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 第一百零五章 法理人情，抡语说了算 风伯雨师被收服的消息，在天界传了三天。有人当笑话听，有人当故事讲，有人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是法祖。 法祖是谁？天界管律法的。天界以前没律法，各过各的，谁也不管谁。后来人多了，事多了，就有了规矩。法祖就是那个定规矩的人。他活了多少年没人知道，但天界的每一条规矩，都是他定的。他说的话，就是律法。没人敢不听。 法祖来的那天，没带随从。一个人，一身黑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他走路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在丈量什么东西。书院门口的人看到他，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说话。连瑶池圣母都闭嘴了。 林小舟跑进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师姐，法祖来了。”沈辞正在跟铁牛下棋，这次没抬头：“法祖？谁？”林小舟说：“管律法的。天界的规矩都是他定的。”沈辞落下一子：“规矩？天界还有规矩？”林小舟说：“有。以前没人管，现在他说了算。”沈辞这才抬头：“他管得着咱们吗？”林小舟说：“管得着。天界所有地方都归他管。”沈辞站起来，把棋子一推：“这盘算你赢了。”铁牛憨笑：“俺又赢了。” 沈辞走到门口，看到法祖站在那儿。黑袍，竹简，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像。 沈辞说：“您找我？”法祖看着她：“自在书院，谁建的？”沈辞说：“我建的。”法祖说：“自在书院，规矩谁定的？”沈辞说：“我定的。”法祖打开竹简，念道：“自在书院，三条规矩。会做饭的优先，不会做饭的排队学。不许欺负人。书院的事，大家一起商量。”他合上竹简：“这三条规矩，未经我批准，无效。” 台下哗然。瑶池圣母小声说：“天界所有规矩都得法祖点头。”太上老君说：“他不点头，规矩不算数。”紫府大帝说：“沈辞这回麻烦了。” 沈辞看着法祖：“您不批准，然后呢？”法祖说：“要么改规矩，要么关书院。”沈辞笑了：“您凭什么？”法祖说：“凭天界律法。第一条：天界所有规矩，须经法祖审定。否则无效。第二条：未经审定的规矩，不得施行。违者，取消资格。”沈辞说：“什么资格？”法祖说：“在天界存在的资格。” 台下安静了。这话说得很重。取消资格，就是赶出天界。 沈辞没慌。她看着法祖，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您定的这些规矩，谁批准的？”法祖一愣。沈辞说：“您说天界所有规矩须经您审定。那您定这条规矩的时候，谁审定的？您自己？”法祖说：“我是法祖。我定的规矩，不需要审定。”沈辞说：“那您就是规矩。您说了算。别人的规矩要您点头，您的规矩自己点头就行。这不叫律法，这叫独裁。” 法祖的脸色变了。 沈辞说：“自在书院的规矩，不是我一个人定的。是大家一起商量的。‘书院的事，大家一起商量’——这条规矩，本身就是大家一起定的。您不批准，可以。但您得问问书院的人，同不同意改。”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铁牛说：“不同意。”林小舟说：“不同意。”瑶池圣母犹豫了一下，也说：“不同意。”太上老君、紫府大帝、古月、白起、北斗星君、苍梧，一个接一个说“不同意”。最后连来听课的学生都喊上了。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成两个字——不同意。 法祖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的竹简攥紧了。 沈辞说：“您看到了。不是我不改，是大家不同意。您要取消自在道的资格，可以。但您问过天界的人吗？自在道在云海上躺着，在书院里教论语，在环天界大道上种桃、炼丹、做木工。天界的人喜欢自在道。您把自在道赶走了，天界的人同不同意？” 法祖说：“律法不需要大家同意。律法是律法。”沈辞说：“律法是为谁定的？为人定的。人不同意，律法就是废纸。您定了一辈子律法，定出什么了？天界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法祖没说话。沈辞说：“以前天界像坟墓，现在像集市。以前各过各的，现在互相串门。以前没人笑，现在到处是笑声。这些变化，不是您的律法带来的，是自在道带来的。” 法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自在道的规矩，我可以批准。但有一个条件。”沈辞说：“什么条件？”法祖说：“自在书院，要加一门课。”沈辞问：“什么课？”法祖说：“律法课。教天界的人懂规矩。” 沈辞看着他，笑了：“您想当老师？”法祖说：“我可以教。”沈辞说：“行。您教。但学费没有。”法祖说：“不要学费。”沈辞说：“那您得守书院的规矩。三条。”法祖说：“我知道。会做饭的优先，不会做饭的排队学。不许欺负人。书院的事，大家一起商量。”沈辞说：“您能做到吗？”法祖说：“能。” 沈辞伸出手：“欢迎。法祖老师。”法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台下掌声雷动。瑶池圣母说：“法祖都被收服了。”太上老君说：“自在道还有什么做不到？”紫府大帝说：“以后天界全是自在道的人了。” 法祖留在书院了。他教律法，教天界的人懂规矩。他学抡语，跟铁牛学打架、跟沈辞学骂人、跟白起学兵法。他学得很认真，比谁都认真。沈辞问他：“您怎么这么认真？”法祖说：“我定了一辈子规矩，从来没想过规矩是为谁定的。自在道让我想明白了。”沈辞问：“为谁定的？”法祖说：“为人定的。人好了，规矩才有用。人不好，规矩再多也没用。”沈辞点头：“您终于开窍了。” 一个月后，法祖把天界的律法重新修订了一遍。他废掉了一大半没用的规矩，只留下几条最基本的。他拿着新律法来找沈辞：“你看看。”沈辞看了一眼：“就这几条？”法祖说：“够了。自在道的三条，加上我这几条，够用了。”沈辞说：“行。你定。” 新律法颁行的那天，法祖站在云海上，对着天界的人说：“以前规矩太多，管得大家喘不过气。现在规矩少了，大家自己管自己。自在道的三条规矩，就是天界的律法。”天界的人欢呼起来。 沈辞躺在院子里，铁牛又来找她下棋。铁牛落下一子：“师姐，将军。”沈辞看了一眼棋盘：“你又赢了。”铁牛说：“俺学而时习之了。”沈辞说：“你学得不错。但你知不知道，你赢了这么多盘，我没赢过一盘？”铁牛憨笑：“师姐让俺的。”沈辞弹了他脑门一下：“不是让你。是真下不过你。你下棋比你打架厉害。”铁牛挠头。 林小舟坐在旁边，问：“师姐，法祖都收服了，天界还有谁不服？”沈辞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还有。天界这么大，刺头多着呢。”林小舟说：“那咱们一个一个收？”沈辞说：“不用收。让他们自己来。来了，就服了。不服，再来。”林小舟笑了。 风吹过来，带着书院的读书声、练剑声、骂人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规矩都改了。下一个，来什么都接着。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道不同，拳头上见 法祖在书院教了一个月律法课后，天界安静了。不是没声音的安静，是没人来找茬的安静。沈辞觉得不对劲。她对林小舟说：“太安静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林小舟问：“师姐，你觉得谁会来？”沈辞说：“不知道。但来的肯定是最大的那个。” 果然，三天后，最大的那个来了。 来的人叫元祖。天界没有比他更老的了。盘古开天，他就在。天道老头见他得叫前辈，昆仑见他得低头。他活了多久？没人知道。盘古开天的时候他在场，女娲补天的时候他帮忙，伏羲画卦的时候他旁观。天界所有老古董，见了他都得喊一声“老祖宗”。 元祖来的那天，没有车，没有随从，没有排场。他就一个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头发也是灰白色的，脸上没有皱纹，但眼神像是看过了太多东西，又像什么都没看过。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不轻不重，像是量过的。 书院门口的人看到他，全都跪下了。瑶池圣母跪了，太上老君跪了，紫府大帝跪了，古月跪了，白起跪了，北斗星君跪了，苍梧跪了，连法祖都跪了。整个天界，没有一个人敢站着。 只有沈辞站着。她看着元祖，元祖看着她。 “你不跪？”元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沈辞说：“我为什么要跪？”“因为我是元祖。”“你是元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生的。”台下跪着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瑶池圣母差点晕过去。 元祖没生气。他看着沈辞，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听说你办了个书院，教人抡语。”“对。”“抡语把天界搅得鸡飞狗跳。”“那是他们自己愿意跳。我不搅，他们也跳。” 元祖往前走了一步：“自在道，想干什么？”沈辞说：“不想干什么。就是让人活得自在点。”元祖说：“天界以前很自在。”沈辞说：“以前那是自在吗？那是死。各过各的，谁也不理谁，跟坟墓一样。那不是自在，那是孤独。” 元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知不知道，天界有现在的秩序，用了多少年？”沈辞说：“不知道。”元祖说：“几百万年。几百万年才建成现在的秩序。你自在道来了几年，把秩序全打乱了。” 沈辞看着他：“您说的秩序，是死人秩序。各过各的，谁也不管谁。那叫秩序吗？那叫各扫门前雪。自在道的秩序，是活人秩序。大家互相认识，互相帮忙，有架一起打，有酒一起喝。哪个好？” 元祖没回答。但他身后的天界人回答了。瑶池圣母小声说：“自在道好。”太上老君也小声说：“自在道好。”一个接一个，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所有人都说：“自在道好。” 元祖回头看了一眼。跪着的人，跪着，但嘴没跪。他说：“你们都叛变了。”没人说话。元祖转回头，看着沈辞：“你赢了。” 沈辞说：“我没赢。我只是让他们自己想通了。您活了这么久，也该想通了。”元祖说：“我想不通。”沈辞说：“那您来书院学。学一阵子，就想通了。”元祖说：“我不学。”沈辞说：“那您来干嘛？来看我？看完了，走不走？” 元祖没走。他站在那里，像一棵种了几百万年的树，根扎得太深，拔不动了。