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草的白月光》 1、第 1 章 凶猛的火焰肆意灼烧着顾廷的肌肤,他缓缓地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死亡到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解脱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周遭的温度突然骤降,仿佛一下从火海到了冰川。 睁开眼,印入眼帘的不再是他被烈火焚烧的寝宫,而是一间陌生的房间。 这间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并没有多看,因为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正一点点的流失,周围弥漫着一股令他作呕的血腥味。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抬手封住了自己的穴道,防止自己失血过多,完了,还迅速扯过挂在一旁的毛巾简单包扎一下手腕上的伤口。 然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支撑着身体从装着血水的浴缸里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地出了他所在的房间。 刚打开房门出去,他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身体无力地软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一脸焦急地朝他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喊着什么,他没听清,从口型上判断,似乎在喊他的名字。 陷入昏迷后,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变成一个叫作顾盼的少年,在一个和他所处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生活了十六年。 在这个世界里,他有健全的身体和爱他的家人,虽然顶着一个让他反感的名字,但却没有暴君左右他的人生。 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可惜梦终究是梦,再长,也有醒来的时候。 梦醒后,他迟迟没有睁开眼,想多逃避一会儿现实,直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开门声响起。 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他下意识睁开眼,入眼的是他的母亲,更准确地说,是他在梦里的母亲。 看到对方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一时有些恍惚,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有醒过来,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这不是梦,因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 等等,手腕上的伤口? 昏迷前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回笼,无数的疑问自他的脑海里冒出。 很快,他便得出一个看似不可能,但却是他排除所有不可能,得出的唯一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穿越了。 穿越这个词是他刚学的,从他刚才做的那场梦里学的,意思是某个人因为某种原因从自己所在的时空穿越到另外一个时空,可以是身穿,也可以是魂穿。 他应该是魂穿,因为他穿越之前正在遭受烈火焚烧,穿越之后却只有手腕受伤,还不是烧伤,是用利器割伤。 他想了很多,但时间其实才过去一会儿。 这一会儿的时间,白蔷已经发现他醒了,快步走到他身边询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廷没感觉哪里不舒服,但有些不自在。 担心白蔷发现异样,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白蔷见他摇头,仍觉得不放心,就叫来了医生。 医生帮他检查完,确定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劝了他两句,说他小小年纪,人生还长着,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别再做伤害自己的身体的事情。 顾廷听得云里雾里,担心说多错多,不敢回应他,板着个脸装聋作哑。 他这副模样看在那医生眼里就是不听劝。 医生怕劝多了反而会刺激到他,也不敢多劝,和白蔷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走后,白蔷走到顾廷的病床旁坐着,拉着他的手欲言又止,像是要劝他又不敢劝,半晌没能开口说些什么。 最终是顾廷先开的口,他就说了一句,说他以后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身体的事情。 他不知道说这样的话会不会引起白蔷的怀疑,但还是说了。 因为对于从小就身体残缺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身体的事情,哪怕这样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白蔷听他这话,并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喜极而泣。 见她突然哭出声,顾廷先是有些不知所措,后才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笨拙地安慰她。 顾天鸿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个性格腼腆的小男孩回来了,直到对上一双凌厉的眼,他才清醒过来,心也瞬间凉了半截,面上却还要挤出一抹笑容来。 顾廷会用凌厉的眼神看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他刚才正在安慰白蔷,突然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下意识朝他看了眼。 等看清来人后,他的目光便渐渐柔和下来。 可惜顾天鸿没有看到。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走到白蔷身边,轻轻揽着她的肩膀,问她怎么哭了? 白蔷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止住了眼泪,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说:“没,我这是高兴。” 当天夜里,顾廷就出院了。 回到家,他总算有独处的时间,可以好好梳理一下顾盼的记忆。 顾盼的记忆可以用杂乱无章来形容,而且还不齐全,就好像一场梦,或者说,那就是一场梦,总之,他能从中获取到的信息并不多。 他只知道他叫顾盼,今年十六岁,刚初中毕业准备升高中,儿时曾遭遇过一场绑架,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具体是什么心理疾病,他不知道,包括他为什么要割腕自杀,他也不知道。 好在不管是白蔷,还是顾天鸿都没有问他,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梳理完顾盼的记忆,顾廷就疲惫地睡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试着活动一下受伤的右手,发现已经不疼了,但有点痒,像是伤口在愈合,速度不可谓不快。 吃完早餐,顾天鸿就出门工作去了,白蔷则留在家里照看他,顺便操持家务。 她忙的时候,闲来无事的顾廷挺想和她一起的,但在顾盼的记忆里,他并没有做过家务,他怕自己一下子变化太大会引起她的怀疑,只能忍下来,自己在屋里瞎逛。 他们家的房子不是很大,总共就四间房间,他住一间,他爸妈住一间,还有一间客房和一间……顾盼记忆里没有的房间。 出于好奇,他朝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2、第 2 章 到了房门口,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试图开门进去一探究竟,但门上锁了,打不开。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传来白蔷的声音。 “盼盼,你在做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顾廷便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看向她,说:“我突然想不起来这个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想进去看看。” “那是杂物间,用来放杂物的,平常都锁着。” 顾盼的记忆本就不齐全,一间用来放杂物的房间没有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倒也不奇怪,顾廷没有多想,迈步离开那个房间门口。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白蔷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暗松了一口气。 暑假的时间转眼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顾廷基本已经适应了用顾盼的身份生活,对这个世界的事物也了解了个大概。 此外,他还发现自己多了个过目不忘的本事,应该是属于顾盼的。 有这样的本事,也难怪他的记忆会那么杂乱无章。 他记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至今还没有完全消化。 高中开学前一天,顾天鸿和白蔷一起送顾廷到学校报到。 他所就读的学校叫帝国学院,是帝国最好的高中,里面聚集着一群来自帝国各地的优秀学子和一群不学无术的富家千金和公子。 通俗点说,就是想要就读这所学校,要么有才,要么有财。 顾盼属于前者。 他家境一般,但学习成绩非常好,有天才美誉。 报到完,顾天鸿和白蔷就离开了,顾廷独自去了寝室。 寝室是两人间,除了一些必要配置,像床、衣柜、书桌外,还有厨房和卫生间,环境看起来挺不错的。 顾廷先将行李简单归置一下,再给自己倒杯水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 刚拿起水杯,走廊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 那段被他尘封的记忆像是惊涛骇浪一般向他涌来,恐惧袭上心头,他被吓得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水杯,直至手中的水杯应声而碎。 玻璃碎片深深扎进他的掌心,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手越攥越紧,鲜血顺着他攥紧的手滴落在地上的水渍上,慢慢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艳得刺眼。 陆惜朝没想到自己梦里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白月光,有朝一日真的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整个人都看呆了。 直到被他手中的那一抹红刺伤了眼,他才从似梦非梦的感觉里缓过神来。 缓过神来后,他连行李都顾不上拿,忙跑进屋去,要帮顾廷检查伤口,结果被他躲开了。 他一靠近,顾廷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见此,陆惜朝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站在原地道:“我没有恶意,你别怕。你的手受伤了,得赶快处理一下。” 顾廷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受伤了,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从自己的掌心传来的疼痛感,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因为疼得受不了,是因为疼。 疼就说明这不是一场梦。 那个把他拉出泥潭又推入深渊的男人,那个让他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把冰冷的剑的男人,那个逼着他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双手沾满鲜血的男人,那个让他怕到灵魂深处,一见他就生理性恐惧的男人,那个暴君,他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像他们初见时那般温润无害。 但他却不再像他们初见时那般天真。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背后等待他的是无尽深渊。 他想逃,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男人。 于是,他将目光落在房门的方向。 恰在这时,发现陆惜朝走丢了,原路返回来找他的楚昊,出现在他寝室的房门口。 见他的手流血了,楚昊的脸都白了。 嗯,他有点晕血,还有就是…… “朝哥,我不是刚跟你说,这所学校有明令禁止校园暴力,怎么一转眼的工夫,你就把人打出血了?人招你惹你了?” “不是我打的,他手上的伤是被杯子的玻璃碎片扎到的。”陆惜朝解释完,又问道:“你带药箱了吗?” 楚昊摇头,嘀咕道:“谁上学带那玩意儿。”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打脸的声音。 “我带了,谁受伤了?” 楚昊闻声,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男生,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衣长裤,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 “同学,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大热天的,捂这么严实,也不怕长痱子。 对方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接绕开他进了屋,然后,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药箱来,走到顾廷身边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谢谢。”顾廷没拒绝,自觉地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着,方便对方帮他处理伤口。 他坐好后,对方并没有马上帮他处理伤口,而是先去洗了个手,消毒一下,再过来帮他处理伤口。 他的掌心里一共扎进去三块玻璃碎片,有大有小,全都扎得挺深的。 “我先帮你把玻璃碎片取出来,有点疼,忍着点。” “好。”顾廷点头。 他点头后,对方才拿起镊子准备帮他把掌心里的玻璃碎片取出来。 刚准备动手,在一旁看着的陆惜朝便道:“你行不行?要不,还是我来?” “不要。”不等对方开口,顾廷抢先一步拒绝。 他拒绝了,对方便没再说什么,直接帮他把掌心里的玻璃碎片取出来。 过程中,他还用一只手固定住顾廷的手,担心他因为忍受不了疼痛乱动。 他的手触碰到顾廷的手的那一瞬间,顾廷只觉得有一股寒意自他触碰过的地方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冷得他差点缩回手。 好在最终忍了下来,因为他感觉不到对方对他有什么恶意。 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眼他的手。 他的手很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配上冰冷的温度,说实话,有点骇人,像是死人的手。 不过,他的动作挺灵活的,很快就帮他把掌心里的玻璃碎片尽数取出来,然后,再帮他消毒、上药、包扎伤口。 完事后,他又去洗了个手,才摘下脸上的口罩,笑着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严冬。” 他的脸也很白,同样没什么血色,但脸上的笑容很温暖,顾廷见了,情不自禁跟着扬起嘴角。 “你好,我叫顾盼。”【】 3、第 3 章 陆惜朝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是一个穿着古装,相貌如玉的少年,他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只知道梦里的自己管对方叫廷廷。 第一眼看到顾廷,他的直觉就告诉他,这就是他梦里的少年,是他的廷廷,但对方的名字里并没有一个“廷”字,这让他有点意外。 但仔细一想,倒也不奇怪,因为他梦里的少年一直都是穿着古装的,很明显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更像是他的前世。 前世和今生名字不一样很正常,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有幸被自己上辈子的表弟养大,还取了个和上辈子一样的名字。 想通了后,他就没再纠结顾廷的名字,也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陆惜朝。” 顾廷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听到“陆惜朝”三个字后,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差点就腿一软给对方跪了。 陆惜朝见他听到他的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像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时没忍住问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顾廷摇头,假装不认识他。 陆惜朝很想相信他的,但他对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该有的态度,尤其是和严冬对比后,他总觉得他似乎不太待见他。 “那你为什么一副很讨厌我的样子?” “没有。”顾廷对他只有恐惧和敬畏,没有讨厌,也不敢讨厌。 “没有讨厌我,你为什么只对他笑,不对我笑?”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他的白月光怎么可以对别人满面笑容,对他冷眼相待,这不是在往他心口上插刀子嘛! 他这话一出,不仅顾廷一脸懵逼,连楚昊也方了。 严冬倒是没什么反应,静静地站在旁边看戏。 过了半晌,顾廷才像是找回自己身体的支配权一般,扯了扯嘴角,对他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陆惜朝:“……” 陆惜朝好像得偿所愿了,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得偿所愿。 “你不想笑可以不笑,用不着勉强自己。” 顾廷听他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 可见他有多不想笑。 陆惜朝心里苦,脸上还要强颜欢笑。 顾廷见他脸上挂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复述一遍他刚才的话。 “你不想笑也可以不笑,用不着勉强自己。” 陆惜朝也不想勉强自己,但他已经冷着一张脸了,他再冷着一张脸,一旁看戏的严冬和楚昊不得冻死。 严冬就算了,楚昊…… 陆惜朝看着一旁不知何时,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罐薯片,吃得正欢的楚昊,觉得他也可以算了。 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冻死的楚昊,见他看过来,还把薯片往他跟前递了递,说青柠味的,问他吃不吃。 陆惜朝回了他一个冷脸,让他自己体会。 楚昊体会到他这会儿心情不佳,默默地收回薯片,背过身去吃。 陆惜朝听着他吃薯片的声音,额头青筋直跳,担心自己忍不住从背后给他一脚,他将目光重新落在顾廷身上,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慢走。”顾廷嘴上说着慢走,心里其实恨不得他马不停蹄地走。 陆惜朝虽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看得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想送走他,因为他说慢走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门边了,就差没做出个“请”的姿势。 还说没有讨厌他,这分明是讨厌到连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待。 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思考无果,他也没再问,觉得对方不会说是一点,还有一点是,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走到门口,见严冬还在原地杵着,他眉头微蹙,问道:“你不走吗?” “我就住这里。”严冬微笑说。 陆惜朝:“……” 陆惜朝酸了,酸得脸都扭曲了。 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已经被顾廷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陆惜朝脸上的表情更扭曲了,吓得楚昊差点原地打个洞把自己埋了。 “朝……朝哥,冷静!破坏公物,也是学校明令禁止的。” “聒噪!”陆惜朝没想破坏公物,他只是抬了下脚,虚晃一枪。 楚昊收到他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后,立马给自己的嘴上了拉链。 陆惜朝见了,没再说什么,直接拉着行李走了。 楚昊默默跟在他后面。 等到了他的寝室后,他才把嘴上的拉链拉开,问他:“你不会是看上那个谁,顾什么?”光顾着吃薯片了,没记住对方的名字。 “顾盼。”陆惜朝提醒道。 “哦,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楚昊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他对谁这么殷勤过。 “嗯。”陆惜朝点头。 楚昊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见他点头承认,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你不是说有个白月光,这辈子非她不娶,怎么突然移情别恋,还连性取向都变了。” “没有移情别恋,他就是我的白月光,性取向也没变,他一直是个男的。”陆惜朝说。 “你不是说她叫婷婷吗?哪有男的取这么个名字。”楚昊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他一直以为陆惜朝的白月光是个女的。 “朝廷的廷。”男的用这个“廷”取名不奇怪。 “原来是这个廷,我还以为是聘婷的婷。但这个廷也不对,他不是叫顾盼吗?顾盼和廷有毛线关系?”楚昊想不通。 “廷廷是他上辈子的名字,顾盼是他这辈子的名字。”两辈子的名字不一样很正常。 “你怎么知道他上辈子是你的廷廷?因为他们长得像吗?”楚昊问。 “不是长得像,他就是我的廷廷。”陆惜朝笃定道。 “何以见得?”楚昊又问。 “直觉。”他第一眼见顾廷便认出他是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少年,不仅是因为他们长得像,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烙在他灵魂深处的印记。 楚昊不相信他的直觉,因为他的直觉从来没准过。 “我看更像是替身文学。” “不是替身,他就是我的廷廷。算了,跟你这个智障说不明白。”陆惜朝懒得跟他浪费口舌。 楚昊还想再逼逼两句,只还没等他开口,寝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闻声望去,来人是他们的熟人。 “卧槽,北狗!” “你不是去男子校区了吗?”陆惜朝为了不跟他读同一个校区才来男女混合校区的。 “我以为你去了男子校区。”慕北的想法和他一样。 “你俩可真没默契。”都想避开彼此,结果又撞在一起。 陆惜朝和慕北也是这么觉得的。 “住这间寝室的应该是你吧?”慕北问楚昊。 楚昊摇头。 “不是我,是朝哥。” 慕北就知道遇到陆惜朝准没好事,果不其然,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根本不可能出奇迹。 “可以换寝室吗?” “用八字不合当理由,应该不可以。”楚昊说。 “那你退学吧!”慕北对陆惜朝道。 “我不退,你退。”顾廷在这里,陆惜朝怎么可能退学。 “我退不了。”慕北不像他那么任性,想退学就能退学。 “那凑合。”为了顾廷,陆惜朝勉强还是能忍受他的一身臭毛病的。 慕北不想凑合,但他不退学,他又退不了学,他不想凑合也得凑合。 当天夜里,严冬洗漱完靠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指尖和罗盘上显示的卦象,面色沉重。 半晌后,他拿起手机给他妈去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严母问他找她什么事。 严冬想了下措辞,问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人,他没有死,但他好像也没活着。”【】 4、第 4 章 严母听完他的问题后,沉默了良久才反问道:“你说的是废物吗?” 严冬:“……” 严冬想说不是,但在他开口之前,卫生间的房门开了,洗完澡的顾廷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了他,严冬把到了嘴边的不是又咽回肚子里,只道:“等我放假回家再说。”完了,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严母看着桌上她临时卜的卦象,半晌,才喃喃自语道:“该来的终是躲不掉。” 翌日早间,顾廷和严冬一起离开寝室去食堂吃早餐,再到教室。 他们俩所就读的班级叫(特优)班,是帝国学院男女混合校区特设的班级。 “特优”的意思是,要么“特别”,要么“优异”。 “特别”指的是,拥有特殊身份的学生,他们或是出身显赫,或是较难管教。 “优异”指的是,学习成绩,或者某项技能优异的学生。 当然,也有特别优异的学生。 班级总人数二十人,男女各占一半。 算是这个学校的一个缩影。 除了男女混合校区外,男子校区和女子校区也都有特设的班级。 条件和男女混合校区一样,但名称和人数不一样,男子校区的特设班级叫(零)班,女子校区的特设班级叫(a)班,人数都只有十人。 两人到教室时,教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都不认识,顾廷和严冬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各自在有自己的名字的课桌前坐下,刚好是前后桌,严冬在前,顾廷在后。 顾廷坐下后,特意扫了眼他的后桌上的名字,生怕看到陆惜朝的名字,结果怕什么来什么,陆惜朝的名字就在他的后桌上。 看到陆惜朝的名字的那一瞬间,他恨不得马上退学躲得远远的,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对方。 陆惜朝和他相反。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顾廷的后桌上时,高兴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可惜他今天早上起晚了,到教室的时候,他们班的班主任已经到教室有一会儿了,没办法和顾廷搭话。 