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 第790章 心死成灰 “孙哥,你听我说,真不是我——” “你说。”孙建洲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站在原地没动,两只脚像是钉在了门槛上,拳头垂在身侧,攥得指节咔咔作响。 他没有看吴小五,而是死死地盯着王晓燕。 那张脸他看了快两年了,亲过,疼过,低声下气地哄过,掏心掏肺地待过。 现在那张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表情,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掏空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风一吹就要碎掉。 “我让你说。”孙建洲的下巴朝王晓燕的方向扬了扬。 吴小五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更大了,语速更快了,像是说得越快就越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孙哥,真的是她勾引我的!我对天发誓!晓燕她……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说害怕,总找我来陪她。我是她表哥,我能不管吗?结果她……”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飞快地瞟了王晓燕一眼,又迅速移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结果她就不老实了。孙哥你是不知道,她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 “吴小五。” 王晓燕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小五”,不是“表哥”,是“吴小五”。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叫出来,清清楚楚。 吴小五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王晓燕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的眼窝里投下两团阴影,看不清眼底的东西,但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那种委屈的、要哭的发抖,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发抖。 “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什么真的假的,我不明白你在说……。”吴小五的声音干巴巴的,底气明显不足。 他没说完,因为他看到了王晓燕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从惊慌变成了空洞,从空洞变成了一片死灰。 不是愤怒的火焰烧过之后剩下的灰烬,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点着过的、彻彻底底的死灰。 像是一炉煤,你以为里面还有火星,拿铁钩子扒拉了半天,扒出来的全是凉透了的灰渣子。 王晓燕没有再看他,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得像是嘴角抽了一下。但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东西都变了。 不是变冷,不是变狠,而是变空了。像是有人在她心里关了一扇门,从里面闩上了,外面的人再也进不去。 “吴小五。” 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还轻,轻得像是一片枯叶落在地面上。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吴小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在想,”她的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我就是个傻子!” 吴小五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是因为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那种语气,不像是抱怨,不像是控诉,而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已经盖棺定论了的事实。 像老中医给病人号完脉,把手收回来,擦擦手指头,然后说——没救了。 “吴小五,你个王八蛋!” 孙建洲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 他的目光从王晓燕身上移开,落在吴小五身上,眼睛里烧着的东西,说不清是怒火还是别的什么。 “勾引你?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勾引?” 吴小五懵了。 他原以为孙建洲的火是冲两个人来的,可现在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冲他一个人的? “孙哥,我——” “你闭嘴!” 孙建洲一把揪住了吴小五的领子。吴小五的棉袄本来就敞着怀,被这一揪,整件棉袄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露出里面那件领口发黄的秋衣。 他的脖子缩着,下巴往回收,两只手本能地举起来护住脑袋,那副样子,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野猫。 孙建洲的脸几乎贴到了吴小五的脸上,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告诉我,晓燕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吴小五的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王晓燕坐在炕沿上,看着这一幕,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强装镇定,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愤怒、委屈、恐惧、悲伤,这些情绪像是一条一条从她身体里抽走的丝线,抽到最后,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蚕茧。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去年秋天,吴小五说想吃饺子。她从孙建洲那里要来了肉票、粮票,包了三十几个饺子。 吴小五来了,把饺子吃了,一抹嘴就走了,从头到尾没问过她吃没吃。 她那天一口饺子都没吃上,喝了一碗饺子汤,就当晚饭了。 那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起来,她觉得自己真傻。 不是傻在给他包了饺子,是傻在——她以为那就是日子。 她以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就能换来那个人对自己好。她以为日子苦一点没关系,只要两个人一条心,总能熬出头。 可到头来,她熬出来的,是一句“是她勾引我的”。 王晓燕从炕沿上站起来。她的腿有些发软,但她站稳了。 她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手指头抖了一下,扣了几次才扣上。 然后她伸手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用手指当梳子,把打结的地方一点一点择开,拢到脑后,用一根红头绳扎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孙建洲还揪着吴小五的领子,吴小五的脚后跟已经离了地,整个人被拎得踮着脚尖,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孙哥……孙哥你松松手……我喘不过气了……” “喘不过气?你他妈也配喘气?” 孙建洲扬起另一只手,巴掌抡圆了,照着吴小五的脸就扇了下去。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1章 心寒彻骨 “啪!” 这一巴掌扇得结结实实,吴小五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的左半边脸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火辣辣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马蜂在脑袋里头开会。 孙建洲没有停,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吴小五的右脸上。 “啪!” 吴小五的鼻子开始流血了,两道殷红的血从鼻孔里涌出来,顺着嘴唇淌下去,滴在敞着怀的棉袄上,洇出几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不是哭,是鼻子受到重击后的生理反应。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把整张脸弄得一塌糊涂。 “孙哥……孙哥别打了……” “别打?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孙建洲把他往地上一摔,吴小五整个人摔在青砖地面上,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孙建洲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老子再问你一遍,她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实话,要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吴小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被踩得喘不上来,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的两只手抓着孙建洲的脚脖子,想把它搬开,但那只脚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是……是你的……” 孙建洲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虽然对方说的坚决,但他却压根不信! “让你他妈骗我!让你他妈不说实话!” 又是几巴掌下去,孙建洲眼看着对方一口咬定了孩子就是自己的,也只能无奈的把脚从他胸口移开,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看着王晓燕。 王晓燕站在那里,头发梳好了,衣服系好了,连棉鞋都穿好了。 她整个人收拾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准备出门一样。只有眼眶是红的,但眼泪一滴都没掉下来。 “晓燕。” 孙建洲叫了她一声,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不经过喉咙,不经过嘴唇,直接从心口蹦到了空气里。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我在一起,从头到尾,是不是就是为了给他养孩子?” 王晓燕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 孙建洲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他的嘴张着,脸上那种愤怒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褪下去,露出底下那层真正的东西,不是愤怒,是难过。 “好。”他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轻,一个比一个空。 然后他不说话了,就那么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青砖。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撞开了。 不是一个人撞的,是一群人。 院门其实早就被刘文宇偷偷打开了,现在被外面的力道一涌,两扇门板猛地向两边弹开,撞在院墙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 张大荣站在最前面,她的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枣木的,用了十几年,磨得油光锃亮。 擀面杖的一端被她握得紧紧的,另一端指向院子里的堂屋,像一根指挥棒。 她的身后,站着黑压压一片人。 最前面是她大哥张大柱,在煤厂搬煤,一双手像两把铁锹,掌心的老茧厚得能当砂纸用。 他手里拎着一根扁担,楠竹的,两头包着铁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旁边是她三弟张三宝,在建筑队当瓦工,一身的腱子肉,冬天也只穿一件单褂。他没拿东西,两只拳头就够了。 再旁边是四弟张四奎,街道修理厂的钳工,手里拎着一把管钳。 还有她的妹夫赵大勇,菜市场的搬运工,手里攥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棒,那是他平时用来撬菜筐的家伙。 这四个人打头阵,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壮劳力——有娘家叔伯兄弟,有已经成年的侄子外甥。 再往后,是几个年纪大些的婶子大娘,手里拿着擀面杖、火钳、鸡毛掸子,甚至还有一个拎着锅铲的。 四十多口人,把麻线胡同十七号院的院子站了个满满当当。 张大荣站在院子当中,擀面杖往堂屋一指:“孙建洲!你给老娘滚出来!” 堂屋里,孙建洲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害怕的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堂屋。 他站在堂屋门口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手里攥着擀面杖的、跟自己过了二十几年日子的老婆。 “大荣……” “别叫我!” 张大荣的擀面杖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大得整条麻线胡同都能听见。 “孙建洲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给你生孩子,给你洗衣做饭,你娘瘫在炕上的时候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的!” “你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的,结果背着我在外面养野女人?” 