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根修仙记》 第1章 真当自己镶钻了? “姐夫,你要了我吧!” “虽然我没大姐漂亮,但我也能给你生娃!” “你别看我是个瘸子,我可勤快了,我会洗衣做饭,吃得也少,还不要彩礼!” 青石村。 村委会,村民纠纷调解室里。 一个穿着宽大校服,短发齐耳的跛脚少女,苍白小脸上满是真诚和恳切。 而在她面前,是一个形貌平平无奇,甚至打扮有些土气的农村青年。 青年李长根闻言诧异,低头看了眼少女。 小姑娘底子不差,眉眼清秀,就是太瘦了,头发枯黄,脸上长了不少雀斑。 个子娇小,目测只有一米五左右。 胸前平如静湖,波澜不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嫁人的年纪。 而且,去年和李长根相亲订婚的,明明是林家的大女儿林晓丽。 当时,李家承包的天麻种植园还没有倒闭,双方相完亲没多久就办了订婚宴。 十万彩礼加上三金,花了得有十五六万。 原本想着等今年天麻收成好,赚了钱再正式完婚。 谁曾想,上半年赶上洪水,天麻全烂在地里,李长根家不仅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 老爸被催债的逼得跳了楼,结果摔成了残废,至今都还在医院里躺着。 未婚妻林晓丽立马撇清关系要和李长根分手,但丈母娘唐桂红却拒不退还十万彩礼。 两家为此闹到了村委会。 双方正掰扯不清,谁曾想这个“小姨子”却突然蹦出来,说要嫁给他,这算哪门子事儿? 没记错的话,这丫头其实并非林晓丽的亲妹妹,而是林叔早年开大车从路边捡回来的养女,取名叫香桃。 林叔倒是个好人,可惜前不久出车祸人没了,要是他还在,绝不会放任妻女干出这种悔婚不退彩礼的恶心事。 “死瘸子!你姐的婚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猪喂了吗?还不快滚回去喂猪!也不看看你这个赔钱货的样子,瘸手瘸脚,满脸麻子,白送都没人要!” 林香桃话刚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 “林家婶子,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啊!” 村长李四全见状,连忙示意调解室里几名工作人员上前,阻止了中年妇女接下来的举动。 这泼妇,就是林叔的老婆唐桂红。 林香桃本就娇小瘦弱,被这泼妇一巴掌抽翻在地,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巴掌印,疼得小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李长根见状有些心疼,但又拿唐桂红这泼妇没办法。 “妈,既然赔钱货想嫁,就让她嫁呗!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这种穷光棍的!” 另一边,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超短裙黑丝袜的漂亮女人,抱着胳膊,冷冷瞥了李长根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没房没车不说,穿得也这么土,以前他家承包了个种植园,嫁过去还能有点盼头!现在他家穷得叮当响,还欠一屁股债,我才不要嫁过去陪他吃苦!” 这女人,就是李长根的未婚妻林晓丽。 林晓丽瞥了眼李长根,目光又落到便宜妹妹身上,脸上露出讪笑: “而且,我感觉他俩挺般配的!” 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大龄光棍,一个满脸麻子的死瘸子,可不就是绝配吗? 唐桂红闻言,看了眼跪坐在地的养女,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当初丈夫收养这赔钱货的时候,她其实心里早有不满。 丈夫死后,她更加看这赔钱货不顺眼了。 要是真把这赔钱货嫁给李长根,倒是甩掉这个累赘的好机会。 而且只要李长根娶了这个便宜养女,去年订婚给的十万彩礼,她就可以一分不退! “姓李的,不是咱们家非要悔婚!” “但你们家现在啥情况大家都清楚,我不可能让我家晓丽嫁过去跟你吃苦!你要是还想结婚,就再加二十万彩礼,证明你养得起我家晓丽!” “如果娶不起,之前给的十万彩礼我们也不会退,不过这个赔钱货,你可以带回去!”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的,虽然是个瘸子,长得也不好看,但给你这种穷光棍生娃也够用了……” 唐桂红的话刻薄无情,在她口中,儿女的婚姻完全就是一场交易。 有钱就能结婚,没钱一切旧情瞬间归零。 李长根听得直皱眉头。 有其母必有其女,他总算明白,林晓丽那副势利的嘴脸是跟谁学的了。 “长根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村长李四全开口对略显木讷的李长根问道。 林香桃也是抬起一双漆黑眼眸,暗中打量着李长根,心中充满期盼。 自打进了林家,养母就不待见她。 只要养父出去跑长途不在家,养母就经常不给她饭吃,导致她一直长不高,都十八了,还跟个初中生一样。 养父去世后,养母唐桂红更是不把她当人看,晚上只准她睡猪圈。 别看她穿着校服,其实她早就辍学了,之所以还穿着校服,是因为除了校服她根本就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 她多么希望,李长根能够带她走。 虽然李家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 但李长根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老实憨厚,平平凡凡。 这样的男人,在别的女人眼中毫无吸引力,只能打光棍。 但林香桃却是做梦都想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日子过得穷点,也好过待在养母家里挨打挨骂。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的条件,满脸雀斑,身子弱,又是个瘸子,和大姐林晓丽相比起来,一个是白天鹅,一个是丑小鸭,判若云泥。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正眼瞧她! 当李长根的目光扫向林晓丽,林香桃心里咯噔一下沉入谷底,眼里起了热雾,果然男人都喜欢大姐这样的! 感受到李长根的目光,林晓丽本人更是下巴微扬,满脸优越。 她早就习惯男人们那舔狗一般的目光了! 不得不承认,林晓丽这女人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穿衣打扮,在农村都绝对算得上美女了。 但那眼高于顶的神情和势利的嘴脸,却让李长根感到恶心。 更让李长根恶心的是,此女眼尾奸门细纹杂乱,表面看似光鲜,实则私生活混乱,打过好几次胎。 并且面上子女宫凹陷黯淡,此生再也无法生育。 就这还敢再要二十万彩礼? 真当自己镶钻了! 也就是当初相亲时自己尚未获得仙法传承,看不穿这女人的真面目,被化妆假饰出来的美丽外表迷惑了双眼。 若是当初自己稍微懂些相面望气之法,他都绝对不会和这种女人沾边儿! 反观林香桃这小丫头,别看人家满脸雀斑,身子瘦弱,看上去不怎么漂亮。 实则眉清目秀,眼含贵气,鼻头圆润,田宅宫饱满,此乃顶级旺夫之相。 而且从她的父母宫来看,她原本的家世极为不凡,本是个有福之人! 日后好好滋补调养一番,定是一个持家有道的贤妻良母。 娶妻娶贤,此为古训。 如今这世道,像这样的好女人可遇不可求,既然遇上岂能错过? “长根儿……” 村长似乎想开口劝劝李长根,毕竟从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他家现在的情况,还真养不起林晓丽这种女人。 然而,出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长根的目光仅仅只是在林晓丽脸上停留了片刻,便不屑冷哼一声,果断转身朝着林香桃走去。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李长根目光笃定,朝着林香桃伸出大手: “我现在一无所有,但只要你愿意跟我!最多三年,我让你成为整个青石村最幸福的女人,你可愿意跟我走?” 林香桃闻言瞳孔轻颤,小嘴微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2章 姐夫你要了我吧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没想到李长根真的愿意娶自己,林香桃大喜若惊,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搭在了李长根掌心,猛地点了点头。 “好,跟俺回家!” 李长根也是会心一笑,感觉自己捡了大漏。 此女是块璞玉,只需用心雕琢,将来必然光彩照人! 可惜寻常凡夫俗子,都被化妆和美颜滤镜冲昏了头,哪里看得透? 在其他人错愕的目光中,李长根牵着林香桃的小手,昂首阔步离开了村委会。 他刚才的那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大家心里都纳了闷,这长根儿一向老实憨厚,从来不会油嘴滑舌的人,怎么现在也学会吹牛皮画大饼哄小姑娘了? 就他家那情况,能吃上一口饱饭都算烧高香了,哪里还谈得上幸福? 看着林香桃挪着瘸腿,紧紧跟随李长根远去的身影。 林晓丽瞪大双眼,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随即她连忙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一个底层光棍下头男而已,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李长根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哄小姑娘的大话罢了,根本不可能实现,也就只有林香桃那种傻子才会相信。 以自己的身材和颜值,最起码也得嫁个年薪百万,家务全包,年轻帅气八块腹肌,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优质男,才算是对得起自己。 至于李长根,注定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哟,那不是长根儿吗?” 村口大槐树下,村里的妇人闲汉们聚在一堆儿交换着村里的情报。 谁家婆娘又偷人了,谁家姑娘又二婚了,但凡村里出点什么事,都逃不过她们的情报网。 恰在这时,李长根牵着林香桃小手,从村委会方向阔步走了过来。 隔老远,他就听见妇人们对他指指点点。 对此李长根早已司空见惯,路过的狗,都得被这些家伙数落几句,更何况是他这种地位不如狗的农村大龄光棍。 “长根儿哥,你双色球中奖了?都有钱搞学生妹了?” 一个顶着一头黄毛,流里流气的小年轻,色眯眯打量了林香桃一眼,凑过来冲李长根坏笑: “多少钱一次?看这嫩劲儿,还是雏儿吧?” “去你的!这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以后你得叫嫂子!” 李长根一把推开小年轻,护着林香桃快步离去。 “老婆?” 小年轻摸了摸后脑勺,回头冲妇人们囔囔起来: “你们听见了吗?长根儿哥说他娶老婆了?” 一个妇人吐了口瓜子皮,撇嘴道:“那小丫头看上去岁数那么小,怕不是还没成年吧!长根儿胆子真肥啊,也不怕坐牢!” 另一个妇人说道:“不对,那小丫头我见过,是林家的养女,瘸手瘸脚,干不了重活!看来是林家不想退彩礼,把这个赔钱货抵给他了!” “长根儿家都那样了,还娶个赔钱货,我看他家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我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赚十多万,都还没娶上媳妇儿呢!” 听到身后村民们的议论声,林香桃满心愧疚,感觉自己拖累了李长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李长根的大手却是始终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就像抓着什么宝贝一样,丝毫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感受到李长根手心传来的温度,林香桃心中一暖,抬头望向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宽厚的肩膀,像一座能够遮风避雨的大山,让她的心瞬间踏实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上去平平无奇,却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到家了,你先进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留下吧。” 李长根推开土坯房的房门,示意林香桃先进去。 这种老式土坯房门槛很高,林香桃挪着瘸腿跨过门槛进了屋子,一抬眼,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虽然她早就听说李家现在情况不怎么好,但没想到居然会穷到这个地步。 屋里黑黢黢的,光线昏暗,除了一张老式架子床,和墙上被红布蒙住的神龛,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地上别说地板砖,就连水泥都没有铺,全是坑坑洼洼的硬泥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穿越到了八十年代呢! 李长根扯了下门边的灯绳,挂在房梁上的白炽灯灯丝刺啦一下,散发出橘黄色光芒,勉强让屋子里亮堂了一些。 “我家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 “我爸生意失败后,家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讨债的搬空了!最后连房子都被银行收走了!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老宅,收拾了一下勉强还能住。” “反正我家现在就这条件,你要是怕吃苦,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为难你。” 