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讨厌的天才后辈暗恋我》
1. 及川毕业
在及川彻国三那年,他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又一个噩梦,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三谷鲸会给他写情书啊!
看着眼前这封黑色的情书,及川彻沉默了。
说起三谷鲸这个后辈,及川彻整个人彻底从被表白后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啊啊啊啊,讨厌的天才后辈居然暗恋我!
“是的,我喜欢前辈。”
听到眼前蓝发少年的话,影山飞雄的世界大为震惊,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三谷这个笨蛋……他他他居然喜欢及川前辈……
及川前辈一直是北川第一大家很尊重的前辈,他虽然有时候是有点过于不着调,但是他在排球上的强大实力已经足以让人短暂地忽略这一点,不过三谷鲸喜欢前辈这件事还是给了国一的他一点来自恋爱方面的震撼。
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影山飞雄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适时地给这位同期送上祝福,“恭喜。”
“谢谢。”在听见他地话后,三谷鲸乖巧应下,甚至能从他微微上扬地语调中听出这个家伙此时的心情愉悦。
在旁边听完全程的国见英:及川前辈好像没答应吧?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喜欢了,所以这两个家伙在自顾自地说什么?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他可没精力应付这两个同期,如果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被麻烦缠上的,恰好国见英讨厌麻烦。
想到自己还要和这两个家伙同队两年,国见英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绝望的情绪,再抬头看见金田一勇太郎,他的心就稍稍定了定,还好他们队就只有两个笨蛋。
一个排球笨蛋,一个恋爱脑。
三谷鲸结束今天的练习之后,下意识扫视了一遍体育馆,在意识到今后都不能在北川第一看见及川前辈之后,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
如果我能早点接触排球就好了。
三谷鲸前额的刘海将眼睛盖住,只是随着他的动作,便能让人发现他藏在这之后的一双异瞳,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没有多停留就直接离开了体育馆,和他动作神同步的还有影山飞雄。
两人这独来独往的举动,让体育馆中的大家动作一顿,不过依旧没人说什么,就好似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是错觉一般。
三谷鲸是个天才,所有人都知道。
从国一下接触排球开始,他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发达的运动神经以及反应速度就已经是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的优势了,他和及川彻第一次见面时,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眼底满是震惊。
三谷鲸:啊啊啊,是及川前辈,果然真人就是不一样。
太紧张了吗?感觉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及川彻:这就是天才的傲慢吗?这个家伙和牛若一样讨厌啊。
一开始的及川彻对三谷鲸的态度还算不上疏远,直到他展现出来的天赋和牛岛若利逐渐接近,影山飞雄于二传上的天赋显露,北川第一和白鸟泽的比赛一而再以失败告终,及川彻将自己关进了一个死胡同,每天的训练时间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时间。
那时候的三谷鲸虽然担心,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靠近,能够将及川前辈从死胡同了拉出来的也只有作为幼驯染的岩泉前辈。
所以在他和及川前辈都就读北川第一,并且都在排球部的情况下,他依旧没能和前辈的关系更进一步,因为接触排球的时间太晚,三谷鲸在及川彻国中的最后一年没能成为正选。
“我回来了。”
“哥哥。”坐在沙发上缝着布娃娃的男孩看过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只是三谷鲸现在压根没时间理会这个小屁孩,他今天可是失恋了。
虽然还没有恋过,但是暗恋也是恋啊。
在三谷银的注视下,三谷鲸没有丝毫停留地朝着自己地房间走去,而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的三谷百合子一脸疑惑地看向小儿子。
“你惹他了?”
三谷银对自己的家庭弟位有很清晰的认知,他指了指自己,做出摆手的动作,“我哪敢啊?”
三谷百合子也在问出那句话之后就后悔了,问他真是白问。
不过孩子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她还是别管太多,等阿鱼那孩子想通了就好了。
三谷鲸平静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之后,他站在门前发了会儿呆。
及川前辈没有回信……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虽然有些沮丧,不过确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只是心里依旧有些难受,或许及川前辈压根就不记得自己,也可能他的情书并没有到及川前辈的手上。
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会直接僵住而说不出话,动不了的,所以他是没有勇气当面将情书送出去的,看着临近毕业季,及川前辈那恐怖的人气,他还是有些急了。
或许会被讨厌?
他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世界已经没有及川彻的身影了。
及川彻岩泉一等一众三年级的毕业,让北川第一的战力直线下滑,不过等到新的队伍开始适应,他们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三谷鲸揉着眼睛半死不活地趴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安然进入梦想了,哪怕今天是他们升上国二的第一天,最近熬夜得太厉害,他已经撑不住了。
三谷鲸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眼睛,只是不喜欢因为眼睛被注视,他才留了长一些的刘海稍稍掩饰,虽然效果接近于无,但好歹给了他一些心理安慰。
即便如此,他犹如漫画般的长相还是让他收获了一部分的关注,和及川彻的池面形象不同,三谷鲸后援会的众人都一致觉得三谷鲸犹如神明,只可远观不可亵渎,蓝发异瞳,精致的五官,以及他眼神里始终透露出的漠然,都让人好奇却又不敢靠近。
其实只是没睡醒的三谷鲸:……
影山飞雄看见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的前桌,也不生气,只是在脑海中思考自己昨天的练习是不是还有漏洞,那个位置是最好的,只是需要有人能够追上……
“发呆的影山同学,麻烦你帮帮老师叫醒你前面那位正在睡觉的三谷同学。”
明明穿着职业正装的女老师笑得一脸温和,但是影山飞雄大概是过于走神了,被点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三谷……”
五分钟之后,两人双双站在教室门口,国见英耷拉着眼皮,不禁皱了皱眉,这两个人是不知道今天开学吗?
和他的沉默不同,坐在他旁边过道的金田一勇太郎就直接将情绪挂在了脸上,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上课,在他几次三番朝外面张望的时候,台上的老师终于忍无可忍:“金田同学,看来你很关心别的同学呢,你也出去吧。”
被赶出教室的三人面面相觑,只留下国见英一个人在教室默默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他怎么和这三个笨蛋在一个排球部?
他为自己昨天的结论忏悔,排球部不止两个笨蛋。
站在门口的三谷鲸自我感觉自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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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陷入了一股失恋的忧伤中,于是四十五度抬头望天,和自己旁边的另外两个门神毫无交流。
金田一勇太郎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人,不禁暗自握拳,可恶这就是天才的傲慢吗?
忧郁的鲸鱼和沉迷研究自己球技的影山·排·飞雄·球重度排球依赖少年:?
