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他无法拒绝》
1. 起始1.
初秋的夜里,席卷而来的风也带着湿热的潮气。
一只满嘴獠牙尖爪猴腮的恶鬼正在林间仓惶逃跑,仔细看,他身穿白T长裤的奇装异服,臂弯夹着一个身着黑色和服,但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孩儿。
他奔跑得满脸汗水,表情惊慌,追在他身后的青年身穿黑色制服,身披红与黄绿方块共织而成的羽织,穿得厚重又古朴,步伐却又快又轻盈。
“水之呼吸,”靠得近了,此人面色冷静地拔刀袭来,“一之型,水面斩。”
日轮刀出鞘,锋利的刀刃一瞬间倾泻出一股沁冷的水汽,四溅的洪流飞一般直取恶鬼的项上人头!
“哗——”
水流弯月般斩出,斩过低矮的灌木和高耸入云的红杉树根,那鬼惊慌转头,缩小的瞳孔倒映着青年那双冷蓝色的、宝石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仿佛一片广阔的海洋,充满着未知,就像他的人一样。
恶鬼一眨眼的功夫,湛蓝色的刀光已经切断他的脖子。
“扑通”一声响,他神情绝望,脑袋重重坠落,整个人摔倒在地,失去生息,很快便化作飞灰消散了。
富冈义勇快步跑过去,将他压在身下的孩童拎起来,仔细一看,并没有伤口,便依旧将其夹在臂弯,往不远处半山腰的破庙走去。
一靠近破庙,就听见破庙内不断传来的哭喊:“呜呜,不要、不要靠近我,你……你是怪物。”
“呜呜呜呜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你走开!坏东西!你要吃掉我们!”
富冈义勇抱着小孩儿踏进庙里,一开门就见破庙深处的角落里,三五个穿着和服的男孩女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另一边的角落则端坐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旁边的柱子边儿上还有一条断裂的腰带。
那是富冈义勇的腰带。
角落的少年身穿染了血的淡粉色和服,黑色的长发如墨般披散在后背,听见动静抬眸看来。
他睫毛长而密,黑色的眼睛又大又圆,左眼下有一颗泪痣,明明只是一颗痣,却像是盛开的鲜艳花朵点缀在他的眼下,第一眼就勾人心魂。
但是,他却是个男人,一个长相雌雄莫辨的男人。
“你回来了。”少年一张嘴,嘴角的獠牙露了出来,破庙满是疮痍,夜色从空洞钻进来,照在他半张脸上,连带着森白的牙齿也看得人心惊胆战。
几个小家伙原本就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见状更是失声尖叫,一个二个疯狂挥动四肢爬到了富冈义勇脚边,把富冈义勇当成救世主。
富冈义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将目光投放到少年身上。
没错,这少年是一只鬼,但是,他却没有伤人。
_
就在不久前,富冈义勇还重伤在床,一睁眼,却被产屋敷耀哉召见,得知自己居然睡了足有百年年之久。
这答案让富冈义勇震惊。
记忆里,他杀了一山林的鬼,还与师弟灶门炭治郎处理了一只上弦鬼,一切结束的时候,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他伤势惨重,也是在那之后才得以休息,回到蝴蝶屋休整。
奈何刚闭眼不一会儿,就听见了鸡鸣。
富冈义勇当即困惑地再睁开眼,便看见天边日光渐明,身上的伤势全然恢复,劳累和困乏也全部消失不见。
明明,只过去了不到半分钟,而见了产屋敷耀哉后,他才知晓时间在他睡过去的短短几十秒,竟然发生了长达百年的变化,天翻地覆,叫他不敢认。
鬼杀队总部所在的高山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却从山腰开始逐渐变幻——
天色一瞬间由晴转黑,山上挂着一轮灿烂的烈阳,山腰下的世界却悬着一轮皎洁的弯月,日月同天的奇异景象居然就如此发生了。
而他富冈义勇,却是九柱之中最后一个醒来的柱。
他果然不配与那八个人相提并论,竟然睡了这么久。
于是,富冈义勇满怀愧疚下山来。
他眼看着身后的阳光越来越淡,脚下的山路逐渐从泥台阶变成了布满龟裂的石台阶,路边也出现了一个个亮着橘黄色灯光的路灯。
这些他都见过,只是现在看起来却非常怪异,明明每样东西他都见过,却有一种一不小心就会一脚踏空的感觉。
再然后,他看见了一只鬼,一群只有八九岁的小孩儿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哭着跑上山,富冈义勇当即抽刀应战。
然而,比他先出现的,是一只穿着和服的鬼。
两只鬼交战,富冈义勇将孩子们一把全部抱起来扔到了旁边的破庙,再回头的时候,发现少年身边出现了好几只恶鬼,虎视眈眈地看着破庙。
富冈义勇的意识里虽然没有自己久睡百年的印象,身体却有,他杀鬼时的动作显得僵硬,像是缺乏运动般,刀都有些拿不动了,但依旧足以面对这几只杂碎。
他甚至不用呼吸法,便轻松斩下鬼的头颅,将破庙前的几只鬼轻松处理。
眼看着他们满脸惊恐地灰飞烟灭,富冈义勇转头看向出手相助的鬼,满心疑惑。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破庙里传来小孩儿的哭闹,两人马不停蹄地赶进去,才发现有一只鬼偷偷绕道破庙后偷袭抓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被吓了一跳,已经晕倒了。
见他们进来,恶鬼抱着那晕倒的孩子转身就跑,富冈义勇要追,身旁的少年却因见了血眼睛泛红,克制不住自己的凶性,弯下腰扶着墙跪坐在地。
富冈义勇转身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靠近少年白皙脖颈的,却是日轮刀的刀背。
“你去救人吧,他真的会死的。”少年忙道,“我、我会忍住的。”
“求你了,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被吃掉,像是我的亲人一样……”
听见“亲人”二字的富冈义勇瞬间回想起了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的妹妹灶门祢豆子便是一只鬼,却从未害过人,甚至帮助鬼杀队杀鬼,对于鬼杀队来说,哪怕她是鬼,她也是大家心目中绝无仅有的同伴。
富冈义勇也一直相信,这世界上一定也存在着第二只像祢豆子那样的鬼,可这样的鬼真出现在眼前,他心中却摇摆不定。
他的目光往下,只见那鬼左手的袖口空荡荡,这才意识到,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这只鬼刚刚为了保护孩子们被恶鬼扯断了一条手臂。
但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那条手臂迟迟没有再长回来,少年也疼得唇色发白,人这就剧痛发抖。
鬼为了自身恢复,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这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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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就会变成他的口下亡魂,富冈义勇不敢赌,却也不想因自己的妄加断论而伤害这只无辜的鬼。
他利落地一手拽住少年,解开腰带将人绑在旁边的柱子上,少年疼得吸气,却也没有反抗,富冈义勇做完这一切立刻转身追出庙,心想一定要赶在那只少年挣脱吃人前回去。
夜色寂静,富冈义勇要在这片偌大的树林里找到一只鬼可谓是大海捞针,但这已经是他们鬼杀队的日常,所以对于富冈义勇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于是,不到几分钟,富冈义勇快步回来了,庙里的几个孩子们一个没少,还哭闹不止,而少年已经挣脱腰带,却忍住了自己身为鬼吃人的本能。
他的衣袖依然很空,血水已经染红了大片和服,富冈义勇心情复杂,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觉得一只鬼很脆弱。
_
“大哥哥,救命……救命啊!”
“他要吃我们,他一定会吃我们的!”
“对呀大哥哥,他把你绑他的身子扯断了,就要吃我们了。”
几个孩子茫然无措,只知道寻求身边大人的庇护,便抱着他的腿哭。
富冈义勇看向自己断开的腰带,握着刀一时沉默。
没有腰带,他的刀别在哪里?
“抱歉。”少年垂下头,说,“绑得我难受,所以才……我赔你一条吧。”
富冈义勇没说什么,一阵夜风吹来,他又听见有孩子在打喷嚏,干脆脱下羽织将几个孩子裹住,指着角落说:“你们去那边等我。”
孩子们哪里敢不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角落挤,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富冈义勇上前两步,单膝跪在少年身边,把刀放在旁边。
他伸手触碰空荡的袖管,皱眉问:“怎么还不恢复?”
“我的恢复能力一直很慢。”
“要吃人?”
“不,我回家吃点冻肉就好了。”少年小心翼翼地看他,水灵的眼睛里像是藏着钩子,一眼就能勾走人的魂。
富冈义勇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又问:“你可以变小来帮助自己恢复吧?”
他记得,灶门祢豆子不吃人补充体力的办法便是缩小,白天待在匣子里睡觉,晚上出来活动。
闻言,少年似乎并不意外他对鬼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件事,只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我担心……”
富冈义勇说:“你休息吧,我会守夜。”
说完,富冈义勇发现少年在盯着他看,目光直白又好奇。
“我是鬼,你居然不杀我?”少年轻轻靠过来,全然不顾左臂处的伤口,贴上富冈义勇半边身子。
如若这是个女子,富冈义勇一定会退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但这人是男生,看起来年岁也不大,很是需要依靠,便默许了他的行为。
“我身边有一只鬼,她并不伤人,也会救人,你与她是一样的,所以我不杀你。”富冈义勇道。
怀里的人轻声笑了,他的笑声发着抖,里藏着伤口疼痛时的痛苦,问:“你真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少年轻声呢喃,仰头用额头贴着富冈义勇的脖颈,说,“我的名字,叫做幽藤静,你要记住呀。”
2. 起始2.
富冈义勇背靠墙壁,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一直到天亮,只因为怀里躺了个婴儿大小的伤员。
几个孩子挤在他身边一起睡得很舒坦,而他怀里的这只小团子也一动不动,安静地闭着眼休息。
这只鬼本就长得雌雄莫辨,漂亮得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哪怕从身材高大的少年变成一只只有小臂那么长的婴孩,也仍然赏心悦目。
他的左臂虽然恢复得很缓慢,但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只有几根手指头的肉芽还在纠缠交织,努力为主人创造出完整漂亮的肉小手。
天色彻底亮起来,破庙的破洞漏出光源,直直落在小鬼头的脸上,他皱紧眉挣扎两下,却没有躲。
富冈义勇见状,抬手要为他遮掩,却发现他脸上被光照过的地方起了一块红斑,除此以外,毫无烧焦的状态,像是阳光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威胁性了。
这一发现,让富冈义勇大为震惊。
如果说,山下这个新时代的鬼,都像眼前这一只丝毫不再畏惧阳光的话,那么他们就能完美融入到人群中,哪怕不做伪装,也很难被人发现。
如果这是属于鬼的进化,现在是不畏惧阳光,以后是不是也不会害怕日轮刀了?
富冈义勇看着小团子被阳光照到后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他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直到幽藤挣扎着从睡意与不适中苏醒,睁开眼睛,肉肉短短的双手抱住了富冈义勇的腰部,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嘟囔道:“难受。”
富冈义勇回神,垂眸抓住他扒拉在自己腰间的手,正想说些什么,旁边几只也醒了过来。
凌晨的闹剧像是一场装满恐怖元素的梦,孩子们清醒过来之后,不再嚷嚷着幽藤静是怪物,会吃掉他们,而是望着陌生的环境,吸着鼻子哭着要找妈妈。
“你们是怎么上来的?”富冈义勇问起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哭道:“是被、被怪物抓上来的。”
“我和妈妈,是来参加山下的祭典……然后我找不到妈妈了,就被那个怪物抓住了。他想吃掉我们……”
他抽抽噎噎地说着,边说边抹眼泪,富冈义勇见状,想起穿着和服的幽藤静,或许,他也是来参加祭典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穿的是女性和服。
这么想着,富冈义勇看向幽藤静,却见刚刚还光着身子在和服里拱来拱去的小奶团子,已经变成了成年男人的模样,粉色的和服正被他往身上套,雪白的肩膀像是高耸的山峰。
“唔?”察觉到他的视线,幽藤静转过脸来,将长发往胸前抓,说,“对,山下有祭典,这群孩子大概都是在那儿走丢的。我们只要把他们送下山就好。”
富冈义勇收回视线,看着可怜兮兮的几个孩子,心里疑惑为什么这群家长不往山上找呢?
或许是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幽藤静回答道:“山上山下的空间不一样,这片区域又是两个空间的交界线。在普通人眼里,这座山头没什么变化,但如果他们真要找上来,就跟咱们处在不同的时空了。”
听他这么说,富冈义勇转头顺着漏洞往外看,破庙这片区域确实已经天亮了,但不远处,山顶的方向却变得灰蒙蒙。
想起产屋敷耀哉所说的话,富冈义勇心中越发担心,其他八位柱可能都已经在山下,适应现在的生活了吧。
那么他也要抓紧时间,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
富冈义勇起身拿起刀,道:“那就先下山吧。”
幽藤静也站了起来,被血水浸透的和服带着一股子腥味,厚重的套在身上,遮住了脖子以下的狐尾,脸却遮不住,但是他却有要跟下去的意思。
“我跟你们一起,但是我……”他顿了顿,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拽了下富冈义勇的袖子,说,“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吧。”
“你把羽织借给我一下,好不好?”他半是撒娇,半是命令地提要求,“你也好奇我的情况吧?你送我回家,我就都告诉你。”
富冈义勇确实好奇,但如果所有鬼都变成这样了,那他以后也迟早会知道答案。
只不过,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明白,或许身边有这么一只新时代出现的鬼来讲解,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富冈义勇正色道。
于是羽织借了出去,幽藤静却只用来盖住自己左手的一片血渍,没有挡住脑袋。
一出门,阳光直射在他脸上,半张脸都被晒红了。
“你这样没事?”富冈义勇皱了皱眉问。
“没关系。”幽藤静道,“现在还是早上,我还可以勉强忍受,早点处理完,我回家就没关系了。”
富冈义勇没有在说话,点了点头要往山下走,却又被幽藤静拉住。
“你的刀先给我,现在这个社会不允许带刀出行,如果你不想被收走,就给我藏。”
鬼杀队成员向来刀不离身,富冈义勇要解释些什么,却被他一把夺过,看着幽藤静利索地把衣服解开,把日轮刀贴着自己的皮肤塞进和服,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什么也没说。
_
临走前,富冈义勇和宽三郎道了别。
宽三郎如今年纪越来越大了,听说他比富冈义勇早醒了半年,一直在等待他苏醒,但富冈义勇的时间在沉睡中停止了,他的却没有。
如今,他要退休了,按照主公的意思,宽三郎会送他到两界交界处,然后换宽三郎的亲戚宽五郎来代替自己继续陪伴他。
“我的侄子很快会来找你,他这家伙就在山下。”宽三郎立在富冈义勇的肩上,沉着嗓音嗓音道,“那么,富冈义勇先生,再见。”
“辛苦了。”富冈义勇说,“再见。“
宽三郎歪着头用鸟喙蹭了蹭他的脸,起飞离去。
送别宽三郎,富冈义勇转身回到破庙前的小部队。
再之后送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富冈义勇费心,因为他们一下山,就已经有一群人站在祭典处等着了。
祭典已经结束,地上有各种各样的垃圾和彩带,富冈义勇看见有人穿着白色制服打扫卫生,也看见有一批人穿这个蓝色制服向自己走来。
而蓝制服的身后,几位痛哭流涕的家长还穿着昨晚参加祭典的和服,两方相见,孩子们哭着抱住自己的父母。
富冈义勇扫一眼周围,发现也有很多人穿着和他昨晚斩杀的那些鬼一样的奇装异服。
或许在这个时代,他自己才是奇装异服。
富冈义勇正思考着,幽藤静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警察要过来了,一会儿我来说,你别开口。”
富冈义勇回忆着自己所处的时代所遇见的巡警,心道原来这群人是现在这个时代的警察。
他点了头,道:“好。”
“是你们帮助我们找到孩子的么?真是了不起啊。”蓝衣服的警察笑着上前与富冈义勇握手,说,“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群孩子的?我们上山都没有找到。”
“山上的破庙。”幽藤静道。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晒红地脸,继续道:“这群小孩子好调皮,怎么到处乱跑呀,山上很危险的,下山的时候也是我们追着下来的,追得我脸都红了。”
“你们多跟家长沟通吧,要是没事儿,我们就走了哦。”
他一通解释,警察无奈地点点头,“好,你们走——”
“那个人是怪物!”不远处,埋在母亲怀里哭泣的小男孩突然抬头,指着幽藤静道,“他昨晚要吃我们。”
幽藤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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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群死小孩儿!早知道我就真吃掉你们了!!讨厌!!!
“说什么呢,哥哥姐姐可是救了你呀。”那位母亲一脸震惊地抱住小男孩的脑袋,“不要乱说话。”
幽藤静气得翻白眼,一低头瞧见自己身上的和服,最终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冷哼一声,对这个看脸辨性别的世界已经毫无好感,转头看向身旁,喃喃道:“我的性别很难认么……义勇君?”
身旁的青年不翼而飞,幽藤静吓了一跳,警察默默指向某处:“如果你是在找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在那儿。”
此时,正接受一对夫妻感谢他帮忙找回孩子的富冈义勇两眼望地,有些无措地应声:“……嗯。”
“太感谢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哥们,以后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系我。”
那位丈夫出手塞给他一张名片,富冈义勇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收了起来,立刻道:“我确实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青年道:“说吧,哥们。”
富冈义勇:“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青年瞪眼:“……?”
青年疑惑地看着他,与妻子对视一眼,沉默半晌说:“今年已经是2025年了哥们,你不会是想说,你是穿越来的吧。”
“?”富冈义勇问,“什么是穿越?”
他话音未落,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冲了过来,他警觉地转身,就见脸被晒得绯红的少年怒气冲冲地扑了过来,抱住他说:“啊啊啊你不要和别人说话了,快点送我回家!”
_
一只乌鸦从头灯飞过,两人并肩走出祭典,来到一条宽阔的马路,富冈义勇望着高楼大厦,一时有些沉默。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高楼,但这几乎高耸入云的高楼,却是第一次见。
四个轮子跑的汽车穿风而过,嫌弃一地灰尘,富冈义勇眯起眼睛打了个喷嚏,回忆起他从前见过的小轿车,发觉现如今的科技当真发达了不少,心中感到有些无奈。
现在是深秋,即将入冬,但街道上都穿的很清凉,富冈义勇也逐渐感受到了热,他解开两颗扣子,问道:“你家在哪里?”
幽藤静也热了,他扯了扯和服,随后拉着富冈义勇来到一处阴凉地,富义勇转头,就见他掏出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按来按去,“不用管那些了,我们打车。”
富冈义勇第一次见这种东西,能亮,还能根据主人手指的指示变换内容,这让富冈义勇感到新奇:“这是?”
“手机。”幽藤静解释道,“用这个打车。”
很快,一辆汽车停在他们面前,幽藤静带着富冈义勇上车,一上车,司机大哥哈哈大笑,说:“你们这是去参加东南山的祭典了啊,玩到现在才回来么?”
“是呀。”幽藤静甜甜的回答。
车上开了空调,富冈义勇心里的燥热很快消失,他没有插入两人的话题,静静听着他们说话。
半小时后,到了地方,两人下车。
富冈义勇满脑子都是窗外看到的一切新奇事物,幽藤静带着他进小区,他也没什么反应。
直到最后,富冈义勇手里拿着幽藤静还给他的日轮刀,跟着幽藤静走了出来。
他已经知道了这是电梯,正新鲜着,转头看见幽藤静从地毯下面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他转头对富冈义勇心情很好地说:“这就是我家,你进来吧!”
他率先进门,富冈义勇在他身后探头往里看。
大致扫了一眼,拥有一整座府邸的富冈义勇顿了顿,道:“住在这种地方,真是辛苦了。”
花了几百万买下这套公寓却突然被说穷的幽藤静保持微笑:“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3. 起始3.
小区是一梯一户,空间并没有富冈义勇看上去那么小,只是东西多,分了五个房间,客厅里还立着各种隔开空间的镂空雕花墙壁,放了各种家具,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很拥挤。
但当富冈义勇被幽藤静带着换了鞋,真的进入客厅,这些家具并没有碍住他的脚步,被隔开的空间也并不显得逼仄,反而很充实。
旁边的镂空雕花墙壁上有好几个空间,放着各种价值不菲的收藏物,有的富冈义勇认得,有的不认得,其中还有几样在他看来很平常的东西,但百年后似乎变得很值钱。
“你等我一下哦。”少年没有在意他的视线,而是转身进了卧室,不到半分钟,他换上短T短裤,拎着沾满血和污渍的和服走了出来,拧眉道,“又要扔掉了,好麻烦。”
富冈义勇这会儿已经从难以适应的懒人沙发上移步到旁边的正常沙发上了,闻言疑惑道:“为什么扔?”
“沾了血呀。”
“可以洗的。”
“血怎么洗得掉。”幽藤静嫌弃地拎着和服往远处抬了抬,“而且我也不会洗。”
富冈义勇问:“洗衣服都不会?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幽藤静转头瞪眼看他:“你说什么呢!有洗衣机我为什么要自己洗衣服?”
“算了,早就听说过你……我不跟你计较。”幽藤静的嘟囔富冈义勇并没有听见,他转身,将和服塞进垃圾袋里开门丢到门口,又回屋子里给富冈义勇拿了条腰带,“给你,万把块呢。”
富冈义勇接过来,他对“万把块”这个词目前没什么概念,大概是很贵的意思,但看着幽藤静毫不在意的模样,他也没有自讨没趣,别过身去系腰带。
很贵的腰带也就是设计新颖了一些,细了一些,和鬼杀队的腰带一样简单好扣,他利落地洗好腰带,把刀别上,转过身时发现幽藤静递过来一杯水。
富冈义勇确实有些渴了,礼貌地道谢,他习惯性跪坐,见到
饮水后,问:“幽藤先生,现在您可以和我说说您的情况了么?”
闻言,幽藤静端着另一杯水,唇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一屁股坐在了富冈义勇身边,抬起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反问道:“你觉得呢?”
富冈义勇皱了皱眉,他很少与同性靠得这么近,有些不适应的歪了歪头,道:“我认为时机已到,麻烦您告知一下现在这个时代的发展内容,以及您的身份。”
“那你问,我心情好就回答你。”幽藤静眯起眼睛笑。
奈何他的笑脸富冈义勇根本没看见,望着茶几上的水杯出神片刻,才问道:“我想问问,现在这个时代的鬼,是否都和你——”
幽藤静磨牙,这人怎么不上道?
不是说不近女色就是近男色么。
他怎么想着,保持笑容半边身子都软绵绵地贴了上来,像是没有骨头似的,美艳的眉眼笑得弯弯,轻声吐气:“不,义勇君,我是最特殊的。”
富冈义勇心有疑惑,却没有问出声,只点了点头,等着幽藤静的下文。
“告诉你也无所谓,鬼的话,依然只能夜间生活,而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他们一部分也都是鬼,当然,我们已经有了新的生存方式,不会再随便害人。”
“有一部分是鬼,那么另一部分……”
“我的另一部分家人,是人类。”幽藤静说这话时,语气低沉下来,像是触动了他心里某根断裂的弦,气氛一时沉默。
富冈义勇闻言沉默,原来幽藤静的痛苦这么深刻,他的家人居然有很多都变成了鬼。
这该是多么令人悲痛的记忆。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是吃冻肉的?变成鬼的大家也都是。”幽藤静再次开口时,语气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冲这厨房里露出大半的冰箱扬了扬下巴,“喏,冰箱就在那儿。”
直到看见富冈义勇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冰箱,幽藤静勾着唇又说,“而我是最不一样的,就像刚刚和你说的那样,我不畏光,也可以长时间在阳光下活动。”
幽藤静收回搭在富冈义勇肩上的手,他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语气淡然道,“鬼舞辻无惨这家伙,你一定知道吧,他现在还无法站在阳光下,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到处躲藏。”
“但我被我的家人们最大限度地保护着,所以目前鬼舞辻无惨也如我们所料,暂时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或许会有所察觉,但只要那个女人在他身边,他就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我……
幽藤静眼中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冷色,转瞬即逝,又笑起来,翘起二郎腿,神采奕奕地看着富冈义勇,转变话题道:“这么说来,其实我们和你们的目标也差不多,或许可以达成合作?”
对此,富冈义勇不置可否。
这么一个大秘密,居然可以随口对别人说出来,看起来可信度不高。
而且在山上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骗局,只要幽藤静“无意”暴露了不畏光的鬼身份,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这些秘密告诉他,拉拢他入伙。
但富冈义勇并不笨,早就想清楚了,不咸不淡道:“你辛苦了。”
“这有什么好幸苦的,只要不被那家伙抓住,一切都是值得的。”
幽藤静穿的短裤只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笔直而白皙不着痕迹地靠向富冈义勇的腿,富冈义勇默默挪了挪腿,道:“那么剩下一个问题,请您务必帮助我了解一下这个时代。”
“要在这个时代生存是很难的,因为很多东西不是一学就成的,要学很久,而你什么都不懂就敢随便就下山来,很容易被骗的。”
富冈义勇:“你刚刚也在骗我?”
“我有没有骗你,我想你的眼睛看的很清楚。”
富冈义勇确实把这个企图欺骗他的骗局看透了,道道:“除此之外,我身无分文,能如何骗我?”
他下山太急,忘记带钱财了,还想着今晚回山上去呢,谁能骗到他?
正想着,白花花的手臂突然抱住他的肩膀,幽藤静懒洋洋地道,“你这种最好骗了呀。”
“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为什么,你就是很好骗,别人说什么,你就进了家门。”
“我并不怕被骗,跟你进门也无可厚非。”富冈义勇身带武艺,更何况有刀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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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恃无恐。
如果幽藤静有什么坏心思,他敲碎个玻璃跑就是了,这里才三楼,不算高。
“那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幽藤静面带笑意,循循诱惑道,“今晚,你想要了解的东西,我都慢慢告诉你,怎么样?”
“不过一个晚上可能不够,要久一点,或许你得在我家呆一个月?”
“你的目的是什么?”富冈义勇问。
幽藤静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缺个暖床的人。”
暖床?涉世未深的富冈义勇对这个词产生了各种联想,实则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拒绝道,“不必,我今晚要回山上。”
“好啊,那你走吧。”幽藤静倒是不强留,撒开手,身子一挪歪倒在旁边的扶手上,离富冈义勇远远的,眯着眼似笑非笑地道。
他看见富冈义勇起身,心道外面可没有你认识的人,最后还不是要留下来?
幽藤静有十足的把握说服他今晚留下,寻思让他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残酷也是个不错选择,便心情舒坦地道,“那麻烦你帮我扔一下门口的垃圾。”
“好。”富冈义勇越过他走到门口,拎起垃圾袋时又有些不放心地转头问,“你确定你不会伤人吧?”
“为什么这么刨根问底?”
“如果你会伤人,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富冈义勇淡然道。
在幽藤静的怔愣间,门关上了。
半分钟后,幽藤静心想这个呆子不会坐不来电梯吧,可事实上,富冈义勇的学习能力很好,一遍就会,所以他转头看向落地窗的时候,富冈义勇已经拎着垃圾走出小区了。
就这么放他出去果然不行吧,幽藤静看他站在马路旁边,心里有些慌,心想早知道就不学那几个到处勾男人的家伙乱说话了。
不过,那群家伙勾引男人怎么一勾一个准,他却不行?
在这方面,或许他真该培训一下?
幽藤静这么想着,刚起身,下意识往窗外一看,发现街边的富冈义勇居然不知在什么时候走过了红绿灯到对面去了!
旁边还站了个穿着学生装的黄毛。
幽藤静:“………………”
是谁,是谁和他抢男人???
_
富冈义勇倒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好运,正不清楚怎么回山上的时候,就碰到了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的头发还是黄色的,他拎着一个西洋公文包,穿着一身西服,但这西服并不如富冈义勇记忆中那么板正,又或者是我妻善逸穿得太随意才会让他觉得不一样。
事实上,这身衣服也确实不是传统西服,现在天气热,我妻善逸嫌热不扣纽扣,西装外套随着他小跑的动作在风中肆意浮动。
直到我妻善逸着着急急地要过十字路口的红路灯,一转眼看见斜对面儿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与他对视,一时犹豫,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认错人,毕竟这个社会上染发的人好像很多。
缺不了我妻善逸一怔后热泪盈眶,直接过了红绿灯,抓着富冈义勇的手腕,格外激动地道:“义勇先生,你终于醒了!现在就跟我回去吧!”
4. 起始4.
“虽然我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但是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就是老天爷赐给我向炭治郎和伊之助解释迟到的理由啊!虽然伊之助那家伙去了学校也根本不会好好上课,他根本不会在意我为什么迟到……”
我妻善逸一开口,每一句话都悠悠地飘进富冈义勇的耳朵,左耳进右耳出,半天都没听到结尾,他无可奈何地张了张嘴:“什么学——”
“不过这真是太好了,我们终于又见到你了,炭治郎每天都在我们三个面前念叨你,因为你是九柱里到现在都没醒的唯一一个,不也不对,现在九柱都醒了!”
富冈义勇试图阻止他的嘴炮攻击:“善逸,不知……”
“哇,今晚好像可以开派对了吧,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你现在的身份我们也要重新办理呢,哎,这可真是麻烦,但是没关系,大家都会帮忙的,今晚义勇先生你就开开心心地玩耍吧!”
富冈义勇疑惑,晚上办什么派对,不杀鬼了?他问:“为什么不……”
“哦,你肯定不知道其他九柱的情况吧?忍小姐成了医生哦!甘露寺小姐现在在做形体老师;伊黑先生好像就在她附近的公司上班;实弥先生和甘露寺小姐在一个学校任教做体育老师,我想想,无一郎跟我们一起上学,还比我们低一届呢哈哈哈。”
我妻善逸特别主动地和富冈义勇提起了大家的新生活:“悲鸣屿先生在宠物店工作;炼狱先生在在武术馆当武术师;至于宇髓先生那家伙,居然和自己的三个妻子一起创办了一个乐队,真是令人心生妒忌。”
富冈义勇无奈。
虽然他并没有这么想了解大家在做些什么,毕竟现在的情况下,他要先考虑自己,但是能从我妻善逸口中听到这些,也让他感到些许欣慰。
此时的大街上,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路人形形色色,都低着头看手机或与朋友聊天,富冈义勇看着他们个个拿着铁块儿,和旁边拽着自己走的话痨少年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时有些羡慕。
如果这个铁块可以让我妻善逸闭嘴就好了。
单数显然,我妻善逸更想和他说话,因此,一路上富冈义勇被迫听了他的自传——没错,是我妻善逸醒来后一个人下山找好兄弟们悲惨但坚强的自传。
居然比他现在的情况惨了很多倍,富冈义勇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富冈义勇:“……”
终于,我妻善逸带着他走到一栋老旧小区,路到了尽头。
少年仰头看着小区,说,“虽然有点旧,但是这就是我们四个暂时住的地方啦!”
他转头看着富冈义勇,又问:“对了,义勇先生,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富冈义勇语气平静:“我什么也不想说。”
_
小区虽然老,但是开门后的内部环境看着其实还不错,只是空间真的很小,质感也完全比不上幽藤静的家。
整个屋子不大,还残留着空调的冷气,这证明我妻善逸离开家并不久。
厨房就在进门左手边,这里放不下餐桌,只有一张窄小的沙发,沙发面前还有个玻璃茶几,茶几上乱七八糟地摆着几一个水杯和几包零食。
我妻善逸上前两步,打开了墙上的旋转电风扇。
随后,他尴尬地弯腰收拾起来,嘟囔道:“哎呀,炭治郎回来了肯定又得说我了,早上吃完走得急忘记收拾了……真是托了您的福啊,义勇先生,多亏遇见了你,让我折回来收拾了。”
他把吃空的零食袋子丢进垃圾袋里,端起水杯要去厨房的洗手池洗一下,道:“你到沙发上坐着吧,对了,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吧,你这穿着也太热了。”
富冈义勇听话地坐了。
片刻,我妻善逸给他端了杯水来,又去给他拿了短T恤和短裤。
这类衣服富冈义勇已经看过很多次了,明白这就是现代人的穿着,二话不说进房间换了,换完出来却是两块了不少,但是他的腰不知道要放哪儿去。
“刀的话,一时半会儿带不出去啦。”我妻善逸伸手接过刀,随意地放在了角落。
角落有个大箱子,里面放着着一个小竹箱,以及四把被妥善保管的日轮刀,如今加入了富冈义勇的,就是第五个了。
我妻善逸垂头看着木箱子,手指眷恋地抚摸他的刀,说:“我们这儿是有点小,最近在考虑换租了,宇髓先生搞乐队赚大钱了,说是可以帮我们换租大一点的房子。”
“你们带着祢豆子住这里?”富冈义勇问。
灶门祢豆子那个情况,是绝对不可能与灶门炭治郎分开的。
“嗯,她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睡觉,白天她都不怎么离开房间的。”我妻善逸指了指最中间的房间,“她就住那里。”
“剩下两个,一个堆了杂物,一个是我、炭治郎和伊之助那家伙一起睡。”
富冈义勇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顿时有些沉默。
那房间也太小了,大概只有幽藤静客厅的四分之一大,富冈义勇回想起这位刚认识的鬼少年,只感觉到了贫穷带来的心酸。
原来幽藤静已经不穷了,怪不得他进门前说完那句话之后,幽藤静的表情怪怪的。
“主公大人不是会提供一些钱财么?”富冈义勇忍不住道。
“是啊,可是现在是百年之后哎,以前的货币现在有点行不通。而且,我们三个现在还是学生呢,没有赚钱的能力,能租得起这个房子,全靠主公大人派了隐部的人打工赚钱供着我们呢。”
越说,我妻善逸越是苦涩,吸了吸鼻子抽噎找补道,“义勇先生,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我们住的屋子小,但是生活费还是管够的。而且晚上我们经常会出去处理周围暴动的鬼,为了不惊动城市里的居民,我们真的煞费苦心……”
富冈义勇表示理解,拍了拍他的肩。
我妻善逸抹眼泪:“所以您什么时候去上班呢?”
富冈义勇:“?”
身为九柱中最后一位醒来接触这个新世界的人,富冈义勇面对此情此景感到愧疚和自责,深沉道:“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妻善逸瞪眼看他:“你难道想躺平当咸鱼?”
躺平和咸鱼是什么词,富冈义勇没听过,他正要询问,就见我妻善逸西服外套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两人一起低头,富冈义勇就见我妻善逸拿出了街上人手一只的铁块,铁块上的画面变动着,像是一个电话的图案,灶门炭治郎的名字也在上面。
“哎,打电话催我了呢。”我妻善逸无奈接了电话,被灶门炭治郎一催二请的烦去了学校。
我妻善逸对电话里说,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他们,于是挂断电话,临走前叮嘱富冈义勇老实待在家里,别乱跑,说完转身离去。
就这样,我妻善逸走了。
富冈义勇吹着电扇感觉还是有点热,但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看看世界,便开了门,下一秒,一只黑色的鸟飞快地钻了进来。
“总算是让我进来了。”餸鸦一头撞进来,立在沙发上用鸟喙理了理自己的羽毛,随后看向富冈义勇道,“你好,富冈义勇先生,我是宽五郎,幸会。”
说完,他又抱怨道:“你一下山旁边就跟着人,也不好和你交流,还去了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那儿摄像头好多,我都不好跟,真庆幸你回来得够早。啧,现在的人类社会真麻烦,害得我等了好久。”
宽三郎早和他交代了此事,见状富冈义勇并未感到新奇,点了点头指着厨房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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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为什么不在窗户等我?”
那样他哥我妻善逸都会很早察觉他的存在。
“那里太晒了。”宽五郎如是说。
富冈义勇对此无话可说,“你真会享受。”
说完,他看着门外的事物,道,“我想去外面看看,如果你还有点用,就给我带带路。”
宽五郎早就从宽三郎那儿了解到了富冈义勇的部分情况,但是听他这么说还是很不爽,不满道:“我要是没用呢?”
“那就留在家门口,至少起到一点看门的作用。”
宽五郎:“?”
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宽五郎再怎么样也还是决定跟着富冈义勇出门,谁让他现在才是富冈义勇的餸鸦呢,毕竟宽三郎曾表示之后会为主公和各位柱继续效力,来看望他们。
那他必须好好表现才是!
_
幽藤静心情很不爽。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摘下墨镜,露出和幽藤静一模一样的脸:“今天天气还挺热的,你怎么不来我家找我,要我来你家找你?”
“有事儿。”幽藤静一边说,一眼扫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忍不住问,“你昨晚又跟谁鬼混了?”
“什么鬼混?我们是真心的。”女人微笑,一手捏着墨镜说。
她皮肤白皙,穿着性感,翘着二郎腿看人的姿态有些傲慢。
“川上富江,你上一个说真心的对象就联系了三天。”幽藤静面无表情道。
川上富江没把他这话放心上,只道,“1428,你这小子管得还真宽敞,他都死了,把我分成好几块哎。”
“算了,不提那伤心事。”她嘴上说着伤心,眼里却丝毫不见泪光和难过,笑意盈盈地看着幽藤静道,“我的好儿子啊,这是遇到什么问题需要妈妈解决了?”
幽藤静和川上富江的本源相同,可又有着部分不同的基因,因此每个分裂的川上富江都可以称作他的母亲,但他很反感这个称呼:“别这么叫我,很烦。”
川上富江点点头,没再开口。
幽藤静便道:“你情报不是很广么?快告诉我,那个富冈义勇到底什么情况?还有,男人到底怎么勾引,那个富冈义勇根本不识好歹,我这么勾引他他也没上套!”
“什么情况?就像我说的那样。”川上富江曾经分裂了好几次去参加过鬼杀队,从一群队员口里大概了解过富冈义勇,因此只要一闭眼,和分裂的其他川上富江精神连接,就可以读取所有记忆。
她道,“不过,他不近女色的事情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男人嘛,不近女色便是近男色,但你身为男人,又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勾引不到他?”
片刻,她释怀道:“好吧,你并没有遗传到我的优秀基因,在这十八年里,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我早该知道的,说不定都没勾引过人。”
幽藤静木着脸:“……我桃花很多的好吧,只是我不想谈恋爱而已。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回想起富冈义勇一走了之的模样,他气得肺都要炸了:“你先告诉我,这个富冈义勇到底什么情况?”
川上富江猜测道:“他不近男色的话,难道是性/冷淡?”
“不可能。”
“那你说怎么回事儿?”
“他太近男色了。”幽藤静一本正经地道,“我刚刚已经反思了没能勾引住他的原因了。”
川上富江慵懒地点头:“所以?”
幽藤静严肃地告知她自己的思考结果:“大概是他太缺男人了,光靠我一个,拿捏不住他。”
路边随便来个黄毛就把他拐走了,这男色已经近得有点儿过分了!!!
川上富江:“?”
5. 起始5.
宽五郎带着富冈义勇这个对现代一问三不知的文盲出门,一边躲避监控,在城市中自由翱翔,一边找地方停靠,用鸟叫引着富冈义勇了解时代。
于是,富冈义勇终于逐步明白了许多东西,铁块是手机、形状似鸟的大型铁盒子是飞机、小小一块还被固定在墙角转来转去的铁盒子是摄像头、人们身上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子的各种叫法……
什么都卖的地方是超市、二十四小时营业大部分购买需求的地方是便利店、卖了很多手机的事手机店,高耸入云的高楼不是小区就是公司……
所有知识砸下来的瞬间,让富冈义勇恍然大悟,又觉得头昏脑涨,他默默思考了半天,连肚子饿了都没意识到。
又过了许久,他瞧见天色渐暗。
宽五郎叹道:“走吧,我带你去个人人烟少一点的地方瞧瞧风景,那地方还挺美的,看完我再带你回去。”
富冈义勇点头,被他带着来到一座小山,此处山路环绕,像是一条巨蟒盘踞整个山头,天边的云彩都被巨蟒的存在而后退连连,因此这座山的山顶天几乎都没什么云。
山路的围栏低矮,富冈义勇站在树下的阴凉望向山下的城市,万家灯火像是一盏盏小小的灯笼悬挂在空中,远处的云彩到了傍晚才慢慢往山这边汇聚,金红色的晚霞领着淡紫色的幕布轻盈地落在云彩上,画面融合得格外完美,看得富冈义勇目不转睛。
百年后的世界似乎也很不错。
_
看完美景,富冈义勇把老小区周围熟悉了一遍,记忆里有了形状后,在不远处看见了顶着一头黄毛的少年。
我妻善逸身边还站着个短发少年,转过头来,那是一张过分美艳的脸蛋,眉头紧锁,表情有些凶,于是雌雄莫辨的五官也变得锋利起来。
富冈义勇知道他是谁,嘴平伊之助。
两人左右张望着,身后再次小跑出来一个人,这次是个模样乖巧的男孩,那便是灶门炭治郎了。
宽五郎躲在树上道:“看来他们找你找的很着急。”
“我这就过去。”富冈义勇道。
也正是他开口的时候,三个少年像是接到通知似地齐刷刷转过头来看向富冈义勇这边,都露出了笑容,满脸的汗水挂在他们脸上,也变成了愉快的模样。
“义勇先生!”
“义勇先生,你怎么出门了啊?我们找了你好久。”
三人小跑归来,富冈义勇道:“抱歉,我想了解一下周围的情况,擅自行动了。”
我妻善逸叹道:“我就说吧,该给他弄个手机,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就好了!”
灶门炭治郎杨树地点点头:“义勇先生,我会给你买个很好用的手机的,你不会再走丢了。”
“反正没跑丢,找到了就行了。”嘴平伊之助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兴奋道,“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他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参加聚会了吧!”
闻言,富冈义勇回想起我妻善逸上午和他说过的话,似乎要把大家都聚集起来一起吃饭。
吃饭……
“咕噜。”富冈义勇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声音,他这才想起来,宽五郎带他逛了一天,没带他吃饭。
但一只餸鸦哪里来的钱带他去吃呢。
富冈义勇捂着肚子,有些羞愧和无奈,身无分文的他,如今全要仰仗大家了。
他捂肚子的模样惹得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大笑,“走吧,伊之助,我们现在就带上义勇先生去聚会吧,祢豆子已经被甘露寺小姐带过去等着我们了。”
于是,富冈义勇被带回去洗了个澡,穿上了灶门炭治郎专门为他准备的休闲装,又被带去手机店挑了个手机,晚上八点,他们才抵达聚会地点。
热闹的饭店人烟稠密,一度挤得人动弹不得,富冈义勇没由来的想起了那个只比灶门炭治郎他们稍大两三岁的鬼少年幽藤静。
和他人挤人的群众里,会不会藏着很多鬼?这么想着,富冈义勇皱紧了眉。
他们这次出行并没有带日轮刀,听说现在的法治社会非常严格,不能带着刀到处跑,很容易被警察抓走,他们随身携带的刀都藏了起来。
比如灶门炭治郎他们三个。他们依然把刀挂在腰上,但只是一个不足手臂长的扁方块儿,打开是把折叠刀,展开来和寻常的日轮刀别无二致。
富冈义勇腰间也就学着他们也挂了一个,但顺着人流往前走,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腰间的小方块。
“义勇先生,你不用害怕,这家店我们来过好几次,味道很好,周围的人也都是路人。”灶门炭治郎低声说。
富冈义勇低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还是没松手。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没有任何杀意与恨意,也不掺和任何杂念,只是单纯的冷,不像是人的视线,反倒像是鬼的视线,蛇一般紧紧缠绕着他。
富冈义勇敏锐的抬头,只见饭店二楼,漂亮的黑长直泪痣女生露正扶着栏杆低头盯着他看,两人对视的瞬间,女生还笑意盈盈地冲他挥了挥手。
幽藤静?