沈辞看着他，叹了口气：“行了，您不学，我不逼您。但您也别挡着别人学。天界的人想过好日子，您不能拦。” 元祖说：“我不拦。但我有一个条件。”沈辞说：“什么条件？”元祖说：“自在道的论语，我要听一遍。从头到尾。听完了，我再决定。”沈辞说：“行。您坐。我讲。” 元祖坐下了。天界的人从来没见他坐过。他从来都是站着，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所有人。今天是第一次，他坐下了。 沈辞站在他面前，开口了。“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到本事，经常练，用在正地方，打赢了，心里痛快。这痛快，比什么都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朋友来了，切磋一下，打完喝酒。打不赢就学，学完了再打。感情越打越深。”“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别人不知道你的厉害，你别生气。你打他一顿，他就知道了。打完了，他不恨你，还服你。这才是君子。” 元祖听着，没说话。 沈辞继续讲。“吾日三省吾身——每天问自己三次：帮人打架有没有尽力？跟朋友切磋有没有诚信？师父教的招式有没有练熟？”“温故而知新——老招式练熟了，新招式自然就出来了。不用学新的，把老的练透就行。”“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光练不想，白练。光想不练，傻练。又练又想，才是正道。” 元祖还是没说话。 沈辞讲完了《抡语》的全部十条。最后她说：“自在道的《抡语》，就这么简单。不复杂，不难懂。懂了，去做。做了，就有用。”元祖说：“就这些？”沈辞说：“就这些。大道至简。讲多了，都是废话。”元祖站起来。他看着沈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界的人从来没见元祖笑过。他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像一块石头。今天是第一次，他笑了。 “我活了这么久，听过无数人讲道。没有人讲得你这么简单。”元祖说。沈辞说：“简单才对。复杂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元祖点头：“有道理。” 他说完，转身就走。沈辞喊住他：“您不学了？”元祖头也不回：“不学了。我听一遍就懂了。”沈辞说：“懂什么了？”元祖的声音远远传来：“懂了你为什么能赢。因为你是对的。” 元祖走了。天界的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瑶池圣母说：“吓死我了。”太上老君说：“我腿都软了。”紫府大帝说：“元祖笑了。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笑。”古月说：“沈辞连元祖都收服了。”白起说：“不是收服。是讲通了。”法祖说：“对。讲通了。元祖不是服人，是服理。” 沈辞躺回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师姐，下棋？”沈辞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不将军了？”铁牛憨笑：“俺等您先走。”沈辞落下一子：“你学聪明了。”铁牛说：“学了《抡语》，变聪明了。”沈辞弹了他脑门一下：“聪明个屁。你就是想赢我。”铁牛嘿嘿笑。 林小舟坐在旁边，问：“师姐，元祖都来过了，天界还有谁？”沈辞说：“没了。他是最大的。”林小舟说：“那咱们以后干嘛？”沈辞说：“该干嘛干嘛。讲课的讲课，练功的练功，骂人的骂人。日子照过。” 风吹过来，带着书院的读书声、练剑声、骂人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天花板掀了。以后，天就是天了。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七章 道高一尺，抡高一丈 元祖走了以后，天界安静了整整一个月。不是没声音的安静，是没人来找茬的安静。自在书院该上课上课，该打架打架，该骂人骂人。一切正常。 林小舟觉得不对劲。 “师姐，太安静了。”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沈辞接过茶，喝了一口：“安静不好吗？”“好是好，但我总觉得憋着什么。”“憋着什么？”“憋着个大个的。” 沈辞把茶杯放下：“元祖都来过了，还能有比他大的？”林小舟想了想：“没了。但元祖是讲理的，万一来个不讲理的怎么办？”沈辞笑了：“不讲理好办。能打就打，打不过就骂。骂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躺。”林小舟无语。 话说完没三天，不讲理的来了。 那天书院正在上课。剑无名在教剑法，铁牛在教打铁，白起在教兵法，法祖在教律法，古月在教读书，苍梧在教藏书，北斗星君在教观星，瑶池圣母在教种桃，太上老君在教炼丹，紫府大帝在教木工。十门课，全开。书院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突然，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上压下来。像有一座山，悬在头顶。所有人同时停了手上的事，抬头看天。 天上有一个人。不是站在云上，是悬在半空。穿着一身黑，从头黑到脚。脸被兜帽遮着，看不清长相。但那股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铁牛手里的铁棍掉了。剑无名的剑歪了。白起的兵法书合上了。法祖的竹简攥紧了。 沈辞站起来。她看着天上那个人，没说话。那个人先开口了，声音从天上下来，像打雷：“自在道，沈辞？”沈辞说：“是我。您哪位？”那个人说：“天道之上，有大道。我是大道之祖，道祖。”沈辞说：“没听说过。”道祖说：“你没听说过的事多了。”沈辞说：“那您来找我干嘛？” 道祖从天上落下来，站在书院门口。他比元祖还高半个头，黑衣服在风里纹丝不动。他看着沈辞，沈辞看着他。 “自在道，乱天界秩序。”道祖说。“元祖来过了。他说我赢了。”沈辞说。道祖说：“元祖是元祖，我是我。他的理，不是我的理。”沈辞说：“那您的理是什么？” 道祖说：“道法自然。清静无为。不争不抢。各安天命。天道如此，大道更是如此。自在道，教人争，教人抢，教人骂，教人打。此乃逆天。”沈辞说：“您说的那个道，是死人的道。活人不适用。”道祖说：“大道永恒，不论死活。”沈辞说：“您活了多少年？”道祖说：“不可说。”沈辞说：“不可说就是您自己也不知道。您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您快乐吗？” 道祖没说话。 沈辞说：“您不快乐。您只是活着。活着，不叫活。快乐地活着，才叫活。您那个道，不让人快乐，那叫什么道？叫死道。”道祖说：“快乐是欲望。欲望是痛苦的根源。无欲，则无痛。”沈辞说：“您无欲？那您来找我干嘛？您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别干了。这不叫欲？这叫大欲。” 道祖沉默了。 沈辞说：“您别拿大道理压我。自在道的论语，就是教人怎么快乐地活着。您不信，咱俩试试。”道祖说：“试什么？”沈辞说：“比一场。”道祖说：“你不配。”沈辞说：“我配不配，试试就知道。”道祖说：“我不动手。”沈辞说：“那您动嘴。咱俩比讲理。” 道祖看着她，过了很久，说了一个字：“好。” 沈辞站在书院门口，道祖站在对面。几百个学生围在四周，大气不敢出。 沈辞先开口：“您说清静无为。我问您，清静了，然后呢？”道祖说：“清静了，就能与道合一。”沈辞说：“与道合了，然后呢？”道祖说：“长生久视。”沈辞说：“长生了，久视了，然后呢？”道祖说：“无然后。”沈辞说：“无然后，那不就是活死人吗？活着跟没活一样。自在道不是这样。自在道的人，想练功就练功，想打架就打架，想骂人就骂人。有劲，有热气，有响动。这才是活人。” 道祖说：“那是凡人的活法。”沈辞说：“您不是凡人？您不吃不喝？不睡觉？不喘气？”道祖说：“我食气。”沈辞说：“气能吃饱？”道祖没回答。沈辞说：“您别说那些虚的。实打实地说，您来天界走一圈，听听笑声。以前天界有笑声吗？没有。现在有了。这些笑声，不是您那个大道带来的，是自在道带来的。” 道祖说：“笑声是短暂的。”沈辞说：“短暂怎么了？短暂也是笑。总比不笑强。您活了那么多年，笑过几次？”道祖没说话。沈辞说：“您一次都没笑过。因为您觉得笑是欲望，欲望是痛苦的根源。所以您不笑。不笑就不笑呗，您别拦着别人笑。” 道祖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 “你的道理，我驳不倒。”道祖终于开口了。沈辞说：“不是驳不倒，是我的道理对。对的东西，驳不倒。”道祖说：“对错，谁定？”沈辞说：“人定。大家觉得对，就对。自在书院几百个人，天界几百万个人，都觉得自在道对。您一个人觉得不对，是您错了，不是大家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道祖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说：“自在道，我不管了。”沈辞说：“也管不了。”道祖说：“嘴还是这么硬。”沈辞说：“不是嘴硬，是理硬。理直气就壮。” 道祖转身要走。沈辞喊住他：“您别走。来都来了，不学两手再走？”道祖停住脚步：“学什么？”沈辞说：“学抡语。学了抡语，您就知道怎么笑了。”道祖说：“我不会笑。”沈辞说：“我教您。” 道祖犹豫了一下，走回来了。 书院的人全都愣了。铁牛小声问林小舟：“道祖真要学抡语？”林小舟说：“师姐说教，谁敢不学？”铁牛嘿嘿笑。 道祖坐在书院里，沈辞站在他面前。几百个人围成一圈，看道祖学抡语。 沈辞说：“第一条，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道祖说：“我知道。你解释成练武。”沈辞说：“解释得不对吗？”道祖说：“对。但不适用于我。”沈辞说：“您练过武吗？”道祖说：“没有。”沈辞说：“那您怎么知道不适用于您？先练，练完了再说。” 道祖没动。 沈辞对铁牛说：“铁牛，陪道祖练练。”铁牛拎着铁棍走过来，憨笑：“道祖，俺下手轻。”道祖看着铁牛那壮实的身板，又看了看沈辞。沈辞说：“您别怕。打不过就认。认了不丢人。”道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接过铁牛的棍子。铁牛空了手，说：“您先出手。” 道祖举起棍子，砸下去。铁牛伸手接住棍子，轻轻一拽，道祖连人带棍往前一扑。铁牛扶住他：“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道祖站直了，拍了袍子上的灰，说：“再来。”铁牛说：“您先学怎么握棍。握不对，使不上劲。” 道祖学握棍，学了一个时辰。学完了，满头大汗。沈辞问：“快乐吗？”