家都盼着你能早点儿醒来呢。”小沈摇了摇头坚定道。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把这些天的情况都和我说一下吧,首批试验的病人的情况如何?疫苗的制作进行到哪一步了?”冷慕也来不及多寒暄几句就要投入到工作中去。
小沈听到冷慕的话之后,虽然很想说让她多休息一下养好身体要紧,但是眼下的事刻不容缓,只能认真汇报起来。
从小沈的汇报中可以得知,他们使用的治疗方法是有效的,研究方向是对的,疫苗也经过了上千次的实验,证明了对这次的病毒确实很有作用,且经过了最高检测机构进行了全面的检测,目前已经准备批量生产了。
对于临床的三个病人,在冷慕昏倒后,小沈也是亲自带着一个经验丰富些的医师进行检测和持续用药,小朋友和那个小姑娘的症状也是逐渐好转,目前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甚至小姑娘已经醒了,可以开口说话了。
然而,隔壁床的老妪或许是年纪大了,体制太差,还是什么原因,目前的药物对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情况有些糟糕,生命体征有趋于死衰亡的迹象。
冷慕原本还在认真的听着小沈的汇报,但是听到老妪的情况不稳定之后,突然从床上做起,穿上衣服,准备过去,连小沈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赤脚跑出了房门。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为了病人也可以不顾一切。
不过,令冷慕没想到的是,陆今安一直站在门外,就好像预判了她的行动一般,拦住了她。
冷慕还没来的及开口,陆今安就拦腰抱起她放回了病床上,认真的给她穿上鞋子和准备好的防护服,道:“穿好防护服,你总不能再倒在病人前面一次吧。”
20. 第 20 章
冷慕知道他什么意思,自己只是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激动,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以便尽快想出治疗的办法,或许还没挽回一下。
冷慕乖乖的看着陆今安给她穿好防护服,在系好最后一个绳结之后如离弦之箭一般跑了出去,自是也没看到陆今安抽动的嘴角,似乎在默声说注意安全。
小沈看了眼陆今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也想着病房跑去。
冷慕推开病房时,医生正在给患者做监测和检查。她也没有打扰医生的工作,只是拿起这几天的数据记录,认真的观看起来。
在小沈和医师的努力下,老妪倒也是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只是所有指标都已经在正常区间的危险线靠近,如果在不及时干预,只怕就救不回来了。
冷慕将这几天的用药用量和进行的抢救措施都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她倒是想到一个或许能险中求的办法,只是危险系数太大,她还要研究一下,目前只能继续调剂药物吊命。
医师知道这位是军区有名的军官,自己的师父曾经和她合作过一场手术,都被她精湛的医术所折服,现在老头儿已经退休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冷慕手底下做事,估计又少不了叨叨。
“病人这些天的监察报告都是你做的吗?”冷慕突然出声询问道。
小医师本来还在想这个军医到底能有多厉害,冷慕突然的问话着实吓了她一跳,差点儿把她手中的笔都甩飞出去。
“是的,报告都是我做的,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小医师回过神来怯生生地回答道。
“没有什么问题,你做的很详细,也很有条理。”冷慕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也没有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沈医生也是每日过来查看的。”小医师谦逊的回答着。
冷慕也没有再说什么,给患者又做了一遍检查,着重检查了一下她疑惑的地方。
冷慕看到小沈走过来,给他说了一下自己的判断,让他继续观察,自己则是去了另外的病房,看望那两个清醒的患者。
由于医院床位紧张,便将他们安排在了一处,老妪单独被安排到了抢救室,而其他病房也是征求患者家属同意,进行新型药物治疗的。
冷慕走进病房的时候,女孩正在吃着男友的母亲托人送进来的米粥,而隔壁病房的小男孩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假寐,安静的就像个吉娃娃。
本来还在和女孩聊天的小护士看到冷慕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冷慕看着她突然严肃的神情有些无奈,她不过也是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们继续,我就是来看看他们恢复的怎么样了。”冷慕看着小护士紧张的样子,不忍心解释道。
然后也不管她们,开始查看各项指标以及临床记录。
女孩似乎感受到小护士的情绪,开始找寻话题缓解现时的尴尬。
“这位也是医院的医生吗?我醒来后还没有见过呢。”女孩问道。
冷慕听到她的话,还没想好该怎么介绍自己,小护士就开口了,“你说冷医生啊,她不是我们医院的,她是军区医院赫赫有名的神医,是来咱们这里支援的,学医的都知道,只要冷医生在,就没有治不了的病和救不回来的人。”
“之前都是冷医生给你做治疗和临床观察的,你能这么快醒来也都是冷医生的功劳。”
小护士一聊起冷慕小嘴叭叭的就没停过,一改刚才的拘束之态。
“那我醒后为什么没看到冷医生呢?”女孩歪着头略显疑惑道。
“冷医生自从接手了这个急症,都没有休息过,在你醒来的前一天就病倒了,小沈医生说是因为过度疲劳导致休克,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冷医生一倒下,医院都没有主心骨了。”小护士有些感叹道。
小护士像是想到了什么,悄悄地看了冷慕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过现在好了,冷医生终于醒了,大家也都可以放心了。”
女孩用脆生生的声音对着冷慕介绍道:“冷医生好,我叫夏千歌,你可以叫我千歌或者歌儿,我也是一名医生哦,虽然比不过你们那么厉害,非常感谢冷医生将我救回来,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学习医术,救治更多的病人。”说完扬起了一个自信饱满的笑容。
只有被爱的人才会表现得如此自信光芒,如此看到她应该是遇到了很好的家人。
“你好,千歌,我是冷慕,很高兴认识你,医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也会受到人们的爱戴,我更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着热忱之心,做好这个终身的事业。”冷慕也笑着正式的介绍了自己。