不,不是。
楼上的少年身材相比幽藤静要娇小一圈,换装打扮,穿着也有些性感,是身为男性的幽藤静绝对没有的身材曲线。
难道是幽藤静的家人?
“义勇先生,你在看什么?”灶门炭治郎仰头,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此刻,楼上的少年已经背过身去回到包厢内,只留下一个快速消失的背影。
富冈义勇试图跳上去,却被灶门炭治郎拦住,“怎么了?义勇先生,咱们不能这么直接上去的,得走楼梯。”
“……”富冈义勇感慨现代发展得虽然很好,规矩却越来越多了,他收回视线,道,“没什么。”
_
这次的活动把能聚上来的鬼杀队成员都聚到了一起,直接要了二楼最大的包厢,足足摆了三大桌。
富冈义勇跟着上楼的时候,发现刚刚在包间阳台看他的女人正好走出房间,快步向他走来。
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路过,两人再次对视的时候,少年勾唇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这才越过他下了楼。
“刚刚那人你认识么?”嘴平伊之助狐疑地问。
他神经大条,很少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候,但是下一秒,富冈义勇听见他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女人不简单。”
他的直觉向来很好,对杀意感知很清晰,但此刻却只是面露怪异,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我妻善逸问:“什么?”
这里太吵,我妻善逸听力又极好,来到这种场合,他一只耳朵都得塞个耳塞才能减缓痛苦。
此刻,他戴着耳塞的耳朵恰好对着嘴平伊之助,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又多,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片刻又大惊问,“鬼么?在哪里?”
“下去了。”富冈义勇说着,回头看。
这里人太多了,那少年又走得很快,好像根本没人能挤到她似的,所以她很快就淹没在了人潮中,而楼梯上的四人却寸步难行,根本没办法往下走。
他们身后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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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上还有其他客人。
“你们到底要干嘛?还走不走了?”
“上去又下来几个意思,找茬儿啊?”
“小孩子就是麻烦……快点儿吧,不上的话站到一边儿去。”
大部分人并没有吱声,他们看起来好脾气又礼貌,但那只是因为少数人替他们开了口,嘴平伊之助烦躁道:“人类社会真麻烦!”
灶门炭治郎尴尬地冲身后的人笑笑,立刻拉着三人赶到了包房。
“那只鬼怎么办?”我妻善逸表情很犹豫,“我们追上去吧?”
“不用。”嘴平伊之助表情非常复杂,“她不像是鬼……但是,也不像是人。”
其余三人一时都没听懂这句话,嘴平伊之助摇了摇头,道,“感觉她很强大,但是对我们却没有什么恶意。”
灶门炭治郎见他说那人不是鬼,也没有恶意,便松了口气,道:“那我们进去吧。”
一进包房,一冲礼炮“砰”一声在耳边炸开,彩色短飘带飞得到处都是,粉绿色少年和黄红发少年异口同声地笑着大喊:“欢迎富冈义勇回到我们身边!”
身旁三人纷纷后退一步关上门,将富冈义勇让到彩带之间,被围在中间。
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鬼杀队成员聚在一起,站在中间是有三人,其中两人也是刚刚喊话的甘露寺蜜璃和炼狱杏寿郎。
最中间的那个则留着长卷的头发,表情有些呆呆的,嘴里没有再咬着竹筒,而是抿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正是灶门祢豆子。
她手里捧着一个两层大蛋糕,慢一拍轻声说:“欢迎富冈义勇,回到我们的身边。”
她和富冈义勇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富冈义勇从来没想过,再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已经逐渐恢复了神智,还学会了开口说话。
这么想着,富冈义勇也小幅度地勾起唇,“嗯。”
“义勇先生,时隔八个月零十二天,你终于醒了。”甘露寺蜜璃还是像以前一样热情活泼,她如今已经二十岁,穿着一条淡粉色短裙,上前握住富冈义勇的手道,“再次见到你,真好啊。”
“这是我准备的礼物,我想你一定很需要!”甘露寺蜜璃二话不说就拿出一个礼盒排到富冈义勇手里。
富冈义勇还在状况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徒劳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还有我的。”伊黑小芭内居然是第二个来送礼的,他一过来,甘露寺蜜璃便主动退到旁边,把位置让了出来。
伊黑小芭内把礼盒叠在甘露寺蜜璃的上面,转身离开。
紧接着,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通通送上来一份礼物,灶门祢豆子慢吞吞地小跑过来,最后一个把礼物带过来,但富冈义勇手里已经满了,脚下的空间也堆成了小山丘,
她想了想,踮起脚把礼物盒子搁在富冈义勇的头顶。
根本拿不下的富冈义勇:“……”
我妻善逸在他身后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大袋子,道:“没关系,义勇先生,我早就帮你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然后他们三人都蹲下来,迅速把礼物都放进袋子里,包括富冈义勇手上的。
于是,灶门祢豆子又把刚刚放在富冈义勇头上的礼物重新垫脚拿下来,装进了袋子里,说:“礼物,带回去。”
富冈义勇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反而让他变得大脑空白。
他不适应地看着鼓囊囊的袋子,再转头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沉默。
他有点想掉头走人。
6. 十字路口1.
这场派对盛大又欢快,富冈义勇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看着大家真心诚意欢迎自己苏醒的模样,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意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梯口遇见的那个怪人直接被三人抛之脑后,富冈义勇坐在缺了一大块的蛋糕旁边用勺子吃蛋糕,边吃边回想女人越过他身边时的表情。
意味不明,似笑非笑,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寡淡到不仔细闻都闻不出来。
其他人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富冈义勇虽然是这场接风宴的核心,虽然也会有人和他搭搭话,但大部分情况下,各自还是会选择与自己更熟悉的人一起玩闹。
富冈义勇并不恼,甚至很喜欢现在的情况,一个人坐在角落吃东西,好师弟会带着妹妹偶尔来投喂,和他聊聊山上的情况,又教他使用手机。
于是,富冈义勇顺当的玩上了一个名叫开心消消乐的小游戏。
玩到午夜,这场聚会总算散场,但对于这个崭新的科技时代来说,哪怕是凌晨两点,似乎也不算晚,饭店依然热闹。
最后还是胡蝶忍说,几个孩子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大家也还要早起上班,就散了吧,这场聚会才算完事儿。
大家都喝了点酒,有人找代驾回家了,有人斗气昂然,说着要保护人类,要保护世界,提着伪装的日轮刀走出饭店,打算回家路上遇见鬼就杀。
但实际上,现在科技当道,到处都是摄像头的时代,鬼们一般不会随便冒头,他们抓鬼变得更加困难,但鬼们要想捕食也变得困难。
临走时,礼物被我妻善逸暂时存放在店家,说是今天太晚,明天来取,交代完之后,富冈义勇五人便打算走路回家。
一方面是他们几人也想趁着夜色杀几只鬼,一方面是祢豆子白天很少活动,夜里便多放放风。
于是,几人挑了一条看起来破旧的小巷准备绕路回家,这条路似乎没几个摄像头,灶门炭治郎他们几个偶尔也会走这条路回家,运气好会遇上那么两三个饿急了的鬼出来觅食。
可眼下,五人往前走了不到半小时,什么也没看见,巷子里的环境破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几根缠绕着绿植的电线杆低矮,乱糟糟的电线缠绕着越过他们的头顶。
脚下不知不觉间升起了浓雾,他们浑然不觉。
富冈义勇踩进雾里,顺着雾气的流动反推来源,抬头望向前方的十字路口,那里浓雾滚滚,仔细看,左右两端还有两个黑影。
“唔。”灶门祢豆子定定地看向十字路口,满脸不适,甚至往灶门炭治郎身后躲了躲,但是下一刻又像是鼓起勇气似的,站到众人身前,亮出利爪,猫似地对着前方龇牙咧嘴。
浓雾几乎填满整个十字路口,正汹涌地向他们飘来,甚至盖住了摄像头。
我妻善逸愣住:“这是……什么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啊?”
“你们以前什么时候会走这条路?”富冈义勇脑子转得快,问,“或许是时间段不同,所以没有遇见过。”
他少有话这么多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回答道:“我们以前都是八点钟左右过来,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确实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段过来……”
说着,他短促地“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这条巷子好像还挺出名的,不,不对,不是一条巷子,这巷子和后面的独栋小区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是整个区域都很出名。”
“为什么?”富冈义勇问。
灶门炭治郎道:“听说,独栋小区建立之前,这里是好几个巷子连接在一起。我听班里的女同学讨论过,这里到了凌晨,会升起一片雾区,很多人在雾区里做占卜。”
富冈义勇挑眉:“占卜?”
“这个我也听我们班女生说过。”我妻善逸挠了挠后脑勺,“好像说,有两个长得很漂亮的美少年,会帮他们占卜问题,但我们班没人去试过。我还听她们说,这个巷子里死过很多人……”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五人默默把目光望向蔓延过来的浓雾,以及雾里的几个黑影。
“鬼?”富冈义勇眯起眼睛。
“也可能,是另一个层面的鬼。”我妻善逸打着哆嗦说。
“什么?”富冈义勇又问。
灶门炭治郎凝重道:“鬼魂。”
灶门祢豆子不可能会怕吃人的鬼,但如果前面的鬼不是吃人的,而是冤魂,他们这群只从网络上了解过灵异传说,甚至很少听见鬼魂说的人,自然会下意识的恐惧。
那么刚刚灶门祢豆子下意识躲避的行为就说得通了,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也逐渐恢复了神智,有所恐惧在所难免。
“怎么可能啊,灶门炭八郎,这世界上有鬼就够了,不可能再有鬼!”嘴平伊之助哼笑道,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富冈义勇原本是打头阵的那个,看见浓烟滚滚,道:“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宽五郎从暗处出现,悬在半空要跟他一起去。
“哈哈哈哈,还等什么!”身后,嘴平伊之助咧开一个笑,两手一抓腰间的小方块儿,按动按键后,“唰”的一声,几段刀刃凹凸有致的日轮刀刀片展开,甚至掀起一股风,将周围的雾都吹散。
紧接着,嘴平伊之助屈腿快速冲了过去,他的餸鸦橡子丸紧跟其后,风一般掠过众人:“让本大爷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伊之助!”三人同时做出反应,灶门祢豆子立刻就要追上去,被灶门炭治郎及时抓住了手。
富冈义勇站在靠前的位置,嘴平伊之助必然会经过他,于是在嘴平伊之助经过他的瞬间,富冈义勇当即伸手去抓。
可是手伸出去的瞬间,视线里的画面变得缓慢,嘴平伊之助奔跑的动作依然快速,一掠而过,可他却看见自己的手以非常僵硬且迟钝地向着前方抓去。
可前面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一团雾。
“啧。”富冈义勇咬牙,猛地抬头看向前面,嘴平伊之助已经跑没了影,很快就被浓雾包裹。
身后,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的声音一起响起:“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转头,只见三个少年满脸惊恐地向自己飞奔而来,却像是原地奔跑,他们之间非但没有拉近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很快,向他奔来的三人便像是车窗外倒退的景物,飞快消失在了路口。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木着脸看向十字路口的几个怪影,伸手摸向腰间,默默取下小方块,按动按钮。
他问宽五郎:“以前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么?”
“据我所知,没有任何鬼杀队成员遇到过这种情况。”宽五郎一本正经道。
下一秒,折叠的刀刃展开,富冈义勇将刀举在胸前,冷静地说,“那边只能硬闯了。”
_
幽藤静从川上富江那儿取得了新消息后换了身女装马不停蹄就出来了。
他原本想穿自己的衣服,但是一想到川上富江共享给他的记忆里,富冈义勇站在人潮里抬头和她眉来眼去的模样,他就气得要死,转头就缩小身躯,穿了件跟川上富江一模一样的裙子出来了。
性感是蛮性感的,就是胸口很平。不过他还算有点肌肉,勉勉强强还是鼓起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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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弧度,看着不算奇怪。
幽藤静穿得有点别扭,边走边怀疑,或许富冈义勇不是近男色,他是近漂亮的。
说不定那个黄毛长得也挺漂亮,只是他那时候离得太远,看不清脸。
总之,富冈义勇怎么能这样?都怪川上富江,分裂那么多次,搞得他这张脸都没有特殊性了!
还用自身能力去改变每个见过他们这张脸的居民记忆……这有用么?对那群跟他们不同时空而来的人毫无作用。
所以,这么一张大街上遍地都是的脸,完全没有独特感,该怎么去勾引那个富冈义勇啊?
到处都有的话,那富冈义勇跟谁谈恋爱不都一样么?毕竟只要谁愿意,顶着和他幽藤静一样的脸,装装样子就能假扮成他去和富冈义勇卿卿我我了,这样子富冈义勇能分出来么?那他岂不是会被无形之中戴绿帽?这怎么行!
这颗泪痣真的不能被他自己独享么,其他人全都点了行不行?幽藤静越想越气,想把裙子撕了在大街上裸.奔。
大街上人太多了,幽藤静嫌挤得慌,转身就去了一条小巷子。
之前有听说这条巷子里有什么雾区美少年的占卜仪式,说不定他碰碰运气就碰到了,可以占卜一下他这任务能不能成。
这么想着,幽藤静转身就进了巷子,没想到他今天运气真的还不错,刚走没几步,就瞧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弥漫出浓郁的雾。
白雾疯狂地向他涌来,他不躲不退,勾唇向前走去,心道,还好出了趟门。
也不知道这占卜灵不灵验。
幽藤静面带微笑,真像个淑女似的,减小行走时双腿的距离,迈着小碎步就这么如沐春风般走向了十字路口,侯在了原地。
很快,雾里走出一个身穿黑衣的高挑少年,红唇紧闭,双目无神,双眼没有瞳孔只有眼白,脸色苍白得像是死人。
他双手插兜,步伐不疾不徐,散步似地走过来。
与此同时,站在幽藤静对面路口的雾里走出来一个学生女孩儿,站姿端正,手里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牛皮包。
她满脸是血,眼球凹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满嘴蛆虫蠕动着从红艳的嘴里掉了下来,歪着头与幽藤静对视。
幽藤静对她笑笑,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与此同时,美少年走到他的身边,缩小身骨的幽藤静比美少年矮小一个头,便仰头道:“这位先生请留步,我想向你问一个问题。”
他与对面路口的女尸同时开口,黑衣少年却先偏头看向了幽藤静。
“请问……我的恋情……会有结果么?求求你……告诉我……”对面的女尸并未在意黑衣少年的动作,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询问,“请问……我的恋情……”
幽藤静眨了眨眼睛,有些烦那具女尸的声音,却也无可奈何,清了清嗓子道:“我最近有一个任务,要接触一个男人,要……和他在一起。”
“你觉得,”他勾唇,笑得温柔,问,“我和他会有结果么?”
黑衣美少年也笑了,他纯白色的双眸中一闪而过几个黑字,“你和他的恋情,不会有好的结果。你们的爱情,是诅咒。”
他的话像是也在回应旁边的女孩儿,那女尸痛苦地拿出小刀割喉,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呜咽。
幽藤静继续无视她的动静,拦住要走的黑衣少年,硬是又问了一次,黑衣少年还是那副表情,那个回答。
黑衣少年说话时,幽藤静就仰头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闻言,他笑了起来,在黑衣少年再一次要走的时候,语气不善道:“你说话可真不中听,我有点生气了。”
7. 十字路口2.
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活人的踪迹,富冈义勇持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双眼在左右的几个路口扫了几眼。
一道道黑影变得清晰,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扭曲着身子,站得歪歪扭扭,身体腐烂的位置露出森森白骨,还不断爬出蛆虫。
偏偏这群尸体没有什么腐烂的臭味,因此只是视觉冲击,富冈义勇扫了一眼便略过。
“请问……我的创业……能否成功?”左边的男尸缓慢地张开嘴,吐出满嘴的虫子。
右边的少女又问:“请问……我的父母……能否停止……争吵?”
似乎是将他当成了谁,几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向他发出询问。
“请问……我的爱人……为什么要向我……提出分手?”
“请问……我真的是……没人要的小孩么?”
“请问……”
“请问……!”
得不到回应,它们的声音变得尖锐急促,几道影子甚至伸出被腐蚀到布满孔洞,如枯枝一般的手,试图抓住富冈义勇。
他们这幅样子绝对不会是人类,富冈义勇没有了顾忌,抬到随意地挡住,回答道:“我不知道。”
它们却不依不饶:“不——你怎么会……不知道?不,你知道!你知道!!!”
腐烂的尸体暴起,纷纷向他抓来,这条街窄小,它们一伸手就能把富冈义勇抓个正着。
富冈义勇第一次用这样的日轮刀,有些许不熟悉,“水之呼吸。”
刀刃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凉意,随着他的挥动,一道蓝色水光倾泻而出,斩断腐尸的头颅:“三之型,流流舞。”
几颗凹凸不平的脑袋已经流不出血浆,随着脖子截断的地方飞出来的只有几只蠕动的蛆虫,富冈义勇站在原地没动,倒是好运,那几只蛆虫一只也没落在他身上。
宽五郎摇了摇头道:“都说了不知道,怎么还问呢。”
“唔……求求你……”几颗脑袋竟然还能发出声音,“咕噜噜”地在地上翻滚,向富冈义勇的脚踝撞去!
富冈义勇反身利落几脚将几颗脑袋踹飞,旁边的几具腐尸却又动了起来。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事情的他实在有些郁闷,世上存在这么恶心的血鬼术么?况且鬼需要吃人的□□,这些尸体都腐烂了,也不曾见过鬼啃咬的痕迹。
总不至于那些堆在一起散发着臭味的虫子就是鬼吧?
富冈义勇一刀又将几具尸体解决,看他们不再动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着脚下胡乱翻身的软虫,他心里直犯恶心,又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问……”
耳边再次传来沙哑的声音,富冈义勇抬头一看,刚刚那批尸体被他杀死,很快就有新的死尸顶替上来,站在路口,似乎是把他当成了什么人,语气带着哀求,却不容拒绝地询问自己的问题。
像是得不到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决不罢休。
此情此景,宽五郎也大惊失色,催促着快走,富冈义勇正有此意,提刀准备杀出一条血路,却见不远处一道矮小娇俏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只是一道影子,穿着容貌什么的都被大雾笼罩着,根本看不正切,这个速度也不是这些僵直腐烂的尸体可以完成的,不是人便是鬼。
富冈义勇不再犹豫,屈腿起跳越过众尸,坠入雾中向着那道身影而去。
跑进一看,发现影子闪身进了拐角,他也毫不犹豫拐了进去。
“小心小心!”宽五郎提醒。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条腿横扫他的脚下,富冈义勇后翻躲过,一刀挥开浓雾,却见角落里徐徐站直身体的少年露出一张熟悉漂亮的脸蛋。
居然是饭店二楼那个朝他抛了个媚眼的女人,表情阴沉,平日里勾人的清秀眉眼在此刻显得格外锋利,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力,却叫人不敢随意放松警惕,总担心那张漂亮柔弱的皮囊下面会不会生出巨盆大口,吃人于无形。
此人的眼神越过浓雾,看得人头皮发麻,富冈义勇握紧日轮刀做好反击的准备,却见少年露出惊喜又娇柔的表情,开口的声音格外耳熟:“啊,原来是你呀,我们又见面了。”
富冈义勇:“……”
哦,是幽藤静。
少年立刻收敛了那副冷冰冰的态度,变脸比翻书都快,像是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富冈义勇的幻觉得
他捂着胸口越过雾气往他肩上一靠,富冈义勇这才发觉,原本不他要高一些的少年,此刻身高缩水了,发顶只到他的下巴,完全就是一个女孩子的模样。
幽藤静虽然是个男人,但他嗓音润而清亮,若真是扮作女子,夹一夹嗓子,就很容易混淆人的视听。
幽藤静仰起头来,眨了眨一双水灵而无辜的眼睛,说:“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怪物追上我了呢。”
富冈义勇没有着急回答他,在他蹭过来的时候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奈何某人跟粘人糕似的,他挪到哪儿,这人就贴到哪儿。
“这里没有怪物,你别怕了。”他扫了一圈周围,安安静静,转头看着靠着自己的人,又忍不住伸手推了推,道,“你站直了。”
“我害怕……”
宽五郎嗤之以鼻:“装模作样。”
幽藤静抬眸瞪他,心道这死鸟真是多嘴,讨人嫌。
富冈义勇让宽五郎不要乱说话,又推他,却推不动,语气冷漠道:“你刚刚那副样子不像是害怕。”
“一点三脚猫功夫而已,情急之下才出了手,义勇君,你是在怪我么?”少年可怜地抹眼泪,“我一出门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哪怕我是一只鬼,也会害怕的呀,你怎么不信我呢?”
他表现得柔弱无辜,可实际上,追着他的尸体早被他甩开了,一时半会儿根本追不上来,反而是那雾中的黑衣男。
在他动怒时,那男人只是面带微笑地召唤尸体围住他,自己悠哉悠哉地继续向雾里走,幽藤静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围上来的尸体,往前走时,雾里哪里还有黑衣男的身影?
雾里不断涌现尸体追赶他,幽藤静本来的目标就不是黑衣男和这片雾,只是跟随都市传说来碰碰运气,玩玩儿占卜,见状追了会儿,没找到人,腐蚀力一堆蛆虫又很恶心,幽藤静便准备找出路,不在这儿耗着了。
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转眼就遇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虽然一开始因为误会差点攻击了富冈义勇,但好在及时收手,这才堪堪保住了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设。
富冈义勇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只回想起他刚刚那一腿,虽然只是一个动作,但如果反应力慢一些,绝对会中招,说是三脚猫功夫似乎有些勉强,但也看不出幽藤静到底实力如何。
对此,他不置可否,只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有没有看到过四个小孩儿?”
说着,富冈义勇垂眸一眼,又抬头望天:“你为什么穿……这么一身?”
这身裙子其实不算性感,只是有些短,寻常女生穿着,只是胸口低一些,裙摆短一些,但是幽藤静本就是男人的身材,尽管他刻意改变了身形,属于男性的特征依然无法改变。
于是,这身衣裙就显得更短小了,动作大了可能都会走光。
富冈义勇觉得他这么穿很奇怪,眼睛都不敢往下挪,只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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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平视前方,不发一言。
偏偏幽藤静并不打算放过他,暧昧地笑了笑,问他:“怎么样,好看么?我家人也这么穿,我们长得那么相似,没道理她穿着就好看,我穿着就丑吧?”
“……是不丑。”富冈义勇老实回答道,“但是你到底是男生,这样很奇怪。”
宽五郎落在他肩头,伸着鸟头仔细看了看,紧跟着重复道:“很奇怪。”
幽藤静的笑容有点僵硬了,他无视富冈义勇肩上的破鸟:“什么叫不丑?”
什么叫不丑?这个死男人难道不应该说,“你这样穿很好看”,或者“你这样穿比你的家人更好看”?
而且哪里奇怪了!都是一张脸,怎么奇怪了?
幽藤静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偏偏富冈义勇看不太懂他的脸色,追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有没有看见四个孩子,比你小上两三岁。”
“没有。”幽藤静冷淡地回答。
这片雾里似乎会生产源源不断的腐尸,富冈义勇并不担心这些东西会伤害到那四人,听幽藤静说没有,他便没有再问,只说:“雾越来越大了,你跟我走么?”
幽藤静见他始终不拿正眼瞧自己,心里半是高兴半是无语,软着嗓音说:“好呀。”
这身别扭的衣服他早就不想穿了,于是手一挥,他身上的短裙便变成了休闲男装,个子也变回了原来的身高。
这是他的血鬼术之一。
或者说,这是川上富江的血鬼术之一,随时随地的换装,可以帮助她隐藏,或是做很多事情。身为川上富江的分体,幽藤静和其他分体自然而然地继承了她同样的血鬼术。
毕竟他们也有着很多同样的特点和习惯。
_
富冈义勇见他总算是换了件衣服,心里踏实了不少,也意识到这就是他的血鬼术,问:“你既然可以使用血鬼术,为什么昨天……”
幽藤静知道他在问什么,心想如果昨天把那身带血的和服换了,他还怎么借到富冈义勇的羽织,怎么把人拐回家啊?
他随意道:“哦,当时太害怕我忘记了。”
富冈义勇看起来不太相信:“……”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追究这种小事也没有意义。富冈义勇点了点头,说:“走吧。”
幽藤静的血鬼术似乎没有什么自保能力,而且这只鬼还有一个异于常鬼的特殊之处——不畏惧太阳。
他不适合被独自丢在这里,富冈义勇既然与他遇见,便也不打算把他丢下。
幽藤静这个特殊的身份,富冈义勇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开始,富冈义勇并不太信任幽藤静所说的话,万一幽藤静并不是唯一一个逐渐生活在阳光下的鬼,只是仗着他不知道才欺骗他呢?
后来遇到了我妻善逸,跟着我妻善逸一起去了四个孩子一起居住的小屋,他想,那就等四人都回来的时候,再坦白此事,并写封信上书主公。
白天与宽五郎了解周边地带时,他并没有从宽五郎口中得知关于鬼可以抵御烈阳的消息,那就是没有鬼可以白日出行,傍晚与四人汇合,拿到改装的日轮刀时,也没有从四人口中听说过此事。
富冈义勇意识到了幽藤静说的可能都是真的,可他那么轻易地把秘密告诉了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反而更加慎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夜里与众人聚会,看着大家欢声笑语的模样,富冈义勇更是打定主意,要先与主公商谈此事,最好亲自回一趟山上。
他与现代脱节太久,在很多东西都搞不明白的情况下,少说话多做事,才是他最好的生存方式。
8. 十字路口3.
幽藤静换回男装后,与那张过于女气的脸蛋搭配起来并不显违和,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更加引人注目了起来。
他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起初,富冈义勇只以为是雾里的味道,那么多腐尸却没有臭味,说不准就是因为雾里藏香,盖住了臭味。
但是随着幽藤静可以的贴近,富冈义勇发现,那股味道源自于他。
路上富冈义勇解决了两波贴上来的腐尸,幽藤静之负责躲在一旁装可怜。
终于,富冈义勇在杀了这两波腐尸后,逐渐闻到了一股腐臭味,或许跟着腐臭味过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毕竟一直在这迷宫一样的雾里乱窜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是下一秒,那股甜丝丝的香水味又盖住了他的鼻子,腐臭味瞬间被盖得无影无踪。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扫了一眼幽藤静,离远了一些,幽藤静却又固执地凑上来。
宽五郎原本还想着替富冈义勇分担火力,主动飞在他们中间,但是幽藤静此人力气极大,一巴掌能把它呼飞出去好远,他差点没追上富冈义勇,便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悬在他们头顶,百般无聊地看着富冈义勇杀鬼,护着柔弱到什么也不做的菟丝花。
如今没了他卡在中间,幽藤静更是不知道矜持这两个字怎么写,直把富冈义勇撞到墙上。
幽藤静见富冈义勇一直躲,正心有不满。他压根不会勾引男人,只会硬贴,但是富冈义勇也不用避得这么狠吧?他是什么豺狼虎豹么?
“你干嘛呀?”幽藤静也不稀得这么贴他,心想勾引男人可真难!便立刻起身和他拉远距离,“都撞墙上了。”
富冈义勇好脾气道:“是你一直在挤我。”
他说话时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像是个机器人,一板一眼,幽藤静看不惯他这样,双手抱臂硬邦邦又心虚地道:“我哪儿挤你了?路这么宽,我只是走你旁边而已……”
后面的话越说越弱,富冈义勇叹了口气,说:“你身上有股味道,我刚刚——”
有股味道?这种说法难道是……
“你是在嫌弃我身上臭么?!”幽藤静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新买的香水,五千多!怎么可能臭?!”
富冈义勇脸上罕见的露出了难以招架的表情,皱眉道:“这股味道盖住了腐尸的味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跟随那股味道而去,你刚刚没有闻到么?”
被自己香水味包裹的幽藤静当然闻不到了,他只知道,富冈义勇形容腐臭味是“那股味道”,形容自己的香水味也是“一股味道”,是一个意思。
他垮着脸,说:“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呢,觉得我的香水比腐臭还臭,所以把你的线索斩断了?”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不想听他无理取闹了,就见他阴沉沉地盯着自己看,片刻手一伸,空气里立刻凭空出现一个黑洞,他从黑洞里拿出了一个喷雾,往自己身上喷。
瞬间,香水味全部消失了,那是除味喷雾,消除所有的味道,只不过,富冈义勇并不知道。
“这下满意了吧。”幽藤静头一次喷自己的新香水就遭到贬低,心情差到了极点,心想这真是一个不懂得欣赏且没有品味的臭男人,“你现在能闻到那股腐烂味道了?”
富冈义勇认真地嗅了嗅雾里的气息,点头:“闻到了。”
他看向左边的小路,宽五郎立刻识趣地上前看了看,道:“前面的路口有很多腐尸,但是他们都在往一个地方去……看来我们猜对了,就往这边走。”
富冈义勇闻言,点头道:“走。”
_
富冈义勇带着幽藤静前进的同时,不远处的其他四人也纷纷有了反应。
嘴平伊之助游荡在巷子里,脚下倒了一片腐尸,他甩了甩黏在日轮刀上的蛆虫,恶心地张大嘴吐舌头:“这些东西简直要让我把今晚的饭都吐出来了。”
周围弥漫出一股腐烂的味道,臭气熏天,嘴平伊之助严肃地左右看了看,最终看向了正前方的路,味道是从那里传来的。
与此同时,我妻善逸、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也都闻到了那股味道。
三人脚下同样倒着腐尸,我妻善逸抱怨着在这片雾里走了多久多久,灶门炭治郎则用日轮刀专心致志地在墙上刻标记,并安抚我妻善逸。
只有灶门祢豆子,一个人回头,眼睛变得血红,像是被人控制一般,转身看向身后,张嘴无声说着什么,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这真是一个让人恶心的血鬼术……那只鬼到底在哪里?”我妻善逸背对着腐尸欲哭无泪,耳边却传来灶门祢豆子难以压抑的呜咽声。
他抬眸,只见灶门祢豆子转身,一步一步地往身后而去,我妻善逸当即叫到:“祢豆子!炭治郎,快,祢豆子她——”
灶门炭治郎反应很快地拽住我妻善逸,跟上灶门祢豆子的步伐。
于是,三人向着同一个位置进发。
跟着味道奔跑的一路上,不断有腐尸靠近,富冈义勇毫不留情,见影就斩,直到来到一个不一样的路口,这个路口明显比之前的路口更加宽阔,路口立着路灯。
幽黄的路灯嵌入了雾里,颜色鲜亮,似乎落在人身上也会有种温暖的感觉,可等下雾隐重重,透出的金光带着凄惨的寒凉之意,看得人头皮发麻。
身后,幽藤静想抱怨自己走不动了。
这里的腐臭气息越来越浓,他已经要闻不下去了,是强忍着才没使用血鬼术把香水拿回来清新空气的。
“还要走多久……”幽藤静气喘吁吁地出声,却见站在身前青年的日轮刀刀刃浸出丝丝缕缕的冷意。
他抬头,只见雾中几重身影靠近,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无非就是腐尸,毕竟一路下来,富冈义勇的实力有多强,他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那几道身影越发清晰,行走的姿态也不似腐尸那样歪歪扭扭,富冈义勇很快听见规律的脚步声,以及嘴平伊之助嚣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本大爷要做第一!”
“找到他们了。”宽五郎也是眼前一亮,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跟随鬼杀队杀鬼,眼里满是克制不住的兴奋。
与此同时,灶门炭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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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和我妻善逸并肩从雾里现身,他眯着眼睛,似乎被雾气和腐臭味熏得头昏脑涨,咳嗽几声转过脸来,身后还牵着灶门祢豆子。
紧接着,另一边的路口,嘴平伊之助的两把刀先从雾里刺出来,刀鸣刺耳,富冈义勇看见他一本正经地走了出来,嘟囔道:“本大爷一定要找到这该死的味道来源!”
说完,瞧见左右两边的路口,都站了熟人。
至此,六人狭路相逢。
_
幽藤静只与富冈义勇认识,对其他四个孩子来说完全是陌生人。
灶门炭治郎脸色凝重道:“已经有普通人进来了?”
富冈义勇没有把幽藤静的事情告诉几人,他打算先瞒着,就算要说也不能是在这里说,便没有回应。
“应该是没有,现在外面大概是要天亮了,那条路估计是没什么人了。”我妻善逸抬头望天,天空也是雾蒙蒙的,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而且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就算有路人闯进来,这么久了,大概也……”
他脸色难看,心道他们五人除了富冈义勇,谁都没碰上陌生人,就算有路人闯进来,遇上那么多腐尸,也凶多吉少了。
“我才不是什么路人呢。”幽藤静讨厌这样的说法,拜托,他这张脸,走在大街上都是星探们炙手可热的宝贝啊,怎么就路人了!
而且,这几个人居然对他的脸毫无反应。
川上富江,你的脸已经无效了。这还怎么勾引富冈义勇?
“哇,我们既然遇上了,就赶紧走吧!”嘴平伊之助欢脱地道,“前面肯定有鬼在等着我们呢。这么大架势,肯定是上弦鬼!”
众人赞同他的说法,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除了上弦鬼,再没有旁的,于是忙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富冈义勇和几只餸鸦打头阵,剩下五人都小鸡仔似的跟在他后头。
幽藤静看着富冈义勇快步向前的背影,心里忧虑繁多,那个黑衣少年眼中却是有字,他看的清清楚楚,是为“上弦之陆”。
可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并不只有“鬼”,还有许多不知何时诞生的怪物。
而现如今的上弦六,便又是鬼又是怪,自然能将大家困住,也绝不好对付。
幽藤静心情有些沉重,却突然有种被注视的感觉,一转头却见走在身后的灶门兄妹里的妹妹正躲在哥哥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小姑娘话少,不怎么开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幽藤静头皮发麻。
“祢豆子。”灶门炭治郎在幽藤静回头时立刻意识到了她的目光,侧身把她往后带了带,“不要这样,这样不礼貌哦。”
我妻善逸低声问:“祢豆子,你怎么了?”
灶门祢豆子没有收回视线,还是直直盯着幽藤静看,幽藤静不管他,毕竟是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小女孩儿,他不和她计较这失礼的目光。
更何况,大家都是鬼,鬼不为难鬼。
可他的身份,其他人并不知晓。
因此,落后的三人都清楚听见躲着的小女孩儿严肃地说:“鬼……他是鬼……危险。很危险!”
9. 十字路口4.
富冈义勇走在最前方,对身后的情况浑然不觉。
幽藤静以“害怕”的理由走在他身边,两人一前一后,一路小跑领着身后四人走向这片雾区的最中心。
不出几分钟,前头人山人海,腐尸攒动,居然还有好几个富冈义勇从前见过几面的鬼杀队成员。
富冈义勇一跃而起,跳上高墙,蹲下往尸群里看,其他几人紧随其后,默默找高处往里望,只见这成千上百的尸群里,竟有几十位让他们眼熟的鬼杀队成员。
他们全部遇难,有去无回。
而尸群之中,一位黑衣美少年站在尸群之间,他仰头看天,眯起眼睛,眼中只有一片眼白,没有瞳孔,表情看起来十分享受。
距离他最近的一圈腐尸也与他有着半米远的距离,而后,这一圈腐尸开始融化,如水蒸气般消融在雾里,一点点化作几股黑色的气流,从雾中穿梭吸入黑衣少年的鼻腔。
黑衣少年唇角带笑,瞳孔中几个黑色字体闪烁不止,富冈义勇瞧见那几个字,面沉如水。
所以,我妻善逸他们在入雾前说的话是真的,许多人在雾中占卜而后死亡,尸体却没有离开这里,反而成为上弦鬼的养分。
而这只上弦鬼吃相格外优雅,他不张嘴,不露齿,只是站在腐尸之中,连同那些在尸体体内搅动的蛆虫也一并消化殆尽。
或者说,这片雾,就是他的胃,就是他猎食的场所。
“义勇先生,我们现在动手么?”灶门炭治郎四人脸色很不好看,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
我妻善逸万分不解:“可是,我听女同学们说,雾中占卜出来而死去的人的尸体,是会在现实中找到的。”
他张了张嘴,喃喃道:“哪里会有这么多……”
眼前的尸群却是太过庞大,也缺确确实实是真的尸体,如果尸体都在雾里,那么在现实中找到的尸体,难道是血鬼术所化?
“不。”幽藤静语气平静,表情冷淡,“你知道的雾中占卜,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你没有听女孩儿们说,那只是一个传说么?”
我妻善逸愣住。
幽藤静扫他一眼,不疾不徐道:“雾中占卜是几十年前的都市传说,当然,我们现在看见了真相,这并不是传说。”
“或许几十年前,那黑衣少年并不是上弦鬼,所以他在城市之中横行霸道,他随意杀死向他问卜的人。直到他变成鬼,他需要进食,于是,城市里再也没有传出雾中占卜的事情。”
幽藤静目光一凝,说的话令人毛骨悚然:“因为进行过雾中占卜的人都困在了雾里。”
传说不是假的,只是见过的人都死了,现实中没有尸体,是因为尸体都在雾里被当做了食物。
富冈义勇脸色冷下来:“每年都会有人失踪。”
只是大多数人的失踪,以前是因为鬼,现在也还是因为鬼,而无论时代如何,有人失踪再正常不过,很难被归为非人类所行的恐怖事件,也正因如此,行走在城市之中的鬼才得以藏身。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发白,现在的鬼今非昔比,每个来到现代的鬼杀队成员都顶着难以言喻的压迫。
富冈义勇起身抽刀,道:“不能再让他进食了。”
_
富冈义勇开始行动,除了幽藤静乖乖地坐在墙上,其他人也随着他一起跳进腐尸之中。
灶门炭治郎在跟随行动之前,余光看见幽藤静笑容满面地追随着富冈义勇的身影。
回想起灶门祢豆子的话,他心中一紧,可幽藤静什么也没做,他没办法向对方拔刀。
可是只是余光看了一眼,幽藤静便敏锐地望了过来,眼中笑意全无,阴沉得好似一汪死水。
灶门炭治郎头皮发麻,不再犹豫,下了高墙。
“义勇君,要不要人家帮忙呀?”还坐在高墙上的少年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在地上厮杀的几位鬼杀队成员,“那些腐尸身上的虫子好恶心啊,掉到你身上我会难受的。”
他的存在可有可无,在富冈义勇这里完全是一只依附他人生存的菟丝花,因此富冈义勇没有回答他,而是直奔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似乎早就预感到了他们的出现,他不再仰脸看天,而是转过头,视线越过几只死气沉沉的腐尸,看向冲刺过来的富冈义勇。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日轮刀泛着冷光,沁着浪潮汹涌斩来,黑衣人似乎感受到了那刀中澎湃的水汽,因为富冈义勇这一刀不仅一口气将他眼前的行尸全部斩杀,刀光还舞到了他跟前。
明明只是一米多长的刀,却因为呼吸法的加持,以及本人的强大,挥出了十米长的气势。
黑衣少年向后轻松一躲,富冈义勇抬腿上前,下一招紧随其后:“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你心中所想之事,是不可能成功的。”黑衣少年的表情依旧平静,他向后一退,随意地一挥手,浓雾蔓延过来,盖住他半边身子,与此同时,腐尸从周围嘶吼着袭来。
他继续道:“被打扰进食真的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我相信大家都会帮我处理这群外来者的,对吧?”
黑衣少年笑着伸出手,五指展开,是一个驱使的动作:“请献上你们的所有罪恶为我一战吧。”
随着黑衣少年的声音落下,腐尸们皆发出痴狂的声音。
“我们愿意为您献上一切,我爱您,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啊!!!”
“请放心吧——我的大人。”
腐尸们声带尽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声嘶力竭的嘶吼,代表着它们对这只上弦鬼最忠诚的爱意,富冈义勇被逼退半步,杀尽眼前的腐尸时,黑衣少年已经没入雾中。
很明显,他并不觉得,富冈义勇一行人值得与他正面一战。
灶门炭治郎四人全部靠向富冈义勇,为他打掩护道:“义勇先生,我们会为你掩护,不要放过那只上弦鬼。”
上弦鬼很强,并不是一个柱可以抵抗的了的,但是眼下,富冈义勇是最强战力,周围还有这么多黑衣少年留下的虾兵蟹将,灶门炭治郎四人能做到,也只有帮忙清理这成千上百的腐尸。
“义勇君~”高墙上,少年清了清嗓子温和喊道,“人家是真心想帮你啦。”
“你能做什么?”我妻善逸仰头问他。
“这话问得好。”看见富冈义勇转头看了他一眼,幽藤静的唇角立刻勾出好看的弧度,他一只手抚在半边脸颊,语气像是自恋,又像是再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我这张脸可不比那个男人差啊。”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幽藤静的半边脸颊鼓起一个巨大的脓包,看起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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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恶心,脓包下似乎有什东西在鼓动,迫不及待地从他的皮肉下绽放。
终于,幽藤静半张脸裂开一道血红的口子,几道裂纹顺着裂口攀爬,将这张白瓷娃娃一般的脸颊侵占。
他满脸裂纹,却并不显丑陋,裂口中扭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颊,只是这张脸的表情狰狞,嘴角裂开,满嘴尖牙,双瞳缩小得像是两颗圆滚的豆子,发出一阵尖锐又癫狂的笑声!
裂纹里长出来的这张脸几近疯狂地对腐尸们道:“来吧,都看着我!只有我,才是你们最心甘情愿爱着的人——”
于是,刚刚还在攻击五人的腐尸全部调转方向,脚步僵硬地向幽藤静所在的高墙下拥挤而去,嘴里不约而同的说着同一句话:“富江大人……富江大人……我爱您,我爱您,我好喜欢您,请您接受我的爱意!”
幽藤静满意地看向富冈义勇:“怎么样?”
五人:“………………”
实话实说,不怎么样。
“接下来,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你们快点把那个家伙杀掉吧。”幽藤静有些无聊地晃着腿,说,“一定要回来带人家回家哦。”
灶门炭治郎干巴巴道:“……等我们来接你的时候,可能天已经亮了吧。”
我妻善逸撞了他一下,“他不是在和我们说话。”
富冈义勇对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回来接他,随后五人一起跑向雾中,很快消失。
幽藤静看着他们离去,心里竟然还松了口气。
这富冈义勇说话又不好听,也不识好歹,他还不如在这儿坐着看这群腐尸的乐子呢。
还有,川上富江不让他参与鬼杀队的杀鬼活动的,毕竟不能向鬼暴露他的存在……可是现在,那个上弦六已经看见他了,这可怎么办啊?