他们班总共有两个班主任,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叫温别城,女的叫秦幻,两个都是军人出身,平常不授课,只负责管理。 两人话都不多,学生都到齐后,他们只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就给他们发了试卷,说这两天不上课,要进行摸底测试,换来底下学生们哀叫声一片。 顾廷也挺想叫的,因为他没底,经不起摸。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等看清楚试卷上的内容,他的脑子里就不再空白了,一个又一个的答案在他脑子里浮现。 他不知道这些答案是怎么得来的,也不知道这些答案正确与否,但还是拿起笔想把相应的答案写出来。 拿起笔之前,他还担心自己要是不会写这个世界的文字该怎么办,拿起笔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连笔都拿不住。 刚把笔从桌上拿起来,他的手就控制不住开始颤抖,别说答题了,他连拿都拿不稳。 反复尝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握住笔,他也没放弃,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拿笔的那只手试图靠另一只手的力量让自己拿笔的那只手停止颤抖。 然,根本没用。 只要他的手上握着笔,就会抖得停不下来,按都按不住,但放下笔就好了。 什么原因引起的,他也不知道,只能猜测和顾盼的心理疾病有关。 但如果顾盼没办法握笔的话,他是怎么以第一的成绩考进这所学校的? 想不通,也没办法答题,他干脆就坐着发呆,一直呆到温别城来收卷。 见他交了张连名字都没写的白卷,温别城忍不住皱起眉头,但想到他的情况,他终是什么都没说,直接把试卷收了。 收完试卷,温别城和秦幻就离开了。 他们俩一走,楚昊就跑去找陆惜朝,问他走不走。 陆惜朝没马上回答他,他先问顾廷走不走。 顾廷原本正愁着,听到他的声音后,顿时就不愁了。 因为他觉得就算被开除,也比跟陆惜朝待在一起好。 一想到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跟陆惜朝分道扬镳,他就笑了。 笑容浅淡,如沐春风。 只一眼,陆惜朝就呆了。 一旁的慕北见他像个痴汉似地盯着顾廷看,没忍住问楚昊:“他这唱的哪一出?” “替身文学。”楚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逼逼。 “谁的替身?”慕北又问。 “他白月光的。”楚昊回道。 “哦。”陆惜朝有个白月光的事情,慕北是知道的,听他这话,他忍不住多看了顾廷一眼。 顾廷察觉到他的目光后,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结果看到了歪着头挡住他的视线的陆惜朝,吓得他赶忙转过头去。 他一转过头,陆惜朝就回头看了慕北和楚昊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楚昊见了,往后缩了缩脖子。 慕北不怕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完了,直接走人。 楚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狗胆真大。” 顾廷是和严冬一起离开的,陆惜朝和楚昊紧随其后。 路上,严冬问顾廷试卷做得怎么样。 顾廷听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没做,交了白卷。” “为什么?”严冬诧异道。 “我的手没办法握笔。”顾廷说道。 严冬看了眼他左手上缠着的纱布,误以为他是因为手受伤了才没办法握笔,便问道:“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吗?” 现在的医疗技术挺发达的,像他手上那种伤,处理得当的话,一天都不用就能好了。 顾廷握了下拳,没感觉到疼痛,就说:“已经不疼了,应该好了。” “那你怎么握不了笔?”严冬狐疑道。 “心理问题。”他的手除了不能握笔外,做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影响,说明不是手的问题,是心理的问题。 “能克服吗?不能的话要去看医生。”心理问题可大可小,马虎不得。 “我先试着克服一下,不行的话,再去看医生。”顾廷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克服,总觉得希望不大。 陆惜朝见顾廷和严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挺想凑上去偷听的,但又怕这么做会惹顾廷反感,只能强忍着。 “你能听清他们俩在说什么吗?” “听不清,但多半是在说考试的事情,他们学霸都这样。”楚昊说。 “他是个学霸?”陆惜朝有点惊讶。 “是的,据说他有超忆症,能过目不忘,不知道属不属实。但他是学霸这件事情没跑,他的入学成绩是这一届最高的,总分接近满分。”楚昊把他知道的都跟他说了。 他探查小道消息的能力,陆惜朝还是信的,但…… “刚才考试的时候,我看他几乎没有动过笔。” “装逼吧!”楚昊一时口快,不小心把自己的心声吐露出来,见他听完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连忙改口道:“我是说,他可能觉得题目太简单了,懒得做,北狗不就经常这样。” “北狗是装逼,他不是。”陆惜朝说。 “你这双标得有点过分了,不过,我喜欢。”楚昊笑得人畜无害道。 陆惜朝没接他的话茬,又问道:“那个严冬,你了解吗?” “也是个学霸,入学成绩比顾盼少几分,排第二。”楚昊道。 “还有呢?”陆惜朝不是很关心严冬的成绩。 “还有,据说他这人挺邪门的,最好不要招惹。”说这话的时候,楚昊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走在他们前面的严冬听到。 “邪门?怎么个邪门法?”陆惜朝皱眉。【】 5、第 5 章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说招惹他的,基本都会倒霉。”楚昊说。 “招惹我的,基本也都会倒霉。”陆惜朝一脸不屑道。 “所以,你们俩都邪门。”严冬是不是真的邪门,楚昊不知道,但陆惜朝是真邪门。 “帮我多打探点他们俩的事情,越详细越好。”陆惜朝说道。 楚昊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应下后,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问道:“你想知道顾盼的事情我理解,为什么连严冬的事情也想知道?” “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我怎么放心让顾盼和他相处。”陆惜朝道。 “有道理。”楚昊点头,“但是,你有办法让他不和严冬相处吗?人家根本就不……那什么你。” 陆惜朝:“……” 这心扎的,陆惜朝想弄死他! 回到寝室后,顾廷试着克服心理障碍,又握了几次笔,每次都抖得不停,像极了他第一次拿剑时的模样。 他想了下自己之前是怎么克服的,好像是换了一只手。 想到这一点,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他的左手是脏的,上面沾满了鲜血,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用。 下午的考试,他又交了白卷,第二天也是。 摸底考试结束后,顾廷靠坐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顾盼留在他右手手腕上的伤疤,终于还是妥协了。 他试着用左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顾”字,手很稳,字也写得很漂亮,笔迹和顾盼的无异。 很明显,顾盼是个左撇子。 这一点他在穿越之初,其实就已经知道了。 他只是不想用他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开始新的人生,他想放下那把束缚他的剑,他想干干净净地活着。 可惜,任凭他怎么努力都不行。 他还是得继续用他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就像他不得不顶着“顾盼”这个让他反感的名字一样。 思忖间,他的肩膀被人用手指戳了下。 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陆惜朝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看到陆惜朝的脸,他突然觉得继续用他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和顶着“顾盼”这个让他反感的名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因为跟陆惜朝比起来,这些都不是个事。 “有事?”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陆惜朝问道。 “不了,我和严冬一起。”顾廷想也没想地拒绝。 陆惜朝被拒绝也不恼,改问严冬要不要一起。 严冬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想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道:“好啊!” 他这话一出,陆惜朝顿时松了一口气,顾廷则一脸便秘,他以为他会拒绝。 “那你们一起,我就不去了,我中午没什么胃口,不吃了。” “不吃怎么行,下午要体能测试,多少吃一点。”陆惜朝说道。 顾廷想说他现在没胃口,晚点再自己去吃,但还没等他开口,陆惜朝已经上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教室外面带,嘴里还不忘说道:“走吧,别跟朝哥客气。” 他的手触碰到顾廷的身体的那一刻,无尽的恐惧瞬间在顾廷的心中蔓延开来。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拒绝,但嘴里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就像是血脉压制一样,他反抗不了,也不敢反抗,僵着身子任由他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教室外面带。 陆惜朝感觉不出来他的恐惧,但感觉得出来他的抗拒,因为他整个身体都是僵着的,不知道是只抗拒他的触碰,还是抗拒所有人的触碰。 “你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是的。”顾廷声音冰冷,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任谁只凭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他的心和灵魂都因为恐惧在颤抖。 这是他陪伴在暴君身边几年练就出来的本领之一。 暴君不喜欢他怯懦的样子,他怕死,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强迫自己把怯懦藏匿在冷酷的外表下,最终骗过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心狠手辣,杀伐果断,是暴君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剑,包括暴君也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是原来那个他,还是怯懦,只是学会了伪装。 把自己不能为人知的一面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阴暗角落里,小心翼翼,苟延残喘。 可再怎么小心翼翼,他最后也还是死了。 原以为在这个世界重获新生后,他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想到又遇到了陆惜朝。 就在他隐隐有些绝望的时候,搂着他的肩膀的那只手松了,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的巨石也落下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所恐惧的事情,在这个世界都是违法的,只要他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他去做,包括陆惜朝。 陆惜朝不知他心中所想,见自己收回手,他就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不疼……才怪! 到了餐厅,陆惜朝问顾廷想吃什么,顾廷什么都不想吃,就说随便。 然后,陆惜朝就给他买了根雪糕,名字就叫随便。 顾廷:“……” 顾廷打开尝了下,味道还不错。 陆惜朝见他打开雪糕吃了,便道:“吃一半就好,待会儿还要吃饭。” “哦。”顾廷应了声。 陆惜朝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带他去吃万物皆可涮的火锅。 在火锅店内坐下后,陆惜朝先把菜单给顾廷,让他点菜,再把他吃了一半的雪糕拿过来吃了。 顾廷:“???” 顾廷以为他要帮他拿着,结果他居然吃了。 “我吃过的。” “没事,我不介意。”陆惜朝面上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我……”顾廷想说我介意,看到他的脸后,没敢说出来,又咽回肚子里去,他果然还是那个怯懦的他,没有一丝改变。 “你什么?”陆惜朝等不到他的下文,追问道。 “没什么。”顾廷摇头,收回看向他的目光,假装在看菜单。 看了一会儿,他应付似地点了几道菜,然后,就把菜单还给陆惜朝。 陆惜朝看到他点的菜后,有些惊讶道:“我们俩的口味真像。”他点的都是他喜欢吃的。 “我随便点的。”顾廷会点他喜欢吃的菜,不是口味和他相像,是习惯使然。他不挑食,基本什么都吃,他不一样,他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他担心掉脑袋,只能牢记他的喜恶,记到最后都成习惯了。 “随便点的更能说明我们俩有缘。”陆惜朝说道。 顾廷不想和他有缘,但他不敢反驳,因为怂。 楚昊不相信顾廷随便点的都是陆惜朝喜欢吃的,他觉得陆惜朝多半是在假装和顾廷有缘。 且不说这种事情他做不做得出来,就他那挑食劲,还是吃万物皆可涮的火锅,就是他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都有踩雷的时候,他不相信顾廷能避开。 不过,他也没拆穿,怕被陆惜朝打死。 他凑上去看了眼陆惜朝手中的菜单,想昧着良心附和几句当个助攻,结果看到的都是陆惜朝喜欢吃的菜。 “卧槽,这么邪门的吗?居然真都是你喜欢吃的。” 话音刚落,他的脑门上就挨了陆惜朝一记栗子。 “这叫缘分,神特么邪门,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 楚昊默默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等他最爱的毛肚涮好后再拉开。 吃完火锅,四人一起离开餐厅,然后,各回各的寝室。 见严冬和顾廷进了同一间寝室,陆惜朝又酸了。 “寝室真的不能换吗?” “能的话,北狗早换了。”他有多想和顾廷住同一间寝室,慕北就有多不想和他住同一间寝室。 “真烦,为什么我要和北狗分在同一间寝室。”陆惜朝踢了下他寝室的房门道。 很快,他寝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内打开了。 “你没长手吗?” “长了,不用。”陆惜朝没好气道。 慕北看他这鬼样子就知道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没惹他,问楚昊:“谁惹他了?” “你。”楚昊言简意赅道。 “我哪里惹他了?”慕北嫌他晦气,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怎么惹到他了? “你不该跟他在同一间寝室。”楚昊道。 “我也这么觉得,有办法换吗?”他真的不想和陆惜朝住在同一间寝室,太晦气了。 “没吧?”楚昊也不是很肯定,“要不,你问一下班主任?” “问过了,不能换。”慕北昨天就问过温别城了。 “那应该就是没办法换了。”楚昊说。 慕北叹气,他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6、第 6 章 下午体能测试,不用去教室,直接去训练场集合。 集合完毕,温别城和秦幻先带他们做热身运动,等他们都热好身了,才给他们分组进行通过障碍训练。 所谓通过障碍训练,就是以各种姿势快速通过预先设置好的障碍物。 分组的时候,顾廷被分在第二组。 第一组测试的时候,他和严冬,还有楚昊一起坐在旁边看着。 嗯,陆惜朝在第一组,慕北也在。 过程中,两人基本势均力敌,最终陆惜朝略胜一筹,因为慕北最后不小心绊了一跤。 楚昊见慕北摔了,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我就知道,北狗遇到朝哥准会倒霉。” 慕北也知道他遇到陆惜朝准会倒霉,但他没办法改变,只能骂陆惜朝一声晦气。 顾廷看陆惜朝他们过了一遍,基本已经知道要怎么过了,但他不知道怎样的速度才算正常。 于是,他问严冬:“你觉得慕北的体能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运气差了点。”慕北要是不摔的话,未必会输给陆惜朝。 顾廷懂了。 他只要把速度控制在比慕北稍微差一点的范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第一组结束后,就轮到第二组了。 楚昊也在第二组,他起来的时候见严冬还坐着,就问他:“你不走吗?” “不,我不用参加体能测试。”严冬说。 “你为什么不用参加?”楚昊也想有这种好事。 “因为我有病。”严冬如实道。 楚昊:“……” 楚昊没病,但他可以装病。 他身体微躬,手捂着肚子,走到温别城跟前,有气无力道:“别老师,我肚子疼。” “我姓温。”神特么别老师。 “哦,吻别老师,我肚子疼。”楚昊重新说道。 温别城:“……” 温别城直接在记录本上印着他的名字的那一栏后面写上体能不合格。 楚昊见了,立马不装了,站直了身体,说:“老师,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去准备。”温别城说道。 “好嘞!”楚昊朝出发点跑过去。 他刚跑到出发点没多久,秦幻就吹响了测试开始的哨子。 哨音响起的那一刻,顾廷就像是一只离弦的箭似地窜了出去,速度比他慢了半拍的楚昊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一直以为顾廷是个弱鸡来着,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都赶上他朝哥和慕北那个牲口了。 顾廷原本给自己定的速度就是比慕北稍逊色一点,但过了两个障碍后,他发现身后的人离他有点远,不知道是他们太弱了,还是他没控制好速度。 担心自己的成绩太出彩了会惹人怀疑,他一慢再慢,但最后还是小组第一名。 跑在他身后的楚昊,到了他身边后,直接扶着他的肩膀,喘得直不起腰来。 “尼玛,太累了,简直不是人干事。” 顾廷看着他和后面几个同样累成狗的同学,突然觉得自己完成得有点太轻松了,连喘都不带的。 回想起陆惜朝和慕北完成训练时的模样,好像都有点喘。所以,他是不是也要喘一下? 但是,怎么喘来着? 他又看了眼喘得直不起腰来的楚昊,发现学不来。 刚想再看看别人,陆惜朝他们就过来了。 陆惜朝一来就把楚昊从顾廷身上扒拉下来丢给慕北,慕北躲开了。 楚昊:“???” 楚昊差点就一头栽地上了,幸好严冬眼疾手快从身后揪住他的衣领帮他稳住了身体。 稳住了身体后,他第一时间找慕北算账。 “你躲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不是,但你晦气。”陆惜朝沾过的,在慕北看来都很晦气。 “晦气是吧,你没了。”说话间,他人已经扑上去抱住慕北了。 慕北一个不防被他抱住了,想把他扒拉开,但他跟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贴在他身上,根本扒拉不开。 “陆冲凉,管管他。” 陆惜朝不想管,还让顾廷也别管。 “不用管他们,他们经常这样。” 顾廷没想管,他觉得慕北和楚昊玩得挺开心的。 陆惜朝见他看着慕北和楚昊,眼神里隐隐有些羡慕,突然想起刚才楚昊把手搭在他肩膀的时候,他的身体好像挺放松的,一股危机感骤然在他心里蔓延开来,他看着楚昊的眼神里也泛起了一丝危险。 求生欲爆表的楚昊,突然感觉自己后脊梁骨一寒,回头望去,陆惜朝果然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着他,吓得他赶紧松开紧抱着慕北的手。 “朝哥,我错了,我不该抱着北狗。” 陆惜朝想说他错不在抱着慕北,在把手搭在顾廷肩上,但碍于顾廷在边上,只能忍着。 “聒噪。” 他这话一出,楚昊立马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顾廷他们那一组测试完,很快就轮到第三组,也是女生组测试。 女生的速度普遍比男生慢,但也有快的,第三组里就有一个女生速度挺快的,顾廷看了下时间,都快赶上陆惜朝和慕北了。 第三组测试完,还有最后一组,也是女生组。 这一组就没有特别出彩的。 四组全部测试完没多久,温别城和秦幻就统计好他们的成绩。 顾廷排在第四,他前面的三个,分别是陆惜朝和慕北,还有第三组里那个速度挺快的女生。 这个成绩没有多突出,也不算太落后,顾廷还算满意,但温别城和秦幻却不是很满意。 他们都看得出来,顾廷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顾盼的情况,你准备怎么制定他的方案?”秦幻问温别城。 温别城看着顾廷的摸底测试成绩和体能测试成绩,一脸愁容道:“他和资料上的不太一样。” “不是不太一样,是完全不一样。”秦幻说道。 资料上的顾盼,学习成绩优异,体能一般,但顾廷正好相反,他的摸底测试因为全都交了白卷,成绩为零,体能测试成绩在藏拙的情况下,还能排全班第四。 “你说,有没有可能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人并不是顾盼?”温别城问道。 秦幻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严冬说着什么的顾廷,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还不够了解他,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温别城对顾廷的了解也只限于资料,暂时还没办法作出判断。 “我先联系一下他的家人吧!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不能的话,就再观察一段时间。” “成。”秦幻道。 当天夜里的晚自习,温别城公布了他们的摸底测试成绩。 排在第一的是严冬,第二的是慕北,第三的是慕柯渔,第四的是……随着排名成绩一个个公布,那些知道顾廷的入学成绩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他看了过来。 顾廷察觉到他们投来的目光后,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好似冬日里的寒风,冰冷又刺骨。 这是他紧张时的应激反应。 心里愈是紧张,他面上的神情就愈是冷冽。 旁人不知这是他的应激反应,见他目光冰冷,面罩寒霜,都莫名有种脊背生寒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上了。 坐在他后桌的陆惜朝看不到他面上的神情,看他的背绷得笔直,一时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正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的顾廷,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戳,差一点就破功了,机械般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陆惜朝看到他眼里的冷意,整个人怔愣了一瞬。 一瞬过后,他再看向顾廷的眼睛时,他眼里的冷意已经不再,眼神毫无波澜,刚才那一眼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也没深究,直接问道:“你不是学霸吗?怎么排名这么靠后?” “我全部都交白卷。”顾廷如是道。 陆惜朝:“……” 陆惜朝突然后悔自己没有全部都交白卷。 “因为题目太简单,你懒得做吗?” “不是。”顾廷刚否认,还没说真实缘因,人就被温别城叫出去了。 温别城傍晚的时候联系了顾天鸿,从顾天鸿的口中,他得知了顾廷前段时间割腕自杀的事情,也得知了他的近况,想找他单独聊聊。 顾廷不知道他找他出去干什么,一路上都挺忐忑的,面上的神情又恢复之前的冷冽。 到了办公室,温别城先示意他在沙发前坐下,才问道:“这次摸底测试你为什么全部都交白卷?” “我想试着用右手写字,但不行。”顾廷道。 “为什么想试着用右手写字?”温别城问。 “不想用左手。”顾廷说。 “为什么不想用左手?”温别城又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用。”顾廷含糊其辞道。 他不想说原因,温别城也不好逼着他说,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你是学生,不能一直不写字。” “我知道。”他已经妥协了。 “光知道不行,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温别城说。 “再有会怎样?”顾廷问。【】 7、第 7 章 他这个问题把温别城难到了。 温别城想了半晌,愣是想不到该拿他怎样。 “再有的话,你可能没办法继续在(特优)班待下去。”他是靠成绩进的(特优)班,没有成绩,他就没办法继续待在(特优)班。 “就只是没办法继续在(特优)班待下去吗?”只是离开(特优)班,是没办法彻底摆脱陆惜朝的。 温别城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他不想待在学校里的意图,忍不住皱起眉来,问道:“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顾廷摇头。 “那你为什么想离开?”温别城不解。 “不喜欢这里。”因为陆惜朝。 “不喜欢这里可以申请转学,帝国学院不会开除任何一个学生,哪怕你的成绩一落千丈,学院和老师们也会对你负责到底。”温别城说道。 “怎么申请转学?”顾廷问。 “让你父母填写一下转学申请表就行。”温别城说。 听起来挺简单的,但顾廷不知道该怎么让顾天鸿和白蔷填写转学申请表,怕一个不慎引起他们的怀疑,也怕遭到他们的反对,一时之间有点愁。 温别城见他面露愁容,便又道:“如果你实在想不到转学的理由,就试着喜欢这里。” 顾廷其实挺喜欢这里的,他不喜欢的是陆惜朝。 “我试试。”他试试看能不能不把陆惜朝当暴君。 其实他们除了名字一样,长得一样,性格、饮食习惯……这些也都差不多,很好,根本没办法不把陆惜朝当暴君。 “你体能测试时故意藏拙,也是因为不喜欢这里吗?”温别城问道。 顾廷在点头和摇头之间犹豫了下,最终选择摇头。 “我不喜欢出汗的感觉。” 温别城听完他给出的理由后,面容有一瞬间扭曲,只很快便恢复如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道:“我需要给你制定学习方案和体能训练方案,你这样,我很难办。” “我体能挺好的,不需要特定的训练方案,学习的话,试卷还有吗?我重新做一份给你。”顾廷说道。 “有。”温别城起身去拿了一份试卷给他,“你要在这里做,还是回教室?” “都可以。”顾廷无所谓。 “那就在这里做吧!”温别城又给他拿了支笔。 顾廷接过笔后,直接做起题来。 这些试卷上的题目他之前已经看过了,全部都熟记于心,不需要再审题,直接填答案,没一会儿工夫,一张数学卷子就做完了。 温别城拿起他做完的试卷批阅,答案全对。 他批阅完的时候,顾廷的外语试卷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篇作文。 看着作文题目思忖了片刻,顾廷发现自己不会写。 于是,他抬头看向温别城,如是道:“我不会写作文。” 温别城:“???” 温别城感觉他在逗他玩。 “不想写就说不想写,说什么你不会。” “我真不会,我忘了要怎么写作文了。”顾廷说。 温别城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忍不住皱起眉头。 “怎么会忘了?” “不知道,就是忘了,写不出来。”看到作文题目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并没有浮现出答案。 “语文作文写得出来吗?”