“嗯,我会努力的。”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
冷慕也点头表示肯定。
“他今天有醒过吗?”冷慕看着隔壁床的小男孩对着小护士问道。
“我今天很早就在病房了,没看到他动过,刚刚喊他吃饭也没有答应,只是哼唧了两声。”小护士乖乖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这里我看着,有事儿再叫你。”冷慕道。
“好的,我先下去帮胡主任兑药了,您有事再喊我就好。”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小护士在面对冷慕时,紧张的都用上敬称了。
小护士走后,冷慕仔细观察了小男孩的体征数值,并仔细的检查了这段时间的住院记录,眉头微皱。
若要以数据说话,小男孩的体抗力要比隔壁床的姑娘强很多,不至于感染的如此严重,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应该早就该清醒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未清醒过来,又或许他根本就不愿醒来。
隔壁床的姑娘看冷慕去检查男孩的情况之后就安静的在病床上看书,直到她感觉到冷慕在男孩床前站了很久都没有动作,便有些疑惑的望向冷慕。
她似乎是想到什么,轻轻的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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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医生~”
冷慕听到女孩的声音,思绪渐渐回笼,转头看向了她,眼神似乎再说怎么了。
千歌大概是看懂了她的意思便继续道:“你过来一下。”
冷慕很听话的走到了千歌的床前,侧耳倾听,在这一刻夏千歌感觉冷慕应是很好想与的,不知道小护士为何怕她。
或许不是怕呢,是敬仰,是尊重,是爱戴。
夏千歌也慢慢凑到冷慕的耳边,小手作喇叭状,生怕别人听到。
“在我醒后的那天晚上,我好像看到隔壁并没有人,也没在意,但是当我再一次醒来后发现隔壁床有个小男孩,后来和护士小姐姐的谈话中得知,这个病房一直都是只有我们两个。”
“但是我也不敢确定那天我到底有没有看错,所以也没有告诉别人。”千歌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冷慕,似乎是在判断冷慕有没有信她的话。
冷慕听后心中有了考量,给了千歌一个安慰的目光,倒也没有说什么,仍旧是继续看着手上的报告。
千歌知道冷慕听进去了,也没有再多说,又捧起那本略显破旧的书籍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冷慕将墙边的椅子搬到窗边,正对着病床上的小男孩,她一边看报告,一边观察着小男孩的神色和状态。
就这样三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面安静的只剩下了喘息声和翻书的“哗哗”声,这种相对沉默一直持续到陆今安拎着盒饭敲响了房门。
陆今安敲门后就直接走了进来,穿上了防护服的男人虽然被遮住了好看的眉眼和姣好的面容,但是深咖色的眼眸却格外吸睛,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就连夏千歌都被他的眸子所吸引,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而陆今安的眸光却不为任何人或物所停留,精准的锁定到冷慕的位置,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道:“今天食堂做了你爱吃的小馄饨,还有贴饼子。”
说完之后,陆今安将隔间的桌子摆放好,将食物依次摆了出来,拿到一盒褐色的像是酱的东西时,刻意介绍道:“这个是食堂阿姨自己做的辣酱,说是配着饼子吃可香了,你试试。”
冷慕透过玻璃看到了桌上的东西,眼睛都放光了,她最喜欢饼子就着酱吃了,也是很久没有吃到过了。
冷慕略显兴奋的走到隔离间,迫不及待的关上门,洗手消毒一气呵成,将防护服脱下,安静的享受着美食。
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男孩,他终于绷不住了,病床上小小的一坨有了些许反应,然而冷慕正吃的起劲,也就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其实就算发现了也未必会搭理他。
冷慕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个男孩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并且应该清醒了,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在装睡。
隔离室内的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把食物一扫而空,为了能够节省防护服,他们饭后还上了厕所,穿了尿不湿,才找了一套新的防护服换上了。
21. 第 21 章
他们才刚刚收拾好出来,小沈就过来了,“目前来说,临床的治疗方法已经非常成熟,可以大范围推广了,而且之前研制的预防疫苗也已经通过检测了,准备联系药厂大批量生产了。”
“好,有关于药厂的事情就要拜托你盯着了,等这边情况稳定了,我就要回军部了。”
“国际一些势力观察到我们国内出现了一些动乱在边境蠢蠢欲动,这次我会跟着军队随行,所以国内还是要靠你盯着了。”冷慕道。
“慕姐,这次非去不可吗?”小沈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冷慕一眼,还没等冷慕回答,他又道:“你放心,这边有我呢,注意安全。”
他知道冷慕这话说出口就是已经决定了的,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她的想法。
不仅如此,还是因为她是一名军区医院的医生,是一名军人,在有战乱的时候,工作地点应该是前线。
冷慕一开始还在想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了,然后想到大概是他跟了她这么多年还没有分开过的原因吧,有些依赖是正常的。
直到听到小沈的后半句话她感觉到很骄傲,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可以独当一面了,她对着小沈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陆今安呆愣在原地,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冷慕要去前线,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所以只能愣怔在那里,冷慕离开他都没有察觉。
“陆机长。”小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问道:“陆机长,你是留在医院还是准备回去呢?”
