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阴湿角色盯上[快穿]》
1. 《寄生》01
“临砚,到了。”
车停稳后,男友扶着临砚下车。
被人触碰,临砚身体一僵,“谢谢你,秦刻。”
“呵。”男人冷笑一声。
临砚背后发毛,下意识吞咽口水。
靠,吓死个人。
秦刻盯着他打量,身边的青年容貌出色,但那双狭长的眼眸黯淡无光,就像珍珠蒙尘,因为看不到,他必须依赖自己,整个人瞧着很乖。
但这只是表象。
想到什么,他眼眸闪过一抹阴鸷。
感觉到身边人散发的冷气,临砚很想远离,奈何他看不见。
下车走了两步,看着黑色的大铁门,秦刻眼里闪过狐疑,“确定一年没人回来过吗?”
“嗯,怎么了?”临砚询问,但他心里无比清楚,家里有陌生人。
“没事。”秦刻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只手拎着行李,一只手扶着青年胳膊。
若不是因为他不方便,秦刻是不愿意碰他的。
毕竟他们所谓的恋爱都是青年威胁来的。
这是两层小洋楼,地势偏僻清闲适合养病,前院用白色栅栏围起,中间鹅卵石小路分割两边的草坪地,左边种了一棵长势喜人的柳树,右边有户人家,能够通过栏杆观察邻居院子里的环境。
地面很干净,不像临砚家有落叶散落,应该有人住,那么大门左右两边被修剪的花草可能是邻居做的。
秦刻收回视线,继续往里面走。
他打量男友的家,而被他扶着的临砚在心里向系统抱怨。
“你不觉得上来就给我安排看不见的角色,而且处在随时会死亡的环境里,对于新人来说太难了吗?”
[想复活哪有这么容易?]系统道,[而且有些宿主任务更加地狱。]
“他们什么任务?”临砚好奇。
[挖心挖肺只是开胃菜,还有…]
“停。”临砚打断它,并决定珍惜当下。
一年没人居住,家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同时留下什么痕迹,更加明显。
秦刻看着地板往二楼延伸的脚印,他皱起眉头,通过鞋码可以判断是男性。
门锁没有撬过的痕迹,近期有人来过。
他看看身边的无辜青年,这个人谎话无数,也许在这点上也撒谎了。
“请个阿姨打扫吧,我可没时间给你收拾。”秦刻语气不耐烦。
“不能叫阿姨。”临砚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剧情里他三个月后因为撞见寄生虫,被杀,所以对方很可能是什么在逃杀人犯,普通人又没有光环,万一撞见那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你…”秦刻咬牙切齿,觉得他是故意刁难自己。
“布丁什么时候到?”临砚听到他磨牙的声音,吓的眼皮跳了跳,赶紧转移话题。
“明天,它晕车你不知道吗?”秦刻语气带刺,“亏你还是它爸爸。”
临砚一噎。
他这个角色不是什么好东西,入职公司见到秦刻后,疯狂心动,奈何男人对他不感冒。
养狗狗是听说秦刻喜欢小动物,他便想迎合,实际上没溜过两次。
男人因此更加讨厌他,觉得他很不负责。
恼羞成怒的他直接以死相逼,没想到秦刻非常倔,两人在抢夺方向盘的时候,车撞到树上,男人没事,而他眼睛瞎了。
医生说好好修养,后续有康复的可能性,所以他决定回老家。
他觉得自己眼瞎都是秦刻造成的,于是威胁对方,要么当他男朋友要么告对方故意谋杀。
秦刻为了前程,只能暂时妥协。
这里很偏僻,周围也没什么监控,如果男人想报复揍他,临砚跑都跑不了。
想到这里,他身体僵的更厉害,默默挣脱男人的手。
秦刻看他远离的行为,只觉得他有病。
他沉着脸开始收拾。
临砚看不见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出门透气,“能不能给我指路,屋子里灰尘味太重了。”
系统没说话,路线出现在脑海里。
“谢谢,你真好。”临砚感动,按照路线出门。
脚底是鹅卵石,临砚来到右边草坪。
人看不见的时候,容易站不稳,所以他慢慢蹲下来。
“再怎么说我也是成年人,那么杀我的肯定也是成年人。”临砚在心里跟系统吐槽,“太可怕了跟杀人犯共处一室。”
隔壁院子。
屋檐下的房门打开,赤果果的少年被赶出来。
他的脖子戴着项圈,长长的链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少年头发很长遮住眉眼,他身材清瘦,皮肤白的病态。
四月份的天气,哪怕艳阳高照,什么都不穿还是会觉得冷。
他瑟瑟发抖,张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伸手对着屋子里的人比划着什么。
“小畜生好好反省,不然宰了你。”
男人凶狠的威胁。
少年瑟缩了一下。
他像从前那样,去拴他的地方蹲着反省,走了两步,就看到隔壁草坪有陌生人。
凝奈露出警惕的表情,一言不发走过去站在栅栏前,他犹如恶犬一般,凝视着青年。
听到动静,临砚抬起头,慢慢站起身。
“你好,是邻居吗?”
隔着白色的栅栏,两个人面对面。
一个穿着得体,一个没着衣物。
凝奈歪着脑袋打量他,看他双眸失神没有光泽,似乎看不见,他又对人呲牙,不过因为声带问题,发不出任何声音。
“嗯?”临砚疑惑,自己听错了?
“临砚。”
屋里有人叫青年的名字,凝奈敏锐的发现他身体僵了一下,之后才转身离开。
家具被包裹起来,所以打扫起来稍微简单一些。
卧室被收拾好,秦刻出来不见青年身影,微微蹙眉。
一个瞎子没事乱跑什么,他不耐烦喊了一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临砚从外面回来,头上还有落叶。
“卧室打扫好了。”秦刻走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别乱跑,你如果摔伤了,我可不会贴身照顾你。”
他这语气充满讥讽,似乎觉得临砚的行为就是打这个主意。
“我…”临砚想解释,但是想到自己的人设,沉默了。
“呵。”秦刻没有管他头上的落叶,把人送进房间,便收拾客厅。
其他家具下午才送到,他没想着一个人打扫。
青年反正看不到,他有没有叫家政公司,对方也不知道。
在客厅呆了许久,秦刻觉得浑身脏兮兮的,无比难受,他走出门透透气。
草坪那边有踩过的痕迹,大概是青年,往远处看,栅栏的另外一边,地上摆放着瘪了一半的铁盆,似乎是喂狗的。
他微微皱眉,来这里也有一会儿功夫没有听到任何动物叫声,奇了怪了。
临砚坐在床上,虽然窗户打开,但是空气味道依旧难闻,他索性转移注意力。
寻找寄生虫,必须上二楼,接近可疑人员,这行为不亚于送死。
想到这里,他便心跳加速,吓的脸发白。
秦刻走进来,想询问他家里有没有食物,瞧他一言不发,六神无主的样子,挑挑眉,“又是哪里不舒服?心口还是什么?我可不会给你揉。”
正沉思,听到他的话,临砚一个激灵,“你走路怎么没声?”
“是你太入神了好吗?”秦刻走到他面前,觉得那叶子碍眼,伸手要摘下来,结果他还没碰到,却被打了一巴掌。
啪——
手背红了。
“你干什么?”临砚语气带着防备,整个人紧绷。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秦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好心,而且这人表情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觉得我要对你动手动脚吧?临砚。”
“没…”临砚干巴巴的回。
“呵呵。”秦刻冷笑,拿了叶子转身就走。
[你害怕他打你吗?]系统安慰,[主角的三观很正,不会打人的你放心。]
“不是…”临砚吞吞吐吐,“我是直男,不习惯跟男性这么亲密。”他看不见但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所以下意识…
[………]
[你这个角色把他害的那么惨,你觉得他会喜欢你?]系统无语。
“我…”临砚一噎。
[之前是为了不让你有压力,所以有些信息我没有告诉你。]系统叹气,[没想到你会因此产生这样的误会。]
“什么?”
[主角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一点端倪发现不了?]系统道,[他装作看不见,借寄生虫的手干掉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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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障碍,你没有任何亲人,遗产跟狗最后都归他所有。]
临砚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所以他恨死你了,不自己下手是因为原则问题,你不必担忧别的。]
临砚重重点头。
下午送货的快递公司过来,接着家政团队也来了。
因为前后脚功夫,临砚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秦刻为了避免他挑毛病,让他在草坪晒太阳,美其名曰对眼睛好。
坐在桌子旁,临砚觉得有些晒,脸颊发烫,不过他现在有点怂秦刻,不敢多说什么。
家政公司分工明确,打扫速度非常快。
“楼上有间房间锁着,还请你打开一下。”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下来,说明情况。
“不用。”秦刻摆手。
房间这么多,根本住不完,也不是他自己的家,没必要这么细致。
一楼两个房间床单被罩衣服都整理好,秦刻面容轻松下来,不过想到自己耽搁的工作,眼眸瞬间黑沉。
得想个办法摆脱青年。
他送走那些人,转身就看到青年还坐在太阳底下,拿着饼干小口小口的咬着,脸颊红扑扑的,眼眸眯着,两腮鼓鼓的。
秦刻挑眉,装什么可爱。
“房间收拾好了。”
临砚慢慢起身,“那我可以回去了?”
他望着男人,那双眼眸没有任何焦距光泽,粉唇沾了饼干屑,脸上带着期许,像是征求他的意见一般。
“嘴上沾了东西。”秦刻错开视线,语气冷冷的提醒。
“哦哦。”临砚伸手抹掉。
太阳下山,天逐渐暗下来。
秦刻带他去卧室浴室,教他如何使用。
主角真是一个好人,临砚哪怕知道男人纵容寄生虫杀他,还是忍不住感慨。
“好的。”
看他这么乖,秦刻不信,“你最好不要洗到一半摔倒让我扶,或者忘记拿衣服让我送。”
听他这么说,临砚哽住,“我…我不会…”
“呵呵,你又不是没做过。”秦刻道。
青年尴尬的耳根通红。
啧,倒是比以前脸皮薄了。
晚饭很简单,坐了许久的车,又收拾住处,秦刻很累,把他重新送回房间,便回隔壁休息。
在系统的指挥下,临砚没出任何问题,“对了,你能看到我吗?”
[脖子以下马赛克,这个你放心。]系统道,[而且我是无机生物,对人类不感兴趣。]
临砚被暗讽,脸又红了。
换上睡衣,一身轻松。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入睡。
半夜,他听到头顶脚步声,来来回回让他睡不安宁。
睁开眼眸,意识到什么,临时彻底清醒,他大气不敢出,躺的板正,闭着眼睛去聆听。
是二楼,分辨不出来几个人。
以寄生虫的谨慎程度,他如果跟主角碰面肯定会动手,白天动静那么大,秦刻没有任何异常,说明寄生虫白天不在,当然也有可能躲起来了。
晚上的面比较咸,他喝了许多水,现在临砚有了感觉。
“系统,你能帮我看房间有没有陌生人出入吗?”他在心里询问。
[我只能给你指路线,涉及剧情没法干涉。]系统道。
“应该…不会这么点背吧。”临砚回忆自己有没有反锁门,记不起来一点。
他动了动,有些憋不住了。
慢慢的坐起身,临砚按照路线往卫生间走去。
砰——
脚撞到椅子,他整个人跌倒趴在地上。
临砚倒吸一口凉气,比起膝盖磕碰的疼痛,更让他觉得背后发寒的是,椅子被人动过。
系统给的路线只有固定的几个点,比如卫生间的马桶不可挪动,比如床,像桌子椅子这种不会标出来。
他睡觉前走这趟路没任何阻碍,所以在他沉睡的时候,有人来过他的房间。
临砚吞咽着口水,吓的腿软。
虽然二楼有动静,但是寄生虫可能不只有一个,没准他房间现在还有人…
临砚头皮发麻,手发抖,大脑不受控制联想一些恐怖故事,他咬着牙爬起来,慢慢挪到床边,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拨通秦刻的号码。
“喂…秦刻…我摔倒了,腿好疼…”
2. 《寄生》02
睡得迷迷糊糊的秦刻,听到铃声,皱起眉头,他半眯着眼睛,伸手抓住床头的手机。
“喂…秦刻…我摔倒了…腿好疼…”
断断续续,声音还有点抖,在寂静的夜显得有些空灵。
嗡——
秦刻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汗毛竖立,他骂了一句脏话,坐起身。
握住手机的指节泛白,看清来电是临砚,面部扭曲,“临砚你有病啊,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临砚听到他骂自己,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摔倒了,腿真的好疼。”
他的语气有些急,怕对方听不出来隐喻,临砚大脑还在自动脑补恐怖剧情,什么床底有人,床边有人看着他。
这导致他根本不敢泄露太多信息。
秦刻听他急切不像演的,心情依旧不快,但还是起身,“你最好不是装的,不然…”
他话没说完,那边临砚语气非常真诚,“真的不是。”
秦刻没说话,就要挂断电话,那边青年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又急忙道,“别挂电话,你快点过来。”
啧,黏人。
他沉着脸,根本没听对方的,狠狠挂断电话,之后打开房间灯。
临砚听到“嘟嘟”声,微微叹气。
哎,真诚没用。
吱呀——
门被推开,他屏住呼吸,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是…是谁?”
啪——
秦刻按亮卧室灯,看着坐在床上的青年,“你不是摔倒了吗?”
他语气嘲讽,果然是骗人的。
“秦刻是你吗?”临砚询问,仔细分辨他的声音。
“不然还能是谁?”秦刻抓抓头发,走到他面前。
青年的睡衣略微凌乱,卷起的裤脚,膝盖的确红了一些,但一点皮都没破,根本不到走不了路的程度。
他看起来很单薄,脖颈修长,灯光下整个显得无辜漂亮。
“你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临砚询问。
系统给他发过主角的照片。
“你又想搞什么把戏?”秦刻思绪收回,听到这句话,直接炸了,“我同意跟你谈恋爱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是不会允许你碰我的!”
“没事,我走了。”
临砚因为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的抖了一下,身体往后仰,远离炸药桶。
不过对方提之前的事情,让他安心不少,寄生虫肯定不知道。
他放松下来,“你可以把我送到卫生间吗?”
临砚又害怕人是躲在里面,如果主角陪着他,肯定会安全一点。
秦刻看他如此平静,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此时,青年又提陪同,他气的磨牙,很好,他倒要看看对方还想做什么。
如果提出帮忙扶什么的,他就…
视线落在青年小腹,秦刻眼眸闪过寒芒。
没说话,但是他拽起青年的胳膊。
临砚几乎被男人拎起来,他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穿好鞋子,往卫生间走。
看着路中间的椅子,秦刻挑眉,伸腿踢到一旁。
椅子跟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临砚只觉得耳膜有点疼,他动动唇,谨慎的没有说什么。
秦刻按亮卫生间的灯,打开门,“自己进去,我不会帮你扶。”
听到他这话,临砚眼皮一抽,谁要他帮忙扶了?
关上门,他走到马桶旁边。
秦刻站在门口,耳边是淅淅沥沥的声音,他想到自己半夜被吵醒,烦躁的不行。
真是上辈子造孽,这辈子被临砚缠上。
冲马桶,临砚洗手出来,他很想跟人提椅子的疑点,但是床底跟衣柜真的没人吗?
他不敢赌,而且系统说了主角是纵容态度,所以告诉他,没准是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
被扶到床边,临砚捏着被子,“谢谢。”
秦刻听他道谢,咬牙,“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离开。
临砚躺好,呼叫系统,“你下线了吗?”
[你不用这么紧张,剧情里是因为你撞见寄生虫,并发现一些端倪才被杀害。]系统安慰他,[这说明寄生虫不会主动杀人。]
临砚听完紧绷的神经放松,他慢慢又熟睡过去。
秦刻准备回房间,看了一眼客厅。
他虽然没有强迫症,但会把一切摆放整齐,但是沙发上的抱枕歪了,沙发布也被掀起,画面很乱,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皱皱眉头,临砚吗?
可是他一个瞎子,大晚上出来做什么?
秦刻疑惑的收回视线,睡觉被打扰,他头疼,干脆不想了。
他关上门,客厅最后一抹光消失。
沙发底下窸窸窣窣,一个人钻出来,之后慢悠悠上二楼,步伐轻慢,仿佛在自己家。
第二天。
秦刻做完早饭,通过电脑跟同事对接工作。
咔嚓——
主卧的门被打开,青年慢慢的走出来,因为看不见,他伸手摸索着前方。
“早饭做好了,自己去吃。”秦刻看了他一眼,没有扶的意思,不过还是说了桌子在哪里。
临砚脚步一顿,之后道谢。
他按照系统的路线,成功来到饭桌前。
早餐是三明治跟牛奶,临砚细嚼慢咽,对主角非常感激。
过了十来分钟,外面传来动静。
“应该是布丁到了。”秦刻站起身放下电脑,离开客厅。
布丁是一只黑色巨贵,体型庞大,见到秦刻热情的跟他贴贴。
秦刻望着狗狗,眉眼温柔起来。
临砚听他说完这句话,放下杯子站起身。
他个人对小猫小狗还是挺喜欢的,虽然没有养过。
走进院子,秦刻看到屋檐底下的青年,正慢慢的下台阶。
“布丁来了吗?”
临砚一脸期待。
做作。
秦刻心道。
“嗯,来了。”
布丁的性格很好,哪怕主人很少陪伴它。
此时,看到临砚便往前跑。
秦刻松开绳子。
狗狗扒拉着临砚的腿,想要跳到他身上。
临砚伸手抱住毛茸茸的大狗,只觉得安全感十足,他不由弯起眉眼,越抱越紧。
这一幕非常有爱。
秦刻觉得他演技进步了。
“被关了一路,布丁肯定憋疯了,你遛遛它,我去给布丁安家。”秦刻提着布丁的家当进门。
“嗯。”临砚慢慢握住牵引绳,开始遛狗。
“布丁,慢一点,我看不见。”
他非常耐心,想跟小狗建立情感。
主角不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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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害他,但也不会保护他,一个盲人在这种环境下太被动了,如果有一条忠诚的狗狗,他多少会觉得安全一点。
布丁很有灵性,听到他这么说,真的慢了起来。
临砚带着它围着院子转。
慢慢走着,布丁突然往前冲。
“布丁?”临砚疑惑,抓紧绳子,慢慢往前走。
有微风刮过,头顶的柳树发出沙沙声音,他这是来到了树下。
随着靠近,他闻到一股尿骚味。
临砚皱眉,用手捂着口鼻。
有人在这里撒过尿。
“好布丁。”要不是狗狗,他根本发现不了这点。
临砚夸奖着小狗,似乎听懂了,布丁“汪汪”两句,越叫越欢。
隔壁的正门打开,凝奈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衣服,不合身的白色短袖,显得上半身空荡荡的,裤子拖在地上,脚下是一双开胶的球鞋,这穿着跟背后华丽的小洋楼格格不入。
他脖子项圈取下,深深的痕迹让人心惊。
凝奈慢慢的靠近白色栅栏,之后就看到昨天见过的青年,正蹲下抱着一条大黑狗。
青年低头蹭了蹭大黑狗的额头,动作很温柔。
凝奈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他一眨不眨看着。
青年动了,他牵着狗狗往这边来了。
凝奈立马警惕起来,盯着那只大狗,全身戒备。
“汪汪!”
看到陌生人,布丁又叫了起来。
“怎么了布丁?”临砚询问,看着狗狗往一个方向冲,他拽着绳子踉跄着跟过去。
草坪。
他想到昨天听到的动静。
“是…邻居吗?”
他问了昨天同样的话。
凝奈动动唇,无声的呲牙,不过这次是对那只狗。
“布丁不可以凶。”临砚蹲下,抱住大狗,他产生了许多疑惑。
狗狗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叫,说明它看到了什么。
有人?
临砚背后发寒。
“布丁的窝已经收拾好了…”
屋檐下传来脚步声。
凝奈身体一僵,转身就跑。
脚步声很急切。
临砚听的一清二楚。
通过声音他可以判断出,刚刚这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一言不发注视着他。
临砚头皮发麻。
“怎么了?”
秦刻走过来,见他不说话,挑眉,“你又想搞什么鬼?”
“隔壁是不是有邻居?”临砚对他带刺的话自动忽略。
“这个不该问你吗?这是你家。”秦刻反问。
“我父母去世前留的房子,我又不怎么回来,而且空了一年时间,隔壁说不定换人了。”临砚努力让语气正常,“估计要常住,所以去拜访一下邻居吧。”
隔壁邻居,也有可能是潜入他家的嫌疑人,临砚不能不接近。
“你随意。”秦刻道,“我带布丁去洗澡。”
“我跟你一起。”要说临砚现在最信任谁,那必须是布丁。
“你瞎添什么乱?要是摔倒了,我还得伺候你。”秦刻嫌弃。
“我会小心的。”他握紧牵引绳不放。
“啧,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小把戏。”秦刻想到昨天这人半夜打电话的操作,很难不怀疑,青年会故意往他怀里摔。
3. 《寄生》03
两人牵着狗回到一楼公共浴室。
洗狗的工具已经准备好了,秦刻从前去宠物店干过,所以一点也不陌生。
他示意穿着拖鞋的临砚一边去,然后开始拿浴霸浇狗。
哗啦啦——
布丁很乖没有动,似乎很享受。
秦刻心里吐槽,好狗配歹人。
临砚站在门口,他扶着门框,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也没去添乱,“布丁好乖啊。”
他努力想跟狗狗打好关系。
“能听得懂人话,比某人强的太多。”秦刻道。
临砚一噎,这又是明晃晃讽刺他。
“昨天…”剧情里他的行为确实让人诟病,没法反驳,临砚干脆绕开,“昨天你来我房间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临砚想知道主角是什么时候发现寄生虫存在的,他好提前预防主角卖他。
“还真有…”
“什么?”临砚握紧双手,屏气凝神。
“一个骗子想占我便宜。”秦刻道。
临砚:“……”
这人火气真冲,不过他能够理解,好吧,不理解也打不过。
“除了这个呢?家具方面,比如桌子椅子移动过…”临砚引导。
如果对方发现端倪,语气多少会暴露,临砚可以进行判断。
他竖起耳朵,等待答案。
秦刻扭头,见他靠着门框,一副期待的样子,他想到昨天那把突兀的椅子。
“没有啊。”
他不动声色打量青年。
临砚露出失望表情。
果然有猫腻,看来那张椅子是青年弄的,估计他说出疑点,对方肯定胡扯什么家里有贼,然后以害怕缘由跟他睡。
“真的…没有发现吗?”临砚不死心,身体微微前倾,不想错过任何动静。
“那你倒是说说啊。”这人还真是装也不装,秦刻皱眉。
“比如…桌椅啊…”临砚不得不开口。
“然后呢?”