道祖说：“累。”沈辞说：“累完了，痛快吗？”道祖想了想：“痛快。”沈辞笑了：“这就是抡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道祖在书院住了下来。他学握棍，学出拳，学躲闪。。学了一个月，能跟铁牛过三招了。铁牛说：“道祖进步快。”道祖说：“学而时习之。”铁牛憨笑。 沈辞问他：“您现在知道笑了吗？”道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笑得不好看，像石头裂了缝。但确实是笑。沈辞说：“好看。继续笑。”道祖又笑了。 林小舟问沈辞：“师姐，道祖都收服了，天界彻底没人了吧？”沈辞说：“有没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在道还在。自在道在，就有人来。来了，就服了。”林小舟点头。 沈辞躺在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师姐，下棋？”沈辞落下一子：“你这次别让我。”铁牛说：“不让您，您赢不了。”沈辞弹他脑门：“谁说我要赢？我就是练练。”铁牛嘿嘿笑。 风吹过来，带着书院的读书声、练武声、笑声。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把天界的天花板掀了。现在连天花板上面都掀了。以后，天就是天了。 道祖从书院毕业的那天，沈辞送他到门口。道祖说：“论语，我学会了。”沈辞说：“学会了就回去。您的道，加上论语，才是完整的道。”道祖点头。他转身要走，又停住。“沈辞，谢谢你。”沈辞说：“谢什么？来都来了，不学会怎么行？” 道祖笑了一下，走了。 沈辞回到院子里，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师姐，下棋？”沈辞坐下来，落下一子。铁牛落下一子：“将军。”沈辞看了一眼棋盘，笑了：“你又赢了。”铁牛说：“学而时习之。”沈辞弹他脑门：“你就这一句？”铁牛说：“这一句够用一辈子。”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说：“师姐，下一波，来什么？”沈辞喝了一口茶：“来什么都行。自在道接着。”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八章 抡语大会，一锤定音 道祖走了以后，天界彻底安静了。不是没人说话的安静，是没人抬杠的安静。自在书院该上课上课，该打架打架，该骂人骂人。没人来找茬，日子过得太顺了，沈辞反而不习惯。 林小舟端茶过来：“师姐，又有人来了。”沈辞接过茶：“谁？不是都来过了吗？”林小舟说：“不是找茬的。是来请教的。”沈辞说：“请教什么？”林小舟说：“请教论语。天界的人学抡语，学出了分歧，吵起来了。请您去评理。”沈辞放下茶杯：“学抡语还能学出分歧？”林小舟说：“能。有人说‘学而时习之’是练武，有人说是温书。两派吵了三天了，再吵下去要动手。”沈辞站起来：“走，看看去。” 书院门口的大空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左边一拨，右边一拨，中间隔着一条线。左边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练武派”。右边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温书派”。两边的人脸红脖子粗，吵得不可开交。 瑶池圣母在左边喊：“孔圣人说的‘学’，就是学武！他周游列国，不带武艺能行吗？”太上老君在右边喊：“胡说！孔圣人是以文治国，不是以武治国的！”紫府大帝在左边帮腔：“文能治国，武能防身。两者不冲突！”古月在右边摇头：“‘学而时习之’的‘习’，是温习，不是练习！你们偷换概念！” 两边吵成一锅粥。铁牛站在中间，手里拎着铁棍，谁要动手他就拦。白起站在边上，抱着胳膊看热闹。法祖拿着竹简，一言不发。苍梧翻着书，不说话。北斗星君抬头看天，假装没听见。 沈辞走到中间，两边同时安静了。 “吵完了？”沈辞说。没人说话。“吵完了，我说两句。”沈辞看着左边，“‘学而时习之’是练武，没错。”左边的人欢呼。沈辞看着右边，“是温书，也没错。”右边的人也欢呼。两边同时欢呼，然后又同时安静了。 铁牛挠头：“师姐，到底哪个对？”沈辞说：“都对。也都不对。”铁牛更懵了。 沈辞说：“‘学’是学本事。你学的是武，练武就对。你学的是文，温书就对。孔圣人说的是‘学’，没说是文是武。你学什么，就习什么。练武的‘习’是练，温书的‘习’是温。各人各解，不用吵。”左边有人说：“那温书派说我们偷换概念！”沈辞看过去：“你们练武的，觉得‘习’是练，对不对？”左边的人点头。沈辞看右边：“你们温书的，觉得‘习’是温，对不对？”右边的人点头。沈辞说：“都对。各走各的路，别挡着别人。” 温书派的人还想说什么，沈辞抬手打断：“‘君子和而不同’。你们吵了三天，吵出什么了？谁也说服不了谁。因为你们站的立场不一样。立场不一样，道理就不一样。但道理不一样，不代表对方错。”她顿了顿，“你们再吵，就都错。因为‘学而时习之’的本意，是让人把学到的东西用起来。不是用来吵架的。” 两边都沉默了。 古月站起来：“沈门主，那您说，论语到底该怎么学？”沈辞说：“抡语不是用来学的。它是用来做的。你做了，就知道对不对。不做，吵一辈子也是白吵。”古月坐下去了。 温书派的一个人站起来：“沈门主，我有个问题。”沈辞说：“问。”那人说：“‘人不知而不愠’，您解释成打服对方。但孔圣人一生，没打过几次架。您怎么解释？”沈辞说：“孔圣人没打，是因为没人惹他。有人惹他，你看他打不打。”那人说：“史书没记载。”沈辞说：“史书没记载的事多了。您活了多久？”那人说：“几十万年。”沈辞说：“您这几十万年，做的事都记在史书上了？”那人摇头。沈辞说：“那不就结了。孔圣人打没打架，史书没写，不代表没打。但他打不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的话，对你有用就行。” 那人坐下了。 瑶池圣母站起来：“沈门主，‘有朋自远方来’，您说是切磋。但朋友来了，光切磋，不聊天？”沈辞说：“切磋完了再聊天。打完，感情更深。没打，光聊天，聊什么？聊天气？”瑶池圣母笑了。 太上老君站起来：“沈门主，‘温故而知新’，您说是练老招式悟新招式。那练武的人适用，读书的人也适用吗？”沈辞说：“适用。书读透了，自然有新体会。你炼丹炼了几万年，最近有没有新体会？”太上老君想了想：“有。最近炼了一炉新丹，是用旧丹方改的。”沈辞说：“这不就结了。温故而知新。” 辩论会开了整整一天。从早上吵到晚上，沈辞站在中间，一个一个回答。她没拿书，没翻资料，张嘴就来。抡语的每一句，她都解释得清清楚楚。练武派服了，温书派也服了。两边的人最后坐到了一起。 古月说：“沈门主，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沈辞说：“没怎么长。就是不想那么多。”古月说：“不想那么多，就能讲得这么清楚？”沈辞说：“想得太多，反而讲不清楚。事儿的理，本来就简单。是人把它想复杂了。” 天黑了，辩论会散了。书院的人各自回去，该做饭的做饭，该练功的练功。沈辞躺在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 “师姐，下棋？”铁牛说。沈辞看了一眼棋盘：“你今天不将军了？”铁牛说：“俺今天想学‘温故而知新’。老招数用多了，得换换。”沈辞落下一子：“行。你换。我看着。” 铁牛走了一步新棋，不是他平时走的路数。沈辞看了半天：“这步走得好。谁教你的？”铁牛说：“俺自己想出来的。看您下棋看多了，学了个样子。”沈辞笑了：“温故而知新。你学会了。”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今天你把两派都摆平了。这下天界彻底没人闹了吧？”沈辞喝了一口茶：“不一定。闹完了抡语，可能闹别的。”林小舟说：“闹什么？”沈辞说：“闹自在道。自在道太顺了，总有人看不惯。”林小舟说：“那怎么办？”沈辞说：“怎么办？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 风吹过来，带着书院里的读书声、练剑声、争论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道理都讲通了。以后，讲不通的，就用抡语。抡语讲不通的，就用拳头。拳头讲不通的，就用嘴。嘴讲不通的，就躺着。反正是赢。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规矩是死的，抡语是活的 辩论会结束的第二天，法祖来找沈辞。 他拿着一卷竹简，站在书院门口，没进来。沈辞正在院子里跟铁牛下棋，看到法祖站在那儿，招了招手：“进来。站门口干嘛？我又不吃人。”法祖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把竹简放在石桌上。 “沈门主，我想修律法。”法祖说。沈辞落下一子：“修呗。你是法祖，律法归你管。”法祖摇头：“以前是我管。现在我想让大家一起管。”沈辞抬头看他：“怎么个一起管？”法祖打开竹简：“天界的律法，我定了几百万年。定来定去，就那么几条。现在自在道来了，天界变了。旧律法不够用了。” 铁牛落下一子：“将军。”沈辞没理他，看着法祖：“你说不够用，缺什么？”法祖说：“缺抡语。” 沈辞没说话。 法祖说：“天界以前没事，所以几条律法够用了。现在事多了，光靠律法不行。还得靠理。论语就是理。律法管人，抡语管心。” 沈辞说：“你想把论语写进律法？”法祖点头。沈辞笑了：“论语不是写的。是做的。写进去没用。”法祖说：“那怎么办？”沈辞说：“你别管律法了。管人就行。人好了，律法不用修。人不好，修再多也没用。” 法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竹简合上，收进袖子里：“你说得对。我管了几百万年律法，把人给忘了。” 铁牛又落一子：“师姐，你再不看棋，就输了。”沈辞瞥了一眼棋盘，随手落下一子。铁牛愣住了：“这步……俺没见过。”沈辞说：“温故而知新。老招数用腻了，换个新的。”铁牛看了半天，认输了。 法祖坐在旁边，看着棋盘，若有所思。沈辞说：“你在想什么？”法祖说：“想律法。律法像下棋，规矩定好了，照着走就行。但抡语不一样。抡语让人自己想下一步怎么走。”沈辞点头：“对。律法是死的，抡语是活的。” 法祖说：“那以后天界不要律法了？”沈辞说：“要。但不能全靠律法。论语管大部分，律法管小部分。论语管不了的，律法管；律法管不了的，论语管。”法祖说：“那谁说了算？”沈辞说：“理说了算。论语就是理。” 法祖走了。林小舟端着茶过来，问：“师姐，法祖怎么走了？”沈辞说：“他想通了。”林小舟说：“想通什么？”沈辞说：“想通了律法不是万能的。”林小舟把茶放下：“那什么是万能的？”沈辞喝了一口茶：“抡语。” 林小舟笑了。 第二天，法祖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群人——天界各个势力的代表，全是管事的。