李长根提起开水瓶,倒了一杯水,递给林香桃。 林香桃双手接过水杯,摇了摇头: “香桃不怕苦。” “香桃没爹没妈,是林叔叔收养了我,现在林叔叔已经不在了,大姐她们又不待见我!香桃早就没地方可去了!” “姐夫你不嫌弃我是个瘸子,愿意收留我,香桃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姐夫,你别看我长得不漂亮,我可勤快了!” 林香桃放下水杯,似乎是急于证明自己,上手就要扒李长根衣服: “姐夫,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 “不用,我昨天刚换了。” 李长根闻言苦笑: “还有,以后别叫我姐夫了,我和你姐又没结婚,以后更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那叫什么?” 林香桃眨了眨漆黑眼眸。 “你说呢?” 李长根笑着反问。 二人四目相对间,林香桃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 “老……老……” 嘀咕了半天,老公二字就像烫嘴一样,叫不出口。 李长根对此倒也理解,毕竟两人以前从未有过正式接触,只是互相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和一些事情。 现在才接触半天不到,突然要人家改口叫老公,确实太难为小姑娘了。 “实在叫不出口也没事,反正咱们还没扯证,等明天去城里扯了证再改口也不迟。” “对了,你今年满二十了吗?” 看着穿着校服,娇小幼嫩的林香桃,李长根微微皱眉,他严重怀疑这丫头压根没满法定年龄。 “如果没满二十,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林香桃两只手揪着自己的衣角,一抬眼,清澈眼睛里充满委屈,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没满二十,那至少满十八了吧?” 李长根一见小姑娘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 “快满了。” 林香桃咬着嘴唇,支吾了半天,怯生生说出这三个字。 快满了? 那岂不是连十八都没有? “姐夫,你别赶我走!香桃很听话的!” 李长根还没说什么,林香桃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姐夫你要了香桃吧,香桃给你生娃!” 林香桃说着拉开了校服拉链,露出一片雪白…… 第3章 春秋枯荣诀 “别别别,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地上脏,快起来!” “我不会赶你走,但你别动不动就脱衣服啊,我可不想坐牢!” 李长根吓出一身冷汗,感觉自己半只脚踩进了监狱。 他连忙将少女扶了起来,重新把衣服拉链给她拉上,替她抹了抹小脸上的泪水: “以后你就叫我哥吧,生娃的事情咱先放下,别说你现在岁数还不够,就是岁数够了,你这身子骨也经不起我两三下折腾。” “等你身子养好了,岁数够了,咱们慢慢来。” “哥,你真好!” 林香桃抹了抹眼泪,乖巧点头,一声“哥”脆生生叫着,甜得李长根头皮发酥。 还别说,这声“哥”听得李长根心里怪得劲儿。 “那什么,灶房缸里还有点米和菜,你先去做饭吃吧。” 听到少女咕咕的肠鸣声,李长根说道: “吃完饭,我要进山一趟。” 林香桃闻言点点头,挪着瘸腿,转身去了灶房。 听见灶房里传来淘米做饭,熟练切菜的动静,李长根深感欣慰。 自己果然没看走眼! 这种会干家务,懂事听话的老款媳妇儿,比那些只知道涂脂抹粉,坐享其成的花瓶,强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他并不急着娶老婆的,之前去林家讨还十万彩礼,是因为他急需一笔钱还债。 要是不尽早把老爸留下的债务还清,这老宅恐怕也快保不住了。 加上老爸还在医院里躺着,每天医药费也不是小数目。 现如今彩礼虽然没有要回来,但换来一个懂事贤惠的小媳妇儿,倒也不亏! 人家这么懂事,愿意跟着自己吃苦,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家饿肚皮!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李长根之前没说大话,他确实有自信三年内让家里大变样,带着林香桃过上好日子! 而这个底气,是药王爷给的! “到饭点了,也该给药王爷上香了。” 来到神龛前,李长根“刷拉”一下,一把扯下盖在神龛上的红布,露出一尊腰悬葫芦,胯骑猛虎的神像。 他点了三炷香,对着神像虔诚拜了三拜,而后将香插在香炉前,口中念念有词: “搜山法脉九代弟子李长庚,敬拜药王孙真人。” 李长庚,是他的大名。 因为刚出生时他就有一个旁人难以匹敌的特长,所以爷爷给他取了“长根”这个乳名。 村里人叫顺了口,只知道他叫李长根儿,大名反而少有人知。 除了这个少有人知的大名之外,其实他还有一个少有人知的身份——药王传人! 李家祖上原是药行搜山一脉的药夫子,掌握着诸多搜山猎药的术法。 只可惜随着时代更迭,许多术法早已失传,空留下药王神龛和一本没人看得懂的无字古书。 十天前,王虎带着一帮人上门催债,推搡之下李长根撞破了头,鲜血洒在神龛之上,整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王虎等人已经走了。 而那本供奉在神龛前的无字古书,不知怎的竟然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原来这本古书乃是一门名叫《春秋枯荣诀》的仙家功法。 虽然只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内容却已足以惊世骇俗。 经过十多天的修炼,李长根虽然尚未触摸到传说中由凡入仙的门槛,但他已经能够动用一些粗浅的术法。 譬如可以让人体健身轻,走跳如飞的灵猿纵地术。 还有那望气相灵,鉴伪洞真的金鸡碧眼术。 以及让人瞬间力量倍增,如有神助的虎威神力术。 不过施展这些法术,需要消耗不少法力,李长根修为尚浅,不敢轻易动用。 倒是书中记载的上古丹方,让李长根受益匪浅。 里面随便一个方子拿出来,都是足以颠覆现代医学界的存在! 若是拿着这些丹方,直接和那些知名药企合作,一夜暴富绝不是什么难事。 但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 如今的他,说到底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民,若是贸然将这些丹方公之于众,鬼知道那些资本家为了利益会干出什么坏事。 今后若是遇到靠谱的药企,或许可以考虑用简化版的丹方合作。 而现在,李长根并不打算冒这个险。 在修为还没有强大到“我不吃牛肉”之前,咱还是先待在这个小山村低调修炼保险。 “哥,吃饭了。” 身后,传来林香桃脆生生的声音。 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李长根重新用红布小心翼翼将药王爷神像盖上,转身来到饭桌前坐下。 说是饭桌,其实就是几块砖头和木板子临时拼凑的。 桌上的菜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盘胡萝卜炒鸡蛋。 没有荤腥,也没放什么佐料,但却很香。 “行啊,手艺不错,我家这是来了个大厨师啊!” 李长根咽了口唾沫,食欲大开,笑着调侃道。 “哪有,都是随便瞎炒的。对了哥,你刚才拜的是什么菩萨啊?” 林香桃被夸得红了脸,给李长根盛了满满一大碗饭。 “他不是菩萨,是咱药行的祖师爷。咦,你怎么只吃锅巴,不吃饭?” 李长根随口回了一句,目光却是注意到小丫头的饭碗里没有米饭,只有几块米锅巴。 “是不是锅里没饭了?” “米是有点少,不过没关系的,香桃爱吃锅巴。哥你多吃点,待会儿干活才有力气。” 林香桃眯眼笑着,小脸上全是满足。 对她而言,有锅巴吃就不错了。 在林家的时候,养母甚至连锅巴都不准她吃。 “胡球扯!光吃锅巴能吃饱?” 李长根把自己碗里的米饭,往林香桃碗里扒拉了一半。 “哥,你吃!” 林香桃受宠若惊,连忙把米饭往回倒。 “我让你吃就吃!没米了,我明天去买!咱家再穷,还能少你一口饭吃?” “哥,香桃不饿。” “我管你饿不饿,你不吃,信不信俺捶你!” 李长根说话嗓门大,话也糙,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林香桃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端起饭碗,闻到米香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下掉进了碗里。 倒不是米饭有多好吃,而是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快吃,这鸡蛋你多吃点,回头我进城给你买肉!你看你瘦得,哪像快成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初中生呢……” 李长根越看自己这个小媳妇儿越心疼,一个劲给小丫头夹菜。 这都什么年代了,吃个饭都能吃哭,鬼知道这丫头在林家是遭了多少罪! 林晓丽唐桂红这母女俩,简直不当人! 小丫头一边埋头扒拉着米饭,吃着香喷喷的鸡蛋,眼泪就没干过。 她心里已经暗暗发誓,等身子养好了,一定要给李长根生一堆大胖小子! 而李长根并不知道小丫头心里“恩将仇报”的想法。 这年头,生一大堆大胖小子,可不是报恩,而是报仇! 毕竟谁他娘养得起啊? “你把碗洗了就待在家休息吧,我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挖点药换钱。” 吃过饭后,李长根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山。 青石村紧挨着青牛山,青牛山深处的原始森林里生长着不少野生药材,只不过里面常年云雾缭绕,有不少猛兽蟒蛇出没,平日里村民们都不敢靠近。 村里老人常说,青牛山是张道陵修道炼丹的道场,曾被张道陵布下过五行颠倒护山大阵。 青牛山深处又叫做“迷魂凼”,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 就算是拾柴火捡菌子,村民们也只敢停留在青牛山外围,绝对不敢越雷池半步。 即便如此,每年还是会有一些不信邪的外地游客,误入迷魂凼离奇失踪。 就在去年,一个不知死活的网红博主,搞什么户外探险直播,进去之后连尸骨都没找到。 许多地质专家和探险家,也都组队进去探索过,结果不是失踪,就是半路上指南针失灵被吓得跑了出来。 侥幸跑出来的人全都疯了,说不清楚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往常,这种邪门的地方李长根也不敢去,但现在李长根早已知晓那迷魂凼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4章 观山猎宝 老一辈流传的传说并不假,迷魂凼里还真有东汉时期祖天师张道陵遗留下的阵法。 如今两千年过去了,阵法的威能早已不复当年。 以李长根目前的道行虽然无法完全破解此阵,但只是进山采药,他还是相当有把握保全自己的。 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进去,山里的野生药材储备,肯定相当丰富! 随便取几样出来,还清债务不在话下! 若是运气好,找到上古丹方里记载的那几种稀有药材,说不定还能治好小媳妇儿的腿! “哥,你当心点!山里危险,别往深处走!早点回来!” 林香桃把李长根送到大门口,眼里满是不舍和关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长根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袱,手里拿着一根拴着红绳的枣木棍,转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 就在这时,林香桃却是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李长根回过头,还以为林香桃还有什么事要说,却见小丫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原来是脚上解放鞋的鞋带松了。 看着小丫头埋头替自己系鞋带的贤惠模样,李长根心里暖融融的,打了三十年光棍,还是头一回有女人替他系鞋带。 有个女人惦记着,真好! “哥,你进了山,不管采没采到药,都要早点回来。实在不行,咱就进城打工去,不管你干啥,我都跟着你!有债,咱一起还!” “放心吧,天黑之前我准回来!” 李长根听得心里动容,忍不住伸手替小丫头把耳边的碎发顺了顺。 林香桃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垂下头,声音软软糯糯。 “哥你快去快回,香桃在家里等你。” 看着小丫头娇羞的模样,李长根心里干劲十足。 这次进山,说什么也得弄个“大货”回来! 早日还清债务,把小媳妇儿的腿治好,带小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到时候,咱一定狠狠造他几个大胖娃出来! …… “长根儿哥,你这是打算进山?” 李长根刚来到青牛山下,就看见前方空地上停着几辆越野车,看牌照是从庆城来的。 越野车前,聚着几个穿着冲锋衣,手拿登山杖的年轻男女。 他们原本在向村里的黄毛打听些什么,直到李长根出现,黄毛立马叫住了李长根。 “对,进山挖点药材。” 看见黄毛,李长根随口回了句,说罢就要进山。 “巧了不是?” 黄毛闻言却是拦住了李长根,用下巴指了指身后那些年轻男女,凑近李长根耳边压低声说道: “这几个城里人要进山探险,想找个本地人当向导,长根儿哥你既然要进山,不如顺便给他们带带路!” “刚才都谈好了,他们愿意出五千块。” 五千块? 只是带带路,就给这么多? 李长根听得皱起眉:“有这么好的差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倒是想去啊,可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 黄毛无奈苦笑: “我这出了被窝进被窝的人,早就被村里那帮老娘们榨干了,爬山我是真爬不动!” 