小沈的话终是把他唤醒,有些茫然的盯了小沈几秒才反应过来,“噢,没事儿。”说完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之后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不过小沈也不在意,依旧认真的做着他的本职工作。
第二天一早,冷慕在研究室里面做梳理的时候,小沈突然闯进来,有些慌张急切地说道:“临床测试的那个老奶奶生命体征非常不稳,你快去看看吧。”
冷慕听到后,放下手中的工作直奔病房,两个相关专业的医生正在实施抢救,冷慕来了之后立刻接手了抢救工作,其他医生也没有离开,大家都在期待一个奇迹,也是一个极好的学习机会。
呼吸机,电颤仪轮番上阵,但是依旧没有特别好的效果。
冷慕当机立断让小护士去准备仪器和药剂进行注射。
不知过了多久,经过了大家全力以赴的抢救工作,老人终于恢复了生命体征,而且由于这回的刺激,老人对外界有了些许感知。
这场抢救手术看的大家是眼花缭乱,惊叹无比,手术结束,宣布抢救成功的时候,病房中想起了热烈的掌声,都是对冷慕的赞赏与崇拜,这让一向严肃认真的冷慕有些不好意思。
按照冷慕的经验判断,老人有转醒的希望,随后便嘱咐主治医生时刻观察老人的情况,防止出现差池,大家自然都很听她的话,毕竟她的能力确实是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大家都已经见识到了。
手术之后,冷慕就躺在休息室里眯觉,没有再继续之前的工作,因为她实在太累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冷慕是被饭菜的香气给叫醒的,桌子上是一碗热腾腾的鲜虾面和一份炸的外酥里嫩的小油条,泡到面条里面吃,美极了。
她一猜就知道是谁做的,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这个吃法。
果不其然,冷慕才刚刚坐下,陆今安就端着刚做好的辣炒小鸡丁过来了,“醒了?正好,快趁热吃,也省的我叫你了。”闭口不提冷慕要去前线的事情。
因为他总想着她会不会亲口告诉他,什么时候做决定能够和他商量一下或者通知一下也行,他害怕在她心里,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嗯,好香啊,几年不见,厨艺见长啊。”冷慕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好吃就行,你要想吃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陆今安这话就带上一些试探的语气了,他是希望她愿意的。
而冷慕是听懂了,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理这茬,而是转移到了话题,“陆爷爷身体还好吗?我都很久没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了,没事的时候你也常回去看看,顺便帮我带个好。”
“老爷子的身体好的很,比我们这些小年轻还要硬朗呢。”陆今安自是知道她不愿意多说,也就只能随着她了。
医院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生产的疫苗也已经投入使用,冷慕将有关这次爆发的疫情的所有资料全部规整了起来,以便给学生做讲解,为他们提供事实材料。
等冷慕将这边的事情全部交代给了小沈之后就准备返程了。
但是小镇并没有飞机场,想要返回义云还是需要坐车回武江。
于是,冷慕带着团队里的一小部分人收拾妥当凌晨就出发了,当然陆今安也跟着冷慕回到了武江。
冷慕回武江的那天大雾弥漫,车子只能缓慢前行,整个世界像是被投放了大量的烟雾弹一样,让人迷失了方向。
冷慕回武江的消息并没有提前透漏给小沈,因此冷慕已经走了,而小沈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小护士说起才知道的,他有件事情一直没敢告诉冷慕,因为没有想好怎么开口,但现在或许已经知道了吧。
武江城,冷慕一行人终于缓慢移动到了武江城门,此时天空中突然透出一丝亮光,在通过城门时逐渐展露出光芒,将雾气全部驱散,在天空中留下了美丽的彩虹拱桥。
而与这美丽景观不同的是,武江城内的医院中却肃穆庄严,安静异常,院长和救援部队的部分士兵在门口迎接他们。
由于来之前有通过讯息,所以这一幕并不算奇怪,只是这群人的神色给冷慕带来了些许不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
下一瞬,一个身着礼服的士兵走上前来,对着冷慕敬了一个军礼,冷慕呆呆地回了礼。
只听到他说:“冷上将,很不幸的向您宣布一件事情,杨琼院士在救助山区儿童时,为保护一个四五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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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而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中,当场身亡,这是他的遗物,还需要您决定如何处理。”
他将一个纸盒双手奉到冷慕手上,带着些虔诚与尊敬。
冷慕麻木的接过了那个很轻的,如同羽毛般的箱子,箱子里面是一本带血的笔记本和一张很破旧的全家福,再无其他更多了。
然而,冷慕此刻感觉这个箱子就如巨石一样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二十二岁,在这个本该自由的享受着美好人生的年纪,悄无声息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冷慕有时候甚至在想,人为什么要拼命的活着呢?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穷困潦倒,哪怕家人尽散,还依旧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想要抓住活下去的希望。
或许是因为梦想,又或许是因为亲人,但总得有一个他必须要活下去的目标,那她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嘱托,为了承诺吗?
她想不起来,也不愿再想。
冷慕小心翼翼的将遗物保存好,然而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失去自己的家人,朋友了,这种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工作还要继续,生活还要继续,安排好这边的一切,大家也要准备返航了。
回到义云之后,冷慕大致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战事,分析了相关的战局之后便请了一天假准备将杨琼送归故土。
杨琼的家乡就在义云隔壁,陆今安特意陪同冷慕一同前往,他知道虽然冷慕表面上好似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并调整好了自己,但是心中肯定还没过去这个坎,到了那里,难免又触景伤情。
杨琼的老家是传统的土坯房,虽然他年龄小,但是父母却已经年迈,因为在杨琼之前他们曾生育过一个儿子,在初一的时候和同学戏水,不慎溺水,淹死了。
过了两年才要了杨琼,然而如今有一个儿子离世,这对老两口将是多大的打击啊。
冷慕走到大门口,迟迟不敢敲门,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更想象不到他们要如何面对杨琼的离世,她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却派不上任何用场。
陆今安知道她难受,但是这件事情应该让他父母知晓的,所以他替冷慕叩响了门。
门内传来了一些动静,等了一会,一个脊背微偻的近六旬的老人打开了门闩,从里面探出头来,他看到冷慕之后便热情的招待道:“冷医生啊,快进来。”
转头又对屋里喊道:“老太婆,快去沏壶茶,康康的领导来了。”老两口是认识冷慕的,之前他们去军区给儿子送东西就是冷慕接待的,康康是杨琼的小明,是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意思。
面对他们的热情,冷慕更有些不知所措,坐在屋子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将茶水往嘴里送。
直到喝到第三杯茶,老两口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问出了他们的疑惑:“领导啊,您今天突然过来,是康康犯什么错误了吗?还是出什么事了呀?”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22. 第 22 章
冷慕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看了陆今安一眼,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陆今安看出冷慕的不安与紧张,将后背上的黑色包包取下来,放到桌子上,慢慢打开,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木匣子,上面赫然是杨琼的证件照,还是黑白色的。