“嗯?”临砚懵,“什么然后?”
“还装。”秦刻嗤笑,“然后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家里有小偷,你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临砚露出诧异表情,“你…”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秦刻打断他的痴心妄想。
临砚动动唇,“我真没这么想过。”
男人轻而易举把这点说了出来,听语气完全不信任的样子,看来目前没发现陌生人的痕迹,而且以为是他搞的鬼。
临砚心塞塞,突然体会到了美恐里妻子角色的心情。
洗完狗,秦刻又把浴室收拾了一下,看人一直在门口堵着,他按按太阳穴,“你如果闲的话,那就去睡觉吧。”
面对青年,他总是忍不住暴躁,毕竟这个家伙害他不浅。
“我对家里还不熟,你能不能带我走一遍?”临砚语气诚恳,“嗯,把布丁也带上,它很聪明肯定能轻易记住。”
秦刻不是很想跟他接触,但是更不想以后经常被麻烦。
“你最好快点记住。”
他起身,揉了揉布丁的脑袋,吹干的毛发柔软好摸,男人眼眸又柔和下来。
之后他扶着青年牵着狗开始认路。
一楼两个卧室,之后是客厅厨房卫生间。
秦刻没把他带到自己房间,绕过之后往二楼走。
开始上台阶,临砚紧张的掌心出汗。
看青年抿紧唇,一副即将奔赴战场的样子,秦刻不由打趣,“你怕什么?我又不会突然松手让你摔下去。”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临砚吓的腿发软,直接踩空。
“靠!”秦刻及时搂住他的腰,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他面色铁青,“你干什么?”
“我…我…”临砚被吓的语无伦次,甚至忘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
“你是不是故意的?觉得我善良肯定会接住你是不是?”他的手加大力气,把青年的腰勒紧。
临砚痛呼一声,终于回过神,“秦刻你松开我!”
他反应极大,像是碰了什么烫手的芋头,不过还记得这是楼梯,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僵硬的更加厉害。
“欲擒故纵。”秦刻冷笑。
临砚有苦说不出,干脆闭嘴。
男人松开他的腰,继续扶他的胳膊上楼。
这一次没出现什么意外。
二楼三个房间,一个杂物间。
两个卧室,一间书房,客厅摆设都是木头家具,一层不染,不过从掉漆程度可以看出是老物件。
卧室因为不住人,也没有怎么装饰,至于书房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书。
一目了然,除了上锁的杂物间。
“杂物间我没让人收拾。”秦刻道,“一直锁着感觉也没这个必要。”
“让人收拾?”临砚抓住重点,“你…你找人呢?”
“是啊,找的家政公司。”秦刻语气欠扁,“钱从你卡里扣。”
“我…”临砚抿抿唇,家政公司如果发现什么应该会告诉雇主,秦刻目前一无所知,这说明那个寄生虫藏的很好。
上锁的杂物间,最有可能是寄生虫呆的地方。
看他吃瘪,秦刻心情好了一些。
认完路,差不多到了中午。
因为地方较远,两个人关系复杂,叫阿姨做饭不方便,秦刻只能自己动手。
临砚在客厅,抱着布丁说悄悄话。
“布丁,我最信任你了。”
“汪!”
“好狗狗,你一定会带领我获得胜利的对不对?”
“汪汪汪!”
临砚嘴角勾起,用脸颊蹭蹭狗狗的脑袋。
秦刻出来,看他们如此友好,拿着锅铲抱着胳膊。
一个人爱不爱小动物从肢体动作可以看出来,以前这人的表现甚至有点讨厌狗,觉得携带细菌不干净,怎么出车祸眼睛瞎了之后,性情还变了?
厨房传来动静,他赶紧收回思绪去看菜。
秦刻的厨艺凑合。
因为心里有事,临砚只吃了半碗。
“挑剔。”秦刻吐槽。
对于他的话,临砚没有反驳,毕竟这人没有饿他不给饭吃,已经是圣父转世。
看他不反驳,秦刻觉得没劲,端着碗扒拉饭。
中午的阳光有些大,狗狗趴在地板上甩着尾巴,临砚在客厅拿着手机沉思,而秦刻回房间处理工作。
他没有辞职,选择远程工作,因为实力不错,所以上司破例允许了。
“汪!”
宁静的午后,临砚都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布丁对着一个方向狂吠。
“布丁?”临砚赶紧站起身,朝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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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的方向走去。
狗狗已经来到了楼梯口,仰头乱叫。
临砚抱住大狗的身子,“布丁怎么了?”
他面上茫然,心里却一清二楚,狗狗是因为看到陌生人才叫的。
这大白天的,对方这么嚣张吗?
他背后一寒,这是杀了多少人才这么狂啊。
“怎么了?”
秦刻出来,看到一人一狗都在楼梯口,发出疑惑。
“没事。”临砚摇头,“大概是有老鼠吧。”
秦刻皱皱眉,走到青年身边,他仰头看着二楼,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临砚抚摸着狗狗,安抚好它的情绪,站起身,“对了,下午去拜访一下邻居吧。”
“嗯。”秦刻应了一声,扭头回房间继续工作。
临砚带着狗狗回房间。
“干得漂亮,布丁。”他压低声音,坐在地板上,抱着大狗说话,“不过你要小心一点,我担心你出事。”
狗狗听不懂他的话,又“汪汪”两声,非常响亮。
二楼,戴着口罩的青年,贴着墙壁,整个人紧绷。
他见没人上来,松了口气。
逐渐放松,他自然的佝偻着身子,低着头走向杂物室。
把门打开,里面有一张单人床,旁边是一个很大的冰柜,床头柜放着电脑手机。
他从口袋掏出在厨房拿的馒头,之后戴上耳机,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游戏画面,他咬了一口馒头续命。
青年看着二十来岁,眼底乌青嘴唇发白像是经常熬夜的样子。
“乔山,快来拿蓝。”
耳机里队友招呼他,乔山操控英雄去野区。
这一局他带领队友获得胜利,耳机里男生女生都在夸他厉害。
“乔山真有你的。”
“小哥哥真厉害。”
青年勾起嘴角。
“对了,你最近在哪呢?我去理发店找你理头,店长说你已经几个月没来上班了,要不是游戏还登,我都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突然一个朋友开口。
乔山听到这话,眼睛狂眨,“有点私事。”
他开口,嗓音干涩,像是许久不说话一样。
“什么私事?”另外一个朋友插嘴,“你不是每天都在打游戏吗?”
“我…”乔山一噎。
“而且你直接离开老家,你爸怎么办啊,他腿脚不方便。”朋友又道。
“我带我爸一起走的。”乔山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冰柜上。
中午过后,阳光依旧热烈。
临砚让秦刻准备果篮,带着狗去拜访邻居。
“为什么把布丁也带上?”秦刻不解。
“它也是我的家人啊。”临砚理所当然。
秦刻微愣,没有继续问话。
叮咚——
大门有门铃,秦刻按了几次。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打开门,看到他们面带疑惑,“你们是?”
“隔壁的住户。”临砚笑着打招呼。
秦刻看他突然人情世故,只觉得其中有诈,他跟着点头,“我们才回老家,想认识一些新朋友。”
中年男人打量面前两位年轻人,从头发到穿着,视线扫过高个男人佩戴的腕表,热情的让开身子,“欢迎欢迎。”
4. 《寄生》04
院子的布局跟临砚家一样,除了没有种树。
迈步上台阶,来到正屋客厅。
秦刻下意识环顾周围,他总觉得有些违和。
墙壁上的画色彩分明,像是孩童所绘,而客厅布置看不出任何小孩存在的痕迹。
“这画很不错,是家里小朋友画的吗?”秦刻脸上带着欣赏,随意询问。
临砚立马竖起耳朵。
“我过世的太太画的。”中年男人露出哀伤表情,“她喜欢画画,还曾想把夭折的孩子培养成绘画天才,可惜…”
“节哀。”秦刻立马露出歉意表情。
临砚跟着叹气,心里却觉得主角问这句话不是偶然。
“已经过去许久了,但是我很怀念她们,所以一直挂着。”中年男人看向墙壁眼神温柔下来,“抱歉,跟你们说了一些不好的过往。”
他招待客人入座,之后去厨房洗水果。
楼梯拐角处,凝奈探着脑袋,看着客厅的陌生人,浑身戒备。
“对了我叫云又冯。”男人端着果盘出来,之后自我介绍,“看你们这么年轻,之前应该是在城里工作吧。”
他很健谈,问话不显刻意。
“嗯。”秦刻点头。
“我出了事故,眼睛暂时失明,医生说需要静养。”临砚慢吞吞开口,“这里非常清净,空气也好,就是人少无聊。”
“是啊,不过适合养老。”云又冯接话,“像我平时没事钓钓鱼种种菜,已经习惯了,你们年轻人肯定受不了。”
临砚抿唇笑了笑,秦刻没有接话,而是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青年,眼里充满探究。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临砚好奇,“我听云叔声音你还很年轻,没想过重新找吗?”
“我只爱我的太太。”云又冯表露深情,“一个人除了偶尔的寂寞,其实也还好。”
“抱歉。”临砚道歉,心里疑惑起来。
今天那人脚步匆匆,似乎害怕被发现,目前听来,这个中年男人聊天张弛有度,很会把握主导权,怎么都觉得跟“慌忙”两个字不贴,而且他如果见过自己,不可能不露出任何破绽,然而开门语气的茫然那么自然,是演技好吗?
咚咚咚——
二楼传来弹珠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
临砚身体一紧,下意识抬头,“什么声音?”
“哦,可能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云又冯起身,“我去看看,别是老鼠把我妻子的遗物给毁坏了。”
他脚步匆忙上楼,背影很急切。
秦刻皱眉,“你特意拜访邻居到底想做什么?”
临砚听他直接问,吓了一跳,他拽着男人胳膊,让人往自己这边贴近,之后歪着脑袋凑到他耳边,“小声一点说话。”
秦刻脸颊感觉到他发丝带过的痒意,他刚想说什么,热气喷洒在耳边。
他顿住,扭头看青年整个人快趴在他肩膀上,紧锁眉头,“别想故意占我便宜。”
说着,秦刻推了他一把。
“唔…”临砚感觉肩膀的疼痛,微微皱眉,倒吸一口凉气,“我真的没有啊…”
他很是无辜。
秦刻看他吃痛的表情,动动唇,但说不出道歉的话,“那你是想…”
“回去说。”临砚打住。
布丁来到陌生人家,非常乖,没有叫一声,趴在临砚腿边,尾巴抽着地板,此时听到两人吵架,抬起头看了两眼,继续趴回去。
二楼。
云又冯面容阴沉,他来到书房,看着缩在床角的少年,低声警告,“小畜生你想做什么?”
凝奈看到他,身体发抖,之后摇头摆手,抗拒他的靠近。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二楼。”云又冯警告,“如果你被别人发现了,那么就去陪你爷爷吧。”
听到他提爷爷,凝奈胸膛起伏的厉害,他瞪圆了黑眸,冲着云又冯呲牙,整个人像是应激的恶犬随时要扑上去。
“哈?小畜生你活的不耐烦了。”云又冯上前薅着他的头发,抄起旁边的项圈勒紧少年的脖子。
营养不良经常吃不饱饭,凝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被勒的流出生理泪水,四肢挣扎,双手比划着求饶的手势。
他怕了。
云又冯松开手,“要不是每个月你父母打钱,需要你认证,我早就弄死你了,所以乖乖听话,懂吗?”
他拍拍凝奈的脸。
少年瑟瑟发抖,点点头。
“你前天去院子看到邻居了吗?”云又冯突然想到这事,这个小畜生驯不好,经常反抗,他会把人打一顿,像狗一样把人拴起来反省,后来打怕了,少年养成习惯,不用他主动拽过去。
凝奈赶紧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盯着他打量,确定他没有心虚,只有害怕,云又冯松了口气,“不过看到又如何,他们…”
两个人养的狗都是油光发亮的,想必很有钱。
一个瞎子不足为惧,剩下的那个,他也会搞定。
楼下还有客人,他没有多待。
下楼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
他曾经就是以这幅样子骗取爷孙俩信任,让人放松警惕。
“给孩子准备的玩具掉在了地上。”说起孩子,他又露出属于父亲的难过。
临砚立马出声安慰他。
“谢谢你们。”男人感动,“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大家都是邻居,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彼此客套一番,临砚他们离开。
云又冯送人出门,回到正屋,陷入沉思,得找个时间试探一下他们手里有多少钱,值不值得冒险。
临砚跟秦刻回到家,他让狗狗在门口把守,拉着男人胳膊进卧室。
秦刻低头看着他的手,抿着唇没有甩开。
砰——
关上门,临砚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主角有自己的原则不会主动害他,那么他的话可以当成参考。
秦刻身体僵住,他此时背部贴着门,青年靠得极近,仰着头,都快亲到他下巴了。
这也太暧昧了…
“你先站好。”秦刻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
“抱歉。”临砚终于反应过来,尴尬的脸红,他松开男人,“我听到弹珠的声音,就是小孩玩的那种,他家里肯定还有其他人。”
“万一是野猫老鼠呢?”秦仰视线扫过他的脸,在绯红的脸颊停留了几秒,这才自然挪开,“还有可能是风吹的。”
“不。”临砚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今天布丁莫名其妙对邻居院子叫,我问话,但是没人回我。”
“后来,你出来那个人跑了,根据声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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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判断他就站在我面前一直看我。”
“什么?”秦刻看他脸色不好看,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不像说谎,表情严肃起来,“所以你才想拜访邻居的?”
“我总觉得不对劲。”临砚点点头,“你真的没发现不对的地方吗?”
“墙上的画出自孩童之手,大人跟小孩下笔的力道不一样。”秦刻说,“院子里有一个食盆,像是喂动物的,但他家里没任何痕迹。”
“他真的是那家原住民吗?”临砚发出灵魂质问。
“唔!”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人敲了。
“你干什么?”临砚捂着脑袋,非常不满。
“说的跟电视剧一样玄幻,邻居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医生让你少操心,好好静养。”秦刻提醒,“我可不想照顾你一辈子。”
临砚一噎,心里无奈。
不过就算对方相信了,也不一定帮他,没准想趁机摆脱他。
秦刻离开他的房间,临砚也没管,他走到床边,开始分析。
但是看不见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实在太难了。
秦刻想着晚上做什么饭,之后去厨房,看到馒头少了一个,微微挑眉。
晚饭的时候,他看人心不在焉只喝了半碗粥,不由开口,“吃饭的时候摆谱,后面还不是偷偷去厨房填饱肚子。”
“什么?”临砚不解。
“馒头少了一个,怎么不是你吃的?家里进老鼠了?”秦刻调侃。
“不是我。”临砚摇头,他想到今天布丁对楼梯叫唤。
楼梯离厨房非常近。
下来对客厅一目了然,也就是说那个人看到了他,旁若无人去厨房拿馒头上二楼。
见他表情严肃不像撒谎,秦刻收敛笑容,“真不是你?”
“我没有必要撒谎。”临砚摇头,想跟他说有陌生人,但是又有顾虑。
他最终没说话,起身离开饭桌。
秦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收回视线望向楼梯口,他突然想到午后莫名的狗叫,出来时,一人一犬都在那个地方,所以到底看到了什么?
狗狗吃的饱饱的,临砚带它消食。
凝奈通过窗户,看到邻居院子里的景象。
青年在跟狗狗互动,他很爱他的狗。
临砚松开绳子,狗狗从屋里叼着飞盘出来,示意主人陪它玩。
盲人不便,但还是同意了。
每一次,狗狗把东西叼回来,男人都会弯腰抚摸狗狗的脑袋,之后夸奖蹭它的脑袋。
凝奈有些羡慕。
他现在的“父亲”,饲养他的“主人”,经常说他是畜生是狗,要忠诚,但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他不会陪他做游戏,不会带他散步,也不会夸奖他。
凝奈瞪大眼睛,盯着那只黑色的大狗,长得也不好看,为什么它会被人喜欢呢?
狗狗非常活泼好动,盲人招架不住,被扑倒在草坪上。
凝奈握紧手,指甲嵌入掌心,他呼吸紧了紧,肯定要挨打了吧,闯了大祸的畜生。
然而并没有。
青年只是无奈的坐起身,抱着大狗的脑袋,低头说着什么。
凝奈听不清楚,但是从大狗的反应来看,不是责怪。
为什么?
凭什么?
他有些嫉妒,如果他是那条狗就好了。
5. 《寄生》05
在草坪坐了一会儿,正抱着狗狗说悄悄话,临砚感觉到炙热的视线,有人在偷窥他。
温度还很高,太阳没有下山,他却觉得有些冷。
咬咬牙,他抬头。
凝奈屏住呼吸,哪怕知道青年看不到自己,还是有些紧张。
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眸在看他。
他真好看。
像是画上的人。
凝奈喉结滚了一下,一眨不眨望着,因为憋气,他脸颊通红,心跳如雷。
临砚皱皱眉,那道视线没有收回,是知道他看不见所以如此嚣张吗?
他心塞,起身带着狗狗回屋。
看不到人,凝奈有些沮丧。
他一直生活在这里,从前只有爷爷还有隔壁的爷爷奶奶跟他说话,后来隔壁爷爷奶奶走了,然后家里来了坏人,爷爷死了。
房间好安静,他蜷缩坐在地上,咬着手指,动动喉结,却连呜咽都发不出来。
晚上,云又冯带着蔬菜去拜访邻居。
通过两个人相处,他知道二位是恋人。
他没有露出任何排斥,表示现在都什么年代,恋爱自由。
回到家,他抽着烟,陷入沉思。
情侣的话晚上住在一起,不好单独下手。
通过桌子上的电脑,两人用的手机可以判断出他们不差钱,估计是大公司的员工。
这就有点麻烦了,毕竟大城市员工消失肯定会被发现,可是钱就在眼前,哪有不捡的道理。
临砚等人离开,便收敛笑容,他可不觉得这人突然拜访没有目的。
看他想着什么,秦刻没有插嘴,拿蔬菜放进冰箱。
他看着放在灶台上的馒头,没有收起来。
晚上,扶着青年去房间洗漱,临砚坚持把狗狗留下。
“嗯。”秦刻没有多问什么,他转身回次卧。
临砚洗澡出来,听到小狗叫声,无比安心,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秦刻完成工作,又上网购买摄像头。
乔山饿的前胸贴后背,他佝偻着身子无精打采的从楼上下来,之后摸进厨房。
看到馒头,他囫囵吞枣吃了两个,之后去门口解决生理需求。
这家里都是马桶,他不敢用,因为声音很大,他怕被人发现。
摇摇晃晃回二楼房间睡觉。
第二天,秦刻打扫院子落叶,看到柳树下面的土壤,有黄色液体。
他眼眸沉了下来。
临砚洗漱完,带着狗狗离开卧室。
“临砚。”
秦刻语气严肃,“你家里真的有可能进了小偷。”
“啊!啊?”临砚被吓了一跳,准备吐槽什么,又听到他后面的话,瞬间转移注意力,“你是说?”
“我昨天晚上特意在灶台留了馒头,今天发现少了两个,院子柳树下有人小便。”秦刻道,“我不知道那人是晚上偷偷潜进来,还是一直藏在某个地方,我们报警。”
“你…”临砚震惊主角如此正义,不是说会纵容吗?
“好。”
系统并没有阻止,那么说明可以报警,他当即点头。
秦刻立马拨通电话,并说明情况。
那边询问他是否丢失贵重物品,有没有证据证明陌生人出没。
秦刻说了自己发现的疑点,然而这些并不能作为有利证据。
本身他们住的地方就偏僻,警方来一趟并不容易,所以不可能轻易出警。
秦刻挂断电话,皱起眉头,“必须找到有用线索才行。”
临砚听到这话,可算知道为什么系统不阻止了。
“那现在…”
“我买了摄像头,等拍到证据在报警。”秦刻握紧手机,“不过得等两天,等摄像头到了,我去镇上拿。”
临砚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秦刻看向楼梯口,“那个杂物间的钥匙你有吗?”
整个楼除了上锁的那间,他都去过,如果有人藏在家里,很有可能…
“我没有。”临砚摇头。
“我去配锁。”秦刻也不意外。
“你小心一点。”临砚嘱咐。
秦刻点头,回从行李箱找到印泥。
午后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临砚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男人拿了工具当即上楼。
秦刻打量这扇门,这把锁跟其他房间格格不入,不过因为门也不一样,他当时没多想。
把锁芯复制好,他确定没留下痕迹,这才离开。
“临砚,我去一趟镇上。”秦刻说,“省得夜长梦多。”
他行动力惊人。
临砚震惊,“好的,你注意安全。”
只是他们没有开车回来,这个地方走去镇上不切实际,秦刻花了大价钱叫车过来。
云又冯听到门口传来车鸣声,他挑眉走出门,通过缝隙,看到了出租车。
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他竖起耳朵听。
秦刻坐上副驾驶,说了一句。
车子扬长而去。
云又冯眼眸眯起,觉得现在是一个好时机。
两家院子的栅栏不矮,但是用梯子的话,非常容易翻过去。
他干这种事情相当熟练,轻而易举落在地面。
并没有立马潜入正屋,云又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等待时机。
临砚一个人在家,很没有安全感,他时刻握紧牵引绳,这才稍微踏实。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神经紧绷,客厅安静极了,只有布丁不时发出的声音。
他想到主角,又去想原剧情,不自觉开始怀疑。
自己在这里真的安全吗?秦刻去二楼真的没发现端倪吗?此时离去是不是给凶手可乘之机?