黄毛没说慌,这家伙脸色苍白,眼圈都黑了,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村里留守妇女多,丈夫外出打工,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不少女人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这小黄毛整天无所事事,在村里闲逛,长得又挺帅的,自然就成了那些留守妇女的头号勾搭对象。 “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李长根此次进山是为了采药,他可不打算带着一群累赘。 而且这小黄毛不老实,想赚城里人的钱,又不想冒险进山。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城里人肯定不止答应给五千报酬,这小子是想利用他赚差价。 若是以前,李长根说不定还真傻乎乎答应他了。 但自从修炼了《春秋枯荣诀》,李长根不光掌握了许多神奇术法,脑瓜子也变得更加灵光好使。 很多以前他看不透的事情,现在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李长根一把推开挡路的黄毛,头也不回地向山里走去,不管黄毛好说歹说,都懒得再搭理这小子。 “喂,你小子到底找到靠谱的人没有?刚才那人怎么走了?” 见李长根独自进了山,越野车前的年轻男女朝着黄毛围了上来。 “他嫌钱少。” 黄毛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一万还嫌少?”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没好气冷哼一声,扭头冲为首一个高挑女子说道: “二小姐,干脆咱们直接进山算了,这些刁民胃口太大,不能惯着他们。” 高挑女子穿着紫色冲锋衣,戴着墨镜,脸很小,只露出一张精致的红唇,气质颇为贵气。 她冷静摇头,否决了鸭舌帽男子的冲动提议:“青牛山凶名在外,这十多年来出了不少离奇失踪案,没有向导贸然进入太冒险了。” 而后她抬起纤长玉手,示意了一下。 身后一名同样戴墨镜,看上去经受过特殊训练的精干男子,立即从腰包里取出一沓钞票,递到了黄毛眼前。 紫衣女子红唇轻启,对黄毛说道: “这里是两万块!带我们去迷魂凼。” 两万? 看着厚厚一沓钞票,黄毛瞳孔骤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么多钱,去城里洗脚都能潇洒好一段时间了! 鸟为穴死,人为鸟亡! 麻蛋,豁出去了! “那既然这样,就不用找别人了,我亲自带你们进山!跟我来!” 接过钞票,黄毛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猛猛吸了一口钱上的香味,连忙把钱收好,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前面带路。 “这些穷刁民,还真是见钱眼开。” 鸭舌帽男子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 青牛山,老秃峰。 作为青牛山最高的几座峰之一,此处地形陡峭,几乎没有人能够爬上峰顶。 哪怕是专业的攀岩运动员,到了这里也不好使。 然而李长根只是几个提纵之间,便如通臂猿猴一般,轻松登上了峰顶。 老秃峰上光秃秃的,只有岩石,并没有药材生长,但站在峰上正好可以俯瞰迷魂凼所在的那片原始森林。 采药,是一门大学问。 尤其是想要找到年份久的名贵药材,绝对不能漫无目的瞎找,否则找到猴年马月也未必能碰上。 “凡有天材地宝生长之处,必有潮源水合聚,山随水走曲抱湾。” 这句口诀,李长根爷爷生前经常挂在嘴边。 用科学的说法来解释,就是不同地域的地下水源具有不同的成分,含有特定成分的水长期滋养当地的土壤,土壤所含的微量元素达到一个特殊比例,就会形成适合特定动植物生活的环境。 这种特殊土壤,风水学里叫做“龙砂”。 有龙砂的地方就有穴场,古人选风水宝地建造阴宅阳宅,其实也是基于这个原理。 人知道找风水宝地安家,动植物和人一样,也知道找风水宝地扎根,这就叫做万物有灵。 旧时药行都会供养厉害的药把头,这些药把头大都懂得“观山猎宝”之法。 可以通过山势走向,土质水文,来判断地气旺衰,提前划定出最有可能出“大货”的位置。 不过,“观山猎宝”并不是百分百准确,并且只能划定一个大概的范围。 而李长根已经掌握了比“观山猎宝”更厉害的“望气相灵”之术! 第5章 “大货”到手 药材常年吸收天地灵气,年深日久到了某种程度,就会散发出药气,反馈天地,恩泽万物。 因此生长着“大货”的地方,必有药气萦绕。 只不过,这些“气”凡胎肉眼根本无法看到,只有通过“望气相灵”之术才能窥见。 “金鸡碧眼,开!” 李长根站在老秃峰峰顶,举目望去,眼底闪过一抹金芒。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后,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原始森林的西北方。 一缕紫气,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隐隐约约,若隐若现,粗看有形,细看无影。 “这地方果然有大货!” 李长根心头一喜。 十年白,百年红,而这药气已经泛紫,可见这株药材的年份绝不会低于一百五十年! “我擦,跑了?!” 李长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那缕紫气正在向原始森林更深处移动。 不对! 他再定睛一看,却见那缕紫色药气竟是从一只兔子身上散发而出。 看来正主并不在此处,只是这只兔子身上偶然沾染了些许药气罢了。 不过,若是跟上这只兔子,说不定就能找到那株药材! 李长根心中计定,当即施展灵猿纵地术,朝着兔子移动的方向追去。 “大宝贝儿,别跑!” …… 进入原始森林后,周围景色明显大变。 首先树木越来越高大茂盛,和青牛山外围的那些植物完全不是一个朝代的产物。 并且这里面云雾缭绕,明明是大白天,太阳却照不进来,足以用恍如隔世来形容。 “宝贝儿,别跑!” 一个相貌平平无奇,腰挎帆布袋,穿着解放鞋的青年,手里抄着一根枣木棍,在森林里飞速疾奔。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只身上沾染了微弱紫色药气的野兔,拼了命地往前飞速奔逃。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药气滋养的缘故,这只野兔比寻常兔子大不少,奔跑速度极快。 而且这家伙特别机灵,比贼还精,专挑地形险峻,藤萝交织的地方钻,想要借助地形把李长根挡在身后。 别说是寻常采药人了,哪怕李长根施展灵猿纵地术,一时半会也追不上这东西。 “不行,不能再这么追下去了,法力根本不够用。” 见蛮干行不通,李长根灵机一动,果断转变了策略。 大概过了一个多钟头,兔子钻进了一个岩缝之中。 竖起两只耳朵仔细听着四周动静,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仿佛具有灵性,充满了警惕。 确认身后那个讨厌的家伙并没有追上来,它方才小心翼翼钻了出来,朝着密林深处蹦去。 它全然不知,自己圆溜溜的短尾巴上,被缠上了一根若有若无的红线。 而红线的另一头,连接着一根枣木棍。 枣木棍的主人,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它,并且脸上浮现出一抹阴谋即将得逞的坏笑。 …… 密林深处的空地上,生长着一株古怪的植物。 和其他枝繁叶茂的花草不同,这株植物只有一根紫红色独杆,无花无叶,就像一支箭倒插在地里。 兔子蹦蹦跳跳来到了空地上,经过一番死里逃生,它已经很是疲倦。 转眼间,它就钻进了古怪植物旁边的草丛,蜷缩在自己的洞里休息了起来。 它全然没有意识到,洞外露出了半根红线。 不多时,李长根手拿枣木棍,顺着红线找了过来。 看见草丛外露出的半根红线,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株只有一根紫红色独杆的古怪植物,李长根咧嘴一笑: “好家伙,这么大一株赤箭!这兔子还真会挑地方,居然在这里安了家,难怪身上沾染了药气……” 没错,这根长得像箭杆一样的植物就叫做“赤箭”。 当然,这是古时候的叫法,现代还有一个更接地气的名字,叫做“天麻”。 那只野兔只是得了些许药气滋养,就已经初具灵性,足见这株天麻非比寻常。 “这株天麻散发出的药气,能够吸引野兔在此处安家,自然也能吸引别的东西。” 李长根并没有贸然上前采药,而是警惕环顾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随便一扫就能发现好几处猛兽留下的痕迹。 熊掌印、狼粪…… 看来这天材地宝生长之处,对这些动物而言也是充满了吸引力。 不过好在这些家伙现在都不在附近,倒是给了李长根挖药的时间。 李长根小心翼翼蹲下身,从随身的帆布袋里取出竹片和竹签子,开始挖药。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全程屏气凝神,不发一言。 挖药不语,这是药行老规矩。 老话是说这些上了年份的老药,都有灵性,如果大声说话会把它们吓跑。 但李长根觉得,真实原因应该是怕大声说话引来野兽。 他先是用竹片把地面的青苔、浮土缓慢刮开,直到天麻块茎逐渐露出轮廓,又换竹签子一点一点拨去天麻附近的泥土。 动作的仔细程度,不亚于考古人员采挖文物。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一整个天麻块茎方才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天麻的形状,就像一只蜷缩酣睡的大肥兔子! “我去,这么大!” 李长根眼都看直了。 普通野生天麻,一个也就几钱到二三两重。 有个半斤到一斤重,就已经算是极品。 能到两斤,就可以称为“天麻王”,一个能卖一两千块了。 而眼前这个天麻,目测得有十多斤,堪称“仙品”,抛开药用价值不谈,光是收藏价值就绝对不低于十万块。 李长根按捺住心头狂喜,小心翼翼把天麻从地里“请”了出来,放进一旁提前备好的青苔。 先用青苔将其包裹起来,用红线仔细捆扎好,这才一整个收入了帆布袋中。 旁边还有几株看上去比较小的天麻,但李长根并没有动它们。 药行老规矩,采药必留种,见好就收,不能贪多。 要是一下把药挖绝了种,后人怎么办? 不过如今这年头,唯利是图的人太多了,许多野生药材都被挖成了濒危品种。 “搞到个大货,这一趟没白来。” 李长根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对此行收获心满意足。 而躲在洞里的野兔,目睹李长根挖走了天麻,吓得瑟瑟发抖,唯恐自己也被抓走。 但李长根并没有为难那只兔子,要不是这家伙带路,他这次寻药不会这么顺利,权且放它一马吧。 接下来李长根在山里又弄了些其他药材,顺便采了些菌子和野果,一晃就是大半天。 看看天色不早,夕阳斜落,家里小媳妇儿该担心了。 李长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下山回家,可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紧跟着,一个女人惊恐失态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长根听得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第6章 恐怖直立猿 “救命啊!” 李长根下意识循声望去,声音竟然是从迷魂凼里传出来的。 一个穿着紫色冲锋衣,花容失色的女子,拼了命地在森林中狂奔。 而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一个硕大狰狞的黑影,正对其穷追不舍。 那道黑影奔跑之时,地面都在随之震动,足见这家伙的体重至少有好几百斤! “畜牲!想伤我家二小姐,先过我这关!” 一个看上去经受过特殊训练的精干男子,手握军刀,挡在了女子身前,与那黑影贴身肉搏起来。 即便那精干男子看起来训练有素,但短兵相接短短几个回合后,就被那黑影一巴掌扇中胸口,掀飞了出去。 “噗啊……” 男子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而后整个人翻滚在地,口喷鲜血。 手中军刀也是随之脱手落地,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 “陈叔?!” 听到背后的动静,紫衣女子满脸惊恐,忍不住驻足回头。 她万万没想到追随自己这么多年的保镖,在这黑瞎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青牛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当真凶险! “二小姐,属下无能,不能再保护你了!你快跑,一定要把‘龙血参’带出去,绝不能让三少爷他们捷足先登!” 精干男子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了地上,进气多出气少,胸前被黑影爪子抓开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紫衣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泪光,一咬牙,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继续朝前发足狂奔。 而那道黑影也是再次追了上来,仿佛对紫衣女子背包里的东西,志在必得! “居然有这么大的黑瞎子!” 看清那道凶猛的黑影,李长根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枣木棍。 之前挖药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发现了熊掌印,知道这山里有熊。 但没想到,这熊居然这么大! 普通黑瞎子,也就一米多长,两百来斤,而眼前这头黑瞎子,个头都快赶上棕熊了,得有三四百斤的样子。 普通人碰上这样的猛兽,基本上十死无生,根本不可能逃脱。 不过今天这黑瞎子运气不好,碰上了李长根! 李长根手提枣木棍,阔步朝着黑瞎子走了过去,他很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力量,能不能制服一头黑熊。 “老乡,快跑!后面有熊!” 紫衣女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看见前方老林子里出现了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青年,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慌忙提醒李长根。 