也不知道川上富江那个女人会不会生气。
_
黑衣少年如雾随行,众人耽搁的那几分钟,足够他跑很远,可眼看着五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他还是停在了原地,似乎只是为了摆脱幽藤静这个意外。
雾中,他的身形若隐若现,富冈义勇见到他的瞬间,毫不犹豫使用水呼吸一招斩去,那黑衣少年却徒手接刀,顿时被削掉半只手。
他愣了愣,被削掉的手臂很快长出了新的血肉,黑衣少年失笑:“你们比那些人厉害很多,我那么多追随者,居然全部断开了联系。”
他说的那些人,自然指的是之前闯入他雾区的鬼杀队成员,他的追随者,也就是那些被幽藤静蛊惑的腐尸。
这黑衣少年似乎徒手接过很多刀,所以这次面对富冈义勇时轻敌了,这大约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日轮刀的压迫,微微皱眉。
“不要和我说话。”富冈义勇拒绝他的攀谈之意,再次向他挥刀,其他几人也不约而同的做出攻击的举动。
只听黑衣少年低声道:“血鬼术·雾显化形。”
下一刻,富冈义勇的刀被挡住,原来是黑衣少年从雾中也拿出了一把日轮刀!
“他们的武器,都在我这里呢。”黑衣少年一刀挑开富冈义勇的攻击,笑容暧昧,“确实,很好用。”
他后退的瞬间,雾里出现几个鬼杀队成员,他们死去多时,却还只是轻微腐烂,因此行动矫捷,毫不僵硬。
他们手中握着刀,不约而同地挡住了其他四人的进攻。
10. 十字路口5.
面对还没有开始腐烂的尸体,灶门祢豆子一下子顿住,握拳的双手缓慢放下。
她被催眠这么久,意识一直浑浑噩噩,现在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出手,眼看着刀刃落下,她往后一跳,紧接着开始躲着那尸体挥刀的动作而逃跑。
还是灶门炭治郎抽空说:“祢豆子,保护好自己,适当攻击就好,他们现在不是需要保护的人。”
到底是曾经同伴的尸体,四人都下意识留手,有他们争取时间,富冈义勇毫不犹豫地向黑衣少年出刀。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富冈义勇向来冷静,挥刀的动作干净利落而猛烈凶狠,他的全力一击对上了黑衣少年手里的日轮刀。
他看起来不太会用刀,动作很单一却很流畅,稳稳当当接下这一招,咧开嘴笑道:“你是不可能杀死我的,就像我所说的,你心中所想,绝对不可能实现。”
黑衣少年话音刚落,富冈义勇凝聚在他身上的目光却突然散了,余光瞧见黑衣少年背后的巷子拐角处,竟然还站着一位貌美的白衣少年。
远远看去,白衣少年的面容有些模糊,唯独那张一开一合的红唇格外清晰,下一刻,富冈义勇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清亮的声音:“你一定会心想事成,所向披靡。”
下一刻,富冈义勇抬腿往前一迈,重心前移,手腕一翻,将攻出去的刀改劈为挑,轻易拨开了黑衣少年挡在身前的刀。
“水之呼吸,四之型。”富冈义勇唇齿间溢出清亮的水汽,这股气息随着他的唇角散发在空气里,好似一卷汹涌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之上,随着他这一刀狠狠地劈向了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依旧提刀格挡,却听“铮”一声嗡鸣,两把刀碰撞的火花产生激烈的气波,如水面涟漪般荡开。
下一刻,黑衣少年手里的刀赫然断裂,他脸上的笑容裂开,变成错愕和惊讶。
富冈义勇一鼓作气,直接一刀砍向眼前鬼的脖子,如此猛烈的一击切开对方的脖子,却是如此轻松。
然而,黑衣少年并没有死。
他化作了一层雾,轻飘飘的消散,那张略带讶异的表情又从新转换为一成不变的微笑:“我说过,你不可能成功的。”
说完,他彻底隐匿在雾中,紧接着,整个雾蒙蒙的巷子出现一缕刺眼的光,阳光撕裂滚滚浓烟,穿透结界一般的天空倾洒下来。
雾散人消,与身后四人对战的尸体则被这位上弦鬼抛弃,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随着雾区的消失紧跟着消融在日光里。
巷子恢复宁静,日光照耀大地,富冈义勇低头,只见巷内环境依旧,脏污的垃圾角、裂开而长出野草的墙角、被藤蔓粉花缠绕的电线杆……
是他们半夜刚遇见雾区时的环境,兜兜转转走了一夜,他们回到了原点。
而不远处的高墙,幽藤静正百般无聊地等着,却见雾区散开,脸颊处的那张脸便缓慢融合回到他的体内,只是那张牙舞爪布满整张脸的裂纹还没有恢复。
他倒也不在意脸上的伤,顿时兴高采烈地向富冈义勇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成功的!”
他说着,整个人从高墙上站了起来,稳着重心一路向富冈义勇的方向小跑而去:“义勇君,接住我。”
富冈义勇转身就见他不管不顾地从高墙跳下向他扑来,闻言下意识背过握刀的手,但幽藤静并没有落进他怀里,而是落在他身前半米远的距离,才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
“我还等着你们来接我呢,没想到根本不需要接嘛。他死了么?”幽藤静希望那只上弦龟死得彻彻底底,毕竟身处上弦鬼的狩猎范围内,对方一定会察觉到什么。
如果这鬼没死的话,后续可能会因为他这张脸和使用的血鬼术去找川上富江的麻烦,川上富江就会找他的麻烦。
所以,幽藤静特别希望那黑衣少年就这么死在富冈义勇的刀下。
富冈义勇正看着不远处,脑海里全是刚刚的那道声音,和拐角处的白衣少年。
幽藤静的话将他拉回神,富冈义勇凝重地摇了摇头,甚至忘记了要推开他。
幽藤静见状撇撇嘴,心道这东西真是难杀。
身侧,灶门炭治郎抱起已经变小的灶门祢豆子躲在背光处,不动声色盯着幽藤静看了半晌。
祢豆子说,幽藤静是鬼,可是他看起来不怕太阳,当然,这家伙也绝对不可能是人类,毕竟没有人类会像鬼一样可以使用不同的异能力。
他抿了抿唇,道:“那只鬼跑了,但今晚说不定还会遇见,我们今晚再来吧。”
这么说着,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已经昏昏欲睡,脸上又有些忧愁。
大夏天的,大家都穿得很单薄,没有多余的衣服给祢豆子遮住阳光。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情,灶门炭治郎心情又逐渐好转,心想,他可以把自己的衣服脱掉,虽然光着上身有些让人害臊,但还不至于被当做流氓抓走。
这样,就可以带着祢豆子回家了。
“现在已经天亮了,伊之助,善逸,你们先去上课吧,其他的事晚上再说,我先带祢豆子和义勇先生回去。”
我妻善逸才不想去上课呢,积极道:“我带祢豆子和义勇先生回去吧,炭治郎你和伊之助去上课!”
嘴平伊之助翻了个白眼,上手就要脱自己的衣服,毕竟从前他就不穿上衣:“你们真是麻烦,快点儿吧!这青天白日的,我们三个应该早就迟到了,也没穿校服,进不去学校的。一个晚上没休息,我累死了,不想学习。我们直接回去睡大觉吧!”
他说的在理,灶门炭治郎一时无言以对。
弯腰抱着富冈义勇手臂的少年直起身子,他松开怀里的手臂,大步流星地向灶门兄妹俩走去,灶门炭治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抱着妹妹躲了一下。
“这很好办啊。”刚成年的少年个子足有一米八,眼前几人在他眼里完全就是小屁孩儿。
他单手叉腰,与此同时,他身旁凭空出现一个黑洞,灶门炭治郎转头一看,居然在那朦胧的黑洞里瞥见了一个大衣柜!
而幽藤静平静地伸手挑了件外套拿了出来,黑洞关闭,他把衣服丢给灶门炭治郎,“你拿去吧,带着你妹妹先回去,这件料子挺清爽的,夏天穿着还挺舒服的,今天太阳那么毒辣,应该能缓解一点儿你妹妹身体上的不舒服。”
灶门炭治郎仰头看他,愣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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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藤静对他微笑一下,转身缠住富冈义勇:“你看,我这么善良美丽温柔动人,是不是很令人感动?如果你也想感谢我的话,和我加个联系方式吧!”
闻言,灶门炭治郎转头问我妻善逸:“昨晚你一直在教义勇先生玩游戏,你有帮他注册社交账号,教他怎么用社交软件么?”
“……”我妻善逸表情有些无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义勇先生现在都没有自己的证件,虽然可以用我的啦,但是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想着假期带他办好证件再注册的。”
谁知道已经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和富冈义勇交换联系方式了啊!
“可以吧。”那边,富冈义勇已经把手机从裤兜里摸了出来,他笨拙地解锁手机,紧接着,点开了开心消消乐。
幽藤静:“?”
富冈义勇点开加好友界面,说:“我记得这个可以加好友。”
灶门祢豆子会用哥哥的手机玩玩儿小游戏,其中就有开心消消乐,虽然不能联机一起玩,但昨晚也还是开开心心的和富冈义勇加上了好友,给富冈义勇送过几瓶能量药水。
他说完,看见众人表情有些不对,问:“怎么了?”
他这表现一看就是还没玩懂手机,幽藤静冷漠地瞥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四人,心想这几人怎么一点也不细心,社交软件都不给注册一个。
昨天富冈义勇如果没走的话,他今天早就把能联系到自己的所有渠道都教给富冈义勇了!
“行。”幽藤静也没说什么,想帮富冈义勇注册社交账号,然而,某人的电量只剩下5%。
富冈义勇呆呆地张了张嘴:“原来还要充电。”
幽藤静再一次把冷漠地目光转向排排站的四人。
嘴平伊之助被他瞪了一下,却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心虚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富冈义勇和幽藤静。
因为昨天给富冈义勇买了手机之后,充电器被他胡乱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忘记拿出来了。
幽藤静立刻在自己手机上下载了一个开心消消乐,他没玩过这游戏,所以需要一点时间注册,不过也只花了几分钟,注册好了之后立刻和富冈义勇加上好友,便主动告辞。
“我先回家啦。”他脸上的裂纹一点点淡去,白皙的皮肤被滚烫的烈阳晒得微微泛红。
他不怕太阳是真的,但比人类更怕晒,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只想赶紧回家吹空调。
嘴平伊之助好奇地问:“那你脸上怎么办,其他人会看见吧?”
看起来倒是不丑,但有些惊悚。
“就说是画的恶女妆好了。”幽藤静毫不在意道。
在场众人:“……”
你是女的么就恶女妆,恶鬼妆更贴切吧!
幽藤静无视众人无语的表情,对富冈义勇发送一个飞吻,“义勇君,我还是有点用的吧,晚上你们要抓鬼也一定要叫上我~和我多多联系吧。”
富冈义勇想起他的血鬼术却是能解决很多麻烦,点头。
等人走了,他问我妻善逸:“这个小游戏,应该怎么和他联系?”
众人默默看着他,半晌,我妻善逸说:“好像,这小游戏上不可以发消息吧。”
11. 十字路口6.
天亮了,几人和幽藤静分道扬镳后就开始带着灶门祢豆子往出租屋赶。
一群人一边走,一边听富冈义勇提起那个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的存在太过迷惑,看似没有敌意,又好像十分危险,除了富冈义勇,谁都没有接触过他,可即便是富冈义勇,也不过与白衣少年隔着遥远的距离产生了模糊的一面之缘。
讨论半天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几人干脆不再纠结,于是等他们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灶门炭治郎三人并不在同班,而是分成了两个班级,其中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一个班,我妻善逸一个班,三人请假的时候,我妻善逸只能握着手机自己请自己的,被班主任骂得差点头掉。
烈日晒得人都要化了,三人各自请了假之后,便把灶门祢豆子和富冈义勇火急火燎地带回家,几只餸鸦也受不了烈阳,默默跟着躲进家。
一进门,灶门炭治郎将妹妹祢豆子送进房间休息,我妻善逸则开了两间卧室内的空调,祢豆子的房间关上了门,他们三人挤在一起的卧室则把门大敞开,让空调风过渡到客厅。
灶门炭治郎点了几份外卖,对屋内道:“这周末我们得去打点零工了。”
吹着清爽的空调风,富冈义勇坐在沙发上拨弄自己的日轮刀,闻言转过脸来,重复道:“打零工?”
我妻善逸坐在软垫上玩着手机,回应道:“嗯,我们三个都要去打打零工,昨天没跟你说么?应该是太着急忘记了。总之,我们也不想一直让隐部的大人们供着我们。”
嘴平伊之助打开冰箱摸出来一瓶冰镇汽水,扔给富冈义勇怪笑道:“你来尝尝这个,我很喜欢,你一定也会很喜欢!”
富冈义勇拿起来一看,瓶身绕了一圈塑料,塑料袋上写着“可乐”二字。
从前好像听过这种饮料,和现在的包装完全不同。这东西在以前普通人难以接触,尽管主公财大气粗,几位柱们也都有办法弄到手,但富冈义勇只远远看过几次,没有喝过。
相比喝这种饮料,他更在乎杀鬼。
富冈义勇清晰感受到这瓶冰镇可乐带来的寒冷之意从掌心传递到四肢百骸,顿感凉爽,看着嘴平伊之助喝得这么爽快,他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于是,诡异的味道像是一个个威力强大的泡泡在他嘴里炸开,带着微微的甜,又有些辣喉咙,富冈义勇喝了一口便呆住了,难以形容这个味道带给他的震惊。
但是,好像还不错。
“那今晚义勇先生睡在哪儿啊?”我妻善逸看向杂物间,“那间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房东的,他不让咱们随便扔或者卖……就没地儿让义勇先生休息了。”
“或者,跟我们挤一挤?”灶门炭治郎犹豫着提出建议。
整个出租屋就很小,八十平米硬生生分割成三个差不多大的房间,以及客厅、厨房和独立卫浴,连个阳台都没有。
其中一个房间堆满了房东的杂物,玄关进来便是客厅,鞋柜旁边就是洗衣机,四个人居住在这里已经足够逼仄了,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富冈义勇。
“我睡沙发吧。”灶门炭治郎提议。
嘴平伊之助嫌麻烦道:“可以让他住在别人家啊,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宇髄天元那家伙的家,他家应该有空房间。”
“伊之助,不能这么直接称呼宇髄先生的名字。”灶门炭治郎叹气,“而且宇髄先生家里有三个女性,义勇先生过去也不合适。”
嘴平伊之助曾经生活在山里,对礼貌没什么概念,哪怕如今上了学,也还是那副随意的模样,富冈义勇倒是不介意,思考片刻道:“我回山上。”
角落里站桩的几只餸鸦默契对视一眼,看向富冈义勇。
宽五郎道:“是的,我们需要回一趟山上。”
他嘴里的我们自然指的是他自己和富冈义勇:“毕竟,那只鬼的消息,义勇先生应该需要向主公汇报一下。”
闻言,众人愣住,齐刷刷地看向富冈义勇。
“他真的……是鬼么?”我妻善逸脸色有些难看,“那他为什么不怕太阳?”
富冈义勇看着三人凝重的脸色,心道果然,幽藤静的身份暴露的结果让他很难招架。
他面不改色道:“此事有些麻烦,我需向主公大人先请示,并非不信任你们,只是我不知该怎么开口,还请谅解。”
“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先留下,直到杀死上弦六。”
说完,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嘴平伊之助喝可乐的声音。
空调机冷风不断,有一瞬间,富冈义勇差点以为大家都被冰冻住了。
直到门口传来动静,外卖员的声音通过厚重的木门传来,闷闷的:“您好,您的外卖。”
灶门炭治郎转身开门,把外卖拿进门,放到茶几上,缓和气氛道:“那,我们先吃饭吧,吃完再讨论。”
“饭后,义勇先生给主公写封信吧,之后我睡沙发,义勇先生先睡房间吧,先挤一挤,等之后义勇先生熟悉这个世界之后再说其他的。”
灶门炭治郎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他将外卖的几份米饭和一次性筷子分发,又打开菜盒。
嘴平伊之助坐到他旁边,无所谓地道:“哎呀随便吧。”
我妻善逸也讪笑道:“对对,先随便吧,义勇先生,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既然有些事情需要跟主公先商量,那就先跟主公说吧,没关系的。”
“至于那只鬼,他不吃人的话都无所谓。”我妻善逸又说,“都不怕太阳了,想必也不需要吃人了吧。”
富冈义勇夹菜,吃之前回答道:“哦,他吃冰箱里的冻肉。”
众人:“……”
凝重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呢,我妻善逸抽了抽嘴角:“哈哈,冻肉啊,挺好的,他牙齿很健康。”
饭后,客厅四人没有再讨论幽藤静和富冈义勇睡哪儿的事儿,富冈义勇接过纸笔给主公写了封信,交给了宽五郎后,他们短暂的休息了一下。
富冈义勇直接躺在沙发上,他倒是没什么要求,能睡就行,随遇而安,灶门炭治郎别无他法,和另外两人进屋休息了会儿。
直到傍晚时分。
幽藤静坐在自家一梯一户的公寓里,对面坐着和他长相相同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上弦六今天在无惨面前暗示了富江大人,他似乎没看见你,但你在他的雾区里出现,体内的流着富江大人的血,他自然知道。”
幽藤静没有抬头,定定地看着开心消消乐,寻思这都几点了,富冈义勇怎么还没给他发消息。
“幽藤静,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对面的女人道。
被她喊了名字,幽藤静有些不耐烦地抬头,说:“幽藤奈,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指责我的,是教我怎么勾引男人的,要是你不教我就找别人了。”
“富江大人没有亲自来找你麻烦就不错了,我来训你几句,却和我这样说话。”幽藤奈满心无奈。
幽藤静抬头,想起那个向来温温柔柔却有些疯癫的女人。
是个纯正的怪物,她与幽藤静有着同一个母体,只是幽藤静是半怪半鬼,幽藤奈却是纯正的怪物,除了无法分裂和拥有自我意识以外,她和川上富江几乎别无二致。
她的狩猎手段,自然也是引发欲.望,所以在勾引人这方面还算有些手段,幽藤静这才找她来帮忙。
然而,某人开口便是指责。
“今晚杀了他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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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幽藤静拧眉,面露不悦。
幽藤奈一愣:“谁?上弦六?”
幽藤静冷哼,算是回答。
见他蛰伏理所当然的模样,幽藤奈的脸色可谓是五彩缤纷,“先不说你杀不杀得了他,还有那个富冈义勇,他再强,也是人类,人类和鬼之间存在的生理差距,就很难赢!”
她有些急促地道:“就算你们真杀了上弦六,这上午上弦六才在鬼舞辻无惨面前透露你的行踪,今天夜里他便死了,你觉得鬼舞辻无惨会不会怀疑到富江大人头上?”
幽藤静有些心虚了,却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错:“那你说怎么办?”
幽藤奈气极:“你去死。”
这到底是句气话,无论如何,走哪条路都不保险,幽藤奈便道:“算了,你跟他们去吧,尽快杀了上弦六,之后你便躲一躲,躲去哪儿都行,先别在这个城市里待着了。”
“只要你躲好了,鬼舞辻无惨再如何怀疑也拿富江大人没办法,毕竟他们现在只能算是合作伙伴,富江大人并非他的下属。”
幽藤静矜贵地点点头,又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消息,不禁喃喃道:“这该死的开心消消乐,是卡了么?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什么消息?”幽藤奈挑眉,“还有开心消消乐的事儿?”
幽藤静有些烦躁地道:“对啊,我加了富冈义勇的开心消消乐好友,说好了到时候出发叫上我一起。啧,难道他们还没有出发?太阳都下山了呀。”
“开心消消乐你玩过么?”
“没有,我才不玩这种弱智小游戏。”
“……”幽藤奈看智障般看他,“开心消消乐没有发消息的系统,只能单纯加好友,你不知道么?”
闻言,幽藤静大惊失色:“什么?!!!”
_
与此同时,四人带着富冈义勇办完了证件,宽五郎也送完信件回来了,表示主公需要考虑对策,晚点回信,随后几人准备再次出发。
吃饱喝足了,也休息够了,富冈义勇在现代的身份也有着落了,他提起了雾里的那个白衣少年和心里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的,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但还是需要注意,四个少年闻言慎重地点点头,出了门。
刚出门,富冈义勇就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晚风带着仲夏的热意吹拂,他有些不适应离开空调房的感觉。
灶门祢豆子仰头看他,关心地道:“你、感冒?着凉?发烧?”
“没事。”富冈义勇对她说。
“说不定是有人在说义勇先生的坏话!”我妻善逸夸张道。
“或许是那个男生在想义勇先生?”灶门炭治郎道,“那个男生……他会来么?”
富冈义勇说:“既然联系不上他就算了,他去了也很危险。”
嘴平伊之助说:“他想来会来的,这么担心干嘛,还不都在那条巷子里碰面。”不在巷子里碰见,也会在雾区里碰见,有什么区别。
众人这么一想,点了点头。
上弦之六何其诡异,灶门炭治郎帮忙在鬼杀队联系群里寻求帮助,很快,炼狱杏寿岚表示自己离那条街挺近,可以去帮忙杀鬼。
约定了时间见面后,几人整装待发,前往昨晚的小巷。
傍晚八点,这条小巷人还很多,偶尔有几个醉鬼跌跌撞撞地走着,也有些烫头染发文身的青少年走来走去,雾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现了,与炼狱杏寿郎的约定也在晚上十点。
几人蹲在墙角,蹲了不到半小时,灶门炭治郎抬眸,瞧见幽藤静冷冰冰地站在远处,眼神忧郁,活像是一只怨气深重的恶鬼。
——网络上灵异事件里的那种恶鬼。
12. 十字路口7.
幽藤静大步流星地向几人走来,四个小男生顿时有种被压迫的感觉,默默往角落缩了缩。
富冈义勇还蹲在地上玩小游戏,没有发现幽藤静的到来,直到面前冷白却有些昏暗的灯光被遮住,富冈义勇仰头,看见少年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幽怨。
“义勇君,你给我个没办法和你联系的好友,完全毫无意义呀。”他咬牙切齿,强颜欢笑,“我要是和你错过了怎么办?”
富冈义勇站起身,说:“抱歉,我并不知道那个小游戏无法发消息。”
他一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退出自傲游戏打开社交软件,再递给幽藤静,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毫不犹豫:“炭治郎已经帮我注册好了可以互相联系的账号,你加吧。”
幽藤静低头,果真看到一个黑色头像的全新社交账号,只是……联系人那一栏的好友位居然快满了?
幽藤静:“?”
他忍着点开联系人那一栏的冲动,根据主页的每一个联系人头像和备注判断出富冈义勇的好友栏几乎全是鬼杀队成员。
似乎看出他的震惊,富冈义勇说:“好友只能加500个,为了方便我们联系,炭治郎专门给你留了一个位置。”
“哈哈。”幽藤静闻言眦目欲裂,逆着光无语地看向灶门炭治郎,“那真是谢谢你了,专门为我留位置。”
灶门炭治郎:“……”
这到底有什么可生气的?好友位不都给你留了么!
“那我们要在这儿等到凌晨?”嘴平伊之助拽了一把角落裂墙里破土而出的嫩芽,丝毫不怜惜地捏了捏,“现在就过来是不是太早了,旁边开了夜市,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富冈义勇这边才刚和幽藤静加上好友,少年细心地帮他改好备注,把手机递还给他,他低头一看,备注是:静[爱心]。
富冈义勇皱眉:“这个……”
直呼幽藤静的字是不是太亲近了?他们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还有这个爱心……
少年白葱葱的手指搭了上来,盖住了手机。
幽藤静的黑色外套往下落了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内搭的白色背心紧紧包裹着他胸口的肌肉,被风吹得凌乱的黑发在他身前轻飘飘地晃,眼下泪痣妖冶又动人。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富冈义勇看,轻笑着说:“别看手机了,看我吧。”
这可是幽藤奈亲自交给他的勾引方式,这次一定能拿下富冈义勇!
然而,富冈义勇却面无表情地帮他把衣服拎起来穿好,然后说:“请不要遮住我的手机。”
幽藤静:“……………………”
该死的直男!
_
不到十点,小巷的人逐渐少了些,雾气却不像昨晚那样等着,卷着寒风袭来,几人眼一闭再一睁,已经全都身处雾中。
经过巷子的路人也被包裹其中,满脑袋问号地看着滚滚浓雾:“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
“手机没信号了,我刚刚还在打电话呢!”有人不满地戳着手机,难掩慌张地四周张望,“这是怎么了?”
富冈义勇皱眉:“路人被卷进来了。”
“可是,炼狱先生还……”灶门炭治郎表情有些难看。
炼狱杏寿郎所在的武术馆最近因为招新生很忙,他还很看中自己的学生,经常过了下班时间还留在馆内苦心教学,晚上还会随机杀鬼,可谓是疲惫不堪,偏偏他每天还活得精神抖擞,积极向上。
他们约定好十点见,便是因为馆内今天有点忙,炼狱杏寿郎要晚上九点才下班,下班吃点东西再过来,便差不多到点儿了。
可是现在,炼狱杏寿郎还没赶过来,上弦之六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猎食了。
空气中释放出一股怪异的味道,几人下意识捂住口鼻,可几位路人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他们还沉浸在恐惧中,哪怕几人纷纷开口提醒,他们也还是晚了一步,眼神变得空洞,宛若被操控的木偶。
“不如就这么看看那家伙是怎么猎食的,我们再乘机救人。”幽藤静提出了建议,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富冈义勇,“义勇君,你觉得呢?”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觉得不太行,他直接道:“这样不够妥当,我们无法承担他们意外死亡的风险。”
我妻善逸提议:“或许我们需要留下一个人守着他们。”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灶门炭治郎几人上前将路人打晕,随后扶到墙角靠着。
灶门炭治郎担忧地道:“谁来守着?”
灶门炭治郎话音刚落,富冈义勇便看向了幽藤静。
幽藤静:“?”
幽藤静的表情一下子垮掉,又立刻勾起唇,僵着脸问:“义勇君,虽然我没什么用,但我也还是有用的对吧!”
他试图用自己的美貌蛊惑眼前的绝世大直男,他相信自己哪怕只是一个挂件,有这张脸在,有不畏光的鬼身份在,富冈义勇也不会轻易把他抛弃在这里。
“不,你很有用。”惊讶的是,富冈义勇居然给了他一个很高的评价,可是幽藤静不祥的预感增加了。
说完,灶门炭治郎四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将靠着墙的几个路人一起搬到了围墙上,让他们歪歪扭扭的躺着。
幽藤静转头一看,一颗温热的心顿时瞬间凉了半截。
“幽藤静,你的能力足以自保,也可以保护他们,就像之前那样即可。”富冈义勇对他道。
灶门炭治郎见他脸色难看,也温柔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暂时不会离开,会留在这里陪着你的。此处如迷宫般,如果他不想让我们找到他,是绝不可能遇见他的,所以我们只需要等到昨天晚上那样。”
此言一出,幽藤静还未做出反应,嘴平伊之助倒是不满地噘嘴,就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直等在这里,也太无趣了,那家伙最好识趣一些,早点到我面前来挨揍!”
灶门祢豆子则蹲在他身旁,用手指戳着他的手臂,乖乖地说:“等着,他会来。”
没错,我不就山,山便就我,他们自己去找会花费很多力气,而上弦六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迟早会找过来。
富冈义勇也是这个打算,转头看着面如锅底般黑沉的幽藤静,心道这人柔弱又娇贵,大约是害怕了,便说:“你放心,他一出现,我就会将他引走,不会让他伤到你。”
幽藤静听他这么说,直冲头顶的怒气慢慢的熄灭了,抿紧嘴唇,半晌道:“你就只关心杀鬼这件事么?”
“你不担心我这种不怕太阳的鬼,会被上弦六抓走,献给鬼舞辻无惨么?”
“也是。”富冈义勇表情凝重起来,语气里还带上了一抹自责,“不应该带上你。”
随即他又问:“你那个特殊空间,是否可以将自己藏起来?如果遇到危险,你就带着他们躲起来。”
幽藤静气急败坏,瞪眼道:“他们人太多躲不了!”
“那你自己躲。”富冈义勇并不强迫他。
幽藤静咬牙切齿
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平静表情,幽藤静不禁回忆起昨天遇见上弦六的情形。
上弦六对他说,他的任务绝对不可能会完成。
现在,他自己也要质疑这个任务了。
富冈义勇这种大直□□本不可能被攻略吧?什么进男色也完全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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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性.冷淡!
幽藤静独自风中凌乱时,一层层厚重的云雾又被推着往前,包裹了他们。
富冈义勇几人瞬间便意识到了雾中的恶意,他侧目看向身后的路口,指腹轻轻按了按腰间小方块的凹槽,日轮刀破空而出,一米多长的刀刃贴着几人腰侧伸展出来,泛着恐怖的冷光。
“又见面了,女士和先生们。”黑衣少年从雾中轻盈地走出来,笑容一如既往的鲜艳。
与此同时,四个路口由远及近地传来沙哑的呼唤声。
“……大人……大人……我们永远效忠于您。”
“大人,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实现心愿?”
这些声音黏黏糊糊的飘荡而来,让人觉得雾里的空气也变得潮湿粘稠,富冈义勇单手握刀,神色冷静地目视前方,开口却是对身后幽藤静说话:“幽藤,往后站。”
幽藤静灵活地从几个鬼杀队成员之间退出来,一跃跳上围墙,站在几个半死不活的路人旁边。
余光看见一层薄雾将他与其他人隔开,幽藤静便更不好受了,他脸色不好看,却还是任劳任怨地使用了血鬼术,让所有尸群都摆脱黑衣少年的控制。
于是,这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又一次从幽藤静脸颊分裂出来,他蹲下又低头,眼看着丧尸般歪歪扭扭的尸体向自己靠拢,嘴里对黑衣少年的效忠全都转变成了对川上富江的倾慕。
看啊,让尸体喜欢这样一张脸都如此轻松,偏偏富冈义勇却……
不过,幽藤静还是很快消了气,他和富冈义勇并没有认识多久,攻略这种事情急不得。
_
屋内的战斗即将开始之前,炼狱杏寿郎准时找来了小巷,按照定位找到了一片浓雾。
“没等我就进去了么?”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却并未因为被丢下而感到愤怒,心想或许他们是不得已才率先开始了行动。
没关系,他不在意。
与此同时,雾似乎感受到了又有活人靠近,顿时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冲向了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并不担心,甚至心情还不错。今天的学生非常认真的上了他的课,还夸他是个很好的武术老师,这让炼狱杏寿郎十分开心。
雾袭来的瞬间,他从裤兜里掏出小方块,按动凹槽,日轮刀刺穿雾气出现在眼前。
“算了,先不管了。”炼狱杏寿郎上前走去,一路大笑道,“哈哈哈哈,大家,我来了!”
然而没走出去几步,就发现整个被雾包裹着的巷子仿佛复制粘贴一般,走哪儿都一样。
直到他看见旁边路口走过密密麻麻的人影,炼狱杏寿郎立刻凑了过去,直到看清对方眼神涣散、皮肉腐烂,还满身蝇虫环绕。
他:“……”
“请告诉我……我的愿望能否实现……”
“请告诉我……我的恋情是否有一个好的结局……”
各种各样的祈愿被腐尸用嘶哑的嗓音念出来,炼狱杏寿郎走在他们旁边,耐心地回答:“只要努力,都有人都有心想事成的那一天的!”
他话音刚落,往前耸动的几个腐尸扭过头来,浑浊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盯着炼狱杏寿郎看。
半晌,它们异口同声地说:“真是……太感谢你了。”
说完,它们瞬间化作灰飞,消融在雾里。
下一批腐尸又挤上前,与炼狱杏寿郎并肩往前走。
一具男尸几乎贴在他身边,低声喃喃:“请告诉我……该怎么获得偷拍他人,却不被抓住的力量……”
炼狱杏寿郎怔住,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转头看着它,面带微笑和善道:“先生,偷窥狂会和鬼一起下地狱的。”
13. 十字路口8.
不远处的路口,一抹黑色一闪而过,富冈义勇头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此刻,他的身边只剩下了高飞在天空的宽五郎,灶门炭治郎几人全都被大雾分开了。
富冈义勇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上弦六的把戏,想把他们分开并一一击溃。
上弦鬼的强大,哪怕是一个柱也很难解决,灶门炭治郎几人还没有成长到柱的程度,所以击杀上弦鬼的压力便全落到了富冈义勇身上。
不远处的路口不断有黑影闪过,富冈义勇知晓他在把自己往雾的深处带,但此处是上弦鬼的主场,他无力阻拦被带着到处跑的事实,也没有其他选择。
最终,他跟上每一道黑影,直到在来到新路口的瞬间,他的耳边响起黑衣少年轻飘飘发一句话:“血鬼术·缩影。”
话音落下,富冈义勇脚下顿时升腾起一股气流,猛地将周围的雾全部驱散,破破烂烂的小巷恢复了清明,夜幕也被日光所取代。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手里也空空如也,左边的路口站着一道黑影:白皮肤眼下痣,黑发如瀑,熟悉至极。
是幽藤静。
不,应该说,是昨天晚上在饭店里遇到的的女人。
富冈义勇徐徐走到她面前,被她叫住。
她背着手,微微前倾上半身,模样格外俏皮:“呐,请问,我的恋情,是否能够走向美好呢?”
富冈义勇转过脸来,看向她,从她漆黑明亮的瞳孔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黑色短发,红色嘴唇,以及一双没有瞳孔只剩下眼白的眼睛。
他变成了那个黑衣少年的模样。
眼前的女人开口继续道:“我与他相恋已有三个月,但是,他却说自己有妻有子。我很爱他,舍不得放手,可我知道我错了。所以,他会离开他的妻子,留在我的身边么?”
什么?有妻有子?富冈义勇懵了一瞬,紧接着,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貌美少年被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拽进路边的暗巷,随之而来的便是争吵。
“我说过,我会和她离婚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我爱你,富江,我爱你!我狂热地爱着你,为了你,我甚至愿意放弃一切!”
听到“富江”这个称呼时,富冈义勇瞬间想起幽藤静使用自己的血鬼术,在脸上变出第二张脸时,那群腐尸便呼唤那张脸为“富江大人”……
“你的爱值几个钱呢?”耳边,富江的回答将富冈义勇飘远的思绪拉回。
画面里,富江高贵地仰着下巴,表情冷傲到完全不似现在这个小心温和来询问答案的少年,“你会出轨,会为了我与她离婚。将来会不会也这么辜负我——抱歉呢,你这样不忠诚的男人,配不上我。”
说罢,她推开青年要走,青年抱头痛哭,一只手却强硬地拽住富江的手臂,道:“我说了我需要时间。”
“可我不想等你。”
“你需要我怎么做?”
“你能为我怎么做?”富江转过头来对他微笑,可谓是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于是画面转变,富江依偎在青年怀中,余光看见了躲在门外愤怒到双眼布满血丝的妇女,却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亲吻了青年的脸颊。
妇女握着刀快步冲过来,无视青年的震惊,一刀插.入了富江的脖子!
血流如注,整个画面被鲜血覆盖,富江楚楚可怜,临死前哽咽道:“他已经与你离婚了,你怎么能……”
可她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和悔意,甚至有种意料之内的欢喜。
这样的表情看得富冈义勇头皮发麻。
富江的死去让青年大惊失色,推开前妻抱起富江逃离,这一路上都洒满了鲜血,青年被警方追捕,却为了一己私欲,将富江折叠塞进了行李箱,哆哆嗦嗦道:“富江,富江……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我。”
“我会把你做成标本,这样你就会一辈子陪着我……其实你死去了也很好,再也不会背着我用那样勾人的眼神看别的男人……你是我的英雄你是我的!”
他言语中几近癫狂的爱意成了扭曲的牢笼,将富江困在窄小的空间里,等他说完这些话,行李箱内却传来了闷笑,青年的表情一富冈义勇一样错愕。
画面到此结束,耳边,富江催促道:“请告诉我,我与他的结局。”
富冈义勇回神,唇齿间一句“你与他绝不会有好结果”呼之欲出。
可富冈义勇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开口,富江可能会就此自杀。
“你与他……”可富冈义勇被血鬼术所控制,他现在不是鬼杀队成员,不是人类,他是黑衣少年。
因此,再强大的意志力,也始终没能阻止他开口:“不会有好结果。”
果然,下一刻,少年笑着从身后拿出短刀,凶狠地往自己颈间一刺!
富冈义勇瞪圆眼睛,也不知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竟然在此刻脱离了黑衣少年的束缚,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锋利的刀片!
富江没能成功自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手心里全是血水,刀刃刺穿皮肤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富江一直在用力,没有松懈,富冈义勇也不敢卸力。
于是,刀锋在他的掌心左右磨蹭,力道大得几乎要斩碎他的手骨。
也是在这个时候,富冈义勇发现自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少年眼中的倒映也变成了自己的影子,日轮刀也还在他手中紧握。
他严肃道:“每个人都要爱护自己的生命。”
此话刚出口,眼前的富江捧腹大笑,五官被她笑得越发诡异,“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的尖锐逐渐过渡成男人的疯狂,富冈义勇收回手,只见眼前高挑的少年变成了更加高大的黑衣少年,红唇夸张地大开着,嗤笑道:“你还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呢。”
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收敛了笑意,眼中弥漫出复杂与阴毒:“就像那个家伙一样可笑。”
富冈义勇当即松开手,忽视掌心传来的疼痛。
雾又重新聚拢,双手握紧日轮刀上前攻去!
血水顺着他的掌心爬上日轮刀,整个长方形刀柄顿时变得滑腻腻,他依然握得用力:“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旋涡。”
紧接着挥出一招,日轮刀顿时携着巨浪般沉闷厚重的气息包裹上前,狠狠一刀砍在了黑衣少年的肩上。
“血鬼术·扭曲。”黑衣少年眼前出现一个黑洞,将富冈义勇快速斩来的刀刃吞噬,与此同时,富冈义勇感受到身后一股冷意袭来,当即闪开,余光只见一个黑洞在他身侧出现,刀尖尖锐地刺破了那一处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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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立刻和他拉远距离,黑衣少年哼笑着从雾中取出日轮刀,欺身上前主动展开攻击,嘴里喃喃自语道:“你不会成功的,你所做的一切,全部都会变成一场空。”
黑衣少年的话就像是魔咒,萦绕在富冈义勇脑海里,像是要给他洗脑一般,以至于他的防守变得越来越强硬,攻击却逐渐减少。
眼前的敌人进攻迅猛,丝毫不给富冈义勇喘息的机会,而富冈义勇只能一味防守,因为他的每一个攻击都会被黑洞精准吞噬然后刺向自己,在他四肢落下不轻不重的伤口。
每一道伤口都远不足掌心的伤痕带来的疼痛,那股痛意几乎让富冈义勇的那只手失去知觉,而与黑衣少年进行的每一次挡击,从刀刃传递到人身上的余震都险些叫他麻木。
他甚至内娱时间使用呼吸法。
而眼前的黑衣少年甚至变得魔怔,嘴里念念有词来来回回也只是那一句话:“你不会成功……”
仿佛他的每一句话都奏效了,富冈义勇感觉自己的生气流逝在了雾里,他意识到了不妙,发现自己正被黑衣少年反向催眠丧失行动力。
视线里,黑发青年的眼神变得冷漠,像是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消散了一般,连最初仅有的一缕慌张也沉入了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湖里。
黑衣少年脸上的笑意一顿,紧接着,就见富冈义勇不再防守,而是疯狂地展开攻击:“水之呼吸,七之型,波纹滴刺。”
他手里的日轮刀在一瞬间仿佛从一把变成了无数把,刺击快出残影,黑衣少年身前当即涌现无数黑洞吞吃他刺去的刀刃!
黑衣少年脖间一痛,突然觉得那把刀刺穿了自己的脖子,鲜血瞬间倾洒出来!
然而下一刻,那些黑洞便鼓动着遍布富冈义勇的身边,瞬间返还他的攻击!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富冈义勇抬眸,眼中一道水光闪过,他脚下一层水雾往外猛地扩散了好几米,紧接着涌起矮墙般的海浪,将他严严实实护在其中,也将所有不怀好意的攻击反向覆盖过去。
沉重的水压撒下来,富冈义勇仿佛站在水面,脚下不断扩散出一层层水花和涟漪,硬生生在上弦之鬼的主场中开辟出了自己的领地!
_
此时此刻,市中心某个高档小区。
幽藤奈上了楼梯,坐到幽藤静家里,一边输入密码,一边低声喃喃自语:“明明平时都不肯把密码告诉我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她开门门,一脚踏进玄关。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空间,空间内雾蒙蒙的一片,幽藤静正等在对面,和裂开的那张脸展示出了双重不耐烦,见她进来,直接伸手将她拽到了空间内。
幽藤奈一个晃神的功夫,已经从幽藤静家里被拽到了陌生的地方,她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幽藤静:“你做什么?”
脚下,腐尸还在喧哗:“富江大人……富江大人……我爱您。”
幽藤奈低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搞什么鬼?这是哪儿?”
“你就在这儿呆着,用你这张脸蛊惑他们,注意保护好这几个傻子。”幽藤静脸上的裂口快速融回体内,迅速交代完事情之后,转身就跳进了雾里。
幽藤奈:“…………………………”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14. 十字路口9.
所有的攻击都被一瞬间抵挡在外,黑衣少年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他的脖子差点就被那薄薄一片的日轮刀斩断。
尽管伤口在愈合,那种透心凉的感觉却顺着裂口向皮肤四周蔓延。
他捂着脖子往后退开两步。
片刻,他深色的红唇像是鲜艳的血液般划出一道微笑的痕迹,刺目的惊人,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地道:“我倒是小看了你,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我。”
“那不是我的风格。”富冈义勇淡然道。
他不喜欢一直防守,甚至讨厌这样。
把握机会进攻,是每一个鬼杀队成员都应该熟悉并擅长的。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靠那一招杀死我。”黑衣少年咧唇微笑。
第十一型用一次就够了,富冈义勇深知,再继续用下去,绝不可能再奏效。
哪怕可以保护自己,也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有机会伤到对方。
富冈义勇心有疑虑,面上却显得格外平静,好像完全不把黑衣少年的嘲讽放在心上一般,只稳稳当当地竖起日轮刀,眼神沉冷地看向前方。
_
幽藤静撇下幽藤奈直接冲进雾里,雾内的路口跟迷宫似的变幻多端,但这并不能拦住他。
昨天进到雾里来时,幽藤静并不知道富冈义勇也在这里,虽然和黑衣少年有些许冲突,对方也知晓了他鬼的身份,但他那时并没有贸然使用血鬼术正面挑衅上弦六。
可如今已经彻底和上弦六撕破脸,他还不如干脆点。
“血鬼术·空间。”他一闭眼,整个雾中世界的形状便都在一瞬间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仿佛悬在天空,看清了每一条道路的走势。
只是黑衣少年狡猾的很,每一条十字路口都会时不时的变换位置,甚至本人都感受不到,幽藤静便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在左下方的幽藤奈瞬间飘到了右上方。
而幽藤奈坐在他刚刚坐过的位置,正满脸怨气地使用能力帮他魅惑怪物,丝毫没有察觉到恐惧的转变。
她不是鬼,不需要使用血鬼术,顶着那张和川上富江一模一样的脸就效果拔群了,把路过的所有腐尸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幽藤静看着,半是欣慰半是羡慕,他很快收回目光,寻找其他几人的位置。
那个脾气不怎么样还老是叫错人名字的家伙刷了小聪明,跳在围墙上走,但是还是被变幻莫测的迷宫绕得团团转。
黄发小男孩儿和灶门兄妹俩倒是遇见了,三人齐心协力共同对敌,把迎上来的所有腐尸都快速解决。
幽藤静甚至看见了一个留着火焰发型的陌生青年正与腐尸缠斗,似乎就是富冈义勇他们口里说的那个回来帮忙的炎柱。
可他看见了炎柱,却始终没能找到富冈义勇。
该死,富冈义勇去哪儿了?难道不在这个空间么?