温别城问。 顾廷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拿起语文试卷看了眼作文题目,确定自己同样写不出来后,他才对他摇了摇头道:“也写不出来。” 温别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没个解决方案,只能道:“那就先放着,你把其他题目做完。” “好。” 顾廷把只剩一篇作文的外语试卷放在一旁,埋头做起了语文试卷。 温别城也没闲着,拿起他放在一旁的外语试卷批阅,答案还是全对。 语文试卷也是如此。 不愧是入学成绩接近满分的天才。 就是这个天才突然不会写作文了,让他有点头秃。 “作文的题目你应该记下了,回去再试着写写,看是一时写不出来,还是一直写不出来,要是一直写不出来,你跟我说一声,我让人从头教你。” “好,谢谢老师。”顾廷道。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温别城说。 顾廷回到教室的时候,晚自习第一节已经结束了,正在上第二节。 刚走到座位前,坐在他后桌的陆惜朝便问道:“班主任单独找你做什么?” “做试卷。”顾廷回道。 “所以,你考试的时候为什么交白卷?”陆惜朝又问。 “右手写不了字。”顾廷如实说。 “为什么写不了?受伤了吗?”陆惜朝一脸担忧道。 “没有。”顾廷摇头,旋即又道:“上课不要说话。” “那放学再说。”陆惜朝道。 顾廷没接他的话茬,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但陆惜朝却当他默认了。 放学铃声一响,他就凑上来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 “你的手为什么写不了字?” “心理原因。”顾廷有些无奈地回道。 “看过心理医生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他从小在医药世家慕家长大,认识很多医生,其中就有心理医生。 “看过了。”顾盼是有专属心理医生的,虽然他至今还没见过对方。 “看过了还写不了字,说明医生不行,我给你介绍更好的。”陆惜朝说道。 “不需要。”顾廷拒绝。 “不,你需要。心理问题可大可小,还是趁早解决好。而且,你总不能一直不写字吧!”陆惜朝劝道。 “我可以用左手写。”顾廷说。 陆惜朝:“……” 陆惜朝没想到他还有这技能。 “我还是觉得你的心理问题得趁早解决。” “我会的。”顾廷也想趁早解决顾盼的心理问题,但他不想靠陆惜朝,“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寝室了。” “我和你一起回。”陆惜朝说。 顾廷想拒绝的,但知道没用,索性就由着他,和严冬一起离开教室。 陆惜朝和楚昊像往常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顾廷和严冬,楚昊问陆惜朝道:“朝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像他们俩的跟屁虫?” “没有。”陆惜朝才不承认自己是跟屁虫。 “那我们能不能跟他们并排走?”楚昊又问道。 “能吧!”陆惜朝挺想跟顾廷并排走的。 楚昊听他说能,立马快步走到严冬身旁勾……不到他的肩膀,被他躲开了。 “卧槽,这都能躲开。你背后长眼睛了吗?” “没有,我听到声音了。”严冬说。 楚昊听罢,不疑有他,又问道:“你为什么老是戴着帽子和口罩?” “因为我有病。”严冬说。 楚昊:“……” 这不是楚昊第一次听他说这话,但还是觉得无语。 想问他什么病,又觉得这是他的隐私,他贸然问,有点唐突,犹豫了一下,到底没问出口。 之后的几天时间,顾廷每天都抽出时间来写作文,但大脑始终一片空白,好像彻底丧失了写作文的能力,任凭他怎么努力,也写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去找温别城。 温别城知道后,先是找了教他们班的语文老师,让他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来从头开始教他写作文,又找了严冬,看他能不能也抽出一点时间来辅导他。 严冬和顾廷的关系不错,几乎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在他和他们班的语文老师的共同努力下,顾廷对如何写作文有了初步了解,但要他自己写,他还是写不出来。 转眼又一周时间过去了。 新的一周开始时,他们需要离开学校去参加为期一周的野营特训。 野营特训是帝国学院的军训,不同于一般学校的军训,野营特训更像是野外求生,主要是考验学生们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和作战能力。 所以,野营特训又分为野外生存和野外作战。 前面五天是野外生存,生存期间营方不直接提供任何食物,只提供食材和烹饪器具,放在岛上的任意角落,靠学生们自己去寻找,包括烹饪。 随着时间的推移,营方所提供的食材和烹饪器具会逐渐减少,直至只够当天一半的学生得以温饱,没有找到食物饥饿难耐选择放弃的学生,接下来的日子要进行各种体能训练,并且丧失参加野外作战的资格。 顺利度过这五天的学生们,将迎来后面两天的野外作战,每年的野外作战都有所不同,今年的是锦旗守卫战。 学生们需要找到藏匿在岛上的锦旗,并守卫锦旗,直至野外作战结束。 野外作战结束时,成功守卫锦旗的小组,就是野外作战的胜利者,会有相应的奖励,没有成功守卫锦旗的小组,则是野外作战的失败者,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8、第 8 章 到了岛上后,他们第一时间换上了野外生存的装备。 装备很简单,就一套防护服和一个求助手环。 防护服能尽可能的保护他们在野外不受伤,求助手环则是用来求助的,当他们无法在野外继续生存下去,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都可以使用求助手环。 手环一经使用,营方人员会第一时间给他们提供帮助,但这也意味着他们放弃野营特训,接下来的日子要进行各种体能训练。 换好装备,教官们就安排他们抽签进行分组。 男女分开抽签,每五个人一组。 顾廷很不幸跟陆惜朝分在一个组,同组的还有楚昊、严冬、慕北。 慕北也不想跟陆惜朝在一个组,但是换不了,只能暗道一声晦气。 其余三人对这个分组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尤其是陆惜朝。 抽签的时候,他就怕没办法跟顾廷分在一个组,好在他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幸。 “我们这一组要文有文,要武有武,简直就是欧皇组,小组名字不如就叫欧皇吧!”楚昊提议道。 其他人对此没什么意见。 于是,他们的小组名就这么草率的定下了。 分完组,又是一轮抽签。 这次抽的是物资,额外的,抽到什么,全凭个人的运气。 营方美其名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自我感觉运气爆表的楚昊第一个上去抽签,抽到了一袋小米椒,十斤装的。 虽然没太大卵用,但胜在红火,他觉得自己开了个好头。 他抽完换陆惜朝抽,陆惜朝的运气一般,只抽到一包抽纸。 顾廷的运气也一般,只抽到一个创可贴。 慕北和陆惜朝八字不合,只要一遇到他就准没好事,所以,他抽的时候压根没抱什么希望,抽到的东西也没让他失望,一根仙女棒。 同样对他不抱任何希望的楚昊看到他抽中的东西后,直接笑喷了。 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拍着他的肩膀道:“可以,这很适合你。” 慕北忍住胖揍他一顿的冲动,往旁边挪了两步躲开他的触碰。 严冬是最后一个抽的,抽到一件军大衣。 这是他需要的,但在别人看来也是个鸡肋,因为现在的天气还很热,哪怕是夜里也用不上军大衣。 他们组的教官看到他们五个人抽到的物资后,觉得他们不配叫欧皇组,委婉地建议他们改个组名,被楚昊拒绝了。 他们不改,教官也没勉强,把他们抽到的物资给他们,又给了他们一顶帐篷,帐篷是营方统一分发的,每组一顶。 分发完物资和帐篷后,他们为期一周的野营特训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刚得以自由活动,他们班的几个女同学就过来问他们要不要非法组队。 顾廷还没弄明白非法组队是什么意思,他身旁的陆惜朝已经开口拒绝了。 “不组。” “我们组里有会做饭的。”慕柯渔说道。 “我们组里也……”陆惜朝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他和楚昊、慕北都不会做饭,不知道顾廷和严冬会不会做,于是,他转头问顾廷和严冬道:“你们俩会不会做饭?” 顾廷和严冬一起摇了摇头。 慕柯渔见他们俩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陆惜朝道:“就算我们组没人会做饭,也不跟你们组队。” “为什么?”慕柯渔不解。 “没为什么,不组就是不组。”陆惜朝懒得再跟她逼逼,直接背上帐篷拉着顾廷走人。 顾廷:“???” 顾廷冷不防被他拉着走,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又不敢强行抽回自己的胳膊,只能被迫跟上他的步伐。 走了几步后,他才鼓起勇气道:“我可以自己走。” “哦。”陆惜朝不情不愿地松开拉着他的胳膊的手。 走在他们身后的楚昊见了,没忍住跟身旁的慕北小声逼逼道:“朝哥已经弯成弹簧了。” 慕北认同,但没搭理他。 楚昊没得到他的回应,也没太在意,转头对跟在他们身后的慕柯渔一行人道:“我朝哥都说了不跟你们组队,你们怎么还跟着?” “我们也走这条路。”慕柯渔说。 “你看我信你吗?”楚昊还能不了解她,从小就喜欢跟在陆惜朝屁股后面,试图跟他争陆惜朝第一小弟的宝座。 “不需要你信。”慕柯渔对他翻了个白眼道。 楚昊见了,转过头去对慕北道:“你们慕家人是不是都喜欢翻白眼?” 慕北对他翻了个白眼,直接用行动告诉他,是的! “一群白眼狼……不对,你是白眼狗。”楚昊道。 慕北忍住再对他翻一个白眼的冲动,加快了步伐远离他。 楚昊没有追上去,因为他走得太快了,直接把他,连带走在最前面的陆惜朝他们一起甩在了身后。 但让他自己走,他又有点寂寞。 于是,他也加快步伐走到严冬身边和他逼逼。 严冬性子好,无论他跟他逼逼什么,他都句句有回应,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就是背着十斤小米椒走起来太废体力了,没走多远,他就有点体力不支了,想让严冬帮他背,看到他病殃殃的样子,实在开不了口,就追上走在他们前面的顾廷和陆惜朝,让顾廷帮他背。 顾廷的体力很好,背袋小米椒完全不在话下,但陆惜朝怕他辛苦,不让他背,让楚昊叫慕北背。 楚昊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再追上前面的慕北,把小米椒给他背。 慕北挺想拒绝的,但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拒绝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把小米椒给他背后,楚昊还是累,又累又饿。 “还要走多久?” “快了。”严冬说。 楚昊听了,只当他是在安慰他,没抱太大的希望。 但又走了几分钟后,他们果真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 跟在他们身后的慕柯渔她们组见他们组停下来安营扎寨,也想跟着停下来,被陆惜朝赶走了。 陆惜朝不想跟她们凑在一块,觉得聒噪,也不想让顾廷跟她们凑在一块,怕顾廷是个直的。 把她们赶得远远的后,陆惜朝他们才开始安营扎寨。 说是安营扎寨,但其实就只要搭一个帐篷。 几人合力,帐篷很快就搭好了。 搭好帐篷就该出去找食物了。 担心人全都出去,营地里的东西会被偷,他们就没有全都出去,留下一个人看守营地,顺便捡点柴火,要是能顺便再把火生起来那就更好了。 楚昊因为体力不支,很荣幸地成为留下来看守营地的人。 定好留守营地的人后,其他人也没耽搁,即刻便要出发去寻找食物。 临出发时,严冬转动了几下戴在手腕上的罗盘说:“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应该往东边走。” 其他三人不相信他的直觉,于是,他们一个往西,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可以说相当没默契,也可以说相当有默契。 严冬:“???” 严冬感觉自己说了个寂寞。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应该往南走。”相比于他的直觉,陆惜朝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至于顾廷和慕北…… 他们没有直觉,选择不同方向,只是单纯不想跟陆惜朝一起走。 “那就兵分几路,这样找到食物的概率更大点。”楚昊提议道。 “也行。”严冬反正是要往东,他们跟不跟,也没太大所谓。 决定兵分几路后,几人便各自踏上了寻找食物的路程。 顾廷没有改变方向继续往西,原以为这一走就能摆脱陆惜朝,没想到陆惜朝见他往西走,几乎毫不犹豫地放弃往南走,跟着他一起往西走。 “你不是要往南走吗?” “我突然又不想往南走了。”陆惜朝说。 “那你往西,我往南走。”说着,他便要掉头。 陆惜朝见了,赶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别,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走。” “一起走找到食物的概率会小很多。”顾廷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们已经兵分三路了,不差这一路,而且,这才是第一天,食物充足,不怕不够吃。”陆惜朝说道。 顾廷说服不了他,有些无奈地问道:“一定要跟着我吗?” “嗯。”陆惜朝点头。 “为什么?”顾廷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跟着他,明明他一开始是想往南走的,他也是因为他想往南走,才会选择往西走。 “没为什么,就想跟着你。”陆惜朝说。 顾廷不相信没有理由,但他不肯说,他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地寻找食物。【】 9、第 9 章 一路上,顾廷发现了好几只鸡,但都没有动手。 一来是因为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监控,他不方便动手,二来则是因为那些鸡都是活的,他不喜欢杀生。 陆惜朝倒是想抓,但这些鸡都是放养的,在岛上野惯了,不好抓,顾廷不仅不跟他配合,还老趁着他抓鸡的时候,偷偷溜走,想甩开他,他没办法一心二用,索性就不抓了,全程紧跟着他,反正抓了,他们组也没人会做。 两人在岛上走了近一个小时,除了看到几只鸡,一无所获,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体力,就把希望寄托在队友身上,两手空空地回去了。 楚昊在营地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他们盼回来了,结果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不是吧!这才第一天,食物这么难找的吗?” “不难找。”顾廷说道。 “那你们怎么两手空空回来?”楚昊问道。 “我们遇到的都是活的鸡,抓回来也没人会做。”陆惜朝说道。 “会不会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有。”什么都没有,想跟人换都没办法。 “有道理。”陆惜朝说,“晚点你跟我一起去抓。”他一个人不好抓。 “成。”楚昊道。 之后,三人也没闲着,打算先把火生起来。 因为没有生火工具,他们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钻木取火。 木头有了,火绒也有了,但是怎么钻木取火来着,陆惜朝和楚昊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顾廷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会,只能自己上。 “我来吧!” “你会?”陆惜朝有些惊讶。 “看过,但没有实际操作过。”顾廷如是道。 “那你先试试,不行就教我,我来。”陆惜朝说道。 “好。” 顾廷先从楚昊找的那一堆木头里找了一块较软的木头当底板,再找根趁手的木棍当钻杆,然后,回忆着钻木取火的步骤,有条不紊地操作起来。 他之前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但有内力,不熟练的技巧配合着内力,经过不断地努力,倒也把火给生起来了。 楚昊一直都知道钻木可以取火,但还是第一次现场看人钻木取火,觉得挺稀奇的,看得特别专注,见顾廷真的把火生起来了,他越发觉得稀奇,也想试试。 顾廷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把钻木取火的要领告诉他,让他自己到一边玩去。 楚昊刚开始玩的时候,还信心满满,觉得顾廷能生起来,他也能,但试了几次之后,他发现自己不能。 “我不行了,太累了,手都快磨破了,一点火星都没有。” “不行就别浪费体力。”陆惜朝说。 “已经浪费完了。”他现在一点体力都没了,“北狗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饿死在路上了吧?” “一顿不吃饿不死。”陆惜朝道。 “谁说的,我感觉我快饿死了。”楚昊说道。 “那是你的错觉。”陆惜朝说。 楚昊想说不是,还没开口,肚子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听听这声音,像是错觉吗?” “声音这么响亮,说明暂时还死不了。”陆惜朝道。 楚昊:“……” 楚昊暂时确实还死不了,但他觉得自己距离饿死已经不远了。 又过了十分钟,慕北和严冬还没回来。 楚昊实在等不下去了,对顾廷和陆惜朝道:“要不我们先吃点小米椒充充饥?” 陆惜朝和顾廷虽然都有点饿了,但还没有饿到要吃小米椒充饥的地步,都说不要。 楚昊也没勉强,自己从装着小米椒的袋子里扒拉几个小米椒出来,拿去不远处的水源点清洗,清洗完,想全都放嘴里吃,又怕一下吃这么多会太辣了,就从中拿了一个吃,但还是被辣到了。 “卧槽,这也太辣了吧!” “不辣能叫小米椒吗?”陆惜朝一脸嫌弃道。 楚昊没接他的话茬,他正狂用水漱口。 漱完口,嘴里没那么辣了,但肚子更饿了。 “这小米椒烤一下会不会没这么辣?” “不知道,你可以试试,但我劝你别折腾了,越折腾越饿。”陆惜朝说。 楚昊没听他的劝,因为不折腾,他也越来越饿,权当是打发时间,于是,他烤起了小米椒。 慕北回来的时候,他刚用洗干净的树枝串好小米椒,正准备放在火上烤。 见此,他问顾廷和陆惜朝:“你们俩没找到食物?” “没有,你找到什么了?”陆惜朝见他手上提着个袋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红薯。”慕北道。 他说这话时,楚昊已经放下串好的小米椒从他手中拿过袋子。 打开来看,是他说的红薯没错,但…… “为什么是生的?” “生的也可以吃,不过……”熟的更好吃。 慕北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昊已经拎着红薯跑去水源点清洗了。 洗完,直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味道有点一言难尽,但他还是“嚼巴”两下咽下去了,没办法实在太饿了,再不吃点东西,他可能真的会饿死。 “红薯生吃好吃吗?”陆惜朝问道。 “不好吃。”楚昊如是道。 “哦,那我还是烤熟了再吃吧!”陆惜朝说。 “你会烤吗?”楚昊问。 “直接丢火里烤不就行了。”陆惜朝说道。 楚昊听着不是很靠谱的样子,还是生、熟两手抓,免得到头来一场空。 他们刚把红薯烤上没多久,严冬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黄瓜。 有黄瓜吃,楚昊立马不啃红薯了,屁颠屁颠地跑去洗黄瓜。 洗完回来,五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啃黄瓜,一边等红薯烤好。 等了半个小时,肚子还饿着的楚昊忍不住问道:“红薯好了吗?” “快了。”严冬看了眼手上戴着的罗盘说。 “多快?”楚昊追问。 “五分钟吧!”严冬说道。 “哦。”五分钟楚昊还是等得起的,就是干等着有点无聊,得找点话聊,正想着聊些什么好,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严冬戴在手上的罗盘,就道:“你这手表看着挺特别的,是定制的吗?” “嗯。”严冬手上戴着的罗盘确实是定制的,外表看起来和手表很像,也能当手表用。 “在哪定制的?我也想定制一个来戴,感觉挺酷的。”楚昊说。 “在一个老师傅那里,不过,那个老师傅前两年就已经退休了,现在不给人做了。”严冬半真半假道。 他的罗盘确实是在一个老师傅那里定制的,但那个老师傅还没退休,只是不接受行外人定制而已。 “那算了。”楚昊也不是非要不可,有就定,没有也不勉强。【】 10、第 10 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时间一到,楚昊就迫不及待地把火堆里的红薯翻出来。 刚从火堆里翻出来的红薯还很烫,他被烫得“哇哇”直叫,但还是舍不得把红薯放下,左右手丢来丢去,像在耍杂技。 陆惜朝被他的样子蠢哭了,从他抽中的那一包纸巾里抽了两张出来递给他,再抽两张包一个红薯递给顾廷。 顾廷没接,因为他又透过陆惜朝看到了暴君。 他和暴君初见时,他也像这样给他递过一个红薯,当时,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又饿得不行,就接了。 这一接,他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不想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的人生,又因为陆惜朝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所以,他没接。 “我自己来。”说完,他直接从地上拿了一个红薯。 楚昊见他直接上手去拿,刚想提醒他烫,他已经把红薯拿起来了,完全没有被烫到的迹象。 “不烫吗?” “烫。”顾廷如是道。 “烫你还拿着,不怕被烫伤吗?”楚昊也是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陆惜朝已经从顾廷手中抢过他拿着的红薯了。 刚抢过,红薯就被他丢地上了,因为太烫了,拿不住。 丢掉红薯后,他第一时间拉起顾廷的手,检查他的手有没有被烫伤。 顾廷刚拿过红薯的手有点黑,陆惜朝看不出来他有没有被烫伤,只能先拉着他去水源点洗手。 顾廷全程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他摆布,不敢反抗,因为怂。 陆惜朝的脸一沉,他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别说反抗了,他连话都不敢说。 当然,面上不显,怕陆惜朝见了更生气。 陆惜朝帮他洗完手后,见他的指尖泛着红,很明显被烫伤了,不知道会不会起泡。 刚想问他疼不疼,抬头就对上一双冰冷的眸,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闷闷的,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过了半晌,他才把自己想问的话问出口。 “疼吗?” 顾廷摇头。 他真不觉得疼,特别是冲了水之后。 但陆惜朝觉得他疼。 “你感觉不到疼吗?”之前被玻璃碎片扎到是这样,现在被红薯烫到也是这样,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 “感觉得到。”顾廷不仅感觉得到疼,还怕疼,但在他面前,他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像极了暴君,他一看到他,就想到暴君,一想到暴君,身体就会有各种应激反应。 “感觉得到,你还摇头。”陆惜朝有些不悦道。 “真不疼。”和被烈火焚烧的疼比起来,这点疼真算不上疼。 伤不在陆惜朝身上,陆惜朝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疼,还是假不疼,只能祈祷他是真不疼。 两人刚回到火堆旁,严冬就递了一个小陶瓷罐子给陆惜朝,说:“烫伤膏,你帮他抹一下。” 陆惜朝打开来看了眼,罐子里装着一些淡绿色的膏体,有股淡淡的草药味,不难闻,他用手指沾了点,感觉凉凉的,应该是他说的烫伤膏。 确定药膏没什么问题,他才帮顾廷抹上。 药膏刚抹在顾廷的指尖,顾廷就感觉不到指尖传来的灼烧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凉意,挺舒服的。 如果帮他上药的人不是陆惜朝,他应该挺享受这个过程。 帮他上完药,陆惜朝就把罐子还给严冬。 严冬接过后,收了起来。 一旁的楚昊见了,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你为什么会有烫伤膏?”他们上岛后,随身携带的东西不都被教官们没收了吗? “因为我有病。”严冬说。 楚昊:“……” 楚昊想爆粗,但又觉得不文明,忍了又忍,才勉强忍下。 “什么病需要烫伤膏?” “不需要,但我可以带。”他有病,可以带药参加特训。 “那你怎么想到带烫伤膏的?”野营特训会被烫伤的概率很小,他要是能带药,绝对不会想到要带烫伤膏。 “没想到,我只是把我有的药都带上,有备无患。”严冬道。 “哦。”楚昊不疑有他,又问道:“你都带了些什么药?” “挺多种的,你们要是有哪里伤到就跟我说,我没准有药。”严冬说。 “好的。”楚昊应下后,没再说什么,继续吃红薯。 陆惜朝帮顾廷抹完药,也没闲着,把之前他用纸包着的那块红薯拿起来,剥开外层烤焦的皮,再次递给顾廷。 这次顾廷没敢再拒绝他,乖乖接过,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香甜软糯,像极了他和暴君初见时,暴君递给他的那个红薯。 一想到暴君,他手里的红薯顿时就不香了。 陆惜朝见他咬了一口就不吃了,问道:“怎么不吃了,这个不好吃吗?” “没有,挺好吃的。”他只是想到前尘往事,有点食不甘味。 陆惜朝不信,凑上去咬了一口,又甜又糯,确实挺好吃的。 “味道还不错。” 顾廷:“……” 顾廷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从他凑上来的那一瞬起。 “多不错,我也尝尝。”说这话的是楚昊,他两个红薯都吃完了,一个生吃,一个烤着吃,烤着吃的味道甩了生吃一条街,他吃完一个,犹觉得不够,见陆惜朝咬顾廷的,他也想蹭一口吃。 顾廷听罢,刚想把陆惜朝咬过的那个直接给他,就听见陆惜朝道:“想死你就说。” 陆惜朝这话是对楚昊说的,但顾廷听完,比楚昊还害怕,别说把红薯给楚昊了,他连嫌弃都不敢了,低头把被陆惜朝咬过一口的那个红薯吃完。 陆惜朝见他吃他咬过的红薯,心情瞬间阴转晴,也没再搭理楚昊,拿了一个红薯吃,吃着味道不错,他还问顾廷要不要也尝尝他的,被顾廷拒绝了。 吃完红薯,几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又该出去找食物了。 楚昊和陆惜朝打算去抓鸡,所以,下午换顾廷留守营地。 留守营地的时候,顾廷也没闲着,捡了一堆柴火,还提前把火生上了。 最先回营地的是去抓鸡的陆惜朝和楚昊,两人都两手空空,很明显没有抓到鸡。 “你们两个人一起也抓不到鸡吗?” “不是抓不到,是没有,找了半天,除了几根鸡毛,什么都没找到,不知道是跑别的地方去了,还是上午被人抓完了。”楚昊说道。 “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抓回来我们也没人会做。”顾廷安慰道。 “但愿北狗和冬冬能找到吃的,不然,今晚又要饿肚子了。”楚昊说道。【】 11、第 11 章 他的话音刚落,慕北就回来了,也是两手空空。 见他两手空空,楚昊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一问,果然,他也没有找到食物。 “冬冬不会也没找到食物吧?” “他就算找到食物,也不够我们五个人分,我们再出去找找吧!天黑之前回来。”陆惜朝说。 “行。” 说完,他们三又出去找食物了,顾廷继续留守营地。 没过多久,严冬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两个哈密瓜。 见只有顾廷一个人在,他便问道:“他们都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都没找到食物,就又出去了,说天黑之前回来。”顾廷道。 “哦。”严冬把怀里的两个哈密瓜放下,坐在他身旁,一边烤火,一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日头渐渐西斜,陆惜朝他们相继回来,还是两手空空。 见严冬已经回来了,楚昊便跑到他身边问他找到食物没有。 严冬伸手指了下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两个哈密瓜,说他只找到两个哈密瓜。 