然而李长根非但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停下步子,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只见他眼底金芒一闪,黑瞎子的全身肌肉薄弱之处,瞬间在他眼中呈现而出。 动物和人一样,都有穴位和经络。 哪怕是再凶悍的猛兽,亦有死穴。 …… “啊……” 紫衣女子分神提醒李长根的同时,脚下步子仍旧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凸起的树根,一不留神就被绊倒在地。 而她身后的黑瞎子见状,立即兴奋起来,眼冒凶光,咆哮着朝着紫衣女子加速扑了过来。 “嗷吼!” 如雷的兽吼声,震得林子里鸟雀纷飞。 眼看黑瞎子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紫衣女子浑身颤抖,肝胆欲裂。 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再也生不起半分逃跑反抗的念想。 她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脑袋在熊掌拍击之下,脑浆迸裂的凄惨画面。 “二小姐,不……” 先前被黑瞎子掀飞的精干男子,艰难睁开双眼。 眼看自家二小姐就要被黑瞎子拍碎脑袋,急得肝胆欲裂。 奈何他如今自身难保,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保护二小姐。 可就在这时,一声痛苦的低嚎声突然响起,同时还伴随着“咚”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大闷响。 紫衣女子听到动静,不由一怔。 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先前那头狰狞的黑瞎子,竟然抱着头倒在了地上,不停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而先前那个土里土气,腰挎帆布袋,穿着解放鞋的青年,手里抄着一根枣木棍,挡在了她的面前。 枣木棍上,还滴沥着鲜血。 很显然,那头黑瞎子是被眼前这个农村青年一棍敲破了脑袋! 看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紫衣女子瞳孔震颤,整个人都呆住了。 另一边,精干男子更是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他和那头黑瞎子交过手,知道这种猛兽有多么恐怖! 哪怕是军刀都破不了这家伙的防,而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仅仅用一根枣木棍,就把三百多斤的黑瞎子一棍子干翻在地? 这得多大的力气? 看着李长根强悍的身影,紫衣女子心里怦怦直跳。 她正想开口感谢李长根,却不料先前倒地的黑瞎子,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朝着李长根扑了过来。 “小心!” 紫衣女子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叫出声。 黑瞎子报复心极强,刚才被李长根一棍砸破了头,彻底激怒了它,此时这畜牲眼中充满了杀意,一心想要置李长根于死地。 发狂的黑瞎子宛如一座肉山,朝着李长根迎头冲撞了过来。 若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当场就开席了。 然而李长根却是丝毫不惧,甚至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 在他眼中,黑瞎子的动作就像是慢镜头一般,破绽百出。 “看来你很不服气啊?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李长根抄起枣木棍,二话不说就朝着黑瞎子迎了上去。 在紫衣女子惊愕的目光中,一人一熊在林中凶狠搏斗了起来。 面对身高接近两米的黑瞎子,李长根丝毫不落下风。 黑瞎子每一次挥爪,看似迅猛,却都被李长根轻松闪过,反倒是李长根挥出的枣木棍,打得黑瞎子晕头转向,嗷嗷惨叫。 “砰!” 就在黑瞎子又一次捂头痛苦嚎叫之时,李长根瞅准机会,屈肘如刀,肘尖对准黑瞎子心口要害,一记狠厉的顶心肘轰然顶出。 霸道的肘力,直接将黑瞎子撞飞了出去,硕大的身子重重砸落在一棵大树上。 大树轰然断裂,黑瞎子翻滚在地,发出一连串巨响。 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人类给撞飞。 紫衣女子满脸惊异,望着李长根的背影怔怔出神,眼前的一幕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这还是人吗? 竟然将黑瞎子给撞飞了! “服了吗?” 李长根来到黑瞎子面前,用枣木棍指着它的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它。 黑瞎子瑟瑟发抖,眼中竟然出现了恐惧的神情,仿佛通人性般点了点头。 没办法,眼前这头直立猿,实在太恐怖了! 它根本惹不起! “那还不快滚?!” 李长根猛地一声大喝。 黑瞎子顿时如蒙大赦,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密林深处逃去。 今天这顿打,算是把它打出心理阴影了。 以后再遇到恐怖直立猿,必须绕着走! 第7章 林间诡影 “哼,算你小子跑得快!下次再让我撞见你伤人,看老子不剁了你的熊爪子下酒!” 看着落荒而逃的黑瞎子,李长根扛着枣木棍,脸上露出自信笑容。 现在他对自己的力量,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不过,他感觉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这黑瞎子毕竟是保护动物,李长根跟它打,完全没敢出全力,生怕真把这货给打死了! 哪怕再来一只老虎,李长根感觉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小姑娘,你没事吧?” 赶跑黑瞎子后,李长根扭头来到紫衣女子面前。 紫衣女子原本还沉浸在李长根暴打黑熊的震撼之中,听到李长根的话,方才回过神来。 “我没事……嘶啊!” 紫衣女子下意识就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身,脚上就猛地传来一阵难忍的胀痛。 疼得她柳眉轻皱,口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又坐了回去。 “还说没事?这都肿成猪蹄子了!” 李长根二话不说,直接撸起女子的裤腿一看,脚踝肿得像鸽子蛋。 显然是刚才绊倒的时候,把脚给扭伤了。 说起来这小姑娘还是因为分神提醒他,才不慎被绊倒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城里人进山到底有何目的,但从这件事来看,这小姑娘至少不是什么坏人。 “看来是皮下淤血堆积,韧带也拉伤了,必须赶快用冰块冷敷。” 紫衣女子看着自己的脚踝,没想到自己伤得这么重: “可是这荒郊野岭,上哪儿找冰块?”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俺吐口唾沫给你揉一揉就好了。” 李长根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懂医学常识。 不过,这荒郊野外自然不可能给她弄冰块冷敷! 而且就算冷敷,也只能缓解疼痛,根本不可能让她马上恢复行动能力。 李长根直接脱下紫衣女子的鞋子,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捏着她的脚直接按揉推拿起来。 “别!脚崴了不能揉,揉了会让血管扩张,越揉越肿!必须用冰块冷敷,收缩血管!” 紫衣女子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捏她的脚。 最重要的是,以她多年来掌握的现代医学知识来看,李长根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不懂医学常识的老农民,瞎胡来! 而且李长根还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这也太不卫生了! 所以她下意识就想要挣脱李长根的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随着李长根的按揉,她竟然感觉自己的脚没那么痛了。 并且随着李长根的点按,一股股热流从脚底穴位涌入,让她感觉整条腿都暖融融的,特别舒服。 原本紧张痉挛的肌肉和韧带,全都缓慢放松复位。 不知不觉间,李长根的手从她的脚底按到了脚踝,接着是小腿肚子,甚至按到了大腿根去。 每一次点按都让她的穴位又酸又胀。 让她忍不住眉头轻皱,俏脸通红,低声嘤咛起来,额头上更是沁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但她却完全不想反抗,反而很是享受。 就在她几乎爽得快要叫出来的时候,李长根却突然收手了。 “怎么样,俺这土法子比冰块冷敷管用吧?” 李长根放下沾满自己唾液的玉足,得意一笑,对自己的手艺相当满意。 说完,李长根没有在女子身上继续浪费时间,而是立即起身朝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精干男子走去。 这哥们儿的伤势,可比这小姑娘严重多了! “真……真的好了?” 而紫衣女子则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白里透红,气血通透,除了沾上了不少口水之外,其他的红肿全都消散了。 她缓缓起身,将信将疑地尝试迈开步子,发现自己的脚真的已经好了,甚至比扭伤之前还要有劲儿。 “天呐!这不科学吧?” 紫衣女子心中不由得感到惊讶,同时对李长根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家伙不仅武力值爆表,以一己之力暴揍黑熊,居然连医术也这么高明。 没想到这个穷乡僻壤,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奇人。 若是结交一番,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 “这位大哥,我赵叔的伤势……” 紫衣女子来到李长根面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精干男子,忍不住面露担忧。 “他被黑瞎子一爪子干碎了几根肋骨,我用祖传的金创药膏给他包扎止住了血,暂时保住一条命,但还是得赶快送去医院做进一步治疗。” 李长根一边给精干男子包扎胸口和手臂上的抓伤,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听到赵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紫衣女子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她愈发认定李长根是一个高人,毕竟赵叔伤成这样,几乎只剩下半口气,居然都能被保住一条命。 这样的医术,哪怕是庆城那些享有盛誉的名医大师,也未必比得上。 “大哥,这次可多亏遇到了你,不然我和赵叔就凶多吉少了!” “我叫秦雅芝,庆城人,不知该怎么称呼你?你的功夫和医术如此高明,想来师承不凡吧?为何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俺叫李长根,住在山下青石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农闲时挖点草药换钱花,没什么师承。” 给精干男子做完简单包扎,李长根起身,随口对紫衣女子敷衍了几句。 其实他完全可以动用法术,直接让精干男子伤势痊愈。 但他不清楚这些城里人到底什么来头,显露太多术法,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藏几手比较保险。 青石村农民? 没有师承? 那岂不是无师自通? 秦雅芝闻言心中愈发惊愕。 “李大哥,不管怎么说,今天要是没有你出手相救,我们必死无疑,等回去我一定要重重谢你!” 秦雅芝一口一个“李大哥”,对李长根态度十分恭敬。 “重谢不重谢的,还是等活着出去再说吧!这迷魂凼里邪门儿得很,尤其是天黑之后,想走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长根眉头轻皱,环顾四周。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黑了,周围不知何时弥漫起一股雾瘴。 林子里鸟兽绝迹,安静得有些反常。 “李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阵冷风吹来,秦雅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朝李长根身边靠近了半步。 关于迷魂凼的那些恐怖传说,她其实早有耳闻。 只是听说倒没什么,但此时真正身临其境,她心里不免打起了鼓。 “带上他,跟紧点!走丢了我可不管!” 李长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扛着枣木棍,大摇大摆朝着前方浓雾中走去。 “李大哥,你等等我们!” 秦雅芝先是一愣,随即赶紧扶起精干男子,紧跟着李长根身后追去: “赵叔,咱们快跟上!” …… “李大哥,你能走慢点吗?我们快跟不上了!” 秦雅芝搀扶着精干男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她们又不敢停下休息,唯恐李长根把他们丢下不管。 “我已经走得很慢了。” 李长根这话并不夸张,他已经刻意放慢行进速度了,若是施展灵猿纵地术,秦雅芝连他的屁都闻不到。 “你们这些城里人,身子骨这么弱,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到这深山老林来受罪,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李长根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忘吐槽。 