下课后,本以为自己经过刚才的这件事,已经和他们关系拉近一点的金田一勇太郎正在思考该如何和这两个家伙拉近关系,然而等他一抬头,就发现三谷那两个人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了。
可恶啊。
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之后,金田一勇太郎这才转身准备回教室,只是一转身就被吓了一大跳,他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在好友沉默的注视下,金田一勇太郎没来由地一阵心虚,他见又过了漫长地几十秒后,好友依旧没有开口,于是试探性开口道:“你来多久了?”
“从你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时候来的。”
这时候国见英开口了,但是金田一勇太郎觉得他还不如不开口,听到国见英的话,他几乎整个人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想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好在国见英的恶趣味并不多,很快就放过了他,这让正在进行头脑风暴的金田一勇太郎总算松了口气。
“你好像很关注那两个人?”
四个人虽然同班,又都在排球部,但是却并不熟悉,金田一勇太郎看向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反问道:“及川前辈毕业之后,你不觉得影山很有潜力成为下一个二传正选吗?”
国见英点点头,目前看来影山的实力还是很有可能让教练放弃三年级的前辈,转而提拔他。
他将金田一勇太郎对影山的关注归结为二传和主攻之间不可言说的吸引力,而另外一位三谷鲸,不用金田一勇太郎解释,他就知道原因了。
“三谷!跳的更高一点!”
看着正在体育馆练习的三谷鲸,金田一勇太郎和国见英站在不远处观察,教练有点不太对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从对方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同款表情,国见英道:“三谷是转学过来的吧。”
“是,他加入排球部才开始练习排球的。”
三古鲸擦了擦脸上的汗,看见场边教练狂热的神情以及看到他停下时眼里的不满,他顿了顿,继续开始奔跑跳跃,然后将高空中的排球狠狠拍下。
他的动作在进行大量练习之后,隐约有些变形,但是耳边依旧是教练的催促声,三谷鲸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最后只有有一个想法。
打排球原来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吗?
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了……
前辈。
“你说,那家伙喜欢排球吗?”金田一勇太看见三谷鲸那不要命的练法,忍不住脱口而出。
国见英率先提腿走向场馆,他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谁知道呢?”
“不过,他喜欢及川前辈倒是毋庸置疑。”
金田一勇太郎撇撇嘴追了上去,道:“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短暂的插曲之后,排球部的所有人迅速投身进训练,当解散的那一刻,他们似乎才从训练的状态中抽离,三谷鲸脸上还带着茫然。
简单冲洗一下换了干净的衣服,他被自己稍长的刘海给戳烦了,一瞬间有拿出书包里表哥送的发带的冲动,但也仅仅是一瞬他就放弃了。
比起被人关注,还是就这样吧。
2. 发烧
昏暗的路灯下,三谷鲸站在原地,对面马路店铺的玻璃将他此时的模样倒映出,穿着北川第一运动服头发湿漉漉少年一个人站在路边,露出一双蓝金色的异瞳,左侧的脸颊还贴着创可贴,露出的半截手臂更是布满了乌青。
回忆起今天的训练,三谷鲸只想用惨来形容,训练怎么这么疼啊……
从学校出来的三谷鲸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又去他给自己报的俱乐部加练了一番,因为受不了自己的一身臭汗又冲了个澡,眼下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后,他这才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大概率是发烧了,一想到回家之后妈妈看到自己的反应,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还是等头发干了再回去吧……
三谷鲸自欺欺人地想,在他犹犹豫豫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这么晚了,好在三谷妈妈对于他晚点回去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
及川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和小岩出来溜达一圈就会碰见三谷鲸这个家伙,他本想抬腿转身就走的,只是那个狂妄的家伙居然露出了小狗一样可怜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爱狗属性觉醒了,绝对不是因为担心这家伙才拽着小岩换了方向。
一定是这样的!
及川彻收到三谷鲸情书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就连小岩都不知道,岩泉一完全没有发现及川这家伙一靠近三谷鲸就变得有些变扭这件事。
三谷鲸现在整个人周身都透露着一股可怜的气质,他吸了吸鼻子,刚迈出去的腿又被他自己收了回去,不回家的话,他还能去哪儿呢?
他突然有些迷茫。
岩泉一被及川彻这个家伙挡在前面的时候,不由得暗自想,及川这个害怕天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明明三谷这个后辈几乎没有和他有太多的交流过,但是当他问起这个家伙原因的时候,及川这个垃圾说出的理由居然是,“你不觉得他是个很狂妄的攻手吗?”
“就因为这个理由你就对人家抱有这么大的成见?”岩泉一大为震惊,他也是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幼驯染已经任性到这个地步了。
眼下,被及川彻这个家伙当挡箭牌了他也一无所觉,还不禁在心里对及川这个家伙谴责的更深了,都已经毕业了,这家伙怎么还对三谷的敌意这么大?
岩泉一再一次见识到了自家幼驯染的任性,并且在心里对及川彻发出了深深的谴责,不愧是及川啊。
三谷鲸这时突然抬头,看见自己的面前突然站了两个人,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自己的身后退了一大步,等到他反应过来岩泉前辈身后站的人是谁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及川前辈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及川彻整个人愣在原地,这家伙是怎么做到一秒从刚才的可怜表情切换回那副目中无人的欠揍样的,连带着及川对后辈那点突然的良心发现都消失殆尽了。
他就不该对这个家伙心软,果然还是这么讨厌。
及川彻眼见三谷鲸看到自己后立马支棱起来的表情就烦躁,这个家伙怎么回事,我难道会吃了他吗?
要不是这个家伙实在让人讨厌,及川彻甚至想上前去问一句,“这就是你喜欢人的态度?”
明明是你在追我吧?怎么看到我还爱答不理的?
有一瞬间,及川彻觉得这家伙在玩他,一定又是什么恶作剧,对,一定是的……
想到后面,他都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毕竟三谷鲸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啊啊啊,真的气死他了。
三谷鲸虽然有“及川僵硬症”,不过在碰到其他前辈的时候,还是有最基本的礼貌的,他尽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
心中有一丝庆幸,还好岩泉前辈也在,让他还能够保留一丢丢的理智,不至于乱了分寸。
三谷鲸开口打招呼道:“前辈。”
少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而说完这两个字后,喉咙处传来的痛感,让他不由得皱眉。
他这一开口,就彻底将自己现在的不适暴露了,岩泉一关切道:“还好吗?”