此时无声胜有声,老两口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再也绷不住了,掩面哭了起来,杨母更是抱着木匣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生了两个儿子,一个也没能留住啊,留下我们两个可怎么活啊。”
冷慕也在一旁默默的掉着眼泪。
陆今安看着她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好向杨琼父母解释道:“杨琼是在南方抢险救灾时,为了救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而被巨石砸中身亡的,这名小男孩时一所孤儿院的孤儿。”
“他的生命时杨院士给的,这次来是想要征求一下您二位的意见,如果您二位愿意,可以将孩子交给您抚养,军区会定时发放抚养费用。”陆今安在解释完杨院士的牺牲后,将军区的决定告诉了他们。
小男孩此刻怯生生地从门外边走过来,两个葡萄大小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哭成泪人的老两口,突然下定决心似的,走过去,擦了擦杨母的眼泪,抱住了杨母。
看着眼前的孩子,老两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道:“我们决定抚养这个孩子,但是去军区家属院居住还是算了吧,我们都在这大半辈子了,也都习惯了,至于抚养费我们还是能出的起的,钱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或许是经历的比别人多,老两口的接受能力也更强一些,但是这种悲痛确实也是很难消散的。
冷慕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而陆今安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守护着她。
陆今安将冷慕送回了公寓,做好了饭食,陪她吃完饭之后就离开了,他还要去云航报道。
在陆今安走后,冷慕将自己整只都埋在被子里面,放空自己,像是在思考什么,可是又什么都没有想。
然第二天,冷慕收拾好心情前往军部的途中就听到有传言说,这次敌国入侵来势汹汹,就连在腹地的傅瑜团长都被调去参与战事了,有了他的加入,华国的胜算或许会多几分,但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月国更擅长的是制毒,这就需要冷慕的协助了。
冷慕听到这件事情之后,急急忙忙的就赶去了师部,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并主动请缨前去参战。
当天,冷慕就随着军队离开了,正好与从机场赶来的陆今安错过。
陆今安本来是有话要对冷慕说的,只好下次再说了。
陆今安自是也参与了军队报名,驾驶载人飞机前往南方防线内的边团,作为战斗机机长执行相关的飞行任务,听从南方最高总指挥的调遣,随时待命。
他们很快就进去南方边防线附近,安顿好支援的将士,大家在军团内时刻操练,原地待命。
而另一边冷慕他们就不如南边顺利,车子前往西边边防团的时候多次故障,熄火。好不容易到了边防团附近,却遭受到一些混迹在附近村落的敌特份子伏击。
车子在经过林观堂时,领队的军用卡车突然遭到伏击,车上的小士兵被一枪贯穿了胸膛,而且敌人的狙击枪装了消声器,除了车里面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发觉。
而且卡车外面还有一层军绿色的绒布遮挡,看来这回遇上对手了。
直到狙击手又向着后边的某一辆卡车开了一枪空枪之后,大家的听筒中才传来全员戒备的声音,派遣了小分队去狙击的位置搜索,其余人原地待命。
冷慕悄摸地摸到第一辆军卡,检查了士兵的伤口,已然是没有了任何呼吸,属于一击致命,而且伤口曾放射状且破坏力极大,就算打偏也能要了对方半条命,足以见得对手地枪械很是高级,应该是敌对地一些特殊组织。
小分队回来的时候连狙击手的毛都没捞到,部队只好撤到林观堂里面,并且对林观堂地群众进行了逐一排查,每个时辰不间断的撒出去人手去寻找狙击手地出没处。
但是在林观堂待了几天也没有找到狙击手的踪迹,冷慕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于是向领队的王启林上校建议道:“我们的第一要务是赶到前线支援,目前在林观堂浪费了太长时间了,部队如今应该立刻开拔,或许我们可以留下精英卫队驻扎在此,继续探寻敌作。”
“我知道你说的在理,可是这边的情况如果不解决,对于前线也是相当不利的。”王上校忧虑道。
冷慕也不知道以目前的形势来说到底怎样才是对的,她只知道前线的战士需要她,她要尽快赶往前线,月国的狠辣与变态她是早已知晓的。
王上校喝了口茶,烦躁的将茶叶吐出,沉默半响道:“不然你带领大部队先行出发吧,我在这继续搜索,必须要揪出狡猾的敌人,让战士们放心抗敌。”
“不可,你是部队的核心,若是你不在,队伍就没有了主心骨,就算顺利到达前线,也无法尽快进入状态。”冷慕沉声道,对于他的这一想法坚决否决。
“你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而且你具有领兵能力,我信你。”王上校眼神汇聚,坚定的看着冷慕道。
“他们是你带出来的兵,自是需要你去指挥,临阵换将是大忌,或许还有其他法子也未可知,还是另求他法吧。”
直至深夜,王启林喝冷慕还在小帐中秉烛夜谈,为了能够稳妥些,他们想了很多计划,考虑到了各方面因素,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王启林,冷慕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操练着,巡视着,好似昨晚秉烛夜谈,愁容满面的不是他们似的。
又这么过了两天,清晨微光刚刚亮起,王启林就吹响了哨声,宣布命令,“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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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拔,全速前往前线。”
大部队走后,只留下了王上校的副官陈麟和一个小分队的兵力继续驻守。
大部队直至进入二十军团的营地之前都没有再遭到任何的攻击和埋伏,这令大家舒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吐出口,就听到了远处的枪声,密集如雨落在每一位战士的心上。
王上校急忙派遣小分队先前去关口,提前打开关门,以便大部队快速入城,支援边关战士快速战斗。
很快,王上校的先锋队就带来了二十军团目前的情况,“目前没有观察到月国有投毒的迹象,因此属于被我方压着打,战士们士气正盛,月国已经连连败退。”
将士们听到这话,面上都透露着喜悦的情绪,好比自己打了胜仗一般,而王上校和冷慕的表情却与战士们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
冷慕站在原地看着月国的方向若有所思,神情呆滞,王上校则满面愁容,默不出声。
带着战士迅速在城内驻扎,王启林和冷慕去军营大帐会见了二十军团李团长。
由于冷慕在不久前刚刚来过,还救了全团的性命,因此在军团中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尊敬,与大家相处的十分融洽。
李团长对着冷慕熟络的开口道:“这回又要麻烦你了,我们的老对手大家也是知道的,表面越是风平浪静,背地里越是波涛汹涌,指不定现在又鼓捣什么新型毒品呢。”
大帐中的人好像对于月国的操作已经习以为常了,大都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毕竟躲也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不过就算月国再嚣张,冷慕来坐镇,大家也算是吃了粒定心丸。
大家对于冷慕的崇拜是超越一切的,小小年纪就能镇定自若的在死神手里抢人,在枪林弹雨中神色自若地抢救伤员,文能执刀救死扶伤,武能耍枪一击致命。
这样的人物在他们的队伍里是天神降临,而对于敌人则是恶魔降世,让人又敬又怕。
冷慕一行人在边团,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操练,除了操练就是和月国激战,而月国每次都讨不到任何好处。
一眨眼的功夫士兵们就安静且祥和的在军团中待了月余,就连凛冬都渐渐过去,天气渐渐带了些暖意,可是月国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就好像每日的激战不过是两个调皮的孩子在玩闹一般,不痛不痒的。
月国的这一系列操作着实让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每日从腹地运送粮草却是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但是若真是和月国打粮草战,他们定也是得不到任何便宜。
毕竟他们人口土地都不如华国,而且物产也不如华国丰富,他们背后肯定是都得到一些国家的支持才敢这么明目张胆且放肆的挑衅。