幽藤静满心忧虑,余光却看见陌生青年的附近居然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的穿着与黑衣少年一模一样,区别只有颜色,同时,这少年也比那男人矮了半个头,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一个路口,微微探头观察着不远处陌生青年的一举一动。
那是谁?幽藤静眯起眼睛。
下一秒,白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白里几个大字:上弦陆。
怎么会有两个上弦六?!
幽藤静瞪眼,下一刻,他的血鬼术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震散,五官瞬间回归体内,他受创般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温热的血液从鼻腔里流出来。
大脑混沌了一瞬,幽藤静咬牙,心想幸好没被富冈义勇看见这丢人的一幕。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处理伤口,幽藤静满心着急,他的血鬼术没能捕捉到富冈义勇,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单独和那个黑衣少年在一起!
上弦六虽然位居上弦列中的最低位,却依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匹敌的。
所以,只能大家齐心协力了。
于是,正到处乱跳的嘴平伊之助突然在路口看见了幽藤静。
“幽树静?”嘴平伊之助张口便叫错了名字,幽藤静懒得和他计较这个,只道,“你跟我走,我们去找其他人。”
他已经大概能搞清楚这个迷宫的情况了,打算先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再将白衣少年抓住,询问富冈义勇的下落。
这边,嘴平伊之助一听他要带着自己找别人,没有拒绝,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在雾里穿梭,左拐右拐好几次,拐得嘴平伊之助都烦了:“你到底能不能找到他们!”
话音刚落,不远处出现三个人的身影,正是灶门兄妹与我妻善逸,五人汇合后,幽藤静简单介绍了现在的情况,并提出了白衣少年的存在。
灶门炭治郎几人脸色稍好,他道:“义勇先生也说之前见到过那个少年,应当不是什么坏人,他似乎还帮助过义勇先生。”
“可他是上弦六!”幽藤静咬牙瞪他,“在我亲眼确定他是好是坏之前,我都不可能放任他随意的在这个空间游荡!”
灶门炭治郎眉心紧锁:“当然。”
“还有,我看见你们那个什么炎柱了,我知道他在哪儿,先去找他,带个柱应该就能很好的解决掉那个多出来的上弦六了吧。”
幽藤静语速飞快,众人根本来不及惊讶,随着他穿越重重叠叠的大雾,来到了炎柱炼狱杏寿郎身边。
留着火焰发型的青年这会儿刚解决了一众腐尸,正喃喃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以前他杀鬼可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还是说,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正思考着,就碰见幽藤静几人急匆匆地出现。
“炼狱先生!”灶门炭治郎开口便道,“这里有两个上弦六,其中一个就在你附近,你看见了么?”
炼狱杏寿郎还来不及同他们打招呼,就见几人脸色不好,闻言思考了一下,道:“并未见过。”
他疑惑道:“不过,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么?”
“是鬼域。”幽藤静凝重道。
“鬼域?”
众人面面相觑,明显就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幽藤静又道,“上弦鬼都有鬼域。看来你们这些年,一个上弦鬼都没遇到。”
灶门炭治郎拧眉:“他们实在太会伪装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鬼杀队成员几乎连晚上路过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产生极端的怀疑。
幽藤静不再多说,只闭眼再次轻声道:“血鬼术·空间。”
见他闭眼,嘴里又喃喃了什么,离得稍远没听清他声音的炼狱杏寿郎对他的存在有种诡异的直觉,转头问前面的我妻善逸道:“他是鬼吧?”
我妻善逸震惊他的结论,幽藤静虽然使用了血鬼术,但此处并未产生任何变化,更何况幽藤静从未与炼狱杏寿郎说过话,炼狱杏寿郎却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正要开口,就见站在前面的高挑少年猛地大退一步:“他就在前面!”
幽藤静话音刚落,白衣少年缓慢地现身,全是眼白的双眼中,几个字清晰地闪了闪,慢条斯理道:“你们在找我?”
众人顿时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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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握紧手里的刀,炼狱杏寿郎见他模样柔弱,抽刀站到了最前面。
白衣少年脸上笑容不变,哼笑一声摆手道:“几位,千万别把我当成敌人——”
“我们都有一个目标,不如合作怎么样?”他露出一个友好是微笑,眼底却并无笑意,反而满是激动与无奈,“我早就厌倦了这个被迫和他绑在一起的身份。”
_
富冈义勇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此刻,他正在与黑衣少年缠斗。
他没有再使用过第十一型,如他所述,这一招用一次就够了,黑衣少年也变得足够谨慎,甚至召唤了许多腐尸。
这些腐尸很多都已经腐烂了大半的身体,只剩下了骨头汤包看起来一击就碎,实际上骨头与骨头之间的每一处连接都坚不可摧。
黑衣少年的血鬼术也足够广泛,甚至连富冈义勇打击在腐尸身上的攻击,也尽数都被他的黑洞吞去,再返还给富冈义勇。
而富冈义勇的每一个攻击都被吞掉,所以在面对一个腐尸时,他需要短时间内精准攻击两次——前一刀被吞,后一次才能攻击到腐尸,并且,在这两次攻击后,他需要最大可能地躲开黑洞里斩来的攻击。
这样太耗费心神,哪怕只是持续一段时间,也让一般人叫苦连天了,可富冈义勇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此刻,富冈义勇伤痕累累,满身都是红色的血痕,但伤口不深,因为他没有再用过呼吸法,每一击也都尽量减小力道,以此作为试探,才让自己不至于被伤的那么重。
“呼……”他一跃上高墙,轻轻呼出一口气,黑衣少年单手插兜,随意地挥舞着手里的日轮刀玩儿,“你真是我见过实力最强最聪明的鬼杀队成员了。如果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可以和我玩儿很长一段时间就好了。”
“否则,每天都只是捕食和吞食猎物,会很无趣的。”他的红唇一开一合,每一次开合,富冈义勇都能看见他血红色的口腔。
“不要和我说话。”富冈义勇平复了心情,握刀的手紧了紧。他积攒力气,短暂休息后,黑衣少年展开了他的攻击,将手里的日轮刀凶狠地掷向他!
富冈义勇侧身一躲,被迫从高墙跳下来,他冷静地将每一刀都精准控制力道,斩向靠近的腐尸。
黑衣少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只随着富冈义勇的动作慢慢转动脑袋和眼珠,静静地看着。
他的视线仿佛一条藏在黑暗里的阴毒的蛇,吐着鲜红的信子,暗地注视这一切,可事实上,他是明目张胆地站在十字路口中心的。
十字路口就这么狭窄,富冈义勇的动作一开始很轻,随后为了方便行动和躲避黑洞的还击,开始大幅度扫射周围的腐尸。
他弯腰闪躲的技巧越发熟练,几乎不再受伤,而身上七七八八的伤痕也并没有为他带来多少影响,这让黑衣少年很惊讶。
他开口:“明明有那么多刀都割进你的肉里了,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疼?”
他话音未落,一眨眼的功夫,视野里没有了富冈义勇。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一个扫腿反踢身后靠过来的腐尸,下一刻就预备着要躲开黑洞踢回来的攻击,同时反手翻腕,要补上攻击,却发现预想中的黑洞并没有吞去他的腿,反而让他很轻松地踹倒了腐尸!
也是在腐尸摔倒的瞬间,黑衣少年才低下头来,一个黑洞迟钝的在他身边出现。
富冈义勇一个翻滚躲开压下来的腐尸,同时也意识到黑衣少年的血鬼术范围到底在哪里。
是眼睛。
上弦六的血鬼术范围,是他的视野范围!
15.十字路口10.
发现了黑衣少年的攻击范围后,富冈义勇瞬间变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快了许多,动作也变得更加利索。
“水之呼吸,三之型,”富冈义勇凝神,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试探后,终于再一次使用呼吸法,“流流舞。”
下一刻,他从原地瞬闪至黑衣人身前,直挺挺的日轮刀顿时如水流般蜿蜒起来,黑衣少年笑意消失,咬牙下意识捂住了脖子,立刻看向身侧。
他的脑袋随着富冈义勇的行动扭转,身侧不停有几个黑洞自如收缩,准备随时吞去富冈义勇的攻击。
可是富冈义勇这一招并不是用于攻击,而是快速绕至黑衣少年的身后,尽管黑衣少年的头颅下一秒便“咔嚓”一声响,拧断自己的脖子从前转至后方,但视线扫到富冈义勇的瞬间,富冈义勇一刀已经斩了过来。
“噗嗤”一声,刀刃狠狠地砍进肉里,黑洞才迟钝的吞去了富冈义勇的攻击。
富冈义勇见一招未成,感受到腰侧的杀意,当即扭身躲过,开始想办法和黑衣少年绕。
黑衣少年大约是第一次伤得那么重,怒极反笑:“你是第一个伤到我脖子,还是两次的人。这让我感到非常、非常的兴奋。”
“十几年前,鬼舞辻无惨说,吃了鬼杀队的柱,实力会大大提升。只可惜这近一年你们鬼杀队才逐渐现实。见识过了这么多甲级成员,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柱。”
“你真的让我很生气。”黑衣少年再次诅咒般地开口,眼神狠厉,笑容狰狞,“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好运,也不可能再伤到我。”
他的话语就像是对于未来的预言,此后,纵使千万种方法,富冈义勇果然没有再伤到他,黑衣少年反而游刃有余地收了神通,手握日轮刀,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和富冈义勇对拼。
只是一天不见,黑衣少年的刀技竟然突飞猛进,像是复制出来的一般,和富冈义勇打得有来有回。
强硬复制而来的刀技通常来说,是不可能比得过富冈义勇的正版刀技的,奈何此时的富冈义勇筋疲力尽,伤痕累累,还需要提防周围靠过来的腐尸。
虽然没有腐尸再靠近,黑衣少年似乎打算和他一对一,但富冈义勇并不信任对方,故而还是会分神关注周围。
在这种一心二用的情况下,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试图反击,可惜老天爷不让他如愿,他只能和黑衣少年保持不受伤害且一来一回的缠斗。
好在转机很快出现,雾里出现几道身影出现,原本还想和富冈义勇搭两句话的黑衣少猛地转过头。
富冈义勇一眼看见冲在前方的炼狱杏寿郎和幽藤静,愣了愣,随后目光又快速锁定到了最后方的白衣少年,此人眼中鲜明的数字让富冈义勇心中一紧。
黑衣少年转身,似乎很不把他们当回事,富冈义勇眼见几人拔刀而来,当即冲着他们道:“他的攻击范围是视野范围!”
在黑衣少年的视野范围内,似乎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但他们现在人很多,完全可以围住黑衣少年。
他只有一双眼睛,又要怎么对付四面八方来的敌人呢?
“有趣。”黑衣少年顶了顶腮帮,一边召唤腐尸围困几个鬼杀队进行反击,一边用目光死死锁定人群中站在最后那位笑意盈盈的白衣少年,“为了打败我,真是千方百计。”
白衣少年不置可否,远远望着他,表情无懈可击,仿佛这场鬼与人类盛大的斗争与他无关。
“炎之呼吸·奥义,四之型,盛炎的涡卷!”
“兽之呼吸,十之牙,圆转旋牙!”
“火之神神乐,幻日虹!”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几道声音交叠在一起,我妻善逸咬牙,“雷之呼吸——”
鬼杀队成员自四方而上,幽藤静和灶门祢豆子也没闲着,两人利爪横生,爪子就是他们的武器,身体就是他们的攻击手段。
“无趣的行为。”黑衣少年脸色垮下来,雾中又显出一把日轮刀,他两把日轮刀在手,虽然不会呼吸法,但有血鬼术的加持,也显得相当棘手。
白衣少年站在一旁,他似乎无法控制腐尸,但却亲切地对每一只腐尸微笑:“放心,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你的恋情会得到很好的结果,你们很相爱。”
“……”
打斗间,富冈义勇听见白衣少年温和的语言,又瞧见腐尸们一只只消散,他意识到,原来白衣少年的存在,与黑衣少年是对立面。
黑衣少年的言语让人们陷入绝境,白衣少年让人重获新生——可如果当真如此,白衣少年又怎么也会变成鬼?
真的存在旗鼓相当的两个上弦六么?
又或者说,白衣少年与黑衣少年立场绝对相反,却殊途同归?
富冈义勇想法太多,过度的思考和长达两三个小时的战斗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自从白衣少年出现后,他的脑海里不断充斥着各种鼓舞,这些鼓舞几乎要让他忘却所有疼痛和劳累,继续战斗下去了。
这种看似合理的亢奋反而不合理,富冈义勇强压下心里的不适,无视脑海中的鼓励,集中注意力面向黑衣少年。
与此同时,不远处,幽藤静的攻击被黑洞扫射,几个黑洞闪烁着在他面前反击,幽藤静不知为何面露难色。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富冈义勇闪身上前,举刀毫不犹豫地替他挡了这么一下——
幽藤静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只见眼前血水四溅,感受到那些返还回来的攻击全都被富冈义勇斩碎。
尽管那是血鬼术所变的假手,幽藤静却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两只手都麻了。
与此同时,站在前方的青年侧过脸问,语气不咸不淡:“你怎么样?”
幽藤静半是愤怒半是无助的表情顿时僵住,只觉得看过来的那只眼睛装满了平静无波的湖水,又冷又沉静,有种在面对危机时,游刃有余到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感觉。
他顿时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也不知是被黑衣少年的攻击吓到了,还是为富冈义勇挡来的身影而感动。
“扑通扑通。”
该死,心跳好快。幽藤静强装镇定道:“我没事,只是他的黑洞会吸食我的鬼气。”
富冈义勇还是头一次听说鬼与鬼之前存在这种互相吸食的情况。
“他吸了我的鬼气,我会死,他也能得到更好的滋养。”幽藤静连忙补充。
黑衣少年的进食方式很简单,就是“吃”这些腐尸,与此同时,腐尸也可以作为他的下属对进入雾区的猎物展开攻击。
可吃这些东西,和同类相残始终是不一样的。
“既然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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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没用,就躲远些别添乱。”他这么说,富冈义勇也明白了,开口道。
幽藤静:“……”
幽藤静刚刚还扑通扑通乱跳的心不跳了。
_
富冈义勇持刀再次冲了出去,彼时,炼狱杏寿郎正与黑衣少年打得有来有回。
他脸上带了些伤,但笑容依旧暖如阳光,“你真厉害啊,没有呼吸法也让日轮刀这么听话。”
炼狱杏寿郎是一个乐观且强大的人,他的夸赞搜真心的,这也代表着,他把黑衣少年当成了可敬的对手,可这话落在黑衣少年耳朵里,就不太好听了。
“不要再讽刺我了,这毫无意义。”黑衣少年抿唇,一刀挑开炼狱杏寿郎的火呼吸,紧接着,又一轮耀眼的火光袭来,是灶门炭治郎,“火之神神乐,圆舞!”
与此同时,灶门祢豆子在后方抬腿猛地袭来,她的身量拔高了许多,凭空长了十几厘米,变成成年模样,一条长腿直击黑衣少年的脖子。
黑衣少年一刀从腰部立起扫了一圈,挡住灶门祢豆子扫来的腿,又咬牙将另一手挥向灶门炭治郎,与此同时,视野内全面覆盖的黑洞瞬间吞噬掉嘴平伊之助砍来的双刀。
两兄妹对于他的反击迅速做出反应,受了些擦伤躲开,嘴平伊之助也不得不面对黑洞的反击,退开了好几米。
三人刚退开,另外三人便顶上去。
富冈义勇率先发起攻击,他的目的已经不是斩首了,而只是拖住黑衣少年:“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
我妻善逸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敲晕睡着了,他闭着眼,仅靠一双灵敏的耳朵,也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
每当他陷入沉睡,面对鬼时的反应便沉静帅气得判若两人:“雷之呼吸,一之型,雷霆一闪。”
他和富冈义勇一个在斜前方,一个在正前方,同时展开了攻击,而作为最后一个攻击的炼狱杏寿郎肩上便扛了一击毙命的重担子。
他并没有执着于回应黑衣少年的误会,只是呼出一口气,眼神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炎之呼吸·奥义,五之型,炎虎!”
黑衣少年咬牙,在那赤红色的、形似老虎的火焰里,将自己后退一步藏进了雾里:“血鬼术·隐雾。”
_
周围所有游行的腐尸全被幽藤静和白衣少年解决了,两人面对面站着,明明就在左右两个路口,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
幽藤静盯着白衣少年,心中越发紧张。
回想起不久前在他使用血鬼术时,对方看过来的一眼,幽藤静嘴唇紧抿,心道这个上弦六,必须尽快除掉。
他不动声色地向白衣少年靠近,刚走了几步,便听见对方的声音在自己脑海中轻飘飘地出现:“无论你想做些什么,都停手吧,你们的对手不是我。”
“况且,你不足以与我为敌。”
话音刚落,幽藤静顿时觉得眉心一痛,贴在脸侧的另一张脸顿时如枯萎的花朵般,整张面孔皱在一起,贴着他面部的皮肤,模样显得格外丑陋。
“不要靠近。”由他血鬼术所化的貌美面孔突然平静地说,就像是那个冷艳妩媚的女人就站在他面前,下达了命令。
下一刻,幽藤静听见她冰冷地说:“我说过,不要接近任何上弦鬼。幽藤静,不乖巧的孩子,是会被我吃掉的。”
16.十字路口11.
幽藤静表情不对,那张以他血鬼术所化的美丽面庞甚至缩回了他的血肉里。
这些变化,富冈义勇全看在眼里,但他无暇顾及。
眼前的黑衣少年再如何强大,也没有以一敌六的能力,他被削断手掌,几次砍中脑袋,最后立刻使用血鬼术藏入了雾中。
他的生命力倒是十分顽强,伤口愈合速度非常快,且不会疲惫,无休无止。
果然,那些没有被他吸收的大量腐尸也只是冰山一角,黑衣少年不缺食物,甚至会多出来很多食物,故而将食物当做捕猎用具,反而收获巨大。
黑衣少年招架不住而融入浓雾后,炼狱杏寿郎的五之型便落了空,凶狠滚烫的火焰扑在了无形无状的雾气里,听不见一声响。
“一对多,这也太不公平了。”黑衣少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是可惜了,你们想在我的世界里杀死我,简直是异想天开。”
“还不如成为我的养分——”他的语气格外夸张,明明没有看见人,却依然能从他诡异又邪魅的声音里想象出那张狰狞的面孔,“我会好好对待你们带给我的力量的!”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围过来的雾里随处可见他的身影,富冈义勇几刀劈去,黑衣少年一扭身,大半边身体匿进雾里,于是他的攻击除了撕裂雾气,毫无作用。
下一刻,他在富冈义勇面前消失,转身来到灶门祢豆子面前,横着一刀从天而降般劈下来,祢豆子一转头,比她的反击先到的,是炼狱杏寿郎挡过来的刀。
白衣少年见状开口提点:“攻击他暴露在雾外面的身体部分。”
闻言,富冈义勇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放弃没有目标的攻击,而是应该按照白衣少年的话去做。
可是,这样的破绽,所有人都该意识到了吧?就算自己因为过于疲惫导致思考能力跟不上了,其他人怎么好像和他一样,只知道进攻?
富冈义勇觉得有什么东西把他的脑袋罩住了,他可以呼吸可以正常交流,但是他好像无法思考了。
白衣少年开了口,大家都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己该做些什么,最后依然是将主战场留给了两位柱,其他几人全都对付周围靠过来的腐尸。
“这种感觉好奇怪。”炼狱杏寿郎说,“脑子里只有一种想要杀死你的想法……”
他和富冈义勇一前一后围住那团雾,两人的目光穿过厚重的雾对视,尽管看不到对方的脸,富冈义勇也还是感受到了他坚定的目光。
富冈义勇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难看,看来,是大家都察觉到了自己正在失去思考能力这件事。
必须想办法破局。
_
再此期间,幽藤静还是没有动,似乎并不打算参与进去,而是用目光紧紧观察着白衣少年。
富冈义勇明明已经伤成那样,却依然坚定的跟随大家行动,这个行为里并不缺少富冈义勇自己的原则和坚持,但绝对有什么东西在推波助澜。
而能够推波助澜的那位,就是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好整以暇地看着战局,完全是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可却时不时地开口,鼓舞大家的士气。
可事实上,大家没有被鼓舞,反而开始变得有些盲目,交流终止,一刀接着一刀,似乎不知疲倦,这让幽藤静瞬间想起幽藤奈曾经养过的一只仓鼠。
那只仓鼠最后患上了行为失序症,一直不停奔跑运动,直到把自己累死。
就像现在的富冈义勇六人一样。
这里是上弦六所创造的鬼域,就算他们六人拥有杀死他们的概率,也只是小概率,白衣少年看起来似乎很希望黑衣少年死去,可他向来为人带去破局希望的言语在这个时刻仿佛没有什么作用了。
白衣少年希望黑衣少年死,黑衣少年自然也憎恨白衣少年,可事实上,除了最开始他们互相表现出来的敌意之后,几乎就把彼此当成空气对待了!
幽藤静忽然觉得的自己彻底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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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人陷入绝望的话语是一种诅咒,让人充满一往无前勇气的希望的话语,又何尝不能是另一种诅咒?
黑衣少年与白衣少年本质上是相同的,他们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个体!
眼看着富冈义勇几人还在没头没脑的进攻,幽藤静急得团团转,可川上富江的基因在阻止他靠近,他无奈干脆大喊:“富冈义勇——”
雾中,那道稳健的身影回过头来,平静的眼眸落在幽藤静的眼里,幽藤静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们早就已经察觉到了。
再仔细看,他们的站位不知何时,已经向着白衣少年靠近。
甚至最后,富冈义勇和灶门兄妹俩一个扭身,便闪到了白衣少年面前!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灶门祢豆子也表情狰狞,满身柳叶纹路,她咬碎了嘴里的竹筒,猛地扑了过去!
白衣少年的身体被大力砍碎,但比刀来的更快的,是一层雾。
富冈义勇的刀斩开雾,看着白衣少年的表情从错愕变得温和,白衣少年哼笑:“果然还是被你们抓到破绽了啊。”
不远处,躲开其他三人攻击的黑衣少年嗤笑,似乎是在讽刺他的愚蠢:“我早就说了,这一招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
“可是我讨厌你,不想和你共用这个身份,是真心的呀。”白衣少年随雾来到他的身边,忧郁地叹气道,“我说的又不是假话。”
闻言,灶门炭治郎皱眉:“你们对彼此的仇恨可能是真的,毕竟如果你们不讨厌对方,是绝不可能任由对方被攻击,但是,你们也有很多漏洞。”
白衣少年眨了眨眼睛,似乎并不明白自己哪里留下了破绽,黑衣少年冷淡道:“想再多也没用意义。就算你们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又能怎么样?”
“你们离不开这里的。”他像是宣布富冈义勇几人必定惨死的结局一般,冷声道,“我可不会像之前那样,再放任你们离开。”
17.十字路口12.
“铮!”
富冈义勇率先展开攻击,一招水呼吸直直劈向白衣少年,剩下五个人自动按照之前的划分,分别对上两个上弦六。
幽藤静担心被吸收鬼气,又被川上富江警告过,干脆缩在角落,老老实实当个花瓶,冲富冈义勇喊:“义勇君,加油~加油!”
白衣少年被围攻得难以招架,闻言竟然抽空甩了幽藤静一击,与以防为攻的血鬼术为攻击手段的黑衣少年不同,他的攻击手段没有那么曲折,反而更加直接直接。
他长手一挥,雾气凝结为食,仿佛尖锐的大砍刀,不断伸长出几十米,猛地砸向幽藤静!
幽藤静反身一躲,撇嘴:“我什么都没做啊。”
“闭嘴。”白衣少年不笑了,他的目光冷冰冰地扫过灶门祢豆子,随后落在幽藤静身上,道,“身为鬼,却成为了人类的走狗,真是有趣。”
幽藤静气得脸都黑了,他还没有做出反应,灶门炭治郎已经冲了出去:“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妹妹!”
幽藤静不服输地喊:“义勇君也不会允许你这么说我的!”
富冈义勇:“……”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富冈义勇没有回答,他迎面一刀砍下来,选择用自己的行动来终止这场莫名又奇怪的对答。
薄薄一片刀刃垂直落下,白衣少年甚至能看见他刀身处被风吹得直飞的滚烟。
白衣少年抬手,白雾缠绕着他的手臂,形成一个坚硬的盾牌,精准抗住了富冈义勇的刀,与此同时,灶门兄妹也同时开始行动,他只得一挥手,盾牌遍布周身,彻彻底底的护住了他。
如果说黑衣少年的防御能力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攻击手段又是暗中突刺,阴毒狠辣,那么白衣少年完全就是直接又强势,无论是攻击手段还是防御能力,全都大开大合得很迅猛。
挡在白衣少年面前的护盾只挡住了这一击,富冈义勇不顾劳累立刻乘胜追击,下一刻,白衣少年抬手挡住富冈义勇的刀,即便被砍断手臂。
随后,他突然反手抓住灶门祢豆子的抓过来的手,带着灶门祢豆子隐入雾中,逃到了几米之外。
十字路口本就窄小,再一眼望去,白衣少年已经带着灶门祢豆子步入了其中一条巷子。
被他抓住手的面目狰狞的灶门祢豆子表情一僵,紧接着变得紧张,她利用鬼化而长大的身体,在他拼命地挣扎往后退中逐渐缩小。
“祢豆子!”灶门炭治郎咬牙,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灶门祢豆子更重要了。
“冷静。”富冈义勇侧目,用刀拦在灶门炭治郎面前。
对方使用了血鬼术,灶门祢豆子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紧紧几秒的时间,她就缩水得只有手臂那么长了,脸色惨白,半嗑着眼,虚弱得似乎随时会睡过去。
“水之呼吸——”
“火之神神乐——”
两道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巷子里,压低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向白衣少年靠近,此情此景,幽藤静也不能再旁观了,尽管身体里的基因在叫嚣着让他远离一切可能被鬼舞辻无惨发现的可能。
他在心里想:对不起了川上富江,追男人比较要紧!
此时,远处的巷子里。
抓在手里的少年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白衣少年微微仰头,他的手臂下意识往下放,任由那小鬼头滑落在地,随后深深喟叹道:“气息真是浓郁啊——”
在眼前飘动的雾被两把泛着冷光的刀轻而易举地撕裂,白衣少年眯起眼睛,瞧见雾中两个身影交错前进,下一刻,雾里的影子就变得清晰。
富冈义勇清隽的眉眼仿佛天生带着一股贯彻心扉的冷意,他的呼吸法如同一片王洋大海,悄无声息地入侵了整个雾区:“七之型,波纹滴刺。”
“你还不累么?我现在好像没有在用血鬼术操控你们了。”白衣少年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他吸收了鬼气,只觉得自己更加强大,手一挥,强硬的空气似乎化作了实体,挡在了两人面前,“人类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不过,我不是说过么,在我们的鬼域,你们不可能——”
他话音未落,却见翻身站在围墙上的少年正盯着他看,眉眼冷淡,眼眸平静。
幽藤静轻声开口:“血鬼术·鬼域。”
“砰。”
在这个瞬间,富冈义勇的脑海里瞬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了一片黑暗,红色的血水以幽藤静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幽藤静站在血泊之中,双眸通红,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的风温柔地拂过他的发丝和脸颊,他依然沉着冷静,甚至冷漠到麻木,威风凛凛的模样仿佛这个世界的造世神。
而事实上,在这一刻,打开这个黑暗世界的他也确实称得上这个称呼。
富冈义勇怔愣地看着他,才算彻底明白“鬼域”的意思。
_
与此同时,阻挡在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面前的空间破碎,白衣少年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不远处同样被幽藤静罩进鬼域的黑衣少年正被围攻,黑衣少年的两把日轮刀稳稳当当地交叉架在自己脖子两边,稳稳当当地接住两个少年的刀。
而这个画面展现在白衣少年眼前的瞬间,黑衣少年前面冲出来那个火焰发型的青年,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一刀同时砍断了黑衣少年的两把刀!
人进了鬼的鬼域,鬼是无敌的。
可如果鬼进了鬼的鬼域,强者支配弱者臣服,很明显,他和黑衣少年被压制了!
白衣少年只觉得两道身影靠近的瞬间变得无比漫长,漫长到他清楚感受到有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他甚至可以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转过头去,看见被自己吸收大量鬼气的少年瞪圆眼睛清醒过来,咬牙切齿地瞪他,长长的指甲陷入他的肉里。
鬼气被灶门祢豆子重新吸收回去,白衣少年抬手握住灶门炭治郎的全力一击,却已经无暇顾及砍向脖子的第二把刀。
富冈义勇此刻双臂麻木,或者说,他的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完全只靠自己一直以来训练的杀鬼本能在行动了。
“水之呼吸,一之型。”富冈义勇看着他一双眼白里颤动的不屈不挠,只觉得一股火在心中燃烧,“水面斩。”
白衣少年的不甘,他只会有得更强烈!
于是,刺入皮肉的那把刀在一瞬间迸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彻骨的凉意几乎形成一道斩天劈地的刀气,带动着富冈义勇两条手臂猛地一划——
刚刚还倍感艰难的动作,突然顺滑得像是划开一捧水一般轻松,白衣少年的脑袋彻底与身体分开,落在地上,表情有些呆滞。
与此同时,黑衣少年也被炼狱杏寿郎击杀,头颅落地。
黑衣少年的眼珠转动着,将目光投向那个明明柔弱得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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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却强势打开鬼域的少年,随机像是看出了什么,失控地笑起来:“川上富江……哈,原来是你。”
真是藏了一个多大的宝贝啊。
“什么川上富江,谁是川上富江?”嘴平伊之助累的够呛,一脚踩在黑衣少年逐渐消失的头上,他握在手里的两把刀从前还是很规律的缺痕,如今变得坑坑洼洼,难看极了。
但是两个上弦六谁也没有回答他们,黑衣少年在大笑中消失,而白衣少年保持着沉默,紧随其后。
富冈义勇转身,却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只能用刀插在地面,做拐杖般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舌体。
血水漫过来,富冈义勇看见杀死黑衣少年的三人向自己靠近。
嘴平伊之助还在纠结川上富江到底是谁,转头他又见灶门兄妹抱在一起,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险些失去对方的惶恐之中,而几只躲躲藏藏的餸鸦也纷纷回到他们身边。
只有幽藤静,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站在原地,鬼域也依然没有解除,仿佛独自处于一个封闭且停滞的空间内。
炼狱杏寿郎感慨道,“他的鬼域好特别,居然只是一片黑色,哦还有点血色,其他上弦鬼的鬼域也都如此么?”
闻言,富冈义勇才知道,原来其他上弦鬼也有鬼域,如此看来,要找出并杀死上弦鬼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过了百年的鬼,果然又进步了。
我妻善逸闭着眼,还在沉睡中,却条理清晰地开口:“我们现在应该在意的不是他和其他上弦鬼的鬼域,而是该怎么让他解除鬼域,放我们出去。”
富冈义勇站直身体,呼吸间已不再是浓雾带来的窒息感,而是清晰腥甜的血腥味。
幽藤静这只鬼,秘密也太多了,富冈义勇清楚地知道,他不能再放任他们这段时有时无的关系了。
他需要回山上,需要见一次主公。
“幽藤静。”开口的声音有气无力,富冈义勇开口说完这一句,便又闭上嘴,表情有些别扭。
看着炼狱杏寿郎依然开怀的笑容,富冈义勇便觉得一定是自己太弱了,他这样弱小的人,果然不配成为柱。
“我去找他。”他便又说。
灶门炭治郎如梦初醒般,抱着缩小身体陷入沉睡的灶门祢豆子道,“义勇先生,你去找他真的有用么?他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吧?”
“我不去找他,我们就出不去。”富冈义勇说,“我跟你们不一样,由我去就好。”
大家都是实力强大的人,如果幽藤静的情况真的难以控制,那么牺牲他一个人就够了。
众人:“……”
他们似乎都没有理解出来富冈义勇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就连宽五郎都无语地说:“你现在是你们之中最容易死的那个好么?”
富冈义勇则道,“放心吧。我说过了,我是不一样的。”
宽五郎瞪眼,想说你哪里来的自信,又听他信誓旦旦道,“况且,幽藤静说,他绝对不会吃人伤人的。”
拜托,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么?我妻善逸目瞪口呆,“义勇先生……”
“你们在这儿等我。”说完,富冈义勇转身,坚定地走向幽藤静。
灶门炭治郎担心地上前一步,却被炼狱杏寿郎拦住,炼狱杏寿郎道,“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相信他吧。我也认为,那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就像祢豆子那样,他不会随便伤害人的。”
18.十字路口13.
远处的幽藤静像是被拔去电源的机器人般半垂着头,墨色长发瀑布般柔软地顺至腰腹。
富冈义勇向幽藤静走去,他的步伐有些缓慢,带着疲惫的沉重,和镇定的坚持。
然而在他走向幽藤静身边之前,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鬼域。
来人和幽藤静长着同样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却是个女孩子,穿着一条碎花短裙,表情凝重,让警惕着随时准备攻击的富冈义勇愣住了。
“幽藤静——”少年在看见富冈义勇的瞬间,气愤的表情便瞬间变得僵硬,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嘴唇道,“你就是,富冈义勇吧?”
富冈义勇点头:“是我。”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幽藤静的妹妹,我叫做幽藤奈。”幽藤奈很快就调整好了尴尬的心情,向他伸手,露出友好的笑容。
在富冈义勇握住她手后,她便从容地解释自己的来意:“我是来帮你们离开的。”
闻言,富冈义勇问:“他怎么样?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
“不久,现在就可以解决。”幽藤奈下意识地解释道,“他强行打开了不属于自己的鬼域,导致意识和身体被迫分离了。”
“被迫分离会怎么样?该怎么办?”
幽藤奈诧异地看他一眼,说了句题外话:“幽藤静跟我说,你总是惜字如金夹枪带棒的,没想到还挺关心他的。”
富冈义勇皱眉,夹枪带棒这个成语用来形容他是不是不太合适?他明明从来没有过这种行为。
幽藤奈开口时,富冈义勇身后便传来我妻善逸几人紧张的声音:“义勇先生!”
“抱歉,我并不是敌人,也不想让疲惫的大家再次感到恐慌,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幽藤奈说着,干脆利落地摸上幽藤静的脸颊。
“我不是鬼,所以没有办法替他收回鬼域,只能靠他自己了。”幽藤奈又说,她修剪漂亮的指甲也展现出了格外锋利的一面,轻轻拂过那张漂亮多了脸颊,下一刻,血水便顺着那道痕迹往外流淌。
不等富冈义勇做出反应,那张藏在幽藤静身体里的脸便从那道血痕里蠕动着爬了出来,皱巴巴的面皮舒展开来,就像是绽放的花朵那般漂亮动人。
于是,整个鬼域里第三张一模一样的脸也出现了。
这张脸明显是个女人,哪怕富冈义勇只是看着她勾人的双眼,就迅速做出了判断。
“富江大人。”幽藤奈微微低头,做足了下位者的姿态。
是川上富江么?富冈义勇眯起眼睛。
迄今为止,他听到过太多次这个名字了,腐尸当中、那段记忆当中,还有上弦六之中黑衣少年的口中。
而被称为川上富江的女人先是扭曲着转过脸来,看了看失去意识的幽藤静,眼神中显出一抹无奈与嗔怒,片刻又将目光移向了富冈义勇,淡声说:“先生,又见面了。”
又见面?富冈义勇一愣,随即想到了之前在饭店瞧见的那个女人。
那时,他以为她是幽藤静的姐妹,但现在看来,那似乎是川上富江本人?
“你好。”富冈义勇干巴巴地回了两个字。
“我这个孩子实在是有些胡闹,你知道的,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我难免会多看顾他一些。我虽然希望他能够融入你们,被你们保护或与你们同行,但那是不被无惨发现的情况下,我原本是希望他可以远离所有上下弦鬼的,毕竟他是那么的弱小无能。”
“但是,他却能为你们打开这个鬼域,这让我十分惊讶。”川上富江语气温柔地说着,也不知是自豪还是无奈,“我的孩子们,几乎没有谁能越过我打开这个鬼域。”
“总之,感谢你们启发了他,让他不至于一辈子都做温室里的花朵。”
富冈义勇直觉她这话不是出于对自己孩子的怜爱,但一时也找不出对方不满的证据,只得点点头,干巴巴地说:“他很勇敢。”
“你也是个好孩子。”女人弯起眼睛,笑得风情万种,“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和你们的领导者沟通一次,看看他是如何养育出如此优秀的孩子的。”
富冈义勇:“……”
“我不适合再继续压制他的意识了,那么,就再见了。”
说完这些,那张脸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美艳笑容,闭上眼又融回了幽藤静脸上的血痕,而在这之后,血痕并没有立刻愈合,反而整个漆黑的鬼域在一瞬间如破碎的镜子般裂得四分五裂,随之消失,又变回了热闹的大街。
视野突然变亮,出现熟悉的十字路口,车水马龙的声音突刺一般传入耳内,令富冈义勇整个人一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接住了往前摔倒的幽藤静。
少年身量很高,重量也不算轻,但对于常于训练的富冈义勇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接得很轻松,幽藤奈见状忙把幽藤静接到自己手里,望了一眼眼巴巴等在不远处的几人,扯了扯唇也跟着告别:“义勇先生,再见。”
说罢,她把幽藤静一只手揽在自己肩头,扶着转身便走,出了路口打车离开。
她一走,其他几人便围了上来。
“那是幽藤静的姐妹么?”
“大约是吧,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她怎么没有用那个很大的,可以穿越回去的洞?或者其他方式离开?打出租什么的,一下子都没有神秘感了。”
“义勇先生,她和你说了什么?我刚刚好像看见那个男生的血鬼术了,或者是那个女孩儿的?她也是鬼?”
“她不是鬼。”几人好奇的声音太多,富冈义勇言简意赅地挑了两个回答,“没说什么。”
“他们长得那么相似,是……跟我和祢豆子一样么?”灶门炭治郎的眼中弥漫起了一抹悲伤和怜悯。
富冈义勇和他想的一样,垂眸看着已经被牢牢盖住陷入沉睡的灶门祢豆子,他沉默下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炼狱杏寿郎拍了拍他的肩,说:“大家都很累了吧?尤其是你,义勇。所以,大家都回家休息吧,天都亮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一瞬间就被三个人的目光紧紧盯住了。
于是,他们与炼狱杏寿郎分道扬镳,几人回去的一路上都充斥着我妻善逸对上学的痛恨,一群人刚回家就马上换上校服去了学校。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一个人留在家里,开了空调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他确实很需要休息了。
傍晚。
富冈义勇睡醒之后依然很疲惫,也很饿,好在这时候灶门炭治郎三人也都放学回来了,灶门炭治郎卸下书包便大手一挥说要做一顿晚饭给富冈义勇吃。
灶门祢豆子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会在灶门炭治郎做饭的时候,和其他人帮灶门炭治郎打下手,于是几人齐心协力为富冈义勇准备了一顿美味的晚餐。
吃完晚饭后,一只餸鸦衔着信笺敲响了出租屋的窗户,富冈义勇正好站在窗前看晚霞,他一眼就认出那只年迈的老乌鸦是宽三郎,惊喜地开窗迎他进来。
餸鸦落在他的肩头,用熟悉的嗓音说:“义勇先生,好久不见,这是主公大人的信件。”
富冈义勇从他的鸟喙里接下信件,一边展开一边说:“好久不见。”
他展开信件,仔细阅读了一遍。
与此同时,嘴平伊之助洗完了碗,皱着脸说:“今天怎么会轮到我了呢……”
他话音未落,一转头看见宽三郎和宽五郎两只餸鸦一左一右地立在富冈义勇的双肩,而富冈义勇正低头仔细看信,顿时来了兴趣:“主公大人来信了?”
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两人马上探出脑袋:“主公大人说什么了?”
灶门祢豆子慢了一拍,歪着头问:“主公大人……说了什么?”
“主公大人要我带幽藤静回一趟山上。”富冈义勇收起信件,淡然道。
_
幽藤静一觉睡醒,天都已经黑了,房间里没开灯,仿佛之前杀鬼的经历都是一场波折的梦。
不过,他全身都好难受,应该不是做梦,肯定是幽藤奈那家伙把他带回来的。
至于鬼域是怎么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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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算了,随便了,之后再问吧。
幽藤静这么想着,心情很好地伸了个懒腰,他的房间很大,还装修了好几个镂空墙把床和卧室里的小客厅做了个分隔。
所以,当他掀被下床绕过那面墙往客厅去时,却猛然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灯光从门缝下面延伸进来,门外明显有人,却没什么声音。
难道是幽藤奈还没有……
“幽藤静,出来吧。”
温婉却令人绝望的熟悉声音从门外传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多么好的隔音都毫无效果,因此幽藤静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也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个事实:
川上富江,就在他家客厅里。
川上富江并没有等多久,幽藤静就又是纠结又是尴尬地打开卧室门,却发现川上富江并不在,只有幽藤奈,而熟悉的声音,正是从幽藤奈的嘴里发出来的。
不过仔细看,幽藤奈此刻正把身体小小地缩在沙发里,似乎非常恐惧,那张本应该展露出弱小胆怯的脸,却平静又冷漠,和身体的表现违和得仿佛两个人。
很明显,这颗脑袋,现在属于川上富江,而不是幽藤奈。
她无法到达现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和幽藤静谈说话。
“每一个我都这么忙,完全没有时间管你,你就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看来我说的话,立下的规矩,你完全没有在听啊?”川上富江眯起眼睛道。
她一开口,整个房间里仿佛阴冷了好几度,幽藤静抿紧嘴唇,小心翼翼地瞥她一眼,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如果那个富冈义勇真的死了怎么办?那、那我还怎么勾引他?”