和及川彻不同,岩泉一在北川第一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可靠的前辈了,连带着后面转学来的三谷鲸都受到了他的关注。
一开始被岩泉一找到的时候,三谷鲸很是惶恐,毕竟作为及川前辈的幼驯染,一定是他追求前辈路上的一个重要的人,所以岩泉一成功从三谷鲸这里收获了无比的尊重。
这让及川彻看的牙痒痒,三谷绝对是故意的把,为什么对小岩就这么有礼貌,啊啊啊,真是让人讨厌的后辈!
被及川彻瞪了一眼的三谷鲸:及川前辈看我了!果然我已经能像影山君一样被前辈注视了。
大概是因为兴奋,三谷鲸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有些红的不正常了,甚至眼皮都已经快要合拢,岩泉一本来是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只是刚刚去旁边接了个电话,只留下及川彻和三谷鲸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及川彻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就准备去拉小岩离开,只是他的腿刚准备动,就被一个落在的人影一惊。
“喂,你没事吧?”
不要碰瓷啊,他可没对这家伙做什么,及川彻心中想着。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人接住,三谷鲸重新站稳后,这才注意到此时正在扶着自己的人是谁。
不过现在他还是难受的情绪盖过了一切,及川彻似有所感地将手抚上眼前人的额头,他被上面的温度烫得一惊。
“三谷,你发烧了。”
他的手扶着三谷鲸的胳膊,看见没什么反应的三谷鲸正茫然地看过来,不禁想着,这家伙属狗的吗?
不然他今天怎么又善心大发了?
他一个人可解决不了一个已经烧糊涂的笨蛋,紧急呼叫小岩!
小岩救命啊……
岩泉一和及川彻在上高中之后也加入了排球部,而现在虽然刚开学,但是青叶城西的前辈对他们两个的关注度都很高,他此时正在接的电话就来自目前排球部的部长。
一开始离开的岩泉一还时刻关注真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两人有没有打起来,而谁知道他只是一个转身,再回头看见的就是三谷鲸整个人半靠在及川那个家伙身上的画面。
他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幼驯染也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岩泉一不禁叹了口气,和电话那边的前辈说了声抱歉之后就匆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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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来。
“怎么了?”
及川彻眼神示意岩泉看他旁边,道:“三谷好像发烧了。”
岩泉一不太信任及川彻的结论,自己走过去上手探了探温度,三谷鲸下意识退后一步,而岩泉一也不尴尬,放下手,看向及川,希望他在这个时候不要作,而及川彻完全没有给自己啊幼驯染一个眼神。
生病的三谷鲸看着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外露的锋芒,而且及川彻发现这家伙可能是把自己当成妈妈了,不然这家伙怎么会这么依赖他,想到这,及川彻决定今天短暂地当个可靠的前辈。
若不是现在脑子有点不清醒,三谷鲸大概已经会直接弹射起步了,他居然能够和及川前辈这么亲密吗?
只是现在站在及川面前的是已经被高烧打倒的三谷鲸,岩泉一一个刀子眼看过来,及川最好现在不要犯他那个天才病。
“先带他去医院吧。”
在及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岩泉一面露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三谷鲸及川抓着胳膊,生怕他再一个不小心就头着地了。
鉴于三谷鲸对及川那家伙的依赖,岩泉一将三谷鲸的书包跨在肩膀上,跟在两人的后面。三谷鲸只是脑子有点混乱而不是傻了,虽然被及川前辈握住了手,但身体依旧紧绷着,只是相比于之前每次见到及川前辈的时候少了几分警觉,因为不想给前辈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每次都拿出最好的状态。
三谷鲸:要吸引前辈的目光。
及川彻:一直在挑衅我。
三谷鲸来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突然警觉,不好被带到医院了,鉴于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三谷鲸本来有些耷拉着的眼皮突然睁开。
他这不寻常的反应让及川彻一惊,还以为这人是烧得太高了,大发慈悲地在三谷鲸的后背上安抚地摸了几下,而他刚摸一下,三谷鲸就完全没有动作了。
三谷鲸的头越埋越低,就连被及川彻接触的那块隔着布料的皮肤都有些开始发热,仿佛要将他的皮肤灼伤,只是即便如此,他依旧舍不得松手。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及川前辈,只觉得本就发烫的身体更热了,就连嘴唇大概也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变得干涩,这时岩泉一打完电话走了回来,看着三谷鲸,他道:“是烧得更高了吗?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三谷鲸心里一鲸,抬起头,余光却看到及川前辈也似乎正在看他的耳朵,他本想说点什么解释,只是这时候正好喊到了他的名字。
在被医生斥责一番他再晚点来就可以直接烧傻了之后,三谷鲸终于打上了点滴,岩泉一已经通知了他的家长,直到三谷百合子赶到医院,及川彻他们才动身准备回家。
看着站在门口和自己道别的两人,三谷鲸心下不舍,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挽留。
“下次见,三谷。”
在三谷鲸母亲的面前,及川彻自认为还是个很有礼貌的前辈,他冲着三谷鲸浅笑道。
看呆了的三谷鲸缓了一会儿,道:“前辈,下次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三谷百合子也是见证了儿子心情的起伏。
不知道阿鱼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唉……
3. 我想上场
升入国三之后,三谷鲸和影山等一众同期都铆足了劲,争夺三年级前辈离开之后的正选之位。
三谷鲸这场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几天他就又满血复活了,这让金田和国见英两个人都叹为观止。
前辈他们真的是多虑了,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还需要人看着吗?
是的,岩泉一和及川彻那天虽然把人交到了三谷百合子的手上,但是因为放心不下,而他们已经不在一个学校,特意拜托了两个可靠的后辈对三谷鲸多加关照些。
起初两个人还谨遵着前辈的叮嘱,不时注意三谷鲸的动静,直到被三谷鲸的臭脸几次三番气走后,他们就改为了暗中关照,不过三谷鲸这家伙好的简直不像生病的人,两个前辈根本多虑了,这家伙好的很,还能打练习赛。
球场上,三谷鲸穿着北川第一的运动服,而为他传球的二传正是影山,两个人之间的配合不说默契,而是精密。
影山传球的精准地落到他预想地地点,一旁三年级的队员都不自觉皱眉,这个家伙太任性了吧……那个位置怎么可能……
嗯?
一个身影向前跑去,三谷鲸的眼中再没有别的情绪,他只是直直地盯着半空中的排球,黄色的排球在他的眼中越来越近,几乎快要钻进他的眼睛里,三谷鲸不过是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就到达落点高高跃起,他看向半空中的排球不自觉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分毫不差!