义云师部目前也是在联系各方势力,并且探听各国口风,安插在各国待命的精英也被紧急启动,各国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面已经是蓄势待发了,接下来应该是场恶斗了。
23. 第 23 章
二十军团这边和月国的拉扯让师部的人决定渐渐撤掉一些兵力,不能让敌国的诡计牵制了大量的兵力,于是安排王上校分批次撤销掉二十军团的士兵,而冷慕也在之列,毕竟师部这边的研究也是需要冷慕前来坐镇。
即使知道二十边团随时会有被投毒而大范围丧失战斗力的可能性存在,但还是坚决要将冷慕调回,毕竟以二十边团的条件来说,冷慕在那里就是浪费,在师部她可以研究更多的有利于国家的东西,更好的体现她的价值。
当然,没有人会违抗师部的命令,照目前的情况看,这也是最好的安排,于是冷慕便随着撤离的第三小分队一起返回了义云。
返回义云师部之后,冷慕才知道陆今安已经随军出征了,参加了战斗机的测试,很顺利地进入了军营,并成为了战斗机机组的机要人员。
所有人都丝毫不怀疑他的能力,毕竟这可是老陆的孙子,定然差不了,再加上之前短测时的优异成绩,让人都不敢小瞧了这位民航转战斗机的机长。
只是令陆今安没想到的是,他被分配去的军团竟是傅瑜所带领的军团,他并不是很了解有关冷慕父亲和傅家的关系,他与傅瑜也只是儿时有过一段愉快玩耍经历的玩伴,他甚至不了解傅瑜和冷慕之间的种种。
因此,当他见到傅瑜的那一刻,想要了解他不在的时候,冷慕过的什么样的生活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他甚至来不及寒暄,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先向主将做汇报,只是冲动直率的询问道:“你和小木耳...你可以和我讲讲你们的那段时光吗?”虽是询问的语气,却让傅瑜感受到一种不得不说的威压。
他这话说出口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名军人,而面前的人是他的主将,他现在的行为有些冲动,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定然是要一个答案的。
傅瑜是知道陆今安的,不仅是小时候的玩伴,而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冷慕生活中的男孩,那天他去找冷慕上学,但是冷慕因为一些原因被林爷爷带去了军团。
当时的他突然起了心思,用冷慕给他的钥匙打开了她家的大门(由于家中只有冷慕一人,傅爷爷经常给冷慕做好吃的,为了方便傅瑜给冷慕送饭,冷慕专门给傅瑜配的钥匙)。
傅瑜进入堂屋看到了桌子上的相册,他翻了翻,里面全是冷慕爷爷奶奶与冷慕的合照,还有一张揉到发皱的与妈妈的合影外,在最后一页的角落有一张,也是唯一一张陆家的合影。
合影上是陆家老爷子一左一右立着两个孩童的画面,陆爷爷脸上是慈爱的笑容,陆今安微微侧头坚定的看向另一边的女孩,女孩则是有些紧张的看着镜头,场面十分温馨。
而在照片的背面写着“zui好的陆爷爷和du一无二的陆今安哥哥”,由于还不太识字,只好用稚嫩的小手标注了拼音。
当时正值青春期的傅瑜看到这张照片之后就像是心中扎了根刺一样难受,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有人比他在冷慕心中的地位更重要,也是嫉妒陆今安遇到她更早些。
不管是占有欲也好还是嫉妒心也罢,他终究是在那疯狂责怪和极度羞辱的一夜失去了那个女孩,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每每想到当时的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这些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怎么可以把这些都归罪到一个不知情的女孩身上呢。
陆今安不知道傅瑜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怎么了,但是面对面站着,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傅瑜的不对劲,他预感这和冷慕有关。
于是他更加急切的想过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他将傅瑜从自己的思绪中打断,再开口是生硬问责而急切的口吻:“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因为她祖父母的事情,她是决计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性格的。”
陆今安见傅瑜仍没有开口,便冷静下来解释道:“当年她是因为祖父母的事情才离开了榕城老家,但是如果单是失去祖父母对她的打击,是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只有工作和病人的机器人的,虽可能不如之前开朗,但也一定是一个快乐的小姑娘。”
“她的祖父母一直期盼的就是她可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对于她的教育也是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要害怕和沮丧,因为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而她,也一定可以重拾信心,收起悲痛,勇敢前进的。”
见傅瑜还是那副样子,陆今安有些急了,抓住了他的衣领大声责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声音甚至带了一些哭腔。
傅瑜这才被他的举动吓得回了神,原来没有他,冷慕也会调整好状态,积极面对生活,反而是有了他才变得更加冷漠和机械,没有情感,像个提线木偶被人随意摆弄。
傅瑜将那些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今安,也将那件事情和盘托出,毫不避讳。
陆今安越听是越气,拳头攥的“咯咯”响,终于在傅瑜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挥了上去,他竟不知冷慕这些年过的竟然这么难,若是他在她的身边就好了,为什么这些年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为什么他呵护宠爱的小姑娘要遭受这些。
陆今安将自己的怒意一拳又一拳的挥在傅瑜身上,而傅瑜也不反抗,任由陆今安随意宣泄,彷佛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罪恶感,反而让他心情更舒畅了些。
陆今安自是注意到了傅瑜不闪不躲的行为,理智渐渐回笼,他们现在应该联手抗敌,而不应该厮打内讧。
他一拳锤到了地上,血从指缝中留下,保持这个姿势待了一会儿,他将傅瑜拽起,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指着傅瑜道:“这笔帐以后再算,现在还是研究一下应该如何布防,防止敌人过境吧。”
两个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互相上完了药之后就开始激烈的讨论起来这次敌人究竟目的为何,我方又该如何应对等等。
直到夜半三更,大家也就各自回了自己的营帐,洗洗入睡了。
这时傅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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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身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让他几乎彻夜未眠,他身上的伤口并不多,而且大部分时看不到的,但是陆今安是谁?他可是凌军医的儿子,凌女士是医学世家,陆今安自是也耳融目染得到些真传。
他对着傅瑜下手的时候,专挑一些能够让他疼却又看不出的地方下手,这也是一种习惯了,小时候和小朋友打架,从来只听得小孩哇哇叫,但是家长找来又没有什么证据。
不过他家里都看的出来,每次打架依旧少不了一顿打。
第二年七月东部沿海大军与洵国正面交锋,爆发了激烈的战争,沿海人民苦不堪言,华国派遣了大批海军支援前线,由于战况激烈,很快师部就得到了战舰被毁的消息。
每次汇报都沉重的砸在每一个军官身上,战舰的损毁让整个军团都措手不及,国内开始联系相关工厂连夜赶工,制造出更加御敌耐用的军舰。
但是制造军舰的工程师年初前往海外参加研究培训去了,以目前国内的工程师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抗衡有“水上之国”之称的洵国。
冷慕本可不参与此次会议,毕竟海军之事她也不甚明白,但是她听说了军舰工程师不再内陆且军舰大批量被毁的消息之后便坐不住了,沿海一旦失手,平原地区就要遭殃了,到时整个国家都将是别人的囊中之物。
说起军舰的制造就不得不提及第一批军舰制造工程师了,在从无到有的过程中,他们对于军舰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一点点养大成人,如今自己的孩子被毁,他们定当会挺身而出,为海军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只是他们年岁已高,是否还能经受住这种操劳呢?