他控制不住设想潜在的危险,甚至觉得暗处有人在看他。
临砚牵着狗狗回房间,他把门反锁,缩小空间,这让他心理方面得到了一些安全感,
云又冯一直注意屋里动静,确定青年进屋,他轻手轻脚走进客厅。
转了一圈,他来到次卧,看着男人的行李箱,走过去翻,见都是衣服,又恢复原样。
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电脑,云又冯瞬间动了贪念。
只是电脑需要密码,而且现在不是拿走的好机会。
云又冯叹气,这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吓的一激灵,放轻脚步靠近门,之后竖起耳朵。
那声音逐渐远离,听脚步声是往楼上。
等等——
瞎子跟狗在主卧,男人出门了,那么此时发出动静的是谁?
云又冯额头汗都出来了。
声音消失,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离开邻居家,翻墙回去。
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脚步声的主人到底是谁?
是两个人隐瞒了一些事情,还是有陌生人潜入?
如果是后者,恐怕跟他打的一样主意,为了财。
不行,必须得把这个隐患解决掉。
乔山熟练的去厨房顺东西,之后摇晃上楼,他推开门,吃着馒头,准备登录游戏。
“呸呸——”
嘴里一股怪味,他眉头皱起。
他盯着自己的手,有些黏黏的,凑到鼻子旁边,眼眸闪烁什么。
乔山凑近门,趴在锁上闻了闻,盖章用的印泥味。
他爸办残疾证需要很多步骤,因为不会写字,一直按手印,有些他代理,所以清晰记得。
这把锁是用来迷惑别人的障眼法,实际上打开房间根本不用这个锁。
所以有人打算配钥匙。
乔山咬着唇,不行,如果被发现了,他父亲尸体也会暴露,他就没法领取每月的补贴金了。
现在就那个瞎子在,他抢点钱跑路?但是要去什么地方?而且没法带尸体…如果他们报警的话,自己上网打游戏实名认证肯定会被抓。
抓抓杂乱黏在一起的头发,乔山打算先把他父亲转移。
他打开冰柜,看着保存完善的尸体,乔山把他挪出来。
临砚在房间呆了一会儿,便觉得时间过的无比漫长,他握着手机有些坐不住。
想给秦刻打电话询问进展,但是男人真的可信吗?他如果发出疑问会不会被察觉到什么?
太孤立无援了…
临砚牵着狗狗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乔山站在楼梯口,观察下面的情况,楼里静悄悄的,他看到那个瞎子牵着狗离开,房间门并没有合拢。
而另外一个健全的男人不在,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背着冰冷的尸体,慢慢挪动,背上的衣服被冰打湿,他哆嗦了一下,皱着眉头潜入眼盲青年的房间。
转了一圈,最终他选择把父亲的尸体塞到床下,等他避避风头,再来转移。
乔山很快离开主卧,来到二楼布置。
临砚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听到了车鸣声。
他站起身,牵着狗一脸期盼。
秦刻推开门,便看到青年站在微风里,见到他回来,也不顾眼盲,小跑过来,“是你回来了吗?”
他异常的惊喜,语调上扬,那张漂亮的脸写满了依赖。
秦刻愣了一下,“嗯。”
临砚仔细辨别他的声音,“秦刻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见他认不出来,秦刻敲他脑袋,“家里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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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压低声音问。
临砚摇头,“我回房间了,没有注意到。”
秦刻点点头。
两人一狗回到客厅,“我去二楼看看。”
他握着钥匙,不打算等。
“你…小心一点。”临砚非常担心,“我跟你一起吧。”
“如果真有人,你觉得对方会冲谁下手?”秦刻反问,“回房间反锁门。”
他交代,看着临砚回卧室,这才迈步上楼。
临砚靠在门上,竖起耳朵听。
会抓到那个寄生虫吗?他的任务会因此完成吗?
秦刻上二楼,动动鼻子,总觉得空气弥漫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走过去开门,然后发现锁打开,门纹丝不动,显然这个锁是假的。
他抿紧唇,无比肯定这个房间不简单。
一脸忧愁下楼,他跟临砚说明情况,“如果是你父母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说明是寄生在这里的陌生人以防万一布置的陷阱。”
“那接下来…”临砚叹气,果然不存在躺赢这种情况。
两层楼并不高,可以通过柳树爬到窗户旁边。
秦刻观察完,说干就干。
临砚牵着狗,站在草坪上一脸担忧。
爬树动静不小,隔壁的云又冯出来,一脸疑惑,“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
“这个房间的钥匙我弄丢了,现在门打不开,但是我以前的东西在里面,所以想通过窗户看看能不能取出来。”
“需要我帮忙吗?别摔了自己。”云又冯说着已经开始搬梯子。
临砚不好拒绝他的善意。
秦刻看隔壁大叔如此热情,他道谢。
梯子比树靠谱,更稳一些。
云又冯帮他扶着梯子,仰着头关心,“可以拿到吗?”
秦刻盯着屋里布局,皱起眉头。
房间无比乱,简直就像垃圾堆,就是流浪汉也无法忍耐这种气味,所以可以肯定一件事,这人发现了,故意伪造成这样,然后逃跑了。
“看来得找开锁师傅。”秦刻遗憾的叹气。
临砚听到这话,知道对方肯定没发现什么,他也跟着叹气,“真是可惜。”
为了感谢云又冯帮忙,秦刻客气的请他吃饭,男人欣然同意了。
临砚两人笑容都有些僵硬。
“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我老婆最爱吃我做的饭。”他不经意间又展现自己的爱妻人设。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做饭。”秦刻说。
云又冯回到客厅,开始跟临砚聊天,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两人的工作。
他的目的,临砚猜到了。
“嗯,大厂工作。”他说着,微微叹气,“非常卷。”
“这个意外谁也不想发生,但是没办法,只是失明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们还年轻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云又冯又问。
“这件事打击其实也挺大,至于回去,再看吧。”临砚把人当成知心叔叔,吐露心声。
“小秦还在工作,能破例让他回家办公,看来他相当有实力啊。”云又冯又道,“可惜我的孩子…不然肯定也跟你们差不多大了。”
“云叔你的孩子一定不希望你难过。”临砚安慰他。
两个人相谈甚欢。
秦刻没有出面,他一边做饭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对话。
晚饭很丰盛,他们还开了酒。
不过因为临砚眼睛问题,他不能喝。
云又冯无比爽朗,时不时说一些让人捧腹大笑的话,气氛其乐融融。
凝奈站在院子里,向隔壁张望,听到他们的笑声,咬着唇。
他好寂寞,他也想加入。
凝奈不敢多待,站了一会儿回房间。
他上楼的时候,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一顿,通过拐角往下面看。
一个戴口罩的陌生人,不高很瘦,佝偻着背,并不是云又冯。
凝奈并没有理会,转身上楼。
云又冯用和蔼可亲的假面,套到了一些信息,他心满意足的离开。
别说,他们带回来的洋酒还真不一样,果然是有钱人。
回到主卧,他咂摸着嘴,回味着洋酒,嘀咕着如何把两人的财产占为己有。
先把能看到的那位解决掉,这样一个盲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喝了不少,很快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床底下窸窸窣窣,乔山钻出来望着睡熟的男人。
他基本上都在那个房间里,对原住户邻居不怎么了解,毕竟也才住进小洋楼几个月。
听男人的意思,他想杀人夺财,乔山的心疯狂跳动。
也许,他能渔翁得利。
6. 《寄生》06
乔山打算暂时在这家住下,等男人下手,他去捡钱。
临砚打着哈欠回房间,因为寄生虫暂时离开,他长舒一口气,也没为难狗狗陪自己睡。
摸索着去浴室洗漱,淋着温热的水,他询问系统,“寄生虫一定会回来吗?”
[会的。]系统无比肯定。
“主角人真好。”临砚感动,“发现端倪立马告诉了我。”
[是啊。]系统跟着感慨。
换了睡衣,他回到床铺,躺下后,临砚动动鼻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没有鼻子,宿主。]
“好奇怪。”临砚又吸了吸鼻子,慢慢坐起身,然而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今天一直神经紧绷,晚上又集中注意力去听云又冯的话,临砚想不出来,干脆放弃,翻身盖着被子放松自己。
秦刻约了开锁师傅,之后思考这件事。
他在网上看到过一些帖子,一些流浪汉会住在没人的楼里,这种人统称为“寄生虫”。
现在寄生虫发现自己被暴露已经逃跑了,估计报警也没用。
他揉揉太阳穴,又去想隔壁的云又冯,这个人处处透着违和,不断打听他们的职业跟工资,到底想做什么?而且如果临砚没说谎的话,他家里还藏着一个人。
不过这是人家的秘密,贸然潜入调查可是违法的,秦刻不打算深究。
他也没打算在这里常住,买摄像头就是为了拍证据,说服临砚离开这个鬼地方。
次日,开锁师傅过来,替他们打开门,发现杂物间垃圾堆一样,吓了一跳。
这个房间跟周围实在格格不入。
秦刻付钱给人,把师傅送走,返回二楼。
“味道好冲,感觉故意这么弄的。”
他拿出口罩,“我收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一边玩去。”
临砚一噎,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了忙,他站在门口不远处,不时询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来回清理垃圾,秦刻的视线落在大冰柜上,他走过去打开,看到里面的冰块。
“这个冰柜一直被使用着。”
“家里电器都没有停过。”临砚说。
“这冰柜非常大,足够躺一个人。”秦刻比划了一下,“不过开的温度这么低,如果活人的话,恐怕直接冻死。”
临砚听到这话,吓的哆嗦,“别开这种恐怖玩笑。”
“胆小鬼。”秦刻怼他,打量周围,确定没发现任何寄生虫留下的痕迹,他耸肩,“这人跑的没影了。”
“真的没有任何痕迹吗?”临砚不死心。
“你不信我吗?”秦刻不悦。
“没有不信,我害怕这个人还会回来。”临砚立马解释。
“应该不会回来了。”秦刻道,“寄生虫一般都是在没人的空楼安家。”
临砚点头,却不信,因为系统说他会回来。
房间收拾好,他们下楼。
等过两天监控到了,到时候寄生虫回来,肯定会被拍到,临砚又打起精神。
云又冯宿醉,整个人头疼的厉害,不过想到向他招手的钱,他倒是没有发脾气。
凑合吃了一些东西,他在想怎么弄死一个比自己高大的年轻人,不被发现。
收拾好自己,他又伪装成那副和蔼样子,继续去找邻居。
正常人不会怀疑热情的邻居对他们图谋不轨,毕竟没人会觉得有人敢对两个成年男人不利。
所以他有恃无恐。
临砚只觉得他无比嚣张。
“有人聊天真的不错,也许我以后也会出去看看。”云又冯跟年轻人交流,之后发出感慨。
“外面的世界很广,你真的可以出去走走。”临砚建议。
“不知道你们对钓鱼有没有兴趣。”云又冯道,“在乡下的娱乐活动没有几样,如果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
“手上有些工作要忙,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吧。”秦刻委婉拒绝。
“还真是遗憾。”云又冯道。
用过晚餐,他们三人一起出门散步。
凝奈靠近窗户,看着三人一狗,他扣着掌心,无比羡慕。
过了好久,三人没影,他发现昨天见过的陌生人,潜入邻居家,非常娴熟。
凝奈一眨不眨盯着他。
这人并没有做什么,很快出来,之后回到他家。
凝奈疑惑,这个人想干什么?
通过散步,三人的友情似乎更进一步。
晚上各自回家,关上门脸色都是一变。
“他到底有什么打算?”秦刻有些搞不明白。
“之前的寄生虫可能是他吗?”临砚提出这种猜测。
“他没有这个必要。”秦刻摇头,“不过可以肯定他有什么目的。”
“谋财害命?”临砚又道。
“现在什么时代?而且我们两个身体健全的成年人,能打不过他?”秦刻又否认。
“可是…”
“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也不能把人当非法分子去想吧,如果你觉得不安全,那我们回去好了。”他真不想在这里多待。
临砚一噎,他暂时不能走。
云又冯回房间,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年轻人平时还健身运动,硬碰硬他肯定不是对手,他心里烦躁。
这人真是一个很大的绊脚石。
寄生虫似乎真的消失了,临砚的任务没有一点进展。
不过最近又有一件事困扰他。
临砚睡觉之前总能闻到奇怪味道,又臭又香,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想吐。
他坐起身,动动鼻子,慢慢的下床。
光着脚踩在地面,临砚蹲下,他趴在地上,吞咽口水,伸手去碰床底。
摸到人的胳膊,临砚吓的坐在地上,直接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是寄生虫?
然而床底没有任何动静,房间静悄悄只有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震耳欲聋。
临砚闻了下自己的手,整个人僵住。
不是活人…是…是一具尸体!
是谁的尸体?谁死了吗?怎么藏在他的床底下?
临砚此时无法冷静,所以这些天闻到的味道是为了掩盖床底尸体吗?
跟尸体共处了好几天吗?
临砚控制不住发抖,却不敢去找秦刻。
想到主角跟剧情不同的行为,是不是隐藏了更大的阴谋。
男人真的不知道尸体的存在吗?
临砚不敢睡,也不敢动。
他四肢冰凉,坐在地上,腿脚有些麻,脖子有些酸,但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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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仿若雕塑,
太恐怖了,这种世界根本不是人呆的。
天亮了,感觉到阳光,临砚这才慢慢起身,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任何异常,之后去卫生间洗漱。
不过想到有尸体在房间,他忍不住狂吐不止。
秦刻今天要去镇里拿快递,他做好早餐,路过临砚的门,“我去取快递,早餐在桌子上,你记得吃。”
交代完,又给布丁准备好食物,秦刻出门。
临砚根本没有任何胃口,他也没有应声,哭丧着一张苍白的脸,离开房间。
秦刻离开不久,隔壁也有人出门。
临砚握着手机,他很想报警,但是…自己的任务…
而且这具尸体到底是谁的不好说,自己贸然报警,会不会正好进入圈套?
他不敢赌,打算等秦刻回来试探一下。
等了许久,手机播报是下午一点。
为什么还没回来?
跑路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临砚拨通秦刻的电话,一脸严肃。
没有人接听。
轰隆——
外面突然电闪雷鸣,临砚抱紧布丁,吓的瑟瑟发抖。
之前还晴空万里,怎么突然变天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哐哐哐——
哐哐哐——
铃声戛然而止,手机四分五裂。
云又冯重新举起铁锹,对着昏迷的男人脑袋砸去。
旁边蹲着的凝奈抱紧脑袋,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呲——
脑袋出现一个很大的窟窿,血溅了凝奈满脸,他张大嘴巴,甚至有些喷到他的嘴里。
他瞪圆了眼睛,表情无比痛苦。
云又冯确定人死翘翘了,之后开始挖坑。
少年身体哆嗦着,他表情开始扭曲,精神有些崩溃。
男人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他背对着尸体跟少年,并没有发现一股像黑色粘稠液体的东西,从凝奈身体里涌出,落在地上,钻进尸体里。
把尸体埋好,云又冯松了口气,“多亏了你,凝奈。”
第一次,他不用小畜生称呼少年,“果然人类会对弱小的人放下戒备心。”
凝奈听到这话,张嘴想反驳什么,然而依旧没任何声音。
“哎,都怪他们要装什么摄像头,我本来不想这么快下手。”云又冯去镇上都小心翼翼就是怕被认出来。
他本想在跟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以钓鱼的名义把人带到没人地方推下水淹死,谁曾想他们打算安装摄像头。
毕竟他是在逃人员,如果被对方拍到,留下痕迹,说不定会被警方发现。
今天,他带凝奈去镇里是取钱,需要少年人脸认证,没想到会看到秦刻。
他看对方拿快递,警惕起来,询问快递人员,得知对方买的什么东西后,云又冯当下决定杀了秦刻。
他看着凝奈,以对方为诱饵。
果不其然,那个秦刻对看起来弱小无害的凝奈放下戒备,看他被欺负,立马帮忙,并打算送他回家。
一铁锹把人敲晕,他把人运到林子里。
正好天降大雨,可以洗去一切痕迹,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接下来轮到他了。”
7. 《寄生》07
凝奈听到这话,顿了顿。
“走吧,小畜生回去了。”云又冯示意他起来。
他倒不是好心把人留下,而是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把少年推出去顶罪,这样他就能继续逍遥法外。
临砚心里非常不安,他站在屋檐下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咬紧嘴唇。
怎么还没回来?怎么不接电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叮咚——
有人按门铃。
临砚惊喜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秦刻有钥匙不用按门铃。
是谁?
“谁啊?”
他扬起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小临是我。”云又冯身上还披着雨衣,血迹被雨水冲洗干净,他握住铁锹,蹭了蹭地面,无比嚣张。
跟在他身边的少年没有雨披,此时整个人如同落汤鸡。
他冻的发抖,想打喷嚏却发不出声音。
头发湿漉漉的紧贴眉眼,凝奈眯着眼睛,有些看不清楚路。
临砚拜托系统指路,成功找到伞撑开,之后他走下台阶,来到大门旁,“云叔?有事吗?”
“确实有点事情想请教你。”云又冯道,“我们进去说吧。”
临砚背后发毛,他嗅到了危险,然而不开门对方说不定还有别的方法进来。
他握紧伞柄,把门打开,“云叔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恐怕不方便,秦刻估计待会儿才能回来。”
看眼盲青年一无所知,还在期待男友回归。
云又冯狞笑,握紧铁锹,他想直敲面门,青年只怕也跑不了。
动了动手指,云又冯慢慢举起。
凝奈一直沉默的跟着男人,如同幽灵没有任何声息。
此时,看到男人行动,他握紧双手,撞向云又冯。
铛——
铁锹砸在鹅卵石发出刺耳的声音,临砚打了一个哆嗦,“怎么了?”
云又冯看着凝奈,表情阴沉。
少年脸色苍白,步伐虚浮,显然是因为淋雨体弱站不稳,才撞了他。
云又冯收回视线,“没事,我本来在折腾菜园子,所以拿了铁锹。”
“哦哦。”临砚扯扯嘴角,并不相信,他的掌心开始出汗。
这个人刚刚准备…杀他!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发出动静,但是不能继续被动,不然…
“哎。”临砚叹气,“秦刻估计今天不会回来了。”
“哦?”云又冯听到这话,一脸警惕,“你怎么知道的?”
“他…他对我其实并不喜欢…”临砚说到这里,有些顾虑,“不过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待在我身边。”
“什么原因?”云又冯好奇心被勾起,他把铁锹递给凝奈,让人离开,打算让青年多活一会儿。
反正一个瞎子也翻不起什么浪。
“我们进屋说吧。”临砚露出苦涩的笑容,“外面雨太大了。”
云又冯跟在青年后面,想着不用武器,就能够轻易把他摁倒,姿态越发轻松。
布丁迎上来,开始对他狂吠。
“布丁怎么不认识云爷爷了?”临砚教育着狗狗,心里警铃大作。
小动作都无比敏锐,肯定是嗅到了云又冯的危险气息,所以才这么不安。
云又冯冷冷看了一眼布丁,心想着这只狗可以当做庆祝的下酒菜。
临砚牵着狗狗,示意男人坐下,他捏了捏手指,“我一直都知道他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我的钱。”
“哦?”云又冯听到钱,挑挑眉,“我看小秦对你挺上心的啊。”
“不是,他从来不让我碰。”临砚露出伤心表情,“他愿意跟我回来,恐怕是因为我许诺把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分他一半。”
“遗产?你父母留给你多少钱?”云又冯眼眸带着贪婪,语气带着不赞同,“你这孩子怎么随便给他透底,没有看过新闻吗?好多谋财害命的。”
“谢谢你云叔,你让我想到了我父母。”临砚露出怀念,“其实也就两百万。”
听到这话,云又冯瞪大眼睛,呼吸都紧了紧,他看了一眼周围,脑海里闪过各种弄死青年的方法。
“恐怕三个月后,他就会跟我分手。”临砚感觉到了杀意,咬咬牙,继续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故事里,“毕竟父母的遗产需要我本人去取,他就算拿了身份证跟银行卡也没用,其实这些我不在乎,但是他今天真过分…”
两百万啊。
云又冯脑海里只有这个,对于他的情爱一点也不关心。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他假惺惺开导,心里庆幸没有贸然下手,不然错失两百万。
“不可能是误会。”临砚摇头,语气有些激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特别是我看不见后,他经常用这种把戏,让我依赖他。”
“小秦也…”云又冯露出不赞同表情,“亏我以为他对你是真的好。”
“可是我离不开他,云叔,你说我把钱都给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抛弃我了?”临砚又问。
“你好好想想你的父母,别为不值得的人付出。”云又冯苦口婆心,充当可靠长辈。
聊了一会儿,青年显然更加信任他,云又冯心满意足离开。
他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送人离开,临砚觉得背后都湿了一片。
他抱着布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人这么狂,直接不掩饰对他的杀意,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笃定秦刻不会出现一样。
难道秦刻出意外了?
可是他不是主角吗?
临砚心里乱糟糟的,他的肚子饿的咕咕叫,早上的食物他都没有动,胃有些疼。
他没有胃口,按照路线给狗狗弄了吃的,重新坐回沙发,看着门的方向。
雨没有停的意思,临砚觉得身上有些发冷,但是他没挪动一步。
吱呀——
大门打开,反锁,脚步声由远及近。
“怎么灯都没开?”
啪——
秦刻按亮灯,“一直在等我吗?”
“汪汪汪!”
“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临砚询问,竖起耳朵,“真的是你吗?秦刻?”
“废话。”秦刻怼他,“我没有带伞,身上湿漉漉的,先去洗澡。”
他身上的衣服滴答着水,一路蔓延到次卧。
临砚听是他的语气,稍微松了口气。
“汪汪汪!”
布丁的叫声却没有停。
开始,临砚以为他是看到男人激动,然而此时听这声音,更像警惕。
“怎么了?”他寻声过去,抱住布丁,“你想告诉我什么?”
狗狗舔舔他的脸颊,蹭蹭他,对着次卧继续叫。
临砚皱起眉头,他不觉得布丁是无理取闹,秦刻难道出了什么事?
吱呀——
次卧门打开,“怎么站在这里?”
秦刻打量一人一狗,他语气随意,但面目全非,后脑勺瘪了一半。
他的皮肤非常白,表情却无比鲜活。
破洞的后脑勺时不时有黑色的液体涌出,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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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地上,没有任何气味。
狗狗不安的冲他汪汪叫,眼盲的青年茫然警惕,站起身,“你受伤了吗?”