他整个身体仿佛是一把拉满弦的弓蓄势待发,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半空中的排球狠狠拍下,与此同时影山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不安转变为松了一口气的放松,影山作为二传时的高要求已经让很多三年级的前辈心生不满了。
在正式比赛上,如果没有人能跟上他的传球,他将失去在球场上的价值,即便他是个优秀的二传,好在这场比赛三谷鲸和他之间精密的配合很成功。
他这些日子因为排球而浮动的心在此刻安定,也给排球部的其他人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新学期已经开始了,意味着各种体育赛事也将会开始陆续举办,正选的名额谁都不想放弃。
虽然他三谷鲸练习排球的时间还并不长,但是排球部的众人都不敢小看这位主攻手,此刻他奋力扣下的排球直接穿过对面的防御,力道之大甚至让人忍不住后退。
三谷鲸的头发被汗水打,微微喘着粗气,好累啊……
金田一勇太郎和国见英两个人被安排在另外一场练习赛,自然也就没有和影山三谷两人当队友的机会,只是看着也能从中知道这两个人的恐怖。
与此同时,北川第一的教练也一脸喜色地看着两人,真是太棒了,没想到及川和岩泉毕业了,他们队伍里又出现了一对配合绝佳的二传和主攻,这一次全国第一一定是北川第一的!
“教练的表情真向是要把这两个人吃了。”金田一勇太郎无力吐槽。
国见英耷拉着眉眼,抬眸扫了一眼,语气淡淡的,“教练又犯病了。”
听见他的话金田一愣,随即立马压低声音提醒道:“喂喂喂,就算是事实你也给我小心一点啊。”
国见英不以为意地抬起头,“放心吧,没人注意我们。”
北川第一的教练是个中年男人,平日里总是很严肃,面对部员的训练时也要求严格,看起来简直是一个靠谱的教练,如果国见英和金田没有撞到他对着输给白鸟泽的及川前辈施加压力的话,他们大概会一直这么觉得。
三谷鲸和影山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一个怎样的教练盯上了,不过以这两个人的脾气,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国见英不确定地想着,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想了,刚还在场上大杀四方被教练寄予厚望的主攻手直接在他们面前倒下了。
走在三谷鲸身边的影山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虽然有些懵,但在人倒下的那一秒身体在脑子前已经做出了反应,三谷鲸难受地皱起眉,迅速和影山隔开距离,开口道:“抱歉。”
道完歉也不管面前地人是什么反应,他就想从影山身边绕过去,愣着的二传手始终没什么反应,而目睹这一切的国见英和身边的金田一勇太郎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国见英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过去,他怎么觉得自从和这两个家伙接触之后,麻烦就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的他明明想的是远离这两个家伙啊。
被金田一勇太郎抓住胳膊的时候,三谷鲸:你这家伙又作什么妖?
得益于金田之前的各种搭话操作,三谷鲸即使有些不舒服,却依旧淡定。
当国见英一脸漠然地抓住他的另一边胳膊的时候,三谷鲸瞪大眼睛默默转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眼神里透露出的那股你终于被传染了吗的意思依旧让国见英看懂了,不过此人依旧淡定。
经历过两位同期轮流关心的三谷鲸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大了,而这是他看见影山凑过来仔细盯着他看了一番后,得出结论:“你发烧了。”
国见英见过迟钝的,但是没见过比影山更迟钝的,这家伙明明就是在硬抗。
“去医院吧。”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国见英心累地开口。
下一秒,三双眼睛再次看过来,三谷鲸下意识想拒绝,“我不……”
虽然三谷鲸表达了自己的抗议,但是金田的下一句话就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彻底堵死,“这可是及川前辈交代的,让我们看着你。”
亲自打电话拜托后辈的岩泉一:so?
三谷鲸的异常虽然没有引起大部分的注意,但依旧有不少人看见了,北川第一的教练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道:“如果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必要时候我会将你换下来。”
低着头的少年浑身僵硬,陪同着他的另外三人也在教练的话音落下之后不曾言语,三谷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似乎在针头扎进皮肤的那一刻他才从那种状态下醒过来。
“你是个有潜力的孩子,不过只有将潜力发挥到极致才有上场的机会,三谷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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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练。”
……
那是三谷鲸发烧请假的时候教练和他的谈话,而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大量的训练和他那一丢丢的洁癖,成功让他又发烧了。
其实在今天的比赛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三谷鲸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但现在的每一场比赛都会作为最后正选选拔的参考,他不希望自己被影响。
“喂,你这家伙怎么又进医院了?”
低着头的少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及川穿着青叶城西的一身训练服,脸颊微红,像是刚进行过大量的运动,而此刻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三谷鲸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而及川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别找了,你岩泉前辈没来。”
几天不见,及川彻发现这人更讨厌了,居然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及川大人每天可是很忙的,这家伙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呢?
听到及川前辈地话,三谷鲸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病房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鉴于三谷鲸两次发烧的时间之长,这一次医生直接给他安排了住院,而化验结果显示病毒感染。
他抬头,强迫自己看着眼前的及川前辈,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子迷茫和不安,道:“及川前辈,我想上场。”
少年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及川彻的耳边炸开,记忆里大大小小的画面和眼前的少年重合,仿佛这一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讨厌的天才后辈,而是曾经失败的自己。
“教练,我想上场。”
“没有价值的人,没有资格留在场上。”
及川回过神,在夕阳下,他第一次看清楚三谷鲸的眼睛,淡淡的金色和宛如天空一般的蓝,及川彻的呼吸仿佛都在此刻停留了片刻。
他张嘴道:“你太急了。”就像曾经的我。
因为急着变强,急着上场,急着拿下胜利,更是为了能够离前辈近一些,三谷鲸已经很久没有停下来了。
他的嘴唇蠕动着,但却没有发出声音,突然及川彻的视线定格,他顺着及川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隐藏,连忙将衣袖往下扯了扯。
眼见他的反应,及川彻别开视线,仿佛刚才的那一瞬间只是错觉,只是三谷鲸因为慌张,错过了及川眼底一闪而过的名为生气的情绪。
“及川前辈。”
这时候,从外面走来的三人看见及川彻在这里也不意外,毕竟就是他们通知的,而同样的是三谷百合子那边也已经受到了消息。
看见影山,及川就觉得自己那许久没犯的“天才病”分子又在体内开始活跃,他笑眯眯地看向影山,:“呀,是小飞雄啊。”
影山已经打过招呼,此刻听见及川的声音只是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却并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红的脸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坐在病床上的三谷鲸此刻只能看见前辈留给自己的背影,以及那个辈前辈注视着的天才二传。
他大概是病了,心口才会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4. 东京之行
在和及川彻接触的这段时间,三谷鲸的心情可谓是起起又伏伏,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曾在社交平台上看见的那句话。
靠近你就靠近了幸福,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这一次,三谷鲸在三谷百合子女士的严加看管下彻底养好了病,他抱着排球背着书包走在街上,另一只手露出的半截手臂被绷带包裹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队伍磨合,北川第一终于走上了正轨,三谷鲸也如愿进入了正选的队列,坐在电车上,看向手机上发来的消息,他忍不住有些急躁。
【祝贺小鱼进入正选的队伍。】
备注:幸村表哥。
说起来自己这个表哥,三谷鲸只能用一句天才来形容,但神往往爱在天之骄子身上开个玩笑。
在不久前,他刚转学的时候,就得知了幸村表哥确诊格林巴利综合症的消息,那时候的他一心沉浸在和及川前辈同校的喜悦中,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动了回神奈川的念头。
最后还是幸村表哥这个病人安慰了他,前段时间三谷鲸忙着训练,已经很久没去东京看过幸村表哥了。
国三的幸村表哥是网球强校立海大的部长,更是被称为“神之子”的天才,国中期间带领立海大完成了关东十五连霸和全国两连霸,这一年他们所有人都在冲击最后的荣誉。
三谷鲸走进花店,买了一株绿植,看起来像是他会喜欢的。
期间,一队穿着芥子色队服的少年走了过来,三谷鲸的眸光暗了暗,拿出手机刚想给表哥发个自己来不了的消息,就已经先被发现了,于是他只能将手机放下。
“前辈们,以及赤也,好久不见。”
一头卷发的少年眼睛一亮看过来,兴奋道:“哇哇,三谷今天也来看部长了?”