秦雅芝满脸无奈:“李大哥,实不相瞒,我也不想跑到这些深山老林来遭罪,但我也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李长根闻言,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秦雅芝护在怀里的背包。 先前那头黑瞎子,似乎就是被背包里的东西吸引过来的!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目光直接穿透了背包的阻挡,背包里的东西顿时在他眼中显露无疑。 龙血参! 这可是一种极其名贵稀有的药材,比他弄到的那株天麻王还要值钱。 搞了半天,这些城里人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李大哥,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秦雅芝突然一声惊叫,打断了李长根的思绪。 李长根顿下步子,抬头朝着秦雅芝所指的方向望去。 手里的枣木棍,缓缓从肩头垂下,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只见前方不远处,烟雾缭绕的林丛之间,出现了一道道黑影。 这些黑影全都脚不沾地,飘在半空,风一吹就直晃悠,看上去极其诡异。 “那些该不会是……是……” 秦雅芝瞳孔骤缩,轻捂嘴唇,连说话声音都忍不住发抖。 尽管她一直相信科学,但眼前出现的这些黑影,看上去实在太诡异了,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第8章 集体上吊 “别怕,是人!” 李长根双目微眯,哪怕是在黑夜中,那些黑影的面孔在他眼中依旧清晰无比。 眼前这片浓雾笼罩的森林中,阴气极重。 林间不少黑影吊在树上随风飘荡,而那些黑影,并不是什么鬼怪邪物,全都是吊死在林中的人。 有的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已经吊成了干尸。 有的穿着科考队的冲锋衣。 有的则像是附近失踪的村民。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人全都吊死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李大哥,为什么这些人会全部吊死在这里?” 虽然已经知道眼前那些黑影不是鬼怪,但面对这么多离奇吊死在林中的尸体,秦雅芝反而更加害怕了。 李长根并未回答,也没有贸然上前,他目光一扫,顿时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里黄毛,还有先前和秦雅芝同行的鸭舌帽年轻男子。 此时这二人仿佛中邪了一般,双目空洞无神,一人抓着一根从树上垂下的藤蔓,就往自己脖子上套。 居然是想用藤蔓把自己吊死。 “秦浩?” 认出鸭舌帽男子后,秦雅芝也是吃了一惊。 在看到秦浩打算用藤蔓上吊的时候,她更是满脸惊异。 “李大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这些人,和他们一样都是自己上吊而死的?” 秦雅芝无意中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非常不可思议,但李长根清楚,恐怕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解释林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这些年离奇失踪的人,恐怕都死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杀死他们的,不是山中的猛兽,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而是他们自己! 集体上吊自杀! 这种诡异邪门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绝对会颠覆世人的三观。 难怪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大都精神失常,疯疯癫癫,毕竟普通人看到这一幕,谁他娘承受得住?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自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拿身边的秦雅芝而言,这女人的脸色已经不正常了,嘴唇发白,瞳孔缩成一根针。 显然是惊恐到了极点,快要精神崩溃。 再这样下去,她八成也会精神失常,变成个疯婆子! 这么漂亮的女人,变成疯婆子挺可惜的,李长根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帆布袋里取出了好不容易挖到的天麻。 虽然很舍不得,但事到如今,只有这东西,能够化解眼前的这一切了! 天麻,古称“赤箭”,这不仅是因为天麻的植株长得像一根箭,更是因为此物具有驱邪镇鬼、定风除蛊、消解恶气的霸道功效。 上古时期,山林中瘴气重,不少山民中了瘴毒,就会产生幻觉,如同被邪祟缠身,做出许多癫狂之事。 神农以“天麻”入药,方才解救了山民。 此后大家便尊称此药为“赤箭”,意为“神农赤帝之箭”,箭无虚发,药到邪除。 而黄毛等人在此处集体上吊自杀,其实和古代那些山民一样,是因为吸入了林中瘴毒,导致神经错乱,害了癔症。 只有用赤箭才能给他们解毒! “把这个含在嘴里!” 李长根掏出一把小刀,从天麻块茎上刮下两小片,递给秦雅芝。 “这是…天麻?” 秦雅芝愣了好一会儿,方才认出了李长根手里的东西。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个头这么大的野生天麻! “在这待着别动!我去救黄毛他们!” 李长根并没有在意秦雅芝的反应,把天麻切片随手往她手里一塞,立即转身朝着黄毛二人所在的方向冲了进去。 “赵叔,你看到了吗?” 秦雅芝将一片天麻切片含进了自己嘴里,另一片则塞进了陈叔口中。 这天麻刚一入口,一股清凉药气就瞬间充斥口腔,让人心神大定。 “看到了!” 赵叔眼底闪过一道精芒,虽然身负重伤很是虚弱,却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么大的天麻,年份至少不下一百五十年,自从十年前龙把头出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有人挖到这等‘大货’!” “此人能够请出这样的大货,定是个懂得‘观山猎宝’之法的猎药高手。如今我精益堂正缺眼力独到的药把头,若是能够拉拢此人,今年药行‘斗药’大会,兴许能多几分胜算!” “胜算不敢想,我只求不会输得太难看!至少不能输给老三那个不肖子!” 秦雅芝抬眸望向李长根,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这样的人,必须为我精益堂所用!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收入麾下!” 李长根全然不知,自己随手救的城里娘们儿,此时已经在盘算着把他收入后宫了。 伴随“咚咚”两声重物坠地的闷响,黄毛和鸭舌帽二人先后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脖子上套着的藤蔓,已被李长根掷出的刀子割断。 然而二人落地后,仍旧神志不清,跪在地上,胡言乱语。 仔细一听,能听出这两人好像是在忏悔自己以前做的亏心事。 而他们之所以上吊自尽,也是因为心中的愧疚。 “梅花嫂子,我错了,我不该偷看你洗澡!” “刘大哥,我对不起你……你结婚那晚我不该把你灌醉……是嫂子她主动要我上的!我不是故意的!” “……” 黄毛嘴里全是劲爆内容,基本上都离不开下三路。 听得李长根嘴角暗抽,这小子真行啊,居然给村里这么多老爷们儿戴了绿帽! 别看这黄毛彩礼一分没掏,新媳妇儿却祸祸了不少,亲生儿子更是好几个。 反观那些常年在外打工,辛辛苦苦攒够彩礼娶老婆的老实人,忙活大半辈子,儿子老婆都不是自己的! “什么玩意儿!” 李长根直接给了黄毛一电炮,让他原地入睡,这一拳也算是给村里那些可怜的大老爷们儿出口恶气。 说实话,他真想让黄毛这小子在这山里自生自灭! 但想了一下,李长根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往黄毛嘴里塞了一片天麻切片。 虽然黄毛这家伙挺缺德,但黄毛他娘以前对李家还算不错。 如今他娘生了病,就只剩下黄毛这个儿子,以后还指望这小子给她养老送终呢! 哪怕是看着他娘的份儿上,李长根也不可能真让这小子死在山里。 “二小姐,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的行踪全部告诉三少爷!” 收拾完黄毛,李长根转头看向鸭舌帽,原本以为这家伙能消停点,没曾想一开口更是王炸。 “但我也没办法,三少爷他说要是我不听他的,他有的是办法弄死我!” “二小姐你是知道的,三少爷一向说得出做得到!我最怕死了!” 虽然李长根不清楚这秦家二小姐和三少爷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但很显然,这鸭舌帽当了反骨仔,背叛了秦雅芝,还把秦雅芝的行踪出卖给了那什么三少爷。 “秦浩……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秦雅芝搀扶着赵叔,刚过来就听见鸭舌帽说的这番话,满脸难以置信。 “我就说,这小子有鬼!” 赵叔却是双目微眯,一副早有察觉的样子。 “赵叔,你之前提醒我身边有老三安插的内鬼,我还没当回事,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秦雅芝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要不是今天遇到这事,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李大哥,你能让他恢复清醒吗?我要亲自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长根捏开鸭舌帽的嘴,将一片天麻切片塞进了对方嘴里,然后自觉走开。 别人的家事,他不想听,也不想参与。 不多时,鸭舌帽空洞的双眼,便逐渐恢复了清明。 “二小姐?你还活着?太好了,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之前我们失散之后,我有多担心你!” 看见秦雅芝,鸭舌帽满脸兴奋,咧嘴笑着。 然而很快他就发觉,秦雅芝的神情不是一般的难看,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冰霜,眼神也是无比犀利,看得他直冒虚汗。 第9章 东汉古阵遗迹 “秦浩,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秦雅芝抱着胳膊,眼神充满审视,身上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说啥了?” 秦浩满脸无辜,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不记得了是吧?那行,本小姐给你好好回忆回忆!” 秦雅芝冷哼一声,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秦浩头上的鸭舌帽扇飞出去两三米。 秦浩捂着破裂出血的嘴角,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秦雅芝,而后又看向赵叔: “老赵,二小姐她这是怎么了?难道中邪了不成?” “中邪?我看中邪的是你!” 赵叔猛地一脚踹在秦浩肚子上,气得差点没把伤口撕裂。 哪怕身负重伤,也挡不住他想踹人的心! “二小姐待你我不薄,你小子却背信弃义,屡次出卖二小姐,良心何在?” “老赵,你踏马敢踹我……” 秦浩捂着肚子,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正想和赵叔动手,可一听对方这话,却如同被扒掉了底裤,瞬间没了底气。 “怎么?不敢说话了?是心虚了吧?” 赵叔冷哼一声。 秦浩额头沁出了冷汗,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纳闷,自己和三少爷的事情明明那么隐秘,怎么会暴露? “说吧,你和老三暗通款曲多久了?” 秦雅芝语气清冷,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要你一五一十坦诚交代,我可以放你一马,要是还敢耍滑头,别怪我不念旧情!你的那些事,我基本都已经掌握,现在只是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见秦雅芝眼神笃定,显然是真的掌握了他和三少爷勾结的实证,秦浩猛地一哆嗦,当场跪在了秦雅芝面前,说话都带起了哭腔: “二小姐,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没良心呐!” 在秦雅芝不怒自威的威压之下,秦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五一十交代起了自己如何一步步沦为了反骨仔。 一边说,还一个劲儿磕头求饶,保证洗心革面。 李长根一看这人的面相,两腮无肉,耳薄鼻尖,显然就是个典型的墙头草,反复无常,薄情寡义。 这种人,你对他越好,他越嘚瑟,压根不会记你的恩情。 不过,李长根可不想瞎掺和这些城里人的破事儿,天下纷争,无非利益二字。 相比起这些有钱人为了利益,血亲之间反目成仇搞窝里斗的狗血戏码,他还是对这迷魂凼中的毒瘴更感兴趣。 这毒瘴,不仅能够让人神经错乱,胡言乱语,还能让人把自己干过的亏心事全都交代出来,并且产生愧疚,甚至因此上吊自尽!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毒瘴。 说不定,是有高人故意布置于此! 如果一个从来没有干过亏心事的人,经过这片毒瘴森林,或许什么祸事都不会发生。 但很显然,千百年来,极少有人成功通过这片毒瘴森林。 因为但凡是人,哪有不做亏心事的? 除非是真正心怀赤子之心的得道之人! “老一辈常说,迷魂凼里有张天师布下的五行颠倒阵,莫非这片毒瘴森林,就是此阵的一部分?” 