她的目光越过孙建洲,看向堂屋里。 王晓燕站在炕沿边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吴小五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血,鼻梁歪着,嘴角裂着,棉袄敞着怀,裤腰带还没系利索,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被揍了一顿的癞皮狗。 张大荣的目光在吴小五脸上停了一下,又在王晓燕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嗤”了一声。 “呦,这是偷人的时候被人家男人堵在炕上了?” “大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跟我说,是哪样?” 张大荣往前逼了一步,擀面杖几乎戳到了孙建洲的鼻尖上。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上的肉微微发抖。 那副表情,说不清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委屈多一些。 “大荣,我跟你说实话。”孙建洲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张大荣的眼睛,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2章 陌路殊途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自己辩解。他就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复述一件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 说完了,他闭上了嘴,就那么站着,等着张大荣的反应。 张大荣的擀面杖还举着,但举得没有刚才那么高了。她看着孙建洲的脸,那张脸上有疲惫,有难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没有心虚。 一个人要是撒了谎,眼睛里会有一种藏不住的东西,像水面下头游过的鱼,你能看见影子。但孙建洲的眼睛里没有那种影子。 她的擀面杖慢慢放了下来,这辈子她没有给孙建洲生出一个儿子,这是她对孙建洲最大的愧疚! 然后她的目光从孙建洲身上移开,越过门槛,落在堂屋里的吴小五身上。 吴小五正拿袖子擦脸上的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的重量,比孙建洲的脚踩在他胸口上还要沉。 他抬起头,对上了张大荣的眼睛,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张大荣拎着擀面杖,一步一步朝堂屋走去。 她走得不算快,步子不大不小,棉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身后那四十多口人没有跟进去,但也没有退后,就站在院子里,把堂屋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大荣跨过门槛,站在吴小五面前。 吴小五比她高半个头,但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座山面前。 那座山不用说话,不用动,光是立在那里,就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叫吴小五?”张大荣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吴小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点了点头。 张大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你刚才说,是她勾引你?” 吴小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张大荣的擀面杖就抡了起来。 枣木擀面杖,两尺多长,油光锃亮。它本来是用来擀饺子皮、擀面条、擀烙饼的。 今天晚上,它被用来干了一件它从被砍下来的那天起就没有想过的事。 擀面杖带着风声砸在了吴小五的肩膀上。 “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了一面蒙着棉被的鼓上。 吴小五整个人往侧面歪了过去,肩膀上的疼痛还没传到大脑,张大荣的擀面杖又抡了回来,这次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勾引?你一个大老爷们,出了事往女人身上推?” “咚!” “她勾引你?你那玩意儿长在她身上了?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咚!” “你搞大了她的肚子,让我男人来替你养?你打的好算盘!” “咚!” 每一擀面杖下去,都伴随着张大荣的一声怒骂。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擀面杖抡得越来越狠。 吴小五被她打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开水烫了的刺猬。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拉她。 她的那些兄弟、叔伯、侄子、外甥,就站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安静比任何叫骂都更有威慑力。那意思很明白——打,尽管打,打出事来我们兜着。 张大荣打了十几下,终于停了手。 她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是累,是气的。她转过头,看向王晓燕。 王晓燕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从吴小五说出那句“是她勾引我的”开始,她就一直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干了水分的树,站着,但已经死了。 张大荣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对吴小五说话时低了不止一点,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也是个傻的。” 王晓燕的眼睛动了一下,那是从吴小五说出那句话之后,她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被人说中了最不想承认的事之后的那种微微一颤。 “为了这么个东西,把自己搭进去,值吗?” 王晓燕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那种马上就要哭出来的红,是一种干涸了很久之后忽然涌上一股潮气的红。 她的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但她还是没有哭。 张大荣看着她,等了一会儿,等来的还是沉默。她没有再说什么,拎着擀面杖转过身,跨过门槛,走回了院子里。 她站在院子当中,目光扫过孙建洲,扫过堂屋里的吴小五和王晓燕,扫过院子里黑压压的娘家人,最后落在了地面上的那根枯草上。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 她拎着擀面杖,大步朝院门口走去。娘家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然后跟在她身后,鱼贯而出。 孙建洲站在原地,看着张大荣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趴在屋脊上的刘文宇有些愣神,这他妈的就完了?剧本不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打奸夫?没打淫妇?那女人还反过来安慰了王晓燕两句?这年代的女人都这么看得开吗! 院子里的人走光了,堂屋里只剩下吴小五和王晓燕。 吴小五还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肩膀上、后背上、胳膊上,全是擀面杖砸出来的青紫印子。 他蹲在那里,像一条被打怕了的狗,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呻吟声。 王晓燕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她就那么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吴小五,从今天开始,咱们两个桥归桥路归路,你走吧。” 吴小五的肩膀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 王晓燕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走到炕边,把叠好的被子重新打开,铺平,把枕头放正。 然后她脱了棉鞋,和衣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慢慢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了头发里。 “燕儿,你听我说,我今天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吴小五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硬撑出来的委屈 王晓燕一动不动。被子的边缘被她拉到下巴底下,攥得紧紧的,像是那道棉布边沿是这间屋子里最后一道能守住的东西。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平得像是真的睡着了。 吴小五的话撞上了一堵棉花墙,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得更软了一些。 “燕儿,咱俩好歹好了这么长时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今天这个事,我也是被逼的,你想想,如果孙建洲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王晓燕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不是那种装睡的人的紧闭,是一种真正的、彻底的、把一个人从生命里关在门外的闭。 吴小五又跪在地上哀求了半个多小时,把能说的话翻来覆去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膝盖跪得生疼,嗓子说得冒烟,炕上的人始终没有给他一个字的回应。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3章 人性撕破 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吴小五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膝盖上沾着灰,他也不拍,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炕上闭着眼睛的女人。 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委屈没了,不甘也没了,露出底下那层真正的东西——不是愧疚,是算计。 “行,你不说话是吧。” 吴小五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这间屋子能听见,但那股子冷意比刚才张大荣的擀面杖还硬。 他不再装可怜了,不再演戏了,撕下那张脸皮之后露出来的东西,连这间屋子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 “四九城我肯定是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影子落在王晓燕的脸上。 “咱俩毕竟夫妻一场,我不想为难你。把你所有的钱全部交给我,我今晚就走,再也不回来。要不然——”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个停顿比任何威胁都重。 屋脊上的刘文宇听得有些无语。 他趴在冰冷的瓦片上,底下院子里的热闹已经散场了,就剩堂屋里这点破事。 他本来想走的,但吴小五那几句话像根绳子一样把他拴住了。 这他妈的是人说的话?刘文宇在心里骂了一句。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以前经历过什么,不知道王晓燕是怎么跟这个吴小五走到一起的,但就刚才那一番表现,刘文宇觉得对方不配当个爷们。 出了事往女人身上推,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让其他人来背锅,被揭穿了不认错不算,还反过来威胁要钱。 这哪是男人?这连人都算不上。 这种人,必须死。 刘文宇没有犹豫,直接在心里给他下了死刑。 屋里,吴小五还在继续。 他见躺在炕上的王晓燕没有反应,干脆不再废话了,转过身就开始翻箱倒柜。 梳妆台的抽屉被他一把拉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倒出来,雪花膏、梳子、发卡、头绳散了一桌。 他的手在里面扒拉了几下,没找到值钱的东西,又转身去翻柜子。 炕柜的门被他拽开,衣服扔了一炕。 棉袄、单衣、裤子、包袱皮,一件一件地被抖开,又一件一件地被扔到一边。 王晓燕躺在炕上,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动,就那么侧着头看着吴小五在自己家里翻找。 这个前一刻还在她耳边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这个让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此刻像一个闯进别人家里的贼一样,把她仅有的那点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王晓燕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伤心,甚至没有失望。 那种眼神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之前的一切选择都是错的,确认自己看错了人。 十多分钟后,吴小五终于直起了腰,手里攥着一沓现金和几样金银首饰。 钱不算多,但也不少了,够他离开四九城之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他把钱和首饰塞进怀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是对着王晓燕笑的,是对着那些钱笑的。 “燕儿,”他站在炕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告别。 “你也别怪我无情。