秦刻听到他的关心,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看着那条狗,“嗯,出了一点问题,不过解决了,大概是因为这个吓到了布丁。”
“那你快去处理。”临砚催促。
秦刻点点头。
滴答滴答——
衣服滴落的水跟黑色液体混杂在一起,就像墨水一样在白色地砖上晕染开。
狗狗停止叫唤,它开始发抖,因为男人的注视。
临砚看布丁不叫了,稍微放松,不过又想到床底下的尸体,立马神经开始痛。
秦刻照着镜子,他的脸砸在石头上,五官都要消失了,血肉模糊。
如果青年要摸他的脸,可能会发现端倪。
他皱皱眉头。
从脑袋里涌出的黑色墨水很快爬满他的五官,黑漆漆的一片,逐渐显现轮廓。
秦刻又打开浴霸,开始洗澡。
而这个过程里,他身上不断往下滴落墨汁,浑身被黑色粘稠物包裹。
等这些冲进下水道,他又恢复如初,脑袋不瘪了,五官端正英俊。
看了一眼镜子,秦刻松了口气。
临砚没有回房间,在客厅等人出来。
男人带着一身冷气,见他不安的缩在沙发上,视线从他漂亮的脸,无神的眸,到踩在灰色沙发上蜷缩双脚。
秦刻走过去,“你看起来很不好,是遭遇了什么吗?”
“隔壁云叔过来,他似乎想杀我…不过又改变了主意。”临砚没说自己撒谎的事。
“他要杀你?”秦刻眼眸带着寒意,语气疑惑,“啊?那有什么证据吗?”
“我…”临砚一噎,“我感觉到他的杀气,布丁也非常不安。”
“可是你没有受伤。”秦刻非常理智,“说不定是误会。”
“可能吧。”反正暂时云又冯不会下手,临砚不想多纠结这个,而且主角不一定靠得住,“你遇到什么事了回来这么晚?”
“快递莫名其妙找不到了。”秦刻叹气,“感觉是有人故意使坏,我又去快递总站,还是没有,只能先回来,结果打到黑车,把我扔半路上,还好我记得路,不过回来摔了几跤,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布丁不认识我了。”
临砚听他这么惨,露出同情表情。
他心里觉得摄像头的消失恐怕跟任务有关,以防他走捷径。
可恶啊。
“那个。”临砚想到床底下,鼓起勇气道,“我床底下有一具尸体,最近睡觉总闻到奇怪的味道,昨天晚上摸到人的胳膊…”
“什么?”秦刻震惊,“我去看看。”
他匆匆来到主卧,之后去看床底,空空如也,房间也没任何异味。
临砚慢慢的跟着来到主卧,“你能认出来是谁吗?”
“临砚,哪里有尸体啊?”秦刻扭头,一脸怀疑,“你是想故意吓我吗?”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临砚走过去,蹲在地上,伸手去碰。
没有胳膊,没有任何东西,之前闻到的古怪味道也全部消失了。
他皱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是想跟我睡,故意撒谎讲鬼故事吧?”秦刻表示怀疑。
“我才没有。”临砚气闷,起身的时候因为太快,有些不稳。
“靠,还说你没有。”秦刻立马扶住他,一脸紧张。
临砚被他搂着,身体僵硬。
怎么回事?秦刻为什么没有体温?
8. 《寄生》08
他吞咽口水,睫毛颤抖的厉害。
“还说不是故意的,想一直赖我怀里到什么时候?”秦刻又调侃。
临砚想站稳,但是腿发软。
这个人…不…他还是人吗?
不是人怎么还能说话还能动?是恶作剧?是做梦?
临砚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冲击。
看他脸色苍白,秦刻表情严肃起来,伸手摸他的额头,“你哪里不舒服?”
咕咕咕——
临砚肚子叫了起来。
“没有吃晚饭?你该不会一直等着我回来给你做吧。”秦刻嘟囔着,把人抱起,“真是大少爷。”
他把青年放在沙发上,之后看向餐桌,“早餐也没动?一天没吃吗?”
临砚摇摇头,大脑非常乱。
“你还真是…”秦刻无语了,嘟囔着他麻烦,去厨房忙碌。
临砚听到煤气声,炒菜声,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怎么…怎么还有灵异事件?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关心。
“你觉得呢?”临砚反问,“他到底是人是鬼?”
[你觉得呢?]
临砚一噎,“你学我说话干嘛?”
不过因为系统出声,临砚稍微回过神,“他不是主角吗?怎么会…”
[我可没说过主角不会死,也没说过主角一直是活人。]
临砚哑口无言,这谁能想到啊。
秦刻把控火候,一脸认真,他想到青年担心他,竟然一天都吃不下饭,忍不住眼神柔和下来。
啧,这么喜欢他吗?
“那么剧情里描写的主角,跟我之前相处的那个不同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死亡?”临砚突然想到这一点,“剧情冷漠旁观是因为他已经不是活人,所以心也变冷了?”
[你的任务不需要探索这些。]系统道。
临砚当就是如此,毕竟系统说过有关剧情相关话题,它不能告知。
他双手合十,心里给人类秦刻道歉,自己真是冤枉好人了,不过现在回来的是鬼,恐怕接下来…
都说鬼戾气重,没准就是因为这个,布丁才害怕的大叫。
临砚吞咽口水,那么秦刻现在装作没事是为了什么?
想看他害怕又不敢点破的滑稽样子?或者希望他指出这点,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他不敢赌,只能装作没发现。
秦刻端着饭菜出来,“临砚过来吃饭。”
临砚起身,还是没有力气,他真的饿了一天,还一直提心吊胆。
差点摔倒,他赶紧扶着沙发,心有余悸。
秦刻过来,“我扶你吧。”
临砚僵了一下,“谢谢。”
秦刻“嗯”了一声,扶他入座。
他坐在青年对面,撑着下巴看临砚吃饭。
小口小口的进食,贝齿红唇粉舌,时不时挑逗他的神经。
秦刻吞咽口水。
“怎么样?我的厨艺长进了吗?”
“嗯,非常厉害。”临砚扯扯嘴角,夸奖他。
秦刻看他微笑,眼眸带着一抹痴迷。
他逐渐入神,他头发里粘稠的黑墨拉丝一般,不断延伸,从桌子这边到对面。
它轻轻的碰了一下青年的脸颊。
“嗯?”临砚感觉脸颊痒,伸手碰了一下,人呆呆的。
怎么回事?
秦刻捂着嘴,耳根爆红,眼神躲闪。
他怎么…怎么没忍住,亲了临砚…
怎么能…
他明明只是因为被威胁才照顾他的。
秦刻羞涩不已,然而内心却在回味刚刚的触碰。
黑色的触手在他脑袋上晃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乱七八糟。
布丁缩在角落,瞳孔带着恐惧不敢吱声。
临砚吃完饭,逐渐平静下来。
反正一开始他也没想过主角站在他这边,那么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怀疑,剧情里他的死亡是主角一步步引导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必须在主角不耐烦之前完成任务。
秦刻起身收拾碗筷,不断的舔唇回味。
而临砚没有动,他在想尸体消失是被谁转移了,现在藏在哪里?还在他房间吗?
总之,他觉得有必要搜一下,不然到时候闻到味道,发现尸体又在他房间…
临砚受不了这种冲击。
秦刻收拾好厨房,出来见他眼巴巴看着自己,下意识滚动喉结,“怎么了?”
怎么用这么萌的表情望他?
“我还是觉得房间不安全,你能带我去搜一下吗?”他不太信任主角,必须亲自摸一遍才行,但是有些地方路线没有,他又必须依靠秦刻。
听到这话,秦刻觉得他是故意想找机会跟自己亲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可以,但是你不能趁机占我便宜。”
临砚无语,他多大的胆子敢占鬼的便宜啊?
不过这句话应该是警告吧,如果他敢占,就立马弄死他。
看来他这个角色对秦刻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变成鬼还害怕他占便宜。
秦刻扶着他起来,之后进房间。
临砚不愿意错过任何地方,床底,柜子卫生间。
不知不觉的,变成他牵着男人的手。
秦刻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点也不意外,青年肯定是故意找借口想跟他产生肢体接触。
他不断吞咽口水,扶着对方站在椅子上。
明明看不见,非要摸柜子上层。
待会儿不会故意摔倒,砸进他怀里,然后趁机亲他吧?
秦刻防备着这种意外发生,但是却控制不住吞口水。
他后脑勺不断冒出黑色触手,逐渐的爬到椅子上,一点点缠住青年的脚踝。
临砚摸了一遍,确定没东西,松了口气。
突然,他感觉脚踝被凉凉的东西缠上,下意识抬脚去甩。
“啊!”临砚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往旁边倒。
秦刻伸手去扶他,却因为冲击太大,后仰倒地,青年砸在他身上。
砰——
“嘶…”临砚磕在他身上,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他还不小心咬到舌头,此时忍不住倒吸凉气。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一声与地面撞击的巨响。
“你…你没事吧?”
他此时完全忘记秦刻的身份,下意识询问。
秦刻皱皱眉头,“你果然想趁机扑倒我。”
临砚:……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如果硬碰硬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你的脑袋没出事吧?”临砚慢慢坐起身,摸着地面到一边,语气变得干巴巴。
鬼的话会受伤吗?
秦刻坐起身,看他跪坐在地上,侧着身子关切的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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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耳根通红。
“我…我…你摸摸看…”说这话的时候,秦刻眼神闪烁,身体紧绷着。
临砚一顿,该不会是打算吓他吧?让摸到什么血肉模糊的东西?
但是不摸的话,男人会不会觉得游戏无趣,直接把他弄死?
临砚伸出手,慢慢摸索他的脸。
掌心感觉到的呼吸,无比冰冷。
秦刻一动不动,因为他的触碰,脑袋里的触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温热的掌心,逐渐碰到额头。
他回过神,赶紧收回那些东西。
临砚摸他的头发,并没有出现血淋淋的一片,他又摸向后脑勺,连鼓包都没有。
看来鬼的头很铁。
他得出一个结论。
而秦刻此时眼神躲闪,呼吸紧促,整个人尴尬了…
他…他咬着唇,不敢暴露窘迫。
临砚收回手,慢慢起身,“对了,刚刚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你有看到吗?”
“没有。”秦刻嗓音干涩,盯着他的脚踝。
太过入神,不小心舔了一下青年的脚踝。
啊啊啊!
他怎么能…这么做…
秦刻谴责自己,他明明是讨厌青年的,怎么能趁机占便宜,还哄骗他摸自己的脑袋。
虽然说他们是恋人关系,虽然临砚很喜欢他,想跟他一起睡觉…
“好吧。”临砚不信,他觉得就是秦刻搞鬼,想看他摔倒露出狼狈样子。
他说话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想到被咬到的舌头。
“怎么了?”听到他的痛呼,秦刻立马回过神,一脸担忧。
“没事。”临砚摇头,这人还真是会装无辜。
秦刻抬头看他。
眼眸还含着泪,红红的,好可怜好可爱。
他微张着唇,小口小口的吸气,似乎是嘴巴受伤了。
秦刻站起身,“你哪里受伤了?”
他伸手捧着青年的脸颊,眼睛紧紧盯着隐约可见的舌,“给我看看。”
临砚因为他的触碰,身体抖了一下,这个大冰坨!
听到他这么说,临砚反应过来,这样太暧昧了。
他脸色难看起来,“秦刻你放开我。”
“受伤了要治,我看看。”秦刻放轻语气,“你别跟我怄气,不要加重病情。”
临砚几乎是被掰开嘴。
感觉到秦刻想用手去碰他的舌,临砚恼怒,但是挣扎不过,只能自己吐出来。
秦刻低头,越凑越近,几乎要碰到青年的唇,“还好没有破。”
他松开青年,语气放松下来。
临砚觉得腮帮有些疼,对方说话喷洒在嘴边的冷气,让他觉得嘴唇有些发痒。
这也太近了,差一点点就…
他想到这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秦刻变成鬼后,这么没有分寸。
“你可以出去了吗?”临砚浑身刺挠,只想洗澡,
“好。”秦刻捂着嘴巴离开。
临砚找到衣服,洗了一个热水澡,倒在被子里很快入睡。
秦刻回到隔壁房间,他看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他要努力赚钱养妻子。
想到这里,他又羞涩起来。
不过,青年眼睛看不见,那么喜欢他,如果他抛弃对方,说不定会想不开,所以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最后步入婚姻的殿堂。
9. 《寄生》09
哒哒哒——
乔山盯着电脑屏幕,敲下自己看到的恐怖画面。
[他的脸稀巴烂,后脑勺瘪了一块,但是…他还能走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朋友对于他说的话,发了几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
[行行行,不过你怎么在别人家里?]
乔山一噎,他自然不能说因为发现这家主人购买摄像头,为避免尸体被发现,他趁着雨声挪尸体,结果听到盲人有两百万遗产,动了贪念。
[总之我就是看到了。]
朋友当他嘴硬。
[你这话漏洞好多,你不适合写鬼故事。]
乔山气的发抖,他真的看到了!
五官都磨平了,血肉模糊,男人他浑身滴落着血水,转身的时候,后脑勺凹进去一块。
但,男人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正常的跟瞎子聊天。
乔山看朋友不信,又去论坛发帖子。
然而别人依旧当他讲鬼故事,还有起哄催他去写小说的。
乔山抓着自己的头发,十分憋屈,这些人为什么不信他!
房间四角逐渐出现黑漆漆的粘稠液体,像霉菌一样不断扩散。
[这确实只是一个故事。]
乔山抬起头,回复朋友,然后把帖子删除。
临砚次日醒来,浑身有些犯懒。
不过他想到自己的处境,瞬间清醒。
洗漱出来,秦刻已经做好饭,“临砚过来吃饭。”
男人像从前那样招呼他。
这平常的语气,让临砚有点怀疑昨天的经历。
男人把筷子递给他,临砚伸出接过,触碰到冰凉的手指,他哆嗦一下。
好吧,不是梦,主角真的成了鬼。
话说鬼做的饭…
算了,已经吃过一顿。
外面的雨没有停,布丁趴在屋檐下,不想进屋。
临砚用过饭,呼叫它,狗狗汪汪两声却没有动。
它的害怕,临砚非常能够理解。
他也蹲到布丁身边,伸手抚摸狗狗的毛发,“我们父子俩真惨。”
小狗呜咽,似乎听懂了一般。
隔壁楼上,凝奈趴在窗户,观察临砚。
不过屋檐遮挡了大半身子,他只能看到一点点。
砰——
房间门被踹开,云又冯走进来,“凝奈,昨天那件事我们是共犯,你可跑不了了。”
凝奈想到昨天看到的过程,张嘴无声尖叫,他抱着脑袋,无比痛苦。
看他缩成一团,受到冲击一般的癫狂样子,云又冯无比满意,“接下来,我要交代你一个任务,如果你搞砸了,我会弄死你。”
凝奈点着头,表示一定听话。
下午雨停了,太阳出来。
临砚很想知道鬼怕不怕阳光,但是不敢贸然试探,害怕秦刻弄死他。
他牵着狗狗在院子里遛弯,心里思考自己的任务。
寄生虫现在身处何方,还有床底的尸体到底去哪里了?
“小临在遛狗啊。”隔壁院子传来云又冯的声音。
“嗯。”临砚点头,兴致不高。
“对了,小秦回来了吗?”男人又关心询问。
“他…”临砚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叔,我回来了。”
秦刻从屋子里出来,看向隔壁院子里的男人。
他露出一抹笑,那张脸毫无血色,哪怕站在太阳底下,依旧鬼气森森。
云又冯看到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
怎么可能?
他明明用铁锹把男人打死了,脑袋出现那么大的窟窿,怎么还活着?
怎么可能!
“怎么了?”临砚疑惑开口,他捏紧手指。
难道男人发现了什么不同?
他竖起耳朵。
云又冯想质问秦刻是人是鬼,然而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根本出不来。
他因为窒息,脸颊通红,开始翻白眼。
“怎么回事?”临砚听到一些动静,牵着狗往栅栏那边去。
“没…没事。”云又冯摇头,嗓音有些沙哑,“小秦脸色不太好,别是昨天下雨感冒了。”
他语气自然的关心。
临砚脚步顿住。
“谢谢云叔关心。”秦刻感激。
用过晚饭,云又冯邀请他们散步。
“我有些工作要忙,你们去吧。”秦刻遗憾拒绝了,“布丁,保护好爸爸哦。”
他又交代狗狗。
小狗呜咽,夹紧尾巴,往临砚身后躲藏。
临砚的确有些事情想单独询问云又冯,所以同意了。
两人一狗出门。
“秦刻脸色很不好吗?”临砚询问,“他没有跟我说。”
“应该就是淋雨导致的,没什么大事。”云又冯打量周围,“雨后的空气真不错。”
“确实。”临砚觉得他有点违和。
明明才看到秦刻时的语气带着不敢置信和恐惧,但突然间又变得正常。
是鬼的能力吗?
临砚握紧牵引绳。
“前面有水坑不好走,小临,我来牵着布丁吧。”云又冯道。
他没有给临砚思考的时间,就把牵引绳夺走。
临砚想说什么,但是想到现在就两人独处,如果这人想做什么,他死路一条。
“麻烦你了,云叔。”
一路上,临砚提心吊胆,然而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你回来了。”
秦刻站在屋檐下,看到他撑着伞归来,立马开口,“我熬了汤,你等会儿喝一些,预防感冒。”
“嗯。”临砚点头。
不知为何,接连几天都是下午时间放晴,而后云又冯找他散步。
男人没有挑拨离间,只是以长辈身份劝告他留个心眼。
风平浪静了一周,家里没有奇怪的动静,主角除了没有体温,还跟从前一样,他也没有再闻到奇怪的气味。
客厅里。
云又冯看着趴在地上的凝奈,少年此时穿着一身狗皮玩偶套装。
本身巨贵看起来就很像玩偶,此时凝奈一动不动,足够以假乱真。
“你好好监视他,听到有关遗产钱财相关的信息立马告诉我。”云又冯嘱咐。
凝奈点点头。
他这几天除了让青年对他产生信任,就是观察那条狗。
狗的皮套终于送来了,那么…
临砚早上醒来,迷迷糊糊去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布丁蹭他的腿,临砚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蹲下,伸手抚摸狗狗的头,皱皱眉,怎么这么奇怪,但是他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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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往他身上扒拉,无比热情。
从鬼秦刻回来,狗狗大部分时间都是蔫啦吧唧的,突然这么活泼,临砚勾起嘴角,“布丁,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凝奈望着他,看到他冲自己微笑,摸自己的脑袋。
哪怕隔着厚厚的皮毛,不能感受到温度,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终于成为他的狗。
凝奈很想回应他,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临砚觉得有点怪,布丁没叫一声,哪怕低声呜咽都没有。
不过他又想不明白,干脆停止思考。
放开狗狗,他起身往外走。
秦刻端着饭菜出来,看到亦步亦趋跟着青年的狗,微微挑眉。
“临砚,今天我做了新菜,你尝尝。”
临砚坐下。
狗狗趴在他身边,脑袋蹭着他的腿,无比依赖的样子。
秦刻视线落在那条狗身上,眼眸暗沉,表情冷冽。
通过玩偶的嘴巴,凝奈无声冲男人呲牙。
秦刻恼怒,却没有说什么,他开始给临砚夹菜。
今天的雨没有停,空气有些潮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房顶有黑漆漆的粘液渗出,像霉菌一样蔓延。
因为没有气味,临砚并没有发现这点。
云又冯在洗手间处理手上的伤口,心里咒骂那条狗,真是畜生竟然敢咬他,
还有凝奈,连条狗都看不住,让那畜生跑了!要不是他有用,云又冯非要把人打一顿不可!
凝奈觉得自己无比幸福,他终于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临砚用过饭,坐在沙发上沉思。
狗狗趴在他的腿上,临砚抚摸着背部的毛发。
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然而细想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他干脆绕开,去想寄生虫的事。
系统说过寄生虫一定会回来,那么现在回来了吗?
秦刻从厨房出来,手握着菜刀,他眼眶翻滚着黑色粘液,整个人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走到临砚身边。
紧盯那条狗,脑袋上的黑色触手疯狂蠕动,它在愤怒。
凝奈扭头,看到这一幕,如同犬刻看到恐怖画面,警惕的盯着,呲牙无声威胁。
铛——
触手瞬间平静,黑色停止躁动,秦刻手中的刀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临砚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我…我…”秦刻回过神,无比懊恼,“没事,只是东西不小心掉到地上。”
他赶紧弯腰去捡。
临砚皱眉,“你走路怎么没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秦刻道歉。
“我怎么感觉…”临砚回忆那声音,不是玻璃碰撞,也不是枕头之类的,像是铜铁之类的…
“掉的是什么东西?”他询问。
“没什么。”秦刻把刀背在身后,摇摇头,“对了,午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临砚兴致不高,他起身去主卧。
凝奈立马跟上他。
秦刻面部扭曲,手中的菜刀闪烁寒芒。
临砚躺在床上思考那个声音,他拿出手机,语音形容那种声音,然后让ai帮忙识别。
刀…刀具!
就是刀具的声音!
所以,刚刚秦刻拿着刀悄无声息靠近他…是想干什么?!
10. 《寄生》10
临砚吓的缩成一团。
他咬着手指,努力保持理智。
秦刻想杀了他?可是对方就算正面刚,他也没有反手能力,为什么要悄悄摸摸的靠近,之后又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想到之前摔倒出的洋相,临砚得出一个结论,他是故意的,想让自己崩溃。
比起一刀了结,秦刻更加享受他恐惧的表情。
不愧是恶鬼。
狗狗蹭着他的小腿,临砚回过神,把布丁抱到床上。
“布丁,还好有你在。”他蹭蹭小狗的头,“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听到这话,凝奈眼眸暗淡下来,他好像很爱那只丑狗,但是狗被他放走了,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能不能活下去。
他伸出四肢,几乎把人抱住,用脑袋蹭蹭青年的脸颊。
不要爱它了,爱我吧,我会忠诚我会护主,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所以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
“唔…”临砚有些呼吸不过来,他伸手抓着狗狗的爪子,“布丁怎么这么粘人,是不是感觉到不安?”