李长根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目光闪了闪,随即带着心中的揣测,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若这些毒瘴真是张天师所布,那这片森林便是阵眼! 阵眼之中,必有压阵之物! 若能得到此物,不仅能够破解这些毒瘴,说不定对自己今后的修炼也会大有裨益。 不知不觉间,李长根手提枣木棍,来到了毒瘴森林的深处。 越往里走,瘴气反而越来越稀薄。 并且和他先前猜测的一样,这些毒瘴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因为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 毕竟都三十好几了,还是个童子身,能有什么坏心眼儿? 纯阳之体,女鬼来了都得绕着走! “这是?” 当站在森林的中央,李长根不禁瞳孔轻颤。 原来这片森林的最中心居然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竖立着一块块巨大石碑。 哪怕有的石碑已经风化残缺,甚至长满了青苔,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出,这些石碑错落之间,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图。 石碑之上勾勒着一道道错综复杂的纹路,看上去古朴而神秘。 经过两千多年的风吹雨淋,此阵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可以从这些遗迹窥见阵法的不凡。 不敢想象,当初此阵刚刚布成之时,该是何等宏伟! 李长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平复心中激动的情绪,试探着朝着阵图的中心走去。 阵图的中心,竖立着五根石柱,分别用汉隶刻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字样。 可以看出石柱之上,原本盛放着五件不同属性的压阵之物。 可现在,除了“木”柱之上还残留着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瓶子,其余四件压阵之物都已经不翼而飞。 这倒也不难解释。 此阵若果真是张天师所布,距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这期间说不定也有历代高人到过此处,取走了另外四件压阵之物。 只是不知道,为何偏偏这个小瓶子没人要! 难不成,是这东西看上去太普通了,古代的修道之人瞧不上? “罢了,既然碰上,便是机缘!天予不受,反受其咎,别人不要你,就跟俺回家吧!” 李长根嘿嘿一笑,直接用枣木棍把小瓶子挑了下来。 小瓶子上布满了灰尘,黑黢黢的,看上去确实不怎么好看。 不过既然能被张天师当作压阵之物,那必然也是一件宝物! 李长根对着小瓶子哈了口热气,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这一擦,顿时让他眼前一亮。 这小瓶子,居然显现出了翡翠一般的翠绿色泽。 敢情这瓶子不是黑的,是绿的! 李长根捣鼓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小绿瓶到底有什么用处,而就在这时,林子外面传来了秦雅芝的声音: “李大哥,你去哪儿了?!别丢下我们呀!” “哦,我马上出来!” 李长根扯着大嗓门回了一句,把小绿瓶收进腰间帆布袋,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轰隆”巨响,回头一看,只见那些组成阵图的石碑,竟然转眼之间全部轰然倒塌。 先前的五行八卦阵虽然残破,但至少还能看出一些雏形,可现在却是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法阵从此逝,空留巨石碑! 今后哪怕再有人来到此地,看见这些破碎的石碑,肯定会忍不住遐想连篇,猜测是不是外星人留下的遗迹。 但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这里曾经有一座古代阵法! “张天师,多谢了!” 李长根知道,正是自己拿走了这最后一件压阵之物,才导致了阵法的坍塌。 他双手作揖,对着眼前的废墟深深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第10章 李大哥,你开个价! “李大哥,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们,自己走了呢!” 当李长根从林中走出之时,秦雅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她已经把李长根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能没有李长根,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李大哥,你进去干什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秦雅芝注意到李长根笑呵呵的,好像发了大财一样。 “没啥,就是进去捡了点菌子。” 李长根怎么可能把真相告诉这城里小姑娘,随口敷衍了几句,便把话题引到了对方身上: “对了,你们的事情掰扯清楚没?” 秦雅芝冷冷瞥了眼鼻青脸肿,满脸“已老实”的秦浩,点了点头: “放心吧,都弄清楚了。” “那行,走吧!” 耽搁了这么久,天都黑透了,家里小媳妇儿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李长根不想再跟这些城里人磨叽,随手把昏睡的黄毛扛在肩上,大踏步朝着前方走去。 秦雅芝伸手拍了拍秦浩的肩膀,不冷不热地说道: “秦浩,想活还是想死?” “想活!” 秦浩双腿发抖,拖着哭腔道。 “好,本小姐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次我就放你一马,以后你要是再敢背叛我,下场你自己清楚。” 秦雅芝说完,迈开步子紧跟李长根而去。 “谢二小姐!以后我秦浩这条命就是二小姐的!要是再敢出卖二小姐,我自己挖坑自己跳!” 秦浩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二小姐肯定会干掉自己! 可万万没想到,二小姐居然都没打算惩罚他,就这么轻飘飘放过自己了? 这不像是二小姐的作风啊! 难不成,是打算回去之后再收拾我?! 这么一想,秦浩脊背发寒,心里更加害怕了。 “奇怪,这林子里的瘴气怎么散了?” 一行人跟着李长根屁股后面,穿过了毒瘴森林,秦雅芝敏锐察觉到,这边林子里的毒瘴似乎消散了。 李长根当然不会告诉她们,是自己取走了压阵的小绿瓶,破了此间阵法,毒瘴没了阵法约束,自然也随之消散。 “长根儿哥,这是哪儿啊?!” 就在这时,黄毛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你小子可算醒了!老子背了你一路!” 李长根直接把黄毛往地上一丢,差点没被黄毛屁股摔成八瓣儿。 “哎哟!长根儿哥,你轻点不行吗?可摔死我了!话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怎么会昏迷呢?” 黄毛废了老半天劲儿才从地上爬起来。 李长根压根懒得搭理这货,要不是看着他娘的份儿上,他才不会管这混球呢!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黄毛口才不错,哪怕李长根不搭理他,他还是从秦雅芝几人口中套出了事情的前后经过。 “啊?中了瘴毒,上吊自杀?” 黄毛闻言吓得脸色惨白。 原本他还有些不太相信,世界上有这么邪门儿的事情。 像他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上吊自杀? 直到他偏着头没看路,撞上了一具吊死在树上的干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才明白,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长根儿哥,谢谢你救了我!” 黄毛虽然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干了不少缺德事儿,但李长根儿救了他,他还是很感激的。 要不是李长根出手,他说不定也沦为吊死鬼了! 可黄毛感谢的话刚刚出口,李长根却是突然停了脚步,愣在原地不走了。 “李大哥,怎么了?” 李长根突然停下,身后几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因为每当李长根停下,肯定是前方出了什么情况! “俺突然想起个事儿!” 李长根沉声开口,面色极其郑重: “这个事儿你们要是不办好,恐怕是走不出这青牛山了!” “啊?!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一听这话,几人全都吓得愣住了。 李长根回过头,扫了几人一眼,直接一伸大手,喷了几人一脸唾沫星子:“给钱!” “老子的天麻,可不是白给你们吃的!” “一片五十!少一块钱,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挖的天麻啊! 就为了救这几个货,楞是把一个完完整整品相绝佳的天麻给分解了! 虽然用的量不多,但这种年份久的药材,极具收藏价值。 一旦破坏了品相,哪怕只是擦破点皮,价钱都会低一个档次! 所以他挖药的时候才会那么小心细致,如同考古一样。 不就是为了品相好点,多卖些钱吗? 现在这天麻品相已经破损,肯定是卖不上十万块了! 必须让这几个货出点血,才能让李长根心里平衡一点! “长根儿哥,不就一个天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片五十块,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黄毛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觉得李长根有些小题大做。 “你懂个屁!那是一百五十年的野生天麻!比你妈和你加起来岁数都大!” 李长根一把掐住黄毛肩膀,疼得黄毛嗷嗷叫: “你必须给双倍,一百块一片!不给俺锤死你!” “长根儿哥收手吧!我给,我这就给!” 被李长根这粗手大脚一拿捏,黄毛就跟个鸡崽子一样,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他感觉李长根随便一用力就能把他给捏死。 只能掏出一张一百钞票,有些不情愿地递给了李长根。 “还有你们!” 李长根一把接过钞票,还特意对着月光看了看真假,这才收进兜里,松开黄毛。 然后,他将目光扫向了秦雅芝几人。 “李大哥,你的天麻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大货’!” 相比起掏一百块都嫌贵的黄毛,秦雅芝却是个识货的人,她很清楚李长根手里的那个天麻,放在药行少说也值十多万。 一片五十,还真不算贵! “其实,我早就有意向,想收购你的天麻!” 秦雅芝抿唇一笑,显得颇为知性,极有气质。 “收购?” 李长根闻言一愣,随即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上去岁数不大的城里姑娘: “你到底是干啥的?难不成是中药贩子?我告诉你啊,我这天麻一整个可贵了,一般的小中药贩子不一定吃得下……” “乡巴佬!” 见李长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秦浩不屑冷哼一声,与有荣焉地介绍起自家主子的背景: “这位可是庆城精益堂秦家二小姐,她要是吃不下,天底下能吃得下的人恐怕没几个了!” 精益堂? 就是那个庆城中药行排名前三的百年老字号? 坐拥三个大型中成药产业园,二十万亩中药种植基地,一万多户自营药店的精益堂? 李长根闻言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他之所以对精益堂如此了解,是因为他爸之前承包的天麻种植园,四舍五入,勉勉强强,也算是和精益堂旗下的某个小种植基地能沾上一点边儿。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岁数比他小得多的城里小妞,是他老爸老板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住口!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秦雅芝横了秦浩一眼,后者顿时捂着嘴不敢再吭声。 “李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大恩人,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确是精益堂的二小姐,我别的没有,钱还是有亿点的!” 秦雅芝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壕无人性的话: “你开个价吧!不管你开多少,我都双倍给你!” 第11章 黄毛被整自闭了 秦雅芝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黄毛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整个人傻傻地望着秦雅芝,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女人居然是百亿集团的千金。 能见上这种人物一面,回村里能吹一辈子了! 要搁以前,李长根遇上这种级别的富婆,整个人绝对也和黄毛一样,呆若木鸡,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但如今的他,连两千多年前张天师留下的阵法都见识过,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那行,都是敞亮人,我也不给你扯犊子!” 李长根伸出一二三四五根手指,直接开出了最实诚的价钱: “我这天麻要是品相完整,少说也能卖个十万块,现在已经破损了,折个中,五万吧!” 五万? 黄毛闻言大吃一惊,一个破药材哪里值得了这么多钱? 而且人家可是精益堂的千金,这种大人物,不应该卖个人情趁机巴结一番吗? 长根儿哥你糊涂呀! 死心眼子压根不懂人情世故,这么好的傍富婆机会都不知道争取! 