他们之前的关系就不错,即使三谷鲸去了宫城县也依旧保有联系,三谷鲸认真回答了自己同龄好友的问题,而其他人则都是前辈,三谷鲸又不打网球更是不熟。
三谷鲸见已经遇上了,没法躲,于是就只能跟着其余人一同去往幸村的病房。
大概是想到他们两个许久未见,立海大那个戴着眼镜的前辈选择先带赤也去看看血压的问题,他看向留在原地的真田前辈,虽然没说话,但真田却不由自主地懂了他的意思。
压了压自己的帽子,他道:“我去看看赤也,你先去找精市。”
三谷鲸点点头,在门口就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敲门,随即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请进。”
他推开门,穿着病服的鸢紫发色的少年正坐在床边,看清来人后,眼底的疏离与戒备褪去,他打招呼道:“原来是小鱼啊。”
三谷鲸根本无心说话,只是细细地打量着他这位表哥,相比从前不仅瘦了,更因为待在医院皮肤也更加苍白,整个人的气势虽在,但却浑身都透露着一股病弱的气息。
他开口道:“表哥,你的病会好的吧?”
幸村不知道该问的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自己也不确定。
曾经三谷鲸还住在神奈川的时候和自己这位表哥就是医院的常客,从而二人都养成了不爱去医院的毛病,幸村在之后选择了网球这项运动强身健体,而那些年的三谷鲸则完全没有加入运动社团的想法,直到他无意间看见了排球场上的及川彻。
在这之后,三谷鲸才开始了解排球这项运动,最后开始学习。
幸村看着自己这个小表弟,此刻明显走神的表情,忍不住浅笑,三谷鲸喜欢和表哥待在一起,虽然两人年龄相似,但幸村精市在安抚人的手段上似乎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离开时,他能感觉将自己困在原地的枷锁似乎都松了不少,而刚出金井综合病院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小鱼,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扫把头的少年和布丁头的猫猫站在门口,似乎在守株待兔,三谷鲸心中一紧,忍不住暗自道:坏了,怎么把这两个祖宗忘了。
神奈川和东京的距离不远,而之前因为工作原因,寒暑假期间他和弟弟都会随父母在东京居住一段时间,晚上的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就是他在那个时候交上的朋友。
在转学的那段时间,三谷鲸正在为学习排球和搬家的事情焦头烂额,还有表哥也在那时候生病了,一时间忽略了这两位好友,而在到达宫城县再次想起来,因为心虚他一直不敢和两人联系。
他们怎么会在这?
“走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虽然黑尾依旧没有露出什么情绪,但三谷鲸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幽怨的情绪,忍不住笑出了声,成功收获来自黑尾的一个刀子眼,吓得三谷鲸立马闭上了嘴。
他默默朝着研磨那边走近了些,看透他心思的研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三谷鲸下意识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
三人一路走到一家餐厅,落坐之后三谷鲸依旧有些不安,他怎么觉得这两人安静地不太对劲?
研磨坐在一边安静地吃鱼,看到一脸严肃的小黑和踹踹不安的好友,根本没放在心上,小黑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说来说去,也只是怪当初转学的时候三谷鲸没有告诉他们罢了。
三谷鲸怀着忐忑的心情陪着两位好友吃完了这顿饭,最后黑尾铁朗叹了口气,无奈道:“在宫城县好好照顾自己。”
坐在黑尾铁朗对面的三谷鲸陡然僵硬了一下身子,他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一只手忍不住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过了几秒。
他看向对面的两个好友,声音闷闷的,“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明明在离开神奈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失去这份友情的准备,可这两个人却一直没有忘记他,甚至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顾他,一些画面从他的脑海中闪过,最后停留在一个孩子抱着膝盖倒在巷口的画面。
在那之后,三谷鲸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渴望交朋友,而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是这些年来唯一打破他秩序的人一切本该回归原点的。
黑尾收起自己嘴角的笑容,看向三谷鲸认真道:“你这家伙想什么呢?”
“你只是转学了,又不是死了。”
已经停下自己动作的孤爪研磨在听到小黑的这句话时也是两眼一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想了想,开口道:“之前你在神奈川的时候我们是朋友,没道理你去了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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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了。”
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是三谷鲸这次的转学却和之前不一样,母亲工作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宫城,之后哪怕是回神奈川交接的概率都比回东京的可能性大,不用他说两家较好的父母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他们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
许久没有说过话的聊天框再次活跃起来,三谷鲸从餐厅出来之后,三个人一路走到车站,在电车即将抵达站台的时候,三谷鲸突然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好友道:“我们下次赛场见。”
黑尾和研磨两个人在打排球的事情三谷鲸一直都知道,听到他的话,心中都有了猜测,只是不太敢确定,刚想出声问身边的好友时,三谷鲸就已经溜上了电车。
三谷鲸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他脸上正挂着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那是一种从内到外,少年人之间最真挚的笑,放在口袋的手机正在不断响着,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谁。
不过他可不准备这个时候和两人解释,毕竟刚才被训的画面他可还没忘。
三谷鲸转身找了个座位,没多久电车到达下一个站点,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到达的时间,不过这时他却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从其他人的口中吐出。
“三谷。”来人的语气中带着惊讶的情绪,只是没多久又转为了喜悦。
及川彻和岩泉一两个人,一上车就看到了正独自坐在床边的少年,一身浅色穿搭的三谷鲸一只手撑着头像是在发呆,二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看过来时眼中还带着些许探究的情绪。
三谷鲸和及川彻都不由得想:这段时间遇到这个人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出声的叫三谷鲸名字的人正是岩泉一,而三谷鲸看过来的同时也发现了不止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两个人,他们身边还跟着同样穿着青叶城西队服的一群少年,应该都是排球部的。
他这么想着。而后快速打了个招呼。
本以为就此别过的三谷鲸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决定继续低头思考,偷偷看向及川彻的余光却注意到他们说了什么后,岩泉一带着及川又朝着他这边过来了。
前五分钟。
花卷贵大:“及川和岩泉的后辈也是排球部的吗?”