他想小狗也挺倒霉,太过敏锐察觉到危险,时刻在警惕状态,然而它有口说不出。
他抚摸狗狗的皮毛,“不怕,我会保护你。”
凝奈的心又跳了起来,有人说保护他。
秦刻狂躁的在厨房剁着骨头,他准备煲汤,脑袋上的触手烦躁的揉成一团,他恨死那条狗了。
凭什么!凭什么得到他的关注!
他们才是恋人!拥抱应该是跟他!
咚咚咚——
他的手速越来越快,一脸严肃。
乔山提心吊胆在楼上住了几天,见没人上楼查看,他又大胆起来。
肚子好饿,他慢慢下楼,脚步轻飘飘的。
看到客厅放的水果,他伸手拿起来咬了一口,耳边是“咚咚咚”剁骨头的声音,乔山只是挑挑眉,大胆的靠近主卧。
两人搬回来的那天,他通过窗户一直在观察他们。
当天晚上,他还潜入盲人的房间,打算找点吃的,可惜没有。
吱呀——
门被推开。
临砚听到声音,望过去,“是谁?”
厨房的动静没有停,不可能是秦刻,风吹的?但是他没有开窗户。
所以,只能是陌生人。
临砚抱紧小狗,一脸警惕。
乔山看他害怕自己,心里产生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他没有贸然进去,毕竟那只狗还在。
咔嚓——
临砚听到咬苹果的清脆声音。
脚步声很轻,慢慢的消失。
临砚出了一身汗,表情难看,“太嚣张了。”
他心里却疑惑起来。
从之前寄生虫行为来看,无比谨慎,不可能做出挑衅行为,而且秦刻还在厨房。
看不见鬼?可是云又冯就能看到,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秦刻纵容寄生虫的行为。
跟剧情对上了。
临砚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黏在身上无比难受。
“布丁,你陪着我好不好?”临砚抚摸狗狗,只有布丁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凝奈好想开口叫两声安慰他,然而他努力到脸憋红,嗓子疼痛,还是没能叫出一点声音。
他只能用四肢,去抱抱主人,然后抖着睫毛,伸舌头舔舔青年的手背。
临砚感觉有些奇怪,布丁的舌头好像…
然而他又抓不到奇怪的点。
他摇摇头,之后下床去找衣服。
凝奈跟着他。
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门传来。
凝奈趴在地上仰着头,竖起耳朵。
他只能隐约看到人影。
临砚洗完澡出来,双腿碰到毛茸茸,他脸色柔和,“布丁真乖。”
竟然真的一动不动守护着他。
凝奈蹭蹭他,因为夸奖眼眸无比明亮,可惜他的尾巴不能摇起来。
秦刻煲完汤,过来找他。
“临砚。”他推开门,看青年坐在床边摆弄手机,狗狗趴在他腿上,面部扭曲一瞬,“你洗澡了吗?”
“嗯。”临砚点头,不自在的身体绷直。
“我去洗衣服。”秦刻说着走向卫生间。
他拿着脏衣服出门,眼神闪躲。
衣服分类丢进洗衣机,至于贴身的需要手搓。
秦刻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
好奇怪啊,明明之前也洗过。
临砚听到脚步声消失,稍微松了口气,“布丁,你说我能活着吗?”
凝奈听完,皱巴着小脸,急切的想安慰他不要说这么沮丧的话。
他又舔了舔青年的脸颊。
临砚因为痒,往后躲闪,“布丁,都是你的口水。”
他伸手阻止。
凝奈身体一僵,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他脸颊爆红。
亲了…亲了青年的脸颊…
他吞咽口水,紧盯着临砚,回味着触碰的感觉。
柔软,微凉。
他趴在主人身上,直勾勾盯着双目无神的青年,喉结滚动。
滴答——
他的口水滴落到临砚的脸上。
“布丁!”感觉到口水,青年皱眉,推搡狗狗,“你这家伙。”
他真的受不了这种感觉。
“对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秦刻洗完衣服,想问问青年吃不吃香菜,结果推开门,就看到那只狗竟然…
他沉着脸,走过去,把狗扔在地上,之后将临砚扶起。
看着他的脸,秦刻吞咽口水,无比嫉妒,他都没有亲过!
凝奈被推到地上,磕到背部,他有些疼,然而连痛呼都做不到。
临砚皱皱眉头,“秦刻你不要打布丁,他没有要咬我的意思。”
“可是…”秦刻看他还袒护,不服气。
“你来干什么?”临砚又问,伸手挣脱他。
“问你吃不吃香菜。”秦刻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沮丧。
为什么不想占他便宜了?
“都可以。”临砚回,“我要去洗脸。”
“我扶你。”秦刻立马扶着他。
凝奈趴在地上,看他们去卫生间,直勾勾盯着两人背影。
洗了把脸,临砚松了口气,之后道,“刚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什么?我一直在厨房忙碌,怎么了?”秦刻不解。
“有人推开卧室门,我还听到咬苹果的声音,你看看客厅苹果是不是少了。”临砚想到这个,立马道。
他不信主角,但是也没办法,他需要秦刻的言论去判断真假。
“我去看看。”秦刻立马出门。
临砚跟着出来,“怎么样?”
“确实少了两个苹果,小偷又出现了?”他皱起眉头,“目前来看,少的都是食物。”
“可惜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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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头被人偷走了,如果安装了这个,一定能够抓住小偷。”秦刻郁闷。
“重新下单呢?”临砚问。
“恐怕不行,因为下雨了。”
临砚打了一个哆嗦,他后知后觉,主角出事后一直在下雨,晴也只是一小会儿。
“那算了。”他干巴巴开口,真怕旧事重演,鬼死了一次会不会戾气更重?
“别怕,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秦刻向他保证,所以依赖他,不要依赖那条狗。
凝奈跟着出来,看着两个人,他皱起眉头。
他变得贪婪了,他想让临砚时刻注意他,而不是其他人。
对于秦刻这话,临砚一点也不信,他扯扯嘴角。
今天下午雨没有停,云又冯也没来拜访。
临砚正好没心情跟人虚以委蛇,他在想寄生虫,在二楼吗?
贸然上去,会不会走向原剧情的结局?
“我如果任务完成,能提要求吗?”他问系统。
[可以,只要不过分。]系统道。
“我不想当瞎子。”
[可以。]
临砚松了口气,好歹有个盼头。
跟往常一样,秦刻把他送回房间,之后转身离开。
临砚却有些睡不着,他感觉夜晚肯定不会太平。
吱呀——
都昏昏欲睡了,他听到有人推开卧室的门。
临砚瞬间惊醒。
那个脚步声很轻,很松弛,像在自己家里。
慢慢的靠近。
床边的柜子传来动静,这人在寻找什么。
“你没有睡着吧。”
临砚竖起耳朵想聆听信息,突然他听到这么一句。
无比笃定的语气。
临砚心跳加速。
啪——
床头的灯打开,乔山看着闭着眼睛的青年。
他太紧张,呼吸声很重,还有心跳声。
一事无成,懦弱社恐的他,看到眼盲青年如此恐惧自己,内心产生极大的满足感。
他笑了笑,嗓音有些哑,因为不经常说话,“我走了。”
他脚步声加重,走到门口打开门,却根本没有离开。
就像猫逗老鼠那样,他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临砚无比后悔没有把布丁留下,他此时根本不敢动,谁知道那个人走没走。
叮铃铃——
枕头下的手机发出声音,临砚心里咒骂,他思考了几秒,还是拿起手机接听。
“临砚,我好像听到一些动静,你没事吧?”秦刻担忧的声音传来。
“秦刻你能过来陪我吗?”临砚觉得他此时打电话肯定是故意的,给他希望,让他依赖信任,反复折磨恐吓他,最后精神崩溃,走向死亡。
但是,临砚没有别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临砚听到房间脚步声匆匆离去,像是为了躲避什么人一样。
果然没有走。
临砚挑眉,演技真差,明明白天有恃无恐,怎么晚上突然害怕了,正好在他说完那话后,表演这一幕,太像演给他看的了。
那么按照男人的剧本走,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他握了握双手。
秦刻推开门,按亮房间灯,“你没事吧?”
“刚刚有人进来,我好害怕。”临砚的恐惧根本不用装,他坐起身,无措的交叠双手,“还好你打电话过来,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会对我做什么…”
11. 《寄生》11
“别怕。”
秦刻来到他身边,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我一定会把那家伙揪出来的。”
临砚身体一僵,不愧是鬼这么没下限,为了取得他的信任,竟然使用肢体接触。
“那个…你可以放开我吗?”
他还是不习惯跟同性如此亲密。
秦刻反应过来,红了耳尖,“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信。
临砚心里嘀咕,面上满满担忧,“你过来的时候没听到什么脚步声吗?”
“没有。”秦刻道,“要不,晚上我陪着你吧。”
“啊?”临砚声调都变了,盯着男人,表情古怪,“你为什么突然…”
“咳咳,我…”秦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他声音越来越小,表达完自己的心意,便期待的望着青年等待答案。
本来秦刻没有这么着急,但奈何来了一只讨人厌的狗,他产生了危机感。
临砚呆住,这是来哪一出?
“系统…”
他在心里呼叫系统,“他真的是主角吗?是不是有人冒充?”
[是主角。]
“主角想给我?怎么死了一次取向也变了?”临砚警惕。
[……]
系统沉默了一下。
“你说句话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临砚感觉房间越来越冷,他拽着被子盖在身上,缩成一团。
[主角本该在大城市升职加薪步步高升,因为你这个累赘,他前程被毁。]系统道,[年纪轻轻命丧于此,你觉得他会喜欢你?]
“可是他要跟我试试…”
[这不过是为了迷惑你的手段罢了。]系统又道,[你拿的又不是敌人变情人的剧本。]
“可是,剧情里没有这茬…”临砚小声反驳。
[那是因为剧情里,你这个角色非常喜欢他,根本不会怀疑秦刻害他,而你对主角有防备心。]系统说,[他当然要改变计划。]
临砚一噎,感情还是他的错。
[就如你想的那样,直接把你杀掉太简单太便宜你了。]系统又道,[给你希望,让你以为得到他的爱,马上步入幸福的殿堂,结果当头一棒,就问你痛不痛?]
临砚吞咽口水,“怪不得剧情里我这个角色下线如此草率,这就是戛然而止的绝望吗?”
[宿主你也不用太害怕,只要快点完成任务,我们就能离开。]系统又鼓励他。
“怎么不说话?”秦刻看他沉默不语,紧张起来,难道他移情别恋了。
“临砚?”
他坐在床边,伸手拉着青年的胳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
冷气逼近,临砚回过神,他从中品出一抹恶意。
“不是。”临砚扯了扯嘴角,“我很高兴。”
“原来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吗?”秦刻眯起眼眸,“我还以为你已经厌倦我了,打算抛弃我呢。”
临砚听他调侃,干笑两声,“呵呵。”
秦刻说要陪着他,没有走的意思。
男人没有上床跟他肩并肩躺平,只是坐在床边,临砚也就没说什么。
想必主角其实也不愿意跟他有什么接触,就如系统所说,不过是裹着糖浆的毒药罢了。
凝奈透过门缝往里面张望。
男人坐在床边,守护着熟睡的青年,他脑袋冒出来的触手张牙舞爪,似乎在兴奋。
“……”
凝奈呲牙,威胁那些触手不要靠近临砚。
似乎有效果,黑漆漆的触手真的重新钻回秦刻的脑袋里。
凝奈收回视线,抬眸看着二楼。
那个可恶的家伙,吓唬他的主人,真是该死!
他直起身子,犹如鬼魅一般上了二楼。
乔山心情极好的打了两把游戏,嘴里哼着歌。
凝奈眼睛贴在门缝,往里面张望。
坐在电脑前的青年,脑袋不断往下流淌粘稠的黑水,将他半个身子淹没,然而本人没有丝毫察觉。
凝奈遗憾的离开二楼,趴在主卧门口闭眼休息。
临砚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他睡的很香。
第二天醒来,人还有些懒散。
他坐起身,准备下床,却踩到毛茸茸的东西。
“布丁,你没事吧?”临砚赶紧移开脚,之后伸手去碰。
凝奈蹭蹭他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临砚松了口气,之后下床洗漱。
凝奈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他像一只大型犬蹲在浴室门口,盯着双眸失明的主人,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秦刻心情非常不错,他们正式在一起,需要庆祝。
为此,他还做了蛋糕。
临砚出来就闻到奶油的香味,他动动鼻子,“你买蛋糕了?”
“我做的,为了庆祝正式恋爱。”秦刻端着蛋糕出来。
跟在临砚身后的凝奈听到这话,身体僵住,他抬起头,看着笑吟吟的秦刻,眼眸黑沉沉的。
“其实不用这么讲究…”临砚干巴巴的开口。
蛋糕放在桌子上,秦刻扶着青年坐好,之后去端菜,“以后每一年的今天都作为纪念日怎么样?”
临砚动动唇,“听你的。”
凝奈贴着青年的脚踝,听到这话,心里烦闷还有些嫉妒。
主人恋爱了,跟别人,为什么身边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秦刻完全沉浸在热恋氛围中,他不想回去工作,也不想升职加薪,只想跟临砚经营好现在的小家。
看他畅想未来,临砚心里毫无波澜。
他们说的爱情无比美好,但是没有凝奈,秦刻根本没有把他算进去。
凝奈咬着牙,这个人真可恶,真碍眼,怎么不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秦刻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他低眸看了一眼趴在青年腿边的狗,嘴角咧开,眼眸瞪大,眼球几乎要凸出来,“临砚,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对不对?哪怕我死了。”
临砚正在吃蛋糕,听到这话,差点被呛住,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说这话,是在试探他吗?
“当然。”他点头。
秦刻眼眸弯起,低声笑了笑,“临砚,我也好喜欢你。”
“呵呵。”临砚假笑,他只感觉到一阵恶寒。
凝奈因为主人的回答,吃味的啃咬自己的嘴巴,鲜血淋漓,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用过饭,临砚牵着布丁来到屋檐底下,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
“布丁。”他蹲下抚摸狗狗的背,“他真的好可怕。”
小声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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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临砚害怕被人听到,“我该怎么办?”
凝奈听到这话,难过的情绪被安抚,原来主人并不喜欢他。
他舔舔临砚的手。
白皙修长的指尖沾染他嘴唇的血。
临砚没有察觉到这点,他在想别的事情。
秦刻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青年满手的血,白色的上衣也有几道痕迹。
他皱皱眉,“临砚你受伤了吗?”
“啊?没有啊。”临砚仰头,疑惑不解。
“那你…”走近,秦刻就看到那只狗抬起头,他的唇红艳艳的口子,像是刚刚吃了人一般。
“应该是脏水溅到你身上。”他拉着临砚站起身,“我带你去洗洗。”
冰凉的触感,不容拒绝的力度,临砚不敢乱动。
回到主卧的卫生间。
秦刻打开水龙头,表情阴沉的给他洗手,“衣服也换一下吧。”
他说着要帮忙。
临砚伸手拒绝,“我自己来。”
秦刻“嗯”了一声,去找衣服。
脱下上衣,临砚一顿,血腥味…
他闻了闻衣服,很淡…
那他的手刚刚黏糊糊的是?
可是…他怎么没有闻到?这不应该啊…
临砚表情难看起来。
“怎么了?”秦刻看他拿着衣服低头,疑惑询问。
他的视线不由落在青年的背上,因为弯腰抱着衣服的姿势,背部线条凸显出来,很单薄很漂亮,白皙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秦刻吞咽着口水。
“我衣服上怎么会有血迹?”临砚发出疑惑,“是布丁受伤了吗?”
“没有啊。”秦刻收回视线,“是我早上切菜割破了手,不小心弄到你衣服上面…”
谎话。
临砚有些担忧布丁,他点点头,把脏衣服放在一边,开始穿衬衫。
秦刻盯着他的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视线一点点往下…
他脑袋里的黑色触手不受控制冒出来,离石榴子只有一点点距离,马上就要碰到了。
秦刻吞咽口水,屏住呼吸。
叮铃铃——
大门传来门铃声,秦刻瞬间理智回归,收回那些触手。
“有人来了?”临砚疑惑。
“我去看看。”秦刻沙哑着嗓音,拽了拽领口,之后离开。
临砚穿好衣服出来,摸索到屋檐底下,想检查布丁有没有受伤。
他闻了又闻,没有任何血腥味。
那看来就是秦刻说的那样。
秦刻打开门,就看到拎着烤鸡的云又冯。
“我买了烤鸡,一个人也吃不完,想着跟你们分享。”男人撑着伞,晃了晃手中的包装袋。
“谢谢。”秦刻道谢。
“云叔来了吗?”临砚听到动静,站起身。
“对啊,我买了烤鸡。”云又冯又道。
他的左手被纱布缠着,不过拎东西没任何影响。
“欢迎。”临砚又说。
云又冯看了一眼青年身边的狗,笑容越发灿烂。
凝奈仰起头,通过玩偶嘴巴缝隙盯着男人脑袋上的黑色触手。
秦刻落在最后,语气带着笑意。
“今天是我跟临砚恋爱纪念日,云叔你来的刚好,帮忙见证一下吧。”
12. 《寄生》12
听到这话,临砚一顿。
他还真是爱演啊。
云又冯欣然同意,“好啊。”
走进门秦刻又去厨房忙碌,客厅剩下两人一狗。
云又冯边聊家常,边用眼神询问凝奈,有没有什么发现。
少年摇摇头,脸上带着恐惧,又往临砚腿边缩了缩。
“布丁怎么了?”临砚抱起狗狗,放在腿上,抚摸它的背,“云叔你受伤了吗?身上有股药味。”
“啊,就是不小心划破了手。”云又冯站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
临砚听着动静,之后低头凑到狗狗耳边,“布丁,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想要告诉我?”
狗狗只是蹭他,一言不发。
临砚叹气。
云又冯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表情,克制住对凝奈的不满,以免露出不该有的情绪。
毕竟,另一个男人没有瞎。
刺啦——
头顶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刺耳难听。
云又冯顿住,这个家里还有人?
他揉揉太阳穴,总觉得有些信息被他忽略了,是什么呢?
摇摇头,云又冯打算不想了,先把潜在威胁抹除,之后约那个健全的青年钓鱼,至于瞎子…
等三个月后拿到钱,让凝奈顶罪。
用过午餐,云又冯提出钓鱼。
“跟你们年轻人待在一起真好。”他感慨,“有时间真的可以试试,钓鱼是一项不错的娱乐。”
“等天放晴吧。”秦刻这一次没有拒绝,同意了他的邀约。
临砚一言不发,他觉得雨停之后,恐怕…
盲人的世界,根本分不清时间。
秦刻说天黑该睡觉了,临砚起身。
“我检查了屋子,没有任何异常,那个小偷说不定有家里的钥匙。”秦刻叹气,“晚上我陪你吧,万一他再过来…”
临砚不知道他话是真是假,只能点头同意。
狗狗蹭着临砚的腿,想要跟着进房间,被秦刻毫不留情拽着后脖颈,“布丁在门口守着吧,保护好你的爸爸。”
凝奈挣扎,却不敢弄出大动静,只能不甘心的看着房门关闭。
临砚本想留下狗狗,听到这话,没有再说什么。
秦刻给他找好衣服,“小心地滑。”
临砚点点头,往浴室走。
他关上门,像往常一样脱衣,打开淋浴。
低着头,思索着什么。
房间四角黑色粘稠物不断渗入,黑漆漆的触手一点点的靠近他。
有些停在他的脚踝旁边,有些停在他脸颊几厘米左右…
青年对此一无所知。
秦刻站在门口,捂着嘴巴,满脸通红。
他不是故意想要偷看男友洗澡,实在是控制不住,毕竟他们正在热恋期。
好粉…怎么…都是粉的…像是精致漂亮的玩偶娃娃。
他呼吸紧了紧,一眨不眨盯着地面,仿佛看到了什么场景。
“呀!”
冰凉的水泼到腿上,临砚吓了一跳,他皱起眉头,淋浴在头顶,这是哪来的水?
他蹲下,摸索脚踝的凉水。
粘稠像血一样的液体,但是没有血腥味道。
秦刻呼吸一紧,背贴着墙壁,捂紧嘴巴,胸膛起伏的厉害,他屏气凝神害怕露出端倪。
他…他没有控制住,弄脏了青年的小腿…
而现在…
他看到了什么?
临砚蹲在地上,没有丝毫防备,而且还碰了脏东西。
那粘稠如同墨水的东西。
他还凑到鼻子旁闻了闻。
这也…这也…啊啊啊…好涩…
临砚想不明白,但他觉得肯定是秦刻搞的鬼,想让他害怕。
他有些恼怒,却无可奈何。
站起身,洗手,把那些墨汁冲进下水道。
秦刻吞咽着口水,仰视着青年的背,腰。
蹲下的时候,通过趴伏在地上的黑色触手视线,他看到了一些被掩盖的景象。
人类是通过这里达成大和谐的吧。
他的视线越发的痴迷,咬着舌才没冲动去舔对方。
吱呀——
临砚打开门,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严严实实。
“你洗好了?”秦刻哑着嗓音看他。
“嗯,你声音怎么了?”临砚说着靠近他,“嗓子不舒服?”
“没…没事。”秦刻摇头,“我给你吹吹头发吧。”
他说着去浴室拿吹风机。
临砚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他被牵着来到椅子旁边,身体僵住。
怎么突然牵他的手?这人…不是…这鬼真的不是给子吗?
秦刻看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乖巧任由他摆布,头上的触手又开始舞动起来。
渴望…渴望碰触他…
不过秦刻没有做别的事情,正常的帮他吹干头发,“我去洗澡。”
“嗯。”
临砚松了口气,男人身上的冷气也太吓人了。
秦刻是在他的浴室洗的澡,他看看门的方向,拿起青年的脏衣服,痴迷的埋在其中狠狠吸了一口。
不过,他更想舔的是真人。
出来的时候,秦刻大大咧咧,羞涩但依旧展现自己。
可惜,青年没有看到。
“我打地铺。”秦刻主动开口。
“好的。”临砚点点头。
秦刻只留了床头的灯,他并不困,望着床上青年的背影,他想到浴室看见的画面。
灯光把他的影子投映在柜子上,五官有些畸形,而脑袋上长长的触手,快转成了螺旋桨。
他的呼吸越发沉重,臆想着熟睡的人,不知不觉的,他的脸隔着被子,贴在青年的背。
秦刻半眯着眼睛,咕隆咕隆吞咽口水,他的表情愉悦又痛苦。
渴望快到达了极致。
触手掀开被子一角,青年蜷缩起来的双腿露出来。
盯着纤细的脚踝,秦刻慢慢爬过去,伸出舌头。
临砚睡的不踏实,耳边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他感觉很烦。
腿有些痒…什么东西?