“咱们不是要利用富冈义勇找到那个产屋敷耀哉么?”幽藤静张了张嘴,绞尽脑汁地努力辩解道,“这一次又不是我故意的。”
说起他们的目的,川上富江罕见的沉默了。
川上富江曾经的目的,是勾引鬼舞辻无惨内息的恶欲,她对这个神秘的坏男人可谓是“一见钟情”,当然,她一见钟情的对象总是很多。
于是,有一个她自愿鬼化,分裂出了幽藤静。
可是,最终的结果并不如她所愿,她和鬼舞辻无惨明面合作,暗地互相忌惮。
纠缠数十载,川上富江发现,原来鬼舞辻无惨不过是个怕死的小人,再也没什么能够吸引她的地方,可没有谁可以杀死她,终结她这个鬼化的分裂体的生命。
于是,幽藤静成为了她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她至今还记得,她将这个刚刚年满十六岁的特殊分裂体揪到自己面前时,是怎么跟幽藤静说的。
“鬼杀队里有一个男人,名叫富冈义勇。听闻他曾经赦免了一个由鬼舞辻无惨所伤害的鬼的性命。”
“静啊,去接近他吧,听说他对女色不感兴趣,那么就有可能……总之,勾引男人,可是我们的本能呢,尽管,你也是个男人。”
只有十六岁的幽藤静是她见过从自己体内分裂出来的最冷漠的分裂体,尚且没有感情的概念,因为他虽然活得开心自由,却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
他对友情无视,对亲情不屑,对爱情懵懂,再搭配富冈义勇那半真半假的情况,幽藤静似乎很适合这项任务。
幽藤静也似乎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很轻松的答应下来了。
可现在看来,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来,川上富江嗤笑一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幽藤静:“这让我怎么说你?”
幽藤静背靠沙发椅背,噘嘴说:“这你可不能说我,我只是为了任务全力以赴。再说了,上弦六不是已经——”
他话音未落,忽然听见茶几上的手机一响,那是幽藤静的手机,早被幽藤奈拿出来了。
两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放到了那部手机上,川上富江扬了扬下巴,叫他看信息,幽藤静拿过手机,还没打开锁屏,便看见了来信人的昵称:富冈义勇。
“谁?”
“……是,富冈义勇。”幽藤静的表情有些惊讶,富冈义勇居然会主动和他发消息。
19.归山1.
富冈义勇:[约个时间出来,我带你去见主公。]
灶门炭治郎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句话,欲言又止,只有语言,嘴平伊之助端着餐后水果,边吃边笑:“这么直白的就说了?还真有你的。”
“对呀,这像是在……命令幽藤静一样。”我妻善逸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
富冈义勇并没有生气,只感到疑惑:“是么?”
他又问:“那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给我来。”我妻善逸自告奋勇地上前一步,富冈义勇明显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觉得自己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确实不如其他人,因此将手机递了出去。
于是,千里之外,坐在自家沙发上忐忑地看着手机的幽藤静发现富冈义勇撤回了刚刚那句话。
18:56
几十秒后,又发来了另一句话:[幽藤先生,我诚挚的邀请你跟我一起去见主公,我下山的这段时间也一直很感谢你的照顾,不知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前往呢?周六早上8点整,我在上次见面的地方等你,我们不见不散哦~]
18:56
[“富冈义勇”撤回了一条信息。]
18:57
富冈义勇:[周六8点,老地方见一面,我带你上山。]
幽藤静:“……”
幽藤奈的脖子扭曲拉长,把川上富江的脸送到幽藤静手机旁边,说:“答应他。”
幽藤静看了她一眼,心中到底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真的要这样么?老实说,他不知道找到产屋敷耀哉之后,川上富江会做什么。
“答应他。”女人似乎看出他在犹豫,却并不愤怒,反而温声安抚道,“答应了他,上了山,做完这一切,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从此之后,你不用硬着头皮再和富冈义勇这个男人交流,可以尽情地学你的兄弟们,去接触一些女孩子。我相信,你和他们一样,可以轻松获得女孩儿们的心。”
幽藤静愣了半秒,“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严格来说,这并不算……”
当初的任务是勾引富冈义勇,他这情况,才刚跟富冈义勇加上联系方式。
“答应他。”女人这次开口的声音没有了商量的意思,只剩下了冷漠和强势,幽藤静眯起眼睛,嘴角向下瞥,也不知是委屈了还是难过了。
最终,他还是打出了那个字:[好。]
那边,富冈义勇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心情倒还挺开心的。
“你发的都是些什么?那样太不像义勇先生了!”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这会儿正闹腾着,我妻善逸道,“我这不是表现得温柔点嘛!显得义勇先生很在乎他嘛。”
“但你这也太讨好了。”
“哪有。”我妻善逸不满。
嘴平伊之助和灶门祢豆子才不参与这些无意义的争吵,两人坐到沙发上,咔嚓咔嚓吃上薯片,看上了电视机。
最后两人总算是休战,灶门炭治郎转头对富冈义勇道:“义勇先生,距离周末还有两天,我们周六打算去找兼职了。这次击杀上弦鬼得亏有幽藤先生的鬼域呢,大家都伤得不重。”
他看着富冈义勇手上的绷带,道:“义勇先生最近也好好休息吧。”
这点伤对于富冈义勇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还是点头说:“好。”
然而到了周六,富冈义勇穿着一身短T短裤等在山下,甚至把山脚下石碑上的刻字全都看了一遍,他了解到这座山的名字叫做“启明山”,还了解了启明山这个名字的由来。
把石碑看来好几遍,也没等来幽藤静。
富冈义勇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太阳越来越晒,富冈义勇走到阴凉树下,一老一小两只餸鸦立在枝头,宽五郎忍不住道:“义勇先生,你好像被鸽了。”
“割了?割什么?我没割。”富冈义勇不太懂这个词汇。
他与这个新时代存在的代沟太宏大了,因此宽五郎有时也会感到无奈,有气无力道:“我的意思是,幽藤静大概是不来了,你被他耍了!”
富冈义勇仰头,心里的疑惑解除后,只剩下了莫大的感慨:“原来这就是鸽的意思么……好吧。”
他脸上恍然大悟存在的时间很短暂,又变得平静冷淡,然后按照记忆中的模糊路线,一路找到了幽藤静所居住的小区。
站在红绿灯旁边对那高楼大厦仰头一望,依稀记得幽藤静住三楼,三楼一整层都属于他,每一个窗口都可能有他的身影。
可富冈义勇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幽藤静,有些生疏的分辨红绿灯,跟着人潮走过斑马线,然后打算进小区,最后果不其然的被保安拦下了。
“做什么的?没有人脸你不能进去。”
“……?”富冈义勇扭过头来看着他,回忆起当初从这里进去的时候,是幽藤静把脸往那个铁盒子上怼了几厘米才进去的。
他这么想着,也往铁盒子怼了一下,紧接着听见铁盒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滴——陌生人闯入。”
保安当即拿着根手臂粗的黑色棒子在他面前挥舞:“哎,你是陌生人,别想闯进去。如果里头有认识的人,让户主下来接你。”
富冈义勇一想也是,他有幽藤静的联系方式,于是他打开手机,用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打开锁屏密码又点开社交软件,他搞不太明白输入法,就发语音:“幽藤静,你到哪儿了?”
等了十分钟也没有回音。
富冈义勇又后退几步,仰头看向三楼,看见一扇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少年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往身后的沙发一扔。
富冈义勇又低头看手机,没有消息,无事发生。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
故意的么?
有人从旁边路过,往铁盒子面前怼脸,然后机器闸门打开放行了,富冈义勇又把视线挪了过去,保安板着脸,语气不耐:“喂,你要不还是走吧?别在这儿挡道,长得挺帅的,脑子怎么……”
他话音未落,就见青年当真听话地转头走了。
但是走了没几步,突然望向高高的围墙,屈腿一跳,顶着马路边所有人的目光,轻飘飘就跃进了墙内。
保安和路人:“………………………………”
保安立刻拿起对讲机张嘴嚷嚷着抓人,小区内顿时响起警报声,路人则纷纷拿出了手机,拍摄这一段惊悚安全社会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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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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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一板一眼,但他对这个时代的法律没什么概念,做起事来反而像是没有了拘束。
不能擅闯民宅这个道理,他自小就懂,但是,被围起来的这片区域不是住宅,他只是跳了个围墙,又没有跳进人家家里,怎么算是擅闯民宅呢?
富冈义勇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但听到刺耳的警报声,就明白自己干了件蠢事。
但是,事已至此,先跑为妙。
富冈义勇头也不回地绕着几栋楼跑了两圈,甩开了保安之后拐进了幽藤静所在的那栋楼并进了电梯,两只餸鸦火速飞进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上三楼。
宽三郎:“五郎啊,你怎么不提醒一下义勇先生,在现在这个时代不能这么做。”
宽五郎:“对不起,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是我的错。”
富冈义勇说:“抱歉,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这种犯规感还是他有生之年的第一次,让他有些过于紧张了,一时间竟忘记了从前的自己不会这么做:“我应该及时止损,站在原地让他们抓住,不给他们添麻烦的。”
宽五郎听他板着脸自省,只觉得这位水柱的现代化概念有待提高:“那还是你现在这样好一点点吧。”
与此同时,三楼。
幽藤静坐在餐桌上慢吞吞地吃早饭,他的早饭是一块解冻好的牛肉。
解冻后的牛肉呈现深红色,□□软软的,吃起来像是有些粘牙的果冻,血红色的汁水在餐盘里流动缓慢,连空气里也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以往的他都是边吃早饭边刷手机,好不惬意,但是现在——他的视线时不时望向沙发。
自从他收到富冈义勇的消息之后,就干脆把手机丢沙发上了,再也没碰过,没了手机,幽藤静就像瘸子没了拐杖,干什么都难受,两条腿偶尔也会不听使唤地往沙发那边走,手刚条件反射地摸到手机时,就又被他的另一只手抓回来。
不可以啊不可以,不能回。就当睡过头了吧,拖一拖时间。
至少等到川上富江把要他跟着富冈义勇上山的理由告诉他,否则他没办法就这么堂而皇之跟富冈义勇上山去。
前几天如果不是因为川上富江就在旁边看着,他死也不会答应的。
大不了下次跟富冈义勇道个歉,毕竟确实是他鸽了人,至于川上富江……她很少能找到机会来见幽藤静,而藏在幽藤静体内的那张脸平时也就是个空壳子,大部分情况下,只有幽藤静失去意识的时候,川上富江的意识才能从中苏醒。
至少上次在鬼域里,他失去意识后,就是川上富江在把控全场。
一顿早饭吃得没滋没味,幽藤静边吃边叹气,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居然因为一份良心就和自己的母体作对。
正愁苦着,门铃忽然响了。
幽藤静当即回神,眯起眼睛看向门口,把手里的叉子轻轻搁在餐盘上。
这小区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是密码门,只有幽藤静家是用钥匙开的老门,因为他总是记不得密码,钥匙也怕弄丢,直接丢到了地毯下面。
他的兄弟姐妹们,或者川上富江要来,从来都是直接从地毯下面拿钥匙进门儿的,没谁会这么规规矩矩地按门铃。
是谁?
20.归山2.
富冈义勇等了一会儿,又按了一次门铃,按的时候发现灶门炭治郎给他新买的运动鞋的鞋带松了。
他下意识蹲下去,慢吞吞地回忆着灶门炭治郎告诉他的方法系了个鞋带,恰好错过幽藤静打开猫眼往外瞅的时候。
没瞅见人,幽藤静纳了闷儿,难不成门铃坏了?啧,这破小区的门铃时不时就失灵一次,真是烦得要死。
门外,富冈义勇系好鞋带就又按门铃,把走出去两步的幽藤静又摇了回来。
门内,幽藤静磨牙,心想这铁定不是门铃坏了,是哪个王八犊子搞事儿?刚刚外面好像有警报声,说不定是有贼偷溜进来了。
今天他幽藤静就让这小王八蛋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男人的力量!
说罢,他一把拉开门,怒火中烧地喊:“就是你擅闯民宅——”
视野里,眼熟又英俊的青年扬了扬头,淡然地看向他:“你迟到……”
不等富冈义勇说完,幽藤静头皮发麻,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整条手臂暴起青筋,猛地又要把门甩上。
说时迟那时快,富冈义勇手速飞快地握住了门边,一个用力,就将厚重的大门连入一起掀开了。
幽藤静被惯性一甩,后脑勺差点磕到玄关的墙上,他一条手臂撑住自己的身体,目瞪口呆地看着富冈义勇登堂入室。
“你刚睡醒?”富冈义勇踏进门来,冷冰冰一眼扫向他。
幽藤静:“……”
这么大力气,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弱弱地开口:“义勇君,你知道你这是擅闯民宅么?”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这么做了。”富冈义勇没有否认自己的错误,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我不计较你迟到的事,你既然醒了,就跟我走吧。”
于是,幽藤静被督促着换衣服下了楼,面对众多愤怒的保安,幽藤静木然的拉着富冈义勇解释并道歉,说:“我表哥是乡下来的,文盲,他什么都不懂,很抱歉。”
保安冷哼:“给你表哥买本字典和民法典吧!”
“……是是是。”幽藤静憋屈地点头,然后被富冈义勇拉着走出小区,向启明山走去。
今天晴空万里,烈阳高照,是个好日子,幽藤静却感到十分悲凉。
就在刚刚,他几次三番想在人潮里溜走,都被富冈义勇敏锐地看住了,如今的时代几乎遍地摄像头,幽藤静想使用血鬼术直接回家都不行,还会被富冈义勇莫名的眼神刺痛。
你根本不懂我为什么不跟你回家!你这可恶的男人!你不明白我的苦衷!你不明白我的善良!
幽藤静内心的小人绝望地嘶吼着,面上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还有闲心给富冈义勇买奶茶,试图贿赂:“你看,这城里多好玩儿啊?我们再多待一段时间怎么样?”
“晚上再上去吧,晚上上山的时候,山顶就变成白天了,山路又没什么路灯,白天比较好走,城市这边晚上也很亮堂,走夜路没关系。”
“不。”富冈义勇新鲜地喝着珍珠奶茶,无情拒绝了他的提议,“赶时间,现在就走。”
幽藤静:“你干嘛这么油盐不进,我只是想多带你逛逛,多玩玩儿。”
富冈义勇扫他一眼,拆穿他的谎言:“你只是想逃跑。”
这话幽藤静无法反驳,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见身前的青年似有所料地向后一伸手,就这么亲儿易聚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温热的体温紧紧贴着腕部,幽藤静一瞬间觉得,天气好热。
怎么会这么热?把他烧得整个人都滚烫起来了。
他想,我们是不是靠的太近了,感觉晕乎乎的,是不是中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富冈义勇得扶着我点儿。
而此时的富冈义勇喝着冰奶茶,对他晕头转向的表情毫无察觉,他确实觉得有些热,手心的汗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幽藤静的,又或者是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皮肤捂出来的。
他有点嫌热了,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说,“你走前面。”
这样,幽藤静有任何行动,他都能及时做出反应。
启明山山脚下人还很多,半山腰的时候也能依稀听见几声欢声笑语,只是,路人们爬的山,与幽藤静和富冈义勇爬的山不一样。
半山腰明显的分界线过于刺眼,那边黑洞洞的天看得人心惊胆战,于是,连落到两人脸上的光晕都显得又紫又红。
富冈义勇站在台阶下,他本来就比幽藤静稍微矮一些这么一来,更是只能仰头去看幽藤静。
少年不满地噘着嘴,嘟囔了句什么,转身往前走。
在踏入两界交界处的下一秒,幽藤静勾了勾唇心想总算让他找到了机会,当即挥手,低声道:“血鬼术……”
可他话还没说完,暗处刺来的一把利刃却将他吓了他一跳,下意识鬼化保护自,但被这么一吓,难免身形不稳地往后倒。
就在这个瞬间,后背贴上来一只手,富冈义勇冷静地用一只手扶稳他,另一只手已经拿下折叠日轮刀,按了按钮,抬臂的瞬间,折叠刀片“刷”的一声崭露锋芒,利落地击飞匕首。
紧接着,富冈义勇整个人直接挡在了幽藤静面前,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暗沉下来,眼珠从左转到右,仔细地观察黑暗中的一切。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远去,富冈义勇意识到对方已经离开,似乎只是在试探敌友,又或者是一个警告,总之,他们必须马上上山了。
富冈义勇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捏在手里仔细观察了一下,居然和日轮刀是一个材质……
“马上上山。”富冈义勇表情凝重,言简意赅,转头却见幽藤静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皱眉,问,“怎么?”
被他这么盯了一眼,幽藤静回过神来,低下头摸着鼻子说:“没什么。”
“没什么就快点走。”
“……我都说了,这么晚上山不合适,你非不听我的,刚刚我差点就被杀死了。”
“你死不了。”
“干嘛这么笃定?”
“你是鬼。”富冈义勇平静地说,“而且我不是保护你了么?”
幽藤静跟在他身后,就又不动了。
没听到脚步声,富冈义勇又一次转身,他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是问:“怎么?”
这一次,是幽藤静站在矮一些的台阶上,他们终于可以平视了,但富冈义勇却看不懂他的表情,像是难过,又像是紧张,情绪丰富又复杂,让一向情感很淡薄的富冈义勇感到有些茫然。
“我是鬼啊,你就这么直接带我上山去?你就不怕……”幽藤静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下去,只低声嘀咕道,“你们心真大。”
就在利刃飞来的瞬间,幽藤静的心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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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嗓子眼,但是那只手贴在自己后背的时候,所有的不安顷刻间便都消失了。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幽藤静尚且不明白,但看着那人护着自己的姿态是这么的坚定强势,幽藤静没弄明白自己的情绪,先弄明白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他真的不能跟富冈义勇上山去。
不是因为他突然良心发现了,也不是因为他善良。
只是因为,他不想去接触川上富江没有告诉过他的未知,因为这些“未知”可能会伤害到富冈义勇。
如果真的出现什么他无法挽回的意外,那他不要上山。
_
富冈义勇在面对幽藤静时,是有些把他当弟弟看待的,毕竟这个少年比自己小两岁,性格又扭捏得很。
虽然只短短相处了几天,认识了还不到两个周,但是他看得出来,幽藤静是个带着些天真,脾气又有些娇气的好孩子。
“你不会那么做的。”富冈义勇望着他说。
幽藤静想问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可是接触到富冈义勇的眼神时,他又不打算问了。
那样笃定的目光之下,他又怎么问出口呢?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说些其他的。
“……就算我不出手,也有别人。你明明见过我的血鬼术,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她——”
幽藤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富冈义勇的眼睛,眼中充满了不赞同,“那天在那个鬼域里,你一定见过她了。你知道她有多可怕,如果我压制不住她,她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口中的那人自然就是川上富江了。
“你不该带我上山来。”幽藤静最终说。
富冈义勇听他这么说,只回想起那日在鬼域见到的那个女人,对方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示,在告诉他,她想与产屋敷耀哉见一面。
这件事情,富冈义勇也觉得不靠谱,他在与产屋敷耀哉的信件中便提到了这件事,而产屋敷耀哉居然点头同意了。
既然同意了,富冈义勇能做到,就只有竭尽全力保护产屋敷耀哉了。
“你与主公大人商谈的期间,我会一直跟在你们身边,如果你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我都会出手杀死你。”所以,富冈义勇说。
虽然只相处了这么几天,幽藤静依然可以看得出,富冈义勇虽然心软,但做人做事其实都很不留情面。
他会在下山时救下一堆小孩儿,心软地让失去一条手臂的幽藤静靠在他怀中取暖恢复,也会在幽藤静试图伤害他人之前毫无感情地拔刀。
但是听他这么说,幽藤静反而不觉得害怕和难过,他勾唇无奈笑出声,“好吧,如果我干坏事,你一定要杀死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一点被威胁的愤怒,也不像是认为富冈义勇在开玩笑,而是真诚地在向富冈义勇表达自己的意愿。
面对他这幅坦然的模样,富冈义勇似乎有些不适应,迟钝地点了点头,片刻,他察觉到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幽藤静眼里盛了一抹似有若无地笑:“那你像刚刚那样拉着我走吧,我刚刚被吓到了,天又那么黑,我不如你熟悉山路,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富冈义勇说:“鬼的夜视能力应该很好。”
话是这么说,他却并没有拨开幽藤静的手。
21.归山3.
在两界交界处险些被暗算,富冈义勇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幽藤静上了山,两只餸鸦也干脆的一前一后探路和殿后,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幽藤静噘嘴:“你看吧,我就说……”
“距离我的府邸很近。”富冈义勇淡然打断他,“今晚先去我家休息。”
住在灶门炭治郎他们几个租的小破屋实在有些憋屈,富冈义勇还挺想念自己山上的家,宽敞又舒坦,夏天到了也没有热到开空调的程度。
因为上边儿根本没空调。
“你家长什么样儿啊?”幽藤静还挺好奇。
除了许多富豪,百年前的人们生活的地方,和现代人生活的地方区别还是挺大的,富冈义勇闻言回忆了片刻,发觉自己在山下生活了快一周,对山上的少部分细节已经快要忘却了,至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他言简意赅地道:“大。”
幽藤静回想起他第一次来自己家时说的话,无言以对。
为了避免再出现被暗算的情况,两人开着手机手电筒,半小时的路程直接压缩了一半。
两人很快来到富冈义勇的府邸。
富冈义勇的府邸是半木结构,高坡屋顶,砖瓦整齐的铺在头顶,整栋府邸看起来又宽又大。
前院后院都栽种了各种漂亮的花草,甚至有一个人工池子,池子旁边还种了一颗高耸入云的梧桐树,树下放了石桌椅,像是一隅纯净美好的小世界,很符合那个年代,有钱却并不崇尚欧洲洋楼风格的大户人家的大宅。
黑灯瞎火的,幽藤静抬起手机,从院门口往里照,都照不全整个府邸的全貌,看得他眼皮直跳。
怪不得富冈义勇说他住的小呢。
一般小区,一层楼会分给二到四位住户,幽藤静的小区却是一梯一户。本以为自己的家已经很大了,但实际上,才只有富冈义勇这栋府邸的三分之二不到。
这个大宅建立在荒郊野岭,山上不像城市那样拥挤,所以哪怕幽藤静拥有一层楼的家,实际上的空间也并不算多大,自然没法儿和富冈义勇的比。
尽管如此,幽藤静还是感到自己的尊严被比了下去,咬牙道:“呵呵,很一般啊,也没多大嘛。”
富冈义勇扫他一眼,率先往里走,一句话也没和他多说。
幽藤静跟上去:“我们要在这儿待多久?我觉得,还是我家好。”
“暂定3天。”
“暂定???”
前院还不算太大,两人很快走道屋门口,富冈义勇的手在兜里左摸右摸,终于摸出来钥匙开门,然后手忙脚乱地找灯源。
灯一亮,幽藤静发现,这府邸居然完全不是古风古色的,也带着些许西洋设计,比如客厅映入眼帘的桌椅,并不是日式跪坐式,这套桌椅发风格是暗沉色,与深色木质地板很搭配,并不显得违和,也没有那么古板了。
好不容易开了灯,进了屋,富冈义勇翻出来一双木屐递给幽藤静,让对方随意后,便打开障子门走出客厅,去继续手忙脚乱地找多余的被褥。
幽藤静从来不知道乖巧这两个字怎么写,他并没有原地待命,而是欢脱地跟在富冈义勇身后。
走出客厅,幽藤静才彻底感受到整个府邸的大。
三栋大宅连接在一起,空出来的位置和那一面墙,都被后院填满,形成一个闭合的四方形。
这里房间又多又大,完全可以住下一整个家族的人,可这里却只住了富冈义勇一个人,空荡冷清。
屋檐延伸出来的长廊遮住了月色,长廊柱子上的吊灯显露温暖的光源,照在两人四周,幽藤静开始觉得,住在这里是一件美好却孤独的事。
_
“你这地方还挺干净的,平时是不是有人帮你打扫啊?感觉你很少回来,家里的灯都快忘记怎么开了。”幽藤静嫌热,没穿富冈义勇递给他的木屐,而是赤着脚在地上乱踩乱跳,心里有种隐秘的兴奋。
他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看着后院大片的植物,还没有等到富冈义勇的回复,立刻又问:“你还种了花草?真漂亮。”
他边说边想,没想到富冈义勇还挺有情操的,可能是家里太冷清,没事儿干才种的花草。
不过,有他在的话,富冈义勇应该不会感到孤单了。
“那不是我种的。”出乎意料的,富冈义勇说。
青年背对着他继续往前走,正好走到拐角的第一间房,富冈义勇拉开障子门,又说,“这栋府邸的所有物件,都是主公大人派人弄的。”
“我很少回来住。”他又继续回答幽藤静刚刚的问题,“主公大人会派人帮我打扫。”
富冈义勇一向不在意吃住,但产屋敷耀哉有钱,他乐意为富冈义勇搭建一个庇护所,于是这栋府邸诞生了。
这里虽然是他的家,但他并没有那么熟悉,有时候甚至像个客人。
而屋内的一切温暖,也都是产屋敷耀哉的温暖,不是他富冈义勇留下的。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幽藤静愣住了,片刻又喃喃自语道:“也对,你这么无聊的家伙,怎么可能有闲心侍奉花草。”
富冈义勇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把柜子里的被褥抱了出来,他低头,垂下眼眸仔细地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味,还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大约是最近才洗了晾晒过收进来的。
“你想睡哪里?”富冈义勇问。
他这屋子房间很多,可以说是任君挑选。
然后,他把被褥递给了幽藤静,意思很明显,想睡儿哪儿自己选。
幽藤静被迫接住一大团被褥,“哪儿有你这样照顾客人的!”
“?”富冈义勇抬头看他,真诚地表达自己的疑惑,“你希望我照顾你入睡?”
“……是选房间!选房间!谁要你陪着我睡觉了?”幽藤静的脸一红,忍不住纠正道。
富冈义勇说:“我并没有要陪你睡觉的意思。”
说完,又补问了一句:“我帮你选房间有什么意义么?”
“没有意义,但我需要。”幽藤静扬了扬下巴,他身量太高,仰头看人的模样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我才不想没分寸地随地乱睡。”
如果这是幽藤静的要求,那么富冈义勇没有义务拒绝,他点点头,没有和这个难缠的客人多说,只道:“你今晚就睡这里。”
“那你呢?你的主卧在哪儿?”
“对面。”
“那我不要睡这里,我要跟你一起睡对面。”
“……?”富冈义勇再次疑惑,“为什么?”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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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有这么多为什么?”幽藤静张嘴就来,“你这山上多危险啊,刚刚还有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要杀我,我没有安全感。你不是柱么?我睡你旁边的房间,也方便你保护我。”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还是同意了。
面对这个娇气的少年,他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能力。
_
富冈义勇把衣柜里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准备给幽藤静换洗,夜里只需要穿里衣,搭配一条袴即可,并不需要穿全套。
两人各自洗漱后,就休息了,富冈义勇睡在自己常睡的主卧,隔壁就是幽藤静。
富冈义勇回没有立刻睡下,他又写了一封信给主公,然后交给了立在窗台上的宽五郎。宽三郎则留了下来,守着这府邸里的两人。
做完这一切后,富冈义勇才安心地睡下。
因为是山里,夜里远没有城里那么闷热,两人睡得都还算舒坦,富冈义勇今天追着幽藤静跑了一整天,这个力度完全比不上以往杀鬼的频率,但这次难得的让他感到了疲惫,索性一觉睡到大天亮。
天亮后,富冈义勇的生物钟就响了,他坐起来的时候,幽藤静还缩在被褥里呼呼大睡。
富冈义勇以自己为参考,准备好了一件深蓝色羽织,搭配同色系的着物,放在了幽藤静门前。
他刚放下,屋子里睡熟的人就惊醒了,富冈义勇很快听到脚步声,他没有立刻站起身,直到幽藤静打开障子门。
“早上好啊。”幽藤静懒洋洋地说。
他一米八出头,比富冈义勇高了小半个头,衣服并不算合身,要稍微小一些,露了手腕和脚踝。
因为刚睡醒,又或者昨晚太热,他的里衣穿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睡相似乎也很差,往日漂亮柔顺的黑发毛躁得很。
富冈义勇站起身帮他拉拢了里衣,平静回道:“早上好。”
“……我自己来。”幽藤静低头,表情有些窘迫,他想自己动手,可看着帮自己整理的那双手,又怎么也做不到拍开。
最终,还是任由富冈义勇为他整理了里衣。
随后,富冈义勇又蹲下去,将准备好的衣服拿起来塞给幽藤静说:“穿好,我们去见主公。”
“什么嘛,这么多,会热死我的。”幽藤静不满道。
“不会。这是礼仪。”
富冈义勇一板一眼地说完,转身离开了,他走得格外干脆利落,看得幽藤静很不舒服。
幽藤静还是习惯现代的装束,他看着富冈义勇走远的背影,撇了撇嘴,抖开羽织看了看,喃喃道:“什么破礼仪,这么闷人。”
富冈义勇怎么这么守规矩?还帮他整理松散的里衣。
那……富冈义勇会不会每天睡醒的时候,也和他一样,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然后再一丝不苟地整理好?
而且,常年锻炼的人,身材应该很好。
富冈义勇是正常肤色,穿着松垮的里衣时,健硕的胸肌隔着里衣也会很明显,无论是鼓出来的弧度还是触碰的手感都很难让人想象。
那样的姿态似乎会很漂亮。
“……”
算了,想些没用的。
幽藤静“砰”一声将障子门关上,开始换衣服。
22.归山4.
富冈义勇已经用完早饭后,幽藤静才慢吞吞地穿着衣服来到前厅。
穿着这样一身衣服,虽然短了些,但幽藤静还是觉得难受,透不过气:“这身衣服又重又闷,真搞不懂你们怎么会这么长时间穿这身行动的。”
富冈义勇收起碗筷,说:“我第一次与你见面,你也穿了和服,虽然是女装。”
女性的部分和服甚至会比男性还要厚重一些,那时的幽藤静一点也没喊累喊闷,爪子一伸就抓着恶鬼的脑袋往地上撞,可以说是非常粗鲁,和那张精致的脸蛋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闻言,幽藤静不满道:“那可不一样!那天是夏日祭典,我这么穿合情合理……”而且,那还是他专门为了富冈义勇所准备的,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见主公大人和去夏日祭一样需要遵守礼仪,否则你暂时就不用去见他了。”富冈义勇说。
他的意思是,幽藤静可以留在他的府邸玩乐,他自己先去产屋敷耀哉那儿拜访,直到主公大人明确表示不需要遵守这份礼仪,他再带幽藤静去即可。
但这话落到幽藤静耳朵里,就是赤果果的讽刺和挑衅。
“这是威胁吧?”幽藤静气结,觉得自己眼冒金星,“你威胁我啊?!”
富冈义勇:“?”
他皱眉:“我没有……”
“好吧,既然这么注重礼仪,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幽藤静瞪他,他原本不觉得生气,只是随口抱怨,却没想到富冈义勇是这样的反应,“走走走!现在就见他,见了他我要下山回家!!!”
这破地方他一天都不多待了,这破男人他一天都不勾引了!
富冈义勇见他这么着急,干脆遂了他的愿,说:“走吧。”
没成想,那美少年又生气了,似乎是气炸了,团本柔顺的头发都炸飞了好几根:“我说要走你就马上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公,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走了?!哈哈,好啊富冈义勇,我马上见完就走,绝对不碍你的眼!!!”
富冈义勇:“……???”
这到底是怎么了?
总之,应幽藤静要求,富冈义勇立刻带他面见了主公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所在的住宅比富冈义勇的府邸还大一些,院子里姹紫嫣红,看着各种各样的花。
走到这一步,幽藤静却又想退缩了。
昨晚富冈义勇给他的宽慰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已经后悔了。
明明有这么多机会让他逃跑,真是……幽藤静脸色沉得吓人,富冈义勇以为他是紧张,只道:“主公大人和我不一样,他是个温柔的人,不会为难你。”
富冈义勇再不会说话,也不会说谎,他说不会为难就真的不会为难,只是幽藤静关心的根本不是产屋敷耀哉本人。
“就不能推迟几天么。”
“已经走到这里了,还想着逃跑么?”富冈义勇说,“你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啊。”幽藤静哭丧着脸。
都怪他昨晚被富冈义勇迷惑了心智,竟然就这么傻乎乎跟着走了,真到了最后这一步,那种不安和忐忑才终于迟钝地再次涌上来。
他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如果,真的出意外,你一定要像昨天你说的那样……”
一定要杀了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一个矮小的女孩儿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面前,仰头软乎乎的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两位,请跟我走吧。”
是产屋敷耀哉五胞胎的其中一个女儿,产屋敷彼方。
这个话题就这么中断了,两人各自错开视线,跟谁产屋敷彼方来到正厅,见到了产屋敷耀哉本人。
幽藤静跪坐在桌前,听见动静,和富冈义勇一起仰头看向门口的来人。
来人格外柔弱,被自己的妻子搀扶着,缓慢地走了进来。
他坐下来,向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先是问候了富冈义勇最近的情况:“义勇,山下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富冈义勇如实回答,“那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
但也暗藏危机。
说话间,产屋敷耀哉的妻子天音夫人倒了三杯茶,分别放在三人面前,富冈义勇见状又向她道了谢。
“谢谢。”幽藤静也向天音夫人道谢。
问候了富冈义勇,产屋敷耀哉将目光放在了此次会面的重要人物幽藤静身上:“想必你就是幽藤静先生吧?你好。”
幽藤静和他握手:“你好。”
“抱歉,我只能用这幅病症之躯来见你。”
“……没关系。”幽藤静说。
有些情况,他还是知道的。
产屋敷家族的每一位后代都深受诅咒的束缚,从小便体弱多病,儿时还能同普通孩童那般快乐玩耍,只是容易生病,越是长大,就越被那无形的力量挤压,五脏六腑都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被瓦解了。
明明他还那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姿态却像是七老八十的老者,需要人搀扶着才能少许地下地行走。
这样的人总是令人惋惜,他的生命消逝得太快了,昙花一现。
“据义勇所说,是你体内的那位想要见我?”产屋敷耀哉温和道。
闻言,幽藤静的表情僵住,煞白一片。
原来川上富江早就利用了鬼域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提出了想要与产屋敷耀哉见面的意思,他还以为是鬼杀队这边义无反顾的要求呢。
所以,川上富江早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了么?
而且背着他和富冈义勇联系,真的很令人不爽。
“我……”幽藤静刚要开口回答柔弱男人话,就听见一道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那声音很近,就在耳边。
黏密的,清脆的,很熟悉的感觉,是他脸颊的肉被撕开了。
意识在一瞬间被压制,陷入一片黑暗。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握紧了腰侧的日轮刀。
家里留存了几把崭新的日轮刀,听说是他在沉睡期间,他的刀匠因为太过想念他,特意制作了好几把,制作完就下山游历去了。
他用不太习惯折叠日轮刀,反而还是这种厚实的重量让他心安,所以这次陪幽藤静面见产屋敷耀哉,他便把刀带上了。
但是现在……貌美面孔的一边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血口,血水不住的往下流,浸透蓝色的衣裳。
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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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血盆大口中鼓动着爬出来,那张脸皮舒展开来,冲产屋敷耀哉微笑。
天音夫人下意识抓住了丈夫桌案下的那只手,而富冈义勇的刀已离鞘半厘米,捏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那张脸开口便是清亮妩媚的女声:“你就是产屋敷耀哉先生么?久仰,在下川上富江,想必旁边这位富冈先生已向你提过我。”
“抱歉,我暂时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与你会面。”
产屋敷耀哉被吓了一跳,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镇静下来,道:“川上阁下,久仰,您的部分信息,我确实从义勇那里了解过。”
他又道:“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会面,我也很荣幸。”
他的礼貌和温和,让这个罂粟花一般招摇锋利的女人收敛了所有的威慑力,川上富江勾唇道:“那我们不如开门见山?”
“此次会面,我想说的不过是件小事:我希望你们鬼杀队可以接纳我的孩子,幽藤静。他是个不畏阳光的半鬼,而鬼舞辻无惨早已经意识到了他这份特殊的存在。”
“我与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打垮鬼舞辻无惨,为此,我的所有孩子们,都会拼尽全力替你们开路。”
开路,是什么意思?富冈义勇眯起眼睛。
产屋敷耀哉发出了同样的疑问:“请问川上阁下,开路是何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孩子们会无条件地为你们冲锋陷阵,帮助你们掌握上下弦的信息。”川上富江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态度,她甚至操控着幽藤静的身体端起桌上的茶杯,往自己嘴里送。
这模样实在诡异极了——美少年低垂着眼,双眼已经失去了对焦,他的双手却自然而然地为脸颊边那张脸服务,尽管双手的重心完全偏离,显得有些别扭。
产屋敷耀哉闻言,直言道:“那么,您想要从我们这里拿到什么?”
“我不想拿什么,只是盼着那个男人死罢了。他这个人——不,这个鬼,实在是太无聊了,胆小又莽撞,还很霸道,他的基因就像他那样,一直在试图操控我的基因,尽管他只成功了一次。”
“他只成功一次,就让延续下来的基因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改变……”她放下茶杯,陶瓷杯磕在木桌上的声音有些沉闷,川上富江的声音变得寒冷,“我最讨厌失控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太阳,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杀死他,而他总是胆小地待在阴暗里,无论我怎么诱惑都没有用。”
川上富江的语气里满是当初上了贼船的后悔。
产屋敷耀哉沉默片刻,又道:“川上阁下其实完全有能力解决他吧,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只是时间问题,可是我多一秒都不想看见他。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我这孩子需要你们保护。”
“他可以是我留在你们鬼杀队的人质,也可以是诱惑鬼舞辻无惨的诱饵,只要他不死。而我的其他孩子们,你们可以不用管他们。”
川上富江的话何其冷漠,对幽藤静更是轻视,这让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感受到了无奈和不适,那种难以言喻的滋味,让富冈义勇很不爽。
他头一次没有规矩地插了句嘴:“幽藤静不会被当做诱饵。”
23.归山5.
富冈义勇从来都是一个守规矩的人,这次却突然插嘴,这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感到了惊讶,同时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青年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垂下眼眸的同时,藏在桌下握着刀的手更加用力了。
他没有再开口,而其他三人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义勇说的对,”产屋敷耀哉勾唇,“请穿上阁下放心,我们不会将幽藤先生置于危险之地,也会竭尽全力地保护您的其他孩子。”
川上富江默了默,她操控着幽藤静的身体微微向这个温和包容的男人弯了弯腰,结束了这个话题:“既然如此,那么我的孩子们就交给你们了。”
“不过,孩子们并没有多么重要,他们毕竟和你们不一样。”她道。
于是,双方的合作就这样简单的敲定了。
这看起来是一件很简单,且不需要双方这么严肃出动的事,可富冈义勇明白,两位的会面也代表了很多事情,他明白的,或不明白的,都在其中。
会面结束后,川上富江就很自然地回到了少年的体内,几人亲眼看着那道血淋淋的伤口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缝合,焕然一新。
幽藤静的意识没能立刻回归,闭上眼尸体一般往一边倒,富冈义勇眼疾手快地勾住他的肩膀,将人稳住,却因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力道太大,导致幽藤静被惯性猛地撞进他的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硌在胸口,有些疼,富冈义勇愣了一下,神兽战场要将他摆正,可一个失去意识陷入昏迷的人,只能想个挂件一样靠着别人才行,最终也只能作罢。
“义勇,这么久以来真是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两天,再与幽藤先生下山吧。”产屋敷耀哉道。
富冈义勇一时没有应答。
“义勇?”
“主公大人。”青年回过神来,抬头道。
“你看起来果然很累呢,杀完一只上弦鬼,果然应该好好休息,不该这么急切的让你带幽藤先生上山来。”
“……为主公大人办事,这不算什么。”
富冈义勇顿了顿,道:“刚刚插嘴的事,抱歉。”
产屋敷耀哉没有训斥他,这是意料之内的事,他只是笑了笑,“义勇,下山的这一趟果然很值得呢,我很高兴你越来越会做自己了,也并不介意这种小事,请不要为这种事情感到抱歉。”
他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富冈义勇最终点了头。
再然后,富冈义勇将带幽藤静上山时遇到的突发事件告知了产屋敷耀哉,并上交了与日轮刀同材料制作的匕首,产屋敷耀哉表情凝重,表示会仔细彻查这件事。
再之后,天音夫人扶着丈夫站起身,又派人来帮忙,帮助富冈义勇将幽藤静一起带回府邸。
幽藤静就这样昏迷了一整天,傍晚,富冈义勇再去看他醒没醒的时候,发现客房里坐着一个白乎乎的奶团子。
“……幽藤静?”富冈义勇看着那小家伙背对着他,光着屁股坐在被褥和厚重的衣服之间,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幽藤静板着脸转过头来。
他如今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四肢又短又粗,完全还没有长开,转过来的那张脸蛋圆圆糯糯的,像是团子那样,光是看着就很软很好捏,撅着嘴瞪眼的模样更是格外可爱:“……啊,你不要看我呀。”
幽藤静一开口,声音又细又奶,还有些含糊不清。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才迟钝地想起来,灶门祢豆子也有这样的情况,灶门祢豆子不吃人,似乎连动物的肉也不吃,饿了或者需要休息,就会变成小小一团缩在哥哥的木箱子里。
幽藤静也是这样的状况么?半鬼也可以么?
“你怎么了?”他还是不确定的问。
幽藤静冷哼,肉嘟嘟的小手费力地抓开压在自己身上衣服,“当然是饿了!我上山来,根本没吃过一顿饭,你对我一点也不好!我要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
于是,站在府邸后院枝头聊天的宽五郎和宽三郎,看见富冈义勇抱着一团衣服,衣服里冒出个圆圆的小脑袋,提着刀趁着夜色就往山里去了。
“义勇先生去做什么?”宽五郎疑惑地问自己的长辈,“他以前也会这么莫名其妙么?”
“奶孩子吧。”宽三郎颇有经验地道。
宽五郎无语:“……奶鬼孩子么?”
宽三郎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情况,慎重地点了点头:“毕竟,这鬼娃娃现在可是我们的盟友了!”
_
山上是鬼杀队的地盘,保护措施做得很到位,自然没有鬼,但山里的牲畜很多。
富冈义勇杀了只兔子,往奶娃子怀里一塞:“吃。”
“脏死了,全是毛。”很显然,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鬼,和生活在百年前的鬼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吃东西之前需要精致的处理。
富冈义勇倒不觉得麻烦,只是有些无奈,抱着孩子又下山,给兔子脱毛剥皮,一半生兔肉切成了小肉块,给幽藤静当粥喂,另一半放进了冰箱。
他这冰箱还是很早之前的产物,对于那个年代来说,是极少数富豪人家才有的东西,又贵又难弄到手,极少向大众普及,功能也没那么齐全,但产屋敷耀哉就是为每一个柱都弄到手了一个。
他这老古董似的东西让幽藤静很好奇,抱着他的腿说:“你抱我上去看看呀。”
富冈义勇便弯腰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抱着自己的脖子,咬着手指转头仔细地看。
“很脏。”富冈义勇像个古板的父亲一样,把他的下意识放进嘴里的手指拿开,又问,“你什么时候恢复?”
咬手指算是孩童难以抑制的一些小乐趣,幽藤静变小后也不例外,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还是倍感嫌弃,把沾着自己口水的手指晾在空气里,皱着脸回答:“今晚过了吧……唔,给我洗手!”
照顾小孩子真是相当麻烦,要抱着到处走,不满足要求就又哭又闹,晚上还不能认去隔壁让他单独睡,得抱到自己房间哄着睡。
尤其是幽藤静精力充沛,晚上睡不着,一直在抓着富冈义勇聊天,捏着富冈义勇的头发玩,这让富冈义勇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富冈义勇的姐姐富冈茑子,年长他好几岁,对他的照顾自然是相当贴心宠爱的。那时候,姐姐是不是也很累很无助?