瑶池圣母、太上老君、紫府大帝、古月、白起、北斗星君、苍梧，连风伯雨师雷公电母都来了。乌泱泱站了一院子。 沈辞看着这阵仗：“你们这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开会的？”法祖说：“来开会的。天界的新规矩，大家一起定。”沈辞看着法祖：“你不是说规矩要你批准吗？”法祖说：“以前是。现在改了。我也得守论语。‘书院的事，大家一起商量’——天界的事，也该大家一起商量。” 瑶池圣母说：“沈门主，我提议，天界第一条新规矩——不许偷桃子。”太上老君说：“第二条，不许偷丹药。”紫府大帝说：“第三条，不许偷躺椅。”沈辞说：“你们这是定规矩还是防贼？”瑶池圣母脸红了：“最近偷桃子的人太多了。” 沈辞说：“偷桃子不对。但定规矩之前，先想想为什么偷。是馋了？还是饿了？还是看别人偷他也偷？”瑶池圣母说：“馋了。”沈辞说：“那你就多种点。吃不完的，送人。大家都有得吃，谁还偷？” 瑶池圣母愣住了。 太上老君说：“那偷丹药呢？”沈辞说：“丹药是治病的。你多炼点，谁有病就给谁。大家都有药用，谁还偷？”紫府大帝说：“那偷躺椅呢？”沈辞说：“躺椅是躺的。你多做点，谁想躺就给谁。大家都有得躺，谁还偷？”紫府大帝挠头：“可我一个人做不过来。”沈辞说：“你教别人做。学会了，自己给自己做。不用偷。” 紫府大帝点头。 法祖说：“沈门主，你这是用抡语解决偷盗？”沈辞说：“偷盗不是管出来的。是养出来的。大家都有，就不偷了。大家没有，你管得再严，也有人偷。堵不如疏。” 风伯说：“那刮风呢？有人说我风刮太大了，该不该管？”沈辞说：“该管。但别管得太死。风大了，人家冷。风小了，人家热。你看着办。办不好，人家骂你。你听着。骂得对，你就改。骂得不对，你别理。” 雨师说：“那下雨呢？”沈辞说：“该下的时候下，不该下的时候别下。下多了闹水灾，下少了闹旱灾。你自己掂量。”雷公说：“那打雷呢？”沈辞说：“雷别打太响。吓着人。也别打太轻。没气势。中等最好。”电母说：“那闪电呢？”沈辞说：“闪快点。别晃人眼。” 气象局的四个人点头。 法祖拿出竹简，在上面写写画画。沈辞说：“你别记了。记了也没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定的规矩，明天可能就不适用了。你记它干嘛？”法祖说：“那以后怎么办？”沈辞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论语就在那，你自己看，自己想。想通了，就去做。想不通，来问我。” 法祖把竹简收起来：“好。” 一群人散了。院子又空了。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 “师姐，下棋？”铁牛说。沈辞坐下来，落下一子。铁牛也落下一子：“师姐，你说抡语是活的。那棋谱是活的还是死的？”沈辞说：“棋谱是死的。下棋是活的。照着棋谱下，那是死棋。自己想出来的，才是活棋。”铁牛说：“那俺今天想自己走，不按棋谱。”沈辞说：“行。你走。” 铁牛走了一步新棋，没按老路子。沈辞看了一眼，点点头：“这步好。”铁牛说：“温故而知新。”沈辞弹他脑门：“你就这一句？”铁牛说：“这一句够用一辈子。”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天界的规矩改了。接下来干嘛？”沈辞喝了一口茶：“接下来，歇着。”林小舟说：“歇着？”沈辞说：“歇着。该干嘛干嘛。等下一波人来找茬。”林小舟笑了。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抡语不是书，是刀 法祖刚走，沈辞的椅子还没坐热，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个年轻人。不是老古董，也不是天界的大人物，只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灰衣服，干干净净，站得笔直。但他看沈辞的眼神不善。 林小舟跑进来：“师姐，又有人来找茬。年轻的，不认识。”沈辞把瓜子壳一吐：“年轻的？天界还有年轻的？”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年轻人站在书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沈辞认得那本书——《抡语》。自在书院自己印的，给学生当课本用的。 “你叫沈辞？”年轻人问。沈辞说：“是我。你哪位？”年轻人把书举起来：“我叫杨墨。天界散修。你这本书，我读了。全是胡说八道。” 沈辞看了一眼那本书：“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觉得胡说八道，是你没读懂。”杨墨说：“我读了十遍。”沈辞说：“读十遍没读懂，读一百遍也没用。” 杨墨脸涨红了。他把书翻开，念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你解作练武快乐。我问你，一个文人，不练武，他就不快乐了？”沈辞说：“文人也有文人的‘习’。写文章，写完改，改完写，越写越好，不快乐？”杨墨说：“那你为什么解作练武？”沈辞说：“因为我练武。我解我的，你解你的。你不能因为我不解你的，就说我胡说八道。” 杨墨噎住了。 他又翻开一页：“‘有朋自远方来’——你解作切磋。我没朋友，不切磋，我就不快乐了？”沈辞说：“你没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杨墨脸更红了：“你——！”沈辞说：“你没朋友，你应该去找朋友。不是来找我吵架。找朋友，交朋友，一起切磋。切完磋完，喝酒吃肉。你就快乐了。比在这儿跟我吵快乐。” 杨墨说不出话。 他再翻开一页：“‘人不知而不愠’——你解作一拳打服对方。我没拳头，打不过人，我就不算君子了？”沈辞看着他：“你拳头软，嘴硬。嘴硬也行。你能把人说服，不用打，也是君子。问题是，你说服不了我。你现在是‘人不知而愠’，你生气了。你不是君子。” 杨墨的书掉地上了。 沈辞说：“捡起来。”杨墨弯腰捡起来。沈辞说：“你读了十遍，问我干嘛？你能背吗？”杨墨说：“能。”沈辞说：“背一遍给我听。” 杨墨张嘴就背，从第一条背到最后一条，一个字没错。背完了，他喘着气，看着沈辞。 沈辞说：“背得不错。但你只背了，没懂。你问我为什么解作练武，为什么解作切磋，为什么解作打服。我告诉你——因为天界的人以前不练武、不切磋、不打服。各过各的，谁也不理谁。冬天冷了自己缩着，被人欺负了自己忍着。自在道的抡语，是把刀，捅破这层壳。壳破了，血流出来，人就活了。” 杨墨站在那里，没动。 沈辞说：“你读了十遍，背得滚瓜烂熟。但你用的是眼睛，不是心。用心读，读一遍就够了。”杨墨说：“怎么用心读？”沈辞说：“去做。做了就知道。不做，读一万遍也是白读。” 杨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能留下来吗？”沈辞说：“留下来干嘛？”杨墨说：“学论语。不是背，是学怎么用。”沈辞说：“行。你去厨房，帮铁牛洗菜。洗完了，他教你练拳。练完了，你再来找我。” 杨墨去了厨房。铁牛正在切菜，看到杨墨进来，憨笑：“新来的？”杨墨点头。铁牛把一筐菜推给他：“洗。洗完了，俺教你打拳。”杨墨低头洗菜，洗得很认真。 一个月后，杨墨能跟铁牛过五招了。铁牛说：“进步快。”杨墨说：“学而时习之。”铁牛笑了。 杨墨来找沈辞。沈辞正在跟铁牛下棋，头都没抬：“学得怎么样？”杨墨说：“会用了。”沈辞落下一子：“用在哪了？”杨墨说：“昨天有人欺负书院的新生，我把他打了。”沈辞抬头看他：“打输打赢？”杨墨说：“打赢了。”沈辞说：“打赢了，然后呢？”杨墨说：“然后我问他，服不服。他说服了。我说服了就行，以后别欺负人。”沈辞笑了：“‘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你做到了。” 杨墨说：“我没生气。打完就不气了。”沈辞说：“这就是抡语。不是背，是做事。做对了，就懂了。” 杨墨站在那儿，眼眶有点红。沈辞说：“行了，别站着了。去帮铁牛切菜。切完菜，继续练。练好了，教别人。”杨墨点头，转身走了。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这小子能行吗？”沈辞接过茶：“行。他是块料。有火气，有劲头。就是缺个领路的。”林小舟说：“您领他？”沈辞喝了一口茶：“他自己领自己。我就指了个方向。” 风吹过来，带着厨房里的切菜声、练功场上的打拳声、书院里的读书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年轻人也磨出来了。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读了万卷书，我行了万里路 杨墨在书院练了一个月，拳脚功夫见长，论语也越用越顺。但他心里始终憋着一件事他不服。 不是不服沈辞，是不服那些老古董。元祖、道祖、法祖，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服。杨墨觉得他们不是服理，是服拳头。他私下问铁牛：“铁牛师兄，你觉得那些老古董是真服了，还是打不过才服？”铁牛正在打铁，锤子抡得呼呼响，头都没抬：“有区别吗？”杨墨说：“有。真服，是心服。打不过才服，是口服心不服。”铁牛停下锤子，看着他：“你心服吗？”杨墨想了想：“不服。”铁牛说：“那你跟师姐打一架。打赢了，你说了算。打输了，闭嘴。” 杨墨没去找沈辞打架。他去找了林小舟。林小舟正在院子里晒书，看到杨墨过来，问：“有事？”杨墨说：“林师兄，我问你个事。”林小舟把书翻了个面：“说。”杨墨说：“师姐是不是只用拳头让人服？”林小舟笑了：“你觉得呢？”杨墨说：“我觉得是。”林小舟把书放下，看着他：“你来了一个月，师姐跟你动手了吗？”杨墨摇头。林小舟说：“那你为什么服她？”杨墨说：“我没服。”林小舟说：“那你为什么留下来？”杨墨说：“我想学论语。”林小舟说：“学抡语是为了什么？”杨墨说：“为了变强。”林小舟说：“变强是为了什么？”杨墨愣住了。 林小舟说：“你变强是为了打赢别人。师姐变强是为了不用打。你觉得哪个厉害？”杨墨没说话。林小舟说：“你去书院问问，有几个是被师姐打服的。古月是读书读服的，白起是打仗打服的，北斗星君是讲理讲服的，苍梧是自己想通的，法祖是改规矩改服的，元祖是听论语听服的，道祖是学论语学服的。拳头能打服几个人？打服了，心里也不服。让他们自己想通，才是真服。” 杨墨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林小舟继续晒书，没理他。 过了半天，杨墨转身走了。他去找古月。古月在藏书阁里整理书，看到杨墨进来，问：“找什么书？”杨墨说：“不找书。问您个事。”古月放下手里的书：“问。”杨墨说：“您是真服师姐吗？”古月看着他，笑了：“你觉得呢？”杨墨说：“我不知道。”古月说：“我活了一百万年，读了三万六千卷书。没人能让我服。但沈辞让我服了。”杨墨问：“为什么？”古月说：“因为她让我想通了一件事。”杨墨问：“什么事？”古月说：“读书不是为了知道，是为了做到。我以前只知道，做不到。她让我做到了。”杨墨说：“怎么做到的？”