等等!
他从梦中惊醒,不敢动一下。
狗狗在舔他吗?不对,布丁根本没有进房间,那是谁?
冰凉的触感,不是人!
秦刻!
不是,他舔自己做什么?好恶心啊!
临砚无法忍耐,伸腿踹过去。
“唔…”
他听到闷哼一声,不过因为过于低沉,分辨不出是谁。
“秦刻是你吗?”
临砚询问。
秦刻坐在地上,捂着鼻子,听到青年问话,整个人僵住,他眼睛眨的非常厉害,“是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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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什么?”临砚坐起身,也不管他是人是鬼了,他现在很不高兴。
“我…我忍不住…”秦刻诉说自己的情感,“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他说着,吞咽口水。
临砚听到了,头皮发麻,“你…你…”
“让我亲亲吧…”秦刻又爬上床,脑袋靠近他的脸庞,“临砚…临砚!”
男人的语气充满痴迷和癫狂,他这种状态给临砚的感觉更像是要吃掉他。
青年吓的后退,“你…你冷静一下,秦刻。”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想得到我吗?”秦刻舔他的脸颊,“临砚,你不开心吗?”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但是临砚背后发毛。
“秦…秦刻…你等一下。”临砚伸手推搡他,又被舔了掌心。
冰凉的吻,没有温度。
“系统…系统…”
阻止着男人亲他的脸颊,临砚慌乱的呼叫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系统看到眼前的马赛克,懵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突然发神经。”临砚快哭了,“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他不是给子吗?”
[宿主这不是重点。]系统提醒。
“那什么是重点?”临砚反驳,他觉得自己节操快保不住了。
[我的视角秦刻现在是行走的马赛克,而且他头上不断有黑色粘稠触手般的东西冒出,他现在比起鬼更像怪物。]系统声音也在抖,[剧情里根本没有这茬。]
“啊?”临砚傻眼了。
[他似乎想给你。]系统又道。
“靠!”他的猜测被证实,临砚没有一点开心,“你救救我啊!”
[抱歉,我什么也做不了。]系统带着歉意,[往好处想,你的性命保住了。]
“我x你大爷!”临砚忍不住骂。
系统是无能的系统,而秦刻开始吻他的脖子,想把脑袋钻进他的衬衫里面。
临砚咬着牙,拼命把人推开。
秦刻痛呼一声,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他稳住身形,又凑过去亲临砚。
他整个人仿佛没有四肢的软体生物一样,这一幕实在恐怖。
临砚心里痛骂系统不靠谱,但是他不想把自己折进去,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他摸索着男人,捧着他的脸颊,“秦刻,你先别动,我有话跟你说。”
秦刻顿住,双眸炙热的望着他,“临砚…临砚…”
看他还能听得懂话,临砚咬咬舌,“那什么,我帮你行吗?你别乱亲我。”
秦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他激动又觉得惶恐,“不…不,应该我来照顾你。”
怎么能让看不见的男友伺候自己呢?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不要客气。”临砚咬着牙,“别动。”
秦刻坐在床边,他低头看着临砚的手,真的一动不动。
他没有心跳了,但是此时无比激动。
临砚…临砚碰他,主动的。
啊啊啊啊!
他头上的触手快要飞天了。
临砚咬着牙,只觉得冰手。
靠,这对吗?大冰坨。
秦刻吞咽着口水,整个人昏昏沉沉,他太幸福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死去,他心甘情愿。
临砚感觉到他的活泼,忍不住心里吐槽,稀烂的手法,也能这么激动,这人真没见识。
13.《寄生》13
很快,他吐槽不出来了,因为秦刻的激动久久不平息。
他冻的手发软,还有些疼。
“我手疼,不行了。”临砚试图跟人讲道理。
“都是我不好。”秦刻语气带着歉意,牵着他的手,要给他按摩。
“呵呵。”临砚把手夺回来,“不用管我,你先解决你自己。”
秦刻轻咳,害羞的发出动静。
临砚眼皮一抽,努力让自己忽略,“主角出了问题,那对剧情的影响…对我任务的影响…会有补偿吗?”
[我已经向上反馈了。]系统道,[宿主,真有你的,没想到解决了这次危机。]
“确实是危机。”临砚咬重“机”这个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万一总想往我身上贴…”
“而且,为什么怪物会对我有想法?这对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系统道,[我也是新手系统,对这些世界也不了解,不过通过前辈们的经验总结,可以肯定一点,带有非自然元素的世界最容易发生变故。]
临砚叹气,“好吧。”
[你放心,我会为你争取最大利益。]系统立马道。
听到这话,临砚一顿,“你…”
[这也有我的责任,而且我们是搭档,以后会经历很多世界,如此彼此产生隔阂那么任务一定也完成不了。]系统表明自己的心意。
“咳咳,我为凶你道歉。”临砚不好意思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刻吐出一口气。
等房间收拾妥当,临砚重新入睡,已经是半夜。
云又冯熟练的潜入临砚院子,之后拧门把手,示意凝奈给他开门。
趴在房门口,捂着脑袋,一脸阴沉的凝奈,听到大门的动静,他身体僵了一下,之后才起身打开门。
云又冯看着站立起来的狗,哪怕知道是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靠。”他骂了一声,赶紧压低音量,“你在楼下守着,如果他们出来,一定要通知我。”
云又冯说完,朝二楼去。
他回去思考楼上的动静,想起秦刻他们之前爬树后面还请了开锁师傅,说明这个房间不简单。
很可能藏有陌生人。
如今,这个人又回来了。
如此猖狂,看来不是善茬。
他要拿走两百万,不能被任何人看见,这个陌生人跟两人朝夕相处,很容易发现家里的变化。
一个潜在威胁,必须铲除。
云又冯摸着手中的刀,眼眸闪过狠辣的光芒。
靠近那扇门,里面隐约传出电脑声音,那个人在玩游戏。
他尝试开门,结果发现锁死,只能暂时放弃。
云又冯本打算躲藏在其他房间,等待机会,没想到脚步声靠近门。
发现他了?
他表情严肃,轻手轻脚躲藏在沙发后面。
吱呀——
青年打开门,慢悠悠出来,仿佛在自己家一样。
他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往楼下走。
云又冯握紧刀,比他还有恃无恐,必须得早点解决掉。
他趁机潜入房间。
不大的空间,一目了然,大冰柜实在突兀。
云又冯走过去,看到冰柜里的尸体,他吓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但杀了一个人,还把尸体保留在冰柜里,日夜同眠,实在是扭曲变态。
外面传来脚步声。
云又冯赶紧钻进床底下。
乔山端着蛋糕上来,心情很不错。
他戴着耳机,吃了两口,继续开游戏。
云又冯看他沉迷,慢慢的从床底下钻出来。
“上路什么情况?会不会玩?”
乔山开麦。
队友开始跟他对骂。
“啪——”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按在键盘上,给他闭麦。
乔山顿住,“谁…”
他扭头刚想说什么,脖子一疼。
鲜血喷到云又冯身上,房间只有电脑的光,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乔山瞪大眼睛,动动唇,更多的鲜血涌出。
游戏里队友还在叫骂,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扣字问他是不是恶意挂机送人头?
云又冯静静的等一场游戏结束,之后他关掉电脑,然后清理现场。
看着冰柜里的尸体,他把青年也塞了进去,之后带走他的手机跟电脑。
凝奈闻到了男人身上的血腥味,他趴在地上,没有抬头。
临砚次日醒来,感觉掌心有些疼,他回忆昨天晚上的遭遇,整个人表情难看。
不能在继续被动下去了,不然迟早被主角这样那样。
他的节操啊,一定要保住!
临砚一脸严肃的去洗漱。
秦刻今天心情更好,昨天他们有了亲密接触,那么慢慢的同床共枕什么的…
他捂着脸,让自己先不要想这些。
临砚出来,走到餐桌旁。
布丁凑到他腿边。
“布丁,你怎么了?”
察觉小狗似乎不高兴,临砚弯腰摸了摸它。
凝奈面部扭曲,盯着他泛红的掌心。
早上,他就听到秦刻自言自语说昨天的经历。
可恶!该死!
他平复自己的心情,只是蹭了蹭青年,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临砚也没继续询问。
“我喂你吧。”秦刻端着早餐出来,语气温柔,“你的手还疼吗?”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临砚扯扯嘴角,“不用。”
他自己拿着勺子。
“好吧。”秦刻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吃饭。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粉唇,他在想亲吻起来是什么滋味。
视线太过炙热,临砚头皮发麻。
他不理解,为什么怪物会对他有这种感情,还有主角现在到底是怪物还是鬼?亦或者两者都是,为什么会出现剧情没有的变故?
用过早餐,秦刻说要回房间工作。
他真的毫不掩饰自己的糊弄,答应临砚调查家里的情况,没有任何行动。
虽然说,临砚也不信他。
“嗯。”
听到关门声,临砚站起身,之后牵起小狗,“布丁,你带我上楼。”
凝奈看他语气坚决,动动唇,最后还是照做。
慢慢上二楼,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凝奈到门口,动动鼻子,用身子堵住青年,不想让他靠近。
“布丁怎么了?”临砚看它不动,皱起眉头,“你是不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凝奈发不出任何声音。
临砚摸着门把手,发现可以推开,他想着布丁的体格,没有犹豫的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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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秦刻说过,房间不大,布局简单。
临砚牵着狗,一点点摸索。
有重新住过的痕迹,寄生虫又回来了。
临砚摸到桌子旁边,掌心黏黏的,他凑到鼻子旁边,闻到一股奶油味。
昨天的蛋糕?这个人偷的?
临砚抿紧唇,逐渐靠近墙壁,他的手放在冰柜上。
凝奈焦急,他不想让青年害怕,然而发现他往外冲,临砚没有跟着走。
“布丁不要害怕。”临砚当狗狗的不安是发现了不对,他推开冰柜,冷气扑面而来。
咕隆——
临砚吞咽口水,伸手摸索。
很快他的手指就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人的胳膊。
临砚表情难看起来,这是之前床底下的尸体吗?
寄生虫后来又挪走了?为什么不埋掉,选择藏在冰柜里?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探索着,临砚发现了不对。
皮肤的状态不对,等等这个高度…
临砚心跳加快,有种不好的预感。
凝奈捂着脸,害怕听到主人恐惧的声音,但是没有,青年比他想的要坚强。
临砚摸到了另外一具尸体。
这个冰柜藏有两个死人。
寄生虫怎么这么嚣张?竟然杀了两个人,都藏在他家里。
临砚收回手,表情无比凝重,现在该怎么办?当没看到继续混日子,这对他的任务没有丝毫帮助。
叫秦刻报警?对方会照做吗?
云又冯更是不可靠。
他脑子乱糟糟的,慢慢蹲在地上。
凝奈蹭他的脸,无声安抚。
“布丁,我发现了这些,可能也活不久了。”开局对他来说地狱难度,临砚觉得苟活这么久,也不错了,毕竟他本来就死了,多活一分钟都是赚,越说他语气越释然,“你跟着秦刻好好的。”
凝奈听到这话,急的团团转。
“好了,别担心我。”临砚感觉到他为自己担忧,嘴角扬起,“认识你很高兴。”
凝奈一愣,有一瞬都要以为自己暴露了。
临砚把冰柜合上,之后牵着狗下楼。
叩叩叩——
“临砚?”秦刻听到敲门声,赶紧过去打开,“怎么了?”
他说着,视线落在青年的手上,有血迹。
“你这是怎么了?”
他担忧的握住临砚的胳膊,“受伤了吗?”
“你真的排查家里房间了吗?”临砚质问。
“我…”秦刻动动唇。
“你骗我。”临砚甩开他的手,“我摸到了尸体,两具。”
“什么?”秦刻皱起眉头,“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
“二楼那个房间。”临砚辨别他的语气。
“我去看看。”秦刻风风火火上楼。
临砚去洗手。
[宿主,反馈下来了。]系统出声,[就像我说的那样,因为是非自然世界出现什么都很正常,所以没出现错误提示。]
[不过这对宿主是不公平的,所以上面补偿你,任务失败不会被抹杀,只是没有复活值。]
“你帮我争取的吗?”临砚感激,没想到有意外惊喜。
[我应该做的。]系统说。
“谢谢。”这下他可以放心作死了。
14.《寄生》14
咚咚咚——
秦刻飞快下来,“确实有两具尸体,通过观察,一具死亡很久了,尸体毁坏严重,一具较为年轻的才死不久。”
“昨天晚上吗?”临砚愣了愣,看着脚下的布丁,“你昨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凝奈眼神闪躲,无比心虚。
秦刻无声嘲笑,语气带着思索,“这凶手真猖狂,杀了人不处理还留着我们家里,到底想干什么?”
“也许是认为我们不会上楼吧。”临砚淡淡说。
“临砚…”秦刻笑容凝固,“我…”
“呵。”临砚冷笑,“你不用说了,报警吧。”
“嗯。”秦刻叹气,拿手机拨电话。
然而他的手机诡异的没有信号。
“怎么回事?不在服务区。”秦刻皱眉。
“你把我的手机拿出来,算了,我自己拿。”临砚往卧室走。
秦刻跟在他身后,张张嘴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不调查,那个人被寄生,就算不被杀也会被黑水吃掉,但是…但是如果说了这些…临砚会不会因此害怕他?
他退缩了。
临砚打开手机,语音报警,结果得到同样的情况。
要么是秦刻用了什么手段,不让他报警,要么是跟任务相关,不能报警。
是哪一种呢?
临砚握紧手机。
“能不能查到两个人的信息?”
“我看桌子上有放过电脑的痕迹,现在没有了。”秦刻正了正脸色,“年轻的死者身上有奶油,也许他是住在这里的人。”
临砚听到这话,整个人顿住,“你…”
他没想到秦刻会告诉他这么重要的信息,会是陷阱吗?
“家里的陌生人是他?”临砚皱眉,“那他现在又被人杀了,又出现新的寄生虫了吗?”
“这个不能肯定。”秦刻叹气,“尸体先放在那里吧,等有信号了,我们报警,这大雨天出行很危险。”
“嗯。”临砚点头。
云又冯注意着隔壁的状况,见没人发现二楼的尸体,他松了口气。
那个叫乔山的年轻人,电脑跟手机都很一般,卖不了什么大价钱,不值得他专门进城。
所以,云又冯就把这些东西随意丢在一旁,等以后再说。
临砚回到房间,开始沉思。
“系统,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说。]
“死者是不是住在我家的寄生虫?”临砚询问,“可以告诉我吗?”
[不能说。]
“那就是了。”
[……]
“谢谢。”临砚感激,“那我只要搞清楚他的身份是不是任务就完成了?”
系统这次没有说话。
临砚叹气。
“按照电视剧发展,杀死寄生虫的人,一定在我知道的人物中。”
“秦刻,云又冯,还有隔壁家藏着的那个人。”
“如果找到被拿走的电脑,肯定就能知道死者的信息。”
临砚顿时有了动力。
凝奈趴在地上,仰头看着思考的男人,他无精打采一脸愁容。
秦刻因为这件事忐忑自责,不敢太靠近临砚,害怕被讨厌。
他观察青年,屡次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嘴。
临砚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他现在冷静下来,有些后怕。
用那种语气跟秦刻说话,他会不会不满,想弄死他?
毕竟,系统没有解释主角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怪物的爱,可能正常吗?
他不信。
算了,这些不重要。
临砚收回思绪,考虑其他。
寄生虫死了,那剧情是不是偏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系统应该会提醒,比如潜在危险消失,毕竟系统对他很友善,之前还出言安慰来着。
没有任何提醒,这只能证明,杀他的人,不是死者。
系统说过,他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才被杀害的。
“杀人吗?”
“什么?”秦刻看着他。
“没事。”临砚摇头,在心里询问系统,“杀我的是云又冯,你说过主角没有动手,而是默许这一切发生,如今寄生虫死了,你没有提醒我危险解除,那说明杀我的不是他。”
[恭喜宿主,迷题解开了1/3。]系统为他喝彩。
“啊?他也算寄生虫吗?”临砚诧异。
“等等…”
“找出家里的寄生虫,没有说我家,所以他也是寄生虫,那就是他杀害我家寄生虫的时候,被我撞见,一个瞎子能发现什么端倪呢?听到惨叫声打击声,或者闻到血腥味。”
[一个小小迷题,被聪明的宿主识破了。]系统给他撒花。
“我真的不擅长玩这种游戏,你太为难我了。”临砚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是推理派。
接下来要潜入云又冯家里,找到死者相关的电脑跟手机,知道信息。
三分之一,那么还有另外一具尸体。
寄生虫为什么没把尸体处理掉,而是搬来搬去?
这只能说明两个人关系不一般,是亲人?
秦刻看他思考什么,咬咬唇,十分不安的抠着掌心。
凝奈也心神不宁,焦躁的不断蹭青年的腿,以此获得安全感。
“秦刻。”临砚抬起头,“我想去拜访一下云叔。”
“你是怀疑他杀的人吗?”秦刻询问。
“没有其他人了,不是他,难道是你吗?”临砚望着男人。
没有光泽的黑眸倒映男人的面容。
秦刻抿抿唇,“好,不过要小心,如果我们发现他的秘密,恐怕…”
“嗯。”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选择配合,临砚都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凝奈咬着嘴巴,无比纠结。
用过饭,他们带上点心拜访邻居。
云又冯看到是他们,热烈欢迎。
聊了一会儿天,秦刻说去卫生间,趁着男人去厨房切水果,起身上楼。
临砚不知道他能不能发现什么,只能默默祈祷。
云又冯出来,看他紧锁眉头,好奇询问,“小临怎么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有什么心事吗?”
“他最近又变了。”临砚叹气,“又体贴起来,我开始动摇,也许他真的想跟我好好过。”
“男人啊,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云又冯道,“你不信的话,试探跟他说,不给他钱,你看他还会不会对你好。”
凝奈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茫然。
“万一他真的分手…”临砚不敢轻易尝试,“我舍不得他。”
“其实,他也可能真的喜欢你。”云又冯跟着他的思路,改变说辞,实际烦躁的想翻白眼。
临砚听到这话,露出笑容,“谢谢你云叔。”
“小秦怎么还没出来?”云又冯站起身,“我去看看。”
“云叔!”临砚慌了。
“怎么了?”云又冯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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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眯着眼眸,“小临怎么出汗了?”
“还有一件事我其实想跟你说。”临砚纠结,“我们出去说吧。”
云又冯抿着唇,看了一眼卫生间,跟着他出门。
屋檐底下,耳边是雨声。
“之前我让秦刻找开锁师傅,发现有个房间被陌生人住过,我搬回来第一天晚上就听到了脚步声,前两天本来没了,这两天又出现了。”
临砚拽着衣服,“我不知道是真的陌生人,还是秦刻搞的鬼,因为他说没发现任何端倪,我想相信他,又忍不住怀疑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露出茫然无助的表情。
“大概听错了吧。”云又冯让他不要多想,“这附近经常有野猫出没。”
“真的吗?”
“真的。”
“咦,你们怎么出来了?”秦刻走出来,看到两人在屋檐底下,好奇打量,“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临砚摇头。
重新回到客厅,他们又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这才离开。
“怎么样?”
回到家,临砚询问。
“嗯,有血迹,应该就是死者的。”秦刻打开电脑。
自动登录账号,之后发现死者朋友发了很多信息。
[乔山你怎么不回话?]
[你丫的鸽我!]
[游戏挂机想干什么?]
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秦刻读着这些内容,“昨天死的时候他还在打游戏。”
“乔山。”临砚捏着手指,“有没有另外一具尸体的信息?”
秦刻听到这话,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开始查找。
最后发现银行卡信息,每个月的补贴通知。
“乔大勇。”秦刻蹙眉,“原来如此。”
“什么?”临砚竖起耳朵。
“他没有处理他爸的尸体,是为了领取每个月的残疾补贴金。”
“嘶。”临砚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系统,我要离开…”
“你要什么?”秦刻逼近他,阴恻恻的询问。
临砚背后发毛,他并没有开口…
“临砚,你要离开我吗?”
冰凉湿滑的触手终于触碰到青年的脸颊,“你不是最喜欢我吗?临砚。”
“秦…秦刻…”
“不要离开我,临砚。”
“临砚…”
“临砚。”
临砚恍惚之中,听到有人叫自己,他睁开眼眸,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瞎了?
“喂,站着不动等我抱你啊?”
“我…”临砚动动唇,刚想迈步。
“啧,慢。”秦刻把他抱下来。
“等等,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临砚脑子很乱,他的记忆怎么回事?
除了名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别多想,包办婚姻已经过时了。”秦刻道,“我愿意照顾你,不过是看你可怜。”
“啊?我们有婚约?”临砚诧异,“你…你是男的吧?”
秦刻一愣,之后嗤笑,“装什么?是不是想摸我腹肌一探究竟?”
“你太自恋了吧。”临砚撇嘴。
“哼。”秦刻冷哼,“我的假最多三个月,不管你怎么留恋你父母,时间一过就回去,或者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的语气堪称无情,临砚没心情考虑这个,因为他发现,男人没有体温。
15.《寄生》15
吱呀——
推开大门,秦刻抱着他往里面走。
临砚紧绷着身子,怕的要死。
男人是鬼吗?
他吞咽口水,打算静观其变。
秦刻看着屋檐底下的狗,面部扭曲一瞬,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他垂眸看着乖巧的男友,无比满意。
就是这样,他们会好好的,一直在一起。
把人抱进卧室,秦刻去厨房忙碌。
临砚站起身,他打量周围,微微蹙眉。
为什么他脑海里会出现房间的布局?
他来过这里吗?
揉着太阳穴,临砚却想不起来。
顺着路线,他成功来到卫生间。
可以肯定,他对这里很熟悉,他丢失的记忆是那个鬼弄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吱呀——
门被推开,临砚一顿,瞬间竖起耳朵,“谁?”