及川:“自然是排球部的,不过那家伙和牛若一样都是讨厌的人。”
和牛若一样?实力很强。
讨厌的人?是个天才。
自动解读完及川这句话意思的松川静一和花卷贵大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同时看向及川,道:“我们不是缺人吗?你去问问学弟有时间吗?”
“为什么是我啊?”及川彻瞪大了眼睛来表达自己的抗议,只是最后抗议无效,他还是被小岩抓着一起过来了。
见三谷鲸抬头看过来,而小岩完全没有开口意思的及川只好道:“你接下来有空吗?”
“我们接下来的比赛缺个副攻手,你能来吗?”
三谷鲸接触排球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而因着他先天的突出优势,北川第一和俱乐部的教练几乎都是默认将他朝着主攻手的方向培养。
及川彻本来没抱希望的,并在心底谴责了一番同时接了两场练习赛的教练。
5. 相同气息的衣服
暗恋的前辈向自己发出请求的时候,完全没办法拒绝啊。
此刻跟随青叶城西众人提前下电车的三谷鲸正在回想十几分钟前的自己是怎么答应及川前辈的,最后只能拼凑出一个几乎迫不及待就说出“可以”两个字的画面。
人有时候都不能共情十几分钟前的自己。
副攻他完全没打过……
及川彻其实也没想到他会答应,毕竟他觉得这家伙完全没有将他这个前辈放在眼里过。
跟着青叶城西一行人下车后,花卷贵大和松川静一就凑上来搭话了,而面对及川前辈的队友,三谷鲸也是多了几分耐心。
花卷贵大:“接下来的比赛就拜托你了,不过你不需要为此感到负担。”
他们的比赛确实是缺一个副攻,但在看到三谷鲸之前,他们想的也是能够有人上场就可以了。
回忆起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练习赛,青叶城西的众人都有些咬牙切齿,明明是教练忘记了自己的安排惹出来的,怎么最后却要他们这些一年级去处理啊。
IH大赛在即,青叶城西在全国的名气虽然聊胜于无,但在宫城县也算是一所排球强校,教练和监督也有一定的人脉,所以平常压根不缺练习赛打的,只是这一次却出现了漏洞。
在发现问题之后,本来带着及川彻一行人去东京打练习赛的监督立马和另一所学校打电话约好了,来一场一年级的练习赛。
对面的教练本就和青叶城西的监督是老朋友,之前约过的练习赛也不少,他承认青城的实力是不错,但自己的队伍也不是区区一支一年级队伍就能打败的,所以他最后也决定只派出一年级。
没道理他们队伍里的新人就不行。
再说青叶城西,今年的新生就算放到前面几年也是收获满满,不仅县内的天才二传选择了他们学校,还顺便收了两个潜力不错的主攻和一个副攻,若不出意外今年的比赛及川他们几个也是有出场机会的。
在碰到三谷鲸前,及川本想带着队伍里的两个自由人去比赛的,两个自由人都苦着一张脸,他们虽然在决定成为自由人之前都打过别的位置,但是已经和地面打交道惯了,在加上本就是因为身高的问题而不去打别的位置,现在怎么兜兜转转还是要打?
三谷鲸在花卷贵大和松川静一两个前辈的解释下,终于理清了及川前辈“比赛邀约”的来龙去脉了。
两个自由人知道有个后辈将代替他们其中一个上场之后,两人感激的目光差点把三谷鲸淹没,三谷鲸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前辈们啊,只是受苦的人呢从你们变成我了啊!
果然还是美色误人,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三谷鲸沉默了,这个理他说不出去,毕竟就算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也不可能拒绝前辈的请求。
想到这三谷鲸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出去的话就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而且他一个主攻手上去打副攻总比让自由人的前辈去好吧?
他们这次练习赛的学校和青叶城西一样,近几年都美有出线,但是实力在县内也是中上游的强校。
在三谷鲸整理思绪期间 ,及川彻和岩泉一已经带着他们一行人到达体育馆了,青叶城西那清新的队服在这所名为“小前寺”的学校显得格格不入。
所以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关注了,三谷鲸这个临时的编外人员站在队伍里倒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他也不慌。
小前寺的教练正在和及川前辈说话,而青叶城西的其他人也准备热身,而此时的三谷鲸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运动服,虽然也不是不能打,但是就这么上场的话,会被小前寺的人认为在挑衅吧?
顿时,三谷鲸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古怪,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问小前寺的人借用一下运动服,毕竟每个运动社团为了以防万一都会在社团内备上多余的运动服。
不过这些备用运动服却不都是新的,大部分还是已经毕业的学长无偿留下的,三谷鲸也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不能太挑,只是他那有些蠢蠢欲动的洁癖似乎要出来作妖了。
岩泉一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本来有些意外的,虽然他对及川那个家伙有时候的任性很是苦脑,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三谷鲸确实是一个难以接触的人。
第一次看道他脸上的神情变换之丰富,岩泉一也只是觉得惊讶,并没有冒犯地询问。
等到三谷鲸地情绪终于平复之后,他抱着手里地衣服走了过去,“三谷,你没有带运动服吧。”
这句话岩泉一说的是陈述句,毕竟只要张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三谷鲸浑身上下就带了他自己这一个人。
他觉得岩泉前辈现在真的好像他和赤也打游戏的时候遇到的npc,因为还没等他回答,岩泉前辈就像是触及到什么指令一般,自顾自地说起了接下来的话。
岩泉一抱着及川那家伙的队服,心里却忍不住想:这衣服给三谷穿了之后,及川不会不要了吧?
及川彻刚和小前寺的教练说好,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内心嘀咕着,又是谁在背后说及川大人的坏话?