冷慕也考虑不了这么多了,为了国家,只能请他们出山了。
冷慕的想法一出来就立刻向厉团长进行了汇报并且提前将陶屿澈约到了师部,厉团长和冷慕的想法不谋而合,比起担心军舰来说,他们更担心老工程师们的身体是否吃得消。
毕竟国内已经派了直升飞机前往联合国将进行研究的工程师紧急调回了国内,只是过程或许会有些曲折,若有人存心阻挡,不知何时才能归国。
又或许这是一场有计划的侵略。
在与厉团长约谈好这一切之后,陶屿澈也乘坐冷慕派遣的军用汽车到达了师部。
正好两人在师部研究所碰到,冷慕在看到陶屿澈的一瞬间,立刻大踏步的走了过去,并拉着他向一边跑去。
直到到达冷慕的小办公室才微微喘了口气。
“小木耳,你就算再想念我,也得让我喘口气吧。”陶屿澈开玩笑的说道。
“我可是一下车就被你拐到了这里,你最好是真的想我了,否则我定饶不了你。”他看着冷慕有些严肃的神情就知道或许出了些什么事情,只是他见不得冷慕这副愁容满面的样子,所以只好尽力逗逗她,想让她放松些。
冷慕自然听得出他是在调动气氛,毕竟他这个人刻意说话时真的显得很生硬。
24. 第 24 章
所以她也就随着陶屿澈的话放轻松的说道:“那必然是很想很想你啦,否则怎么会专车接送呢。”冷慕对着陶屿澈绽放出一个略显调皮的笑容。
紧着着,冷慕又变回了那张严肃脸,道:“但是这次匆忙召唤你来,是真的遇到事情了,需要你陪我一起去。”
陶屿澈看向她,关于东部沿海开战的消息,他自是也听说了,并且大概也预测到了冷慕会来找他,甚至不用她说,他就知道冷慕要去哪。
冷慕边走边给他解释目前的情况,陶屿澈接过司机递过来的钥匙,大踏步的帮冷慕打开车门,待冷慕上去车子后,几步就坐到了驾驶位。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车子就开出去了,冷慕依旧是给他讲解目前的形式以及商讨应对策略,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漫无目的的乱逛,其实不然。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二人终于到达了远在湘西县的湖心小岛,小岛不大,周围也没有什么居民,但是若要上岛需要撑小船渡过去。
陶屿澈熟练的找到小船的位置,拉纤到合适的位置,扶着冷慕小心翼翼地上了小船,虽然他并不是水乡的人,但是他对于水上功夫却是无师自通的,冷慕和他第一次到这里时就是陶屿澈摸索着前进,笨拙的摸上了小岛,那也是陶屿澈第一次渡船。
而这次便很轻松的就到达了小岛上面的庄园,庄园外部是围绕的一圈圈的竹林,密密麻麻的,不太方便行走,走到内部之后,视野突然变得十分开阔,岛上全部是用透明材质灌注的柱子和棚顶,看起来非常结实,不可破。
近千平的棚内是各式各样的金属材质的边角料和各种造型的模型,散落一地的手稿让这个地方看起来颇具艺术感。
两人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在其中一个小隔间听到了些动静。
冷慕大踏步的走进了隔间,陶老正在认真的焊接着什么物件并没有发现屋子里面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二人看着陶老手中精细的物件也跟着摒住了呼吸,生怕一些细微的声音或动作就让这件精美的工艺品半途而废了。
等陶老完成焊接,转身想要进行组装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站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两人。
看着很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孙子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老人家明显是有些激动,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掩饰掉了自己的激动与欢喜,只是平静道:“臭小子,没有事怕是不会登我的门吧。”
陶老有些嗔怪的埋怨起孙子,话锋一转对着冷慕又是一顿输出,“你也是,自从你进了那劳什子研究所,可是再也没来过一次了,大概是早就把我老头子给忘了吧。”
小老头唠叨完又转头继续自己手中的活计,他其实并没有想问他们要什么答案,只是对于他们把他这个老头子晾到一边的控诉。
看着小老头傲娇的模样,冷慕嘴角微微上扬,在这才算是有了些小女孩的样子,有些撒娇的回道:“这不是来看您了嘛,而且以后您怕是要天天看到我了,可不要嫌我烦啊。”
陶老知道他们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而且定是自己才可以解决的那种,因此他刚刚就等着两个小东西开口了。
“看来这次是真出事了。”陶老有些怅然的自语道。
冷慕也没太听清陶老讲了些什么,她只是搀扶着陶老走到了桌子前的板凳上坐下,两人也在对面坐下。
冷慕将国内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讲给了陶爷爷,陶爷爷自是二话没说就准备收拾东西出发前往沿海战区开展工作。
但是上级的意思是不让陶老去前线,只让他在后方做好军舰的制造,供应上战区的使用即可,毕竟陶老已经六十八岁了,年纪不小了,领导人也是害怕陶老身体出现问题反而更难办了。
冷慕向陶老传达了上级命令后又对他做了一些解释,而陶老自是没有什么异议,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是一根钉子,哪里需要就钉在哪里。
但是陶屿澈对着陶爷爷开口了,“您现在已经不年轻了,真的想好了要去支援前线吗?上级也没有说一定要去,还是征求您的意见的。”
“像我们这种工程师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被需要,所以有事情做总好过自己无聊的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强。”陶爷爷很认真的回道。
“好,那我同意了,但是到了那里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一旦感觉到不适就让冷慕给您做一下检查,确保您的身体状态是良好的。”陶屿澈有些担忧的叮嘱道。
“好了,我知道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小老头听不得别人的絮叨,不耐烦的驱赶道。
“不过,你呢?你不是医生吗?还要麻烦慕儿给我做检查。”陶老突然问道。
“这次回国我就留在国内不走了,我已经申请国内留职了,目前被派遣到了南阳当驻军医生,后天就要出发了。”陶屿澈交代道。
“现在国难当头,确实是该报效祖国了。”陶老有些不舍但铿锵有力的说道。
“是,我定不会辱没陶家门风,您在山亭多多保重,等待祖国胜利之时再相见。”陶屿澈坚定的回道。
陶爷爷看着陶屿澈,眼泛泪花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他知道国难当头,每个人都应该为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能力有大小,但贡献无大小。