没有任何回答,很快他的小腿被什么撞了一下。
临砚身体僵住,蹲下伸出手。
“布丁…”
脱口而出的名字,临砚自己都诧异了。
毛茸茸的狗蹭蹭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认识我?是我父母家的狗吗?”临砚蹲下,抱住它的脑袋,“我为什么没有关于你的记忆,还有那个人到底是谁?”
然而小狗不能回答他这些问题。
凝奈抬眸看着青年,露出内疚的表情。
临砚也没想过动物能给他答案。
从浴室出来,他坐在床边,之后寻找自己的手机。
枕头底下。
临砚抿抿唇,之后开始检查。
随着电子音响起,他尴尬的脸红起来。
这什么便签记录,简直就是妥妥的痴男。
什么秦刻工作时的侧颜,他的手很有力量…他的鼻子好挺适合做一些…
如此直白的记录,太不堪入目了。
临砚赶紧暂停。
凝奈听到这些内容,愤怒呲牙。
他闹出一些动静,让临砚意识到身边还有一只狗狗。
哪怕动物听不明白什么意思,临砚还是觉得羞耻。
“咳咳,布丁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凝奈大胆的起身,趴在他的腿上,蹭着他。
临砚抚摸狗狗的背,“这真的是我吗?”
他无比怀疑。
秦刻做好饭,打开门看到一人一狗,气氛无比温馨。
“临砚吃饭了。”
他说完走过去,拉着临砚的胳膊。
“我带你去洗手。”
“不用,我自己可以。”临砚想挣脱他。
“你今天怎么回事?”秦刻语气带着疑惑,“平时不都是让我帮你洗吗?还是说非要我亲你一口。”
他说的煞有其事,语气无奈,慢慢的凑到临砚脸庞。
冰冷的呼吸打在脸上,临砚一个哆嗦,侧过脸嘴唇躲过冰凉的吻。
秦刻亲到他脸颊,耳根瞬间红了,他喉结滚动着,“你又怎么了?只是单纯的亲吻没法满足你吗?”
凝奈气的想咬人,然而他不能暴露自己,只能干瞪眼。
临砚听到这话,不敢置信,他以前这么给吗?
而且还是渴望一只鬼,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好吧,让你亲。”秦刻似乎很无奈,“不许咬我舌头。”
“什么?”临砚瞪大眼睛,“你不是说我们包办婚姻,你不喜欢我吗?怎么还…”
“但是你要死要活的。”秦刻耸肩,“你以为我愿意啊?”
“其实我想明白了。”临砚不知道他的话真假,他反正受不了吃男人的口水,“包办婚姻不可取。”
秦刻一噎,“哦。”
他不再说话,默默牵着临砚去洗手。
坐在饭桌前,临砚又生出熟悉感。
布丁趴在他的腿边,无精打采的。
客厅的黑色粘稠物快把整面墙覆盖,外面的雨只停了一会儿,这会又哗啦啦大了起来。
临砚竖起耳朵,听到雨声也觉得熟悉,然而他想不起来。
秦刻盯着他吃饭,盯着那舌头,不断吞咽口水。
他表情有些烦躁。
为什么男友不愿意跟他亲近?他不喜欢自己了?
他说要离开,想去什么地方?跟谁一起?
秦刻视线落在地上大型犬身上,是这条狗挑唆的吗?
临砚觉得食物也很熟悉,他慢慢进食,思考如何离开这里。
这只鬼的目的不管是好是坏,但是人鬼殊途。
用过晚饭,临砚坐在客厅里,狗狗趴在他的身上。
他抚摸着皮毛,总觉得手感不对,但是他的认知告诉他这就是狗,名字叫布丁。
电视播放着综艺,画面被黑色粘稠物包裹,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脸。
临砚听着声音,昏昏欲睡。
秦刻从厨房出来,站在沙发旁,他的视线落在男友光着放在沙发上的双脚上,脚踝还有明显的红痕,来自他的吻。
“临砚,你困了吗?要不要回房间睡觉?”
临砚打了一个激灵,“你怎么走路没音啊。”
“对不起。”秦刻出声道歉。
“现在是什么时间?”临砚问。
“天已经黑了。”
临砚皱眉,他没有再问什么,站起身朝房间走去。
凝奈立马跟上。
秦刻看着狗的背影,这一次没有驱逐。
拿衣服洗了热水澡,穿着舒适的睡衣,躺在被子里,临砚却没任何睡意。
太熟悉了,这个家。
凝奈大胆的站起身,痴迷的盯着他看,他一动不动,因为知道青年没有睡着。
余光瞥向门的方向,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
去死去死去死!
他内心生出浓烈的戾气,杀了他,杀了所有人,这样主人的视线永远落在他身上。
凝奈想到那个场景,吞咽着口水,脸颊绯红起来。
“布丁?”听到动静,临砚出言,“你饿了吗?”
他说着坐起身,伸手去摸。
凝奈已经趴伏在地上,看到他伸手,舔了一口。
临砚呆了一下,“布丁,你的舌头…”
他觉得有点怪。
凝奈一僵,害怕暴露,好在青年很快不纠结了。
他又大胆起来,轻轻咬临砚的手指,
“坏狗。”临砚拍它,“不能咬我哦。”
凝奈立马收回牙齿。
“好了,不是故意凶你的,你过来陪我睡吧。”临砚有些困了,但是他怕那个鬼。
凝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幸福来的那么突然。
他笨拙的上床,之后隔着被子被青年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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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咚咚咚——
他的心快要吐出来了。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凝奈露出甜甜的笑容。
秦刻靠近门,透过门缝往里面望,发现那只狗竟然占据了他的位置,面部狰狞,双手青筋暴突。
该死该死该死!
他咬着舌,才堪堪冷静下来,不能吓到临砚。
他回到次卧,做完工作,之后去想他们的感情。
难道移情别恋了?不!不行!一定可以改变,让他重新喜欢自己!
秦刻咬着唇,黑色触手张牙舞爪,穿过房子空隙来到隔壁。
细长如线的黑色活物,一点点的靠近临砚,之后触碰青年的脑袋,试探着往里面钻。
凝奈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愤怒的扑过去撕咬。
“唔…布丁…”临砚被吵醒,感觉小狗咬他的头发,皱皱眉头,他伸手去推狗狗,“你怎么了?”
凝奈咬断黑线,松开他的头发,看到临砚脑袋上的黑芽,自责不已。
他没有保护好主人。
“布丁?”临砚看它不说话,有些气闷,“晚上不睡觉,你做什么?”
凝奈想呜咽想告诉他事情真相,但是他没法开口,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目的,他吞下黑色的触手,蹭了蹭临砚的脸颊。
“好了,没有怪你。”临砚感觉到它的讨好,无奈叹气。
他太困了,很快又睡着了。
秦刻捂着脑袋,微微皱眉,不过应该可行吧。
临砚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他。
[昨天故意耍小性子,没想到男友竟然如此冷漠,晚上不跟你睡了,你忐忑起来。]
[你决定去叫他起床。]
叫秦刻起床。
他跟着脑海里的想法,推开门,来到次卧。
秦刻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他看着慢慢过来的青年。
临砚慢慢坐在床边。
他伸手摸着男人的脸。
冰凉的触感让他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彻底清醒。
他在做什么?他竟然真的干了一些痴汉做的事情…
秦刻等着他偷亲自己,结果盼星星盼月亮青年也没有弯腰。
他忍不住开口,“你干什么?想偷亲我吗?”
临砚吓了一跳,“你…我不是…”
“那你来我房间做什么?”秦刻表示怀疑,“昨天做噩梦了寻求安慰?”
“我叫你起床,我饿了。”临砚怎么可能说自己之前产生了那种想法。
“哦。”秦刻遗憾,不过听到他饿了,立马起身。
临砚揉着太阳穴,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说性别,就是正常人也不敢肖想一只鬼吧。
所以,抹去他记忆的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临砚不由想到经典恐怖片,鬼色.诱人类的桥段。
所以,他现在就是在经历这种考验?
一旦他伸出邪恶之手,那么下场就是惨死。
临砚握紧双手,他是不会上当的!
吃饭的时候,耳边催命的声音又响起。
[你以看不到为借口,坐在他怀里吃饭。]
秦刻望着青年,默默等待。
然而临砚一动不动,好几次,青年都张嘴了,但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不解,为什么无法修改青年的意识?
16.《寄生》16
临砚这顿饭吃的心惊胆战,就怕抵抗不住蛊惑向恶鬼伸出魔爪,从而死无葬身之地。
他出了一身汗,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回房间了。”
临砚脚步匆匆。
凝奈看了一眼秦刻,眼眸眯起,他的笑容充满挑衅。
“你!”男人握紧拳头。
少年立马跟上临砚。
感觉到小狗跟过来,临砚蹲下摸摸它,“布丁,你记得路吗?你带我逃好不好?”
凝奈听到这话,身体一顿,眼眸充满亮光。
带着主人私奔,只有他们两个人。
咚咚咚——
他的心快跳出来,伸舌舔了舔临砚的脸颊。
“好布丁。”
临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逃走,鬼没有直接杀他,反而玩这种把戏,说明杀人有限制。
他站起身,之后去拿衣服。
凝奈在门口守着,畅想美好未来。
主人陪他玩耍,扔飞盘,地上打滚,哪怕把临砚扑倒,也不会责骂他。
凝奈吞咽着口水,双眸瞪大。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那个碍事的人,只剩下他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临砚洗完澡出来,差点被狗狗绊倒,他吓了一跳,摸到是布丁,表情柔和下来,“谢谢你布丁。”
小狗在守护他。
秦刻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明明种植成功了,为什么影响不了青年的思绪。
难道临砚已经厌恶到不想跟他说话了吗?
只要想到这里,他就觉得难过。
之前缠着他,威胁他回来,明明说过就算他死了也会喜欢,怎么突然要离开?
那条狗!
宰了他!这样临砚只能依靠他。
他会让青年回心转意的。
夜幕降临。
临砚陷入睡熟,房间门被慢慢推开。
秦刻看着趴在床边的狗,轻手轻脚走过去,之后抓住狗的后脖颈。
凝奈感觉到窒息,他挣扎又怕吵到临砚休息,所以幅度很小。
他被拖离房间。
秦刻打开门,站在屋檐底下,“都是你!他才想离开我!去死吧!”
凝奈行动不便,男人挥拳过来,他根本没法灵活躲闪。
他不敢往雨中跑,怕把玩偶服打湿,这样临砚抱他,会弄脏衣服。
力气悬殊,他被男人按着打。
脑子钻心的疼,凝奈感觉胸膛挤压,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不想死,他好不容易来到主人身边。
他的身上不断有黑色粘稠物滴落,慢慢的融进秦刻的身体里。
男人动作卡壳,整个人呆立不动。
凝奈挣扎往旁边爬,他靠着墙壁,看着被黑水淹没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胸膛。
好疼啊好疼啊,如果主人可以抱抱他就好了。
他盯着秦刻。
只要男人消失,只剩下他跟临砚,迎接他们的就是美好明天。
然而黑水淋过,秦刻只是闭着眼睛,面部全非,后脑勺瘪了一块,就是那天一样。
凝奈皱眉,不明白他的尸体为何还在。
雨停了。
凝奈脱掉玩偶服,直立行走。
他不愿意离开临砚半步,想了想,把尸体拖到次卧,锁进柜子里。
重新套上玩偶服,凝奈趴在临砚身边,嘴角扬起。
从今天开始,只有小狗陪在你身边,亲爱的主人。
次日,临砚醒来揉揉发胀的脑袋,房间静悄悄的,他莫名的不安。
下地洗漱,出来的时候小狗蹭他的腿。
“布丁。”临砚蹲下,抱着小狗,“我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着了,今天晚上一定不会这样了。”
凝奈蹭蹭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临砚没有多想,走到饭桌前。
桌子上没有食物,他微微一顿。
自己这是习惯了被鬼投喂?
凝奈看到他僵住,懊恼的嘴角往下拉扯,主人这样会饿肚子饿,怎么办…怎么办?
“秦刻?”临砚收回手,开始呼叫男人。
听到他叫那人,凝奈愣住,他不解,为什么讨厌他还要叫他。
“咦?”临砚皱眉,突然消失,这是在搞什么鬼?
他慢慢来到厨房,之后找了一些吃的。
因为不便,他不敢开火。
冰凉的馒头,有些硬。
临砚咬了两口,皱着小脸,瞧着无比可怜。
凝奈看到这一幕,他揉着脸颊,十分苦恼。然而什么也做不了。
填饱肚子,临砚又来到次卧,隔着门叫了两声。
没有任何动静,秦刻似乎不在。
临砚不信,肯定是装的,说不定在暗处默默观察他。
回房间换了一身方便的衣服,他拿着手机,之后牵着狗。
“布丁,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凝奈仰起头,眼里是茫然。
只剩下两个人了,为什么还要离开?
而且,而且…他根本没法照顾好眼睛看不见的主人。
他是一只没用的小狗。
“布丁,怎么不动?”临砚不解,蹲下抚摸它。
凝奈舔舔他的手背,想说不要离开,然而说不了。
他烦躁的咬着唇。
临砚表情凝重起来,难道是小狗看到了什么?所以不敢动?
他没有再提离开,一直保持警惕。
然而小洋楼静悄悄的。
肚子又饿了,秦刻没有出现,临砚在厨房找了一些吃的。
凝奈趴在地上,看着主人吃着冰冷的食物,他很痛苦。
一天了,秦刻都没出现。
难道是自己没有上当,所以那只鬼找别人去了?
第二天,天空放晴,没有雨声。
临砚站在屋檐下,伸着懒腰,逐渐相信自己内心的猜测。
第四天,冰箱里食物不能生吃,临砚开始学习做饭。
但是他没法掌握火候烫到手,还把厨房点燃了,还是布丁提醒他,及时灭火,才避免更大的祸端。
临砚身上脏兮兮的,有些狼狈,他的掌心红了一片,端着一碗煮过头的面,尝了两口。
好咸。
他皱着眉,端起杯子喝了两口冷水,胃部难受的倒吸一口凉气。
坐在地上,仰头的凝奈眼睛红红的,无声的落泪。
不能再这样下去,主人会饿死的。
第五天,饭桌上出现食物。
临砚觉得奇怪,他吃了两口,立马吐了,“谁…谁的恶作剧…?”
这比他做的还要难吃,是秦刻吗?
凝奈站在一旁,本是忐忑期待,结果看青年脸色更加难看,他吓了一跳。
他的烹饪技术很不好,为此手还受伤了,不过这些他不在意,只想主人填饱肚子,然而现在看来,情况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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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糟糕。
临砚揉揉眉心,放下筷子,之后给布丁弄狗粮。
他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揉着肚子。
摸到手机,再次尝试报警,没有丝毫反应。
“这附近只有我自己住吗?”临砚自言自语。
凝奈看他消瘦的脸庞,嘴唇血肉模糊,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布丁?”
临砚叫他。
凝奈立马趴在地上,之后到他身边。
“狗粮也没多少了,布丁让你陪着我,真是受苦了。”临砚语气带着歉意。
凝奈无声哽咽。
“你哭了吗?”虽然没有听到哭声,但他听到了呼吸的变化。
“好了,我会学会一个人生活的。”临砚心里暖暖的,真好,他还有一只小狗陪伴他。
他打起精神,又去厨房忙碌。
“布丁,你记住时间提醒我关火好不好?”临砚耐心的跟小狗说话。
小狗蹭蹭他的胳膊。
“很好。”
晚饭成功了,虽然味道一般。
临砚把那碗面吃的干干净净,凝奈眼眸亮起,终于看到主人的笑容了。
晚上临砚睡着之后,凝奈慢慢的起身,之后去浴室拿走主人的衣服。
他在厨艺方面没有天赋,不过洗衣服拖地这些事情还是会的。
草坪干了,暖洋洋的太阳出来。
临砚牵着小狗在院子里玩耍。
他扔着飞盘跟狗狗互动。
凝奈终于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了,他好快乐,好快乐…
临砚累了,坐在草坪上撑着下巴,手机拨不出去不是因为停机的问题,那么说明他如今处境只是看起来安全。
凝奈围着他撒欢,看到他沉思,动作停了下来。
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活好了起来,青年还是不肯一直看着他?
凝奈扑过去。
“唔…”临砚吓了一跳,倒在草坪上。
小狗舔他的脸。
“布丁不要闹了。”临砚侧过脸,很是无奈。
凝奈脸颊红红的,呼吸沉重,他没有再亲主人,但是也没离开。
临砚干脆抱着他,躺在草坪上晒太阳。
“布丁,我的记忆到底怎么回事?”他嘟囔,“还有现在的处境也是…”
凝奈听到这话,心虚的眼睛眨巴的飞快,他的好心情瞬间戛然而止。
他隐瞒了主人许多许多事,根本不是忠诚的小狗。
晚上,临砚又下了面条,他有些难以下咽。
凝奈本就忧心忡忡,此时看到他的表情,更加愧疚。
但是他不想打破这种幸福。
凝奈喉结动了动。
次日。
桌子上多了丰盛的早餐,临砚闻到香气,肚子咕咕叫。
“这是谁做的?”他一顿,表情警惕起来。
鬼的诱惑吗?
饿他几顿,又用美食投喂,这是想彻底控制他?
脸色苍白的凝奈胳膊都在颤抖,他看着没有动早餐去厨房忙碌的临砚,十分不解,为什么对香喷喷的食物视而不见。
他疼的哆嗦,还是走到厨房,咬着临砚的裤腿,示意他去吃饭。
“布丁,那个不能吃哦。”临砚看出它的意图,低声道,“莫名其妙出现的食物,不能吃,你记住了吗?”
凝奈皱着一张脸,想解释食物没有问题,但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17.《寄生》17
最终那份食物冰凉,被临砚丢进垃圾桶。
凝奈看着这一幕,蹲在地上无比沮丧。
他不明白。
临砚洗完碗,之后去洗衣服,然而浴室的衣服不见了,嗯?被狗狗叼走了吗?
“布丁你把我衣服叼哪里去了?”
凝奈听到他的呼唤,赶紧过去,然而听清楚问话内容,却是一愣。
狗是不会洗衣服的,他会暴露。
怎么办怎么办…
临砚叹气,没有管丢失的衣服。
他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尝试联系外面的人,然而列表只有秦刻。
临砚最终还是没有拨通那个号码。
盲人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他早早躺在床上休息。
凝奈慢慢站起身,他下定了决心。
再这样下去,脆弱的主人会死掉的,那么他会成为流浪小狗。
他弯腰,慢慢靠近临砚,轻轻啄了一下青年的脸。
次日,房间静悄悄的,临砚呼唤布丁,没有任何回复。
他心里一紧,小狗出事了吗?
叮咚——
临砚准备找狗,外面传来门铃声。
是谁?
临砚摸索着出门。
吱呀——
“是谁?”
凝奈拎着食盒递给他。
临砚手背碰到了,他一顿,“你是谁?”
凝奈颤抖着手,握住他的掌心抱住食盒,之后拿青年另外一只手碰自己的喉结跟嘴唇。
“你不会说话吗?”临砚询问。
凝奈握住他的手摇了摇。
“这食物送我的吗?”临砚又问。
手又被摇了摇。
奇怪的陌生人突然送他食物,好奇怪啊。
“你认识我吗?”
凝奈伸手比划,但是没有任何用,他牵着临砚出门,碰了碰隔壁的门。
“你是我的邻居吗?”
他的手被摇了摇。
“谢谢你。”临砚感觉到他的体温,可以肯定不是鬼,此时听说是邻居,露出笑颜。
凝奈因为他的笑容,嘴角也扬起。
他又推了推食盒示意他吃。
“你要不要来我家里?”临砚询问。
凝奈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根,之后扶着他往里面走。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好像青年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临砚从他的行为里看出了呵护小心,他又茫然,他们认识吗?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友好。
回到客厅,打开饭盒。
好几天没吃过像样的饭,此时尝到了肉,临砚都快感动落泪了。
凝奈看着他小口小口吃东西,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
真好,主人的笑容重新回来了。
临砚觉得胃里暖暖的,对于这个不会说话的邻居,好感倍增。
“我叫临砚,你叫什么?”
凝奈张张嘴发不出声音,他牵起临砚的手,笨拙的写自己的名字。
临砚一头雾水,“你会用手机吗?”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示意对方输入。
凝奈一脸严肃的开始摆弄,成功的写出自己的名字。
机械的女音响起。
“凝奈。”
“原来你叫凝奈吗?”临砚点点头,“你一直住在隔壁吗?”
虽然这人很友善,但万一是障眼法呢?毕竟之前隔壁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凝奈又笨拙的用手机给他聊天。
“是的,一直都在。”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家里出现的其他人?”临砚询问。
“没有。”
临砚沉思,莫非只有自己可以看到那个鬼。
对了…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狗?黑色的巨贵,体型很大,性格很温柔。”临砚又问,“早上起来他就没影了。”
“没有。”
“好吧。”临砚叹气。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
凝奈捧着手机,盯着青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两个人独处好幸福。
中午的时候,他用手机跟对方说去做饭。
“啊?”临砚诧异,“你不用给我做饭。”
“你不方便,我要照顾你。”
他说完便起身。
厨房传来动静。
临砚沉思,这个人充满了疑点,新的糖衣炮弹吗?
他没有闲着,开始找小狗。
呼唤没有回应,那么可能出了意外…
临砚皱起眉头,在卧室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他又走进次卧。
在靠近柜子的时候,临砚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什么情况?
临砚身体一僵,有人受伤了?躲在柜子里?
他准备打开,却碰到锁。
手指也摸到了黏黏的液体,临砚凑到鼻子旁边,是血。
应该是锁沾了血,所以才闻到味道,不过锁起来的柜子肯定有秘密。
他握紧手,沉着脸离开。
柜子里面目全非的秦刻睁开眼睛,凹陷的眼球艰难的转着,一眨不眨盯着离开的背影。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临砚却吃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机械的女音响起。
凝奈不明白,为什么他又不开心了,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布丁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担心它。”临砚道。
听到他关心自己,凝奈嘴角扬起,很想说自己没事,但是不能暴露。
他又打字。
“他肯定会没事的,你放心吧。”
“借你吉言。”
临砚觉得他肯定知道什么。
晚餐结束,邻居跟他告辞。
临砚觉得屋子好安静,安静的有些吓人。
他摇摇头,去卧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什么东西蹭他的腿。
“布丁?”临砚欣喜,低头抱住它,“你去哪里了?”