黄毛恨不得一脚把李长根踹飞,换自己上! 秦雅芝闻言也是不由一怔,她没想到李长根居然会这么实诚,居然才开价五万块。 若是换了其他人,明知道可以拿双倍,肯定恨不得开价越高越好! 先前李长根为了五十块钱红了脸,她本以为李长根是一个贪财之人。 现在才知道,自己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 这位李大哥,虽然出身农村,但人家志气可不短。 人家不是贪财,是只取自己该取的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说的就是李大哥这样的人! 不仅武力超群,医术高明,眼力独到,人品也是如此朴实憨厚。 虽然行事谈吐有些粗鲁,但骨子里的坦荡君子气,比那些假装斯文的败类人渣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样的人,完全值得深交! 秦雅芝扭头看了眼赵叔,赵叔点了点头,眼中也是充满对李长根人品的认可。 “李大哥,你真的只要五万块?” 秦雅芝看向李长根,开口问道。 “咋了?嫌贵?” 李长根眉头一挑,心说自己也没故意喊高价,都是市场价,这秦二小姐身家几十上百亿,不可能这还嫌贵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 见李长根误会了,秦雅芝连忙摆手笑道: “我的意思是,价钱就不必折中了,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你的天麻品相也不会破损。” “依我看,就按原价十万来算,我给双倍!一共就是二十万!” “李大哥,你可愿意割爱舍宝?” 多……多少?! 二十万! 听到这个价钱,黄毛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从地上蹦了起来。 就那么一个破药材,能值二十万! 这在农村都能买辆不错的车了! 娶媳妇儿的彩礼都勉强够了! “长根儿哥,你这是发财了啊!” 黄毛看着李长根,眼珠子都羡慕绿了。 相比起黄毛的大惊小怪,李长根的表现却是极为淡定,当然也只是表面淡定,实际上缩在袖子里的手都有些抖了。 虽然如今踏上了修仙一途,但毕竟他现在修为尚浅,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懂些法术的凡人,依旧需要吃喝拉撒,也有七情六欲。 家里欠了那么多债,还有个残废老爸和小媳妇儿要养,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二十万,对他而言算是一笔大钱了! 关键时候,这笔钱能救命! 内心怎么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成交!” 李长根故作淡定地开口,说完他又特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要现金!” “现金?” 秦雅芝柳眉轻皱,有些纳闷: “威信转账不是更方便吗?” 她看上的可不只是李长根包里的天麻,更是李长根这个人! 只要威信转账,顺势就能加上李长根威信,后面拉拢李长根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没想到李长根居然只收现金,这还真是奇怪! “秦小姐你不知道,长根哥儿他家欠了一屁股债,全家子征信都黑完了,什么威信、支妇宝早就被封了,钱一转进去马上就会被扣个精光!” “而且,他现在穷得连智能机都用不起,压根登不了威信!” 黄毛嘿嘿笑着,把李长根家的老底抖露了个底朝天。 秦雅芝和赵叔闻言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李长根这样的高人,日子居然会过得如此窘迫! “这样吧,秦小姐你加我威信,把钱转给我吧!我到时候去银行取现金给长根儿哥!” 黄毛掏出手机,腆着脸凑了上去,满脸谄媚笑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傍富婆机会! 要是能加上秦雅芝的威信,以后谁还敢叫我黄毛?高低也得整个黄总当当! 李长根嘴角暗抽,心说这小子还真会见缝插针。 “不好意思,我的威信好友满了。” 然而黄毛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了,秦雅芝微笑着婉拒了他,然后直接与他擦身而过,来到了李长根面前。 “李大哥,我现在身上肯定没有二十万现金!” “但我这里还有三万块,是这次进山之前,想着山里可能网络不太好,特地取来备用的!你先拿着,权当是定金!” “药材还是先放你那儿,不用急着给我!明天你跟我一道进城,剩下的钱我到银行给你取,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成吗?” 秦雅芝面带知性笑容,每一句话都带着不折不扣的诚意,让李长根根本无从拒绝。 并且,说话的同时,秦雅芝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三沓钞票,递到了李长根手边: “李大哥,你点点!” 票子全是崭新的,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从银行刚取出来不久。 “那还数啥了!都哥们儿!” 李长根接过三万块钱,也没数,直接塞进了帆布袋。 头一回交易,对方就直接给三万定金,也不怕他拿了钱跑路,这是绝对的信任。 既然对方这么痛快,李长根自然也不想显得那么小家子气: “走吧,下山,到我家坐坐去!我让你嫂子给你们整点饭吃,在山里折腾这么久,你们应该也饿坏了吧!” 李长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露出了山里人热情好客的朴实笑容: “我这次进山可倒腾了不少好山货!保管让你们一饱口福!” 嫂子? 听到这两个字,秦雅芝心里莫名有些恍神儿,李大哥已经结婚了? 不过很快她就被自己心里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气笑了,这位李大哥看上去都三十好几了,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秦雅芝啊秦雅芝,你在瞎想些什么东西! 人家结婚了管你什么事! “行!去李大哥家,尝尝嫂子的手艺!” 秦雅芝强颜欢笑着。 一路上,黄毛总是没话找话,想方设法和秦雅芝攀谈。 起初秦雅芝出于礼貌,还勉强应付几句。 但后来感受到黄毛有意巴结,甚至用那些撩小姑娘的土味话术来撩她,秦雅芝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压根懒得再搭理这家伙。 堂堂精益堂秦家二小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到大围着她转的从来不缺名流权贵,精英翘楚。 什么类型的帅哥她没见过? 她对帅哥早就免疫了。 哪里看得上黄毛这种货色。 黄毛越是巴结谄媚,她越是觉得此人油嘴滑舌,不靠谱! 反倒是李长根,看上去其貌不扬,穿的也是土里土气,可往那一站,就像是山中的王者,百兽不敢侵扰,万邪不敢靠近! 一路上,山里那些熊狼虎豹,在林子后面探头探脑对他们虎视眈眈,但李长根只是一瞪眼,这些野兽全都吓得四散而逃。 在秦雅芝眼中,这样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爷们儿! 秦雅芝对黄毛有多冷淡,对李长根就有多热情,没话找话都要跟李长根搭话。 二人聊的都是关于药材的事情,李长根的回答总是简单粗暴,甚至夹带着脏话,但是往往一针见血,极为精辟。 黄毛好几次想凑上去说几句,结果发现自己压根插不上话。 最后只能和秦浩一样充当背景板,默默跟在二人屁股后面。 “哥,抽支烟!” 黄毛又想和秦浩套近乎,秦浩可没有秦雅芝那么好的素质,直接叫他“滚”,满脸嫌弃地走开,压根懒得鸟他一个农村混子! 黄毛看着手里没递出去的“华子”,直接被整自闭了。 这可是华子,人家居然瞧不上? 自己在村里勾搭那些独守空房的老娘们儿、小媳妇儿,从来没失过手,一张帅脸也算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一张巧嘴陌生人都能聊成好哥们儿。 可现在,对这几个城里人怎么却不灵了? 第12章 鬼打墙,买路钱! 目睹黄毛一路抖小机灵,却屡遭碰壁,最后怀疑人生的呆滞模样,李长根心中暗自摇头苦笑。 这傻小子! 用平时泡妞撩妹的那套话术,撩百亿豪门家的千金小姐,你不碰一鼻子灰才怪了! 当人家富婆是傻子呢? 还有那套所谓的人情世故,逢人派烟的低级套路,也就在农村能派上用场。 真正的上流圈子,从来不缺巧舌如簧之辈,也不缺长袖善舞的高情商,更不缺什么大帅哥大美女。 人家要的是货真价实的真功夫,真本事,能够创造价值的人! 自己没本事,说破了天也是虚的!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人脉不是巴结来的,是靠实力吸引来的! 李长根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一直装作一副憨厚朴实的模样,看着傻,其实比黄毛精多了! …… “我说哥们儿,你到底认不认得下山的路啊!我记得这地方咱们半个小时前就来过了!咱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啊!” 一行人在夜色下走了不知道多久,秦浩累得双腿发软,忍不住对领头的李长根提出了质疑。 “闭嘴!李大哥不认路,你难道认路?” 秦雅芝横了秦浩一眼,后者顿时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二小姐,秦浩这回没说错,的确有些不对劲呐!” 赵叔这时却也开口说道: “你们看那块大石头,我一直记着呢,半个小时前咱们的确来过这儿!” 顺着赵叔所指的方向看去,秦雅芝柳眉轻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块大石头她也有印象。 这怎么走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李大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咱们走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走出去了啊!” 秦雅芝扭头看向李长根,目露询问之意。 李长根驻足而立,环顾四周,仿佛在打量什么,并未回答对方疑问。 黄毛说道: “路应该是没错啊,咱们上山也是这么走的!但怎么又会绕回来呢?” “该死!这鬼地方,真他娘邪门儿!” 就在这时,摆弄着指南针的秦浩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其余几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秦浩手里的指南针转得像陀螺一样,完全失控了。 “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卫星电话也用不了。咱们已经完全和外界失去联系了!” 秦浩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满脸丧气。 “完了完了!咱们这是撞上鬼打墙了!” 黄毛掏出手机,发现真的一点信号都没有,手机就像是坏了一样,什么功能都用不了。 他满脸绝望的蹲在地上,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流下了懊悔的泪水: “我就不该接这趟活儿!我娘说了,青牛山里全是迷路的孤魂野鬼!白天还好,一到夜深,这些孤魂野鬼就全出来了!” “见到活人,它们就会出来抓替身!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有机会离开这里重新投胎!” “被他们抓了替身的人,就会顶替它们被困在山里,永世不得超生……” “咱们这是被孤魂野鬼盯上了,要抓咱们当替身呢!现在是有命赚钱,没命花咯……” 黄毛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夜色下的深山里回荡开去,听得秦雅芝几人脸色发白,汗毛倒竖。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秦浩猛地一巴掌扇在黄毛头上,没好气骂道: “你这个乡巴佬!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踏马讲鬼故事,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别看秦浩嘴上凶巴巴,实际上腿抖个不停。 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鬼,就这黑灯瞎火深山老林里,要是突然发生点什么事情,没有鬼都能把人吓死! “黄毛这次没瞎说,还真是鬼打墙。” 偏偏就在这时候,一直打量四周默不作声的李长根,突然开口了。 “啥?!”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秦雅芝等人还可以不信。 但从李长根嘴里说出口,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虽然她和李长根相识还不到一天时间,但是她很清楚李长根从不轻易开玩笑,他说是“鬼打墙”,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鬼打墙”! “李大哥,这世上真有……阿飘?” 秦雅芝说话的同时,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搂住了李长根的胳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踏实一些。 感受到两团软乎乎热烘烘的东西,挤压着自己的手臂,李长根不由得虎躯一震。 回头一看,秦雅芝把自己搂上了! 这有钱人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吃得好发育得也好,目测比林晓丽还要大好几个码数。 哪怕对方穿着冲锋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只要李长根愿意,依然可以清晰看见衣服里面的巍峨景色。 不过这么无聊的事情,李长根才不会去做呢。 呃,下不为例,就看这一回吧!