古月说：“她让我去教学生。教着教着，就做到了。” 杨墨又去找白起。白起在练功场上教兵法，看到杨墨过来，让学生们自己练，走到一边。“有事？”白起问。杨墨说：“白老师，您是真服师姐吗？”白起说：“是。”杨墨说：“为什么？”白起说：“因为她让我知道，打赢不是本事，赢心才是本事。”杨墨说：“您打了三百万年的仗，没赢过心？”白起说：“没赢过。打赢了，人跑了。过几年又来。打赢了又跑。没完没了。自在道不这样。自在道把人打服了，人就不跑了。” 杨墨又去找法祖。法祖在写新律法，看到杨墨进来，放下笔。“有事？”法祖问。杨墨说：“法祖老师，您是真服师姐吗？”法祖说：“是。”杨墨说：“为什么？”法祖说：“因为她让我知道，律法不是管人的，是帮人的。以前我管人，人烦我。现在帮人，人信我。”杨墨说：“怎么帮？”法祖说：“用抡语。律法管不了的事，抡语管。” 杨墨又去找元祖。元祖不在书院，在他自己的道场。杨墨走了很远的路，找到元祖。元祖正坐在一棵树下，闭着眼睛。杨墨站在他面前，没说话。过了很久，元祖睁开眼：“你是书院的学生？”杨墨说：“是。我叫杨墨。”元祖说：“找我什么事？”杨墨说：“元祖，您是真服师姐吗？”元祖看着他，没回答，反问：“你觉得呢？”杨墨说：“我不知道。” 元祖说：“我活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人。没人能让我服。沈辞让我服了。”杨墨问：“为什么？”元祖说：“因为她让我笑了。”杨墨愣住了。元祖说：“我活了那么久，从来没笑过。她让我笑了。笑了一次，就想笑第二次。能让人笑的人，值得服。” 杨墨站在那儿，没动。元祖说：“你还不服？”杨墨说：“不服。”元祖说：“不服就回去。继续学。学到你服为止。” 杨墨回到书院。天已经黑了。书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还亮着灯。他走过去，看到铁牛在煮面。铁牛看到他：“饿了吧？来一碗。”杨墨坐下，接过面碗，低头吃。铁牛坐在对面，也吃。 “铁牛师兄，你服师姐吗？”杨墨问。铁牛吸溜一口面：“服。”杨墨说：“为什么？”铁牛说：“因为师姐从不欺负人。有架她先上，有钱她先花。跟着她，不亏。”杨墨又吃了一口面：“就这？”铁牛说：“这还不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墨没说话。面吃完了，他把碗放下，站起来。铁牛说：“想通了？”杨墨说：“想通了。服不服，不重要。重要的是，跟着她，能变强。”铁牛笑了：“这就对了。不服就憋着，憋着憋着就服了。” 杨墨走出厨房，看到沈辞坐在院子里。月光下，她一个人，没躺，坐着。杨墨走过去：“师姐。”沈辞看着他：“想通了？”杨墨说：“想通了。服不服，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在道是对的。”沈辞说：“对。自在道是对的。来的人，无论服不服，早晚都会明白自在道是对的。” 杨墨说：“师姐，我能教学生吗？”沈辞看着他：“你想教什么？”杨墨说：“教抡语。不是背，是用。”沈辞说：“你才学了一个月，能教吗？”杨墨说：“我学了就用。用了就有效。有效就能教。”沈辞笑了：“行。你先教一个。教好了，再教更多。” 杨墨去找了书院里一个新来的学生，也是年轻人，也是不服。杨墨没跟他吵，带他去厨房洗菜，带他去练功场打拳，带他去书院听课。一个月后，那个学生服了。杨墨问他：“你为什么服？”学生说：“因为你做的，比你说的有道理。”杨墨笑了。 他去找沈辞：“师姐，我教好了。”沈辞说：“教好了，就继续教。自在道，不是一个人牛逼，是大家一起牛逼。”杨墨点头。 风吹过来，带着厨房的面香、练功场的喊声、书院里的读书声。沈辞躺在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 “师姐，下棋？”铁牛说。沈辞落下一子。铁牛也落下一子：“将军。”沈辞看了一眼棋盘：“你又赢了。”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杨墨这小子，真能教学生了？”沈辞接过茶：“能。他走了万里路，才读懂了那本书。比那些只读书不走路的，强多了。”林小舟说：“那下一波，谁来？”沈辞喝了一口茶：“谁来都行。来了，就服了。不服，就继续学。” 杨墨站在书院门口，看着月光下的自在道。他手里拿着那本《抡语》，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他笑了。不是背，是懂了。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的阵是画出来的，我的阵是走出来的 抡语的事刚消停，又有人盯上了自在道的另一门本事——阵法。这回找上门的是天界赫赫有名的阵法大师，祁连。祁连这名字在天界响了不是一年两年，是几十万年。天界现存的大阵，一半出自他手。天道老头的护天阵是他布的，昆仑墟的守门阵是他布的，连瑶池圣母的桃园防虫阵都是他帮着画的。此人脾气臭，眼界高，看谁都不顺眼。听说自在道有个墨小白，阵法天才，他嗤之以鼻。听说自在道有个叶无痕，改良了封天大阵，他冷笑一声。听说自在道门主沈辞也是阵道至尊传人，他直接找上门来了。 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了三个徒弟，一人捧一个阵盘，像捧着祖宗的牌位。祁连本人走在最后，白胡子白头发，穿着一身绣满阵纹的道袍，走一步，阵纹亮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布阵的。 林小舟跑进来：“师姐，又来个找茬的。布阵的。”沈辞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这次连眼都没睁：“布阵的？让他去找叶无痕。”林小舟说：“找您的。他说您是阵道至尊传人，他要跟您比。”沈辞睁开一只眼：“比阵法？行，让他进来。” 祁连走进院子，三个徒弟一字排开，阵盘朝上，闪闪发光。祁连站在中间，下巴抬得能接雨，扫了一眼自在书院，嘴角一撇：“阵道至尊的传人，就住这儿？”沈辞躺在椅子上没动，懒洋洋地回了一句：“阵道至尊的传人住哪儿，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她房东。”祁连脸色一沉。 沈辞坐起来，打量了他一眼：“您就是祁连？天界阵法第一人？”祁连哼了一声：“不敢当。但比你师父，也不差。”沈辞说：“我师父不跟人比阵法。他布阵是为了用，不是为了比。”祁连说：“那今天，老夫跟你比比。让你的学生都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阵法。” 沈辞看了一眼他那三个徒弟手里捧着的阵盘，阵纹密密麻麻，复杂得像一锅粥。她笑了：“您这阵，画了多少年？”祁连说：“八万年。”沈辞说：“八万年画一个阵，您不嫌慢？”祁连脸一黑：“阵法博大精深，不是你们自在道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粗浅功夫。”沈辞说：“行，您说怎么比？” 祁连一指院外那片空地：“你我各布一阵，互相破。谁破不了，谁输。”沈辞说：“行。您先布。” 祁连走到空地上，从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盘，往地上一掷。玉盘炸开，阵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金光闪烁，符文飞舞。眨眼间，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了半个院子。阵里有雾，有火，有冰，有雷。四象俱全，变化无穷。围观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叶无痕推了推镜框，脸色凝重。墨小白蹲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铁牛拎着铁棍，往后退了一步。 祁连站在阵外，傲然道：“此阵名为‘四象封天阵’，是我花了八万年心血所创。天界能破此阵的人，不超过三个。”沈辞围着阵法转了一圈，看了几眼，问：“您这阵，有出口吗？”祁连说：“有。但找不到。”沈辞说：“出口在哪儿？”祁连说：“你自己找。” 沈辞没找。她走到阵法边上，蹲下来，伸手在阵纹上敲了敲。阵纹颤了颤，没反应。她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了点。阵纹裂了一道缝。祁连脸色变了：“你——！”沈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您这阵，画得太密了。八万年的心思全塞进去，阵纹之间的空隙都没留。一敲就碎。”祁连脸涨红了：“胡说！我的阵坚不可摧！”沈辞说：“那您自己进去试试。” 祁连不信，走进阵里。阵法启动，雾、火、冰、雷一起朝他涌来。祁连手忙脚乱地应付，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头发烧焦了一截。三个徒弟傻眼了。沈辞说：“您的阵，困不住别人，先困住自己。这叫‘作茧自缚’。”祁连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使诈！”沈辞说：“我没使诈。我就是敲了一下。您不是说坚不可摧吗？连敲都经不住，还叫阵？” 祁连咬牙：“轮到你了。”沈辞走到空地中央，没掏出阵盘，没画符文，就是站着。所有人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嘛。沈辞开始走路。从左走到右，从右走到左，走了七步。然后停下。 “布好了。”沈辞说。祁连愣住了：“你布了什么？”沈辞说：“七步阵。您进来试试。” 祁连犹豫了一下，走进空地。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七步走完，什么事都没发生。祁连哈哈大笑：“这就是你的阵法？虚张声势！”沈辞说：“您再走一步。”祁连抬脚，第八步还没落下，眼前景象突然变了。空地不见了，院子不见了，书院不见了。他站在一片茫茫云海中，四周全是雾，看不到方向。他往前走，雾越来越浓。他往左走，雾还是浓。他往右走，雾更浓。他往回走，找不到回去的路。 祁连慌了。他在雾里转了半个时辰，转不出来。他又气又急，满头大汗。三个徒弟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祁连就在空地上原地打转，离边缘只有三步，但他就是走不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辞站在阵外，说：“您认输，我就放您出来。”祁连在里面听到声音，但看不到人，大喊：“我没输！你这阵，困得住我一时，困不住我一世！”沈辞说：“您再走半个时辰，体力耗尽，更出不来。您八万年布一个阵，我七步布一个阵。您觉得谁厉害？” 祁连不说话了。又过了一刻钟，他喊：“认输！我认输！”沈辞走进空地，一脚踩下去，阵法消失。