老家那里咱们肯定是回不去了,这里现在对我来说也不是安全的地方。” “孙建洲那人你比我清楚,等他回过神来,我还能有好果子吃?” 他整了整衣领,继续开口:“我看得出来,孙建洲那老东西对你是有感情的。” “过段时间等他消了气,你再去求求他,说几句软话,他心一软,以后你依旧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这些,吴小五不再停留。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你……好自为之。”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对一个搭过几天伙的生意伙伴说的。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留恋,甚至连基本的愧疚都没有。 一个女人的名声、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一个被她亲手毁掉的家庭,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笔可以翻过去的旧账。 院门开启的声音传进屋里,吱呀一声,然后是吴小五的脚步声,从院子里走到巷子里,从近到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吞没了。 王晓燕慢慢从炕上坐了起来,她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炕柜的门敞着,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梳妆台的抽屉歪着,雪花膏的瓶子滚到了地上。 她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从心底最深处往外涌的那种。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砸在被面上,砸在手背上,砸在她已经什么都不是的人生里。 她哭了很久,然后她停下来,拿袖子擦了擦脸,重新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嘴角还有干了的血痕,眼眶红得像兔子,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她对着镜子看了许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她重新拿起那把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梳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把头发梳顺了,在脑后挽了一个髻,用发卡别好。 又拿湿毛巾把脸上的血痕擦干净了,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黑着灯,灶台冷着,锅碗瓢盆堆在水盆里没人洗。她穿过堂屋,走进厨房,在灶台后面的墙角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从房梁上把那根麻绳取了下来。 那根绳子本来是冬天挂腊肉用的,后来肉不好买,绳子就一直挂在上面,谁也没想起来收。 绳子不粗,但足够结实,拇指粗细的麻绳拧得紧紧的,表面磨得发亮。 王晓燕攥着那根绳子,回到卧室。 而另一边的刘文宇,在吴小五走出院门的时候就跟了上去。 他从屋脊上无声无息地翻下来,落地的声音轻得像猫。 巷子里黑漆漆的,吴小五走在前面,脚步又快又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个从案发现场逃跑的贼。 刘文宇跟在他身后,脚步不紧不慢。 吴小五拿了钱想跑,这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的死刑判决书已经在心里签好了,现在要做的,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跟在吴小五身后,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小巷,拐过街角,走向更深的夜色里。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4章 分身传信 第二天一早,刘文宇是被院子里姥姥养的那只大红公鸡的打鸣声吵醒的。 那只公鸡大概是全四九城最有敬业精神的家禽了,每天天不亮就扯着嗓子开叫,比任何闹钟都准时。 今天也不例外,它跳上墙头,伸长了脖子,鼓足了气,正准备发出今天的第二声啼鸣—— 然后它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咯——”的一声卡在嗓子眼里,憋得冠子都紫了。 公鸡瞪大了那双绿豆眼,翅膀扑棱棱地扇起来,然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直接从墙头上薅下来摔进了鸡窝里。 它从鸡窝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在院子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扑腾,羽毛飞了一地,把另外两只母鸡吓得满院子乱窜。 刘文宇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精神力这玩意儿用起来挺方便的,隔空掐鸡脖子这种事,不费什么劲,效果还挺好。 那只公鸡在院子里扑腾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蹲在墙角,歪着脑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再也不敢张嘴了。 院里终于安静下来,刘文宇翻了个身,把枕头拍了拍,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昨天晚上刘文宇跟着吴小五走出城外,原本他是想找个地方直接把对方解决了的。 但没想到这小子运气背的很,刚走出城门没多久,就被一伙拦路抢劫的拦住了去路! 而且那小子也是头铁的很,面对明晃晃的匕首愣是舍命不舍财,结果身上直接被那几人捅了七八个窟窿,当场就没了生机! 至于拦路抢劫的那几人,刘文宇也没有放过,直接将几人弄死之后扬了灰。 而王晓燕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通过留在那里的一只幽影浮光虫传回的画面,对方直接想不开悬梁自尽了。 至于孙建洲那里,虽然他媳妇想着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刘文宇哪能让对方如愿。 昨天夜里回来的时候他直接写了几封举报信,把孙建洲、吴小五、王晓燕三人之间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写了个清楚。 然后那几封举报信被他分别送往了不同的地方,等到王晓燕和吴小五身死的消息传开,到时候孙建洲也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一觉睡得很香,再睁眼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日头从窗纸外面透进来,在炕上铺了一片暖烘烘的光。 姥爷和老爹又去什刹海钓鱼了,姥姥在院子里喂鸡,老娘据说是去准备过几天婚事上要用的东西了。 刘文宇搓了搓脸,打着哈欠爬起来。姥姥已经给他留了早饭,小米粥、馒头配咸菜。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结了一层米油,喝下去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他唏哩呼噜喝了两大碗又吃了俩馒头,随即站起身抹了把嘴,跟姥姥说了一声,跨出院门,骑上边三轮,突突突地往投机倒把办的方向开去。 天气不错,虽然入了冬,但今天日头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刘文宇把边三轮开得不快,风吹在脸上,把他最后那点困意也吹没了。 牛胜利那小子担惊受怕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投机倒把办的大门还是老样子,看门的老头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 刘文宇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老头接过来夹在耳朵上,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大爷,牛胜利在里头?”刘文宇随口问了一句。 “在,在后院库房装货呢。”老头朝后面努了努嘴。 刘文宇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往里走。投机倒把办的院子他来过不止一次了,轻车熟路地穿过前院,绕过正屋。 后院的库房门口停着几辆板车,几个工人正往车上搬东西,大冬天的也忙得满头大汗。 牛胜利在库房最里头,正蹲在地上捆麻袋。他的动作比以前利索了不少,但那张脸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地凹进去,一看就知道这些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胜利。”刘文宇站在库房门口叫了一声。 牛胜利的手一哆嗦,抬起头看见是刘文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 有害怕,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种溺水的人看见岸边有人伸过来一根竹竿时的那种急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两个字:“三哥……。” 刘文宇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他走到牛胜利跟前,蹲下来,跟他平视着说话。 “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一声,那件事已经处理完了。” 牛胜利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刘文宇没有细说,只是把王晓燕、吴小五、孙建洲三人之间的关系简单的提了一嘴。 牛胜利听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抖得厉害,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搓得皮都快破了。 “三哥,我……”他的声音哽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谢。”刘文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就是最好的谢法。” 他低头看着牛胜利,又补了一句:“发了工资记得买点粮食回家一趟,牛叔和婶子都惦记你惦记的不行。” 牛胜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使劲点了点头,拿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从地上爬起来,攥着麻袋绳子的手都在发抖。 刘文宇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走了。他走得干脆利落,像是一个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的人。 从投机倒把办出来,刘文宇骑上边三轮,在街上慢慢开着。 他想着接下来该干什么——婚期还有六天,六天之后,赵梦荷就要嫁过来了,到时候他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很快,那点笑意就收了回去,因为还有另一件事压在心头——金永年那伙人。 这些天金永年和左美玲倒是老实得很,每天不是去上班就是回家窝着,连门都不怎么出。 还有李晓晴。 这个他最想出现的人,这两天却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路过刘文宇也不急,他知道李晓晴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了,她一定会再出现的,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你不去动它,它也会自己往外冒。 刘文宇正想着去哪里转转,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井上家族和德意志那边的合作已经谈妥了,现在对方的数据参数已经到了我手里,需要我现在传输给你吗?” 那是分身的意识链接。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5章 绝密特种钢资料 刘文宇把边三轮停在路边,熄了火,点了根烟,靠在车座上慢慢抽着。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骑自行车的人从面前经过,车铃叮铃铃地响。 冬天的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吹埙。 他吸了一口烟,在脑子里回了话:“传过来吧。”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进了他的意识里。 那些数据不是普通的文字和图表,而是一整套完整的冶金技术体系。 德意志和小鬼子那边最新研发的特种钢材配方,从矿石的选配比例到冶炼温度的控制曲线,从合金元素的添加时序到冷却结晶的速率参数,每一个环节的数据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好几位。 航母甲板钢、核潜艇耐压壳钢、深海潜航器的特殊合金—— 这些在这个时代被列为核心机密的工业密码,此刻像一幅巨大的拼图一样在他的意识中铺展开来。 刘文宇闭着眼睛,用了将近十分钟才把这些东西消化完。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 一九五九年的华夏,钢铁产量虽然在拼命往上赶,但真正高精尖的特种钢还差得远。 航母用的甲板钢要扛得住舰载机起降的冲击和尾焰灼烧,核潜艇的耐压壳要能承受几百米深海的水压。 这些钢材不是普通的高炉能炼出来的,需要的是整套工业体系的支撑和几十年技术积累的沉淀。 而现在,这些东西就在他脑子里。 有了这些技术参数作为参照,有些东西可以从根子上改变。 新华夏的工业底子薄,很多领域都是在黑暗中摸索,摸着石头过河。 但如果有人在河面上提前架好几座桥呢? 刘文宇把烟头在手指尖捻灭,随手弹进路边的排水沟里,重新发动了车子,他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把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写下来。 边三轮突突突地穿过几条街巷,刘文宇七拐八拐,把车开到了前马厂胡同12号院门口。 这座院子早就已经修缮完毕,家具之类的也已经全部安排到位。 