“这是及川那个家伙的队服,开学到现在没穿过几次,现在是干净的,你要不要穿?”
及川转身的时候就了看到小岩正把自己的队服递给三谷鲸,虽然自己已经同意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国中毕业时那封害了他做了好几天噩梦的情书,他就忍不住想逃。
几天前,他还在人家的病床前说着一些高高在上的话,转头就要拜托这个家伙帮忙,及川彻时真的不自在啊。
三谷鲸因为岩泉前辈的话抬起头,余光却看见及川前辈正在逃走,他眼中的欣喜快速消退,垂下眼眸,道:“谢谢岩泉前辈。”
见他同意,岩泉将手中的队服递过去,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是更衣室,你抓紧时间。”
三谷鲸点头,然后抱着及川彻的队服就走了,而留在原地的岩泉一盯着那抱着队服默默走远的少年,不知道怎么却看出了几分可怜,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狗?
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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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及川彻队服的三谷鲸此刻从脸到脖子都红头了,而耳朵更是重灾区,抱着前辈的衣服时 ,他就问道了衣服上那股及川前辈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之前他也只闻道过几次,而现在他全身都被和及川前辈身上相同的味道包围,更何况及川前辈还穿过……
不能再想了,他这个样子显然时没办法上场的 ,冷静几分钟后三谷鲸终于想起来了即将要上场的比赛,他从通讯录翻出来上次住院之后和国见英加上的联系联系方式。
“国见同学,你是副攻手吧?”
“能告诉我一些拦网的诀窍吗?”
对面接通之后还没有出声就被三谷鲸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就在他以为对面不会回答的时候,国见英的声音带着几分平静从对面传来。
国见英:“你记错了,我是主攻手。”
在他的话音落下后,对面的三谷鲸彻底沉默。
他他他……居然记错了?
明明金田……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金田才是那个副攻!
国见英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已经明白了,三谷鲸有种藏在高冷外表之下的天然呆,他没有整蛊别人的兴趣爱好,而就算他不是副攻,但对这个位置的了解也比三谷鲸这个小白多了不少。
“国见同学真是个好人。”
远在宫城县的国见英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发了一张好人卡,挂断电话,他看向正在冷战的金田和影山,默默地选择退出。
另一边,得到国见英真传的三谷鲸收拾好情绪自信满满地走了出来,他的脸和脖子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耳朵却也只从红得能低出血变成了淡淡得一层红晕。
他觉得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他现在穿的可是及川前辈的衣服。
早在他走进场馆还没有到众人面前得时候,及川彻就已经看到了穿着自己那身运动服得三谷鲸,虽然比及川前辈小了两岁,但三谷鲸的身高倒是窜得飞快已经比高一得及川彻还要高上一点了,穿着也算合身。
岩泉一看了一眼他,道:“松川是副攻,三谷在拦网的时候尽量跟上,构建双人拦网。”
三谷鲸点点头,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正式比赛都没打过 ,这个时候倒是先和高中生打上了。
及川彻这时走过来,道:“你的击球点大概多高?”
上次的摸高数据三谷鲸虽然还记得,但也知道过了那么久,自己也在不断成长,就算记得也没用。
于是,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及川彻打算在赛前试探出三谷鲸的击球点,随着排球一次一次变高,及川彻脸上的假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这样的天赋,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及川彻下意识想吐槽一句“可恶的天才”,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在医院时,少年慌张的神情和乌青的手臂。
于是那未说出口的吐槽被埋藏在心底,随之而来的是复杂的心情。
“小前寺一年级VS青叶城西一年级,比赛开始。”
6. 不一样的天才
在比赛之前两所学校已经猜出了发球权,及川前辈的运气稍差,小前寺拿到了发球权。
青叶城西其他人都是一副毫不意外的神情,他们一开始就没对及川那家伙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希望越小失望也就越小了。
三谷鲸则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那颗排球,就连和及川前辈一起打排球的兴奋劲都消退了不少。
小前寺的队服以灰色为主,灰蒙蒙地穿在身上不过三谷鲸的视线首先还是放在了站在发球区的人身上。
虽然是一年级,但是那人却长得很高,应该是力量型选手?
三谷鲸不由得下意识分析起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而在他们来之前,小前寺的众人就已经从教练和监督那里得知了这次练习赛的对象,一年级的一边珍惜着这个机会,一边想着一定要让对方好看。
他们虽然是一所名气不大的学校,但也绝不是一队一年级就可以随随便便打败的!
站在发球区的小前寺队员的位置是主攻,三谷鲸直觉对方是一个力量型选手,不禁提高警惕。
穿着灰色队服的小前寺队员将手中的排球抛起之后,直接助跑起跳,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似乎在寻找青叶城西这只队伍的突破点,然后精准地挑中自由人这个软柿子。
自由人:不好,这波是冲我来的!
小前寺发球员:就让我们一决高下!
自由人只是这次训练赛的替补队员,压根没想过上场,而对面那个大高个一看就力气很大,甚至三谷鲸都能听见空气中那破风的声音,他能证明力气确实很大。
自由人: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能不能有人来管管他的死活?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着的,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阻塞,排球的旋转在他的眼中越来越清晰,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和排球同时赶到落点了。
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他咬紧牙关,沉默地将自己手上的排球朝着及川彻的方向打去。
三谷鲸的站位离及川前辈不远,而这个一传虽然自由人前辈已经竭力补救,但当排球脱离他的那一个,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被堪堪救起的排球朝着场外的方向飞去,所有人都觉得这一球没救了。
这时,三谷鲸的视线突然闯进一个清瘦的身影。
及川彻正朝着那颗排球竭力追赶,他用手指了一个方向,脸上的笑容很是自信,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三谷鲸的视线移向了另外一边,果不其然那边岩泉前辈已经助跑起跳。
与此同时及川前辈一个漂亮的背传将排球送到了自家幼驯染的面前,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岩泉一毫不犹豫扣下,而他对面无一人防守,两个人完成一次漂亮的进攻。
三谷鲸偏头,看见小前寺那个大高个的脸都绿了,他不自觉嘴角染上几分笑意,不愧是及川前辈。
自由人竹早春在看到自己奋力救起来的球出现偏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之中,他好像又搞砸了?