他叹了口气,沧桑地问:“还不睡么?”
“我手机都没电了,都无聊死了,你把我带上山来,就忍心看我一个人待着么!”变小之后,幽藤静的思维也变得更加幼稚了,小孩子的想法总是更加利己自私的,所以他不让富冈义勇撇下自己独自入睡。
他要富冈义勇一直陪着自己玩儿。
吃了兔子肉之后,幽藤静的个子倒是没什么变化,他的头发却越来越长了,裙摆似的拖在地上。
富冈义勇坐起身,将他抱到自己怀中,从抽屉里取来一根头绳,帮幽藤静把头发扎起来。
这是他每天自己都在做的事情,所以手法还算娴熟,只是扎头发的对象从自己变成了别人,会有一些别扭。
扎完头发,幽藤静的头发也还是很长,富冈义勇又取来一根头绳,把幽藤静的头发卷成一个圈。
只是挽头发这个行为,还是富冈义勇第一次做,所以把幽藤静的有发扎成了一个乱糟糟的包子,难看又沉重,让人不忍直视。
幽藤静觉得自己头皮都被勒紧了:“……你再也不要碰我的头发了。”
经过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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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折腾,幽藤静终于是困了,乖乖的睡了过去。
富冈义勇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叹了口气。
孩子真的不好带啊。
_
障子门透出清晨第一缕阳光,带着暖洋洋的温度,像是柔软的纱布,轻轻贴在人的脸上。
熟睡中的幽藤静被热醒了。
他已经从幼童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这会儿正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紧接着便意识到自己整张脸都贴在高热柔软的某处。
那种厚重感,闷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幽藤静从小就睡相不好,晚上偶尔会抱着抱枕睡,抱抱枕睡觉时,把整张脸埋进抱枕里是常有的事。
但抱枕不会这么热,也不存在上面软下面硬的情况。
“…………………………”
幽藤静僵硬地抬头,看见富冈义勇的下半张脸,心情顿时微妙起来。
他居然,什么都没穿,还睡在富冈义勇的怀里!
那刚刚埋的地方岂不是——
幽藤静猛地掀被而起,双腿用力一蹬,“砰”一声撞上身后的木柜,他闷哼一声,木柜也跟着无助地摇晃了一下,柜顶的被子顺势滑了下来,砸在幽藤静的头顶。
富冈义勇很少睡得这么熟,直到被吵醒,睁开眼睛看向前方,便看见了如此滑稽的一幕。
富冈义勇坐起身,里衣松散的从肩部滑落。
昨晚幽藤静是拽着他衣服睡的,竟然不知不觉把他的里衣拽开了。
天气这么热,昨晚居然真的抱在一起睡着了……富冈义勇皱了皱眉,感觉自己一身汗。
另一边,闷在被子下面的幽藤静听见富冈义勇叹息的声音,整个人绷紧,动也不敢动。
富冈义勇掀开被子,转头看向他:“闷在里面很热,出来。”
他这么说,被被褥压在下面的少年伸出一截白皙发手,颤抖着爬了出来,一张脸都被闷红了,像是进了桑拿房蒸了一个晚上。
富冈义勇眯起眼睛:“你不舒服?”
“呵呵,我好的很。”幽藤静用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裹住身体,爬起来就往门外去,看也没看他一眼,“我去隔壁穿衣服。”
幽藤静一向想一出是一出,富冈义勇从来没有搞懂过他,便由着他去了,只伸手整理里衣,又拿了一套衣服,去了浴室。
身上的汗黏糊糊的,很难受。
与此同时,隔壁的幽藤静蹲在障子门后面,双手捂住脑袋,满脸沉重。
昨晚变成小孩子的记忆全部都如潮水般涌现而来,让他心情复杂,一时爱恨交织。
富冈义勇这人好像还挺耐心的。
但是扎头发的手法也太差了!都弄疼他了。
不过,富冈义勇居然为了喂饱他,专门上山打猎了一只兔子,还挺温柔的。
但是昨晚哄他睡觉的表情非常冷漠,疑似不耐烦!要不是这么久不喂他吃东西,他怎么会变成小孩?这都是富冈义勇的错!
还有今天早上……富冈义勇大错特错!
抱着睡了一个晚上怎么都不叫醒他啊?而且一副无所谓的口吻是什么意思?和绝世大美男睡了一觉的反应就这么平淡?
这张脸果然不好用!
不过怎么满脑子都是富冈义勇睡觉的样子啊,奇怪,不就看了一眼么,怎么什么角度的画面都有啊?
话说阳光落在他的肌肤上,好漂亮,一点也不显得冰冷了。
不对,不要想了。
此刻的幽藤静头脑风暴,什么都在想,但全是关于富冈义勇的,对方滑落的衣服,露出来的半片胸膛和肩膀……
最终,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脑袋生无可恋地想:完蛋了。
24.耳语女1.
“忍小姐。”
蝴蝶忍停笔,抬眸看向办公室门口的灶门炭治郎,少年对她微笑:“我已经把药品都分类好了。”
自从富冈义勇带着幽藤静上山后,灶门炭治郎三人的学业就过了紧张的期中,开始松散,恰好蝴蝶忍工作的医院最近缺人手,她便主张让几人来帮忙。
只不过,能留在蝴蝶忍身边的目前只有灶门炭治郎一个人,其他两人被分到了别的部门。
“辛苦你了,等伊之助和善逸也下班之后,我们去吃夜宵吧。”蝴蝶忍面带微笑地提议,“甘露寺和伊黑大约也会过来。”
灶门炭治郎立刻欣喜道:“那我去休息室把祢豆子带上,她见到你和甘露寺小姐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兄妹两个向来离不开彼此,所以灶门炭治郎出门来打工,就让她缩小藏在书包里,再放进蝴蝶忍的专属的休息室。”
那休息室离得不远,他转身离开,蝴蝶忍便起身将白大褂脱下,换上自己的常服。
夏季的夜晚总是很奇怪,前半夜闷热,后半夜便寒冷,医院最近很忙,她总是凌晨才下班,得多带件外套,否则会着凉。
感穿上外套,门外不知何时又逼近了两道身影。
“……怎么办,美津,我要喊她么,她好像要下班了。”
“是的,请您呼唤她,您需要治病。”
蝴蝶忍正低头拿放在桌子下面抽屉里的包,闻言站起身,看向办公室门口的两人。
两位来人都是女生,一个穿着学生装,一个穿着温婉长裙,只是,学生装的女孩儿面黄肌瘦,眼窝深深凹陷,嘴唇干瘪得毫无血色,那穿长裙的成熟女人却面容精美,却笑意阴森。
蝴蝶忍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勾唇,坐回椅子上:“两位是身体不太舒服么?现在快下班,我会迅速帮你们看看并配药。”
女孩点了点头,和那位女人一起往走到桌前。
蝴蝶忍注意到她枯瘦如柴的手臂拿着皱巴巴的一张报告单,却始终没有抬手,还是站在她旁边的女人贴近她的耳边:“要把单子交给医生呀,娜娜。”
“好的,美津。”女孩点头,乖巧地把手里的单子放到了蝴蝶忍面前,轻声道,“这是我的药方,请您帮我配药。”
蝴蝶忍在医学这方面倒是很有造诣,但医生大多都很忙碌,她为了有更多时间杀鬼,并没有继续深造,而是打算调剂药师这个职位上一坐到老。
但是现在,她看了看单子,姓名那一栏填的是:夏目细娜。
她继续往后看,随后抬眸看向两人:“这药方不是我们医院出的哦,抱歉呢两位,我不能帮您随意配这个方子,且方子里的东西,我们药房恰好没有了,还需要采买。”
蝴蝶忍拒绝得很决绝,女孩皱眉,抖着手说:“怎么会?你们这么大的医院……美津,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蝴蝶忍,却是在问身旁的女人。
那位被称呼为美津的女人勾唇,贴着她的耳朵说:“啊,也没关系,我们换家医院吧。”
她说话时,黑洞洞的眼珠转向蝴蝶忍,满是嘲讽和冷漠,似乎要将蝴蝶忍面具般的笑容彻底洞穿。
“忍小姐。”门外,灶门炭治郎牵着妹妹的手站在门口,看向屋内,“有病人?”
女孩和女人齐刷刷转过头来,一个形似骷髅,一个皮笑肉不笑,看得灶门炭治郎头皮一紧。
灶门炭治郎的鼻子很灵敏,能清楚闻到杀气,比如现在,他闻到了那个漂亮女人的杀气。
“走吧,娜娜?”女人温柔地靠在女孩身上,姿态柔软得不可思议,几乎要和女孩融为一体。
女孩双目空洞:“走吧,美津,听你的,我们去找其他医生。”
她说着,一把抢过蝴蝶忍手中的药方,向门外走去,灶门炭治郎赶紧拉着妹妹的手往旁边站。
路过两人身边时,女人转过头来,对这个一言不发,眼眸沉静的小姑娘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像是威胁。
“嗬。”这让灶门祢豆子立刻就有了反应,梗着脖子露出一嘴尖牙。
“祢豆子!”灶门炭治郎紧张地把她护到怀里,就见女人突然靠近,在他耳边开口说了句什么,灶门炭治郎像是被控制了一般般完全没躲开。
她的举动太突然,谁也没想到,等她站直身体后枯瘦如柴的小姑娘一起离开时,灶门炭治郎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快步走到他身边来的蝴蝶忍,紧张地道:“忍小姐,她一定是——”
现在的鬼都很会伪装,但这种毫不掩饰的,两人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今晚,得取消夜宵了。”蝴蝶忍眯起眼睛,从衣兜里拿出折叠日轮刀。
她的刀可以说是所有鬼杀队成员中最特殊的那一把,哪怕做成了折叠刀。按下按钮的瞬间,刀锋并不会立刻弹出来,而是装满毒液的小闸门被打开,要浸泡长达三秒钟才会破茧而出,因此,她的折叠日轮刀也会稍微重一些。
“我立刻联系善逸他们。”灶门炭治郎也回应道。
“你们稍后来吧,我先跟紧她。”蝴蝶忍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_
山下是一片夜色,山上倒是晴空万里。
幽藤静恢复原身后,富冈义勇便准备带着他下山了。
少年换上了来的那天穿上山的短袖五分裤,大摇大摆地走进前厅,面对吃早餐的富冈义勇张嘴就道:“我饿了。”
富冈义勇早就把冰箱里的半只兔子解冻了,见状直接装盘放他面前,非常方便。
见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幽藤静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早上的尴尬也在兔肉吃进嘴里的时候全部被他强制抛之脑后了。
他低着头吃肉,眼神看哪里都不看富冈义勇,半晌忍不住问:“你们和那个女人昨天说了什么?”
他昨晚变成了小孩子,又没有消失意识后的记忆,就没有问起这件事,但现在想起来,他就还挺在意的。
“说让我们保护你。”富冈义勇说。
“……就这样?”
“嗯。”
“然后你昨晚就陪我……玩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
幽藤静的脸色很奇怪,也是这时候,他才舍得看一眼富冈义勇,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在说谎。
但富冈义勇的表情管理一向很贫瘠,冷冰冰的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是说了谎。
难道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么?如果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川上富江干嘛特意要求他上山来,和富冈义勇的主公见一面?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嘛,那个女人这么忙……
幽藤静这么想都不对劲,但偏偏找不出理由,吃完一整盘兔肉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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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毫无头绪,富冈义勇似乎看出他在苦恼什么,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吃完我们就下山。”
“好吧,正好现在山下是晚上。”幽藤静道,“唔,现在下山的话,回家我还可以继续睡。”
“你昨晚没睡好?”
“睡得还不……当然不好了!”谁对着别人的胸口睡会睡得很好?幽藤静抿紧嘴唇,瞪着富冈义勇,“你这山上热死了,谁能睡得好?”
“是么?”都说由奢入俭难,似乎确实是这样,但富冈义勇也只有上山的第一天没有空调有些难受,那之后的这两天,他觉得都挺自在的,也没觉得离开空调活不了。
桌上,幽藤静又说:“这里信号也没有,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看来是相当不满意现在的状况了,富冈义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于是十分钟后,他换上了回来时穿的白T长裤,带着幽藤静下山了。
“什么啊,真的这么早走么?”幽藤静有些愣,“你……你不带我逛逛你们这山上?”
“你不是很想回家么?”富冈义勇疑惑地问,但是很快就释然了,毕竟幽藤静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善变。
幽藤静:“……”
好气。
干嘛把我的气话记得这么清楚!!!
“我说无聊,你就不能带我找点乐子么?我说要回家,你就不能强硬点儿啊。”少年喃喃自语,满脸都是气愤和委屈。
富冈义勇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再问他,他却什么也不肯说了。
两人脚程不算快,到半山腰时,太阳才刚升到顶端。
富冈义勇突然想起来,这半山腰有一处小镇,镇子上还挺热闹的,正好太阳太毒辣,幽藤静这娇气鬼也有些受不了了,他干脆脱下羽织罩住少年的脑袋,把人带去镇上的某处饭馆吃午饭。
“哟,好久不见了。”饭馆老板与富冈义勇还算相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个话少冷淡的青年了,闻言问,“还是老样子?”
“嗯,谢谢。”他没有多问,富冈义勇便放松地付了钱,很快,一份鲑鱼萝卜上桌,幽藤静披着他的羽织,撇嘴看他吃饭。
幽藤静道:“喜欢吃鲑鱼萝卜这么清淡的食物么?和你的性子还挺符合的。”
“鲑鱼萝卜很好吃。”富冈义勇答非所问。
随后,两人没有再开口交流,富冈义勇自顾自地吃完午饭,眼看着太阳没那么大了,这才转头问:“现在出去会难受么?”
幽藤静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他:“你是为了我才来这里的,不是因为饿?”
“这并不冲突。”富冈义勇冷淡道。
他饿了,而幽藤静耐不住热,这里正好有个镇子,一箭双雕罢了。
但幽藤静显然不那么想。
富冈义勇说完,便眼睁睁看着幽藤静整张脸都泛起诡异的红晕,仿佛是马上就要被煮熟的白玉馒头,都开始冒蒸汽了。
幽藤静一下子结巴了:“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勾引任务一开始就是个幌子,他虽然最终没有勾引到富冈义勇,也顺利完成了任务,却好像反而被富冈义勇勾引了。
这算什么事?
闻言,富冈义勇看着他红彤彤的脸,愣了愣说:“这算很好么?”
只是身边所有人都是这么对他的,他才理所应当的这么对别人而已。
25.耳语女2.
富冈义勇终于带着幽藤静下山了,越过分界线,傍晚的山顶和清晨的山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山后,两人手机没电,充电宝都扫不了,更别提打车,只能步行回去,幽藤静嘴角下撇,不耐烦地说:“你们山上好歹还是有电,我下次得带根数据线……啧,那天你要是没催得那么急就好了,我才不会忘记带我的本命辅助。”
“本命辅助?”
“对呀,手机是本命,数据线就是辅助啦。”幽藤静板着脸回答。
得到这样的答案,富冈义勇皱眉开始研究起来,两个时代相隔百年的代沟果然太宏大,富冈义勇始终没搞懂这几个词之间的含义。
走到市中心,富冈义勇决定与幽藤静分道扬镳,幽藤静却吵着闹着要他送自己回家。
也是这时候,富冈义勇迟钝地想起他的血鬼术:“你的血鬼术不是可以送你回家么?”
“做事做全套,你把我从家里带出去,你就得把我带回去!”少年眉心紧锁,满脸愤怒地看着他,“我不管,你送我回家。”
多少带点恃宠而骄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富冈义勇大概率不会拒绝他。
果不其然,富冈义勇没有拒绝他,并且提出要求,要在他家给手机充个电,联系一下灶门炭治郎他们。
“没问题呀,不就是根数据线的事儿么。”在这方面,幽藤静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半小时后,他们回到了幽藤静所居住的小区,保安还是那天那位,幽藤静扫脸的时候,保安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脸色很臭。
“哈哈,保安大叔早安啊。”幽藤静尴尬地打了个招呼,“我和我表哥先进去了。”
说完便飞速拽着富冈义勇进了小区,与此同时,两只鎹鸦也紧跟着两人的步伐,随着幽藤静回到了他家里。
幽藤静弯腰拿钥匙开门,进门后在玄关换了鞋,并给了富冈义勇一双,还是上次富冈义勇来时穿的那双。
到客厅后,幽藤静立刻打开了空调,又找来数据线给手机充电,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吹着冷风:“啊,得救了。”
富冈义勇坐在他旁边,手机已经交给他充电了。
两只鎹鸦站在茶几上,仰头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幽藤静:“这两只乌鸦……”
宽五郎纠正:“是鎹鸦!”
“他们是什么情况?”幽藤静没搭理宽五郎,转头问富冈义勇,“他们不是一般都会藏起来么?怎么都跟着进来了?”
富冈义勇见状道:“主公说要给你配一只鎹鸦,所以从今天开始,宽五郎就是你的鎹鸦了。”
宽五郎闻言昂首挺胸,等待着幽藤静向自己投来惊喜的目光,然而,他却只看见幽藤静平静地挑眉:“我不需要这东西,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宽五郎是你鎹鸦?”
“我的鎹鸦原本是宽三郎。”富冈义勇解释道,“现在,主公大人让宽三郎继续和我一起,宽五郎则分配给你。”
见状,宽五郎蔫儿下去的胸膛再一次挺起来,他可是跟过水柱的鎹鸦了,鸦生珍贵着呢,日后要跟着这小鬼头混,完全是小鬼头占了便宜,还是大便宜!
“哈?”又听那小鬼头不满地道,“真的有必要这样么?我明明一个人更自在。”
宽五郎:“……谁要和你一起!我还不稀罕和你一起呢。”
然而此时此刻的富冈义勇并没办法顾及茶几上一老一小两只鎹鸦,宽三郎摇了摇头宽慰自己的后代道:“没关系的,我相信幽藤先生是个嘴硬心软的鬼。”
而沙发上的两人还在对鎹鸦一事讨论着。
“总之,我不需要鎹鸦,有什么事咱们手机联系就好了,我们不是加了好友么?”
“可是,川上阁下……”
“哈,你拿她威胁我?!”
如果川上富江的名字也压不住幽藤静,那富冈义勇还真是没辙了,干脆保持沉默。
不要就不要吧,他回头向主公大人禀报即可,让宽五郎和宽三郎和他一起行动也没关系。
正无奈着,又听幽藤静道:“你就没有别的什么理由来劝我么?”
富冈义勇老实道:“没有了。”
“就没有跟你有关的么?”
“什么意思?”
幽藤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刚刚那句话是他脱口而出的,但现在想要收回自然是来不及了,可看着富冈义勇好奇的眼神,他干脆破罐破摔地道:“就是你啊,你难道就对把宽五郎分配给我这件事情没什么看法么?”
“一定要把那鎹鸦塞给我的理由,就只是听从你们主公的要求行事么?”
说完,幽藤静低下头,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纠结又烦闷地抠手指。
这话说出来也太肉麻了,显得他好像很在意富冈义勇一样,在意到对方在他身边留下点什么,他就希望,那是富冈义勇的意愿。
自从上弦六那一战开始,短短一周多的时间,他变得奇怪了……这都是富冈义勇的错,幽藤静这么想。
但是,富冈义勇回应了他。
“啊,我也觉得这样很方便。”富冈义勇淡然道,“他可以帮我们看着你点儿,在我不在的时候,或许也能给予你一些保护。”
他这么说着,语气稀松平常,却叫幽藤静得偿所愿了。
少年眼中闪烁着一抹复杂的神色,望向身旁那人的目光也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欢愉:“……我就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我,那我勉强把他收下吧。”
宽五郎:“……”
明明开心得要死了,装个屁啊。
充上电以后,手机开机了,电量显示三十七,与此同时,开机后,手机瞬间接收到了无数信息,消息提示音连续响了几分钟才停。
富冈义勇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一滑就开,停机动静后,他老年人似的,用一根手指戳戳点点。
找进社交软件里后,才发现是鬼杀队的千人群聊里一直有人在刷消息,他点进去一看,内容竟叫他大吃一惊!
[虫柱大人已经失踪九个小时了!]
[她的东西还留在医院里,我看见香奈乎大人帮她收起来,还帮她请假了]
[一定是鬼干的吧!可恶!]
[对啊,人怎么会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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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一定是进入了炎柱大人所说的鬼域里了]
[炎柱大人不是说,只有上弦鬼才有鬼域么……]
[请大家不要退缩!我们一定要一起帮助虫柱大人,哪怕是上弦鬼,为了虫柱大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群聊里士气满满,富冈义勇脸色凝重。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除了翻出蝴蝶忍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失踪,以及最后会面是和灶门炭治郎的信息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富冈义勇拔下数据线,起身道:“幽藤静,我的同伴遇到了上弦鬼,进入了鬼域之中,我得回去一趟,你先待在家里。”
随后又嘱咐宽五郎:“宽五郎,看好他。”
宽五郎点头领命。
幽藤静原本还泡在“富冈义勇居然真的在关心他”的别扭粉红泡泡里,闻言当即坐直身子。
粉红泡泡被突如其来的事件戳了个粉碎,他拉住准备离开的富冈义勇的手腕,仰头问:“这么急?鬼的话,也只有晚上才……”
“我得回去见我的师弟。”富冈义勇不容拒绝地拿开他的手。
幽藤静急切地站起身道:“你们是打算直接去么?你也说了,那可是鬼域!在属于上弦鬼的鬼域当中,你们是没有胜算的。”
富冈义勇回身,看着他道:“尽管如此,我们也必须竭尽全力。”
“那就……”
那就带上我啊!这句话幽藤静不知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真的有用么?万一这次使不出鬼域怎么办,那毕竟是川上富江的鬼域,不是他的。
“不是要保护我么……”最终,幽藤静只道,“万一,有鬼趁着你们不在来欺负我怎么办?”
“说的对。”富冈义勇再一次肯定了他,紧接着却说出一句让幽藤静险些当场气死的话,“你现在跟我走,我会将你送到其他柱手中。”
“其他柱就有空?!”
富冈义勇已经做好打算,将他送去宇髄天元家中,宇髄天元的三位妻子都各有能力,若是出了状况,说不定也能互相照应:“当然不,但在人多的情况下,更能保障你的安全。”
说到这里,他似乎才察觉到幽藤静这般奇怪的举动,皱眉问:“有什么问题么?”
这明明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在想办法按照产屋敷耀哉和川上富江的盟友关系保护幽藤静,可幽藤静的反应却这么大。
这让富冈义勇搞不明白。
听富冈义勇这么说,幽藤静几乎下一秒就想开口问,难道保护我的那个柱就不能是你么?
可开口的前一瞬,他看见了富冈义勇疑惑的表情,于是所有的话都被他重新咽回了肚子里,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们也不是什么特殊到分不开的关系,而且任务也已经完成了,没必要捆绑至此。
更何况,现在只是他单方面对富冈义勇产生了一些依赖而已。
“……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幽藤静冷下脸来,道。
或许就只是错觉,而错觉需要纠正。
富冈义勇这般亲力亲为地帮他纠正,不正好么。
26.耳语女3.
栗花落香奈乎以蝴蝶忍家人的身份,以及蝴蝶忍丢了东西为由,像院长拿到了当天夜里办公室里的监控,可尽管如此,监控却只有两个陌生女人的背面,除了着装和发型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部分视频被她想办法录制下来,偷偷发进了几个鬼杀队小群里,富冈义勇刚把幽藤静送到宇髄天元家,就看见了这份视频。
“……既然是主公大人的意思,那把他留下也没关系。”富冈义勇还没来得及点开看,坐在对面的宇髄天元便开了口。
宇髓天元此时正穿着居家服翘着二郎腿,他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手腕上挂着两个金镯子,十根手指涂了不一样的指甲油,姿态相当悠闲儒雅,简直把“优雅华丽”这四个字贯彻到了极致。
可惜,富冈义勇并不懂得这其中的美好,扫他一眼,视线就挪远了。
此时,整个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宇髓天元的三位妻子领着幽藤静看房间去了,接下来的几天,他大约都要待在宇髓天元家,直到事情结束。
宇髓天元端着茶杯,不急不躁地看着富冈义勇低头看手机,道:“看什么呢,这么集中。”
“蝴蝶忍消失前的视频。”
宇髄天元早就知道了情况,见状坐直身子,皱眉问:“什么视频?”
说着,便主动起身坐到了富冈义勇身边,富冈义勇点开视频,两人一起看了起来。
视频里,蝴蝶忍冷静地与几人对话,监控里并没有声音,但从口型可以看得出,她们确实是在讨论病情。
再然后,两个女人转身走了,而监控的角度架在门口,位置又太高,只能看见两个女人的发顶和部分五官。
“啊,现在的鬼也太会伪装了呢,真是有够华丽的。”宇髄天元说,“不过,这两只都是鬼么?我觉得以蝴蝶忍的能力,一只完全可以应付,暂时不用太担心她的状况,但如果是两只,那就……”
后面的话,宇髄天元并没有更直接地说出口,与此同时,视频已经播放到了最后,又开始自动从头播放了。
富冈义勇又看了一遍,把进度条戳到中间的位置,道:“她们一直在贴得很近地说话。”
“确实,不过两个女生贴得近,似乎是很正常的行为,雏鹤她们也总是抱在一起,女孩子嘛,这样抱在一起也算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了。”宇髄天元道。
宇髄天元说的雏鹤正是他三个妻子的中的一个,其他两位分别是牧绪和须磨。
“……”富冈义勇并不太懂女孩儿们之间的相处之道,对此无话可说。
紧接着又听宇髓天元道:“更何况,你知道现在的时代,有很多女孩儿会选择和女孩儿谈恋爱么?”
闻言,富冈义勇震惊地看着他:“……现代会这样么?”
“唔,都有吧。男性与男性,女性与女性,男性与女性,人与非人类。”宇髄天元想了想,又说,“还有很多呢,我都说不完全,简直是相当华丽的思想了。”
等等,后面那个是什么?富冈义勇对此目瞪口呆,而且,说不完又是什么意思?
现代的取向居然如此复杂繁多么!
“哎呀,这不是重点,现在要先解决视频里的疑点。”看着富冈义勇那几乎脑子都转不过来了的表情,宇髓天元又把视频进度条往前拉了一点,说,“不过,这里确实有些可疑,这个角度看,那个女人好像一直在对旁边女孩儿的耳朵说话啊。”
“难道是她说什么,女孩儿就照做么?”
富冈义勇被他的话拉回神,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画面中靠在一起的两个女子。
那个年纪大一些,穿着长裙的女人果真在蝴蝶忍每一次说话后,都会对旁边的女孩耳语些什么。
只是角度太奇怪,他们能看见嘴巴在动,却没办法分辨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看来,这次的鬼是通过在别人耳边说话的办法吃人的。”富冈义勇眯起眼睛。
宇髄天元道:“那么目前的应对方式,就是别让她在你耳边说话,嗯,这个招数非常华丽,但本大爷心如磐石,是绝不可能中招的。”
富冈义勇:“……本来中招的也不是你。”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与此同时,须磨欢脱的声音从客厅外响起:“天元大人!幽藤弟弟的房间已经安排好啦~”
三个女人站在一起,幽藤静站在她们之间,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拥挤。
他看向富冈义勇,下一秒便扫见宇髄天元霸道地搭在富冈义勇肩上的手臂。
“啧。”他发出不满的声音,从三个女人的簇拥里踏进客厅里,也不知道是被挤得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来一起坐吧。”须磨很热情地对幽藤静道,其他两人笑意盈盈地一个进了厨房,一个坐到宇髄天元旁边为几人添茶水。
富冈义勇看着幽藤静坐下来,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他转头对宇髄天元道:“他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收起手机,起身道:“走了。”
幽藤静抬头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什么也不和自己说,直接就走了。
“下次再来把你这大宝贝接回去吧?看他那望眼欲穿的模样。”宇髄天元打趣道。
富冈义勇突然想起宇髓天元说的那句话:“男性和男性”,顿时起了一身恶寒,忙道:“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啧,水柱大人连玩笑都开不起,真是够无聊。”宇髄天元指着离开的背影,冲妻子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幽藤静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冷冰冰地看着宇髓天元抱起坐在一旁的牧绪,张扬地亲了一口。
幽藤静:“……”
该死的已婚男。
_
回到灶门炭治郎四人居住的出租屋,富冈义勇刚拿出钥匙,里面正好就开了门,是我妻善逸出来了。
“啊,义勇先生,你回来了啊?”我妻善逸看了看他身后,“幽藤先生没有一起么?”
“他被我托付给宇髄了。”富冈义勇道,一眼看见我妻善逸身后猛冲出来的身影,问,“你们去哪儿?”
嘴平伊之助一下子冲到两人面前,久违地戴上了野猪头套:“居然敢抓走忍小姐!我一定要让那只鬼好看!”
“伊之助,不可以把头套戴出去。”灶门兄妹俩不约而同地喊道。
喊完,兄妹俩见到了富冈义勇,犹如见到了主心骨,灶门炭治郎憔悴的表情瞬间轻松下来,“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进屋后才了解到,他们这几天都去蝴蝶忍的医院兼职去了,蝴蝶忍就是今天早上凌晨消失的,他们谁也没能料到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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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刚打算直接去医院那边待到晚上的。”灶门炭治郎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富冈义勇回来得很及时,问:“凌晨那会儿的情况,你再说一遍。”
“我……我不记得了。”灶门炭治郎脸色煞白。
“她们长什么样?”
“也不记得了……”
越说,灶门炭治郎的表情越是难看,也就是在这时候,他才迟钝的意识到,当初那个女人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忘记吧。”
三个字,所以,他的意识不受自己控制,主动删除了那只上弦鬼在自己记忆中留下的痕迹。
意识到这一点的灶门炭治郎自责到了极点,表情沮丧,眼神紧张:“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么回事。”
富冈义勇平静地又问:“你是否闻到了什么特殊的味道?”
“没有。”
杀气也没有,其他情绪也没有,那个女人,似乎只是单纯把他当成了一团需要处理的空气,当然不会分给他什么情绪。
至于鬼身上专属的血腥气也没有,如今连眼中的数字都能掩盖的上弦鬼,早就有了隐藏那股特殊气息的办法了。
“这不是你的错。”富冈义勇说,“上弦鬼的强大,是超乎人想象的。”
还记得当初击杀上弦六时,他们也费了很大的劲。
他这位师弟,和另外两位能在第一次面对上弦鬼时,就如此镇静的跟进,已经非常坚强了,可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孩子,面临这样大的压力,总是会撑不住的。
富冈义勇不会安慰人,他最终只是拍了拍灶门炭治郎的肩膀,说:“晚上大家一起行动吧。”
_
傍晚的时候,几人整装待发,富冈义勇看见群里有许多成员自发地组成了几个小队,要轮流守在医院附近。
理由很简单:罪犯都会返回现场观看自己的杰作。
对此,富冈义勇:“……”
他想说些什么,被我妻善逸把手机拿走了,对方小心翼翼道:“现在战火正疯狂燃烧呢,义勇先生,已经不用你再去添把柴了。”
富冈义勇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现代语言真是太难懂了。
总之,大家准备出发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出租屋的门被敲响,宽三郎主动飞到猫眼看了看,随后对众人道:“这人和幽藤先生长得一模一样,但似乎不是幽藤先生。”
“那就是认识的人。”富冈义勇说。
“哎?”灶门炭治郎问,“对了,义勇先生,你和幽藤先生上山后怎么样了?”
“谈了合作。”富冈义勇起身开门前,对三人道,“从今天开始,我们鬼杀队就和川上富江阁下合作了。”
大家都对这个名字多多少少有些印象,也意识到了幽藤静正是川上富江势力之下的存在。
富冈义勇这便去开了门,门一开,少年仰头看着他,露出一抹微笑:“富冈先生,又见面了。”
“幽藤……奈?”富冈义勇不太确定地道。
幽藤奈笑意更深,“看来你还记得我,我很高兴。”
富冈义勇:“我认识姓幽藤的只有两位,正好是一男一女。”
他扫了眼幽藤奈身上的碎花裙,说:“我想,我很难认错。”
27.耳语女4.
幽藤奈的出现让其他三人纷纷感到震惊,就连刚休眠完,从房间里出来的灶门祢豆子都惊讶了:“幽藤静哥哥……姐姐。”
灶门炭治郎:“这是幽藤……”
幽藤奈:“奈。”
“嗯,幽藤奈姐姐,不是幽藤静哥哥哦。”
幽藤奈忍不住问富冈义勇:“我们双方合作的事,你没和他们说?”
说罢,又不等富冈义勇回答,她自顾自地走进门内,为了避免偷听,她甚至贴心的关上了门。
随后,幽藤奈对屋门口四人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幽藤家和富江大人,会全力辅助你们鬼杀队杀鬼。我是幽藤奈,算是幽藤静的妹妹吧,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姓幽藤的家伙会和你们接触,总之,请多指教。”
我妻善逸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笑容满面地想握上去,却被屋内一只娇小的麻雀啄了手,无奈缩回去,干笑道:“请多指教。”
“还有这个。”幽藤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卷在一起的A4纸,展开竟然是一张画像,“这是富江大人口述的那位上弦四的画像,是我的一位妹妹所画,她技艺不精,所以只能当个参考。”
“上弦四?”
“没错,她的名字叫做,内田美津。”
“美津?”众人讨论着,却见灶门祢豆子捏住那张纸,重复道,“美津。”
这么说着,灶门祢豆子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被唤醒了一般,她紧接着便对着画像露出尖锐的犬齿,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嘶吼。
“祢豆子!你怎么了?”我妻善逸紧张地问她,灶门炭治郎见她一直盯着画像看,突然回忆起了什么,道,“对了,当初那个女人是贴在我耳边说话的,祢豆子可能没有收到影响,或者影响没有那么大!她、她还记得那个上弦四的长相。”
富冈义勇闻言,从灶门祢豆子手里拿过画像仔细看了一遍,彩铅绘画而出的上弦四长相貌美,却脸色惨白,格外阴郁。
女人有着一头又长又密的深褐色卷发,她额前没有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但一双眼睛却阴沉沉的,还有些凹陷,两只瞳孔刻着几个字:上弦肆。
她的嘴唇苍白无色,甚至有着轻微的裂纹,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有些诡异,像是在看着什么有趣的却扭曲的事物。
这就是上弦四,内田美津。
哪怕只是一副画像,也看得人头皮发麻,富冈义勇瞥见嘴平伊之助紧缩的眉和我妻善逸瑟瑟发抖的身影,默默将画像收起来,道,“还有别的么?”
“内田美津的鬼域谁也没去过,但富江大人说,她只要贴近过谁的耳边说过话,就会留下痕迹,此人到死都会被她操控,为她捕食,或成为她的食物。”幽藤奈道。
嘴平伊之助道:“那不就跟那个上弦六一样么!”
说起上弦六,幽藤奈失笑道:“那位死去后,鬼舞辻无惨似乎火气很大呢,差点波及了富江大人。”
“至于与上弦六的相似度嘛……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如今的上弦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了,他们甚至不是从人类变成鬼的,他们——是怪物。”
幽藤奈这么说的时候,面上并无表情,一双眼睛却冰冷得像是一片深海,藏满了未知的恐惧,“而这群怪物的狩猎方式,几乎都不是自己动手,而是利用人性和人心。”
看着众人僵硬的表情,她笑了:“你们知道的,人类这种生物啊,是最好操控的。”
“欲.望、爱恨、痛苦……几乎所有情绪都可以成为奴役人类的那双手。”少年轻声说着,“怪物们存在的伊始,就在于此,所以,他们哪怕鬼化,也不会放弃他们的恶趣味的。”
“哦不,那不是恶趣味,是他们的本能。”
她说到这里,我妻善逸抖了抖身子,咽了咽口水道:“那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幽藤奈笑道:“那倒也不是,我不是说了么,是几乎啦,并不是全部,他们之中也有不一样的存在,只是其他几位上弦,富江大人还没有透露给我们。”
“那就先解决眼下这只吧。”富冈义勇捏着画像拍了张照发进群里,然后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晚上八点,富冈义勇一行人抵达了医院附近,发现医院前面的公园坐着几个人,似乎都是鬼杀队的成员,除此之外,医院十里开外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富冈义勇在公园里看见了甘露寺蜜璃、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三人聊了几句,很快就带着几个穿着便装的青年各自分开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中途,栗花落香奈乎出现,加入了甘露寺蜜璃的小队。
所有人都是这几天才知道鬼域的存在,又面临九柱中的其中一柱被上弦鬼所困,几乎所有人都起了应激反应,紧张得恨不得全军出击。
当然,全军出击是完全不行的,而九柱中,准备出手的也只有一半。
还在上学的时透无一郎、在猫舍工作的悲鸣屿行冥、拳击馆工作的炼狱杏寿郎,以及今晚还有演出的宇髓天元暂时待定。
他们将作为后排备用力量,不负责此次关于上弦四的击杀任务,只需要像往常一样,做自己该做的,碰见路过的鬼顺手解决,并安抚躁动的低级鬼杀队成员。
而目前为止,每位柱身边都带着几位高级成员,剩下参与进此次任务的中低级成员也只负责寻找和勘察。
观察了现在的局势后,富冈义勇站在暗处,问灶门炭治郎:“蝴蝶忍当时是向哪个方向追过去的?”
“那边。”灶门炭治郎指了个方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却神色复杂道,“等等,怎么有一股的味道。”
“什么味道?”
“酸酸的……唔,好像不是第一次闻到。”
“那上一次是在什么地方闻到的?”
“好像是上弦六的鬼域!打到中途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点……但这味道好奇怪?啊,在靠近了!”
灶门炭治郎紧张地一开口,几人立刻呈现出防御的姿态,富冈义勇快速从腰侧取下折叠刀,指腹贴着按钮,只要稍微一用力,锋利的刀刃就会弹出来。
幽藤奈也紧张起来,下意识往富冈义勇身前站了站。
她接收到的命令,就是要保护这群人类。
然而下一秒,黑暗中窜出来的黑影发出一阵笑声:“酸酸的味道?那大概是爱情的味道吧!”
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露出一张精致且熟悉的面孔,他长发扎成马尾扫荡在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富冈义勇:“嗯,没错,这就是久违的爱情的滋味~!”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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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藤奈一见到他,就松懈了下来,无语且讽刺地翻了个白眼,“你见谁都说是爱情的滋味。”
“哪儿有,这次是真的!”少年贴近富冈义勇,暧昧地笑了笑,“你就是富冈义勇吧,哇,你真的很帅哎,早知道当初富江大人说要勾引的那个人是你,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富冈义勇瞬间又想起了宇髓天元那句“男性与男性”,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别靠近我。”
“哎?静都可以靠你这么近,我怎么就不可以啦?”少年受伤地抱住了身旁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姐妹,“好双标哦。”
“呵呵,抱歉,他从小就有点爱表演的习惯。”
幽藤奈习以为常地推开他,正经地介绍道,“这位是和我一起来的,他是我弟弟,和我是同类,不是鬼,你们不用担心。”
那高大的少年立刻露出友好的笑容,笑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啊,对。我叫做幽藤千,接下来请多指教。”
面对新加入的伙伴,虽然他的行为举止有些轻浮,大家也还是十分郑重地做了自我介绍。
轮到富冈义勇的时候,富冈义勇默默看向空气:“我是富冈义勇。”
幽藤千:“富冈先生你好过分,这样一点也不礼貌哎。”
幽藤奈懒得管他这春心荡漾的哥哥,把人一把拉到身后,面向富冈义勇正经道:“富冈先生,关于我们双方的合作,您已经通知其他鬼杀队成员了吧?”
“是的。”富冈义勇回头看向她。
包括“所有顶着同一张脸且是幽藤姓氏的鬼或怪物,都是盟友”的这一消息,也被他严肃发出了。
“这样一来,我的其他兄弟姐妹们,应该就不会被你们的成员太过排斥。”幽藤奈勾唇,眼神坚定,“放心吧,我们幽藤家出了鬼以外的家伙,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的。”
_
“美津,真的要这样做么?”
“当然,娜娜。她是个坏人……她不愿意给你药,还欺负我们。”
夜色渐浓,月色下,两个交织在一起的影子在墙上左右扭动着,折叠日轮刀在月色下泛着冷艳的光芒。
内田美津一只手搭在夏目细娜的肩膀,贴着对方的耳朵,苍白地嘴唇微微张开,道:“你必须杀了她,否则她会伤害我们的。”
随着两人的视线而去,墙角缩着一个濒死的身影,正是蝴蝶忍!
她此刻七窍流血,垂着脑袋奄奄一息。
蝴蝶忍的脸微微侧向墙面,暴露在月光下的耳朵里,一只虫子似的半透明物正逆着血水往她耳朵里钻。
“来吧。”
内田美津贴在少年耳边,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明明发出的声音如此普通,却仿佛是那双操控木偶的手,拥有了控制一切的权利,引导这少年不知不觉地走入深渊:“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娜娜,所有阻碍你的人,都该死啊。”
随着两人一步步靠近,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青年却突然暴起,抬手一掌直击夏目细娜的腹部,夺回自己的日轮刀。
在夏目细娜的尖叫声里,她冷淡地擦去鼻腔里流出的温热血水,眯起眼睛微笑道:“杀了我,似乎不是个好主意。”
28.耳语女5.
“天元大人,欢迎您,您的粉丝们已经在等您了。”
地下酒吧厚重的木门被打开,听着服务生恭敬的声音,幽藤静掀起眼皮,歪头让视线绕过宇髄天元,看向了酒吧内部。
地下酒吧这种地方可谓是鱼龙混杂,各种声音和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瞬间就编织出一个吵闹且疯狂的世界。
与此同时,地下酒吧之外电闪雷鸣,小雨不歇,宇髄天元和他的三个妻子穿着夸张却飒爽的乐队服站在地下酒吧门口,身后还跟了个吊儿郎当的幽藤静。
“天元大人,我们真的不去看看么?”进去之前,雏鹤看着夜色中穿云而过的闪电,心中隐隐不安。
宇髓天元算是几个备用力量的柱中过得最悠闲的那个,他伸手替紧张的妻子理了理领口,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华丽地看好这个小祖宗,再华丽地完成这个表演,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办吧。”
他已经从富冈义勇嘴里知道这人是鬼了,但仅此而已,更多的他还不知道。
但他直觉富冈义勇和这小子肯定背着自己有点事儿。
这点事儿,就像是幽藤静和富冈义勇那几天之间秘密的纽带,这样只能小部分群体知道的秘密,不适合公布出来,鬼杀队人多眼杂,难免会坏事。
宇髄天元非常理解,也并不在意,这不,都领着人到地下酒吧来了。
这么想着,他一把将矮他一些的少年拽过来,搭上对方的肩膀,乐呵呵地问:“小子,来过酒吧么?”
酒吧完全就是川上富江和他那些兄弟姐妹的狩猎场,怎么可能没来过?