刘文宇原本是准备等结了婚,开了春再搬过来的,这会儿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钥匙,开了门上的锁,推门进去。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虽然暂时没人住,但隔三差五的老娘或者大姐都会过来打扫一下,所以并不显得荒芜。 正房的窗户纸是新糊的,透光性好,屋里亮堂堂的。 刘文宇穿过院子,推开正房的门,走到东厢的书房里。 书房不大,一张榆木书桌靠窗摆着,桌面上铺着一块深灰色的绒布,上头搁着砚台和笔架,角落里还有一盏铜座台灯。 椅子是那种老式的圈椅,坐上去很舒服。 刘文宇在圈椅上坐下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沓白纸,一张一张地在桌面上铺开。 纸是上好的道林纸,光滑平整,铅笔在上面写字不会洇墨。 他又取出两支削好的铅笔,在桌面上一字排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左右手各捏了一支铅笔。 然后他开始写。 这不是普通的书写,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倾泻。 那些数据、公式、参数、曲线,像是从他脑子里直接流淌出来的一样,沿着手臂,通过指尖,在白纸上晕染开来。 他的两只手同时在写,左手写一页,右手写一页,速度快得惊人,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那两支铅笔在纸面上飞驰。 数字、符号、化学方程式、温度曲线、压力参数。 一页又一页的白纸被写满,被摞到一边,然后又有一沓新的白纸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 刘文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面,瞳孔里映出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像是一台精密的打印机在运转。 半个小时后,当所有的数据全部化作文字,展现在白纸上的时候,刘文宇终于长出一口气,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厚厚一摞写满字的纸,粗略数了数,得有七八十页。 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有中文,有德文,有日文,还有一些国际通用的化学符号和工程标记。 这些内容如果落在懂行的人手里,那就是无价之宝;如果落在不懂行的人手里,那就是一堆天书。 刘文宇把铅笔搁在桌面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那摞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些东西,他不能自己留着,也不能随便交给哪个人。 最好的办法,是把它送到最该送到的地方去——送到那些有能力、有资源、有决心把这些数据变成真正钢铁的人手里。 他把那摞纸收进系统空间,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出书房,穿过院子,锁好院门,跨上边三轮,发动了车子。 这一次,他的方向很明确。 冶金工业部。 这是华夏主管钢铁和有色金属工业的最高职能部门,位于西城区复兴路甲一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一九五六年成立到现在,冶金部一直是国家工业化的核心引擎,全国大大小小的钢厂、矿山、研究院所都在它的调度之下。 刘文宇手里的这些特种钢材数据,如果说全华夏有哪个部门最应该第一个看到,那非冶金部莫属。 他把边三轮开到了复兴路上,在离冶金部大楼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 不是不敢靠近,而是没必要。他的目的不是从正门进去递交材料,那种方式太招摇了,解释不清楚材料的来源。 他有更好的办法。 冶金部的大楼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在这个年代的四九城里算得上是气派的。 大楼正门上方挂着国徽,门口有哨兵站岗,进出都要出示证件。 刘文宇把车停在路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栋大楼。 他锁定了三楼东侧最大的一间办公室。那间办公室他很早之前就摸清楚了,是冶金部部长朱光潜的办公室。 朱光潜,一九五六年冶金部成立时就任部长,主持过鞍钢、武钢、包钢等大型钢铁基地的建设,是中国钢铁工业的奠基人之一。 这个人刘文宇在报纸上见过很多次,知道他的履历,也知道他的分量。 如果说全华夏有一个人能看懂这些数据并且有能力推动它们变成现实,那这个人就是朱光潜。 刘文宇掐灭了烟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摞七八十页的资料此刻静静地躺在空间里,然后心念一动。 空间里的那摞资料,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三楼东侧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上,凭空多出了一摞厚厚的写满字的纸。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6章 家国事了,隐患将除 办公室里没有人,桌上的搪瓷茶缸还冒着热气,旁边的烟灰缸里搁着一截刚掐灭的烟头。 椅子上搭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外套,桌上的文件夹翻开了一半,一支钢笔搁在旁边,笔帽还没拧上。 主人应该是临时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时间大概过去了十多分钟,三楼东侧那间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从容的推开,而是一种带着巨大冲击力的、几乎可以说是撞开的推法。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连街对面的刘文宇都听见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从门里快步走了出来——华夏冶金部部长朱光潜。 此刻那张脸上是一种刘文宇从未在任何人的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种表情混合了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的人忽然看见了一汪清泉,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喝,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朱光潜的手里攥着那摞资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显得有些发白。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楼道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通知所有在京的副部长!立刻到会议室开会!一分钟之内!” 那声音又大又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像是一根鞭子在空气中抽了一下。 嗓子大概是因为太激动而有些劈了,尾音带着一点沙哑,但那沙哑不但没有削弱这句话的力量,反而让它显得更加急切、更加不可违抗。 楼道里几个正在走路的工作人员被这声喊钉在了原地,愣了两秒钟,然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开来。 有人往楼上跑,有人往楼下跑跑,有人扯着嗓子朝身后的办公室喊:“夏副部长,朱部长让您去他开会!” 朱光潜没有等他们,自己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走去。 他的脚步又急又重,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一沓纸始终被他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把刚刚挖出来的金子。 三楼东侧那间会议室的灯亮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四道人影从走廊里涌过来,进了那间办公室,随后窗帘也被人从里面拉上了。 刘文宇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看着朱光潜从门里冲出来的样子,听着他那一声中气十足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喊叫,看着走廊里那些工作人员像炸了锅一样奔走相告的场面。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那种得意忘形的笑,而是一种内敛的、克制的、带着几分满足的微笑。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棋手把一枚棋子放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然后静静地等着整盘棋活过来。 他抽完了手里那根烟,把烟头在树干上捻灭,弹进路边的垃圾箱里。 然后他整了整衣领,跨上边三轮,发动了车子。 边三轮突突突地响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 刘文宇的精神力再次扫过那栋灰白色的大楼,三楼东侧那间办公室的窗帘还拉着,但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还在不停地走动,像是在准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收回了目光,拧了一把油门。 边三轮汇入了复兴路上稀稀拉拉的车流中。冬天的风迎面扑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他不觉得冷。 心里是热的,比喝了三碗热豆浆还热。 那些资料到了该去的地方,交给了该给的人。 朱光潜这个人他信得过,那是一辈子扑在钢铁事业上的老革命,不是什么官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压箱底。 冶金部的技术力量也是全国最强的,鞍钢、武钢、包钢的研究院都在他们的体系内,只要朱光潜拍板,这些数据很快就会被送到最该看到它们的人手里。 接下来,就看上面的领导怎么用了。 航母的甲板钢、核潜艇的耐压壳,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造出来的,但有了那些数据作为参照,华夏在这条路上至少能少走十年弯路。 十年,在国家的尺度上也许不算长,但在一个人一辈子的尺度上,那就是一代人的时间。 他在心里对分身说了一句:“东西已经送到冶金部朱光潜部长手里了,你那边继续盯着井上家族,有什么新动静随时告诉我。” 分身的回应很快传回来:“明白。” 边三轮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着,路两边的槐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 天很蓝,蓝得透亮,像是被冬天的冷风洗过了一样。 几只麻雀从树梢上飞起来,掠过天空,消失在不远处的胡同里。 刘文宇把车开回了自家胡同,在院门口停下来。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坐在车上又点了一根烟。 脑子里那套特种钢材的数据还在,虽然已经写出来了,送出去了,但那些东西已经刻进了他的记忆里,像刻在石头上的字一样,怎么也磨不掉。 他知道,这些数据以后可能还会有用,不光是用来造航母、造核潜艇,还有很多其他的用处。有些棋,才刚刚开始布局。 隔壁院子里传来姥姥说话的声音,是在跟邻居家的婶子商量着结婚那天借桌椅板凳的事。 热热闹闹的,透着一种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腊月初一,还有六天。 在这六天里,他要把金永年那伙人的事彻底解决掉。 想在婚礼上投毒?门都没有! 刘文宇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正准备推着边三轮进院子,姥姥正好从隔壁院里走出来:“我外孙回来了,中午想吃点啥,姥姥给你做!” “什么都行,姥姥做的都好吃。”刘文宇笑着回了一句,正准备把边三轮推进院里,脑海中的幽影浮光虫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画面! “姥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完。您不用等我吃饭,自己想吃啥就做点啥,千万别将就!” 说完,刘文宇也不等姥姥回应,直接发动着边三轮,车把一拐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哎,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呀,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 姥姥看着刘文宇骑着边三轮风风火火消失在巷口的身影,忍不住摇头嘟囔了一句。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7章 浮光里的杀机 边三轮在狭窄的胡同里穿行,车把左拐右拐,惊得路边几只觅食的野猫蹿上了墙头。 刘文宇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幽影浮光虫是他留在王彪身上的后手,像一只看不见的眼睛,始终贴在王彪的身上。 自从那天晚上王彪从永年茶馆出来,刘文宇就一直在等。 他在等金永年露出更多的破绽,等王彪这颗钉子扎得更深一些,等那伙人自己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 可他没有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浮光虫传来的画面里,王彪正在拼命地跑。 那不是普通的跑,是那种把命都豁出去了的、拼尽全力的奔逃。 画面剧烈地晃动着,像是绑在了一匹受惊的野马身上,上下颠簸,左右摇摆,看得人头晕目眩。 王彪的脸上满是愤怒,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左手死死捂着腰侧,指缝间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 他的身后,两道模糊的身影紧紧咬着不放。 那两人跑得飞快,但步伐稳健,呼吸匀称,一看就是练家子。 边三轮从胡同里冲出来,拐上了一条更宽的路。刘文宇拧了一把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车速陡然提了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冷得像是刀子割在脸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脑海里那些画面上,像是一个坐在暗处看戏的人,隔着时间和空间,注视着那场正在上演的追杀。 