楚昊在外跑了一下午,又渴又累的,见有哈密瓜,立马拿起一个打算跟他们分着吃,拿起后,他才意识到,他们没有刀。 “这怎么分?” “用手刀劈开。”陆惜朝说。 “你来,我不行。”楚昊把哈密瓜给他。 陆惜朝接过,没用多大力就劈开了。 楚昊见他劈得那么轻松,也拿起一个试劈了一下,没劈开,应该是他的力道太小了,用上吃奶的劲又劈了下,劈开了……一条缝,沿着缝倒也把瓜掰开了。 “这瓜吃起来有点废手。”嗯,他感觉自己的手废了。 “你可以不吃。”陆惜朝说。 “我又不傻。”总共就两个瓜,他不吃,不得挨饿。 严冬找到的两个哈密瓜都不算大,五个人分,也就尝尝味,根本填不饱肚子。 吃完哈密瓜,楚昊又打起了他那十斤小米椒的主意。 “我打算烤几个小米椒吃,你们有谁要吃吗?” “没有。”陆惜朝代表所有人拒绝他。 他们都不吃,楚昊就自己吃。 烤过的小米椒,味道并没有比生吃好多少,还是辣,只吃了一个,他就受不了了。 太阳落山后,天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蚊子也渐渐多了起来,才一会儿工夫,除了严冬外的其他人就都遭了殃。 严冬见他们被蚊子咬,从自己携带的药里拿出一个小陶瓷罐子出来给他们,说是驱蚊虫的药膏,抹上可以防止蚊虫叮咬。 陆惜朝接过打开来看,和之前他给他的那罐烫伤膏很像,也是淡绿色的膏体,但味道闻起来不太一样。 他先给自己抹了点,确定没什么问题,再帮顾廷抹。 完了,直接把药膏给了楚昊。 楚昊自己抹完,问慕北:“需要我帮你抹吗?” 慕北回了他一个白眼,同时从他手中拿过药膏,自己抹了点,抹完,把药膏还给严冬。 严冬接过后,直接收了起来。 楚昊见了,问道:“你自己不抹吗?” “我不招蚊子咬。”他从来没被蚊子咬过。 “那你怎么会准备驱蚊虫的药膏?我知道了,你家是卖药膏的。”楚昊自问自答道。 “不是,药膏是为你们准备的。”他带的所有药都是为他们准备的,他自己根本用不上。 “这么贴心嘛!”他就从来没想过要给队友带些什么,当然,就算他想了,也带不了,因为他没病。 “举手之劳而已。”严冬说。 “你的举手之劳可帮了我们大忙。”他要是没带驱蚊虫的药膏,那他们接下来几天可有的受了,说起来,他的药膏效果还真好,他才刚抹了一会儿,就没有蚊子咬他了,“你这药膏哪里买的?效果真好。” “我自己做的。”严冬说道。 “你还有这手艺!你们家真不是卖药膏的?”现在的医疗技术虽然挺发达的,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自己制药,最关键的是,这药的效果还很好。 “真不是,制药只是我的个人兴趣。”严冬道。 他看起来不像在说假,楚昊没再怀疑,转头对他身旁的慕北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个医药世家出身的,身上居然都没点药,还得用别人的。” “我有药也带不了。”慕北说。 “哦,忘了你没病。”楚昊说完,很快又问道:“你真的没病吗?” 慕北:“……” 慕北懒得搭理他,换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着。 他不理楚昊,楚昊就继续跟严冬逼逼,逼逼了一会儿,他就哈欠连天,想睡觉。 “今晚要人守夜吗?不要的话,我去睡觉了。” “要吧!”他们虽然没多少东西,但保不准会不会有人趁着他们都熟睡的时候,过来把他们的求助手环给按了。 要知道手环一经使用,就意味着他们放弃野营特训,不管是谁按的都一样。 “怎么守?”楚昊问。 “两个守上半夜,两个守下半夜,一个休息。”陆惜朝道。 “那我今晚休息,我太困了。”楚昊说。 “行。”陆惜朝点头,对严冬他们道:“那就我和顾盼守上半夜,你们俩守下半夜。” 顾廷不想和他一起守,鼓起勇气道:“我想和冬冬一起守下半夜。” “不行。”说这话的人是慕北,“我不和陆冲凉一起。”太晦气了。 他不愿意换,顾廷也没强人所难,转而问严冬愿不愿意换。 严冬也不愿意。 他和陆惜朝,一个阴气重,一个煞气重,独处的话,很容易出事。 “都不愿意和朝哥一起啊!那我……先睡觉去了。”楚昊本来想说他和陆惜朝一起的,话到一半,突然收到陆惜朝投来的死亡凝视,立马改口。 “他们俩都不愿意和我一起,那就委屈你了。”陆惜朝对顾廷道。 “不委屈。”顾廷倒没觉得委屈,他主要是害怕。 定好守夜的时间和人选后,不用守夜的楚昊和负责守下半夜的严冬和慕北就相继去帐篷里休息了。 很快,帐篷外便只剩下顾廷和陆惜朝。 顾廷抱紧弱小可怜又无助,但很能打的自己,尽可能和陆惜朝保持距离。 陆惜朝见他抱着自己的胳膊,还以为他冷,问道:“你冷吗?” “有点。”跟他独处,顾廷总有一种后脊梁骨发寒的感觉。 “那我去把严冬抽到的那件军大衣拿过来给你披着。”说着,他人已经起身朝着帐篷走了过去,顾廷想拦都来不及。 所幸这一去,他并没有拿回军大衣,因为军大衣被严冬裹着。 “军大衣严冬在用,你冷的话,要不挨着我坐,我火气旺。”他挺热的,坐在火堆旁都出汗了。 “不用。”顾廷拒绝,“我也不是特别冷。”他身体其实不冷,主要是心理作用。 “那我挨着你坐,我热,坐在你身边凉快点。”陆惜朝走到他身旁坐下。 他一坐下,顾廷身上的寒毛瞬间根根炸起,冷得他想逃,但是逃不掉。 因为陆惜朝不仅在他身旁坐下,还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这样有没有暖和点?” “没有。”顾廷已经被冻僵了。 “哦,那我搂紧一点。”陆惜朝紧了紧搂着他的肩膀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 被他带进怀里的那一瞬间,顾廷紧张得连呼吸都被忘了,肺里的氧气渐渐变得稀薄,原本白皙的脸也憋得通红。 陆惜朝见他脸红了,还以为他害羞,心里忍不住沾沾自喜。 等他意识到哪里不对的时候,顾廷已经快把自己憋死了,吓得他赶紧松开搂着他的手,道:“呼吸,快,顾盼。” 听到“顾盼”二字,顾廷憋着的那口气才松了,整个人剧烈喘息着,像是一只极度缺氧的鱼。 陆惜朝等他调整好呼吸,才问道:“你是不是怕我?” “不怕。”顾廷嘴上下意识否认,但心里其实怕得要死。 “那你……算了,我不碰你,你别害怕。”陆惜朝挺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怕别人的触碰,唯独怕他的触碰的,但又怕知道了以后,他连碰都不能碰他,只能尽可能的说服自己,这件事不宜操之过急,得慢慢来。 “我不害怕。”顾廷冷着脸道。 “好,你不害怕。”陆惜朝没有拆穿他,也没有再碰他,只是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转眼就到了换班的时间,严冬和慕北起得很准时,都不用他们去叫。 进了帐篷,顾廷先等陆惜朝躺下,再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背对着他躺下。 陆惜朝看着他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后背,心里别提有多堵了。【】 12、第 12 章 废弃的工厂内,一名六七岁的小男孩被捆绑在水泥柱上,动弹不得,恐惧在他的身体里蔓延,但他没有哭。 他在笑,笑着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任凭锋利的手术刀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直至鲜血将他身上的衣服染红,直至心脏停止跳动,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温暖又明媚。 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一道如同鬼魅一般冰冷又刺耳的声音。 他说…… “我只是执行者,你才是杀死他的那个人。” 顾廷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周围很暗,但他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梦中那个小男孩惨死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蓦地起身冲出帐篷外,径直地朝水源点跑了过去。 在帐篷外守夜的严冬和慕北见他跑得这么急,还以为他急着去上厕所,结果他跑到水源点去洗手。 陆惜朝被他出去的声音吵醒,睁开眼,朝他躺的位置看了眼,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一下就坐了起来,起身出去。 见他从帐篷里出来,慕北有些惊讶道:“你怎么也起来了?” “顾盼呢?”陆惜朝问道。 “在那洗手。”慕北用手指了下不远处的水源点。 陆惜朝见了,直接迈脚朝水源点走了过去。 他走到水源点的时候,顾廷还在洗手,担心贸然出现会吓到他,他走近他前,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喊完,并没有得到顾廷的回应。 顾廷像是听不见他的声音一般,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洗着自己的手,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好脏,好脏,为什么洗不掉。” 陆惜朝听到他在呢喃些什么后,借着月光看了眼他的手,手上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顾廷似乎有点不正常。 于是,他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喊完,还是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喊不醒他,陆惜朝只能伸手握住他的手,制止了他一遍又一遍地洗手的行为。 手被他紧紧握住,顾廷被迫停止了动作,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他。 看清他的脸后,他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被恐惧占满,吓得失声尖叫。 陆惜朝听到他的尖叫声,才想起他害怕他的触碰,赶忙松开握住他的手道:“我不碰你,你别怕。” 顾廷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声音,他满脑子都是那些沾满鲜血的画面,是一个又一个死在他剑下的亡魂。 他们求他放过他们,他也想放过他们,可谁放过他。 他只是想活着,哪怕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他也能很快乐。 他不想变成一把剑,不想去做那些沾满鲜血的事情。 为什么要逼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明明一开始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把他拉出泥潭再推入深渊? “不逼你。”陆惜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也不知道他在透过他问谁,但还是顺着他的意回答。 “我想活着有错吗?”他只是想活着,为什么这么难? “没错。”陆惜朝说道。 顾廷不知道自己错没错,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脏了,上面沾满了鲜血。 于是,他又开始洗手。 但那些鲜血仿佛已经跟他的双手融为一体,任凭他怎么洗,都无法将自己的双手洗净,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洗。 陆惜朝想阻止,又怕再吓到他,一时有些犯难。 恰在这时,严冬和慕北过来了。 严冬一来就拿出一张符纸贴在顾廷的额头上。 符纸刚贴在顾廷的额头上,顾廷就觉得眼前一黑,顿时没了意识,身体随即软倒下来。 一旁的陆惜朝见了,赶忙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让他睡一觉。”严冬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镇尸符?”说这话的人是楚昊。 他被顾廷的尖叫声吵醒,以为顾廷出了什么意外,赶忙起来往这里跑,也就比严冬和慕北慢了一会儿。 “不是,这只是普通的安神符。”严冬道。 “安神符为什么要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和僵尸片里面的镇尸符,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因为见效快。”严冬如是道。 楚昊:“……” 这个理由,楚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家不是卖药膏的吗?怎么还有符纸?” “我家不是卖药膏的。”严冬有些无奈道。 “所以,你家是卖符纸的?”楚昊问。 “也不是,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兴趣,和我家无关。”严冬道。 “你的个人兴趣范围还真广。”药膏和符纸完全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种东西。 “还好。”严冬谦虚道。 他们说话的时候,陆惜朝已经把顾廷拦腰抱了起来。 期间,顾廷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陷入昏迷一般。 再看他额头上的符纸,他还是觉得诡异,就问严冬:“这符纸要一直贴着吗?” “要,拿掉他就会醒。”严冬回道。 “有这么神奇吗?”楚昊不是很信,伸手将顾廷额头上的符纸取下来。 刚取下来,他就见顾廷眼睛动了动,睁开了。 还没等顾廷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他就又把符纸贴回他的额头上,然后,他的眼睛就又闭上了。 见他的眼睛又闭上了,楚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吓死我了,差一点就诈尸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陆惜朝踢了一脚。 踢完他,陆惜朝直接抱着顾廷走人。 楚昊没有跟上去,凑到严冬身旁问道:“冬冬,你那镇尸符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张。” “那是安神符。”严冬纠正道。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有没有?”楚昊道。 严冬还有,他想要,他就给了他一张。 楚昊得了符纸后,直接往自己的脑门上贴。 一贴,他就不省人事了。 站在他身旁的慕北见他突然软倒下来,怕被碰瓷,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 然后,就是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你怎么不扶他一把?”严冬见楚昊往他的方向倒,还以为他会扶住他,就没有出手,没想到他居然躲开了。 “晦气!”慕北道。 严冬:“……” 严冬挺想问,在他眼里,有谁是不晦气的?【】 13、第 13 章 “他怎么办?”慕北看着地上宛如一具死尸的楚昊,面上带着不加掩饰地嫌弃。 “把符纸取下来,他就醒了。”严冬道。 “哦,你拿。”他嫌晦气。 严冬无奈,只能蹲下身去把楚昊额头上的符纸取下来。 楚昊醒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痛,像平地摔似的。 “卧槽,这符纸有毒,贴上去浑身都疼。” “你浑身疼是摔的,和符纸没有关系。”严冬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我怎么会摔了?”楚昊一脸疑惑道。 “你贴上符纸就陷入沉睡,我们没来得及扶住你。”严冬道。 “哦。”楚昊相信他不会故意不扶他,但不相信慕北,“你是不是又躲开了?” “是。”慕北理直气壮道。 “艹,你特么是真的狗。”楚昊骂道。 慕北没回嘴,直接回了营地。 楚昊见他走了,也跟着走了,临走,还不忘叫上严冬。 回到营地,慕北和严冬继续守夜,楚昊则是拿着严冬给的符纸回了帐篷。 他进帐篷的时候,陆惜朝已经在帐篷里躺着了,顾廷被他放在他身边。 楚昊见了,直接走到他的另一边躺下,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在水源点洗手了,嘴里一直说着脏。”陆惜朝如是道。 “梦魇了?还是心理疾病?”楚昊问。 “更像是心理疾病,他好像透过我看到什么人,问我,为什么要逼他?还问我,他想活着有错吗?”陆惜朝皱眉道。 “你是不是逼他从了你?”楚昊偏过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没有。”陆惜朝否认。 “那你逼他什么了?”楚昊又问。 “我没逼他什么,是有人逼他什么,他好像透过我看到那个人,就让我不要逼他。”陆惜朝解释道。 “他怎么不透过我看到那个人,偏偏透过你看到那个人,肯定是你逼他什么了,让他联想到那个人。”楚昊道。 “你都不在,他怎么透过你看到那个人。”陆惜朝没好气道。 “哦。”楚昊觉得他就算在,顾廷也不会透过他看到那个人,但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的求生欲告诉他,陆惜朝已经到了暴走边缘。 他沉默了,陆惜朝的情绪稍缓,问道:“你跟他有肢体接触的时候,他是不是不排斥你?” “我没跟他有肢体接触。”楚昊否认道。 “我都看见了。”陆惜朝冷漠。 “什么时候?”楚昊问。 “体能特训的时候。”陆惜朝道。 “卧槽,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你记到现在。”难怪那时候他对他露出死亡凝视,原来不是因为他抱慕北,是因为他碰了他的白月光的替身。 陆惜朝懒得跟他掰扯,见他想起来了,便又问道:“当时,他是不是不排斥你?” “是吧!”楚昊没有感觉到顾廷排斥他,“所以,他排斥你了?” “嗯。”陆惜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我一碰到他,他的身体就僵住了,甚至有应激反应。” “他该不会……”楚昊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陆惜朝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他的下文,便追问道:“该不会什么?” “该不会恐同吧?不然,他怎么不排斥我,也不排斥冬冬,唯独只排斥你?”楚昊本来还不是很肯定,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陆惜朝仔细回想了下这些日子的种种,发现顾廷好像确实只排斥他,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就开始排斥。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他了,现在想想,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他从前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怎么可能得罪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第一眼见他,就把对他的喜欢写在了脸上,而他,恐同! 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楚昊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天,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他弯成弹簧的朝哥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结果这个人居然恐同。 陆惜朝也想问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但他没有问出来,因为答案不重要。 “睡觉。”说完,他直接侧过身去,面对着顾廷睡。 看着顾廷额头上贴着的符纸,说实话,有点不忍直视,但是把符纸取下来,他就不能再这样看着他。 两相权衡,他突然觉得额头上贴着符纸的顾廷也不是那么不忍直视。 和额头上贴着符纸的楚昊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可爱。 嗯,楚昊额上也贴着一张符纸,陆惜朝翻身的时候看到,差点没一脚把他踹飞。 他这还不算什么,慕北早上进帐篷的时候,看到的画面,那才叫骇人。 顾廷和楚昊额头上都贴着符纸,躺在帐篷里一动不动,像极了僵尸,中间还躺着一个浑身充满晦气的陆惜朝。 得亏是白天看到,这要是半夜看到,他就算不被吓死,也会被吓得不轻。 见严冬过来,他忍不住问道:“你这符真不是镇尸符?”不怪楚昊昨晚会再三质疑,他也越看越觉得这符像镇尸符。 “真不是。”他这符只能镇人,不能镇尸。 慕北还是有点怀疑,特别是在他把楚昊额头上的符纸取下来,顺手贴在陆惜朝的额头上的时候。 符纸贴在顾廷和楚昊的额头上,只是像镇尸符,贴在陆惜朝的额头上,那就是镇尸符本符。 “他怎么没醒过来?不会是贴出问题了吧?”慕北取下符纸,见楚昊还是一动不动,有点开心……呸!担心……没人守着,他不能补觉。 “不会,他只是睡着了,你把他叫醒就行。”严冬道。 “耗子。”慕北叫了声,楚昊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严冬见了,突然怀疑自己。 “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14、第 14 章 “会不会试试就知道了。”慕北起身踢了楚昊两脚,力道之大,直接把他踢翻了。 “艹,哪个狗东西踹小爷!”楚昊被踢醒了,下意识骂了一句,等看清楚踢他的人是谁后,他又骂了一句,“艹,原来是你这狗东西,你踹小爷干什么?” “出去守着,我们要补觉。”慕北道。 “哦。”楚昊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转头问道:“你们补觉,谁去找食物?” “等我们补完觉再去找。”严冬说。 “你们要补多久的觉?”楚昊又问道。 严冬看了眼罗盘上显示的时间,还没到六点,就说:“两个小时吧!” “行,那两个小时后,我叫你们。”说完,他便出去外面守着。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刚到,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得楚昊就跑进帐篷把严冬和慕北叫了起来,再把陆惜朝额头上的符纸取下来,顾廷额头上的,他没敢取,怕他的情绪还没恢复正常,醒了会再次失控。 “顾盼怎么办?” “先把符取下来看看。”陆惜朝说着,直接上手把顾廷额头上贴着的符纸取下来。 符纸一取下来,顾廷的眼睛就睁开了,看着他们的目光满是戒备,等看清楚他们是谁后,他的眼神才恢复如常。 陆惜朝差一点就又把符纸给他贴上了,见他眼神恢复正常,他暗松了一口气道:“你没事了?” “我怎么了?”顾廷坐起身来,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 “你昨晚突然跑出去洗手,嘴里一直说着脏,朝哥过去找你后,你还问了他一些奇怪的问题。”楚昊道。 顾廷担心自己无意识的时候,问了陆惜朝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忙问道:“什么问题?” “好像是问他,为什么要逼你从了他?”楚昊也不是很肯定道。 顾廷:“???” 陆惜朝:“???” 严冬:“!!!” 慕北:“!!!” 陆惜朝差点一脚送他上西天。 “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呢!” “额?我记错了吗?”他当时太困了,没听仔细,只记得一个大概。 “错了。”陆惜朝剜了他一眼道,“他问我,我为什么要逼他,还问我,他想活着有错吗?” 说完这话,他换了一副嘴脸看向顾廷,问道:“谁逼你了?谁不让你活?”说出来,他弄死他! 顾廷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以为他是在质问他,吓得很想往后缩,只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冷着脸道:“没人逼我,也没人不让我活,我应该是梦魇了。” 他以前也会这样,但是在刚被暴君逼着去做那些沾满鲜血的事情的时候,自从他变成暴君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后,就再没有过了,昨晚可能是被陆惜朝吓到了,睡着后,才会又梦魇了。 不过,梦的内容他完全不记得了,梦醒后,做的事情,他也完全不记得了,这是以前没有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真的只是梦魇了吗?”楚昊有点不相信。 “嗯。”顾廷点头,“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冬冬拿了镇尸符出来往你脑门上一贴,你就失去意识了。”楚昊道。 “镇尸符?”顾廷一脸问号。 “就是这个。”楚昊把符纸给他看,“往脑门上一贴,人立马没意识了。我昨晚也贴了,效果不错。” “为什么叫镇尸符?”他明明还活着。 “不叫镇尸符,叫安神符,他乱叫的。”严冬有些无奈道。 “哦。”他就说嘛,用在人身上的,怎么能叫镇尸符。 楚昊早上肚子饿,没力气出去找食物,今天上午就还由他留守营地,等下午再换顾廷。 严冬还是往东去找,慕北照旧往北,顾廷和陆惜朝则继续往西,看能不能抓到鸡。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往东的严冬带了一袋玉米回来,往北的慕北又带了一袋红薯回来,往西的顾廷和陆惜朝一无所获。 “你们俩这运气也太背了吧!”昨天一无所获,今天还一无所获。 “不怪顾盼,怪我。”陆惜朝揽责任道。 “本来就怪你,没看见我们四个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你吗?”楚昊道。 陆惜朝回了他一个象征死亡的眼神。 楚昊见了,立马给自己的嘴上了拉链。 中午虽然只有红薯和玉米,但份量都挺足的,够他们几个人填饱肚子。 吃饱后,几人稍作休息,就又出去找食物了。 下午换顾廷留守营地,陆惜朝和楚昊一道去找食物,这次他们没有再往西走,打算去南边看看,严冬和慕北前进的方向不变。 太阳西斜的时候,几人陆续回来。 严冬抱了一个大西瓜回来,慕北又又带了一袋红薯回来,陆惜朝和楚昊一无所获。 “就离谱!为什么我们找不到食物?”一次就算了,两次还找不到。 “因为你们里面有陆冲凉。”慕北道。 “有朝哥怎么了?”楚昊问。 “晦气!”慕北说。 楚昊:“……” 楚昊暗戳戳地看了陆惜朝一眼,被他逮了个正着,收到一记眼刀。 “我觉得不一定是朝哥的问题,也可能是我们选的方向不好。明天我们往北走,你换个方向走。” “成。”慕北应下,不是因为他好说话,是不想和陆惜朝走一条道,太晦气了! 吃完晚饭,五人坐在火堆旁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就休息的休息,守夜的守夜。 今天晚上严冬和慕北守上半夜,楚昊和陆惜朝守下半夜,顾廷休息。 一进帐篷,楚昊就给了顾廷一张符,让他贴自己额头上。 顾廷:“……” 顾廷不想贴,但又怕自己半夜又梦魇,给他们添麻烦,到底还是接过他递过来的符纸,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一贴上,他就没了意识,人差点摔了,幸好陆惜朝及时揽住了他。 “忘了告诉他躺好了再贴。”楚昊说。 陆惜朝没接他的话茬,把怀里的顾廷放下,让他躺着,他自己再在他身旁躺下。 楚昊见他们都躺下了,也在他身旁躺下。 一躺下,他就在自己的额头上贴上符纸,旋即进入黑甜乡。【】 15、第 15 章 半夜的时候,慕北进来叫他们起来换班,又看到熟悉的画面,吓得面容有一瞬间扭曲,忍了又忍,才忍住一人给他们几脚的冲动。 “这玩意儿你能再要回去吗?” “给出去的就是别人的,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严冬说。 “那他们还能再用几次?”慕北问。 “能用到野营特训结束。”他画的这个符没有次数限制,但有时间限制,能用七天。 慕北:“……” “下次你自己进来叫他们起来。”他心脏的承受能力不够强,经不起吓。 “可以。”严冬道,“你怕僵尸吗?” “不怕。”慕北不假思索道。 “哦。”严冬将信将疑,旋即又道:“那你能别背对着我吗?” 慕北不是背对着他,他是背对着楚昊他们。 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做好心理建设,他缓缓转过身去,尽可能不去看楚昊他们,将目光落在严冬脸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额头上贴着符纸的脸,肤色惨白,周身还泛着幽幽绿光,看着别提有多瘆人了。 只一眼,就把慕北吓得失声尖叫,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睡梦中的陆惜朝被他的叫声吵醒了,蓦地坐起身来,看到严冬的脸后,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胆子比慕北大,没有被吓晕过去。 “艹,你是人是鬼?” “人。”严冬把额头上贴着的符纸取下来,周身泛着的幽幽绿光在他取下符纸后,瞬间消失不见,“这是荧光符,可以用来照明。他说他不怕僵尸,我就想吓吓他,没想到玩过火了,把他吓晕了。” “他从小就怕这些,胆子小得很,还爱装。”陆惜朝起来帮他一起把慕北扶到里面,再狠掐他的人中,把他给掐醒。 慕北醒过来后,看到陆惜朝,很想再晕过去一次。 陆惜朝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还能不了解他,抢在他闭眼前开口道:“再晕过去,我就拿水泼你。” 这种事情,别人或许做不出来,但他绝对做得出来。 被吓晕过去,已经够丢脸了,慕北不想再被水泼,就忍着再晕一次的冲动,坐起身来。 “离我远点,晦气。” “抱歉,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严冬真没想到他的胆子小到这种程度,他以为他最多被吓一跳。 “没事。”慕北不是个小气的人,倒没有怪他,他就是觉得没脸。 陆惜朝仿佛能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似的,虚情假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一辈子挺短的,眼一闭,脚一蹬就过去了。再不济,你还以为移民到别的星球去。” “你闭嘴。”慕北冷漠。 他让陆惜朝闭嘴,陆惜朝就闭嘴了。 刚觉得他听话得有点不正常,就见他取下楚昊额头上贴着的符纸,把他叫醒,再把他被严冬吓晕过去的事情告诉他。 慕北:“……” 慕北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必要移民到别的星球去。 特别是听到楚昊那魔音一般的笑声后。 “你们俩给我滚出去!” 陆惜朝和楚昊没有滚出去,他们俩是笑着出去的。 出去后,慕北还能听到他们有说有笑的声音,说的是他,笑的也是他,真是哔了狗了! 严冬见他被陆惜朝和楚昊气得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又跟他道了一声歉。 慕北听了,还是说没事,说完就躺下,想再晕一会儿。 但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晕不过去,很想再让严冬吓他一下……那是不可能的事。 再来一下,他可能不是晕过去,是驾鹤西去。 “你那什么……镇尸符还有吗?” “有,你要吗?”严冬已经不想再纠正那叫安神符,不叫镇尸符了。 “给我一张。”慕北说。 “好。”严冬拿了一张安神符给他。 慕北接过后,刚想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刚才贴了为什么没有失去意识?” “我刚才贴的不是安神符,是荧光符,只能让符纸所附着的物体发光,不能让人失去意识。”严冬解释道。 慕北想到……不,他什么都没想到。 “你带这种符纸做什么?” “照明。”他带荧光符的初衷是为了照明,吓他完全是临时起意。 在野外生存,确实需要照明物,慕北无fuck说。 “睡了。”言罢,他直接把符纸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严冬见他睡了,也裹紧军大衣,挨着顾廷睡了。 第三天,严冬留守营地,顾廷他们四个人兵分两路去寻找食物。 嗯,慕北自己一路,顾廷他们三个人一路。 顾廷也想自己一路,但陆惜朝硬要跟着他。 楚昊则是不信邪,硬要跟着陆惜朝。 三人在岛上找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找到。 顾廷是为了藏拙,不敢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陆惜朝和楚昊是纯背。 慕北又双找到了一袋红薯。 楚昊看到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在哪发现了一个红薯窝?怎么次次都能带回一袋红薯?” “没有次次。”第一天下午他就一无所获。 “意思就是,你真发现了一个红薯窝?”楚昊道。 “没有。”岛上到处都是监控,他就算真发现一个红薯窝,那窝也早就被营方的人挪走了。 “那你怎么次次都能带回一袋红薯?”楚昊又问道。 慕北没再纠正说不是次次,因为楚昊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纠正,他只说:“我运气好。” “你运气好怎么只带回红薯?不该带点鱼啊、肉啊……不能说了,越说越馋,想开荤。”楚昊咽了咽口水道。 “爱吃不吃。”慕北也想带回鱼啊、肉啊……什么的,但他的运气就只够带回红薯。 “不爱吃也得吃。”今天严冬没出去,他们就只有红薯。 慕北没再说什么,直接把红薯丢火里烤。【】 16、第 16 章 楚昊见他不搭理他了,就去找严冬聊天打发时间。 “你也会钻木取火吗?”之前的火都是顾廷生的,今天他们回来的时候,严冬已经把火生了。 “不会。”严冬没有试过那么古老的取火方法。 “那你是怎么生的火?”楚昊问。 “用符纸生的。”严冬如是道。 “符纸还能生火?”楚昊有点怀疑。 “能啊!”严冬道。 “请开始你的表演。”他想看。 严冬拿出一张符纸,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端轻轻晃了几下,符纸就燃烧起来,看得众人目瞪狗呆。 “卧勒个大槽!”楚昊感觉自己新世界的大门又被打开了,“这是什么神技能?我可以学吗?” “不是技能,是符纸,这是生火符,可以生火。”严冬解释。 “意思就是,只要有符纸,我也可以?”楚昊问道。 严冬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试试,直接给了他一张符纸。 楚昊接过后,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一端轻轻晃了几下,符纸很快就燃烧起来。 “太神奇了,我们仿佛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他拥有的这些符纸,他一直以为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雕虫小技而已。”严冬在符纸上的造诣并不算高,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符纸,像他带过来的这些,那些复杂的,像他们挂在嘴边的镇尸符,他就不会。 “我也想拥有这样的雕虫小技。”楚昊说。 严冬没办法赋予他这样的雕虫小技,就笑笑不说话。 下午四人继续出去找食物,陆惜朝他们三人还是一无所获,慕北又叒找到了一袋红薯。 楚昊不信邪也得信。 夜里,陆惜朝和顾廷守上半夜,楚昊和慕北守下半夜,严冬休息。 第四天,慕北留守营地,顾廷他们四个人兵分两路去寻找食物。 严冬自己一路,顾廷他们三个人一路。 楚昊虽然信邪了,但还是决定和陆惜朝一路。 因为和陆惜朝一路,找不到食物是陆惜朝的问题,他自己一路,找不到食物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不想有问题,又怕和严冬一路会影响到严冬,就赖上陆惜朝。 赖上陆惜朝的结果就是,一上午下来,他们三个人又一无所获。 慕北对他们三个人不抱任何希望,所以,见他们三个人六手空空回来,也没失望。 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严冬身上,严冬也没有让他失望,找到了一袋番茄。 就是番茄不顶饱。 好在今天是他留守营地,只要捡点柴火,守好营地就行,花不了多少力气。 陆惜朝他们就没有他这么好运了,尤其是楚昊。 顾廷和陆惜朝能抗饿,严冬胃口小,吃一点就饱了,不像他,吃得多,还不抗饿。 “冬冬,你下午别找水果了,找点肉回来,不然,真的扛不住。”嗯,严冬找食物和慕北一样有规律,下午找到的都是水果。 “好。”严冬点头应下。 有他这话,楚昊还是不太放心,但除了指望他,他也没别人可以指望。 下午,陆惜朝他们在岛上找了一下午,还是一无所获。 别说对他们不抱任何希望的慕北了,连他们自己都习惯了。 “神啊,陆惜朝愿意斋戒,愿意昼夜焚香,只有一个请求,求你保佑冬冬能找到肉,阿门!” 陆惜朝:“……” 陆惜朝不信神,他只信他自己和顾廷。 “你能报你自己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不顶用,我们找食物的路上,我已经以我的名义在心里默念不下八百遍了,根本没用。”楚昊说道。 “那也别报我的名字。”陆惜朝说。 “哦,那我报北狗的。”楚昊道。 “也别报我的,晦气。”慕北一脸嫌弃道。 “哦,那我报顾盼的。”楚昊说。 “也别报顾盼的。”陆惜朝替顾廷阻止。 顾廷其实没大所谓,但陆惜朝阻止了,他也没跟他唱反调。 没得报他们的名字,楚昊只能干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严冬才回来。 远远地看到他,楚昊就跑着迎了上去,然后,抱着个泡沫箱子屁颠屁颠地跑回来,边跑还边喊道:“肉,肉,冬冬找到肉了!朝哥,你回去记得斋戒和昼夜焚香,不然,神会怪罪你的。” 陆惜朝傻逼了才干这种蠢事。 “什么肉?” “海鲜,一大箱子的海鲜。我刚才粗略看了眼,有鱼、有虾、有蟹,个头都不小。”楚昊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给他们看。 陆惜朝看完后,说:“挺好的。” “何止挺好的,简直超级无敌巨好。”楚昊道。 “别高兴得太早,你会做海鲜吗?”他们不仅没人会做饭,还连锅碗瓢盆都没有。 楚昊:“……” 楚昊感觉自己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像烤玉米那样烤可以吗?”像烤红薯那样直接丢火里烤不太靠谱,那就只能像烤玉米那样,串起来烤。 “不知道,试试。”陆惜朝虽然有吃过烤海鲜,但没亲自烤过,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案,只能试试。 说试试就试试。 楚昊和顾廷一起把海鲜洗干净,再找了几只较小的串起来烤。 要烤多久,他们都不知道,就问严冬。 严冬虽然也不会做饭,但估时间特别准,他们烤红薯从来没烤过头,也没烤过半生不熟,全靠他估时间。 问他是怎么估的,他就说直觉。 问他是怎么找到食物的,他也说直觉。 楚昊不相信直觉,他将其称之为玄学。 特别是配上他拿出来的那些符纸,他感觉他整个人,连带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在他的玄学的帮助下,他们烤的海鲜也没有烤糊,或者,烤不熟的现象,全都烤得刚刚好。 吃完海鲜后,楚昊问严冬这些海鲜是哪里找到的,他明天专挑这种地方找找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箱海鲜。 严冬跟他说,他是在一棵树上找到的。 楚昊听完,无语了好一阵。 他做梦也没想到,海鲜是长在树上的,他一直以为海鲜是在海里,这几天出去找食物的时候,还特意到海边找了几圈。 “我决定了,我明天就专挑树上找。” 夜里,楚昊和严冬守上半夜,顾廷和陆惜朝守下半夜,慕北休息。【】 17、第 17 章 第五天,陆惜朝留守营地,顾廷他们四人兵分四路去寻找食物。 严冬往东,顾廷往西,楚昊往南,慕北往北。 没有陆惜朝跟着,顾廷一路上心情倍好,就差没边走边哼歌了。 运气也不错,走了半个小时不到,他就遇到一只鸡。 原本他不想杀生的,但又想到这些天大家吃不好,也睡不好,就想捉回去给大家补补,大不了他不杀,让其他人杀。 抓只鸡对他来说不算难事,难的是,该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身手的前提下,抓住鸡。 轻功和暗器都不能用,那就只能用速度抓。 先藏匿身形,隐去脚步声慢慢靠近,再一击毙命。 有了计划之后,他没有耽搁,即刻开始实施。 过程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很顺利就把鸡抓住了。 抓到鸡后,他并没有急着回去,带着鸡四处乱逛。 不知道是他的好运气用光了,还是抓着一只鸡四处乱逛太招摇了,他的去路被两个男生拦住了。 这两个男生,他不认识,但知道他们的名字,一个叫段航,一个叫贺经远,都是他们班的。 顾廷见他们来者不善,二话不说,直接转身拔腿就跑。 速度之快,那两个男生都没反应过来。 “艹,这跑得也太快了吧!”贺经远骂道。 “快追。”段航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贺经远紧随其后。 追了大概五分钟,他们就彻底看不见顾廷的身影了,只能骂骂咧咧地原路返回。 顾廷并没有因为甩掉他们而停下,一路狂奔回营地。 陆惜朝正坐在营地内百无聊赖地折着树枝,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顾廷手里拎着一只鸡朝他跑了过来。 他看见顾廷的时候,顾廷也看见他了。 看见他,顾廷莫名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很想拐个弯,往左右两边跑,只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也看见他了。 陆惜朝看见他,立马站起身来迎接他。 “怎么跑着回来?” “有人要抢我的鸡。”顾廷如是道。 陆惜朝听罢,脸瞬间沉了下来,问道:“谁?” 顾廷想说段航和贺经远,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他上辈子被人欺负的时候,暴君也这么问过他,他不敢隐瞒,就如实跟他说了。 他以为他最多只是帮他教训一下他们,没想到他把他们都杀了,还不是偷偷摸摸地杀,是当着宫里所有人的面杀的。 他让他们都看清楚了,说这就是欺负他的下场。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了,但他也因此背了几条人命。 他并不是个良善的人,这一点从他为了活命从一个人变成暴君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就能看出来了,但他也不是个大奸大恶的人,如非必要,他并不想伤及别人性命。 想到这里,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陆惜朝把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在眼里,知道他不是不认识,是不想说,也没再追问,因为他不想说,他再追问也没用。 “不认识就算了。” “嗯。”顾廷颔首。 “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别再单独出去找食物了,下午我让耗子留守营地,我陪你出去找。”陆惜朝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顾廷拒绝道。 “你自己可以的话,就不会被人追着跑。”换作他是他,谁敢抢他的食物,他直接送谁出局。 顾廷:“……” 顾廷就不该跑回来。 “那我下午跟冬冬一起,或者,让耗子跟我一起。”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吗?”陆惜朝问他。 顾廷就差没把不想和他一起写在脸上了,他还问,真的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没有不想和你一起,我只是想让你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陆惜朝说。 顾廷还能说什么?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惜朝道。 两人在营地内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楚昊他们才陆续回来。 第一个回来的是慕北,他又叕找到了一袋红薯,第二个回来的是楚昊,他没有再两手空空,找到了一盒水果班戟,严冬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找到了几个佛手瓜。 看到所有人都找到食物,慕北忍不住道:“我就说陆冲凉晦气吧!” 楚昊心里点头附和,嘴上却道:“找不到食物是我们运气不好,怎么能把责任推到朝哥身上。” “因为有他,你们才运气不好。今天没他,你们的运气就好了。”慕北道。 “我今天的运气,说好也不是很好,说不好也还好。”楚昊说。 “讲重点。”陆惜朝打断了他绕口令一般的话。 “我今天全程都是挑树上找,结果光顾着看树上,没看脚下,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一跤,直接把我摔到了藏着水果班戟的地方。”楚昊说道。 陆惜朝:“……” 陆惜朝也不知道他这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下午你留守营地,我出去找食物。” “你想打北狗的脸吗?”楚昊问。 “不是。”陆惜朝摇头。 “那是?”楚昊又问。 “顾盼今天找到食物后,差点被人抢了,我不放心他再自己出去。”陆惜朝如是道。 楚昊听罢,当下便怒从心起,问道:“谁?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抢我们组的食物?”也不打听打听他们组都有谁。 “顾盼说他不认识。”陆惜朝也想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人不认识,脸总该记住了吧!等特训结束,你指给我看,我让朝哥帮你收拾他们。”楚昊对顾廷道。 “脸也没记住。”顾廷昧着良心道。 “你不是有超忆症吗?怎么会记不住脸?”楚昊皱眉。【】 18、第 18 章 顾廷:“……” 顾廷在说自己没有超忆症,和再编一个谎来圆这个谎之间犹豫了下,最终选择再编一个谎。 “我见他们来者不善,转身就跑,没看清他们的脸。” “哦,那算他们走远。”楚昊没有看出来他在说谎,也不觉得他会说谎。 陆惜朝倒是看出来他在说谎,但他并没有拆穿他,他打算私底下让楚昊去打探一下。 楚昊能不能打探到,那是之后的事情,眼下,他正和顾廷抓回来的那只鸡大眼瞪小眼。 “这鸡能像烤海鲜那样烤吗?” “能,但你得先把它杀了,再拔掉毛,去掉内脏,清洗干净才能烤。”严冬说道。 楚昊:“……” 楚昊连怎么把它杀了都不知道。 “鸡怎么杀?” “用刀抹脖子。”陆惜朝道。 “手刀吗?”他们只有手刀。 “你来。”陆惜朝的手刀只能劈瓜,抹不了鸡的脖子。 “我来不了。”他都来不了,他怎么可能来得了,“没有别的杀鸡的办法了吗?” “直接用拳头打死,或者,用石头砸死。”陆惜朝说。 “你来。”他下不去手。 “我来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之后呢?你打算怎么拔掉它身上的毛?又打算用什么开膛破肚,把它的内脏去掉?”陆惜朝问。 楚昊:“……” 楚昊突然不想吃鸡了。 “我们中午还是继续吃烤红薯吧!” 吃烤红薯多简单,直接丢火里烤就行了。 而且,他们中午不止有烤红薯吃,还有佛手瓜和水果班戟,不吃鸡也没什么。 其他人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们中午就没吃鸡。 吃完午饭,楚昊留守营地,陆惜朝和顾廷一起去找食物。 一下午下来,顾廷只想说,陆惜朝不愧是陆惜朝,实在太晦气了,和他一起,根本不可能找到食物。 慕北下午也没找到食物,严冬倒是找到了,不过,只有几个橘子,五个人分,也就尝尝味,不顶饱。 于是,楚昊又打起来顾廷上午抓的那只鸡的主意。 “今晚我们把鸡吃了吧!不然,明天就过期了。” “可以,但还是中午那几个问题,你想到办法解决了吗?”陆惜朝问。 楚昊没想。 “总有办法解决的,你先把鸡杀了。” “哦。”陆惜朝在用拳头打死和用石头砸死之间犹豫了下,最终选择用石头砸死。 顾廷见他从地上挑了一块石头朝鸡走了过去,不用看,也能想象到接下来的画面有多血腥。 他不喜欢血腥的画面,所以,他决定给那只鸡一个痛快。 “我来吧!” “不用,我来。”陆惜朝拒绝道,“你避开点,画面有点血腥,我担心会引起你的不适。” “就是因为血腥,我才说我来。”顾廷道。 “你有不血腥的办法?”陆惜朝问。 “嗯。”顾廷点头,朝那只鸡走了过去。 走到鸡旁边后,他蹲下身,把手放在鸡的脖颈处,闭上眼睛反复告诉自己,自己是个肉食者,避免不了要杀生,亲手杀了它,是对它的一种尊重。 跟过来看热闹的楚昊,见他把手放在鸡的脖颈处,什么也没做,就闭上眼睛,一时没忍住问陆惜朝道:“他这是打算用意念杀鸡吗?” 他的话音刚落,顾廷的手就动了。 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轻轻一拧,鸡的脖子就断了。 不是把鸡的脖子拧下来,是把脖颈处的骨头拧断了。 楚昊离得近,隐约还能听到鸡脖颈被拧断的声音,顿时觉得自己后脖颈一凉。 回头一看,是严冬。 “你把手放在我的后脖颈上干什么?” “吓吓你。”严冬说。 “我又不是慕某狗,胆子没那么小。”楚昊道。 “加什么某,直接报他的身份证号码。”陆惜朝说。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证号码。”楚昊转头问慕北,“你的身份证号码多少?” 慕北回了他一串身份证号码。 楚昊听完,有点惊讶道:“你真报啊!” “那是我的身份证号码。”陆惜朝冷漠。 “你的身份证号码我都没记住,他居然记住了,他该不会是暗恋你吧?”楚昊用一种“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看着慕北。 慕北被他的话恶心到了。 陆惜朝也是。 “你到底是在恶心他,还是恶心我?” “当然是两个一起。”楚昊不假思索道。 陆惜朝听罢,直接给了他脑门一记栗子。 闹剧过后,几人再看向顾廷时,顾廷已经放下鸡,站起身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楚昊问。 “拔鸡毛。”陆惜朝说。 “哦。”楚昊蹲下身去试着拔了一根鸡毛,觉得有点费劲,“拔得了,但不是很好拔。” “用开水烫一下就好拔了。”顾廷以前见过别人拔鸡毛,知道拔鸡毛前要用开水烫一下。 “水,我们倒是不缺,开水,用什么烧?”楚昊左右看了看,没找到任何可以用来烧水的器具。 其他人也不知道用什么烧,就都保持沉默。 周围一下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楚昊准备再说些什么打破这份寂静的时候,陆惜朝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他随口道:“用火烧。” 他的本意是用火烧开水,听在楚昊耳朵里是用火烧鸡毛。 “可以。”说完,他直接拎着鸡走到火堆旁,把鸡丢火堆里。 陆惜朝:“……” 陆惜朝麻了。 “我让你用火烧开水。” “啊?”楚昊一脸问号,“我以为你让我用火烧鸡毛。我们又没有装水的器具,怎么烧?” 陆惜朝知道他们没有装水的器具,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听见去了,还曲解了他的意思。 “算了,就这样吧!火应该也能把鸡毛烧掉,就是烧完后,鸡皮估计不能要了。” “没关系,我不喜欢吃鸡皮。”楚昊无所谓道。 看着鸡身上的鸡毛一点一点被烧掉,他转头问严冬道:“鸡毛要烧多久?” 严冬看了眼手上戴着的罗盘,说:“用不了多久,你用树枝翻动一下,烧均匀点,别有的地方烧焦了,有的地方还没烧到。” “ok。”楚昊很听话地照做了。【】 19、第 19 章 严冬在一旁看着,见鸡毛烧得差不多了,就让他把鸡扒拉出来,拿到水源点去清洗。 把表面的灰烬清洗掉后,楚昊和陆惜朝一起把鸡皮给扒了。 他们俩扒皮的时候,顾廷他们三也没闲着,各自去寻找可以给鸡开膛破肚的东西。 顾廷找了块有韧劲,不易碎的石头,稍微打磨一下,做成石刀的样子。 严冬和慕北则是一起去了在他们附近安营扎寨的小组那里,问问看,他们有没有刀,有的话,跟他们借用一下。 连着去了两个小组,都没有借到刀,也没有借到其他可以用来给鸡开膛破肚的工具。 眼看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们没有再去其他组,直接打道回营地,看顾廷的石刀能不能给鸡开膛破肚,要是不能的话,他们再一起想其他办法。 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楚昊和陆惜朝已经扒完鸡皮了,顾廷的石刀也打磨得差不多了。 见他们四手空空地回来,顾廷就把石刀给了陆惜朝,让他试着给鸡开膛破肚。 陆惜朝试了下,不好开,但能开,有点费劲,好在他不缺劲。 成功给鸡开膛破肚后,他直接把鸡的内脏全都取出来丢掉,连带头也砍掉丢了。 画面有点血腥,顾廷没敢看,怕看完后,自己会有应激反应。 处理完鸡的内脏和头后,总算可以开烤了。 烤之前,楚昊还在鸡身上塞了几个小米椒,并为它取名,辣鸡。 烤一整只鸡,挺费时间和体力的,所幸他们人多,轮着来,倒也没有被累到。 忙活了个把小时,他们总算能吃上鸡了。 吃第一口的人是楚昊。 说实话,味道有点差强人意,因为他们只有辣椒。 但他肚子饿的时候,连生红薯都能吃下去,只有辣味的鸡肉再不济,也比生红薯好吃,他吃起来完全没有压力。 顾廷也是,他饿过肚子,不挑食,只有辣味的鸡肉对他来说,也挺美味的。 严冬不太喜欢吃肉食,味道好不好,他都只吃一点。 陆惜朝和慕北倒是挺喜欢吃肉食的,但他们喜欢吃的是色香味俱全的肉食,像这种卖相一般,还只有辣味的肉食,换作野营特训之前,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他们不仅看了,还吃了,但味道还是接受不了,只吃了一点就不吃了。 所以,这只鸡到最后基本都进了楚昊和顾廷的肚子里。 吃完鸡,顾廷和严冬留下来守夜,其余人去休息。 刚进帐篷,陆惜朝就让楚昊明后天找锦旗的时候,顺便打探一下,今天上午是谁要抢顾廷的食物。 楚昊应下后,说:“顾盼自己都没看清是谁要抢他的食物,别人看清的概率不大,你还不如想办法去营方那里看监控。” “他看清了。”陆惜朝道。 “什么?”楚昊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他看清抢他食物的人是谁了,而且,人他还认识。不跟我们说,可能是怕抢他食物的人报复,也可能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陆惜朝说道。 “他有超忆症,认识的人可能比你认识的字还多,范围太广了,不好排查。”楚昊皱眉道。 “好排查还用得着你?我自己就能搞定。”陆惜朝道。 “这话说的,好像我比你厉害的样子。”听起来怪舒坦的。 “打探消息这种事情,你确实比我厉害。”陆惜朝说。 “那也厉害。”能比他厉害的,对他来说都很厉害。 说完这事,陆惜朝没再帐篷里多待,打算出去。 楚昊见他要出去,就问道:“你去哪?” “陪顾盼守夜。”陆惜朝说道。 楚昊:“……” 楚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羡慕顾廷好,还是该同情顾廷好。 “但愿顾盼不恐同。”不然,被他喜欢上,真的太惨了。 当然,喜欢上恐同的他也很惨。 陆惜朝也希望顾廷不恐同。 但他不恐同,还讨厌和他接触,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特别是看到他和别人接触的时候。 就好比现在。 他一出帐篷,就见顾廷紧挨着严冬坐着,还和他有说有笑的,跟和他一起守夜时的疏离,简直判若两人。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蹭地往上升,额上的青筋也突突直跳,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跑上前去挤在他们俩中间,把他们俩分开。 正和顾廷有说有笑的严冬,突然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眼,见陆惜朝站在帐篷外定定地看着他和顾廷,他笑着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顾廷看他突然回头,也回头看了眼。 看到陆惜朝后,他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不敢和他对视。 陆惜朝见他转过头来,目光便落在他的脸上,还没等他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他已经转过头去,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模样。 把他心塞的…… 差点迈不开走向他的步伐。 顾廷料到他会朝他们走过来,但没料到他会挤在他和严冬中间。 他和严冬是紧挨着坐的,中间根本挤不下人,但他硬是厚着脸皮让严冬给他让出个位置来。 严冬是个好脾气的,他让让,他就让了。 顾廷见他让了,也往旁边挪了挪,试图和陆惜朝保持距离。 但陆惜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眼力见儿,明明给他让出了一个很大的位置来,他非要紧挨着他坐。 生无可恋的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你怎么不在帐篷里睡觉?” “睡不着。”陆惜朝说。 睡不着简单,顾廷当下就把严冬给他的安神符给他,说:“贴上就能睡着了。” 陆惜朝:“……” 陆惜朝才不贴这玩意儿。 “不贴,贴这个没有安全感。” “那你守夜,我去睡觉,我睡得着。”顾廷道。 陆惜朝:“……” 陆惜朝突然后悔没有直接说,他是出来陪他守夜的。 “我过会儿可能就困了。” “你困了就叫醒我,我出来守夜。”顾廷是真不想和他待一块,特别是在这种月黑风高的时候,总觉得瘆得慌。 “行吧!”陆惜朝假装看不出来他是不想和他待一块,当他是真困了。 他一说行,顾廷就起身离开了,看得出来,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 他走后,陆惜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叹完,他才注意到严冬的存在。 因为顾廷一走,严冬就从他旁边跑到他对面去坐着。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顾廷对他避之不及情有可原,他怎么也对他避之不及,搞得他跟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对于严冬来说,比洪水猛兽更可怕。【】 20、第 20 章 顾廷走后,严冬就觉得周围阴气骤起,要不是他走得快,这会儿可能已经血溅当场了。 “这边暖和一点。” 这个理由要换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陆惜朝肯定不信,从他嘴里说出来……陆惜朝看了眼身上穿着有御寒效果的防护服,外面裹着一件军大衣,坐在火堆旁,还一副被冷得瑟瑟发抖的他,突然怀疑起自己来。 “有这么冷吗?” “我体寒。”严冬说。 “你这哪里是体寒,分明就是……”陆惜朝话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该不会是中了寒毒吧?” “什么是寒毒?”严冬一脸懵逼。 陆惜朝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中了寒毒。 “我也只是听说,不是很了解,大概就是一种毒发时会遍体生寒的毒,你现在的样子跟我想象中寒毒毒发时的样子挺像的。” “我没中毒,怕冷是体质问题。”严冬道。 “你这样的体质,冬天该怎么活?”现在的气温还很高,他就冷成这样,等到了冬天,他不得被冻死。 “冬天需要借助符纸驱寒。”严冬如实道。 “哦。”他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符纸,再多一个可以驱寒的,倒也不奇怪,就是……“你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不怕给自己带来麻烦吗?” “校方和营方都无权曝光学生们的个人隐私,至于你们,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都是信得过的人。”严冬说道。 “万一你的直觉不准呢?”陆惜朝问。 “我相信我的直觉,真要有万一的话,那也只能怪我自己识人不善。”严冬道。 “就只是怪自己识人不善吗?”陆惜朝有点不相信。 “不然呢?”严冬反问。 “我听说你这个人挺邪门的,招惹你的,基本都会倒霉。” “原先我以为这个倒霉,是被你设计陷害,或者,直接打一顿,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你似乎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并且能用此术数报复那些得罪你的人,那些人不知道你会此术数,就觉得你邪门。”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应该不是普通的手表,是罗盘之类的东西,你所谓的直觉,也不是你的直觉,是你用罗盘测算后的结果。” 他观察过,他每次说他的直觉之前,都会先看一眼他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有时还会摆弄两下。 “我确实懂奇门遁甲之术,不过,还不到精通的地步,只是略懂,我没有用此术数报复过任何人,他们会倒霉,是因为我的命格。”严冬道。 “你的命格?”说到“命格”二字的时候,陆惜朝的双眼下意识眯了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命格。 “我的命格和你的命格类似,但又不完全一样,你是煞气重,容易给你亲近的人带来不幸,我是阴气重,容易给招惹我的人带来不幸。”严冬说。 陆惜朝:“……” 他们俩的命格不是不完全一样,是完全不一样,他的如同拖累,他的如有神助。 “你能看出我的命格?” “看不出,我感觉你身上煞气很重,就给你卜了一卦。卦上显示,你身上煞气重,容易给你亲近的人带来不幸。”严冬道。 “所以,你坐那么远,是怕我给你带来不幸?”陆惜朝冷眼看他。 “我阴气重,你煞气重,我们俩独处的话,很容易招来祸事,特别是在夜晚。”严冬解释。 “你信命吗?”陆惜朝突然转移话题道。 “你不信吗?”严冬不答反问。 陆惜朝摇头,他不信命。 “命这种东西,不管你信不信,它都是注定的,不是你信,它便是真,不信,它便是假。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严冬道。 “那你认命吗?”陆惜朝又问。 “我不想认。”他的命不好。 “你不想认,但你认了,是吧?”陆惜朝问。 严冬没说是不是,只是苦笑。 看他的样子,陆惜朝就知道他认了。 “我不信命,也不认命。”他的命由他,不由天。 “你很好,但我还是那句话,命是注定的,不管你信与否,认与否,它都不会改变。”严冬道。 “你这人真没劲。”陆惜朝有些嫌弃道。 严冬也觉得自己挺没劲的,但他的命,是他姥姥给他批的,别人或许会骗他,他姥姥决计不会,所以,他信命。 至于认不认命…… 曾经的他,也不认命,后来他知道天命不可违,逆天改命是会遭天谴的,就认了。 反正认不认,那都是他的命。 “你喜欢顾盼。” 这话题转的,陆惜朝差点反应不过来。 “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不是,这个我直接用眼睛就能看出来,用不着算。”他就差没把他喜欢顾廷的事情用笔写在脸上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哦,我是喜欢他。”陆惜朝大方承认,旋即又问道:“你想说什么?”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他喜欢顾廷,肯定还有话要说。 “没有。”严冬犹豫了下,到底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陆惜朝信他才有鬼! “说话说一半,小心我把你的头打烂。” “还挺押韵的。”严冬道。 陆惜朝:“……” 陆惜朝也觉得挺押韵的……呸,神特么押韵,他这分明是在威胁。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你不是不敢,是不会。学校有明令禁止校园暴力是一点,还有一点是,打我会给你招来不幸。”严冬微笑道。 陆惜朝本来不是真的想打他,看到他眼都笑弯了,真的想打他。 “把你剩下的一半话补上。” “我剩下的一半话,你未必爱听。”严冬说。 “那算了。”他不爱听他不爱听的话。 “顾盼对你来说,是恩赐,也是劫,你们在一起的话,很可能会死一个……但人固有一死,我说的这个死,也可能是老死。” “好了,能把石头放下了吗?” “我们俩是大阴大煞之人,本就不该聚在一起,再见血的话,会出人命的。”严冬说道。 陆惜朝忍了又忍才忍住一石头砸死他的冲动,把手里的石头丢到一边,冷声道:“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 “我本来不想说的,是你硬要我说。”严冬一脸无辜道。 “我说算了,你没听到吗?”他一听他说,他未必爱听,就说算了。 “听到了,但我不听。”严冬理直气壮道。 陆惜朝:“……” 陆惜朝的暴脾气又控制不住了。 “你迟早会被我打死的,我跟你说。” “你现在是不是很不想看见我?”严冬问道。 “是。”陆惜朝没好气道。 “那我能回去睡觉吗?”严冬又问道,“夜深了,我们俩再待在一起,很可能会出事。” “滚吧!”陆惜朝不信他们俩再待在一起会出事,让他滚,完全是因为不想看见他。 他让滚,严冬就滚了。 刚滚到帐篷外,他就觉得喉头一甜,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松开的时候,手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脸上戴着的口罩被鲜血染红了。 换上新的口罩后,他才走进帐篷,在顾廷身旁躺下。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陆惜朝,关于……他和顾廷的。【】 21、第 21 章 陆惜朝没有叫醒顾廷和严冬,独自守完上半夜。 到了换班的时间,他进帐篷准备叫醒楚昊和慕北,见严冬紧挨着顾廷睡,他连楚昊和慕北都顾不上叫,快步走到顾廷和严冬身边,打算把他们俩分开。 还没等他上手,严冬就睁开了眼。 眼里清明一片,一点也没有刚睡醒的模样。 “你没睡。” “嗯,有事?”严冬坐起身来问他。 “没睡为什么要挨着顾盼?”陆惜朝问道。 “暖和。”严冬答。 “挨着耗子他们不暖和吗?”非要挨着顾廷。 “不。”严冬摇头。 “你该不会也喜欢顾盼吧?”陆惜朝目光危险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敢点头,他就敢把他的头拧下来。 严冬没点头,他用说的,他说:“我是喜欢他,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我只把他当朋友。” “你的‘但’要是再晚一秒,你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陆惜朝道。 “我知道,所以,我说得很快。”生怕慢上一秒,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呵。”陆惜朝回了他一声冷笑,旋即用手指了指楚昊和慕北道:“去把他们俩叫醒。” “哦。”严冬起身走到慕北和楚昊身边,先把他们俩额头上的符纸取下来,再叫醒他们。 慕北醒得很快,楚昊一直到慕北起身才醒。 嗯,被慕北用脚踢醒的。 “艹,你就不能换个斯文一点的叫一床方式吗?” “斯文一点的方式能不能叫醒你,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慕北剜了他一眼道。 “那也不用这么粗鲁。”稍微用点力踢一脚他就醒了,非要把他踢翻了。 “哦。”慕北敷衍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已经听他“哦”过好几次了,下次该怎么叫醒他,还怎么叫醒他。 “我没这么以为。”慕北说着,人率先出了帐篷。 楚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转头问陆惜朝:“朝哥,我可以打他吗?” “可以,但你打不过他。”陆惜朝提醒道。 楚昊听完,秒变哭丧脸。 “你不帮我吗?” “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打狗。”陆惜朝道。 “我是不会打吗?我是打不过。”楚昊道。 “打不过就多试几次。”陆惜朝说。 “多试几次就打得过吗?”楚昊问。 “多试几次,你就会放弃打他的念头。”陆惜朝说道。 楚昊:“……” 楚昊不想和他说话了,直接起身出了帐篷。 他走后,陆惜朝立马在严冬刚才躺的位置躺下。 严冬:“……” 严冬感觉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偏偏他这只虎还打不过陆惜朝那个武松,只能绕路走到顾廷的另一边睡。 陆惜朝见他走到顾廷的另一边,当下就不乐意了,说:“你就不能到别的地方睡吗?” “不能,别的地方没有挨着顾盼暖和。”严冬道。 “顾盼是火吗?”陆惜朝一脸无语道。 “不是,但他身上有火。”严冬道。 陆惜朝听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说假,收起一脸无语,严肃道:“你认真的?” “嗯。”严冬点头,“他身上的火可以抑制我身上的阴气,同时也可以抑制你身上的煞气。” “难怪。”待在顾廷身边,他感觉自己的脾气都好了很多,原来不只是爱情的力量,“你给他卜过卦吗?” “卜过。”严冬如是道。 “结果呢?”陆惜朝又问。 “没有结果。”严冬说。 “没有结果是什么意思?”陆惜朝皱眉。 “意思就是,我算不出他的命格。可能是我学艺不精,也可能是他的命格有问题。”严冬解释。 “应该是你学艺不精。”陆惜朝说。 “应该吧!”严冬也不是很肯定,一切得等他回家后才能知晓。 “今天晚上我们俩的对话……”陆惜朝话到一半就顿住了,让严冬自己体会。 严冬体会完,心领神会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营方知,校方知。” “艹,怎么这么多人知道。”陆惜朝骂道。 “公共场合没有秘密。”严冬说。 “别让顾盼知道就行。”陆惜朝退而求其次。 “好。”严冬应下后,很快又道:“我们俩当着顾盼的面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陆惜朝看了眼额头上贴着符纸,睡得很香的顾廷说:“挺好的。” 天亮后,他们迎来了野营特训第六天。 野营特训第六天的到来,意味着野外生存的结束和野外作战的开始。 野外作战开始后,他们不需要再为食物奔波劳碌,营方会统一提供他们接下来两天的食物。 拿到食物,几人一边吃,一边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寻找锦旗和寻找食物差不多,没什么技术含量,主要还是靠运气。 “运气是个好东西,可惜朝哥没有。”楚昊说。 陆惜朝:“……” 陆惜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运气确实不怎么好。 “有实力的人,不需要运气。”锦旗守卫战,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别总说你不想要。”慕北插刀道。 “你运气好又怎样,碰上我,还不是照样倒霉。”陆惜朝面带微笑地把他插在他胸口上的刀拔一出来插到他的胸口上。 慕北:“……” 慕北不知道会给人带来不幸这种事情,他是怎么用这么骄傲的语气说出来的,真的不是一般的欠揍。 “晦气。” 等他们俩互相插完刀,几人才继续讨论寻找锦旗的事情。 严冬通过罗盘测算结果,提议几个人同路一起找,说这样找的效率更高点。 慕北持反对意见,理由是,他不想和陆惜朝一路,也不觉得和陆惜朝一路能找到锦旗。 顾廷也不想和陆惜朝一路,但他觉得陆惜朝肯定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他,所以,他并没有持反对意见,因为几个人一起总比他和陆惜朝单独一起好。 陆惜朝也没有持反对意见,因为顾廷没有反对,他不想和他唱反调。 楚昊不想持反对意见的,但他想不通,几个人同路一起找的概率为什么会比几个人分开找的概率更高点,不该是分开找的概率更高点吗? 严冬也不知道为什么罗盘上显示几个人同路一起找的概率更高点,但既然罗盘上这么显示了,肯定有它的道理,他相信自己的罗盘,但他没办法让其他人相信他的罗盘,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落在陆惜朝身上。【】 22、第 22 章 陆惜朝收到他的目光后,说:“我和顾廷一路,耗子你和严冬一路,北狗自己一路,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能保证效率。” 严冬:“???” 严冬怀疑他根本没有收到他的目光。 顾廷就知道会是这样,但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我觉得还是所有人都一起好点。” “我也觉得。”严冬附和,并后悔把目光给了陆惜朝,他应该把目光给顾廷的。 “你们俩呢?”陆惜朝问楚昊和慕北。 “就按你分的。”慕北说。 “听你的。”楚昊道。 “那就少数服从多数。”陆惜朝将目光落在严冬和顾廷身上说道。 他们不愿意一起,严冬也没办法逼他们一起,但他还是回了陆惜朝一句,“你要知道,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顾廷倒没有说什么,他的勇气都用在了再争取一下上了,这会儿又怂了,只敢在心里疯狂点头赞同严冬的话,不敢再违抗陆惜朝。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拍板了。 刚拍板完分组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商量各自走的路线,岛上各地就响起了广播声。 “同学们请注意,第一面锦旗已被发现,当前锦旗所在的位置是南部********” 广播连续重复了三遍才结束。 楚昊听完第一遍,就忍不住骂道:“艹,这特么也太快了吧!” “运气真的是个好东西。”慕北道。 楚昊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后才问道:“那我们是去抢这一面锦旗,还是去找其他锦旗?” “找其他锦旗吧!这面锦旗所在的位置离我们有点远,等我去到那里,别说锦旗了,估计连个人影都没有。”陆惜朝说。 “行。”楚昊道,“那就继续商量路线。” “我们往东找。”严冬说。 “好。”楚昊对往哪个方向找没什么意见,他说往哪个方向就往哪个方向。 “那我们往西。”陆惜朝道。 “我往北。”慕北说。 “那南边怎么办?”楚昊问。 “南边已经出现一面锦旗了,再出现一面的概率不大。”陆惜朝分析道。 “你说不大,那可能就很大。”慕北拆台,“我先往北边找找,要是没有,就再去南边看看。” “可以。”营方向来都不按套路来,南边出现一面以上的锦旗的可能性也挺大的。 他的话音刚落,岛上各地就又响起了广播声。 “同学们请注意,第二面锦旗已被发现,当前锦旗所在的位置是南部********” 广播还是连续重复了三遍才结束。 陆惜朝:“……” 顾廷:“……” 慕北:“……” 严冬:“……” 楚昊:“……”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总共就四面锦旗,他们都还没出发,就已经有两面被找到了。 “我说你说不大,可能就很大吧!第二面锦旗又是在南边。”慕北对陆惜朝道。 陆惜朝被他这话噎了下,半晌才道:“你可以再往南边找,没准还有一面。” “你让我往南边找,南边肯定没有了,我找完北边就回营地跟你们会合。”慕北说。 “随你。”陆惜朝道,“吃饱了就出发吧!再不出发,剩下的两面锦旗也没了,到时候,就只能用抢的。” “直接用抢的好像比我们自己去找容易。”楚昊说道。 陆惜朝想了下,好像是比较容易。 但凡事不能只想着用暴力解决,得适当地努力一下,努力解决不了,再用暴力解决也不迟。 最重要的是,这岛这么大,就算他们知道锦旗的大概位置,等他们过去的时候,人早就带着锦旗跑没影了。 “先找,找不到再抢。” “行,那出发吧!”楚昊吃下最后一口早餐,站起身来。 其他人听他这话,也纷纷站起身来。 之后,几人便分道扬镳,朝着各自选的方向出发。 顾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走在他身旁的陆惜朝,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冷,但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生怕陆惜朝一个不高兴,让他脑袋搬家。 陆惜朝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听他说话的语气这么冰冷,又想到他很有可能恐同,犹豫了下,终是没敢说实话,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怕你又被人抢。” “我有自保能力的。”他怂归怂,但一点也不弱,真要打起来,几个他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不信,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陆惜朝说。 “怎么证明?”顾廷问。 “打赢我。”陆惜朝道。 顾廷停下脚步,拧着眉思忖了片刻,看似在考量自己能打赢他的几率有多大,其实是在想自己要怎么赢他才能不暴露自己异于常人之处,以及不被他记恨上。 陆惜朝见他真要跟他打,也不知是无语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打赢我,那就不是我保护你,是我需要被你保护。” 他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他打不打得赢他,他都会跟着他,只是理由不一样而已。 顾廷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一时无言以对,半晌后,他还是无言以对,索性直接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像之前一样无视他的存在。 他的无视并没有换来陆惜朝的消停。 陆惜朝跟他独处了几次,基本已经了解了他的性格。 他虽然不待见他,但性格不错,有问必答。 当然,很多时候都是在敷衍。 但肯敷衍他,也总比理都不理他好。 只要他问题够多,他们俩之间就不至于无话可说。 两人一问一答,很快就走出了老远的距离。 全程不像是在找东西,更像是在赶路,或者,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总之,一路下来什么也没发现就对了。 顾廷也没指望能发现什么。 正如慕北所说,有陆惜朝在,他们的运气不会太好。 一问一答间,他们走上了一条陡峭的小道。 小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行,旁边虽然不至于是万丈悬崖,但掉下去也够呛的。 两人走上这条小道后,就没办法再并排走,只能一前一后走。 顾廷在前,陆惜朝在后。 刚开始的时候,顾廷的速度还不算太快,但一想到陆惜朝在他身后,他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陆惜朝跟在他身后,感觉他速度越来越快,担心他一个不慎摔了,就让他走慢点。 听到他的声音,顾廷走得更快了,然后,一个不慎……【】 23、第 23 章 被地上凸起的石头拌了下,没摔。 他的平衡能力很好,只是被绊一下,不至于摔倒。 但陆惜朝不知道。 他见他被绊了一下,吓得魂都飞出来了,嘴里的“小心”刚喊出口,人已经朝他跑过去了。 嗯,顾廷前面走得太快了,他们中间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听到他跑过来的声音,顾廷下意识跑前面躲了躲。 然后,陆惜朝就悲剧了。 他跑到他的位置,被刚才绊到他的那块石头绊了下,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旁边的山沟倒去,连“卧槽”都来不及说。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抱住了。 抬眼望去,是顾廷。 看到顾廷的那一刹那,他脑子里划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英雄救美,第二个念头才是,这个姿势好像哪里不对。 不等他细想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和顾廷已经双双跌下山沟了。 顾廷原本能把他救起来的,但临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到这个世界的科技虽然很发达,但武功一类的,几乎已经失传了,他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只能忍着疼给陆惜朝当垫背。 有他这个垫背在,陆惜朝摔下山沟后,并没有多疼,但他就悲剧了。 从高处摔下来本就已经够疼了,还要给人当垫背,要不是身上穿着防护服,他这会儿可能已经吐了一口老血。 陆惜朝起来后,连忙把他扶起来,问道:“你没摔伤吧?” 顾廷身上穿着防护服,倒没怎么伤到,但右胳膊肘脱臼了,不是摔的,是被陆惜朝压的。 “右胳膊肘脱臼了。” “那得赶快正骨才行,把你的求助手环按了,让医生来帮你正骨。”陆惜朝说。 “不用,我自己会正骨。”说着,他已经开始给自己正骨了。 动作之快,陆惜朝都来不及阻止,只听见一声骨头摩擦的声音,就结束了。 结束后,顾廷试着活动下自己的胳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好了。” 陆惜朝整个人都看呆了。 过了良久,他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般,问道:“你怎么会正骨?” “个人兴趣。”顾廷没说实话,借用了严冬的说辞。 陆惜朝听完后,只觉得学霸的个人兴趣真鸡儿千奇百怪。 “还是要让医生检查一下的。”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顾廷问他。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是不放心。”陆惜朝解释道。 “不放心,就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顾廷道。 陆惜朝能说是,我就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吗? 能说,但他没说。 这种得罪人的话,傻逼才说。 但他还是不放心,时不时往顾廷的右胳膊肘瞄一下。 顾廷被他瞄得浑身不自在,有些无奈道:“我的胳膊肘真的已经没事了,不信,我把防护服脱了,让你检查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陆惜朝双眼放光。 “好事?”顾廷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我是说,好,你把防护服脱了,我检查一下。”陆惜朝收回自己露骨的眼神,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道。 “哦。”顾廷没多想,直接开始脱防护服。 陆惜朝站在他身旁,一脸期待地看着,看得顾廷差点因为不自在背过身去。 很快,他就把防护服脱下来了。 陆惜朝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堆马赛克,结果他防护服里面居然还穿着一件短袖。 也幸好他防护服里面还穿着一件短袖,不然,就被别人看光了。 刚才太激动了,他都忘了他们现在在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是没有隐私的。 他们组的教官现在应该正透过监控看着他们。 他们组的教官现在确实正透过监控看着他们。 他对顾廷的担心,一点也不比陆惜朝少。 他们俩刚摔下山沟的时候,他就已经联系了医生往他们那里赶。 谁曾想,他们非但没有按求助手环,顾廷还给自己正骨了。 正骨可是技术活,陆惜朝喜欢顾廷,不好质疑他,他可是满满的不相信。 无奈他们不按求助手环,按照野营特训的规则,他们是不能前去救助的,只能干着急。 陆惜朝把心里的那点旖旎驱散后,这才将目光落在顾廷右手的胳膊肘上,发现他的胳膊看起来又白又嫩的,让人看了非常有想摸的冲动。 于是,他问顾廷:“我可以摸一下吗?” 顾廷以为他是用肉眼看不出来,想用手摸一下他的骨头正回去没有,就把手伸过去给他摸。 结果他并没有摸他的胳膊肘,他摸的是他的手臂。 顾廷一脸问号的同时,还不忘出言提醒道:“我脱臼的是胳膊肘,不是手臂。” “哦。”陆惜朝忍着继续摸他的手臂的冲动,将手移到他的胳膊肘上摸一下他的骨头,好像是正回去了,他反正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你动一下胳膊给我看一下。” 顾廷很听话地照做。 陆惜朝见他动起来一点也不勉强,目光就没有锁死在他的胳膊肘上,忍不住往其他地方看。 这一看,他就看到了顾廷手腕上的伤疤。 很浅的一道伤疤,但看在陆惜朝眼里却格外地刺目。 因为他在他舅舅的手腕上也看到过这样的伤疤,那是他舅舅年少的时候因为心理疾病割腕留下来的伤疤。 想到他舅舅的心理疾病,他突然联想到前几天晚上,顾廷半夜起来拼命洗手的举动,他记得他妈说过,他舅舅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也是一遍又一遍地洗着自己地手,仿佛自己的双手无比肮脏一般,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他舅舅是因为有心理疾病才会这样,那顾廷呢? 仔细回忆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才想起顾廷也是有心理疾病的,这是他亲口说的,在他问他的手为什么写不了字的时候,他跟他说是心理原因。 当时,他们还不算特别地熟,他也不好多过问他的私事就没多问,再加上他只是右手写不了字,左手还是能写的,他就没有特别在意。 现在看来,他的心理问题似乎挺严重的。 “你手腕上这伤疤是怎么来的?” 顾廷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伤,眼神有些复杂,只很快就被他掩了去,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小心划伤的。”说完,他便将防护服穿了起来,像是急于把自己手腕上的伤疤藏起来。