但他不喜欢这种地方,所以除了特殊情况以外,不会踏入这种令他作呕的场所。
“进去吧,下雨了。”幽藤静恹恹地开口,双手插兜,自顾自地往里走。
自从跟富冈义勇分开后,他就一直这么个状态,仿佛什么都不能再让他提起兴趣,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去迎合宇髄天元三位妻子为他准备的一切,甚至还被他们带到酒吧来看表演了。
他也还是兴趣缺缺。
宇髄天元见他这么沉默,还以为这孩子天生话少,带着妻子和和气气地跟了上去。
五个人进了地下酒吧,被工作人员领进后台,进行各种表演工具的调试,幽藤静就坐在沙发上,不想看手机,也不想看在面前晃来晃去的男人女人。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璀璨的玻璃灯,心中一片凄凉。
牧绪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券,这是一张酒吧的免费服务券,还有一个位置极佳的卡座,似乎是酒吧邀请他们来表演专门给出的福利。
她没有雏鹤那么温柔,也没有须磨那么活泼,脾气反而不太好的样子,却笑得大大方方:“一会儿你就跟须磨去这个卡座,这里位置最好。”
“这张券你留一下,虽然你喝不了酒水,但须磨会喝的,她这人丢三落四,让她拿这个券肯定会弄丢,弄丢了会招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就请你帮她好好收起来啦!”
幽藤静这会儿的状态就是鬼舞辻无惨坐在他旁边叨叨,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好歹还是听进去了一些,接过券高冷地点头:“嗯。”
片刻,他又问:“你们不一起上?”
“本来是可以一起的,但是,这不是特殊情况么?”牧绪道。
“……抱歉。”幽藤静说。
都怪富冈义勇,居然把他塞给一个有三个老婆的男人,让他吃狗粮不说,还打扰了别人和老婆的恩爱表演。
“你不用放在心上。”牧绪又道。
似乎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她没有再开口,而是起身和宇髄天元他们继续准备,直到上台。
穿着红色夸张服饰的须磨抹了抹眼角的泪,站到幽藤静面前说:“这些眼泪可不是因为我没办法和天元大人一起表演而流的课……呜呜,走吧,我们去卡座。”
幽藤静:“……”
幽藤静觉得自己夹在夫妻四人之间有点累了,想尝尝闭眼梦游的滋味了。
但事实上,他这半个晚上也过得跟梦游一样。
他坐在卡座里,看着宇髄天元和两个妻子在舞台上大放异彩,旁边坐了个一边哭一边灌酒的可怜虫,突然觉得很心酸。
自从和富冈义勇分别后,他完全没有想起过这个冷淡疏离的男人,一次都没有。
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从那人离开到现在,伴随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他没有刻意去想,也没有刻意不想,身上的精神力却还是被富冈义勇带走了。
“呜呜呜呜……”须磨吸了吸鼻子,抱着酒瓶道,“天元大人唱得真好听。”
幽藤静仔细听才听出来,这是首苦情歌。
幽藤静又累了,心累。
这苦情歌听得他有种想抓起酒瓶,砸死每个恋爱或婚姻中的男人脑袋的冲动。
最终,他难以忍耐这股莫名的愤怒,起身道:“我去个洗手间。”
“我、我陪你。”
闻言,幽藤静转头冷漠地看向须磨。
须磨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很不妥,沉默了,半晌还是固执地说:“人家在门口等你,又不进去。”
幽藤静拿她没办法,点了头:“随你。”
两人拐到了角落的卫生间,幽藤静转头进了男厕。
十分钟后,幽藤静没出来。
半小时后,幽藤静没出来。
一小时后,乐队演唱彻底结束,幽藤静还是没出来。
须磨:“…………………………”
须磨:“天元大人!!!”
_
富冈义勇完全不清楚幽藤静的情况,只以为那家伙正乖乖躲在宇髄天元那高大的身躯后面呢。
宇髄天元这人看着是有点儿轻浮,两人见面聊天的次数也不多,但好歹同为柱,应该是相当可靠的。
没意外的话,他完全不需要担心幽藤静的安危。
所有人都不可能盲目地寻找,幽藤奈说,每只上弦鬼的鬼域都有很多个入口,他们幽藤家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们寻找到入口。
幽藤奈说着,便向几人伸手:“你们谁有胡蝶小姐用过的东西?”
这个问题一出来,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有。
片刻,嘴平伊之助说:“她昨天傍晚帮我拿过衣服,就身上这件。”
“衣服脱给我。”幽藤奈立刻朝他伸手,然后接过他脱下的衣服,闭上眼轻声道,“灵体一现。”
幽藤家的人大多都有一些侦查方式,她闭着眼,意识已经离开了躯壳,看见街道便紫色的光点。
她的意识顺着光点一路狂奔,直到某处公园,她的意识被猛地回弹,幽藤奈睁开眼,顿觉双目酸痛,热流滑落。
幽藤奈不得已闭上眼,身形一歪,被旁边的幽藤千稳稳扶住。
“啊,你眼睛流血了!”我妻善逸最看不得女生受苦受累了,当即递上手帕,语气万分心疼,“这么漂亮的眼睛,可不能出什么事呀。”
尽管已经认识了一会儿了,幽藤奈还是很难适应他过于痴汉的语气,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
身为怪物,她却似乎没有什么恢复能力,忍着眼睛的痛苦,语气依然冷静,“我已经找到位置了。稍等我半分钟,我的眼球需要短暂的修复一下。”
她不是鬼,且因为川上富江的特殊体质问题,她的恢复能力是天生就被限制了的,只能强迫自己体内不同的基因为自己修复。
富冈义勇见状道:“你告诉我们方位即可,接下来你好好休息。”
“左前方一直走,然后连续往左拐三个红绿灯有个公园。”幽藤奈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幽藤千闻言将她扶到树下坐下,对其他几人道:“好了,你们跟我走吧。”
丝毫不关心妹妹的样子。
灶门炭治郎有些担心幽藤奈,但眼下的情况不容他们犹豫,只得跟着幽藤千快速赶往公园。
_
“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吧。”路上,幽藤千正想尽办法和富冈义勇搭讪,“刚好差你一个就满员了呢。”
富冈义勇把手机踹进兜里说:“没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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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藤千没有戳穿他拙劣的谎言,又说:“这样啊,那好吧。哦对了,这个上弦四好像还挺厉害的,我好担心自己受伤呢。”
富冈义勇说:“如果你帮不上忙的话,还是回去吧。”
幽藤千:“哈哈,富冈先生,你有空多读读书吧,比如《语言的艺术》什么的……”
一群人听着两人一冷一热的发言顿感头大,就在这时,幽藤奈修复好了眼睛,救星一般从天而降,快步走到两人之间,挡住幽藤千望向富冈义勇时的深情款款。
她冷漠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哦,好吧。”幽藤千冲他眨了眨眼睛,俏皮道,“奈你说得对,有些话,要胜利之后再说,承诺要留到最后兑换才是浪漫~”
闻言,众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幽藤奈顶着这股巨大的压力,险些就当场和幽藤千恩断义绝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公园,幽藤奈自顾自地走到了滑梯下的隐蔽空间。
她眯起眼睛,眼前的空间瞬间变得扭曲,她转头道:“就是这里了。”
还不等众人开口,她又道:“对了,鎹鸦就别进去了。”
暗处,几人的鎹鸦纷纷探出头,宽三郎问:“为什么?”
“不想死得毫无价值的话,就别进。”幽藤奈言辞犀利,“鬼域不适合你们这种会脱离队伍太远,且没有自保能力的探路角色。”
“当然,并不是完全,但上弦四的鬼域绝对不适合。她的鬼域似乎并没有多大,不,不是鬼域不够大,而是她在鬼域内的创建并不大,这样一来,你们几只鎹鸦无论是藏在她有所构建的区域,还是好无构建的区域,都是非常明显的标识。”
“你们什么都做不到,而她掌管的区域不多,有很多时间可以处理你们,所以你们很有可能突然变成鬼的盘中餐。不如相信我,相信你们的杀鬼伙伴。”
宽三郎还是有些不死心:“哪怕只是在远处看着,也不行么?”
“如果你们觉得,你们能活下来的话。”幽藤奈也不强迫他们留在外面。
于是,几只鎹鸦格外的义无反顾,纷纷落到了自家搭档的肩上,除了肩,他们就没地方站了。
见自家那小麻雀如此仗义,我妻善逸感动极了,问幽藤奈:“那该怎么进去呢?我现在活力满满,感觉可以杀一百只鬼!”
“怎么进去么……”幽藤千在一旁语气意味深长地道,抱胸倚在滑梯上,道,“奈肯定有办法啦,我们只需要手牵着手,她会带我们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和幽藤奈握住了手。
“……幽藤小姐真的没关系么?”
幽藤奈听见我妻善逸的关心,勾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坚强地说:“还可以,别担心,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不等她说完,幽藤千已经将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伸向了富冈义勇:“来吧,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瞧他暧昧的眼神,默默往后退,平静道:“我殿后。”
我妻善逸紧随其后:“我只想牵女孩子的手。”
灶门炭治郎见状,无奈握住灶门祢豆子的手,去牵幽藤千,道:“这样就好了吧。”
幽藤千倒也不执着现在就与富冈义勇亲近什么的,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人牵手。
于是,我妻善逸牵住了灶门祢豆子的手,嘴平伊之助牵住了我妻善逸的手,最后的位置果真留给了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感慨这帮少年的仁义,满腔感动。
几人牵手拍成一排,紧接着,幽藤奈做了个深呼吸,一手伸向扭曲地空间,“破!”
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富冈义勇侧了侧头,感觉自己的耳膜险些爆.炸了,与此同时,画面开始扭曲。
余光里,公园的景象开始褪色,他甚至能感受到抓着他手的嘴平伊之助因为受惊的一次颤抖。
一阵耀眼的白光出现,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睛,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有人握住了他空出来的那只手。
29.耳语女6.
幽藤奈这本事,让一行人眼中的整个世界说是天旋地转也不为过,坚硬的水泥地都仿佛变成了软绵绵的棉花。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的双手都被抓得很紧,可是当他感觉眼前的晕眩结束,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一只手空了下来。
那个悄悄握着他的手,和他们一起进入上弦四鬼域的家伙消失了,唯一留下的,只有富冈义勇手上的余温。
肩上的宽三郎和其他鎹鸦一起四散藏了起来,义无反顾地开始探路。
富冈义勇感受到它的离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些怀疑刚刚被握住的感觉是不是错觉,直到有人喊他:“义勇先生,你怎么了?”
他再抬眸,看见灶门炭治郎正好奇地盯着他。
手心里的余温也在这时候逐渐散去,只剩下富冈义勇本身的温度,他放下手,说:“没什么。”
他话音刚落,嘴平伊之助的嚷嚷声已经传递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个鬼域怎么这么普通?完全就是普通的房子,普通的院子,普通的……露天泳池。”
说到最后一个字,我妻善逸翻了个白眼道:“这是别墅,土包子。”
眼前确实是一栋大别墅,二层楼,光是看着就像是一座大山坐落在眼前,装潢精致,别墅外围还开拓了花坛,绕着别墅一整圈,开着灿烂的月季花。
露天泳池就在斜对面,水波清澈,映照着夜里的月亮,像是一幅柔美纯净的画卷。
“啊,也就一般吧,没我家大。”幽藤千随意道。
幽藤奈也说:“可能是我们幽藤家的人,普遍都挺……有钱的?我也觉得挺小的。”
众人默默看向兄妹俩,我妻善逸冷漠道:“有钱人禁止参赛。”
“别闲聊了。”富冈义勇看着几人插科打诨,道,“先搞清楚这个鬼域,不要浪费时间。”
他一发话,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乖巧地散开。
“都别走太远了,别落单。”幽藤奈提醒道,“这里是上弦四的鬼域,她很清楚我们找回来了,也清楚我们的位置,别和她单打独斗。”
回想起视频里上弦四贴着人耳朵说话的模样,富冈义勇也明白,落单的话很容易给上弦四贴耳发动血鬼术的机会。
“所以,上弦四就在别墅里吧?”嘴平伊之助双手握刀,凶狠地挥舞了两下,“我这就去救忍小姐!”
灶门炭治郎立刻拉住他的衣服:“别急,我们先探索周围!什么都搞不清进去就是在送死!”
“炭治郎说的没错。”富冈义勇道,“所以,大家都在附近看看吧。”
灶门炭治郎:“义勇先生你果然很靠谱!”
富冈义勇:“——就由我来替大家探路。”
灶门炭治郎:“什么?????”
幽藤千:“什么呀,富冈先生怎么抢别人的活儿呢,探路的事,交给我一个人来办就好啦。”
灶门炭治郎:“……你们别闹了。”
听自己的师弟用这么绝望的声音说话,在富冈义勇眼里算是一件新鲜事,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暂且乖顺下来,跟着大部队将周围都探查了一遍。
然而,这就是个普通的别墅,后院倒是很大,除了花花草草,就是两三个乘凉的小亭子。
三个小亭子距离得不远不近,周围的草丛里倒插着无数脆弱细长的枯枝,看起来诡异至极。
开着血色花朵的藤蔓顺着亭子的石柱攀爬而上,像是一条条凶狠的毒蛇,让整个后院充斥着大自然的野性美。
幽藤奈闭了闭眼,神情凝重道:“这里有一股很强的死亡气息……血腥味真重。”
她这一句话,让打算随便看看就直冲别墅的每个人都严肃起来。
“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嘛……但幽藤小姐说的没错,这里保不齐会有什么陷阱,咱们还是先探索一下。”
我妻善逸转头,指着亭子怂兮兮地对灶门炭治郎说,“炭治郎,你陪我过去看看吧。”
幽藤奈都这么说了,灶门炭治郎自然打算去看看,闻言点点头,牵着灶门祢豆子和他往亭子里走去。
“那我和富冈先生……”幽藤千露出微妙的笑容。
“伊之助,你和我去那边的亭子。”富冈义勇冷淡地打断他,说完便转身走向最中心的亭子,嘴平伊之助不疑有他,跟在他的身后。
幽藤奈和幽藤千面面相觑,两人谁也没动,就在几人附近,站岗似的。
富冈义勇见他们并没有擅自行动,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知为什么,那天川上富江和产屋敷耀哉的对话,在他心里就像是一层厚重的乌云,经久不散。
富冈义勇并不认同川上富江冷漠对待幽藤家每一条生命的话,他想要胜利没错,但不想要草菅人命的胜利。
_
亭子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脚下的泥土是血红色的。
夜光照下来,并不明显,但对于习惯了夜间杀鬼,夜视能力极强的鬼杀队成员来说,有些颜色一眼便能看出来。
幽藤奈所说的血腥味,源自于她身为怪物的直觉和敏锐,这都是人类不能有的。
经过她的提示,他们很快发现,泥土下面埋着的是尸体,倒插在草坪上的,也不是树枝,而是从泥土里伸出来的,已经腐化变骨的手骨。
“原来这不是树枝……呕,好恶心。”我妻善逸苦着脸,伸出舌头做出呕吐的动作,可谓是被恶心坏了。
富冈义勇后退几步,直到退出草坪,蹙眉盯着那些尸体,心情复杂,开口:“去别墅——”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嘴平伊之助突然对他大喊:“有杀气!”
与此同时,别墅的方向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如利箭锋芒毕露,张扬又凶狠地刺破空气迎面袭来!
富冈义勇猛地抬刀格挡,直到那箭矢靠近,他才发觉那猛烈袭来的东西居然不是箭矢,而是一支褐色的钢笔!
就在钢笔即将刺中富冈义勇的时候,只见钢笔突然前后段分裂,像是两颗子弹般平行而来,错开位置刺向富冈义勇身体的不同部位。
富冈义勇挥刀快速打落眼前的钢笔头,正要回身防守,与此同时,暗处飞来的一块石子,恰巧打落了另一个笔端。
看着落在脚下的三个小东西,富冈义勇第一眼看向的是投来石子的方向。
那果然不是幻觉,当时就是有人跟着他进来了。
这么小心翼翼护着他却不露面的人……会是谁?
“义勇先生你没事吧!真是吓死人了!”其他人和富冈义勇都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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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距离,而距离最近的嘴平伊之助也没能及时挡下那速度极快的钢笔,顿时弄得所有人的心都不上不下的。
大家纷纷紧张地问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顺着攻击袭来的别墅望去,只见大开的别墅二层,一个面色惨白的陌生女人正幽幽地望着这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随后隐入了黑暗。
富冈义勇看着她们消失,又默默将目光投向某处黑暗沉默半晌,说:“没事。”
幽藤千一改浮夸的表情和态度,转头盯住别墅,冷不丁地开口:“果然,她出手了。看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还有,刚刚有什么东西从那个方向打了过来——难道上弦四的能力就是这个么?”嘴平伊之助指着某处,张牙舞爪道,“看我这就去那边把暗处里的鬼抓出来!”
“不,不是。”富冈义勇叫住他,心情微妙,“他没有恶意。”
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做没有恶意?
“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人牵着我的手,跟进来了。”富冈义勇复述起刚才的事,口吻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他好像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地看了半天,还是幽藤千开了口:“可能是我们幽藤家的其他人吧?唔,他们有些家伙确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得很——总之,我们先去别墅里面吧,那家伙是人是鬼总会露面的。”
对此,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不过,探路这事儿还是我去吧,这事儿我一向比较在行。”幽藤千咧嘴一笑,眼神中透露一种势在必得的坚持。
“一切小心。”幽藤奈说。
幽藤千哼笑一声,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讽刺:“富江大人大概并不希望我们活下来哦,但是你放心,死之前会给你们发信号的。”
听到这句话,幽藤奈沉下脸来,却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幽藤千说的是真的。
他们的命在川上富江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否则又怎么会下达命令,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尽可能的掩护和帮助鬼杀队成员呢?
幽藤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神有些悲伤。
就在这时,被幽藤千骚扰得满脸拒绝,甚至开始尽量躲着幽藤千走的富冈义勇却往前一步,语气平静地问:“你有把握能打探到有用消息并带出来么?”
与幽藤千相识到现在短短半小时左右的时间里,富冈义勇对他可谓是避如蛇蝎,现在却主动站了出来,尽管语气与话语里并听不出什么关心。
但幽藤千还是挺感动的:“富冈先生,你真的很关心我呢。你放心吧,我拿到手的消息,是可以通过我与奈之间的基因传递的,如果面临死局,我会在死之前把消息传递给每一个与我相同基因的兄弟姐妹。”
他这么说着,眼中竟有几分释怀。
富冈义勇知道,他已经做好送死的准备了。
他不赞同地皱起眉,看着眼前这张与幽藤静一模一样的脸蛋。
富冈义勇很清楚,他们手不同的人,可那日在山上,他对川上富江说,幽藤静不会是诱饵。
他又怎么能让这些歌长着和幽藤静一样的脸的家伙这么堂而皇之地去送死?
“我们一起去。”富冈义勇说,“谁也不要落单。”
30.耳语女7.
别墅几扇窗户都大开着,似乎随时可以从某处掷出武器,杀人于无形,这足以见得上弦四内田美津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别墅外已经很不安全了,别墅内只会更加危险,所以富冈义勇不打算让任何人去“探路”。
幽藤千和幽藤奈起先都不同意,执意要他们开路。
但幽藤千往前走一步,富冈义勇就跟在后面,其他人也和富冈义勇是一样的态度,哪怕是向来沉不太住气的嘴平伊之助。
姐弟两个万分无奈,只好选择一群人一起行动。
离开后院时,富冈义勇默默将目光移向了某处,哪里依然是一片黑色,什么也没有。
“义勇先生。”一行人已经开始了行动,却他愣在原地。
几人等在前方,灶门炭治郎则牵着灶门祢豆子来到他的身边,问,“你还在在意那个藏起来的家伙么?”
说着,顺着富冈义勇的视线一起看向了某处。
上弦四的鬼域里只装了这么一片地方,围墙以外的世界,是一片虚无,所以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随便看看。”富冈义勇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矢口否认。
这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有些惊讶,因为这并不是什么需要掩盖的事实。
可话已经说到这里,现在再进行第二次否认就更奇怪了。
富冈义勇走向了我妻善逸几人,“现在立刻开始行动吧,那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尽管如此,灶门炭治郎也还是有些担心,他又一次看向了那一处,却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哪里黑洞洞的,漩涡似的,完全看不出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或许真如幽藤千所说,那是他们幽藤家的人,只是不知什么缘故藏了起来。
鬼怪什么的,和普通人类之间永远有着一层厚重的壁垒,若是对方想藏着,尽管这个鬼域并不接纳他,身为人类的大家也很难找出来。
如此看来,只能先这样了。
这么想着,灶门炭治郎转身牵着妹妹要跟上众人,却发现灶门祢豆子不动了。
“祢豆子?”他问。
“……哟……静……”灶门祢豆子转身看向某处亭子,眨着眼睛干巴巴地道,“静……”
灶门炭治郎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嘟囔这几个字,却始终听不太清她在说些什么。
眼看着众人都紧张地往别墅进发,不能再耽搁时间了,灶门炭治郎哄道:“祢豆子,我们走吧,要追不上义勇先生了哦。”
“你知道的吧,你最喜欢的甘露寺小姐也参加了这次行动哦,我们或许会在别墅中见到她呢。”
“甘露寺……姐姐。”灶门祢豆子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笑道,“好!”
这边,灶门炭治郎总算是将妹妹带走了,两人快步追上大部队,与此同时,亭子后探出一颗脑袋。
幽藤静幽幽地看着远处富冈义勇的背影嘴唇紧抿。
刚刚差点就被那小家伙发现了,真是惊险。
但其实发现了也没什么,幽藤静想,富冈义勇肯定不会骂他的,而且,他也挺想被发现的。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幽藤静说不上来。
他只是觉得酒吧里好吵,乐队的歌也就那样,待在那里很无聊。跟富冈义勇待在一起,好像就没那么……无聊了。
他偷偷跑出来,尾随着所有人进入这个上弦四的鬼域,然后就后悔了,开始担心自己贸然跟进来会打乱什么计划,毕竟他这种行为真的相当任性。
可是,看着幽藤千那家伙对富冈义勇百般撩拨,两人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幽藤静看着他们走远,抓着亭子的柱子咬牙切齿,又很有几分难过。
难道他要这么一直躲下去么……
_
幽藤静的到来,富冈义勇其实已经有所察觉了,但潜意识里觉得,那孩子就算再任性,也不会任性到这个地步。
而且宇髄天元只是看起来不正经,为人还是很靠谱的,那种自由又强大的感觉,是富冈义勇一直很羡慕的姿态。
因此,把幽藤静安置到宇髓天元家里,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事实上,他确实不算是高估了宇髓天元的靠谱程度,因为宇髓天元今晚有表演,在现代,柱们远不如以前那样自由,他因为工作问题压根没太顾得上幽藤静,没有伸展拳脚的机会。
而富冈义勇怎么也不会想到,真正出问题的人居然会是幽藤静本人。
目前仍被潜意识那层“不,他不是这么任性的孩子”所笼罩的富冈义勇,正握着折叠刀快速攻入别墅。
他迈开的步子很大,两条腿交换行动得飞快,其他几人都不太能跟得上,于是第一个抵达了别墅门口,伸手推开的瞬间,幽藤千从旁边打开的窗户里,蛇一样地一长条飞了进去,姿态清奇,看得人震惊不已。
随后,幽藤千绕了一小段路过来,伸手向富冈义勇,绅士道:“富冈先生,我们一起探路,如何?”
他话音刚落,嘴平伊之助怒目圆瞪看向某处:“有杀气!”
与此同时,暗处一颗石子带着一股子怨气,“啪”一下砸过来,正中他的眉心。
“啊。”幽藤千立刻可怜兮兮地捂住额头,长发垂落,“是谁这么缺德!我就知道咱们幽藤家有很多人看不惯我……”
幽藤奈推开他,冷漠道:“你人缘不好是第一天知道么?”
一听他人缘不好,富冈义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唏嘘不已。
不过这么一砸,也算是明确了些事情了,那暗处的家伙,绝对是幽藤家的人,杀意满满,投出的小石子实际上只将幽藤千的额头砸破皮了一块儿。
也就稍微见点血的程度。
于是,进入别墅的幽藤千一边走一边抱怨:“疼死了。”
但没人理他。
别墅修得又宽敞又精致,进门就是一条长廊,直通一扇巨门,走廊两边是落地窗,半透明的窗户外,是两个全是书柜的房间,几盆又高又茂盛的花卉距离规律地放置在这条长廊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来到走廊尽头的大门,富冈义勇率先开门,谨慎地握紧了手里的日轮刀,但门后什么都没有。
客厅的吊灯是无数块水滴形水晶所制,还用许多金属链条挂着菱形水晶长短不一地垂落下来,两边楼梯则围绕着垂落下来的水晶灯形成一个巨大括弧,再往中间聚拢,延伸出一个小露台。
而露台之上,竟然站着一个身材矮小且大腹便便的男人!
这是他们进入上弦四鬼域快半小时,见到的第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那人脸色青灰,像是已经死去多时,一双眼睛突出来,瞳孔涣散,随时会掉出来似的,一眨不眨地从露台上居高临下看过来:“各位客人,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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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我的——”
他这模样绝对不可能是人,灶门炭治郎上前一步,直接打断了他,咬牙问:“你们把忍小姐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
“忍小姐?”对方歪了歪脑袋,或许是动作太粗鲁,又或者是他的脖子早就断了,所以整个客厅里都回荡出一阵清脆的裂骨声,“她——死了——她死了——”
闻言,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男人夸张地张大嘴说着,笑得前仰后翻,那双无法聚焦的眼珠缓慢转了过来,随后,他停止了自己重复的话语,而是发难,张大嘴朝着他们吐出一团粘稠且半透明的东西来!
那些东西仿佛有生命一般,分裂成均衡的几块,分别向富冈义勇七人袭来,速度极快,富冈义勇一刀砍去,却没将那东西拦腰斩断,反而叫那东西攀上了刀刃,要往他身上爬。
旁边几人使用呼吸法,也仍然无法解决,只会让它们有有个更容易接近人体的路径。
所以,这东西只能躲。
好在他们身上都带着第二把折叠日轮刀,富冈义勇和其他用刀格挡的人毫不犹豫地将手里刀扔了出去。
在没能弄清楚这些东西存在的意义之前,他们只能尽量地躲。
而没有武器防身的幽藤千和幽藤奈就显得有些无奈了,他们只能在大厅里捡什么用什么。
富冈义勇在扔刀前一个翻跳来到幽藤奈身边,趁着他刀上的那东西还没爬到他身上来,又一次挥刀直接将幽藤奈脚边的东西刮开,随后扔出了窗外。
这一条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幽藤奈看得很是不好意思。
她倒有能力躲开这东西,但富冈义勇的反应实在太快了。
明明是叫他们去保护富冈义勇这些人的,如今反而被富冈义勇保护了,这种感觉实在微妙。
幽藤千则使用他的异能,浑身烧出一团火焰,却也只能短暂拦住一小会儿,因为他的火焰只能燃烧几秒钟,否则他自身会受不了。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了,当他的异能烧完的时候,恰好和富冈义勇靠近了。
那东西似乎有神智,一见富冈义勇更近,转头扑向了富冈义勇!
它速度极快,瞬间就与富冈义勇近在咫尺。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富冈义勇平静地使出这一招足以抵御,挥出的瞬间,汹涌的海浪随之淹没了那半透明物体,轻松化解了这危机。
他眼看着那东西在自己的刀刃下蒸发化水,却还来不及松口气,就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产生了独特的气息。
那东西居然顺着空气扑到他脸上,钻入他的毛孔!
“富冈先生!”幽藤奈瞪圆眼睛。
“哈哈哈哈。”看着眼前的纷乱,那似乎已经死去多时的男人竟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紧接着直接从露台上跳了下来,从暗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巨斧向所有人攻来。
“砰”却听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那男人头顶的吊灯被什么东西打爆,所有人眼前一黑,被巨大的余波震飞出去。
富冈义勇扭身躲到拐角,整个人被余震拍得双脚离地直接撞到墙上,尽管他的身体和墙的距离只有几十厘米,那滋味也足够难受了,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离了位。
而他刚落地,还没站稳,突然感觉身边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过来,情绪激动地握住了他的肩膀,紧张地道:“你白痴啊,刚刚干嘛去帮别人?”
31.耳语女8.
“天元大人!!!”
一下台,须磨就哭着扑倒宇髄天元怀里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幽藤弟弟他,他——”
一听这是有事儿发生了,宇髓天元正经起来,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严肃道:“须磨,你慢慢说,怎么了?”
“他不见啦!他说他想去上个厕所,结果就……就不见了。”须磨梗着脖子道,“我都陪他去卫生间门口了!结果这小子好像翻窗跑了——不对,这卫生间的窗户在很上面,而且有点狭窄,他人高马大的,应该钻不过去……”
说到最后,须磨吸了吸鼻子,可怜道:“总之,您去看看吧。”
一听这话那还得了,宇髄天元二话不说就往那边去了,转头冲进男厕所。
与此同时,男厕所内一股阴风阵阵,宇髓天元一进去,只觉厕所内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不臭,就是腥,空气格外潮湿,温度也很阴冷,地面都积起了一层昏黄的水。
更往里走,更是若有若无地传来了一股铁锈味,格外浓重,像是有人大出血。
“咯咯咯……你好好香哦。”厕所隔间里,男性低哑餍足的声音,和另一位男性微弱的喘.息从隔间里飘出来,充斥着宇髓天元的耳朵里。
若是一般人,大约只以为隔间里有两个男同性恋者在办事,毕竟那声音确实有些令人遐想非非。
可宇髓天元不是常人,且他与妻子之间亲密时,也不会有这种诡异的动静。
宇髓天元回想起那富冈义勇托付给他的那小子,虽然是单薄了点儿,但好歹长那么高呢,总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撂倒了,当即抬腿踹向隔间门!
他踹门的动静太大了,外面有人听见了,须磨想进去,被雏鹤拦住:“我们要为天元大人守着。”
恰好有人要进男厕,牧绪一脸尴尬地上前拦住,想尽办法地让对方再等等。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天元大人,要快一点呀。
而厕所内的宇髓天元这边刚一脚踹上门,他力气大,竟然直接把隔间门踹坏了,一只脚都踢破了隔间门,掐在了门内。
但这不算什么,他再一抬腿,把腿从破洞里伸出来的瞬间一个用力,隔间门就歪歪斜斜地往旁边倒了。
只见隔间内,两个男人抱得很紧,一个穿着有些暴露但皮肤白皙长相漂亮的小男生,此刻正面无血色地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他的脖子已经被咬破了很大一个窟窿,血管埋在血肉间若隐若现。
他还没有彻底断气,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缓慢地一张一合,发出虚弱的呼吸声。
而抱着他啃的那人,则穿着一身西装,半坐在马桶上,一条腿缠住怀里人的腰,整个人的姿态说不出的怪异。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来,眼中几个数字藏也不藏:下弦三。
宇髄天元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家伙是个鬼,但一看死去的那人并不是幽藤静,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当即从腰间掏出折叠日轮刀。
宇髓天元的日轮刀是按照他下山前用链条连接的双刀而制,而折叠日轮刀的刀身虽然薄了一些,但依然宽阔凶狠,从两头蹦出来的姿态格外凶残。
“居然是鬼。”宇髓天元咧嘴一笑,“藏在厕所里进食的姿态可真是太不华丽了。”
说吧,一刀斩去。
柱在应对下弦鬼时,轻松就是常态。
这厕所足够狭窄,想要对付一个下弦,在宇髄天元眼里几乎不算事。
对方大约是有恃无恐的日子过得久了,完全没料到会被发现,当即用怀里死透的男人往身前一挡!
宇髓天元立刻停下了动作,就见下弦三姿态扭曲地攀着墙往上一爬,手臂贴着天花板,居然一把将天花板打开要逃!
哪里很明显有一个专属逃生位置,而这位下弦三时常顶风作案,也是因为有那么一个逃生空间,但宇髓天元可不是善茬,“逃跑么?但华丽的我可不是什么善茬。”
说吧,飞去一刀斩断对方的手臂,跳上洗漱台轻松一跃,捏住下弦三的腿就往下拖。
于是很快,宇髓天元斩下了他的首级。
“你知道……我爸妈是谁么?他们……不会放过你。”
“这么大的孩子还找爸妈?”宇髄天元唏嘘地向,如果自己的妻子为他生下了孩子,却是这么个鬼样子,那他宁愿妻子们不生。
不过,这下弦鬼太弱了,甚至都比不得以前,宇髓天元想,他最新研究出来的小炮弹还没找到机会使用呢。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眼下这情况,是应该报警呢,还是想别的办法呢?
啧,很棘手呀,他会被抓进去吧。
正想着,就见厕所门口出现一道身影,那人披着着一身红色风衣,站在他的妻子面前,面露微笑:“哎?不可以进么?我感觉里面很不对劲呢。”
宇髓天元看着下弦三消失在脚边,收起日轮刀淡定地走出来,只见那俊朗的男的身边跟着几个黑衣保镖,保镖们称呼他为:“童磨先生。”
_
压在身前的少年一开口,富冈义勇就知道他是谁了。
幽藤静。
可是,幽藤静怎么会在这里?他不该老老实实待在宇髓天元那里么?
“幽藤静?”不远处,一男一女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出现,半是虚弱半是无奈,“你怎么进来了?”
“所以,刚刚在外面帮义勇先生挡攻击的人也是你吧……静先生!”灶门炭治郎的声音也从黑暗中传来。
现场好几个姓幽藤的,为了更清楚的分辨是在与谁说话,便只能亲密一些的称呼了。
其他几人纷纷学着灶门炭治郎唤着“静先生”,又问了其他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几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但没有一个是幽藤静喜欢且想听的。
黑暗中,他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夜视,低头凝望着富冈义勇的脸,无视了所有人的声音,又追问:“我问你话呢,干嘛帮别人挡?!别人送死你也陪么?”
两人说话这会儿,那些半透明物体见抓不到人,已经急切地又分裂出来了好几波了,平均每个人得躲过五六个小东西,正难受呢。
“幽藤静,你就盼着我死吧。”幽藤奈小心地躲过其中一个小东西,见另一个半透明物体又要冲过来,心累地在幽藤静背后插话。
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东西相当强势,有各种方法钻入体内,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只得遛着它们再去攻击男人。
幽藤静火冒三丈:“你闭嘴!”
富冈义勇这会儿根本不想,也不能和他掰扯这个,眼见那怪物又从砸在地上的灯下爬出来,他满身的半透明物体正从他体内四散而开,向四周进发。
富冈义勇看得头皮发麻,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握住日轮刀适应了黑暗后准备冲上去:“晚点再说。”
“什——”眼看着青年从自己身侧鱼一般滑走,幽藤静还没能抓住,他简直气急败坏,一亮爪子就冲了上去,一爪子将男人逼退。
那男人却不顾身体里流出来的黑色血液,抄起掉落的斧头,攻势凶猛。
双面夹击叫人相当难受,但也只能想尽办法一边自保一边进攻。
他们尝试着打落过男人的脑袋,但因为是幽藤千的爪子抓出来的人首分离,男人就盯着空空的脖子继续砍,毫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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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众人便猜测,这事只能用日轮刀砍了,于是几位鬼杀队成员便开始变着花样的进攻,幽藤千和幽藤奈想方设法的吸引注意力。
却还是没有用,那些半透明物体和男人都是误差别攻击,他们躲也不是攻也不行,像是被吊在海上,一会儿怕被淹死,一会儿怕被吊死。
时间越久,中招的破绽就会越多,尽管现在大家都竭尽全力避免碰到半透明物体,但那男人一直到处乱砍,每个人都多多少少都受了些看伤害
富冈义勇身体里已经有了一枚,就不介意再有更多了,准备拎起日轮刀直接冲,但幽藤静不允许,说这玩意儿往身体里钻多了绝对会是个大麻烦。
这一点,富冈义勇倒也认同,但眼下没有更多时间给他考虑别的,说:“人总会死的。”
少年不认同这句话,气得肺都要炸了,赶忙再次亮出富冈义勇从未见过的血鬼术,这招数似乎很难用,他憋得一张脸通红才勉强使出来:“血鬼术·维度。”
于是,所有靠近富冈义勇的小东西都被固定在了空气里,仔细看,能看出这些半透明物体周围有一圈淡黑色的方块。
它们被定格在了另一个维度空间,一个只被幽藤静所掌控的空间。
但这是有限制的,富冈义勇发现了,得靠近幽藤静周围半米,才有效,而幽藤静就跟他的小尾巴似的,一直在跟着他,可当他们走远,那些半透明物体又会获得解脱,继续折磨人。
“对了,你还有这法子呢,怎么不早点用。”幽藤千立刻蹭了过来,幽藤静叫他滚。
“这么不爱护弟弟,你真过分。”幽藤千泪眼朦胧,演得情真意切,幽藤静原本只是打个嘴炮,见状是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别墅另一边去了,翻着白演往富冈义勇身上蹭,不搭理他。
“义勇先生,就交给你了!”见富冈义勇身上挂着个这么有用的挂件,其他几人反而能更专心地躲了。
他们不是不能打,只是每次的进攻,男人根本不当回事,而且有伤口,那些东西就更多了,他们攻也不是,守也难守。
如果有一个人完全不惧那些东西,还负责牵制和击杀,其他人全部负责躲,虽然是厚颜无耻了一点,但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所有人都无视那东西吧。
富冈义勇也知道自己和幽藤静的组合是眼下成了大家唯一破局的办法,幽藤千不要脸的蹭了半分钟就往后退开了,继续和那东西斗智斗勇。
于是,幽藤静直接缩小成一个小男孩,拽着富冈义勇的衣服爬上他的背,通红着一张脸,奶声奶气地说:“去吧!我会一直抱住你的脖子,不掉下去的。”
这还是富冈义勇第二次见他这副模样,新鲜感十足,只是可惜,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和这样的幽藤静相处,他“嗯”一声,捏着日轮刀就往上冲了。
男人僵硬得像是机器人,抡着巨斧便迎面劈下来,富冈义勇侧身一躲,用日轮刀一挑,边将那足有半个自己那么大的斧头挑开,紧接着使用呼吸法:“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握在手里的刀变得轻盈冰冷,富冈义勇在这个鬼域里还从未使用过血鬼术,毕竟很多时候,他不是用呼吸法,随手一刀酒能解决很多问题,所以一直没什么机会。
而这个男人棘手的点,也就只有那不知是什么的半透明物体,有了幽藤静这个免疫系统挂在他身上,要想处理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得心应手。
他于是平面挥出一刀,动作慢条斯理,姿态堪称轻松优雅,刀刃切割开□□而传递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切开什么绸缎那般,轻松而丝滑。
“砰。”那颗脑袋终于落了地。
32.耳语女9.
短短半个月,一行人进了两次鬼域,上一次斩杀上弦六时,他们人多,不仅有有两个柱坐镇,还有个幽藤静打开的鬼域,所以就只受了点小伤。
但现在不同,那斧头砍在身上,伤口又深又疼,当真是刀刀到肉。
幽藤千和幽藤奈在保护他们这件事上简直不留余力,眼看着刀要砍到几个孩子身上了,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救人,或者替对方挨一下。
如此一来,伤势最重的就是他们二人,其次是我妻善逸,这家伙又哭又闹的,呼吸法又只会一招,撞来撞去的,兄妹二人有时候想替他扛都赶不上趟,只能被迫由他自生自灭。
如今拿着斧头的男人被砍了脑袋,当即不动了,就连他身边那数量难以分辨的半透明物体也在欢跳中忽然沉寂,“啪叽”一下摔在地上不动了,逐渐化作一滩水渍消失。
那男人被砍首后,仍坚持站立了小半分钟,看得所有人心惊胆战,随后才直接扔了斧头倒了地,鲜血飞溅。
富冈义勇只觉得眼前一黑,是趴在背后的小家伙用力把自己的衣服抖开,罩在他脸上,给他挡住了大半飞来的血水。
“……谢谢。”富冈义勇说。
幽藤静皱着一张圆圆的小脸,“哼。”
男人似乎没有被鬼化,所以被斩首后,他并没有像鬼被杀后那样消散,但看着那斧头被丢到一边,大家都如蒙大赦,捂着血淋淋的伤口在原地休整。
“啊,真的痛死了。”我妻善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满手都是血水,“呜呜,刚刚差点就中招了,又要躲那些东西,又要躲斧头,我有几个脑袋能这么三心二意使呢。”
众人看着他,心里想的都差不多。
富冈义勇倒是没受什么伤,那男人刚刚被其他几人牵制住了,所以他没被追着砍几次,而且也都躲开了攻击,除了刚刚被撞在墙上背有点痛以外,再没什么地方难受了。
“对了,富冈先生,那个东西是不是——”幽藤奈紧张地问。
“嗯,钻进去了。”富冈义勇平静地说着,伸手把背上气呼呼的小家伙捞进怀里,开始审问,“你怎么在这里?”
被问到这个问题,幽藤静原本是心虚的,但他现在也生富冈义勇的气了,根本不怕:“我在这里怎么了?刚刚要不是我,你能那么轻易杀死那个家伙么!你应该感谢我,应该说还好我来了。”
“为什么要偷跑过来?”富冈义勇不和他说别的,就揪着这一个问题问,其他人也都默默看着两人,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见幽藤静瞪着眼睛盯着他看,就是不说话,胖乎乎的两条手臂抱在胸口,一副“我不说你又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顿感无奈。
富冈义勇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只是感到好奇:“如果你想来,完全可以和我说。”
“……你有给我商量的余地么!”想起这茬幽藤静就来气,气富冈义勇的武断,又气自己当时不争一把,反而闹了半天别扭,搞成最后只能偷偷跟过来的局面。
富冈义勇却觉得他说话很奇怪,疑惑道:“没有么?”
“你没有!!!”
“……没有?”富冈义勇对此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他提出把幽藤静送去宇髄天元家的建议时,明明没看见幽藤静反驳呀。
而且幽藤静答应得这么果断,谁能看出他不愿意?
幽藤静无法反驳:“……”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家伙完全就是个难以交流,也看不懂别人情绪的人,在他面前闹别扭简直是自讨苦吃!
一大一小两个家伙不甘示弱地瞪着对方,那画面简直相当滑稽,看得围观群众都急了。
幽藤千皱眉道:“得了得了,哥,你也别折腾富冈先生了,我们先杀了上弦,出了鬼域你们再吵架吧。”
幽藤静转头也给了他一记眼刀,正要叫他滚远点,就听灶门炭治郎开了口
“对呀。”少年面露难色道,“还有,义勇先生手里的那个东西,能、能拿出来么?”
他说着,紧张地看向灶门祢豆子,“刚刚祢豆子好像也不小心碰到了。”
灶门祢豆子如今神智还不清楚,话很少,只会乖巧地跟在哥哥身后帮忙,闻言愣愣地看着富冈义勇,说:“我、我也……唔,在钻,我的血管里。”
她握着手左手臂,手背暴起青筋,似乎想要阻止那东西再往里深入,可惜好像没有办法,灶门祢豆子很快又松开了握在左手臂上的手,用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到这里了。”
已经到了肩膀,那么很快就会到达她的脉搏,或胸腔的心脏。
“富冈义勇!”幽藤静紧张地问,“你呢?有什么感觉?”