画面里,王彪拐进了一条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灰砖砌成的院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地上坑坑洼洼的,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踩上去咔嚓咔嚓地碎了一地。 王彪的脚步已经开始踉跄了。 他腰侧的那个伤口不小,匕首捅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种冰冷的东西刺入身体的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 血一直在流,他能感觉到棉袄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不敢停。 身后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像催命符一样,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大意了,在这附近蹲了两天都没出什么事,警惕心就慢慢松懈了下来。 谁知道那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汉子,擦肩而过的瞬间会突然暴起发难?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两个人都是硬茬子。 王彪的拳脚功夫在江湖上也算排得上号的,但在那两个人面前,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招就被封住了去路,第二招就被卸了力道,第三招那把匕首就捅进了他的腰侧。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王彪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不是那种慢慢累积的、一点一点加深的绝望,而是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就凉透了全身的那种绝望。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所以他没有硬拼,转身就跑。 这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也是跑得最狼狈的一次。 巷子到了尽头,前面是一堵墙,王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那是一堵三米多高的砖墙,要是平时,这点高度他咬咬牙也能翻过去。 可现在他腰上挨了一刀,血流了一路,手脚都在发软,别说翻墙了,就是多走几步都觉得天旋地转。 他靠着墙根慢慢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棉袄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从腰侧蔓延开来,像一朵在灰色棉布上缓缓绽放的花。 他的手死死捂着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地渗出来,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来,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 那两道身影从巷口拐了进来,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两个轮廓分明的剪影,像两尊从黑暗里走出来的雕像。 他们在距离王彪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左边那个人个子高一些,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毡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没有任何感情,看王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经坏掉了的、不值得维修的东西。 右边那个人矮一些,壮一些,圆脸,粗脖子,嘴唇厚厚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让人很不舒服,像是一条蛇在吐信子,带着一种残忍的、居高临下的玩味。 “跑啊,”矮个子开口了,声音粗哑,带着一种戏谑的腔调,“怎么不跑了?” 王彪没有回答。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人。 他的手还捂着腰侧的伤口,但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不是止住了,而是流得差不多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 高个子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不长,也就一拃多,刀刃很窄,在昏暗的巷子里闪着幽幽的冷光。 刀柄缠着黑色的布条,被手汗浸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的老物件。 他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尖对准了王彪的咽喉。 “金老板让我问你一句话,”高个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是不是反水了?” 王彪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天晚上他去见金永年的时候,自认为表演得天衣无缝。 那些话、那些表情、那些动作,都是他在脑子里反复排练过的,怎么懊恼、怎么不甘、怎么拍着胸脯保证下次一定成功,每一个细节他都考虑到了。 可现在看来,金永年还是起疑了。 王彪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金永年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他说的那句“王老弟谨慎,这是好事”。 那时候他还以为金永年只是多疑,只是习惯性地不信任任何人。现在他才明白,那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彪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8章 强势破局 “不知道?”矮个子蹲下来,凑近了看着王彪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嘲弄。 “你蹲在茶馆附近好几天了吧,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王彪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每天换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时间出现就不会被人发现。 金永年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我再问你一遍,”高个子的匕首往前送了送,刀尖抵在王彪的喉结上,冰冷的触感让王彪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是不是在替刘文宇做事?” 王彪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这条巷子了。 腰上的伤太重,血已经流了太多,就算对方不杀他,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撑到医院。 更何况面前还站着两个要命的阎王,手里拿着匕首,眼睛里带着杀意。 他想起了刘文宇,想起那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一脸笑意的说“这件事解决完之后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混?”。 “我数到三,如果还不回答,那我就送你下地狱!”高个子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一。” 王彪没有睁眼。 “二。”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风从墙头上吹过的声音,能听到远处胡同里传来的小孩的嬉闹声,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动。 “三——” 高个子没有数完。 因为就在下个瞬间,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刘文宇骑着边三轮稳稳地停在了两人身后。 高个子和矮个子同时后退了两步。 他们的反应很快,快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迅速,手里的匕首同时抬了起来,刀尖指向了那个不速之客。 尘土慢慢散去,一道身影从边三轮的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刘文宇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的王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死不死得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王彪靠在墙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他看着刘文宇那张年轻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死不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还差一口气。” “那就好。”刘文宇点了点头,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丢了过去。 看到王彪哆哆嗦嗦的从瓷瓶里掏出几粒丹药塞进嘴里,他这才正眼看向那两个已经摆好了架势的汉子。 高个子和矮个子对视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兴奋?! 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刘文宇有些疑惑,自己又他妈不是女的,两个大老爷们看到自己兴奋个屁! “刘文宇?”高个子开口了,那语气像是在确认。手里的匕首不由自主的转了半圈,刀尖稳稳地指向刘文宇的胸口。 刘文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两人一眼,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扫到手上,从手上扫到脚上,像是在看两件摆在柜台里的商品,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审视。 “金永年的人?”他问,语气很平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来投!松下君,看来我们回本岛的机会来了!” 矮个子同样很是兴奋!因为上次山本大人离开华夏的时候曾许诺过,不管是谁要了刘文宇的小命,他都会想办法把人接回鬼子岛。 原本他们两人几次申请想要出手,但都被佐美玲奈那个贱人阻止了。 现在眼看对方把机会送到了两人面前,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开心,不兴奋? 刘文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在耍横。 “两个变态!”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老子又不是你们亲爹,看到我至于这么兴奋吗?” 矮个子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和高个子几乎是同时动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把张开的剪刀,从两个方向朝刘文宇包抄过来。 匕首在有些昏暗的巷子里划出两道冷光,一刀奔着咽喉,一刀奔着心口,又快又狠,没有半点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这种配合,没有几百次的实战演练是练不出来的。 王彪靠在墙上,看着那两道刀光朝刘文宇扑过去,心脏猛地揪紧了。 他见过这两个人的身手,知道他们有多快、多狠、多要命。 刚才那不到三秒钟的交手,他就是被这种速度和默契打懵了的。 他想开口提醒刘文宇小心,但嘴巴刚张开,就看到了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刘文宇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幅度不大,也就几寸的距离,但就是那几寸,让高个子的匕首从他的咽喉前面滑了过去,刀刃擦着皮肤过去,连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抬了起来,精准地扣住了矮个子握刀的手腕。 那一下又快又准,像是早就计算好了角度和力度,分毫不差。 矮个子的手腕被抓住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痛苦。 因为刘文宇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老虎钳夹住了,骨头在嘎吱嘎吱地响,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高个子一刀刺空,没有犹豫,立刻变招。 匕首在空中画了个弧,从侧面朝刘文宇的肋部捅了过来。 刘文宇松开矮个子的手,身体向后仰了仰,刀尖擦着他的棉袄掠过。 然后他出手了。 一拳砸在高个子的肘关节上,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打在关节最脆弱的地方。 高个子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钉在了对面的砖墙上,刀身嗡嗡地颤动着。 两招,不到三秒钟,两个人同时失去了武器。 高个子和矮个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但像刘文宇这样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那种反应速度、那种判断力、那种对身体和时机的精准掌控,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甚至不是普通练家子能有的。 刘文宇没有继续进攻。