【】 24、第 24 章 陆惜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时没忍住问道:“你的心理疾病是不是很严重?” “还好。”顾廷说。 “都割腕了,还还好?”陆惜朝有些生气道。 “我以后不会再割腕了。”他不是顾盼,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决计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身体的事情。 陆惜朝见他一脸严肃地说着这话,不像是敷衍他,心里那没由来地火气这才消了点,语气也和缓了许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嗯。”顾廷点头,表示赞同。 “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救我,别人更不能。”他宁愿自己摔折了手,也不愿他跟他一起摔下来。 “我尽力。”顾廷也不想救他的,但他的脸和暴君的脸实在太像了,他一看到他遇到危险,就本能想救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受伤。 “不能只尽力,你得做到。”陆惜朝说。 “我控制不住。”本能这种东西就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的肌肉记忆已经先他的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了。 “控制不住想救我?”陆惜朝问道。 “嗯。”顾廷先是下意识点头,后又摇头道:“不是你。”是暴君。 “不是我,是谁?”陆惜朝冷下脸来,眼神厉得像刀子似的。 顾廷被看得心脏砰砰直跳,面上还要保持镇定道:“是任何一个人。我看到谁遇到危险,第一反应都是救人。” “你想救人没错,但你也要顾及自己的安全。”陆惜朝说。 “我会的。”他比谁都惜命。 “别只是嘴上说说。”陆惜朝道。 “嗯。”顾廷乖巧点头。 说完这件事,两人没有再在原地耽搁,一起找起上去的路。 这山沟挺深的,目测得有个三、四米,得亏他们俩身上都穿着防护服,不然,摔下来真够呛的。 三、四米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徒手爬上去的话,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和体力,陆惜朝没问题,但他觉得顾廷不行。 顾廷在他眼里,一直是个需要被保护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徒手爬三、四米高的山壁。 更何况他的手才刚正完骨,就算他有这个能力,陆惜朝也不可能让他冒险。 顾廷心里的想法和他类似,他觉得自己没问题,但他不行。 所以,两人都放弃了直接往上爬的捷径,一起去寻找一条容易一点的出路。 走了一段路后,岛上各地又响起了广播声。 “同学们请注意,第三面锦旗已被发现,当前锦旗所在的位置是东部********” 广播依然连续重复了三遍才结束。 结束后,顾廷自言自语道:“东边的,会是冬冬他们找到的吗?” “可能性挺大的。”严冬的罗盘用来卜卦准不准暂且不论,用来找东西还是挺好用的,前面五天野外求生,他但凡出去,就没有空着手回来过。 “你别说这样的话。”顾廷道。 “为什么别说这样的话?”陆惜朝一脸问号。 “你说可能性挺大的,那多半没可能。”顾廷说。 陆惜朝:“……” 陆惜朝要不是看着他的脸,还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慕北那条狗。 “你学谁不好?为什么要学一条狗。” “我没学他,我只是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顾廷道。 陆惜朝想反驳,但无力反驳。 至于在东部的那面锦旗是不是严冬他们找到的…… 是的,是他们找到的。 但他们拿不到。 严冬和楚昊一路跟着罗盘的指引,很顺利就找到了第三面锦旗,但锦旗被挂在一棵参天大树上,他们俩都不会爬树,根本拿不到。 刚想去找陆惜朝他们来拿,广播就公布了锦旗所在的位置。 这还不是最不幸的,最不幸的是,这附近有很多人,他们俩还没来得及隐去行踪,就有不少人朝这里跑过来。 人一多,哪怕他们已经尽力不暴露锦旗所在的具体位置,还是有人眼尖看到了。 他们就两个人,战斗力看起来还都挺弱的,对方有人多的,也有战斗力看起来挺强的,担心接下来会是一场混战,他们只能放弃这一面锦旗,改道去寻找最后一面锦旗。 “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听你的,几个人同路一起找。”楚昊现在知道为什么几个人同路一起找的概率会比分开找的概率高了,他们几个人要是同路一起找,这会儿已经有一面锦旗在手了。 怪他,明明知道他朝哥那张嘴被下过咒,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盲目地听他的。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这一面锦旗,我们拿得到,当然是最好的,拿不到也没关系,不是还有一面嘛!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组能拥有一面锦旗。”严冬一边摆弄手腕上戴着的罗盘,一边安慰他道。 楚昊还是挺相信他的“直觉”的,特别是跟着他找到锦旗后。 “最后一面锦旗在哪?” “西边。”严冬停下摆弄罗盘的动作,抬头看向陆惜朝他们所在的方向。 “西边?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朝哥和顾盼走的是西边。不会吧!朝哥居然也有选对路的时候?”楚昊有点不可置信道。 “会不会去了就知道。”他的罗盘告诉他,第四面锦旗很快就会出现,他们得尽快赶过去才行,不然,队友很可能会陷入困局。 “走吧!”楚昊倒要看看,他的玄学能不能破陆惜朝身上的霉咒。 他们往陆惜朝和顾廷所在的方向赶的时候,陆惜朝和顾廷还在山沟里找出路。 找着找着…… 出路没找到,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的洞口不大,但似乎挺深的,站在洞口看不到底,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顾廷站在洞口观察了片刻,问陆惜朝:“你觉得第四面锦旗有没有可能在这里面?” “可能性不大。”这地方太隐蔽了,他们要不是失足跌下山沟,也不会走到这里来,从之前三面锦旗被找到的速度来看,藏的地方应该都不是很隐蔽,没理由最后一面锦旗藏得这么隐蔽。 他脑子里一顿分析猛如虎,再看顾廷,人已经弯腰进山洞了。 “你怎么就进去了?”说这话时,他也弯腰跟了进去。【】 25、第 25 章 “你说可能性不大,可能性就很大。”顾廷道。 陆惜朝:“……” 陆惜朝突然有点想慕北,想把他往死里打。 “你走慢点,我走前面。” “不用,我走前面,你跟着我就行。”顾廷拒绝道。 洞内的路挺窄的,他不停下,陆惜朝也没办法挤开他走在前面,只能跟紧他,防止再遇到之前的情况。 好在越往内走,路就越宽敞,很快两人就能并肩而行。 “我觉得锦旗就在这里。”顾廷道。 “因为我觉得它不在这里?”陆惜朝问。 “不是,我看到前面有微弱的光源。”顾廷说。 “会不会是出口?”陆惜朝还是觉得锦旗在这里的可能性不大,这里实在太隐蔽了,除了他们俩,谁没事跑这里来。 “不会,我看到锦旗了。”说完,他直接朝锦旗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陆惜朝见了,赶忙跟上去。 等锦旗拿到手后,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骂娘好。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感到接下来天天被顾廷唱反调的日子了。 “运气果然是个好东西,哪怕差到极致,只要反其道而行,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顾廷道。 陆惜朝:“……” 陆惜朝又想慕北了,想鞭尸! 他想慕北的时候,慕北也在想他。 因为营方刚刚公布了第四面锦旗所在的位置。 慕北听到锦旗在陆惜朝他们走的方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陆惜朝他们是不是中途改道了,不然,第四面锦旗怎么会出现在他选的方向。 第二个想法则是,赶紧回营地和陆惜朝他们会合。 他觉得陆惜朝他们应该听到第三面锦旗在东部的时候,就放弃西部,去东部和严冬他们会合。 不管他们在东部有没有拿到第三面锦旗,这会儿都应该已经回营地了,或者,在回营地的路上。 回到营地后,他并没有见到陆惜朝他们。 不知道是还在回来的路上,还是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有陆惜朝在,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那么,他现在是继续留在营地等他们回来,还是去刚出现锦旗的西部看看? 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所以,只犹豫了几秒钟,他就迈步朝第四面锦旗所在的位置而去。 拿到第四面锦旗的陆惜朝和顾廷,这会儿还在山洞里待着。 他们就两个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摇大摆地拿着锦旗出去,很容易被在附近寻找锦旗的人包围,只能继续在山洞里待着,等外面的人散了,再离开这里。 “应该没人能找到这里来吧?”顾廷问陆惜朝。 陆惜朝:“……” 陆惜朝觉得他是想通过他的答案来判断这个地方到底安不安全,不是很想回答,但又狠不下心来不理他。 和他对视了片刻后,他终还是败下阵来,问他:“你想听我说什么?” “说实话。”顾廷道。 “这地方这么隐蔽,我们要不是失足跌下山沟,也不会走到这里来,就算营方通报了位置,其他人想找到这里也不容易。”陆惜朝如实道。 顾廷也是这么觉得的,但他说不容易,就可能很容易。 所以,他到底该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是该相信他背到极致,但反其道可行性很大的运气? “早知道不问你了。”害自己陷入两难的地径。 “怎么,我的答案让你不满意?”陆惜朝问。 “你的答案和我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我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自己心里的想法,还是你背到极致的运气。”顾廷如是道。 陆惜朝听他这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高兴他们俩的想法不谋而合好,还是该头疼他被慕北带得越来越歪好。 “相信你自己。” “我的运气也不好。”不然,也不会遇到他。 “有实力的人,不需要运气。”陆惜朝道,“你放心,就算真的有人侥幸找到这里来,我也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他们伤不了我,你保护好锦旗别被他们抢走就行。”顾廷说。 “锦旗没有你重要。”陆惜朝一脸严肃道。 “他们的目标是锦旗,不是我。”这是锦旗守卫战,不是保护我方队友。 陆惜朝:“……” 陆惜朝觉得自己白严肃了。 “锦旗,我会护好,你,我也会护好。” 顾廷想说他能保护好自己,但看他执拗的样子,觉得自己说了也是白说,索性就不说了。 之后,两人并没有离开山洞。 因为不离开的话,顶多有人找到这里来,离开的话,他们很可能被人包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洞外,始终一片安静。 陆惜朝刚想问顾廷要不要离开这里,岛上各地就又响起了广播声。 这次广播的是四面锦旗分别所在的位置,并告知他们接下来每过一个小时,营方都会公布一遍四面锦旗所在的位置。 “我们要不就在这里安营扎寨?”陆惜朝对顾廷道。 顾廷听罢,摇了摇头道:“这个山洞只能保护我们一时,保护不了我们几十个小时。” 锦旗一直滞留在同一个地方不动的话,别人肯定会对这个地方进行地毯式搜索,这个山洞的位置再怎么隐蔽,也经不起一群人的地毯式搜索,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 陆惜朝想想也是,便道:“那走吧!再待下去就只有被瓮中捉鳖的份。” “好。”顾廷道。 “锦旗你拿着,我保护你,你保护锦旗。”陆惜朝把锦旗递给他。 顾廷没有接,他说:“我能保护好自己,你保护好锦旗就行。” “我不想保护锦旗。”说着,他直接将锦旗塞到顾廷怀里。 顾廷没办法,只能伸手接过。 离开山洞后,顾廷和陆惜朝继续找离开山沟的路。 找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总算找到一条可以离开山沟的路。 路不是很好走,有点陡。 陆惜朝让顾廷先走,他跟在后面护着他。 顾廷没拒绝,很轻松就爬上坡了。 刚爬上坡,他就被人包围了。 “这不是我们班的顾盼同学嘛!怎么自己带着锦旗送上门来。” “昨天被你跑了,算你走运,今天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是的,没错。 包围他的人正是昨天试图抢他的食物的段航和贺经远,以及他们的另外三个队友。【】 26、第 26 章 “我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抢我们组的东西,原来是你们几个傻叉。”陆惜朝跟在顾廷身后,原本是想护着他的,结果他走太快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上去了。 也亏他没反应过来,不然,之前想抢顾廷的食物的人也不会自己跑出来。 段航没想到坡下还有人,下意识往坡下看了眼,见坡下没人了,他才跟陆惜朝呛声道:“你骂谁傻叉呢!” “骂你,傻叉。”陆惜朝上前一步,将顾廷护在身后。 “你没了,陆惜朝。”他要弄死他。 巧了,陆惜朝也要弄死他。 弄死他之前,他还不忘让顾廷站远一点,免得被殃及。 顾廷没听他的,他拉着他就跑。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在场的没一个反应过来,包括被他拉着跑的陆惜朝。 陆惜朝反应过来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他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第二个念头才是,顾廷牵他的手了。 然后,他的一世英名就被他抛掷脑后了,满脑子都是,顾廷牵他的手了。 连身后段航他们的咒骂声,和马不停蹄赶到这里来的楚昊喊他的声音,他都没听见。 还好顾廷听见了。 听见楚昊的声音,顾廷直接拉着陆惜朝往他和严冬那里跑,很快,四个人就会合了。 会合后,楚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俩可以啊!居然把段航他们组的锦旗给抢了。” “不是我们俩把他们组的锦旗抢了,是他们组想抢我们俩的锦旗。”陆惜朝纠正道。 “那你们俩跑什么?不该教他们做人吗?”楚昊狐疑道。 陆惜朝也想教他们做人,但顾廷拉着他就跑,他根本没机会教他们做人。 “现在教也不迟。”现在他们有四个人,教起来更容易。 “也是。”楚昊看着朝他们跑过来的段航等人,摩拳擦掌准备和他们大干一场,“段航交给我,其他人你来。” “好。”陆惜朝点头。 “一定要打吗?”顾廷问。 “一定。”楚昊说。 “那我来吧!你们在一旁看着就行了。”顾廷把手里的锦旗给了严冬,打算亲自动手,因为不管是陆惜朝,还是楚昊,在他看来都挺弱的,他不想他们受伤,只能自己上。 “你自己来?你能行吗?他们可是有五个人。”楚昊刚质疑完他,脑子里就划过他昨天拧断鸡脖子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后脖颈一凉,回头一看,果然又是严冬把手放在了他的后脖颈上,“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胆子不像北狗那么小,你怎么还来这套。” “我只是在提醒你,顾盼很强,不是在吓你。”严冬说。 “我知道顾盼很强,但段航和贺经远也不弱。”其他人,楚昊不了解,但段航和贺经远,他打小就认识,知道他们的实力。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朝着他们跑过来的段航他们,突然集体拐了个弯,朝相反方向跑了。 “什么情况?” “不知道。”陆惜朝也是一脸懵。 “慕北来了。”严冬说。 “哪呢?”楚昊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 “后面。”严冬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哦。”楚昊转身往后看了眼,果然看到朝他们走过来的慕北,“我说段航他们怎么突然跑了,原来是你来了。” “你们抢了人家的锦旗?”慕北问。 “不是,是他们要抢我们的锦旗。”楚昊说。 “西边的锦旗是你们找到的?”慕北看了眼陆惜朝,就差没直接把“我不相信”四个字写在脸上。 “朝哥和顾盼找到的,我和冬冬也才刚到。”楚昊道。 “你怎么找到的?”慕北收回看向陆惜朝的目光,将目光转而落在顾廷身上问。 “我们发现了一个山洞,我问他锦旗会不会在里面,他说可能性不大,我就进去看看,然后,就看到了锦旗。”顾廷如是道。 “我说陆冲凉的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好,果然还是得靠反其道而行。”慕北说道。 “说到朝哥的运气,我也要吐槽一句。我们本来可以更早拿到锦旗的,就是因为听了朝哥的话,分开走,导致我和冬冬找到锦旗后,只能干看着,拿不到,最后白白便宜别人。”楚昊吐槽道。 刚吐槽完,他就感觉自己后脖颈一凉。 看着站在自己斜对面双手插兜的严冬,他的身体突然打了个激灵,然后,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朝他正前方的慕北身上扑了过去,嘴里还喊道:“卧槽,有鬼。” 慕北没来得及躲开,被他强抱住,脸瞬间就黑了。 “松手,晦气!” “有鬼。”楚昊死死地抱住他,任凭他怎么推都不松手。 “摸你的人是陆冲凉。”慕北忍住把他甩飞的冲动道。 “还不如是鬼呢!”楚昊想也没想道。 话音刚落,他人就被陆惜朝提溜起来了。 见他冷着一张脸,楚昊被吓得更狠了,用上吃奶的劲抱紧慕北,死活不松手。 慕北:“……” 慕北招谁惹谁了? “你快把他弄走。”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陆惜朝本来就想收拾他们两个,这样一举两得,挺好的。 “好个屁!”慕北麻了,“死耗子,你给我松手。” “不松,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楚昊道。 慕北拿他们俩没办法,只能对顾廷道:“管管你家陆冲凉。” 顾廷:“???” 顾廷左右看了看,还回头看了眼身后,就他自己,没别人。 所以,慕北是在跟他说话没错。 就是这句话的内容,错得有点离谱。 “他不是我家的,我和他没关系。” 他这话一出,陆惜朝仿佛在大冬天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一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他冷,被他提溜着后衣领的楚昊更冷。 冷得他抱着慕北的手一紧再紧,恨不得跟他融为一体。 慕北:“……” 慕北感觉自己快被他勒死了。 “他是不是你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管管他。” “我管不动他。”陆惜朝要是听他的,就不会他到哪,他都跟着,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管得动。”说这话的人是陆惜朝。 见顾廷一脸懵逼,他又重复了一遍,生怕他听不明白。【】 27、第 27 章 顾廷听明白了,他只是有点不可置信。 他怎么可能管得动陆惜朝? 但这话是陆惜朝亲口说的,不可能有假,除非他在骗他。 想到这里,他鼓起勇气和陆惜朝对视了几秒,从他眼睛里,他并没有看到欺骗。 不知道是他眼拙,还是他太善于伪装? 或者,他没有骗他? 思考无果,他决定试试。 于是,他对陆惜朝道:“那你放开耗子。” 他的话音刚落,陆惜朝就松开提溜着楚昊的手,不要太听话。 顾廷见了,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感,就又道:“再提溜起来。” 陆惜朝听话照做。 楚昊:“???” 楚昊因为他这两句话,免费体验了一把“死去活来”的感觉。 慕北也是。 他刚松了一口气,就又被楚昊死死抱住,差一点就断气了。 “别玩了。”再玩下去,他可能真的要断气了。 “哦。”顾廷其实还有点不真实感,但见他一脸生无可恋,他也没狠下心来再重复几遍,“放开他吧!” “好。”陆惜朝听话地放开楚昊。 这一次楚昊学聪明了,他一松手,他就跑到慕北身后躲着。 慕北也学聪明了,他以极快的速度,和楚昊拉开一大段距离。 没了他的遮挡,楚昊直接跟陆惜朝面对面。 下一秒,他就掩面躲到了一旁的严冬身后。 然后,他发现他比严冬高大半个头,严冬根本挡不住他。 “让你平常多吃点,你不听,都不长个。” 严冬:“……” 严冬默默地挪了一个位置。 再次和陆惜朝面对面的楚昊:“……” 他再躲。 但没有再躲到严冬身后,他躲到了顾廷身后。 顾廷也没他高,但他能挡得住陆惜朝。 站在他身后看陆惜朝,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并在心里暗自下决定,下次再惹到陆惜朝,不往慕北怀里扑了,改往顾廷怀里……不对,往顾廷身后躲。往顾廷怀里扑,怕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往顾廷身后躲后,就变成顾廷和陆惜朝面对面了。 顾廷:“……” 顾廷也想躲,但他忍住了。 “我们现在是回营地,还是?” “听冬冬的。”楚昊抢在陆惜朝前面开口,成功换来陆惜朝一记眼刀,吓得他习惯性往后缩了缩脖子。 等意识到他前面站着的人是顾廷后,他才再次挺直了腰杆。 严冬摆弄了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罗盘,说:“锦旗的具体位置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公布一次,我们在哪其实没什么区别。” “那就回营地吧!至少有个休息的地方。”慕北道。 “可以。”严冬点头。 之后,几人便一起回了营地。 还没到营地,锦旗的位置就又被公布了两次。 因为只是路过,他们并没有被人包围,但有不少人想抢他们的锦旗。 这些人,有看清楚他们组的成员后,就知难而退的。 也有艺高人胆大的,想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那些知难而退的,陆惜朝他们没去管他们,那些想要搏一搏的,全都被陆惜朝他们送出局了。 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总算回到了他们的营地。 原以为回到营地后,就可以休息一下,没想到营地还在,但帐篷丢了。 “我去,野外生存都结束了,怎么还有人偷帐篷?” “可能是我们组的教官听北狗说,回营地至少有个休息的地方,就让人把我们的帐篷收了。”陆惜朝道。 “我该说不愧是营方好?还是该骂营方是真的苟?”楚昊问。 “骂吧!至少心里舒坦点。”陆惜朝说。 然后,楚昊就开始骂营方是真的慕北。 慕北:“???” 慕北感觉自己站哪都能躺枪。 没有帐篷,他们只能搬几块石头过来排排坐着休息一会儿。 一会儿过后,营方就再次公布了锦旗所在的位置。 然后,就时不时有人过来抢他们的锦旗。 一队一队来倒还好,虽然应付起来也挺烦的,但能应付,就怕非法组队的,一下来几个队一起包围他们。 所幸那些来抢他们组的锦旗的组头铁归铁,但还没有铁到为了一面锦旗不惜将他们组得罪死的地步。 入夜后,营方停止公布四面锦旗所在的位置,陆惜朝他们这才得以休息。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累了一天的几人就纷纷打起了哈欠。 “好困。” “困就睡。”陆惜朝说。 “好嘞!”楚昊往坐在他身旁的慕北身上一靠,再拿出严冬给的符纸往自己额头上一贴,睡得那叫一个香。 慕北:“……” 慕北忍住把他推进火堆里烧死的冲动,把他往严冬那里推。 严冬倒没有再把他推回去,他躲开了,把他坐的位置让出来给他睡,他再找个位置坐。 “你们俩守上半夜,还是我们俩守上半夜?”陆惜朝问慕北和严冬。 “都可以。”慕北无所谓道。 “那就你们俩守上半夜,我们俩守下半夜。”陆惜朝拍板。 “成。”慕北和严冬应下。 顾廷:“……” 顾廷没有发言权。 “那我也睡了。” “靠我怀里睡。”陆惜朝对他张开了手。 顾廷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靠在身后的树上,再拿出严冬给的符纸往自己额头上一贴。 坐在他对面的慕北见了,有点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 “公共场合这样睡真的不会吓到人吗?”谁要是大半夜过来搞夜袭,看他们左一个额头上贴着符纸的,右一个额头上贴着符纸的,估计都不用他们守夜的人出手,就已经被吓到半死了。 “不会吓到我们自己人就行。”陆惜朝把顾廷搂进怀里,让他靠在他怀里睡,这样舒服点。 嗯,他舒服点。 慕北不想承认自己被吓到了,特别是乍一看。 “你趁人睡着了,对人做这种猥琐的事情真的好吗?” 陆惜朝:“……” 陆惜朝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闭上眼睛睡了。 严冬看着被陆惜朝抱在怀里的顾廷,也想抱,他太冷了,冷得整个人忍不住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一旁的慕北见了,问道:“你怎么了?” “冷。”严冬带着颤音道。 慕北知道他体寒,但没想到他寒到这种程度,大热天坐在火堆旁,都能冷得瑟瑟发抖。 刚好他穿着防护服有点热,就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谢谢。”严冬冷得受不了,没有跟他客气,接过后,直接套在自己身上。 外套刚从慕北身上脱下来,还带着他的体温,穿在身上很暖和,但这暖和只是暂时的,很快,这件外套就会随着他的体温变得冰冷。 只有待在顾廷身边,他才能真正感觉到温暖。 想到这一点,他下意识看了眼被陆惜朝抱在怀里的顾廷。 他也想抱着顾廷! 慕北见他看着顾廷和陆惜朝的眼里满是羡慕,不知道他在羡慕什么,就问道:“你是羡慕顾廷,还是羡慕陆冲凉?” “陆冲凉。”严冬不假思索道。 “所以,你也喜欢顾廷?”慕北皱眉道。 他这话一出,坐在他们对面假寐的陆惜朝,瞬间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他的目光就和正看着顾廷的严冬对上了。 “你看着他做什么?” “想抱,暖和。”严冬如是道。 “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顾廷只有他能抱。 “就想想。”顾廷身上有火,他只能挨着他取暖,不能抱着他,不然,会被灼伤。 “想都不要想。”陆惜朝强调道。 “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他虽然知道自己不能抱着顾廷,但还是想抱,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义无反顾追随着光。 这个也不是陆惜朝能控制的,所以,他退一步道:“那你不要说出来,也不要表现出来。” “是你自己问我的。”他要是不问,他也不会说。 陆惜朝想了下,好像是他问的没错,但……“你不盯着顾盼看,我会问你吗?” “你可以心照不宣。”严冬说。 陆惜朝心照个屁不宣。 “你别盯着他看。” “这个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顾廷就像是无尽黑暗里的一道光,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看他。 “这也不能控制,那也不能控制,你就这么点自制力吗?”陆惜朝有些不悦道。 “你能控制住不想抱着顾盼吗?能控制住不看顾盼吗?如果你能,那算你厉害,我不能。”严冬道。 陆惜朝也不能。 “我们不一样。”他喜欢顾廷,他又不喜欢顾廷……不对,他好像也喜欢顾廷,只是他的喜欢和他的喜欢不一样而已。 “我们确实不一样,你能把他抱在怀里,而我只能想和看。”严冬说。 陆惜朝:“……” 陆惜朝莫名有点同情他是怎么回事? “随你吧!”说完,他便闭上眼继续沉溺在抱着顾廷的幸福中。 慕北以为他会跟严冬杠上,没想到他就这么算了,有些惊讶道:“他对你的容忍度还挺高的。” “可能是怕得罪我会给他招来不幸吧!”严冬说。 “你还有这技能?”慕北更惊讶了。 “嗯。”严冬点头。 “真好。”慕北一脸羡慕道。 “是挺好的。”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严冬并不想要这一技能,他只想当一个普通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换班时间。 陆惜朝没有叫醒顾廷,自己守完了下半夜。 