祁连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头发乱得像鸡窝。三个徒弟跑过来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沈辞说：“您的阵法，画得太复杂。复杂的东西，好看，不中用。自在道的阵法，简单，管用。您学了八万年，没学会‘简单’两个字。”祁连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沈辞说：“您要是想学，书院开门。要是不想学，回去继续画您的阵。但别再来比了，比一次，输一次。” 祁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低着头，走了。走了几步，停住。回过头：“我想学。”沈辞说：“想学什么？”祁连说：“学怎么布简单的阵。”沈辞说：“行。您去找叶无痕。他是阵法课的师父。”祁连说：“他比我年轻。”沈辞说：“年轻怎么了？年轻就不能教你？您活了一把年纪，活明白了吗？”祁连没说话。沈辞说：“活明白了，就不会在乎师父年轻不年轻。去吧。” 祁连去找叶无痕了。叶无痕正在教课，看到他进来，推了推镜框：“祁连前辈。”祁连说：“教我。怎么布简单的阵。”叶无痕点了点头，从最基础的讲起。祁连听得很认真，像一个刚入门的新生。 沈辞躺回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师姐，下棋？”铁牛说。沈辞落下一子。铁牛也落下一子：“将军。”沈辞说：“你这将军，都将军了多少次了。能不能换个招？”铁牛憨笑：“这招好用。”沈辞弹他脑门：“好用归好用，老用就没意思了。‘温故而知新’，你得学新招。”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祁连都收服了，天界的阵法大师也没了吧？”沈辞接过茶，喝了一口：“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在道的阵法，比他的好用。”林小舟说：“那是您厉害。”沈辞说：“不是我厉害。是‘简单’比‘复杂’厉害。复杂的东西，看着唬人，一戳就破。简单的东西，看着不起眼，用起来顺手。”林小舟点头。 风吹过来，带着叶无痕讲课的声音、铁牛打铁的声音、书院里的读书声。杨墨在教新生论语，声音不大，但有力。祁连坐在教室里，像个学生一样听课。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阵法大师也掰过来了。简单的，永远比复杂的强。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卖的是面子，我卖的是实在 自在书院的名气越来越大，来学抡语、学阵法、学律法的人络绎不绝。人多了，就得吃饭。吃饭就得花钱。天界以前没花钱这回事，各过各的，谁也不欠谁。现在不一样了，自在道的人不做饭就没得吃。 铁牛每天在厨房忙活，一个人做几百人的饭，累得够呛。沈辞看不下去了，对铁牛说：“你一个人做不完，招人。”铁牛说：“招谁？”沈辞说：“谁不会做饭，就招谁。教他们做，做完了，大家一起吃。” 消息传出去，来厨房帮忙的人不少。但问题来了食材不够。瑶池圣母的桃子不多了，太上老君的丹药不能当饭吃，紫府大帝的竹子还没长出来。自在道几百号人，总不能天天喝西北风。 沈辞把林小舟叫过来：“天界有没有卖东西的地方？”林小舟想了想：“没有。天界以前没人买东西。”沈辞说：“那他们怎么活？”林小舟说：“吸灵气。饿不死。”沈辞说：“吸灵气能饱？那你怎么天天吃饭？”林小舟说：“我习惯了。不吃饭难受。” 沈辞站起来：“得开个集市。让天界的人把东西拿出来卖。你有的，我没有，我拿东西换。我有的，你没有，你拿东西换。换着换着，大家就都有了。” 林小舟说：“天界的人不会做生意。”沈辞说：“我教他们。” 沈辞把瑶池圣母、太上老君、紫府大帝叫来。四个人坐在院子里，沈辞开口：“你们手里有什么？”瑶池圣母说：“桃子。”太上老君说：“丹药。”紫府大帝说：“竹子。还没长出来。”沈辞说：“没长出来的不算。”紫府大帝脸红了。 沈辞说：“自在道有几百号人，要吃饭。你们的东西，我买。你们的桃子、丹药，别白送，卖。卖了换灵石，灵石再去买别的。这样大家都有得吃。”瑶池圣母说：“灵石有什么用？”沈辞说：“买粮食。下界有粮食，运上来。”太上老君说：“谁运？”沈辞说：“自在道运。你们出灵石，自在道出力。” 瑶池圣母犹豫：“可我从来没卖过东西。”沈辞说：“很简单。你种桃子，我吃桃子。我觉得好吃，就给你灵石。你觉得灵石够了，就继续种。”瑶池圣母说：“那灵石谁定的价？”沈辞说：“你定。你觉得值多少，就定多少。我觉得贵，就不买。你觉得便宜，就不卖。商量着来。” 太上老君说：“那我的丹药呢？”沈辞说：“一样。好丹药贵，差丹药便宜。自觉。”紫府大帝急了：“我的竹子呢？”沈辞说：“等长出来再说。” 集市开张那天，天界的人都来了。瑶池圣母摆了桃子摊，太上老君摆了丹药摊，紫府大帝摆了空摊子，上面写着“竹子预售，价格面议”。沈辞看着那个空摊子，笑了：“您这是卖竹子还是卖空气？”紫府大帝脸涨红：“竹子快长出来了。”沈辞说：“快了是多久？”紫府大帝说：“再等一万年。”沈辞说：“一万年？您这竹子是金子做的？”紫府大帝说：“比金子贵。”沈辞说：“那您慢慢卖。我等一万年再来看。” 瑶池圣母的桃子卖得最快。一篮子桃子，不到一刻钟就卖光了。她捧着灵石，手都在抖：“我种了几万年桃子，头一回换到东西。”沈辞说：“以后多的是。多种点，多卖点。”瑶池圣母用力点头。 太上老君的丹药卖得慢。不是不好，是贵。一枚丹药要一百灵石，没人买得起。太上老君急了：“我这丹药，吃了能延寿五百年！”沈辞说：“天界的人已经长生不老了，延寿五百年有什么用？”太上老君愣住了。沈辞说：“您换个思路。别卖延寿的，卖治病的。天界的人虽然长生不老，但会受伤。受伤了得治。您炼疗伤的丹药，肯定好卖。”太上老君恍然大悟，收了摊回去重新炼。 集市办了一天，瑶池圣母赚了几百灵石，高兴得合不拢嘴。紫府大帝一个灵石没赚，沈辞给了他一百灵石：“别急。竹子慢慢长。先用着。”紫府大帝不要：“我不能白拿。”沈辞说：“不是白拿。等你竹子长出来，折价还我。”紫府大帝收了。 晚上，沈辞躺在院子里，铁牛又在摆棋盘。沈辞说：“今天不下棋。今天算账。”铁牛收起棋盘。林小舟拿着账本走过来：“师姐，今天集市收了多少灵石？”沈辞说：“没多少。但重要的是，天界的人学会买卖了。学会了，以后就好办了。”林小舟说：“那以后天天开集？”沈辞说：“天天开没必要。七天一次。平时大家自己换。你帮我，我帮你，互相欠着，欠着欠着就熟了。” 铁牛说：“师姐，那咱们自在道的饭钱从哪儿来？”沈辞说：“从集市来。咱们运粮食上来，卖给天界的人。赚了灵石，买瑶池圣母的桃子，买太上老君的丹药。大家都有得吃，有钱花。”铁牛憨笑：“那俺能天天吃肉了？”沈辞弹他脑门：“你天天不就吃的肉？”铁牛说：“肉不够。”沈辞说：“多养几头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太上老君第二天就炼出了疗伤丹药。拿到集市上卖，一百灵石一枚，一天卖了五十枚。他捧着灵石来找沈辞：“沈门主，你这主意好！”沈辞说：“不是主意好，是您以前没想明白。”太上老君点头：“对对对，没想明白。” 瑶池圣母又种了一片桃林。她说：“多种点，多卖点。卖多了，就有灵石。有灵石，就能买自在道的大米。有大米，就不用吸灵气了。吃饭比吸灵气舒服。”沈辞说：“您终于开窍了。” 自在道的集市，七天一次，越办越大。天界的人开始拿各种东西来卖有人卖灵兽，有人卖灵草，有人卖灵器，有人卖灵符。连法祖都来了，卖他手写的律法竹简，一百灵石一卷。沈辞问：“有人买吗？”法祖说：“卖了三卷。”沈辞说：“谁买的？”法祖说：“苍梧、古月、北斗星君。”沈辞说：“他们买来干嘛？”法祖说：“学习的。” 紫府大帝的竹子，又过了一个月还是没长出来。沈辞给了他一个建议：“您别光等竹子。您先做点别的。您会木工，做几张桌子椅子来卖。比等竹子强。”紫府大帝茅塞顿开，连夜做了十把椅子，拿到集市上卖，一天卖光了。他捧着灵石来找沈辞：“沈门主，您是我的恩人！”沈辞说：“别恩人了。回去多做几把。下次集市再卖。” 自在道的集市，把天界盘活了。以前天界的人各过各的，谁也不理谁。现在为了买卖，开始打交道了。你买我的桃子，我买你的丹药。你买我的椅子，我买你的灵符。一来二去，就熟了。 天道老头来逛集市，看到热闹的场面，感慨道：“自在道把天界变了个样。”沈辞说：“变成什么样了？”天道老头说：“变成有人气儿了。”沈辞说：“有人气儿好。没人气儿的地方，跟坟地似的。”天道老头点头。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下一波，会不会有人来抢生意？”沈辞接过茶：“抢生意？他抢得过自在道？”林小舟说：“万一有呢？”沈辞喝了一口茶：“有就让他抢。他抢走了，是他的本事。抢不走，是我的本事。”林小舟笑了。 风吹过来，带着集市的吆喝声、桃子的甜香、丹药的苦味、木头的清香。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买卖也做起来了。以后，天界的人不用吸灵气了，吃饭就行。饭比灵气好吃。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的规矩是笼子，我的规矩是空气 自在书院办了这么久，收服了一波又一波的老古董。沈辞以为差不多了，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 来人自称“秩序天尊”。这名字沈辞没听过，但天界的人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全变了。瑶池圣母端着桃子的手抖了一下，太上老君的丹炉差点炸了，紫府大帝直接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他还从来没坐起来这么快过。 沈辞看在眼里，问林小舟：“这人什么来头？” 林小舟声音压得很低：“天界管秩序的。以前天界没秩序，是他一手建起来的。各过各的日子，谁也不干涉谁，各安天命，不吵不闹都是他的功劳。”沈辞说：“那不就是让大家各过各的，谁也不理谁？”林小舟点头：“差不多。但天界能安稳这么多年，他功不可没。” “人呢？”沈辞问。 “已经在门口站着了。穿的跟元祖差不多，灰袍，但眼神比元祖还冷。” 沈辞站起来，走到书院门口。门外站着一个老者，灰袍白发，面容清瘦，腰杆笔直。他没带随从，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自在书院的匾额，半天没动。 沈辞开口：“您找谁？” 秩序天尊的目光从匾额上移开，落在沈辞身上：“自在道的门主？” “是我。” “你办这个书院，乱了我天界的秩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旁边看热闹的天界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沈辞笑了：“天界以前有秩序吗？各过各的，谁也不理谁。那不叫秩序，那叫孤独。” 秩序天尊说：“孤独就是秩序。各安天命，互不干涉，天界才能安稳几百万年。