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面前那两个人,表情依旧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别说我没给你们两个机会,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9章 废厂囚敌 高个子和矮个子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拼命。 两人同时从腰间摸出了第二把匕首,一左一右,再次朝刘文宇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的招式比刚才更狠、更急、更不要命,每一刀都奔着要害,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刘文宇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落在王彪耳朵里,却莫名地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不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的叹息,而是一个不耐烦的人在说“何必呢”。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王彪几乎没看清刘文宇是怎么出手的。 他只听到“咔嚓”“咔嚓”两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随着两声短促的惨叫,高个子和矮个子就像两截被拦腰折断的木桩,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刘文宇一手拎着一个,像拎两只小鸡似的,把两个人拖到边三轮旁边,往车斗里一塞。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像是在往麻袋里装土豆。 因为塞得太过用力,那两人身上又传出了几声“咔嚓”的脆响——不知道是胳膊还是肋骨,反正听起来就很疼。 高个子和矮个子被骨折的剧痛疼醒了过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看到刘文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然后又是“砰”“砰”两下。 两人再次昏了过去。 王彪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两个差点要了他命的硬茬子,在刘文宇手里就跟两个布娃娃似的,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天选择跟刘文宇合作,可能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刘文宇把两个人塞进车斗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王彪。 “怎么样,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王彪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不用,死不了!” 虽然他的伤口还很疼,但血已经止住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刘文宇给他的那瓶药起了作用,他现在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完全没了刚才那种快昏厥过去的感觉。 那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像是一条温热的河流,缓缓流遍四肢百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和安稳。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小心点。”刘文宇跨坐上边三轮,启动引擎拧了一把油门,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等回头养好了伤可以过来找我,有件事你肯定有兴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死了,我还缺个帮手。” 说完,边三轮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载着车斗里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小鬼子,朝着巷口驶去。 尾灯在昏暗的胡同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像两条懒洋洋游动的蛇,慢慢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王彪靠在墙上,目送着边三轮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的伤,又看了看手里那个瓷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小子,真他妈狠。” 他想起刚才刘文宇塞人的画面,那种粗暴、那种冷血、那种毫不犹豫的残忍,不像是装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本能。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敌人毫不留情的本能。 王彪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狠人,也见过不要命的,但像刘文宇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那个年轻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说话没个正形,笑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大学生。 但一旦动了真格,那双眼睛里的光就变了。 变得冷,冷得像冬天的刀锋。 “嘶——”王彪倒吸一口凉气,腰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棉袄里面的衣服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稍微动一下就扯着皮肉,疼得他冷汗直冒。 但药确实管用。 他明显能感觉到伤口在愈合,虽然很慢,但那种暖洋洋的感觉一直在持续,像是在伤口上敷了一层温热的膏药。 王彪把瓷瓶揣进怀里,一瘸一拐地朝巷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窄巷子。 灰砖墙上还钉着高个子的那把匕首,刀身没入砖缝大半,只露出一小截刀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王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匕首拔了出来。 刀刃上沾着血,他把匕首在裤腿上擦了擦,别在了腰后。 “有件事你肯定有兴趣……”王彪嘴里念叨着刘文宇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子,到底想让他干什么? --- 边三轮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刘文宇一只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点着。 烟雾被风吹散,在他身后拉出一条灰白色的尾巴。 他深吸一口,肺里灌满了辛辣的烟雾,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车斗里那两人还在昏迷,高个子的断臂已经不再流血了,断口处的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像一块坏掉的肉。 矮个子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肺里灌了水。 那是肋骨断了之后刺破肺部的声音,如果不及时救治,这个人活不过今晚。 但刘文宇不在乎,这两个人的死活,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鬼子岛……”刘文宇眯起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矮个子刚才说的那句话。 “松下君,看来我们回本岛的机会来了!” 松下君。 鬼子岛。 这两个词加在一起,意思就很明确了——这两人都是小鬼子。 刘文宇把烟头弹飞,火星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火花。 他拧了一把油门,边三轮的速度更快了。 --- 二十分钟后,边三轮停在了城西一处废弃的厂房内。 车斗里那两个人还是那个姿势,高个子的断臂已经肿了起来,整条胳膊粗了一圈,皮肤撑得发亮,像是随时会爆开。 矮个子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那个凹陷的地方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看得人心里发毛。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0章 碎骨审讯 刘文宇跳下车,走到车斗边,低头看着那两个人。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兴奋,没有残忍,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屠夫看着案板上的肉——等着处理的,迟早要处理的,不急在这一时。 他弯腰抓住高个子的衣领,把人从车斗里拖了出来往地上一扔,然后转身回去拖矮个子。 刘文宇拖到一半的时候,矮个子突然醒了过来。 那双圆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巴张开想喊。 刘文宇没有给他机会,一拳砸在太阳穴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把人再次打晕。 矮个子的脑袋一歪,又昏了过去。 刘文宇把两人拖进不远处的厂房,并排躺在地上,像两条搁浅的鱼。 刘文宇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麻绳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昏迷着。 他蹲下身子,先把高个子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打了个水手结,用力一勒,绳子嵌进皮肉里,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然后是脚踝,膝盖弯,每一道绳子都勒得结结实实,像是绑一头待宰的猪。 绑完高个子,他转身去绑矮个子。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力度,绳子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缠绕、穿梭、收紧,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绑完之后,刘文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麻屑,低头看着地上那两条“粽子”。 厂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阳光从破败的窗户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惨白的光斑。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军绿色的水壶,拧开盖子,把冰凉的冷水浇在两人脸上。 高个子先醒的,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水呛进了气管里,整张脸涨得通红。 断臂上的疼痛紧跟着袭来,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矮个子也醒了,他的反应比高个子更剧烈——肋骨断了,肺里灌了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一个漏气的风箱,呼噜呼噜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两个人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慌乱。 “刘文宇!你这个混蛋!”高个子率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有本事你放了老子,咱们一对一单挑!” 矮个子也跟着骂了起来,用的是鬼子岛上的话,叽里咕噜的一大串,刘文宇虽然听懂了,但也懒得理会,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翘,像是在看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吱吱乱叫。他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打开了系统空间。 空间里东西不少——有吃的,有喝的,有药,有武器,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记不清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杂物。 他的意念在里面翻找了几秒钟,最终锁定了一样东西。 榔头。 一把普通的羊角榔头,木柄被磨得发亮,锤头上有几处磕碰的痕迹,那是之前用来钉钉子时留下的。 握在手里,木柄上还残留着上一次使用时的余温。 刘文宇把榔头拎出来的时候,高个子的骂声突然停了。 矮个子的叽里咕噜也停了,两个人直勾勾地看着那把榔头,木柄,铁头,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你们可以继续骂。”刘文宇蹲下身子,语气平淡,“但每过一分钟,我就敲碎你们的一根手指。” 他伸手抓住高个子的右手,把他的食指掰了出来,按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手指敲完了,就敲脚趾。”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高个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脚趾敲完了,就割耳朵。”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耳朵割完,就挖眼睛。” 他的语气始终没有变化,从头到尾都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腔调,像是在念一份无聊的工作报告。 