布丁只是舔舔他的手。
“回来就好。”临砚心里庆幸,虽然他还有疑惑,但是小狗也不会说话。
秦刻脸上的伤逐渐愈合,他想到死亡的经历,眼眸充满阴鸷。
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的喜欢,自己的生活工作一团糟!
因为他的纠缠,自己被威胁回来,从而遭遇意外!
他要让临砚付出代价!
凝奈睡得半梦半醒,突然睁开眼睛,他眨巴了一下,心里莫名不安。
抬头看着睡的香甜的临砚,慢慢爬上床,依偎着青年。
第二天,小狗不见了,邻居又来给他做饭陪他聊天。
临砚觉得奇怪,邻居安慰他会没事的。
他询问,对方却没有接话。
第三天,同样如此…
第四天,第五天…
连续一周,邻居出现小狗就会消失,而凝奈离开,布丁晚上又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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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太古怪了,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而且次卧的柜子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临砚过去几次,都没找到钥匙,家里的事情,他又不可能跟邻居说。
今晚他失眠了。
凝奈过的很幸福,主人被他照顾的很好,脸颊长了肉,白天他们聊天增进感情,晚上依偎一起睡觉。
要说唯一让他纠结的就是,白天不能亲亲抱抱临砚。
看着熟睡的青年,凝奈眼眸带着贪婪,亲一下应该没事吧。
他脱掉玩偶服,站在床边,弯腰亲了亲临砚的脸,心跳加速。
刚要直起身子的时候,睡熟的人伸手拽住他的头发。
“凝奈是你吗?”
没想到他会醒,凝奈身体僵住,他动动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身上的味道我记得。”临砚坐起身,表情难看,“你偷亲我?”
他腾出手抹掉脸颊湿润的口水,“你把布丁怎么了?”
凝奈感觉头皮有些疼,他皱皱眉头,但是没有挣扎,听到问话,心虚的眼神闪躲。
“哦,忘了你不会说话。”临砚想起来这茬,松开手,“你怎么潜入我家的?”
凝奈看着门的方向,准备跑,毕竟青年看不到,无法肯定他的身份。
如果明天临砚问,他就说被人冒充了。
如此想着,他抱着玩偶服夺门而出。
他太过匆忙,弄出很大的动静。
临砚没想到他直接逃跑,但这个行为恰好说明对方心虚。
“布丁?”
他呼叫,眉头紧锁。
怎么又不见了?
临砚不死心,下床寻找。
他的脚踩到了什么,临砚低头,摸到一条尾巴,整个人呆住。
小狗的尾巴被砍了下来吗?
他的手都在哆嗦,然而摸到顶端,没有血肉,依旧是皮毛。
等等…不对…不对!
这不是狗的尾巴,等等…
临砚握紧手,想到自己抚摸的小狗,没有体温,而且手感也不对劲,还有狗狗从来没叫过…
为什么他之前从未怀疑过?
想到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他家里,布丁又恰好消失…
所以,他一直伪装成自己的小狗潜伏在他身边?
临砚惊出一身汗。
他此时没有任何睡意,就这么坐到太阳升起,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
临砚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他机械的去洗漱。
叮咚——
凝奈那个变态竟然还敢找他。
临砚无比愤怒。
他不想理,但是门铃声不断。
临砚只能过去打开门。
凝奈捧着食盒递给他。
“我不饿。”临砚语气冷冰冰的,“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还偷亲我!死变态!”
听到临砚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他,凝奈一僵,脸色苍白,他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又伸手去青年身上摸索出手机。
“我没有,肯定是有人假扮成我。”
看他还骗自己,临砚心里冷笑,“原来是这样吗?不过我今天没有胃口,布丁又不见了,我怀疑是昨天潜入房间的陌生人偷走的。”
他露出担忧,“没有小狗,我吃不下饭,你回去吧。”
无情的关上门,凝奈差点被撞到鼻子。
他沮丧的低头,捧着饭盒,本就单薄的身子显得越发摇摇欲坠。
18.《寄生》18
临砚回到客厅,揉着太阳穴,他的记忆依旧空白。
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他的脚被毛茸茸的东西碰了碰。
布丁又出现了。
还敢回来!
真是把他当傻子了!
临砚愤怒,低头去摸。
手感不对,这根本就是玩偶服,没有丝毫温度,为什么之前他没有任何怀疑?
临砚抚摸着布丁的背。
凝奈仰起头,小心翼翼打量他,见他愿意抱自己,稍微松了口气。
“布丁,你的尾巴呢?”头顶传来幽幽的质问。
凝奈一愣,心虚的蹭他,打算蒙混过关。
临砚松开他,“凝奈。”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凝奈的心“咯噔”一下,自己彻底暴露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很开心吗?”临砚站起身。
凝奈听到他的质问,急切的想反驳,然而他无法做到。
“你有什么目的?”临砚又问。
他没有等到回答,微微挑眉,“你真是哑巴?”
临砚本以为对方是怕泄露身份所以不说话。
他拿出手机示意对方解释。
“我不会伤害你。”
“我会一直保护你。”
“我是你最忠诚的小狗,我永远爱你。”
“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欺骗你是我不对。”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求求你。”
临砚听到这些话,微微皱眉,“我原本的狗呢?”
他肯定自己原本有只狗。
“有人要杀它,我把它放走了。”
听到布丁没有死,临砚表情缓和,“不管你什么目的,我是不会再跟你接触。”
他也不可能把人当成狗养,那不是变态吗?
凝奈沮丧,慢慢站起身。
“真的要赶我走吗?”
“怎么?你要动手吗?”临砚防备着他,语气带着警惕。
看他这么不信自己,凝奈心如刀割。
“我不会离开的,我要照顾主人,不然主人会死的。”
他依旧是忠诚的小狗,哪怕被驱赶。
临砚听到他说“主人”两个字,嘴角一抽,感觉误入了某个圈子。
“别叫我主人,我跟你不熟。”
凝奈看他陌生的表情,身体僵硬。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说过只有他了,明明跟他约定私奔…明明…
凝奈红了眼圈,他虽然难受,却没打算离开。
临砚在他看来无比脆弱,又不方便,真的会死。
而且他不想成为流浪小狗。
他脱掉了玩偶服,默默的打扫客厅。
临砚竖起耳朵,想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想到他开始干家务。
呆愣了片刻,临砚开口,“我的衣服是你…”
“我应该做的。”
凝奈已经越发熟练手机打字。
临砚沉默了。
他打扫完客厅,没事人一样询问临砚想吃什么。
临砚只觉得惊悚,他一言不发。
凝奈委屈难过,靠近他,想要蹭他舔他的脸。
临砚伸手阻拦,“别靠近我!”
这个行为让临砚想到之前被小狗舔的画面。
原来是一个人在舔他吗?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恶寒。
凝奈被推倒在地,他仰起头,泪水涌出,他不死心,又去舔青年。
临砚吓的大叫一声,推搡他。
砰——
凝奈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的头好疼,不过更让他难受的是主人的抗拒。
他不愿意拥抱自己了。
“你别靠近我!”临砚威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凝奈拿起手机。
“为什么不愿意抱我了?”
“为什么不愿意!”
“你要抛弃我吗?”
“你要抛弃小狗吗?”
临砚从机械声里听出了森然的鬼气,鸡皮疙瘩瞬间爬上胳膊,“你…你是人!你不是狗!”
他觉得这个凝奈有认知障碍。
“不…不…”
凝奈目不转睛盯着他。
“我是你的狗!你的狗!你的狗!”
临砚听出了疯狂,后退远离。
“你真的不愿意要我吗?”
“你确定要抛弃我吗?”
“临砚。”
“凝奈,你…”
临砚被人扑倒在沙发上。
他感觉到脸上流淌的液体,少年嘴唇的鲜血糊了他满脸。
鼻息之间是鲜血的味道,临砚快窒息了。
他想尖叫,四肢冰冷,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这是凝奈用手机打的最后一句话。
午饭的时候。
临砚被他抱起来,放在椅子上。
分明少年看起来那么单薄,然而力气很大,临砚挣扎没有任何用。
凝奈去浴室打热水给他擦脸,然后去厨房做饭。
临砚想过逃跑,然而刚刚走了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他的脖颈被舔了一下,临砚打了一个寒颤。
分明有体温是人类,临砚却有种被鬼缠上的既视感。
他表情带着恐惧。
凝奈一言不发把他重新抱到饭桌前。
午餐很丰盛,临砚没有丝毫胃口。
本是打算蹲在他腿边,像从前那样,看主人挑食,凝奈只能起身,坐在他身边。
他拿着勺子强硬的送到临砚嘴边。
如果不吃饭会死的,凝奈害怕他死。
临砚不想吃,然而他的嘴被掰开了。
疼。
临砚皱着眉头,被迫吃了一口米饭。
这才是变态的本性吧!
“我自己吃。”临砚没有受罪的想法,看他又要喂,伸手阻挡。
凝奈刚刚产生投喂的乐趣就被打断,他有些遗憾,不过主人肯吃饭就是好的。
吃了小半碗,凝奈握住他用过的勺子,吞咽口水把剩下的米饭送进嘴里。
临砚听出来了,他表情一言难尽,却不敢说什么。
午后的阳光温暖,吃饱饭,他有些昏昏欲睡,但又不敢。
凝奈牵着他拿着飞盘,示意他跟自己玩飞盘游戏。
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动物。
临砚反抗不了,干脆照做,反正折腾的是对方。
他坐在草坪上,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能逃出去吗?感觉希望渺茫。
但是也不能被变态囚禁一辈子吧。
看他又在发呆,凝奈难过的将他扑倒。
他又去舔青年的脸。
临砚头皮发麻,伸手把人推开。
凝奈又去蹭他,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凝奈,你放开我!”
衬衫乱七八糟的,这人真像狗一样乱亲。
喉结被少年吻住,临砚的脸颊一白,身体僵住。
不对…
凝奈顿住,慢慢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他吞咽着口水。
临砚感觉到腰凉凉的,这个人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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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他的衣服。
“不!住手!”
死变态想给他!靠!
临砚伸手阻拦,却没有任何用。
看起来清瘦的少年力气无比大。
凝奈坐在他腿上,低头打量。
他喉结动了动,之后试探。
就像小狗找到了玩具骨头那样。
临砚瞪大眼睛,整个人不敢置信。
被…被一个男人抓住…
虽然不清楚这些,但是凝奈知道主人很脆弱。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偶尔有风吹过。
这无一不在提醒临砚,他们还在外面。
但更绝望的是,他为什么会有感觉?
凝奈眼眸痴迷,他没有任何章法,完全跟随本心,小心翼翼。
他的衣服脏了。
凝奈伸手抹嘴角,他刚刚凑的太近了。
起身,把临砚抱在怀里,他要带人洗澡。
临砚想拒绝,但是一个盲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凝奈觉得照顾主人,很有成就感。
他挺起胸膛,自己真是忠诚的好狗狗。
临砚肯定会慢慢接受他,重新喜欢他的。
被人盯着洗澡,被人帮忙洗澡…
临砚恨不得原地晕过去,但是他怕晕倒遭遇更不好的事情。
他身体紧绷着,时刻防备,好在并没有发生设想的糟糕剧情。
穿上舒适的衣服,凝奈把他抱出来,笨拙的帮忙吹干头发,塞进被子里。
他还掖了掖被子,只留床头灯,然后趴在床边闭上眼睛。
临砚绝望,动了动身,想着偷偷离开,然而只是抬了一下手,凝奈就凑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下巴。
无声的威胁。
接连几天,凝奈沉迷呵护主人的游戏里。
临砚抗拒,但是没用的,少年听不懂人话。
这天夜里,次卧上锁的柜子发出震动。
月光照在柜子缝隙。
面部全非的人,已经恢复如初。
秦刻勾起一抹冷漠邪性的笑容,他伸手掰断锁,从里面出来。
活动了一下四肢,他走向主卧。
要不是因为临砚,他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因撞见隔壁逃犯杀人,从而被灭口。
杀他的不会放过,但源头临砚,他要第一个处理掉。
他推开门,整个人愣住。
青年床上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纤细的少年,隔着被子抱住熟睡的临砚。
秦刻面部扭曲,把自己害的这么惨,他竟然轻易的移情别恋了!
该死!该死!
本打算把临砚直接掐死,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秦刻离开主卧,往外面走。
雨又开始下,就如他死去的那个晚上,
云又冯躺在床上,他整个人几乎被黑漆漆的粘稠物包裹,但是呼吸平稳,像是熟睡。
秦刻并未看到,他举起铁锹砸向男人的脑袋。
哐哐哐——
哐哐哐——
脑袋像是熟透的西瓜四分五裂,秦刻身上的戾气又加深几分,眉宇之间充满浓郁的黑气。
次日,临砚被抱到饭桌旁,今天的凝奈更加过分,开始抢他的食物。
临砚瞬间没有胃口,直接把碗推给他。
凝奈幸福的扬起嘴角,他觉得这是主人在分享食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楼梯口的秦刻看到他们甜蜜的共用一碗饭,快把牙齿咬碎。
自己才死几天,他就找了新的男友,完全忘记过去。
凭什么?凭什么!
19.《寄生》19(入v通知)
临砚察觉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他望向楼梯口,视线又消失了。
嗯?
说起来,他好像没有去过二楼。
有人藏在二楼吗?
用过早餐,凝奈去厨房洗碗。
临砚摸索着走向楼梯。
秦刻站在最上方,一眨不眨看着眼盲的青年向自己走来。
他想,要不要直接把人推下去。
最后,他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他发现了青年喉结上的吻痕。
他们那个了。
秦刻抿着唇,让开路,双眸淬了毒一样阴鸷。
才认识多久,他们就睡在一起,是不是早就有联系?
那么为什么又把自己牵扯进来?
临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探索,最后走向杂物间。
秦刻一声不吭跟在他后面。
临砚的腰很纤细,走路没有任何异常,这个瞎子还是上面的吗?
啧。
秦刻想到这里,眼眸闪过一抹恶意。
直接把人掐死太便宜他,他要让人恐惧落泪向他祈求。
跟着青年进了杂物间,秦刻思绪收回。
这里有人住过,他皱皱眉头,他的记忆分明没有这些,难道说临砚的情人一直住在楼上?
他们背着自己偷.情?
想到这个,秦刻指甲嵌入掌心。
临砚看不到,但是碰到床跟桌子,莫名觉得熟悉,他摸着墙,慢慢的碰到冰柜。
秦刻不懂他要做什么,往前走了一步。
当看到里面躺着两具尸体时,秦刻顿住,怎么…怎么会有两个死人?
他紧盯临砚的反应。
青年打开冰柜,摸到尸体吓的手抖了一下,之后一动不动,低着头沉思什么。
这个反应实在奇怪。
难道是他情人杀的?
想到临砚移情别恋,想到他在楼上养小情人,想到他死缠烂打让自己来这里。
该不会,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把自己骗过来杀掉吧?
秦刻身上的黑气更加浓烈,但是恨意让他保持理智。
不能让他轻而易举死去。
临砚疑惑,为什么他会觉得熟悉,一点也不意外?
这可是死人,两个死人!
为什么他家二楼会有两具尸体?自己失去记忆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临砚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他皱着眉头,往外走。
凝奈匆匆上楼,看到他从房间出来,上前抱住他。
临砚身体一僵,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稍微松了口气,“凝奈,你知道家里有尸体吗?”
凝奈一顿。
“我到底…”临砚皱眉,却没有往下询问。
少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问了也白搭。
凝奈牵着他下楼。
秦刻从房间出来,看着他们十指相扣,冷笑出声。
还真是爱啊,杀人也包庇吗?
凝奈都忘记尸体的存在,如今吓到主人他无比自责。
晚饭结束,他把临砚送回房间,起身去二楼,打算把尸体处理掉。
临砚看他没有跟着自己松了口气。
他拿衣服去浴室,头顶是温暖的水流,临砚低头沉思。
秦刻先一步走进浴室,他盯着眼前一无所知的青年,毫无保留的把衣服全部除掉。
他那一身皮肉雪白漂亮,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惜内里那么的肮脏狠毒。
秦刻眼眸阴沉下来。
临砚感觉到空气变冷,他哆嗦了一下,又调了一下温度。
秦刻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的身上痕迹不多,只有脚踝,喉结有吻痕。
青年不是白就是粉,很漂亮。
可以肯定他的确是上面的,那么…
他慢慢靠近青年的背后。
秦刻的手搭在青年腰上。
“唔…”临砚感觉腰部一紧,触感冰冷。
是手,不是人的!
“秦…秦刻?!”
那只鬼回来了!
“呵呵,亏你还记得我。”秦刻有些意外,凑到他耳边,“我被你害的好惨,你说我该怎么报复你?”
临砚听到这话,脸色一白。
他想到楼上的尸体,莫非就有秦刻的,自己杀了他,所以他后面变成鬼来报复…
“我…我…”他动动唇,想说自己没有记忆,但是这种说辞会被相信吗?
毕竟,他没有记忆,但是对尸体的存在并不意外。
看他说不出话。
秦刻越发肯定这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骗他回来送死。
“你跟那个人是在交往吗?”秦刻收紧掌心。
临砚觉得腰疼,而且他此时这个样子,不能动弹实在是…
“你…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怎么?要为你男朋友守身如玉?”秦刻呵呵笑了一声,“所以你之前说的喜欢我,不惜以死相逼也要跟我交往都是假的?”
掌心的肌肤很细腻,很温暖,秦刻恶意加大力气,成功听到了临砚痛呼。
他的腰好痛。
不过从男人话语中可以拼凑一些真相,他真不是东西。
“我…对不起…”临砚道歉,“我…”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弄死人是真的。
“哦,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一切了吗?”秦刻语气出奇的平静,“我本来有多么明亮的未来你知道吗?”
他说着自己的工作,生活。
临砚无话可说,“你…你杀了我吧。”
哪怕没有记忆,他也做不出求饶的行为,他太不是东西了。
头顶的温水把两人都打湿了。
他们相拥着,如此亲密,却是讨论死亡这种残酷的话题。
“我怎么会轻易杀了你呢?这样太便宜你了。”秦刻语气充满恶意,“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临砚瞬间想到恐怖片那些血腥片段,吓的整张脸都白了,“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看到他害怕,秦刻内心终于有了一丝快感。
他空着的手,抚摸青年的脸颊,手指摩挲那张唇。
临砚觉得奇怪,这是什么手段?感觉不太对劲。
但是鬼散发的杀意又是那么真实,所以…他想拔掉自己的舌头吗?
临砚瑟瑟发抖,却没法阻拦他掰开自己的唇。
想到舌头会被扯下来,临砚忍不住哭了出来。
眼眶红红的,泪水跟头顶的水流一起往下滴落,分辨不出。
如同冰坨的手指,不容拒绝的夹着他的舌,
临砚“呜”的一声,被吓的哭的更凶。
秦刻一愣,没想到他连死都不怕,却怕自己碰他。
反应过来对方是宁死不屈,为男友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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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恼怒。
凭什么!凭什么那么对自己!对那个少年如此忠诚!
他摆弄着舌,让人像小狗一样吐出来。
秦刻抬头,看着旁边的镜子。
青年这副样子着实漂亮。
他喉结一滚,有了更好的点子。
不想背叛男友吗?他会让他们纯洁高贵的爱情变得肮脏!
秦刻掰过临砚的下巴,低头吻住对方。
临砚呆住了。
他傻傻的,感觉到冷冰冰的什么东西,咬他,吸他。
反应过来,他开始挣扎。
这个鬼什么意思?怎么开始亲他?
秦刻痴迷的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结果发现青年开始挣扎。
死亡都不怕,却害怕被他亲。
他恼怒不已,内心深处涌上一股妒火。
“临砚。”他松开青年,哑着嗓音开口,“你不愿意跟我接吻吗?”
“你…你为什么…”临砚捂着嘴,表情难看。
看他嫌弃的表情,秦刻愤怒,“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我亲吗?”
“秦刻…你…你冷静一下,其实我失忆了,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临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产生这种想法,看人不理智,他赶紧开口。
只是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走投无路随口乱编的谎话。
“是吗?”秦刻面部扭曲,“那又如何?”
他的手摩挲着纤细的腰,开始试探。
“我会让你哭着求我,临砚。”
“不…”临砚看出他想做什么,拼命摇头,不不不!
人鬼什么也太重口了吧!
“秦刻求求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临砚示弱,他挣扎着远离。
秦刻真的放开他了。
“我给你准备时间。”
接着,男人又道。
临砚身体一僵,他恐怕难逃此劫,不…
反正都是死。
临砚咬着牙,往墙撞去。
秦刻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抓住他,没想到青年真的宁死也不愿被他触碰。
可恶!怎么能那么爱那个人?
“临砚,你惹怒我了。”他搂着人,低头吻住青年的唇。
这一次的吻,带着愤怒,撕咬,鲜血蔓延口腔。
临砚疼的皱眉。
“既然你不想准备,那么我们开始吧。”秦刻冷漠从背后把人拥在怀里,握住腰,蠢蠢欲动。
“不不…秦刻…求你了,我不是给,求你不要这么做!”临砚哭着求饶,他怕的要死。
刚刚拥抱他感觉到了,他会死的,肚子会破的。
看他哭的满脸泪水,可怜兮兮的样子,秦刻松开手。
他本身也不是对临砚有想法,只是想破坏他们纯洁的爱。
“很不乐意吗?”
临砚狂点头。
“我可以暂时不动你,但是你要听我的话。”秦刻眯起眼眸,他会让青年主动背叛他们的爱情。
“你说…只要只要不是…”临砚如今觉得接吻都不算什么了。
“那你先亲亲我吧。”秦刻舔舔唇,看着对方艳红的唇。
无神的眼眸蓄着泪,腰上的红痕,白皙的双腿,瞧着青年才是那个鬼,勾人心魄的艳鬼。
临砚听到这话,身体一僵,但是他不想被,慢慢的摸索男人,之后捧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尖,吻上冰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