你来了才几年，把天界搅得鸡犬不宁。” “您觉得鸡犬不宁不好？” “不好。吵。” 沈辞看着他：“您一个人住？” 秩序天尊说：“一个人。” “您不觉得闷？” “不闷。” “那您来我这儿干嘛？您一个人待着多好。” 秩序天尊的眼神动了一下，没接话。 沈辞说：“您一个人待了几百万年，待烦了。您嘴上说不闷，心里闷。您来我这儿，不是因为自在道乱了秩序，是因为您想看看，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来自在道，不愿意跟您一样一个人待着。” 秩序天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自在道太乱。没规矩。” 沈辞侧身一让：“您进来看看。看完了，再说有没有规矩。” 秩序天尊犹豫了一下，走进了书院。他以为会看到满地的鸡飞狗跳有人打架没人劝，有人骂街没人管。结果他看到的是：练功场上剑无名在教剑法，学生们练得很认真。音律堂里琴声悠扬，没人打架。厨房方向飘来饭菜香，铁牛在切菜，刀法稳得很。药圃里顾小白在浇水，草药长势喜人。书院教室里法祖在讲律法，学生们在记笔记。 秩序天尊走了一圈，没有说话。 沈辞跟在后面，也不催他。看完了，沈辞才说：“您觉得乱吗？” 秩序天尊说：“表面不乱。但你的规矩太松了。学生想学就学，想躺就躺，想骂人就骂人。这不叫规矩，这叫没规矩。” 沈辞指了指练功场上一个躺着睡觉的学生：“您觉得他在干嘛？” “偷懒。” 沈辞笑了，走过去蹲在那个学生旁边：“起来，有人找你。” 学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秩序天尊，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秩序天尊问他：“你为什么不上课？” 学生说：“我刚上完剑法课，累。铁牛师兄说累了就歇着。歇好了接着上下一课。” 秩序天尊看向沈辞：“歇着就是歇着，不是偷懒？” 沈辞说：“他上完课了，该歇就歇。歇好了，下节课才有精神。您一个人待了几百万年，您歇过吗？” 秩序天尊没回答，眉头皱得紧紧的。 沈辞带他到厨房门口。铁牛正在切菜，手起刀落，土豆丝切得跟头发丝一样细。他抬头看到秩序天尊，咧嘴一笑：“前辈好。” 秩序天尊说：“你是自在道的？” 铁牛说：“俺是。俺教打铁，也做饭。师姐说，能打铁就能切菜。一个理。” 秩序天尊看了一会儿铁牛切菜，转头问沈辞：“他能打铁，又能做饭。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沈辞说：“不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是他想干。他打铁累了，切菜换脑子。切菜累了，打铁换心情。他高兴。” “高兴就能乱来？” “他没乱来。他铁打得比别人好，菜切得比别人细。这叫乱来？这叫本事。” 秩序天尊不说话了。 沈辞又带他去了书院教室。法祖正在讲律法，看到秩序天尊进来，停下来打了个招呼：“前辈。” 秩序天尊说：“你以前管律法，现在来这儿讲课？自在道的规矩比律法还严？” 法祖放下竹简：“自在道的规矩不多，但管用。会做饭的优先，不许欺负人，有事大家一起商量。就这三条。三条够了。” “够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够了。以前天界那么多律法，管住了人，没管住心。自在道的三条规矩，管住了心。心正了，人不用管。” 秩序天尊沉默了很久。他走出教室，站在院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人在练剑，有人在弹琴，有人在洗碗，有人在躺平。各干各的，互不打扰。吵是吵了点，但吵得有生气。 沈辞走过来：“您看完了。觉得自在道有规矩吗？” 秩序天尊说：“有。但你的规矩不在纸上，在人心里。” 沈辞说：“对。规矩写纸上没用，得进心里。进心里的规矩，不用人管。自己管自己。” 秩序天尊说：“天界以前也有规矩。各安天命，互不干涉。大家守了几百万年。” 沈辞说：“那是怕，不是守。他们怕您，所以守。自在道不怕，所以不用守。自己想通的，比被逼着做的，强一百倍。” 秩序天尊看着她，眼神从一开始的冷硬慢慢变软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来时低了很多：“我管了几百万年秩序，管出什么了？管出一群怕我的人。自在道没管，反而有一群跟着你的人。” 沈辞说：“因为人不是管出来的。是带出来的。您一个人待着，没人跟您走。自在道的人自己走，走出一条路，后面的人跟着走。路越走越宽，人越来越多。” 秩序天尊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风吹过来，吹动他的灰袍。 过了很久，他说：“我能留下来吗？” 沈辞说：“您留下来干嘛？” 秩序天尊说：“学。学怎么不管人。” 沈辞笑了：“行。您先学做饭。铁牛那儿缺人手。” 秩序天尊去厨房了。铁牛正在切菜，看到他进来，递给他一把刀：“会切吗？”秩序天尊接过刀，摇了摇头。铁牛说：“俺教您。先从切土豆开始。切细点，别切着手。”秩序天尊低头切土豆，切得很慢，但很认真。铁牛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纠正一下。 瑶池圣母路过厨房，探头看了一眼，差点没认出来。天界管秩序的老祖宗，在切土豆。她转头就跑去找太上老君：“老君，出大事了！”太上老君说：“怎么了？”瑶池圣母说：“秩序天尊在厨房切土豆！”太上老君手里的丹炉差点又炸了。 消息传到元祖耳朵里，元祖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沈辞。”道祖听到消息，笑了。法祖听到消息，把竹简合上了，说：“自在道，连秩序天尊都收服了，天界还有什么刺头？” 秩序天尊在书院住了下来。他切了一天的土豆，切得满手是泡。铁牛给他涂药，他一声不吭。第二天，接着切。切了七天，土豆丝越来越细。铁牛说：“您学会了。明天开始，炒菜。”秩序天尊说：“炒菜也是规矩？”铁牛说：“不是规矩，是本事。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不愁吃。” 秩序天尊学炒菜，学了三天。炒出来的菜，咸了。铁牛说：“盐放多了。下次少放点。”秩序天尊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秩序天尊炒菜不咸了。他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厨房，放在沈辞面前。沈辞尝了一口，点头：“不错。您学成了。”秩序天尊说：“我学成的不是炒菜，是……” “是什么？” “是放下。我管了几百万年秩序，放不下。现在放下了。放下比拿起难。”秩序天尊说。 沈辞说：“拿得起，放得下。抡语里没有这句话，但自在道有。您现在懂了。” 秩序天尊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有一道细纹，像是在笑。天界的人从来没见他笑过。 风吹过来，带着厨房里的菜香、练功场上的喊声、书院里的读书声。沈辞躺在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 “师姐，下棋？” 沈辞落下一子。铁牛也落下一子：“将军。” 沈辞看了一眼棋盘：“你又赢了。” 铁牛说：“学而时习之。” 沈辞弹他脑门：“你就这一句？” 铁牛说：“这一句够用一辈子。”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看着秩序天尊在院子里站桩的背影，问：“师姐，天界还有刺头吗？” 沈辞接过茶，喝了一口：“有没有不重要。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 林小舟笑了。 沈辞闭上眼睛。他自在道，要把天界的秩序也改了。以后，天界的人不用怕了。自己想通的，比被逼着做的，强一百倍。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卖的是力气，我卖的是脑子 秩序天尊在书院切了一个月的土豆，切得比铁牛还细。天界的人都在传：管秩序的老祖宗，现在管炒菜了。有人当笑话讲，有人当故事听，有人心里打鼓就连秩序天尊都服了，自在道到底还有什么做不到？ 打鼓的人里头，有一个叫墨斗的。墨斗不是老古董，也不是大人物。他是天界的手艺人，专门修法宝的。天界的人虽然长生不老，但法宝会坏。坏了就得修。以前没人修，坏了就扔。墨斗是唯一一个会修的。他修了几十万年，修出了名气，修出了脾气。他觉得自己的手艺是天界第一，谁也瞧不上。 他瞧不上自在道。不是瞧不上沈辞，是瞧不上自在道的人做事的方式就是铁牛打铁，打的是一般铁器，不是法宝。顾小白种药，种的是普通草药，不是灵丹。秦小川画图，画的是房子，不是阵法。他觉得自在道的人全是三脚猫功夫，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墨斗来的那天，背着一个大箱子，箱子里装的全是工具。钳子、锤子、锉刀、刻刀，大大小小几十把，每一把都磨得锃亮。他站在书院门口，没喊人，没骂街，放下箱子，打开，拿出一把锤子，往地上一敲。砰的一声，地面裂了一道缝。 林小舟跑进去喊沈辞，沈辞走出来。 “您来找茬的？”沈辞看了一眼地上的裂缝。墨斗说：“不是找茬，是比手艺。”沈辞说：“比什么手艺？”墨斗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断剑，剑身锈迹斑斑，断口参差不齐。“这把剑，上古神兵，断了几十万年。没人能修。你能吗？” 沈辞接过断剑，看了看：“我修不了。但自在道有人能修。”墨斗说：“谁？”沈辞回头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铁牛身上。 铁牛正在厨房切菜，听到喊声拎着菜刀就出来了。沈辞说：“你来修。”铁牛低头看了看那把断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刀：“师姐，俺只会打铁，不会修剑。”沈辞说：“打铁和修剑，都是把坏的东西修好。一个理。”铁牛把菜刀别在腰后，接过断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墨斗冷笑：“打铁的修剑？你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铁牛没理他。他把断剑放在地上，从腰后抽出菜刀，对准断口，一刀砍下去。 墨斗脸色大变：“你——！” 话没说完，菜刀落在断口上，火星四溅。铁牛连砍三刀，断口的锈迹全崩了，露出里面的金属。铁牛蹲下来，看了看断面，又看了看菜刀，把菜刀收起来，从墨斗的箱子里拿了一把锉刀，开始锉断面。锉得很慢，很细，锉下来的粉末用手接住，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剑的材料，是玄铁加星辰砂。断了之后被人用普通铁水补过，补错了，越补越糟。”铁牛说。