高个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了下来。 “然后是鼻子。”刘文宇继续说开口,“舌头。” 他把榔头举了起来:“最后是你们那个玩意儿。” 高个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恐惧。 刘文宇看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在小鬼子的文化里,人的身体在死后必须保持完整,如果少了哪个零部件,来世就不能投胎做人。 这是他从分身那里得来的消息,本来只是随便听听,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我听说,你们那边有个说法。”刘文宇把榔头在高个子眼前晃了晃。 “死的时候要是身上少了什么,下辈子就投不了胎,只能做孤魂野鬼,是不是?” 高个子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矮个子的呼吸声更重了。 “我没打算杀你们。”刘文宇说,“至少现在不打算。但你们能不能完整地活着离开这里,取决于你们自己。” 他把榔头落下,“当”的一声,铁头砸在高个男子的手指上。 不是那种骨肉横飞的砸法,刘文宇控制着力道,只砸碎了第一节指骨。 但那种疼痛,比整根手指被砸烂更加清晰、更加绵长,像一根烧红的铁针,顺着骨髓一路扎进脑子里。 高个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被绳子捆住的地方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刘文宇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第一根。”他看着高个子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声音依旧平淡,“还有五十九秒。” 高个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右手在颤抖,那根碎了的手指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指甲盖里渗出暗红色的血。 矮个子看着这一幕,嘴唇开始哆嗦。 “五十八。”刘文宇开始倒数。 “五十七。” “五十六。” 每数一个数,厂房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矮个子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看看刘文宇,又看看高个子,再看看那把沾了血的榔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声音。 “三十一。” “三十。” 刘文宇数得很慢,每一个数字之间的间隔都掐得精准无比,像是一个冷酷的节拍器,一下一下敲在两个人的心脏上。 矮个子终于崩溃了!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1章 最后一名成员 “我说!”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什么都说!” 高个子猛地转过头,眼睛里迸发出凶光:“松下!你敢——”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刘文宇把手里的榔头放下了,但不是放过他的意思。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半块碎砖头。那砖头不知道在厂房里躺了多少年,棱角都被风化得圆润了,但拿在手里依然沉甸甸的。 他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给高个子任何反应的时间。 砖头抡起来,狠狠地拍在了高个子的脸上。 这一下他用足了力气,砖头和高个子的脸接触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啪”。 那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牙齿断裂、嘴唇撕裂、脸颊上的肉被挤压变形的声音。 高个子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几颗白色的东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水泥地上。 那是牙齿。 至少有五六颗,带着血丝,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高个子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嘴巴张了张,只吐出一口血沫子,里面混着几块碎裂的牙根。 他的嘴唇翻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牙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呜咽。 刘文宇把碎砖头随手一扔,砖头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角。 “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 高个子真的闭嘴了,不是不想骂,是不敢骂,也骂不出来了。 满嘴的牙齿碎了一半,舌头也被碎砖头的棱角割了一道口子,嘴里全是血腥味,每呼吸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 矮个子——那个被叫做松下的家伙,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种抖不是冷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他看刘文宇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凶狠和不屑,而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的恐惧。 像是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的人。 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刘文宇转过身,面对着松下。 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子。 “现在。”他蹲下身,和松下平视,“告诉我,夜莺小组最后一名成员是谁?” 刘文宇的话一出口,不但是那名叫松下的小鬼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连躺在地上的高个男子都瞪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松下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神里闪过无数种情绪——震惊、恐惧、困惑、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绝望。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想把什么话咽回去,但那话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憋得他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高个子虽然满嘴是血,说不出话来,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瞪着刘文宇,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不要用这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 刘文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两条“粽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你们以为你们的行动都很隐秘?” 他缓缓踱着步子,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个人的心脏上,一下一下,精准而致命。 “要不是我们迟迟无法确定你们夜莺小组的最后一名人员,你们这些人早就被一网打尽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两个人脑子里轰然炸开。 松下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高个子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那破风箱一样的呼噜声在厂房里回荡,夹杂着血沫子的咕噜声,听起来像是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刘文宇停住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现在,告诉我。”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 “夜莺小组的最后一名成员叫什么?在四九城隐藏的身份是谁?” 厂房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铁轨上火车驶过的轰隆声。 安静得能听到屋顶上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安静得能听到地上那两个人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是要炸开胸腔一样。 松下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架,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看看刘文宇,又看看高个子,再看看那把沾了血的榔头,最后又回到刘文宇那双冰冷的眼睛上。 高个子想说什么,但满嘴的碎牙和割裂的舌头让他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文宇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不是愤怒,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像是在看两块肉,看它们什么时候才会被煮烂,什么时候才会从骨头上脱落。 他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啪。” 榔头被重新从地上捡了起来。 刘文宇把那把羊角榔头在手里掂了掂,木柄在掌心里转了个圈,锤头上沾着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斑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榔头在两人面前缓缓晃了晃,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像钟摆一样,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铁头反射着惨白的阳光,在两个人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冰冷的光。 “你们是自己说,还是我逼着你们说?”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腔调,但正是这种随意,这种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漫不经心,让松下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 松下玉树见过狠人,在四九城潜伏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亡命徒他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没有愤怒,没有兴奋,没有残忍,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种表情,那种眼神,那种说话的语气,都让他想起小时候在鬼子岛上认识的一个人。 一个屠宰场里的屠夫。 那个屠夫杀了一辈子的牛,每天从早到晚,一刀一刀,不紧不慢。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一种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就像在切菜,就像在劈柴,就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生命在他手里,不是生命,只是肉。 松下一直觉得那个屠夫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直到今天,直到此刻,直到他遇到了刘文宇。 PS:这本书应该会在下个月月底完结,新书《重生五八:抉择系统抉择人生》已签约,兄弟们可以移步去看看,再次感谢兄弟姐妹一路以来的支持,小编在这里给大家伙磕一个!!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2章 最后的夜莺 其实刘文宇现在很想直接给那个叫松下的小鬼子灌一瓶实话药剂下去。 系统空间里那玩意儿还有几瓶,喝下去之后问什么就答什么,比什么都好使。 但他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怕对方只是金永年那边的小喽啰,级别不够,权限不够,知道的东西有限。 夜莺小组这种级别的潜伏小组,核心成员的身份信息绝对不会让外围人员掌握。 就算灌了实话药剂,对方也未必会知道。 真正的答案,只能从这个叫松下的嘴里撬出来,但撬的方式不是靠药水,而是靠恐惧。 恐惧这种东西,比任何药水都好使。 它能让最硬的骨头变软,能让最紧的嘴巴张开,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绝望中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倒出来。 而刘文宇,恰恰是制造恐惧的大师。 他看着松下那双疯狂转动的眼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恐惧已经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对方的骨髓里,现在需要的,只是最后一把火。 那把榔头,就是火。 松下玉树的心理防线,终于在那一刻全面崩溃了。 