他如遭雷击一般,只能目送那颗排球逐渐飞出场外,而手臂上隐隐的刺痛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用,而此刻看见及川将球救回来后的一系列操作,他的眼睛瞬间恢复光彩,甚至因为激动,此刻刚开始比赛整个人就已经红温。
在排球场上的及川彻永远夺目。
三谷鲸收敛思绪,他想不管不顾地站在及川前辈地面前郑重地说,前辈请给我托球,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暗恋者应该守好底线。
况且,他想,那个夏天的告白大概已经被无声的拒绝了。
得益于三谷鲸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就算他现在在走神,场上也没有人发现,几球下来,三谷鲸悲催地发现前辈还没有给自己传过球。
他整个人周身地气压更低了,而这时松川静一走过来,道:“小前寺地王牌大概是那个寸头,他待会儿攻击的时候,你和我一起拦网,可以吗?”
松川静一问的认真,三谷鲸点头的同时,又暗自打量了片刻被松川前辈特意提出来的那个人,心中提高警惕。
比赛开始到现在,双方你来我往,虽然看起来青叶城西占了优势,但是众人都明白,只要排球还没有落地,一切皆有可能。
及川彻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视线在观察赛场的同时,突然停在了某一方向,及川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边好像还有个大杀器没出?
三谷鲸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及川彻讨厌他的原因可是因为这个家伙是个目中无人的天才。
此时发球权来到青叶城西,站在发球区的是他们可靠的小岩!
及川彻眼睛亮了亮,而站在发球区的岩泉一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及川那个家伙又在想什么?
排球从他的手上脱离,对面小前寺的自由人很快将排球接起,他大喊道:“大石!”
二传大石将排球接起,他回头看向刻冷静的中岛,收回视线,他不禁在心中默念:交给你了,王牌。
中岛的个子不算高,但是被汗水浸湿的运动服将他的身材暴露地一览无遗,那过于突出的肌肉,让人能够肯定,这个人绝对是个力量型选手,虽然力量型选手很常见,但是当他们的力量到达一定的强度之后,这便是最强大的武器。
及川彻深知这一点,宫城县内的所有排球选手也是如此,谁让他们头上顶了一个牛岛若利呢?
松川静一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和及川的视线对上了,但眼看对面的攻击已经落下,他暂时不想分心给这家伙。
他看向半空中的排球,脚下快速调转方向,而一见他有动作三谷鲸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来。
只要和前辈做的一样就好。
简单地拦网知识三谷鲸还是学习过的,他落后松川前辈一步,而此时空中的对垒也已经开始。
中岛皱眉看向眼前这两个已经跟上来的对手,而于半空中,他的视线终于开阔,他试图从青叶城西的防御中找出漏洞。
就是这里!
他毫不犹豫地将排球扣下,而下一秒他看见眼前那个黑头发的刺猬头突然移动手臂,然后精准地挡回了他的扣杀,而小前寺的队员前仆后继地朝着那被打回来的排球扑过去,但最终都是无济于事。
这是三谷鲸第一次近距离看见这样一场精彩的攻防大战,不由得惊讶地看向松川静一,好厉害……
松川静一落地,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两只手臂自然垂落,在他地后侧方,花卷贵大将这家伙颤抖的指尖看的一清二楚。
这家伙在强撑啊。
看透一切的花卷贵大决定自己在之后三年一定要狠狠嘲笑他,而及川彻脸上的笑容更甚,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小王牌”上场了。
岩泉一继续发球,刚才那一轮,他站在后排,压根没有什么参与感,但是现在全场的注意力又回到他的身上了。
他不急不慢,和刚才的流程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就连被小前寺的自由人接起这一点都没有改变,及川彻忍不住暗道:小岩还真是严谨啊,直接发球得分多好。
不过他也就敢在心里面想想,若是说出来自己的脑袋就要不保了。
这一次进攻的虽然依旧是中岛,不过习惯他扣杀的松川静一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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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拦下,排球最终被传到及川彻的上空,他勾了勾唇,大喊道:“三谷!”
突然听到及川前辈叫自己的三谷鲸身体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行动,和开场时的热身一样,他只需要跟着前辈就好。
小前寺的人都是第一次看见青叶城西的这个副攻出手,不知道他的资料,那就只能更加谨慎了。
三谷鲸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只是看着排球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规划好了进攻,他身体在半空中侧着调整姿势,而脱手的排球仅仅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到了小前寺的场上。
那个姿势,腰会断的吧?
自由人竹早春的想法就是现在场上大部分人的想法,而偏偏当事人却毫无反应,在他眼中这大概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及川彻习以为常,若是有人此时出声,他也能在旁边慢悠悠补上一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他可是天才。”
天才和普通人是不要一样的。
但,三谷鲸和牛岛若利也是不一样的。
及川突然发现,三谷鲸这家伙大概也不是自己最讨厌的。
此时,刚拿下一分的三谷鲸回到位置上,所有人的视线再次汇集到岩泉一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次发球。
这场练习赛在双方你来我往的追赶下,最终还是青叶城西以微小的优势获胜了。
三谷鲸站在队伍里,身边是青叶城西的其他人,一场比赛下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高中排球还存在一定地差距,重新规划好自己这两年的安排之后一阵疲惫感袭来。
由于出汗,及川前辈的运动服正黏糊糊的贴在他的身上,三谷鲸皱了皱眉,从小前寺的淋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想怎么和及川前辈说,毕竟将脏了的衣服直接还回去也太没有礼貌了。
他想的问题,岩泉一早就想到了,于是三谷鲸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的就是岩泉一询问此事的场景。
“你的队服还要吗?”
及川彻一想,三谷鲸本来就是他们拜托过来救场的,自己给他准备衣服也是理所当然,比完赛无论是让对方直接将衣服还给他还是洗干净给他都不大合适。
于是在幼驯染问自己这个问题之后,他摇摇头,“直接扔了吧。”
这样的话也就少了麻烦,他可真是个好前辈。
岩泉一皱眉点头,虽然不太赞成,但是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墙角处,抱着及川前辈借给自己的衣服的三谷鲸脸色一白,原来及川前辈已经讨厌他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想自己不该靠近的,明明之前都没有出现过问题的,现在只是他太贪心的,退回去就好了。
……
由于及川前辈他们要和大部队一起,所以三谷鲸一个人先走,此时的情绪已经整理好,及川彻和青城的队友一边和他道别,一边感谢他今日的帮忙。
明明三谷鲸对待所有人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态度,但及川彻却总觉得这家伙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是他的错觉吗?
他张了张嘴道:“衣服……”
“及川前辈,衣服脏了,我会丢掉之后给你赔一套新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及川想说不用,可三谷鲸全然没有停留的想法,告别之后转身就走。
及川彻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我又哪里惹着他了?
脾气真大啊。
花卷贵大:“及川,你这个后辈不错,明年……”
一想到那家伙刚刚独独忽略了自己,及川彻就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别想了,人家要去的肯定是白鸟泽。”
这家伙才不会来青叶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