冷慕有些惊讶的看着陶屿澈,不可置信道:“我只当你是要回国发展,没想到竟然决定参加前线从军,你当真是想好了吗?这一去一切可就难以预料了。”
“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回国好几个月了,我也参加志愿者去了很多地方,有些是自然灾害导致的人们病痛缠身,妻离子散,有些是战乱导致流离失所,生存困难,面对这些我无能无力,不如从根源解决问题,上前线服务于战士,尽快结束战争,还给人们一个温馨的家园。”陶屿澈叹了口气道。
随后又坚定看着冷慕的眼睛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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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回答了冷慕的问题:“我确定这是我的选择,永不后悔。”
“好,那我就等你凯旋归来,陶爷爷这边你放心,有我呢。”冷慕也回以一个微笑。
商议好了一切,三人最后在小岛上烧了一顿家常饭就出发了。
陶屿澈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义云,在横江便下了车,去拜访他的恩师之后就出发去南阳了,分离时陶老微微红了眼眶。
待陶屿澈消失在视野中,冷慕透过镜子看到后座的陶老掩面低泣,大概是没有想到祖孙二人刚匆匆一面又要分离吧。
不过大家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进入战备状态。
到达义云之后,冷慕将陶老安排在了师部的宿舍内,随后便跟随厉师长的警卫员到了机要会议室。
到达会议室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齐了,有些已经对于目前的形式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些则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默默思索对策,还有一部分没大有自主思考能力的等待吩咐的高层。
冷慕的到来让本来叽叽喳喳,乱乱哄哄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冷慕找到一个边角的位置坐了下来,并没有要讲话的意思,大家也只能住嘴静静的等待厉师长的消息。
厉师长在门外没有听到会议室的动静,他心里便有数了,他知道一定是冷慕到了,并且没有在讲话,大概就是想通过他的嘴说出来。
于是,厉师长整整衣衫,大踏步地走了进去,整个会议过程大家都十分严肃认真,毕竟这场会议很有可能是决定国家存亡的关键。
冷慕在会议上针对东部沿海战舰的问题做了汇报,将陶老先生的事详细的介绍了一番,并将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做出了粗略的解决对策。
大家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开国功勋人物自然是配得上那个位置的,而且有了陶老坐镇,胜率将会提高一半。
另外关于西部边境可能会出现的月国投毒问题,冷慕也做出了一定的对策,只不过也只是预防,至于能到什么程度,谁也无法保证,应是知道病毒之后才能做出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厉团长神色凝重的将此次的作战部署告知了大家,每个人都被安排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此次任务艰巨,甚至是关乎国家的生死存亡,希望在座各位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位置上发挥自己的能力,为祖国贡献自己的力量,待风雨过后,愿大家能一个不落的再聚集在一起闲聊围炉夜茶。”厉团长分配完任务后看向在座的各位讲道。
大家都知道此次任务的艰险,也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但是也都抱着活着的希望前行。
所有战士在出发前都会写一封遗书留在军部的档案室内,若是有人牺牲了也会有人将他们的遗物和那一封封遗书送到他们父母亲人手中。
甚至有些战士的储存箱都快溢出来了,那一封封遗书就是他们最好的军功章,但是谁都更希望它永远不会被打开。
25. 第 25 章
目前西部的月国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苗头,因此冷慕被派遣去了东部支援,成为了陶老的随身医生。
除了每日检查套老爷子的身体外,她还经常下访战士们的宿舍,热情的治疗他们的疾病和缓解他们常在海边水中得来的风湿痛。
不知道洵国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一天之内竟然先后炸烂了华国四五条价值不菲的军舰,导致士兵们士气很弱,仿佛已经战败似的。
目前的状态就是华国的海军一上军舰,大抵就是有来无回的境地,因此士兵们都很气馁,垂头丧气的,领兵的团长也是一脸愁容。
而陶老爷子却很是淡定,似乎这只是小场面而已,他从容地走进制造军舰的工厂试验室,熬了两个通宵就将新型军舰的设计图纸画了出来,甚至连细节都很是精致,就仿佛这个图纸就在他的脑海中一般,他只是原封不动的复刻了过来。
图纸出来的那一刻,工厂的匠人就开动了,精美细致的将图纸完美的做成了模型,看起来几乎无懈可击,当即在陶老爷子点头后,匠人们加班加点,熬了好几个大夜,终于将新型战舰制作了出来。
军舰不仅非常实用,且观赏性极佳,全身做了反弹装置,根本不给敌人有机可乘,并且在军舰底部都加了探测仪,能搜索到军舰周围,方圆一百里的所有生物的踪迹。
战舰的外观也十分精美,不开启装置的时候就是一艘精致可爱,船头是一只蠢萌的小粉猪,船尾则是一个搞笑的大猩猩,不知道的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游轮呢。
然而开启装置之后,船身像是穿了一身铠甲,坚不可摧,并且无论什么东西碰到船体都将会原路反弹回去。
几乎完美无缺的图纸配上匠人们精巧的做工,看的在座的各位都一脸震撼,不知道敌方看到是何感想,最主要的军舰的移动速度极快,看且来很是轻盈,丝毫不被舰身重量所束缚。
厉团长在听到进度汇报和结果之后,表示马上进行大批量生产,,并且投入使用。
从绘制图纸到制造出一支舰队竟然只花了短短四个半月,这在历史上也是无法超越的存在。
冷慕虽不知这是多么大的壮举,但是她一直记得答应陶屿澈的事,每天都认真仔细的检查陶老爷子的身体,监督他的一日三餐。
因此,即使劳累,陶老爷子也依旧身体硬朗,面色红润,就和青壮小伙没什么差。
有了这支舰队的存在,洵国自是被打的落花流水,缩在陆地不敢再下水了。
后来陶屿澈返乡看望陶爷爷时讲起这件事才知道,原来洵国不是受到什么高人的指点才如此凶猛异常,当时陶爷爷一到海军军区听了军长的情况汇报之后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原来在陶老爷子隐退之前曾收过一个徒弟,什么好学勤奋,陶爷爷自是也十分愿意交给他真本事,但是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这人虽是一块学习的好料子,但是人品不行,三观不正,陶爷爷认为此人并非良缘,于是将他从试验区踢了出去。