不是慢慢地崩塌,不是一块砖一块砖地掉落,而是像大坝决堤一样,轰然倒塌,碎得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整个人在地上拼命地扭动,绳子勒进肉里,磨破了皮,渗出血来,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把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判断、所有的忠诚全部浇灭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夜莺小组最后一名成员叫高桥凉子!”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华夏名叫冯安逸!” 这几个字一出口,厂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高个子猛地转过头,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凶光,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像是在骂松下,又像是在哀求他闭嘴。 他的身体剧烈地扭动着,绳子勒进肉里,血从勒痕处渗出来,染红了一大片衣服。 但松下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旦开了口,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再也收不住了。 他的话像连珠炮一样从嘴里蹦出来,一句接一句,生怕说慢了就会被那把榔头敲碎手指。 “她是鬼子岛派来的高级特工,潜伏在华夏已经二十多年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同仁医院的高干保健医生,专门负责给四九城的领导干部做保健体检!” 刘文宇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高干保健医生。 这个身份的价值,他太清楚了。 能给领导干部做保健体检的医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能经常接触到那些高级干部,意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从那些人嘴里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而这些平常看起来无足轻重的消息,在对方看来很可能就是无价之宝。 但真正让刘文宇愣住的,不是这个身份的价值,而是那个名字。 冯安逸? 这个名字怎么莫名的这么熟悉? 冯安逸……冯安平…… 冯叔的名字叫冯安平。 这两个名字,只差了一个字。 刘文宇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无数条线索在脑海里交织、碰撞、串联。 他想起之前和周奶奶聊天的时候,老人曾经提过一嘴,说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周奶奶还说,女儿在四九城同仁医院上班,是个医生,工作很忙,平时很少回家。 当时他没太在意,毕竟那是人家家里的事,跟他一个外人没什么关系,他也就没往心里去。 但现在,松下的话像一道闪电,把他脑子里那些散落的碎片瞬间照亮了。 冯安逸。 同仁医院。 高干保健医生。 冯安平的妹妹。 冯德兴老爷子的女儿。 周桂兰奶奶的女儿。 这些信息像一颗颗珠子,被一根线串在了一起,串成了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画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冯德兴老爷子的脸,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和慈祥。 又浮现出周桂兰奶奶的脸,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那句“孩子,多吃点”。 然后是冯安平。 冯叔。 那个每次见了他总是笑呵呵的中年男人,那个在公安局里说一不二的公安局局长,那个在家里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被老母亲唠叨的冯安平。 而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妹妹,竟然是小鬼子安插在四九城的特工? 是夜莺小组的最后一名成员? 高桥凉子? 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松下玉树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身份。”松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四九城公安局局长冯安平的妹妹!” 厂房里的温度,在松下玉树话音出口的瞬间仿佛直接降到了冰点。 刘文宇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拿着榔头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眼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波澜。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震惊,又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在拼命地寻找一个理由来否定这个消息。 冯安平的妹妹。 公安局长冯安平的妹妹。 小鬼子安插的高级特工,竟然真是冯叔的妹妹?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地震?冯安平会怎么样?冯德兴老爷子会怎么样?周桂兰奶奶会怎么样?整个冯家会怎么样? 刘文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你确定?”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泥地上。 但正是这种轻,让松下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拼命地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额头上汗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3章 潜伏者真身 “确定!确定!我亲眼见过她喊冯安平大哥!冯安平也喊她妹妹!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四九城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刘文宇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鬼子在很多年前就安排高桥凉子潜伏了下来。 不是通过血缘,而是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让她成为冯家的女儿。 一个鬼子岛的高级特工,在四九城公安局长家里,安安稳稳地待了多少年? 这些年里,她能接触到多少信息?能从冯安平那里套出多少情报?能在冯家的饭桌上听到多少不该听到的东西? 刘文宇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两个人。 高个子已经不再挣扎了,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松下玉树缩成一团,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很好。”刘文宇把榔头收了起来,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你给了我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他蹲下身子,和松下平视。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子,倒映出松下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作为奖励,我不会敲碎你的手指。等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如果你继续老老实实配合,我说不定会放你一马,如果你敢耍什么小心思,我绝对弄死你!” 刘文宇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每一个字都砸在松下玉树的心上,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垮,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好好!我绝对配合……绝对配合……”松下玉树激动得语无伦次,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应答,脸上瞬间涌上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拼命点头,恨不得立刻把所有知道的秘密都掏出来表忠心,只要能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毕竟在那把冰冷榔头的威慑下,他早已被恐惧掏空了所有骨气,忠诚、信仰、任务,全都比不上活命重要。 可这份狂喜仅仅停留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在他扭曲的脸上完全绽开,突如其来的剧痛就猛地席卷了全身。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径直从松下玉树嘴里喷涌而出,溅在身前冰冷的地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他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 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尖刀在刺穿肺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瞬间褪尽了血色。 刘文宇站在一旁,始终冷静地看着这一幕,眉眼间没有丝毫慌乱,神情平淡得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他心里一清二楚,之前的打斗致使松下玉树断了数根肋骨,断裂的骨头茬子本就刺破了肺部,若是第一时间送医抢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从打斗到审讯,拖了这么久,再加上刚才他骑着边三轮一路颠簸疾驰,一路的震荡早已让松下玉树的内伤彻底恶化。 肺部破损愈发严重,此刻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了。 这一切,从他决定把松下玉树两人带到这处废弃厂房审讯的那一刻,就早已注定。 只是可惜了这家伙没有坚持的久一点,要不然把对方拉到冯安平那里,多少也能增加一点可信度。 一旁被捆在地上的高个子彻底懵了,瞪大眼睛看着吐血不止、气息迅速衰弱的松下玉树,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 他根本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前一秒还在求饶保命的同伴,下一秒就吐血垂危,生命飞速流逝。 而刘文宇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让他心底升起彻骨的寒意,瞬间把所有的罪责和恐惧都归结到了刘文宇身上。 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手段狠戾,心思深沉。 从头到尾都把一切掌控在手心,他们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爷……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说,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高个子再也撑不住,彻底崩溃求饶,身体拼命扭动着,却只能徒劳地在地上挣扎。 眼泪鼻涕混着嘴巴里流出的血水,模样狼狈至极,满心都是对死亡的恐惧。 刘文宇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呵呵,像你们这些祸害华夏的畜生,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死了都脏了这块地方!” 他语气淡漠,没有多余的动作,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抬腿朝着厂房门外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留恋。 高个子看着刘文宇离去的背影,心中刚生出一丝“逃过一劫”的侥幸,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瘫软在地高个子,还有一旁奄奄一息的松下玉树,两人的身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这废弃厂房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两个人一样,只剩下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证明着两人曾经来过这里。 从废弃厂房出来,午后的太阳已经西斜,时间刚过下午两点多钟,暖融融的阳光斜洒下来,却驱不散刘文宇心底的寒意。 他快步走到边三轮旁,翻身跨坐上去,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发动车子,朝着四九城公安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冬日的冷风吹的脸庞生疼,刘文宇却毫无所觉。 这么多年的潜伏,高桥凉子到底窃取了多少机密? 给华夏造成了多少潜在的威胁? 冯家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她利用了多少次? 一想到这些,刘文宇的心里就沉甸甸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更不敢去想,一旦这个真相曝光,冯家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平日对他关怀备至的长辈,刘文宇的心里五味杂陈 可他深知,在民族大义面前,没有任何私情可讲。 不管冯家平日里待他多好,不管高桥凉子与冯家有着怎样的亲情羁绊,只要她是鬼子岛的特工,是夜莺小组的成员,就绝不能姑息,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将隐患彻底清除。 喜欢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请大家收藏:()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