“没有。”富冈义勇诚实道。
他是人类,对自己身体的感受远不如身为鬼的灶门祢豆子清楚。
“我就说你不该——啧。”幽藤静气得像是河豚,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低头盯着地上的血渍出神。
片刻,幽藤静又道:“只要尽快杀死上弦四,就没关系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他们连上弦四的影子都没见到呢。
这么一想,大家都不免有些气馁。
“没关系。”灶门炭治郎打气道,“我们现在就上二楼。”
大家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幽藤千和幽藤奈同时提议探路。
富冈义勇看过去,只见他们的伤势过重,伤口并没有迅速愈合,富冈义勇想,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是鬼。
又联想到当初在上弦六的鬼域中所见幻境,川上富江,似乎是依靠着激发他人恶念而生存的,而身为川上富江的“子嗣”,幽藤家的所有鬼怪,都承受着恶念带来的伤痕,自然很难愈合。
“我们就在前面走,不会离你们太远。”幽藤千起身,不等众人反驳他的决定,又指着幽藤静道,“还有,静,你还不变回去么?以这么一个小孩子的姿态站在这里,很容易碍事。”
幽藤静瞪他,在半空中伸手一划,从黑洞里拿出自己的衣服,走到角落处,借着被撂倒的桌椅做遮挡换了新衣服。
等他走出来,一群人已经摸索着上了二楼,富冈义勇却还站在二楼楼梯口,等着幽藤静呢。
见状,幽藤静心情有些好,忍不住勾唇走过去,清了清嗓子道:“好了,我们上去吧。”
看来富冈义勇还是很关心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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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上了二楼,又是一个和一楼差不多的大厅,两边的楼梯形成一个圆拱形往上延伸至三楼,头顶又出现了一盏新的水晶吊灯。
与此同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出现在楼梯口,他的模样看着有些眼熟,张口便道:“各位客人,欢迎来到,我的城堡。”
这次,没有人再打断他,他把话说完了。
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又猛地回头去看身后走向一楼的楼梯,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路。
“难道又是迷宫?”嘴平伊之助简直要恨透了上弦六鬼域里那走哪儿都一样的十字路口迷宫,见状大吃一惊,怒道,“难道没有别的戏码了么?!”
“我觉得……这可能是循环。”幽藤奈脸色难看,“要么是我们在一楼触发了或没拿到某样东西,要么,这就是上弦四的把戏,大约是要来上好几次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大腹便便的男人身后走出来两个女人,她们紧紧贴在一起,富冈义勇一眼就看出,她们二人就是医院监控里,同蝴蝶忍对话的那两人。
“嗯?我们娜娜可没有这么无聊哦。”上弦四内田美津亲密地凑在夏目细娜的耳边说着,深色的眼珠一转,看向了下面的几人。
她眼中的代表数字刺眼得令人不安,“娜娜,你看,我就说吧,进来了好几个可以陪你一起玩游戏的人哦?”
夏目细娜犹如被随意摆弄的木偶,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她歪了歪头,缓慢地张唇:“……跑掉了,不能跑掉。”
她转头木愣愣地看着内田美津,说:“抓回来,抓回来。”
“本大爷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嘴平伊之助一个起跳就要冲上去,却被其他几人稳稳按住。
他不满地骂道:“干什么拦着本大爷!”
“先别轻举妄动。”幽藤静忙道。
上弦四已经站在眼前了,只要杀了她……
可,如果要做到这一点,她的鬼域必须抗衡过上弦四的才行,并且,必须有十足的把握杀死她。
可是幽藤静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要怎么打开川上富江的鬼域,也无法掌控,上次完全就是凑巧了,但哪儿能次次这么凑巧?
“可是她把忍小姐——”
“那个女孩儿说跑掉了,你听见了么?一定是忍小姐跑掉了。”我妻善逸作为所有人里听力最好的人,他低声对嘴平伊之助道,“忍小姐没事,先按兵不动。”
听着几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内田美津发出一阵哼笑,对着大腹便便的男人道,“我的种子,种进去了么?”
男人毕恭毕敬地回答:“主人,两个。”
“做得好。”内田美津夸了一句,又靠回夏目细娜身边,语气温柔,眼神中却杀意骤起,“娜娜~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就像以前一样……”
与此同时,眼见露台上的三人似乎有所动作,富冈义勇握紧折叠刀,道:“准备,要上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握住自己的武器。
“我是鬼杀队甲级队员灶门炭治郎,上弦四,我们一定会杀死你!”灶门炭治郎大喊一声,正气十足。
下一刻,富冈义勇紧跟着道,“我们上!”
33.耳语女10.
七八个人对着内田美津一拥而上,却见女人勾起唇角,道:“哎,他们好凶哦,看起来迫不及待就要杀死我了。娜娜,你们要多帮我种一点种子哦。”
说完,她往后撤退几步,夏目细娜和旁边的男人便提着各自的武器,跳下露台同时冲向众人。
两人速度极快,面对眼前七八个人也一点不怵,内田美津看着两拨人刀光舞剑地对上,愉悦道笑出声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冲下头添了一句:“忘了告诉你们,这两位,本质上还是人类哦。他们死了?或者没死,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我可不希望你们这些乖孩子变成杀人犯呢,所以事先告诉你们。”内田美津道。
众人闻言,只觉得上弦四此人恶心至极,不把这两个人吃掉,而是变成傀儡操纵,就是故意在恶心他们这些猎鬼人。
毕竟没有哪个猎鬼人希望,自己的倒下亡魂会有自己的同类。
但他们也知道,事到如今,这两个人绝对不算人了,只是内田美津还试图影响他们。
谁也没有被内田美津扰乱心神,这让她感到十分无趣。
但她的两位下属并没有因为人数太少而受到太过攻击,因为他们的体内全是内田美津留下的东西。
当他们被几个人类用刀划破身体的时候,那些半透明物体,就随着裂口和血液一起飞溅出来了。
富冈义勇几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迅速往后一躲,虽然大概能猜到这玩意儿会来第二波,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两个人身上出来的半透明物体数量就更多了,一时间每个人都散开了站,夏目细娜捏着一把菜刀,竭尽全力地追着幽藤静砍,避免他这身防御能力用到任何人身上。
幽藤静也不是个摆设,一个翻身躲过横劈来的斧头,落到富冈义勇身边,冷着脸道:“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
这一幕也叫内田美津看了去。
视野里,眼前的一切蜕变成了黑白色,她原本有些担心,那些长着一张脸的几人靠近她的盆栽后,会把她的种子驱除。
但眼下,那一男一女体内里,依然活跃着属于她的种子,看来,藏在他们身体里是很安全的。
虽然突然冒出来几个长相相似的三兄妹扰了她很多事,但这多新鲜呐。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他们三个也能成为自己的盆栽。
与此同时,几人利用这幽藤千自燃的几秒钟,同时斩杀了男人和夏目细娜。
是时候了,她屈指一点空气,只见除了富冈义勇和幽藤三兄妹的其余四人脚下一空,瞬间跌落了黑暗。
“啊——”
听到我妻善逸失重后发出的恐慌声音,富冈义勇转身要冲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他赶过去的瞬间,悬空处已经重新添置了木板。
下一刻,只见露台上又跳出两个身影,一男一女,一胖一瘦,就是刚刚被他们解决的男人和夏目细娜!
男人轮着斧头砍了过来,富冈义勇顾不得惊讶,只得后退。
而跌落黑暗的另外四人倒是没有走散,他们纷纷落到了同一个地方,灶门炭治郎落地时站稳了身形,转头瞧见灶门祢豆子和嘴平伊之助就落在不远处,稍微松了半口气。
但我妻善逸在哪儿?
正想着,头顶传来了我妻善逸的哭声。
“啊啊啊——”我妻善逸伤势很重,心里又慌,根本站不稳,落地就摔了个四脚朝天,再站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晕了,闭着眼睛,神色凝重,“我们掉下来了。”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已经习惯自己好友人格切换一般的状态了,看向四周,发现这里就是刚刚他们所战斗的大厅。
“怎么回事?”
“……不对,你们看。”
灶门炭治郎一眼就看见了二楼露台站出来的男人,顿时心如死灰:“他怎么又在?”
“各位客人,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城堡。”男人发出阴暗的笑声,拎着一把巨斧,“砰”一声从露台跳了下来。
_
此时,并未掉下黑洞的几人正在浴血奋战。
帮手一下子没了四个,对手又增加了一个,那什么半透明物体更是数都数不清,叫人绝望。
幽藤静刚落到富冈义勇身边,就遇到那四人消失,又和富冈义勇拉远了距离。
“静!到我这儿来!”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幽藤奈大喊道。
她实在是受不了围绕在她身边的物体了,小姑娘都爱干净,这物体却粘稠又恶心,看着就很肮脏。
到底是自己妹妹,幽藤静还是不甘不愿地蹭过去,替她挡了一波,嘴上却不饶人:“万一碰到了也什么事儿都没有呢?这么急做什么。”
“哥你真有用。”也就只有这时候,幽藤奈愿意对着这个比自己幼稚很多的人称呼一声哥,她没计较对方对自己的挖苦,只趁着这点时间短暂休息了一下。
确实,这半透明的物体到底有什么功效不得而知,可这里是上弦四的鬼域,出现的任何东西都最好不要碰。
说完,她哥理都没理她,转头就往富冈义勇身边回了。
几人都被这东西骚扰得进退两难、难攻难守,幽藤千干脆提议:“哥,你不然还是变回娃娃吧,反正你从富……她那里继承到的也没什么能拿出来打架的,不然安心挂在谁身上当个辅助挂件吧!”
“那他岂不是又要换衣服?”这情况了,幽藤奈还有心情打趣,“他刚刚扔的那件可贵了呢,现在这件也是。”
幽藤静越听脸越黑。
川上富江的血鬼术众多,分裂出来的分体就都能随机从她身上继承一些血鬼术,但没继承到能打架的血鬼术,难道是他的错?
川上富江的诞生本来就不是为了打架啊,这群可恶的家伙!
话是这么说,瞧见富冈义勇一伸手,似乎也是同一个意思,当即缩小身体,抱着富冈义勇的胳膊爬上身。
现在这情况,能砍傻两个家伙的人就只有富冈义勇了,在场只有他会呼吸法,只有他有日轮刀。
有了幽藤静保驾护航,富冈义勇再次畅通无阻,要解决两个只会胡乱抡刀的傀儡,那可谓是轻轻松松。
可富冈义勇一招水呼吸刚使出去,再次斩杀了那男人,回身要砍向夏目细娜时,却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上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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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田美津居然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富冈义勇速度极快,一手将背上的奶娃子扔出去,又抬手一刀斩断内田美津的左臂。
几乎在日轮刀切开女人左臂的同时,她靠近了富冈义勇的耳朵,“停。”
尽管富冈义勇已经撇开脑袋躲开了一段距离,但在对方的声音传入耳朵的瞬间,依然停止了动作。
“富冈义勇!”幽藤静被扔出去后就被自家两个弟妹接住了,当即愤怒又不安地想,富冈义勇又这样。
又要一个人扛,又把他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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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被一句话定住,他立刻意识到是体内的那个东西,他静下心仔细感受了一下,感觉得到它就在自己体内畅通无阻地游荡。
看来大家躲着点是对的,这东西一旦进了人的身体里,就完全是个定时炸.弹。
富冈义勇被迫停了下来,另外两人却依然对三兄妹穷追不舍。
“你身上秘密可真多呢。”内田美津对着挂在幽藤奈身上的幽藤静道,“刚刚明明都要抓住你了,真是可惜。”
富冈义勇的眼珠随着内田美津的走位转动,余光看见她站在大厅中央,踩着一片血渍优雅一笑,“但是没关系,你们四个我都会得到的。”
手里的日轮刀被捏出了汗,富冈义勇竭力想从内田美津的控制中脱身,而他一旦动了这样的念想,就感觉自己体内在被万千虫蚁啃食,痛苦难当。
富冈义勇的骨头缝里渗着疼,血肉也像是被一小口一小口的吞噬,仿佛过不了多久,他这个人就要被吃掉了。
可尽管如此……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口中一甜,耳朵和鼻子,甚至是眼睛里,都流出了温热的血水,浓稠地从他的身体里渗出来。
不行,不能被定在这里。
哪怕真的被吞食,哪怕再举一次刀,他就要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就这样屈服。
富冈义勇这么想着,突然觉得浑身的血液热了起来,呼吸变得粗重,藏在体内的半透明物体似乎也被挤在血肉里动弹不得了。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富冈义勇凭借自己的意志力脱离了内田美津的控制,反手一刀斩向了对方!
内田美津才重新愈合生长的左臂再一次受创,她曲臂挡在脖子处,这一刀斩断了她的左手,也刻入了她脖颈的半分。
可到了这里,富冈义勇就再也行动不了了,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身体痛得他几乎要站不稳。
幽藤静这次什么也顾不得了,变回成年体,抓着零散的衣服就往富冈义勇身边奔,他的攻击手段只有基础的肉搏,尖锐的利爪足够代替很多武器。
在他急切冲过去的瞬间,内田美津绕到富冈义勇身边,对着青年的耳边吹了口气,不疾不徐道:“肺。”
于是下一刻,富冈义勇感觉自己难以呼吸,一口腥甜的血水从他嘴角漫出,整个人站不稳,“普通”一声半跪在地。
他姿态狼狈,七窍流血,新鲜的血水不住地顺着他苍白的唇缝流出来。
独特的、只属于富冈义勇的鲜血气息,瞬间就从十几米外蔓延到幽藤静的鼻腔里。
34.耳语女11.
幽藤静的眼前是一片血红色。
他不能一直睁着眼,眼睛会痛,可是眨眼,他又怕半跪着的那一个人,下一秒钟就躺在地上,失去生息。
对于一个鬼来说,人类的血肉就是这世间最诱人的事物,对于幽藤静来说,当然也是如此。
可幽藤静一日三餐吃得很规律,虽然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但他可以像人类那样生活,血肉对于他的诱惑力,相比其他鬼已经大打折扣。
所以,当有人的血水扬得满地都是,他也完全能控制住自己,哪怕挂在富冈义勇身上时,闻到对方伤口渗出的鲜甜的气息,他也完全没想过要张嘴咬一咬。
他不会对富冈义勇做出那种事情的。
可是直到刚刚,富冈义勇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又或者说,在这一刻,他在幽藤静心里最特殊的分量显现出来了。
从他唇齿间流露的血水,仿佛甘甜的泉水,幽藤静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他,一吻芳泽,让幽藤静想要尝遍他口腔里诱人的味道。
幽藤静犬齿发痒,不知是恐慌还是怎么了,居然往后退了几步,捂住脸发出难以克制的磨牙的声音。
耳边半是耳鸣,半是内田美津的声音:“居然可以挣脱我的控制,看来一颗种子是不够了,应该要再补一颗。”
“静!”另一边,幽藤千和幽藤奈同时出声,紧张地看了他好几眼,奈何眼前的夏目细娜攻势凶猛,他们二人又完全不具备杀死她的条件,也只能匆匆看一眼。
除此外,幽藤静的状态也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毕竟他们都不是鬼,对血啊肉啊的没什么感想,可幽藤静是鬼啊。
另一边,内田美津看着幽藤静捂脸的动作,笑意更甚。
“这么看来,你也是鬼了,你也想尝尝这样的味道吧?”内田美津蹲下来,擦了擦富冈义勇脸颊的血水,又伸出一截鲜红的舌头舔了舔。
她餍足地眯起眼睛,道:“果然是柱的血液么?比普通人真是美味多了。我都不舍得让我的种子吃掉你的大脑了呢……还好只种进去了一颗,要是更多,我很难控制它们的食欲。”
看着青年冷冰冰的眼神,内田美津不满地掐住富冈义勇的下巴,“你再如何高傲,现在不也狼狈得像条狗一样,被我掐着脸,还动弹不得?你说,肺之后,我下一步应该洞穿你的哪里呢,心脏?还是胃?”
“唔,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算算账。你刚刚一刀斩断我的左臂两次,真的很疼啊?我是不是也该让你尝尝断臂的滋味?”
内田美津自顾自地说着,手已经伸向了富冈义勇的右手,余光却瞧见那浑身颤抖的小鬼突然放下手,半张脸都裂开了,将他的半张五官挤压得格外扭曲。
紧接着,一张脸从裂口里爬出来,舒展得相当顺利,但那张脸却只是个摆设,幽藤静这次居然维持住了理智,他语气锋利地对内田美津说:“滚开。”
此话一出,整个黑漆漆的鬼域内掀起一阵风波,吹得内田美津不得已闭上眼,强大的威压像是一层层厚重的泥墙,从四个方向同时挤压她的身体,如果承受不住,一定是爆体的下场。
内田美津到底是上弦四,她冷脸看了几秒,突然回过味来,站起身嗤笑道:“是你呀,川上富江。”
“我说呢,谁有能力可以扭曲我的记忆呢?只有你了呀,上弦一。”她狞笑起来,“你居然背叛了无惨大人么?真是勇气可嘉呀。”
这是富冈义勇第二次从上弦口中听到这样的句式,明明川上富江的分体那么多,这些上弦却似乎从未见过她,或者说……记住过她?
内田美津正自顾自地说着,眼看着幽藤静脚下的空间被速扫成一片黑色,水面涟漪般一圈圈地不断往外扩散,那是……鬼域!
内田美津脸色微变:“你居然能打开她的鬼域?”
耳边“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富冈义勇握着刀的身体大幅度颤抖着,他费力地睁开眼,只见身下的空间变成了一片黑色。
他转动眼珠,看见周围一片黑暗里,无数个小方块将那些活跃的半透明物体框里起来,幽藤千和幽藤奈都愣住了。
幽藤静居然再一次打开了川上富江的鬼域。
_
灶门炭治郎四人刚落下来,和那男人对招时,很巧就碰到了蝴蝶忍。
他们还不知道拼命要往自己身体里钻的那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这会儿便打算不管不顾,把男人杀了就算完事儿。
就在男人跳下露台的瞬间,蝴蝶忍从暗处出现,她浑身浴血,日轮刀依然冷亮锋利。
“忍小姐!”四人激动道。
“直接杀,不用管那些东西。”蝴蝶忍冲他们一笑,随即道。
有她开口这么一说,大家更是蛮足了劲儿,这次不需要躲着那些半透明物体,所以都不需要蝴蝶忍出手,他们很快就解决了男人。
“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我妻善逸感受着钻进体内的物体,只觉得浑身不畅。
蝴蝶忍快步来到众人面前,说:“各位,让我割一刀,刀里的紫藤花毒可以帮助各位驱散上弦四的控制卵虫哦。”
我妻善逸:“……卵虫?啧,恶心。”
“怪不得一点儿都不怕呢!”嘴平伊之助惊喜道,二话不说就伸出了手。
灶门炭治郎也欢喜道:“太好了!义勇先生体内的卵虫也能解了。”
蝴蝶忍挑眉,心道富冈义勇居然也来了。
她道:“只能压制。”
说着,迅速在除了灶门祢豆子的三人身上割了道口子。
众人忍不住问起蝴蝶忍之前的情况,蝴蝶忍简述道:“凌晨,我追着上弦四到了某处路口,不慎进入了她的鬼域,她在我身上种了卵虫,这些卵虫会根据她的命令蚕食人体,就像是寄生虫,占据你的大脑。”
“这也太恶心了!”
“她想杀死我,但是我是用毒的,她受了我一刀,被麻痹后,我趁机逃走,一路上遇到很多她的仆从,再然后,就是遇见你们……呵,我还算幸运吧,居然没死在这里。”
“别这么说,忍小姐。”灶门炭治郎闷闷地道,“总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义勇先生他们。”
话音刚落,露台上又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蝴蝶忍勾着唇,笑意却未达眼底,她转了转刀,调好毒液后率先进行攻击。
如此,五人连杀了好几轮,奈何上楼便是同样的大厅。
“看来只有上弦四想让我们上去,我们才能上去了。”蝴蝶忍收敛了些笑意,表情有些凝重。
正这么说着,却见露台上爆发一道气流!
黑色的空间迅速吞噬而来,几人如临大敌,转身要躲,却是怎么也没躲过,一并被吞了进去。
“等等,这地方好眼熟……难道是静先生的鬼域?”我妻善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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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空间里出现一个向上的阶梯,却看不到尽头,蝴蝶忍最终道:“我们上去吧。”
最终的战场,大约就在那里了。
_
幽藤静打开鬼域后,兄妹俩便知道,属于他们的场合终于到了。
在幽藤静的鬼域里,一切都是幽藤静说了算,他们也就具备了杀死夏目细娜的能力,当即合作出力了女孩儿,转身就冲向内田美津。
而此刻,半跪在地的富冈义勇浑身发热,他竭力回忆着刚刚脱离控制的那一刀,颤抖着抓紧刀柄,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他清楚的感觉得到,自己体内血脉喷张,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像是一条游蛇,在他身体里四处游荡,游走的每一步都带着惊天劈地的魄力。
不知不觉中,血色之下,他的脸颊凭空出现了似云如浪的图案。
此时,内田美津的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幽藤静身上,她感受到自己已经被罩进了别人的鬼域,却并不慌张:“小东西,你确定你能掌控这个鬼域么?”
眼看着两个迎上来的敌人,她不屑一笑,亲自对招。
幽藤千和幽藤奈虽然是永生不死的怪物,可身体却是属于人类,始终是有上限的。
两人都学过体术,握着从菜刀和斧头和内田美津过招,但上弦四实力恐怖,即便在不属于自己的鬼域里,她依然有反击手段。
只见她后退躲来攻击,紧接着开口:“血鬼术·音波。”
下一刻,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变得巨大,像是在山谷中回荡,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每一次音波都形成了杀伤力巨大的暴风,吹在人脸上仿佛在用刀子刮脸,完全可以做到瞬杀。
但这东西用在幽藤千和幽藤奈身上却是无用功,因为他们哪怕被切成块也依然活着,立刻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与内田美津纠缠。
内田美津不动手,她只开口,哪怕只是吐气声,就能产生一圈强悍的音波,如一堵长满尖刺并不断往前推的高墙,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能到位,甚至让自己的敌人被退出一定距离。
而此时,幽藤静立在原地,已经失去意识了,他歪着头,另外半张脸的眼睛却还睁着,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富冈义勇。
内田美津使用的每一个血鬼术,都不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他只在乎自己的猎物。
属于自己的,富冈义勇。
“……”
内田美津逼退兄妹俩,她的目光拂过自己每一个仿佛被冻结在半空的种子,念力一动,只见那些种子开始小幅度颤动,似乎就要脱离幽藤静的禁锢:“它们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她说着,已然察觉富冈义勇站了起来。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富冈义勇原本已是强弩之末,却在这一刻迸发出绝对强势的力量!
内田美津只觉得眼前一道清澈的水流而过,目光所见那本该失去反抗之力,被她彻底掌控的人类居然再一次冲破她的桎梏,向她挥刀。
这个男人,真是一次次地突破上限,让她刮目相看。
“啧。”内田美津试图故技重施,侧身躲过这一刀,向着富冈义勇靠近,却见眼前一道无形的屏障隔住了她和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并没有感受到这个屏障,他反击得又快又狠,不再像上一次那样,竭尽全力只能挥出一刀,尽管体内的卵虫在竭尽全力的蚕食他的内脏。
35.耳语女12.
如幽藤奈所说,如今的几位上弦打的都是心理战,很少正面冲突,内田美津也是如此,她并不依赖武力值。
“呼——”她吹出的一口气,听着轻飘飘的,却能瞬间让人感受到压力,杀意顺着她不断扩散的声音形成一道道透明的利刃,杀人于无形。
这是她自身的力量,所以哪怕她身处别人的鬼域,也没有难堪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为所欲为,此刻,她与她那些卵虫一样,被幽藤静强制框在另一个维度里,四四方方的线条将她围堵得毫无退路。
但这个维度对她的限制并不大,她只是无法行动,却依然可以动用自己的血鬼术。
反倒是幽藤静,他并非鬼域的主人却试图驾驭鬼域,要同时制衡她和她的种子,就显得有些勉强了。
此刻,困住那些卵虫的维度已经有了裂痕,它们预备着固态萌生,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富冈义勇和她正面对上,感觉到每一个震动空间的音波都裹挟着决绝的杀意,当即抬刀格挡。
那些锋利的空气划破他暴露在外的皮肤,鲜血被风吹着往后洒落,在他们都没有看见的地方,那滴血液就这样随着风,“啪嗒”一声,送到了幽藤静的脸上。
裂缝而生,并支撑着鬼域的脑袋歪头要舔,却见那完好无损的半张脸上,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在它舔上去之前,失去意识的少年苏醒了,睁开一只鲜红的眼睛,他眼底尽是血红,眼神有些涣散,却精准地伸手握住了靠近脸颊血迹的脸。
尝不到血味,那颗头嘶吼着缩回了自己的位置,直到少年缓慢地用指腹抹掉那抹鲜血,放到唇边一吻。
_
谁也没注意到这位本该迷失在鬼域之中的少年逐渐恢复了意识,富冈义勇更是一心一意都在杀鬼身上。
三人联手,离了那些恶心人的卵虫和横冲直撞的男人,幽藤千和幽藤奈总算是有了大展身手,可以使用其他异能的机会。
富冈义勇冲在最前面,两人便一左一右,护法似的紧跟着他的步伐。
也是在这时候,富冈义勇才见识到二人其他的异能。
他在使用呼吸法后,猝不及防被内田美津的音波往后震飞,却在飞出去的瞬间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有一条锁链,直接将他和幽藤奈连接在了一起。
仔细一看,那居然是吧连接着锁链的弯刀!只是弯刀不在他这一头,而在幽藤奈手里。
幽藤奈往内田美津身后一站,那锁链便将富冈义勇带了回来,不仅让他重新回到了刚刚的位置,还一刀砍住了内田美津的肩膀。
那一刀砍得极深,从右肩一路砍断锁骨到胸口,内田美津闷哼一声,被日轮刀砍中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她咬紧牙关故意靠近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见这一招没能砍到内田美津的脖子,又以为她又想利用自己体内的卵虫,和幽藤奈迅速退开。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富冈义勇再次使用呼吸法拉近距离,速度极快,刀影伴着水流,如龙似蛇,闪身至内田美津的身侧,朝着脖子砍去。
以此同时,幽藤千躲到自家姐姐身后,双手探入影子中,下一刻,内田美津身后的影子被操控着变成了绳索,套住内田美津的四肢后,又形成黑色的罩子往她脸上贴,试图堵住她的嘴。
这么一看,二人的异能确实不适合应付之前那些情况,但在针对上弦四的时候,又看重配合能力。
“你以为这样就能锁住我?这可是我的影子。”内田美津念力一动,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影子砍得粉碎,幽藤千顿时被弹飞,狼狈地摔趴在地上。
同时,她的声音也放大十倍,砸向了富冈义勇,这声音带来的音波比刚刚还要强劲的飓风猛地吹来,富冈义勇的攻击全部被冲散,整个人直接砸进了一片黑暗。
被吹飞的瞬间,富冈义勇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两股力量狠狠地挤压,内脏几乎快被压扁了一般,他并没有感到疼,也很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体出问题了,所以只会觉得难受和压抑。
好在这片黑暗也是有限制的,他并没有飞出去多远,很快就依靠着本能稳住身形,气喘吁吁,不得已停下来休整。
而在他不得已停下的时候,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软软的真皮沙发,还有一方玻璃茶几,茶几上摆着茶点和医疗箱。
富冈义勇:“?”
这是什么?
在战斗中突然出现这种毫不相关的东西,简直是离谱。
他抬头看向却见不远处的幽藤静,只见对方还在痴痴地望着这边,眼神迷迷瞪瞪的,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体贴之作,又像是神游天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无意识之中做了什么。
不远处跑过来的幽藤千见状,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他倒是看出这会儿幽藤静的状态不对,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醒着不如睡着。”
他来不及说更多,伸手就要扶起富冈义勇,富冈义勇握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来。
与此同时,蝴蝶忍四人出现在了黑暗的另一边。
瞧见内田美津的瞬间,四人立刻分散开来,握着刀往前冲。
八个人终于聚集在一起,蝴蝶忍扫了眼不远处姿态扭曲的幽藤静,只见对方半瞌着眼,目视前方,像是还没睡醒。
但她也能猜到,这个鬼域,多半就是这家伙打开的。
“义勇先生!”灶门炭治郎几人一眼看见满身是血的富冈义勇,自责自己来得太晚。
内田美津看见蝴蝶忍的瞬间,似乎是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脱离了我的鬼域,我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真希望你死了呢,小姐。”
“这话我可不太喜欢听。”蝴蝶忍笑着,提刀突刺,“虫之呼吸,蜻蜓之舞,复眼六角。”
蝴蝶忍的刀相当不同,刀身细长带钩,锋利无比,使用呼吸法的下一刻,她突刺的尖刃前端出现无数由蜻蜓复眼组成的眼墙,箭矢般迅猛地刺向了内田美津。
其他几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使出呼吸法。
富冈义勇强撑着加入混局,岂料内田美津一见自己敌不寡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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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发出一声长啸,那长啸将靠近的几人击退,甚至将幽藤静框住她的维度从内部击碎,脱离出来。
“血鬼术·爆破。”
内田美津话音刚落,富冈义勇立刻察觉到体内的东西在他胸腔里鼓了起来。
幽藤静察觉到了什么,他出手极快,在内田美津使用血鬼术的瞬间,便立刻使用自己的血鬼术钻入灶门祢豆子和富冈义勇体内,锁住了那颗随时会爆破的卵虫。
“砰”一声巨响,是鬼域之中所有被幽藤静锁住的卵虫都破开桎梏,形成了连环爆.炸,整个鬼域里顿时满是烟雾,呼吸的空气都掺杂了呛人的烟灰。
“哈哈哈哈哈。”内田美津恶劣一笑,“你这小鬼,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鬼域,你能拦住我的血鬼术?”
似乎是笃定这七八人至少没了一半,内田美津张开手,一个暗紫色的球体在她掌心运行:“血鬼术·鬼域,开!”
整个黑色的鬼域似乎遭到重创,被内田美津冲开的鬼域挤压了一半的空间,她看向身后熟悉的大厅,转头只见烟雾散去,一群人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粗略一数,好像差了两个人……那个打开鬼域的小鬼消失了,还有,那位水柱。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已经什么也不算了,内田美津抬步向自己的鬼域走去。
只要回到自己的鬼域,就能让一切重回正轨了。
她这么想着,一边走,一边听身后的动静,发现那位虫柱蝴蝶忍居然再一次站了起来:“还没完呢。”
内田美津并未与川上富江交手过,这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她的鬼域,此刻并未多加防备,也并不知晓,她能够强行在川上富江的鬼域里撑开自己的鬼域,是因为幽藤静操控着鬼域,使用维度挡住了很多爆破攻击。
幽藤静彻底虚弱下来,鬼域才会随着他的状态减弱,让她有了机会。
但是,她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虫之呼吸……”蝴蝶忍脸上已经没有笑了,她低声呼出一口气,再一次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蝶之舞,戏弄。”
“哈,这算什么,垂死挣扎?”内田美津转过身来,“血鬼术——”
然而,她第三个血鬼术还未完全说出口,只见胸口突然一痛,原本在几十米开外的蝴蝶忍居然瞬间就来到她的身前,已然刺穿了她的胸膛。
内田美津记得,她刚开始放走蝴蝶忍,正是因为对方体内有毒,刀上也有毒。
那是专门对付鬼的紫藤花毒,瞬间就麻痹了她半边身子。
低头一看,居然是她的影子出卖了她。
不,不对,是那个叫做幽藤千的小东西,是他的能力。
那水柱和那个打开鬼域的小鬼呢?他们在哪儿?
内田美津心中不由慌张起来,下一刻,只听身后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水之呼吸,九之型,水流飞沫·乱。”
横劈而来的刀刃瞬间划破血肉,内田美津还没感觉到什么痛意,就见眼前视野颠倒,紧接着耳边“噗通”一声,她才发现,自己的脑袋落了地。
36.耳语女13.
富冈义勇一刀斩落内田美津的脑袋,却是看也不看,头也不回地向某个角落走去。
属于内田美津的鬼域随着她的身体逐渐消散,内田美津说了些什么,富冈义勇全都没有听到耳朵里,他耳边此刻全是经久不息的嗡鸣,以及自己快要破开胸膛的心跳声。
就在内田美津鬼域的旁边,少年身处黑暗,他盘腿坐在地上,身子歪歪扭扭地靠着背后的空气墙,半边身子都是血,染红了他大几千块的名牌衣裳。
他半边身子都烂了,是被炸烂的,鬼域不是他的,他强行打开又压制不住,内田美津用血鬼术引爆的卵虫有一部分被鬼域吞去,还有一部分,便炸在了他自己身上。
原本裂开的那张脸就足够丑陋扭曲了,现在另外完好的半张脸也炸得血肉模糊,眼睛都睁不开了,耳朵也炸没了,但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富冈义勇的动静,扬起头来。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他,不由回忆起了攻打上弦六的时候。
那次他只是很累,大家也都没怎么受伤,上弦六似乎并不多强悍,只是胜在有一个令人恼火的鬼域。
但是现在,上弦四却险些让他们全军覆没,这让富冈义勇意识到,上弦和上弦之间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鬼域一时半会儿是收不回来了。”幽藤奈拖着无力的身子走过来,对富冈义勇道,“得等静恢复神智试着收一下,或者让富江大人过来才行。”
可眼下,大家的伤势都那么重,已经等不及了,幽藤奈有些急了:“我这就想办法联系富江大人。”
幽藤千则奉上医疗箱:“喏,静不久前弄出来的关怀富冈先生的,大家一起用了吧。”
他冲富冈义勇扬了扬手里的医疗箱,富冈义勇嗓子里全是血,也没什么力气说话,便对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让他拿给别人。
这会儿其他几个孩子都要死不活的,幽藤千连和他客气商量的时间都没有,看他摇头,转头就带着医疗箱走向蝴蝶忍几人。
富冈义勇缓慢走到幽藤静面前,就地坐了下来。
他将日轮刀收好,就见幽藤静软乎乎地往他身上贴过来了,任由软烂的脸和血水颊蹭在他身上,一点儿也不怕疼似的。
富冈义勇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幽藤静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靠着他的。
只是那时候,幽藤静只是断了一条手,现在却是半边身子都没块儿好肉了。
“义勇君。”少年可怜兮兮地仰了一下头,声音沙哑,还带着些神志不清的意味。
他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犬齿,就要往富冈义勇脖子上咬。
富冈义勇无奈又把折叠日轮刀的开关打开,用刀背冲着怀里软泥一样的人。
刀稳稳当当地架在两人之间,富冈义勇有气无力地警告道:“幽藤静,你不能吃人。”
幽藤静抬手就握住了刀刃,任由日轮刀割破他的皮肤,富冈义勇一惊,当即要收刀,就见怀里的人撑起身体,盲人摸象似的,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脸。
“血……好香。”说着,幽藤静歪了歪头,吻在他脸侧的血渍,张唇把那里的污血舔了个干净。
他这么一舔,富冈义勇这才回过神来,觉得脸上的小伤口火辣辣的疼。
可这会儿幽藤静又没什么神智,身上还带着伤,一时半会儿愈合不了,他也不好推人。
“别这样。”富冈义勇说,“很恶心。”
这都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而当这样的举动发生在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的两个人身上,在富冈义勇看来,便是很恶心的行为,无关性别。
越界的行为本质是排他性的,嘴唇也是人体器官中较为私密的部位,随意的贴在别人皮肤上,这太过轻浮,也不合礼数。
也不知道这小鬼头听没听明白,只趴在他身上,脑袋埋进他颈窝里,舔完那几口就不说话了。
富冈义勇又说:“不要抱得那么紧。”
他话音刚落,又见幽藤静伸手触摸他的脸颊,说:“海浪。”
“什么?”富冈义勇被上弦四的音爆攻击弄得耳膜疼,听力都下降了一个层次,因此没太听清。
却见少年不再开口,只一个眨眼的功夫,怀里的人就变小了,小小一团,奶娃子似的,连带着半边脸里爬出来的东西也都收回了体内。
川上富江的鬼域就这样消失了,一眨眼的功夫,众人坐在一片荒山上,天黑漆漆的,富冈义勇低头瞧见变成孩童的幽藤静睡得香甜,伤口也在缓慢的愈合了。
鬼域消失的第一秒,所有人都还没缓过神来,是几人的鎹鸦落了地,紧张地问这问那,富冈义勇从宽三郎口中得知自己脸上有了图案,像是云又像是浪花。
原来幽藤静说的是这个。
“……”
后面自然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幽藤千和幽藤奈也都要死不活的,打电话摇来自家兄弟姐妹,其中有一个是医生,名叫幽藤月。
幽藤月仗着自己的关系和异能力,直接给几人走了个后门,于是几人当晚就挂上号躺进医院做手术了,幽藤月为了救人方便,又混进了手术室当助手。
于是手术进行的相当顺利,只是苦了她,忙到天亮才歇下来。
手术之后的第二天凌晨。
城市的另一边,宇髓天元从派出所出来了,身边跟着童磨。
童磨眯着眼睛笑:“这次帮你洗清了这个嫌疑,请宇髓先生你一定要信守承诺,来我们酒吧表演,不收费哦。”
一场表演收费两百三十万日元的宇髓天元:“……行,既然童磨老板你如此华丽地帮本大爷解决了这突发事件,那我自然愿意免费去表演一场。”
童磨笑意温和:“你答应的是来我们酒吧就不收费哦,没有限定场数。但做人不能没良心,那就免费五场。”
宇髄天元正色:“两场。”
童磨:“三场。”
宇髓天元:“半场。”
童磨:“?”
童磨妥协了:“那就一场吧,宇髓天元你可真有意思呢。”
他说这话时,另外三人也从派出所里出来了,她们被盘问了半天,统一说须磨是宇髓天元的妻子,其他两人都是乐队同伴。
毕竟在现代是一夫一妻制,重婚是罪,三人一直以来都是轮流着扮演“妻子”这个角色的。
宇髓天元看着三人脸上的愁容,对童磨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与妻子们的生活,自然要想尽办法华丽才好啊!”
童磨没再说些什么。
这次的事情,童磨身为与宇髄天元乐队有合作的酒吧老板,且因为厕所顶端有个漏洞直通他休息室,不得不出面解决。
好在这件事情有充分的理由证明宇髓天元无罪。
首先,与死者一同进入男厕的男人不翼而飞。
其次,死者伤口并不新鲜,与宇髓天元进去的时间不吻合。
最后,宇髄天元说是去找人,而男厕摄像头确实表面他的妻子陪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少年到了男厕,少年进入男厕后却再也没有出来,妻子守了一个小时后则相当慌张地离开摄像头范围,进入了另一个摄像头范围,去找刚刚下台的宇髓天元,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最终,宇髄天元只能算是一个目击证人,这才能脱离嫌疑,不过凶手注定是抓不了了,毕竟那是只鬼,还被宇髓天元亲手斩杀了。
四人相拥在一起,童磨对看人秀恩爱没兴趣,转头便招呼自家司机走人了,上车便说要回家补觉。
另一边,刚刚走出派出所的宇髓天元四人看着天边的太阳,打了辆车。
须磨问:“天元大人,我们还去找幽藤弟弟么?”
“不找了。”这都过去快两天了,宇髄天元道,“你们不明白么?他进男厕就是找机会逃跑而已,或许去找富冈了,又或者去干别的事了,总之,他死不来了。”
这事儿他确实对不住富冈义勇,但人小孩儿要跑,他也拦不住,那就只能下次赔罪了。
这么想着,宇髄天元拍了拍妻子们的后背,道:“算了,先回家吃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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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吧!这局子里可真没什么好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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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悠悠转醒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
他坐起身,下意识低头一看,但怀里已经没有了奶团子的身影。
再抬头,又发现自己躺在全是白色的房间里,身上盖着薄薄一层白色被子,身体一动就酸痛不已,像是快要报废了。
站在床头柜上的宽三郎已经夜以继日盯了他好几天了,见状激动地道:“义勇先生,你终于醒了,你脸上的纹路已经消失了,我观察了一下,那似乎并不是什么会伤害你的东西。”
富冈义勇其实已经猜到了那个图案是有存在时间的,毕竟他现在完全没有击杀上弦四时的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默了默,问:“我睡了几日?”
“三天了。”
“……”
闻言,富冈义勇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从成为柱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被伤得这么惨的时候了,头顶的空调机“呜呜”吹着冷风,他觉得自己的心凉嗖嗖的。
或许真的是他太过弱小……日后要勤加多练。
这么想着,病房门传来了敲门声:“笃笃笃。”
“义勇先生,你醒了呀,我可以进来么?”是很熟悉的声音,但门上小窗口贴上来的,却是幽藤千。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学着灶门炭治郎他们几人,将“富冈先生”改成了更为亲密的“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倒是不介意称呼的转换,道:“进来吧。”
于是房门被打开,幽藤千穿着一身名牌,乐呵呵地进来了:“义勇先生,下午好呀!没想到你醒得这么快。”
“很快么?”
“嗯嗯!其他人这会儿都睡着呢,也不知今日能不能醒了。”
富冈义勇一想也是,蝴蝶忍比他们先进鬼域那么久,其他几个又都是小孩儿,受到如此重创,定然要躺上好几天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给学校请假没。
富冈义勇问完几人的情况,便没再说话了,他这会儿动弹不得,话也不想多说,便专注地听幽藤千和宽三郎一唱一和。
“我才知道,咱们进入鬼域之后,鬼域就关了!怪不得咱们打了那么久,我那些个兄弟姐妹都没进场,感情是根本没有入口了,这阴狠的上弦四!”
“是的,我与宽五郎他们在外游荡,本想冲进别墅里,谁知静先生突然打开鬼域,我们没能冲进去后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真是叫我们几个又担心又后怕,好在最终大家都还活着。”
“确实如此。此次大家伤势太重,我便让我一个姐姐帮咱们走了后门儿,她的能力可以改变大家的记忆,并且控制他人的行动,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养病。”
一人一鸟说到这里,富冈义勇才慢悠悠开了口:“费用呢?”
幽藤千一愣,说:“哦,我们从静那儿划了卡,别担心。”
“他人呢?”
“估计快醒了吧?他也睡了好几天了,伤口明明都恢复了。”
“他睡着是如何付钱的?”
闻言,幽藤千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就,人脸呗。”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算是明白了,他们几个都长着一张脸,做什么都是轻轻松松的。
他在也没什么要问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幽藤千没待多久,幽藤奈就来了,还带来了一部新手机,幽藤千便嚷嚷着要加富冈义勇的好友了,富冈义勇说自己的社交软件已经没有多余好友位了,幽藤千告诉他:“冲次VIP会送你十个好友位。”
富冈义勇:“……”
现如今,钱可真是万能啊。
他正无语着,却听窗户传来几声鸟喙砸窗的声音,几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宽五郎正在敲窗。
幽藤千去开了窗,宽五郎便飞了进来,他最近这几天都尽职尽责地守在幽藤静身边,如今来富冈义勇病房,就是报喜来了:“喜报,喜报,幽藤静醒了,幽藤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