天刚蒙蒙亮,营方就公布了四面锦旗分别所在的位置,新一轮锦旗守卫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好在学生们大多都不是勤快的主,少有人一大早就四处抢锦旗,陆惜朝他们也得以多休息了好一会儿。 一直到天大亮的时候,才时不时有人过来抢他们组的锦旗。 过程中没有一组得逞的,全都反被他们组送出局。 中午十二点整,营方宣布野外作战结束。 野外作战结束后,迎接他们这些成功守护住锦旗的是海滩烧烤,也是他们本次野外作战胜利的奖励,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刻有他们名字的奖牌,这个得晚一点才能收到。 白天的海滩烧烤相比于夜晚的要少了点气氛,但是他们不挑,也没得挑。 到了海边,几人就开启了敞开肚子吃吃喝喝模式。 风餐露宿了几天,吃上一顿烧烤,简直不要太享受。 吃饱喝足,再在海滩上浪一浪,差不多就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 离开小岛之前,他们组的教官把刻有他们名字的奖牌和他们来时的行李给他们送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时间的原因,奖牌的做工并不算精致,但材质是纯金的,不需要精致,也能发光。 收好闪闪发光的奖牌,换上来时的衣服,拿上来时的行李,乘上来时的轮船,他们为期一周的野营特训算是圆满结束了。 在岛上待了一周,骤然离去,多少还是有点不舍的,但真要他们继续留下来,怕是没一个愿意。 回到学校,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顾廷和严冬就各自躺在床上睡了,连晚饭都没去吃。 嗯,下午在岛上吃撑了。【】 28、第 28 章 慕柯渔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和她同住一间寝室的乔英就一脸八卦地跟她道:“渔渔,我跟你说,我们班的陆惜朝是个同性恋,喜欢男的。” “不可能,你听谁说的?”慕柯渔皱眉道。 “贺经远。”乔英如是道。 “他胡说的,陆惜朝不是同性恋。”慕柯渔道。 “他说他是听楚昊说的,楚昊和陆惜朝关系那么好,应该不至于胡说吧?”乔英也不是很肯定道。 “至于,他那人惯会胡说,十句话里面至少有九句是胡说八道。”慕柯渔道。 “有这么夸张吗?”乔英不了解楚昊,不知道他说的话的可信度具体有多高。 慕柯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陆惜朝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手机那头传来陆惜朝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有事?” “耗子到处传你是同性恋的事情,你知道吗?”慕柯渔问。 “你到处传我是同性恋的事情?”这话明显不是问她的,是问楚昊的。 很快,她就听到楚昊回答他说:“没啊,我就跟段航和贺经远说。” “你没事跟他们俩说这事做什么?”陆惜朝又问。 “我怕他们回学校后找顾盼麻烦,就跟他们说,你喜欢顾盼。”楚昊道。 “哦。”陆惜朝了解完情况后,没有再跟他逼逼,对手机那头的慕柯渔道:“他没到处传,应该是段航和贺经远到处传。” “谁啊?慕柯渔吗?这狗东西居然背后告我黑状。”楚昊凑到陆惜朝身旁看了眼,见给他打电话的人果然是慕柯渔,他直接冲着电话那头嚷嚷起来,“慕柯渔,你这个阴险小人,有本事正面刚,躲在背后告黑状算什么英雄好汉。” “正面刚,你刚不过她。”陆惜朝提醒道。 “气势不能输。”楚昊昂起头道,“再说了,她要是个好女人,就不会跟我一个男人斗,反之,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可是你的头号小弟。” “出息。”陆惜朝嫌弃地睨了他一眼,旋即又问手机那头的慕柯渔道:“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不澄清一下吗?”慕柯渔问。 “不,他说的是事实,我确实是个同性恋。”陆惜朝道。 “怎么可能!”慕柯渔不相信。 “怎么不可能?”陆惜朝问。 “你不是有个白月光叫‘婷婷’吗?”他有个白月光的事情,不仅楚昊和慕北知道,慕柯渔也知道。 “这个我熟,他白月光的廷不是聘婷的婷,是朝廷的廷,是个男的,你是不是也误会了?”楚昊抢在陆惜朝前面说道。 “你怎么会是个同性恋!”慕柯渔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怎么不会?我看着很像异性恋吗?”陆惜朝问。 慕柯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接受不了他是个同性恋的事情,整个人有点恍惚。 陆惜朝得不到她的回答,也没再追问,因为楚昊替她回答了。 “以前挺像的,现在不像,现在弯得跟弹簧似的。” “你才弯得跟弹簧似的。”陆惜朝下意识反驳。 “我钢铁直。”他喜欢的一直都是软萌的妹子。 陆惜朝没有再反驳他,因为手机那头的慕柯渔说话了。 她说:“你喜欢顾盼吗?” “是的。”陆惜朝大方承认。 慕柯渔回想了下这些日子的种种,发现他跟顾廷的关系确实挺亲密的,在学校的时候是,在岛上的时候也是,只是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而已,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女的。 “那你的廷廷呢?你的廷廷怎么办?”他要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放弃那个埋藏在他心里十几年的白月光吗? “他就是我的廷廷。”陆惜朝笃定道。 “怎么可能!”廷廷不是只存在于他的梦里吗?怎么可能是现实中的人。 “怎么不可能,他就是我的廷廷。”陆惜朝又强调了一遍。 慕柯渔还是不信,但没有再说什么,因为陆惜朝把电话给挂了。 一旁的乔英见她放下手机后,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有些担心道:“渔渔,你没事吧?” “没事。”慕柯渔摇了摇头,旋即背对着她在床上躺下,很明显不想和她多说。 乔英见了,也没再多问。 但她把她的情况告诉正和她聊天的贺经远了。 贺经远又把他们的聊天内容告诉了和他同住一间寝室的段航。 段航听完后,大概猜到了慕柯渔为什么不开心,也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暗自下决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顾廷。 对此一无所知的顾廷,这会儿睡得正香。 翌日,早间。 顾廷和严冬刚吃完早餐从餐厅里出来,就有一个别班的同学急匆匆地跑过来找他们,说有人要见顾廷,让他跟他走一趟。 顾廷问他是谁,他没说,只说去了就知道了。 顾廷感觉有诈,不是很想跟他过去,但看他很急的样子,又怕真的有事,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跟他去了。 一路上,他都很警惕,随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大约五分钟后,他终于见到了要见他的人。 这个人他谈不上熟,但也不陌生,是他们班的段航。 看到段航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转身就要跑。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从身后包抄他的贺经远。 带顾廷过来的那名同学,见顾廷被段航和贺经远包抄了,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很明显不是自愿带顾廷过来的。 顾廷看了眼身前朝他慢慢逼近的贺经远,又看了眼身后同样朝他慢慢逼近的段航,发现这条道太窄了,无论他往哪边跑,都会被拦下来,索性就不跑了,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俩找我什么事?” “找你切磋一下。”贺经远说。 “学校有明令禁止校园暴力。”顾廷提醒道。 “知道这里是哪吗?”贺经远问他。 “学校。”顾廷道。 贺经远:“……” 贺经远感觉自己问了个寂寞。 “这里是监控盲区。监控盲区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告诉你,监控盲区的意思就是,无论我们在这里对你做什么都没人知道。” “还有这种地方?”顾廷有些惊讶道。 他以为除了寝室和卫生间,学校的所有地方都有监控。 “想不到吧!”贺经远略得意道。 “嗯。”顾廷老实点头,但还是不太放心,又问道:“真的不会有人知道吗?” 贺经远以为他这是在垂死挣扎,一脸鄙夷道:“骗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好像没什么好处。”是他们要打他,不是他要打他们,他们没理由骗他。 “别跟他废话了,他这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段航道。 在监控盲区待太久,也是会引起校方的注意的。 贺经远也不傻,他这话一出,他就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当下就和他一起夹击顾廷,打算快点收拾完他,好离开这里,免得引起校方的注意。【】 29、第 29 章 如非必要的话,顾廷并不想暴露自己不同于顾盼的地方。 但眼下这种情况,很明显是必要的。 他怕疼,不想挨打,防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暴君曾经教过他一个道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吃过这方面的亏,长了教训,不会再吃第二次,所以,他放弃被动的防守,选择主动攻击。 攻击的时候,他手下留情了,不是心慈手软,是怕给自己招来麻烦。 毕竟监控盲区只能隐去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能隐去他来过的痕迹,如果段航和贺经远伤得太重的话,校方还是会找上他。 甚至只是小伤,他们也可以倒打一耙,说他对他们使用暴力。 但不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又不长记性。 为了让他们长记性,又不给自己招来麻烦,他动用了他上辈子最擅长的一种行刑的手段。 就是把犯人手脚的关节弄脱臼了,再帮他们正回去,让他们遭受脱臼、正骨之痛。 这是他特意学的一种手段,也是他惯用的一种手段,所以,手法十分熟练。 几乎只是一瞬之间,段航和贺经远向他挥过来的手的手骨就应声错位。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们两个人的脸色不约而同地一白,同时一起痛呼出生,这还不算完,很快他们就又知道了什么叫正骨之痛。 正骨远比脱臼更痛,骨头被正回去的那一瞬间,段航和贺经远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嘴里更是惨叫连连,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顾廷见了,也没同情他们,直接绕开他们离开了这里。 他走后,段航和贺经远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他们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手腕,发现已经不疼了,但刚才那种钻心的疼,他们谁都没有忘。 “刚才我感觉自己的手腕疼得跟断了似的。”贺经远说。 “没断,只是脱臼了,他又给我们正回去了。”段航道。 “啊?”贺经远没太反应过来他的话,面上的神情有点怔。 “你没有听到骨头错位和复位的声音吗?”顾廷把他的手弄脱臼和帮他正骨的时候,他很清晰地听到了骨头错位和复位的声音。 “太疼了,没仔细听。”贺经远的骨头错位和复位的时候,疼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听进去。 段航:“……” 段航也疼,疼得哪怕现在已经不疼了,还心有余悸。 顾廷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一点,他早该看出来的,从他参加体能测试的成绩和他两次从他们手中逃跑的速度。 “轻敌了。”不仅没能好好教训对方一番,还被对方反过来教训了,简直就是耻辱。 “我不会放过他的。”贺经远说。 段航也不会放过顾廷,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在想要怎么对付顾廷。 从顾廷一招制敌的能力来看,只凭他和贺经远根本教训不了他,还会反过来被他教训,得再找些帮手才行。 但学校管理这么严格,想单挑都得偷偷摸摸的,想群殴谁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不在学校内。 可不再学校内,又能在哪里呢? 段航一时之间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地点,只能将这件事情暂时搁置,和贺经远一起去了教室。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顾廷已经在教室里坐着了。 看到他,贺经远就觉得自己的手腕隐隐作痛,很想踹他几脚泄愤。 段航也想,但他理智尚存,知道这是公共场合,动用暴力的话,对他们有害无利。 见贺经远朝顾廷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还伸手拉住他,低声道:“别冲动。” 贺经远闻言,理智这才回笼,强压下心中怒火,和他一起去了自己的座位。 顾廷只在他们进教室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便无视他们,继续看温别城给他的作文书。 他有超忆症,看书挺快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看了几十本作文书了,有小学的,也有初中的,全都是温别城给他的。 看完后的效果挺一般的,因为他还是不会写。 他丧失了创作能力,或者说,他本就不具备创作能力,具备创作能力的是顾盼,他并没有继承他这一能力。 就像他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继承顾盼的记忆一样。 有些记忆还是杂乱无章,甚至是空白。 就好像他们家里那间,没有出现在他的记忆里的杂物间。 他不知道这样的“房间”还有多少,只能尽可能地去补全他的记忆,完善那些他没有继承的能力。 上课铃声敲响后,睡过头的陆惜朝和楚昊才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进了教室。 一进教室,楚昊就奔着教室后面的休息区而去,从休息区的诸多早餐里挑了两份早餐,一份自己吃,一份给陆惜朝吃。 陆惜朝经过野营特训,难得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接过早餐,打开包装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跟前桌的顾廷搭话。 “你吃早餐了没?” “吃了。”顾廷言简意赅道。 “吃了什么?”陆惜朝问。 顾廷不想跟他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就说:“上课不要说话。” “哦。”陆惜朝停止没话找话,索然无味地吃着早餐。 吃到一半,突然被一个纸团砸中了脑门。 陆惜朝:“……” 陆惜朝忍住上前去把楚昊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打开他丢过来的纸团。 上面就写了三个字。 “在不在?” 陆惜朝看完后,差点压不住自己的棺材盖。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不然,他可能会送他一块墓地。 楚昊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又给他丢了一个纸团,这次他没敢再往他脑门丢。 陆惜朝打开纸团看了眼,上面的内容让他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坐在他前桌的顾廷仿佛心有所感,一下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他的后背就被陆惜朝用手指戳了下。 刚转过身去,就听见陆惜朝问他:“段航和贺经远今天早上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顾廷在说谎和说实话之间犹豫了下,最终选择说谎。 “没有,你听谁说的?” “耗子说的。”陆惜朝直接把楚昊写给他的字条给他看。 顾廷看了眼,字条上面写着:“段航和贺经远今天早上找顾盼麻烦了。” “他们早上是找过我,但没有找我麻烦。”反倒是他,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脱臼和正骨之痛。 “不是找你麻烦,他们找你干什么?”陆惜朝问。 顾廷想了下,说:“找我问一道数学题。” 陆惜朝:“……” 陆惜朝感觉他在侮辱他的智商。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不相信我吗?”顾廷不答反问。 “相信,怎么不相信。”陆惜朝都被他气笑了。 顾廷看到他笑,心里慌得一批,面上还要保持镇定,道:“相信就好,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学习了。” “没了,你学吧!”陆惜朝道。 顾廷听罢,直接转过身去。 他刚转过身去,陆惜朝的脸色就又沉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段航和贺经远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下课铃声一响,他就起身朝段航走过去,什么也没说,直接一脚踹在段航身上。 力道之大,段航差点没稳住身子。 “我艹你大爷的,陆惜朝,你抽什么疯呢?” 陆惜朝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想再给他一脚,只还没等他抬脚,他们班教室门口就传来温别城的声音。 “陆惜朝,出来。” 陆惜朝在心里暗道一句,来得真快,行动上不情不愿地朝他走了过去。 温别城见他出来了,又对段航道:“段航,你也出来。” 段航走得倒挺情愿的。 两人跟着温别城,一前一后地进了他的办公室。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和贺经远找顾盼麻烦,我气不过。”陆惜朝如是道。 温别城没有听信他的一面之词,问段航:“有这一回事吗?” “没有。”段航否认。 “去把贺经远叫过来。”温别城说。 “好。”段航应了声,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他走后,陆惜朝才问道:“不叫顾盼吗?” “不叫。”温别城打开电脑,点开不久前收到的一封邮件看了起来。 “他们俩肯定串通一气,说没有找顾盼麻烦。”陆惜朝道。 “他们俩有没有找顾盼麻烦,暂且不论,你公然挑衅校规,有没有想过后果?”温别城问。 “没有。”陆惜朝理不直气也壮道。 温别城:“……” 温别城觉得这一届的学生有点难带。 与此同时,去叫贺经远的段航,刚走进他们班的教室。 贺经远见他回来,都不用他叫,自己迎了上去问:“陆惜朝刚才抽什么疯?” 段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班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贺经远听他这话,马上联想到什么,目光下意识落在顾廷身上。 顾廷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抬头看了眼,刚好对上他的眼。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贺经远心里的恨意一下达到了顶峰,要不是有段航拉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顾廷。 顾廷见他们俩离开了教室,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段航和贺经远到了温别城的办公室后,温别城就问贺经远有没有和段航一起找顾廷的麻烦。 贺经远同样否认了。 他刚否认完,还没等温别城再开口说些什么,陆惜朝先道:“他们俩肯定事先串通好了。你问他们有什么用,你得问顾盼。” 哪有人审案子,只问加害者,受害者连见都不见。 “你在教我做事?”温别城问他。 “不够明显吗?”陆惜朝反问。 温别城:“……” 温别城忍住,学校有明令禁止校园暴力,真要打,等到mma(综合格斗)场再打。 “知道学校为什么会有监控盲区吗?”这话他问的是段航和贺经远。【】 30、第 30 章 段航和贺经远听罢,相互看了眼,从对方的眼神里,他们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自己想。 学校那么大,有一两个监控盲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校方明明知道校内有监控盲区,为什么不加装监控,缺经费吗?不可能,他们学校最不缺的就是经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钓鱼执法。”说这话的是陆惜朝。 作为一个常年挑战校规的人,他比段航和贺经远先想到了这点。 他这话一出,段航和贺经远的身体都明显一僵。 之后,谁也没再说些什么。 办公室内一下静得有些诡异。 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敲门声,这份寂静才被打破。 四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了眼,来人是秦幻。 秦幻见他们看过来,这才道:“都在呢!” “有事?”温别城问。 “邮件看了吗?”秦幻开门见山道。 “看了。”温别城说。 “那没我什么事了,你处理。”秦幻道。 “好。”温别城点头。 秦幻见了,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她走后,温别城对陆惜朝他们三道:“你们三放学后全都留下来,现在回去上课。” “哦。”陆惜朝率先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段航和贺经远紧随其后。 一出他的办公室,贺经远就压低了声音问段航:“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受罚吧!”段航说。 贺经远的脸因为他这句话,扭曲了一瞬,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陆惜朝,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背后偷袭。 “都怪陆惜朝这个贱人。”要不是陆惜朝把事情捅到温别城那里,温别城也不会知道。 事实上,就算陆惜朝不把事情捅到温别城那里,温别城也会知道他们找顾廷麻烦的事情。 因为学校安防处不久前就把相关邮件发到他的账户上了。 秦幻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同样的邮件,她也收到了一封。 邮件的内容是一段监控视频。 一段学生们以为的监控盲区内的监控视频。 视频内,清楚的记录着段航和贺经远围攻顾廷,被顾廷“反杀”的全过程。 顾廷把段航和贺经远的手骨打脱臼再正回去那段,温别城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之后,他又翻出顾廷在岛上给自己正骨的视频看了几遍。 看完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天鸿的电话。 陆惜朝一回到教室,就把校方钓鱼执法的事情告诉顾廷。 顾廷听完后,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嗡”地响。 过了半晌,他才问道:“那盲区内有监控吗?” “不知道,应该有吧!没有的话,就还是监控盲区,只要对方咬死不承认,校方也拿他们没办法。”陆惜朝分析道。 “你说应该有,那应该没有吧?”顾廷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陆惜朝:“……” 陆惜朝决定了,中午回寝室一定要把慕北按在地上摩擦。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不希望盲区内有监控?” “有吗?”顾廷装傻不承认。 “盲区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惜朝问,“我要听实话,顾盼。” 顾廷被他这一声“顾盼”叫得头皮发麻,别说说谎了,他连话都不敢说,吭吭哧哧了片刻,才用小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我把他们俩打了。” “什么?”陆惜朝说这话,不是没听清他说什么,是听清了,有点不可置信。 他和段航、贺经远认识有些年头了,勉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因为性格不合,三人从小到大没少打架,输赢要看是他一打二,还是他和楚昊二打二。 他和楚昊二打二的话,基本能赢,他一打二的话,基本都输。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是打不过段航和贺经远两个人的。 他怎么看顾廷都不像是比他强的样子,但顾廷说,他把段航他们俩打了,还不像是在说谎。 他感觉他身为攻的尊严在这一瞬间碎成了渣渣。 顾廷不知他心中所想,还以为他没听清楚,就提高了一点音量,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怎么打的?我看他们不像被打过的样子?”陆惜朝试图挽救自己的尊严。 “就……能不说吗?”顾廷问。 “不能。”陆惜朝斩钉截铁道。 “我把他们的手骨打脱臼了,再帮他们正回去。”顾廷小声道。 陆惜朝:“……” 陆惜朝想到他拧断鸡脖子和给自己正骨时的画面,莫名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有点疼。 “那什么……你应该不会家暴吧?” “家暴?”顾廷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就是你以后应该不会打我吧?”陆惜朝换了一种问法。 “不会。”他一看见他这张像极了暴君的脸就怂得不要不要的,连说谎都不敢,怎么可能敢打他,不可能的,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 “那就好。”陆惜朝松了一口气道。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 放学后,陆惜朝和段航、贺经远被温别城带到了mma(综合格斗)场,先一人打一顿,让他们体验一下当受害者的滋味,再对他们公然挑衅校规的事情进行处罚。 念在他们都是初犯,温别城只罚他们接下来一周,每天晚上放学后到室内体育馆蛙跳一公里,消耗一下他们过剩的体力。 挨了温别城一顿打,陆惜朝倒没觉得有什么,他踹段航之前,就做好了被温别城以暴制暴的准备了,就是可惜没来得及多踹他两脚,也没来得及踹贺经远几脚。 但想到他们俩教训顾廷不成,反被顾廷教训了,现在还要挨温别城的打和罚,他也没那么可惜了。 段航和贺经远的心态就没他这么好,他们俩的心态都崩了,特别是被温别城打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 真的是又气又委屈,恨不得把陆惜朝和顾廷都生吞活剥了。 下午的时候,顾廷坐在教室里,总觉得有两双阴恻恻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回头看,又什么都没看到,怪瘆得慌的。 夜里,下了晚自习后,顾廷觉得有点困了,就早早地上床休息。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就进入了梦乡。 废弃的工厂内,一名六七岁的小男孩被捆绑在水泥柱上,动弹不得,恐惧在他的身体里蔓延,但他没有哭。 他在笑,笑着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任凭锋利的手术刀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直至鲜血将他身上的衣服染红,直至心脏停止跳动,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温暖又明媚。 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一道如同鬼魅一般冰冷又刺耳的声音。 他说…… “我只是执行者,你才是杀死他的那个人。” 他说…… “顾廷,你才是杀死他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