但是他临走之前偷走了陶爷爷记录的本子和一些图纸,后来可能是怀恨在心,或是什么原因,改了国籍,在洵国做了工程师。
自从那以后,陶爷爷再也没有收过徒弟,且每天都在思考他会如何针对自己研制的军舰,将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到,一遍遍的修改图纸,销毁图纸,一有什么想法就要重新画一下图纸,加在军舰上。
所以在得知洵国竟连续炸毁了我方多艘军舰仍毫发未伤时,十分愤怒,自己做的孽是时候清理了。
根据前线提供的资料和战役的情况,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他曾设想到的一种情况,并胸有成竹的画出了能够对抗敌方战舰的军舰图纸。
他还以为在国外的这几年,那混小子能长些本事,结果也不过如此,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庆幸的是自己还能斗得过他,也庆幸看出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悲哀的是自己当时竟看走了眼,竟还有过将祖国海军的未来交到他手上的想法。
幸好及时止损,不至于将国家陷入被动的境地。
虽然目前两国仍旧僵持着,但是终究也是华国占了上风,所以沿海地区的动乱可以渐渐平息了,冷慕也将照顾陶老爷子的重任交给了从边境支援起就跟在自己的身边的小木同志,放心的回义云研究所了。
本以为这下可以休息一下了,也能将自己之前欠下的课给同学们补了。(冷慕在云亦大学代课,虽然很少有时间去)
然而,冷慕刚到义云机场,人还没出来就接到厉团长的电话,说是西部边陲又出问题了。
月国不知道又研制出了什么什么病毒,战士们现在的情况非常严重,军医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已经派遣大部队前往支援了,但是病毒一天不解决,西部就随时会有被破防的危险。
就算部队支援也依旧会中招,循环往复,也或许是刚刚投放病毒的原因,月国也没有过境的打算,应该也是对这个病毒的威力有些恐惧。
按照这么发展看来,目前世界上应该是没有解决这个病毒的特效药,所以军部将希望都寄托在冷慕身上了。
冷慕接到这个命令后也是十分焦急,这次月国明显有备而来,周围的国家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想要联手兼并华国,可是也不知道他们吃不吃得下呢。
洵国目前是已经被制衡住了,所以月国也开始挑衅了。
由于大部队已经出发,冷慕到达军部之后,研究所的人员派遣名单也下来了,有部分是自愿参与的,也有小部分是为了家里人能过的更好而“被迫”参与的。
冷慕将名单收好,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以及需要携带的物资清单,简单收拾之后就坐上专机,前往西部援助了。
此时的南部丛林亦是危机四伏,敌人从海上偷渡到了华国边境,竟然神奇的没有惊动军团混入了内地,这对于华国来说是十分可怕的事情,要么是内部出现了问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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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要么是华国的兵力部署不够完善,竟让敌人有机可乘。
更加奇怪的就是,虽然敌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内陆,但是就好像一直被军方抓着辫子一样,永远可以在后一天得知他们前一天的落脚点。
这令傅瑜感到十分奇怪,于是加强了边境的兵力部署,并派遣小分队对于华国边境进行全面摸查,寻找出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
傅瑜还亲自带队前往森林寻找敌人落脚点,并根据这些获取到的敌人落脚点的位置,大致预测敌人下一个可能落脚的位置进行埋伏。
而陆今安则被傅瑜派去在天上巡视可疑的地点,并进行实时汇报。就这样摸排了一周,竟仍未发现敌人的影子,急得傅瑜每天都睡不着觉。
就好像他们被套在了一个网子里,然而敌人却在网子外,如何也是找不到的。
就这样玩了几天猫和老鼠的游戏,在一天清晨,傅瑜突然收到一条尘封多年的手机号发出的信息,“今日十二点前在茅岭山埋伏等鱼儿上钩。”
他直觉他应该相信这条短信,但是陆今安给他的反馈却是在茅岭山附近方圆五百里面没有搜寻到生物痕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敌人又是如何能日行五百里呢,除非一个可能。
思及此,傅瑜立刻带队前往了茅岭山附近,几乎将山体团团围住,埋伏在了任何可能会出山的地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傅瑜命令陆今安停止巡视,将直升机降落在了两百里开外的山脉。
然而他们从九点等到十二点,仍未发现任何风吹草动,傅瑜的副将唐剑有些不耐烦了,有些沮丧的说道:“这都已经快一点了,别说人了,就是连个畜生也没见着。”
说完将一直放在眼睛处举着的望远镜拿了下来,还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个小朋友是军校考上的,被师部安排在了傅瑜身边历练,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难免有些浮躁,还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第一次参与行动有些兴奋但是却没有任何收获,因此有些失落。
傅瑜倒也不甚在意,只是小声叮嘱道:“这不是训练场,一念之差就可能丧命,一点细微的异常都会引起敌人的警觉而丧失最佳的俘获时机。”
说完也不看他,继续对周围环境进行观察,以确保万无一失。
唐剑听了傅瑜的话之后倒也没再抱怨,怎么样他也是接受过专业的军事化管理的,自然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一直等到天色渐渐暗下,陆今安才警惕的到达傅瑜他们所在的位置,成功接头之后询问了傅瑜目前的情况后便也开始了观察。
“你说这个消息准不准?”陆今安开口道,但是并没有向谁询问,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等一个人的回答。
沉思了好一会儿,就在陆今安以为没有人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傅瑜开口了,“我相信是他,且相信他可以做到。”
说完这话之后他也没再什么动作,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