墨斗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铁牛说：“闻出来的。玄铁有腥味，星辰砂有甜味。普通铁水有酸味。这剑，三种味道都有。” 墨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铁牛站起来，把断剑还给墨斗：“俺修不了。补错的东西，拆开重来，比新做一把还费功夫。您有这功夫，不如新打一把。” 墨斗接过断剑，手在抖。他修了几十万年的法宝，从来没想过“拆开重来”这个路子。每次接活，都是在原来的基础上修修补补。修好了，过一阵又坏。坏了再修，修了再坏。他从没想过，根源在最初的修补就错了。 沈辞看着墨斗：“您修了几十万年，修好了多少？” 墨斗说：“无数。” “用得住吗？” 墨斗没说话。 沈辞说：“修修补补，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自在道不这样。自在道的东西，坏了就重来。重来的，比原来的好。您那一套，是修旧如旧。自在道的，是破旧立新。” 墨斗站在那里，箱子里的工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把都是他几十万年的心血，每一把都磨得锃亮。但工具再好，路子不对，也是白搭。 “我想学。”墨斗说。沈辞挑眉：“学什么？”墨斗说：“学怎么破旧立新。”沈辞指了指铁牛：“跟他学。他是打铁的。打铁和修法宝，都是把东西做好。一个理。” 墨斗看着铁牛，铁牛憨笑：“前辈，您先学怎么砍断口。砍准了，才能锉。锉平了，才能补。补好了，才能用。一步一步来。” 墨斗点头。 他留在书院了。铁牛教他砍断口，他学得很快。毕竟修了几十万年法宝，手上有功夫。三天就把断口砍准了。接着学锉，学了一个星期。然后学补。补是最难的，补的材料要自己配。铁牛把配方告诉他：玄铁、星辰砂、铜精、银母，按比例混合，用高温熔化，浇在断口上，冷却后打磨。 墨斗配了三次，配对了。他补好那把断剑，拿给沈辞看。沈辞接过剑，挥了一下，剑气纵横，地面又多了一道裂缝。 “修好了。比原来还好。”沈辞把剑还给他。墨斗捧着剑，手不抖了。眼眶有点红，但他没哭。 “沈门主，我修了几十万年，从来没修出过这么好的剑。以前修修补补，心里没底。现在，心里有底了。” 沈辞说：“不是你现在修得好了，是你现在敢拆了。敢拆，才能治好根。不敢拆，治一辈子也是表面功夫。” 墨斗把剑收进箱子里，朝铁牛鞠了一躬：“师父。”铁牛连忙摆手：“别叫师父。俺就是打铁的。您修法宝的，跟俺不是一路。”墨斗说：“一路。都是把坏东西修好。您教我的，不是手艺，是理。敢拆，才能治根。这个理，够我用一辈子。” 铁牛挠头，憨笑。沈辞躺回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师姐，下棋？”铁牛说。沈辞落下一子。铁牛也落下一子：“将军。”沈辞看了一眼棋盘：“你怎么又赢了？”铁牛说：“俺学的好。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墨斗都收服了，天界还有什么手艺人？” 沈辞接过茶，喝了一口：“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在道的手艺，比他的好。不是手艺好，是路子对。路子对了，这手艺自然就好。” 风吹过来，带着铁牛打铁的声音、墨斗磨剑的声音、书院里的读书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匠人也收过来了。敢拆，才能治根。修修补补，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苦修万年，我笑修一天 自在书院收了秩序天尊、墨斗，天界的人已经麻木了。谁再来都不稀奇。但这次来的这个人，还是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苦修天尊。这个名字在天界不常被提起，因为这个人几乎不出门。他住在天界最北边的冰原上，一个人，一间冰屋，几万年不挪窝。他的修炼方式只有一个字——熬。不吃不喝，不动不语，一坐就是几万年。他坐化了九十九个蒲团，坐穿了九十九层冰。天界的人说，苦修天尊是天界最能吃苦的人，没有之一。 他来的时候，没带随从，没带行李，穿着一身单薄的麻衣，脚上的草鞋磨出了洞。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林小舟看到他的时候，以为自己见到了鬼。他跑进去喊沈辞，沈辞正在跟铁牛下棋，头都没抬。林小舟说：“师姐，来了个乞丐。”沈辞说：“乞丐？天界还有乞丐？”林小舟说：“不是真乞丐，是苦修天尊。穿得跟乞丐一样。”沈辞落下一子，这才抬头：“苦修天尊？干嘛的？”林小舟说：“苦修的。几万年不吃不喝，不说不笑，就坐着。”沈辞说：“那他还是人吗？”林小舟说：“神仙。” 沈辞站起来，走到门口。 苦修天尊站在书院门口，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他的眼睛闭着，但沈辞知道他没睡。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您来干嘛？”沈辞开口。苦修天尊睁开眼，眼珠子浑浊，但盯着人的时候像两把刀子。“自在道，修炼太懒。”他的声音沙哑，像几万年没说过话。“懒？”沈辞笑了，“您几万年坐着不动，谁懒？”苦修天尊说：“我那是苦修。你们是躺平。” 沈辞说：“您修出什么了？”苦修天尊没回答。沈辞说：“您修了几万年，修出什么本事了？打我一下试试。”苦修天尊抬起手，一掌拍过来。没风，没声，没力量。沈辞伸手接住他的手掌，轻轻一推，苦修天尊后退了三步。 他的脸色变了。 沈辞说：“您几万年不吃不喝，身子都虚了。还打人？”苦修天尊说：“我修的是心，不是力。”沈辞说：“修心？您修了几万年，心修好了吗？”苦修天尊说：“好了。”沈辞说：“好了，那您为什么来找我？您心修好了，应该什么都不在乎。我在自在道躺平，关您什么事？” 苦修天尊没说话。 沈辞说：“您在乎。您看自在道的人不苦修，照样变强，您心里不舒服。您苦修了几万年，不如我们自在道的人笑修一天。您不服。” 苦修天尊的脸抽搐了一下。 沈辞侧身让开：“您进来看看。自在道的人怎么修炼的。看完了，您再说谁懒。” 苦修天尊走进书院。他看到剑无名在教剑法，学生们有说有笑，没人愁眉苦脸。看到白起在教兵法，学生们争得面红耳赤，但争完又一起吃饭。看到音律堂里琴声悠扬，学生们跟着摇头晃脑，高兴得很。厨房方向传来笑声，铁牛在切菜，墨斗在磨剑，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苦修天尊看了一圈，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这是修炼？”他忍不住了。沈辞说：“这不叫修炼。这叫活着。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修炼。您那种坐着一动不动，那不叫修炼，那叫等死。” 苦修天尊眼睛红了：“我等了几万年，不是为了等死！” 沈辞说：“那是为什么？” 苦修天尊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沈辞说：“您不知道。您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坐着，习惯了不吃不喝，习惯了不说不笑。您以为那是苦修，其实是自虐。自虐不会让人变强，只会让人麻木。” 苦修天尊站在院子里，风吹着他的麻衣，草鞋在地上磨了磨。他几万年没出过冰原，几万年没跟人说过话。他以为自己修成了，结果一巴掌就被沈辞推退了。他的修为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虚了。几万年不吃不喝，灵气补不回来。他的境界掉了一大截。 沈辞看着他：“您留下来。别坐着了。吃点东西，喝点水，跟人说说话。把身子补回来，再谈修炼。” 苦修天尊没动。 铁牛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前辈，吃面。俺刚煮的，热乎。”面香飘过来，苦修天尊的肚子叫了一声。几万年没吃过东西，他的肠胃早就萎缩了。但闻到面香，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他的眼眶湿了。 铁牛说：“好吃吗？” 苦修天尊说：“……好吃。” 他又吃了一口。一口接一口，一碗面很快吃完了。铁牛又端来一碗，他又吃完了。吃了三碗，他放下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几万年了。”苦修天尊说，“我忘了吃东西是什么味道。” 沈辞说：“您忘了的事多了。慢慢想。想起来了，您就知道以前的苦修有多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苦修天尊没反驳。 他在书院住了下来。铁牛每天给他煮面，他每天吃面。吃了一个月，脸上有肉了，眼睛不凹了，走路不晃了。铁牛又教他打拳，他学得很慢，但很认真。打了半个月，力气回来了。 他去找沈辞。 “沈门主，我输了。”苦修天尊说。沈辞说：“输在哪儿？”苦修天尊说：“输在不懂活。光修而不活，便修成僵尸。”沈辞说：“您现在懂了？” “懂了。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修炼。吃饭是修炼，睡觉是修炼，说话是修炼，笑也是修炼。”苦修天尊说。 沈辞说：“那您以后还苦修吗？” 苦修天尊说：“修。但不苦了。笑着修。” 沈辞笑了。她朝着铁牛喊：“铁牛，再多煮一碗面。苦修天尊今天高兴，要多吃一碗。” 苦修天尊的眼眶又湿了。天界的人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他以前是冰，现在是水。冰碎了，水活了。 沈辞躺回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师姐，下棋？”铁牛说。沈辞落下一子。铁牛也落下一子：“将军。”沈辞说：“你怎么又将军？”铁牛说：“俺只会这招。”沈辞说：“你就不能学点别的？”铁牛憨笑：“这招好用。”沈辞弹他脑门：“好用归好用，老用就没意思了。”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苦修天尊都收服了。天界还有人吗？” 沈辞接过茶，喝了一口：“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在道的人，天天都在修炼。笑着修，比哭着修快。” 风吹过来，带着面香、笑声、读书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苦修者也掰过来了。活着就是修炼。笑比哭好。 喜欢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请大家收藏：()修仙界内卷？直接摆烂发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