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而逝,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 压根不敢多看,这玩意儿太上火了! 但凡多看一眼,保持三十多年的童子身直接就要现原形! 款式相当大胆,镂空的,还是紫色的! 回头给香桃也整一件! “松开!” 李长根甩了甩胳膊,要让秦雅芝再这么抱下去,他都快压不住枪了。 “李大哥,人家害怕嘛!” 秦雅芝却是抱得更紧了,说话带着撒娇的意味。 看见这一幕,可把黄毛羡慕坏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抛开秦雅芝富家千金的非凡身份不谈,单论颜值身材,那也是极品中的极品,完全不输给那些所谓的顶流女明星! 李长根之前的未婚妻林晓丽,在青石村已经算是美女了,但和秦雅芝比起来提鞋都不够格。 被这样的大美人儿搂住,做梦都得笑醒! 可长根儿哥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让人家松开! 秦浩更是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这可不是二小姐的作风啊!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风流才俊追求二小姐,使出浑身解数,想要一亲芳泽,结果最后连二小姐的边儿都没沾到! 自从秦家老爷子病重后,秦家如今是内忧外患,后继无人。 大少爷一心钻研长生之术,近乎于痴,在罗浮山闭关十年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继承家业是完全指望不上。 三少爷留学东洋,娶了个东洋女人,回国后一心想让精益堂与东洋药企合并,说好听点叫开拓新路子,说难听点就是卖祖宗。 至于什么四小姐、五少爷……全都不成气候,要么岁数太小,难以委以重任。 只有二小姐一心想要撑起秦家的产业,但老爷子又担心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力不够难以服众。 今后嫁了人,秦家百年基业,也拱手送了外人!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决心,二小姐立誓终身不外嫁,并且和三少爷立下对赌契约,打算在“斗药”大会上一决高下! 谁赢了,就说明谁的能力足够撑起秦家百年基业,家主继承人的位置自然就交给谁! 从立下赌约之后,二小姐再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一个男人,眼里只有事业。 可现在,二小姐居然对一个乡巴佬撒起了娇? 自己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产生幻觉了吧? 看着二小姐搂住李长根,赵无名心中同样感到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他从‘狼牙’特战部队退役后,通过特殊中间人的介绍,隐姓埋名秘密进入了秦家,负责保护二小姐的安全。 一晃二十年过去,他已经不再年轻,身手也不复当年了。 而当初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娃,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长为一个风姿绰约的大姑娘。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别的小姑娘都还在忙着谈恋爱,可二小姐却已经能和那些药行的老狐狸斗个不相上下了。 能够让二小姐这样不服输的女强人搂着胳膊撒娇的男人。 这位李兄弟算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可惜这李兄弟岁数貌似也不小了,而且人家似乎已经成家。 “咳咳,那什么……” 担心二小姐在感情上犯错误,赵无名故意轻咳了两声。 “二小姐,李兄弟让你松开,你就松开吧!别害怕,赵叔在这儿呢!真有什么孤魂野鬼,也绝对不会让它们伤着你!” 听到赵无名这话,秦雅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悻悻然松开了李长根的胳膊。 在秦雅芝心目中,赵叔不仅是保镖,更像是他的叔叔长辈。 “李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鬼打墙有办法化解吗?” 秦雅芝担忧问道。 “鬼打墙说白了就是这些孤魂野鬼拦路,想讨点买路钱花花!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给够了,一切都好说!” 李长根说着,从帆布袋里取出一刀黄纸: “黄毛,拿去‘打点打点’!” 黄毛愣了一下,直到看见李长根手里的黄纸钱,这才一抹眼泪,破涕为笑: “哎哟卧槽!原来长根儿哥你早有准备,咋不早拿出来!” 第13章 谁有童子尿?给我泼她! 进山之前,李长根就提前准备好这些黄纸钱,以备不时之需。 本来以为用不上的,但没想到还真撞上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老少爷们儿,姑娘媳妇儿们,横死的吊死的被老虎咬死的……都来领买路钱呐!” 黄毛麻溜地把黄纸钱打散,用打火机点燃,一边烧纸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拿了钱就散了吧!” “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阴阳有别,莫要纠缠!” 起初一切正常,纸钱燃烧的灰烬顺着热流缓缓盘旋升空。 “领了!它们领了!看来是同意让路了!” 黄毛笑呵呵地说着。 就在大家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阴风刮来,瞬间将眼前燃烧的火堆熄灭了! “沃日!啥情况?” 黄毛一愣,赶忙抓起没烧完的纸钱想要再次点火,可没想到这一抓吓了他一跳。 那没烧完的纸钱上黏糊糊的,抓了他一手的血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砰”的一声爆响,他手里的打火机竟然无缘无故爆炸了。 “啊哟!” 黄毛吓得把打火机一丢,连滚带爬躲到了李长根身后。 “长根儿哥,坏菜了!有个厉害的大鬼!是个女的,长得老磕碜了,满脸都是蛆…” “你能看见她?” 李长根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黄毛。 黄毛没说错,刚才真的出现了一只煞气极重的女鬼,把其他来领买路钱的孤魂野鬼全都吓跑了! 但李长根能看见这些东西,是因为他有“金鸡碧眼”的术法傍身,可黄毛这小子,是怎么看见的? 难不成,这小子是个天生的阴阳眼? “李大哥,你们在说什么?鬼在哪儿啊?” 相比之下,秦雅芝三人则完全是满头雾水,在他们眼中,前面什么都没有。 只看见火堆莫名其妙熄灭,打火机自行爆炸。 “小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给了你们买路钱,你为何还要阻挡我们的去路?” 李长根双目微眯,抬起手中枣木棍,直指前方不远处,沉声喝问道。 顺着李长根所指方向看去,秦雅芝脸色愈发惨白,因为在她眼中那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姑娘”。 但却能闻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那味道,就像是夏天放坏了的臭猪肉一样。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虫鸣蛙叫声都没有,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只听得见身边几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而就在这时,身旁突然响起“咔嚓”一声手机相机快门声,伴随着闪光灯的强烈白色闪光。 秦雅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娇躯一颤,一扭头,只见秦浩手里正举着手机。 整个人嘴巴大张,瞳孔剧缩,举手机的手抖个不停,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秦雅芝偏头瞥了一眼秦浩的手机屏幕,顿时也是瞳孔骤缩,吓得心跳猛地停了两拍。 只见手机刚刚拍下的照片上,竟然真的有一个“小姑娘”。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身材苗条,双腿修长,身材极具少女感。 如果光看身材,哪怕放在网络上,也完全是顶级网红美少女级别。 可就是这样一个正值花季,本该特别清纯漂亮的小姑娘,此时脸上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坑洞之中,还有不少白胖的蛆虫探头探脑,不停蠕动,有的蛆虫甚至已经从洞中爬了出来,顺着少女的下巴,掉落在地上。 左边眼眶,完全成了蛆虫的窝,眼珠子早已不见踪影,右边的眼珠子垂在眼眶外面,让人不敢直视。 秦雅芝强忍心中恐惧,扭头看向照片拍摄的地方,依旧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人眼看不见,手机却拍到了! 这不是阿飘是什么? “……” 看见这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别说秦雅芝和秦浩了,即便是经受过特殊训练的赵无名,额头上也是瞬间布满了冷汗。 且不说他如今身负重伤,战斗力几乎为零,就算没有负伤,眼前出现的这“东西”,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不过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若是这“鬼东西”敢对二小姐不利,他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二小姐! 秦雅芝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并没有像恐怖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看见“阿飘”被吓得失声尖叫,更没有任何其他的过激举动。 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让她浑身肌肉僵硬,嗓子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秦浩更是脸色白得像走了三天没埋一样,嘴里牙齿不停打颤,身上的汗水像小孩儿撒尿一样直往下淌,也是不敢有任何动作。 百亿集团的千金又如何? 上层名流又如何? 这个世界,并不是有钱就能摆平一切! 就像现在遇上的这女鬼,烧纸钱人家都不要! “我……要……她!” 白色连衣裙少女僵硬地抬起长满尸斑的右手,指了指李长根身后的秦雅芝,口中沙哑吐出了三个音节。 “啥玩意儿?” 李长根扭头看了眼秦雅芝,随即直接拒绝: “不可能!她可是我的大客户!你要是用她当替身,谁给我钱?” 秦雅芝可是答应花二十万收购他的天麻王。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动秦雅芝,那就是断他李长根的财路! 虽然秦雅芝三人看不到连衣裙少女的动作,也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但是从李长根的反应,几人还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赵无名下意识将秦雅芝护在了身后,生怕那女鬼把二小姐拖走当替身! 秦浩也跟着躲在了赵无名身后,害怕自己被女鬼盯上。 黄毛直接蜷缩在地上开始装死,还学着僵尸片里的法子,把自己鼻子捏住,以为这样女鬼就看不见他了。 而李长根则是攥紧了手里的枣木棍,指着连衣裙少女,猛地提气大喝: “谁有童子尿?给我浇她!” “长根儿哥,你别看我呀!我怎么可能是童子!” 黄毛从地上坐起身,无奈摊手。 李长根目光扫向赵无名。 “李兄弟,我早就成家了,孩子都念初中了。” 赵无名满脸歉意说道: “这忙,我还真帮不上!” “我……我也不是处男。” 不等李长根目光扫过来,秦浩就主动坦白了。 三个大男人,凑不出一泡童子尿! 就在李长根扶额无语之际,秦雅芝突然鼓起勇气,举了举手: “那个……童……童女尿行吗?” 第14章 长根儿大显神威 童女尿?! 秦雅芝此言一出,李长根还没表态,对面女鬼却是眼冒精光,兴奋地点了点头。 行,那可太行了! 至阴之物,大补哇! “罢了罢了,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马!” 李长根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把枣木棍往地里一插,双手就开始解皮带。 “二小姐,快把眼睛闭上!” 在赵无名的提醒之下,秦雅芝立即反应过来李长根想要干什么,当即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可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之前李大哥不是说他已经成家了吗? 怎么还会是童子身? 赵无名和秦浩也是满脸诧异之色,在他们看来,李长根这个年纪,应该早就不是童子身了才对! 黄毛也是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李长根是村里出了名的大龄光棍,但光棍不代表就是童子身啊! 村里很多光棍哪怕不结婚,也可以花钱去洗脚找乐子嘛! 长根儿哥该不会连脚都不去洗吧? “骗……鬼……呢!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哪里……还有……童子尿?想吓唬我,我才不上你的当!” 别说活人不信,就连对面的女鬼都是满脸不屑,压根不相信李长根这么大岁数还是童子身。 然而随着李长根的裤子褪到了膝弯,女鬼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对!这股气息是?!” 一股纯阳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女鬼满脸惊恐,仿佛看见太阳出现在了黑夜之中,亮得她不敢直视。 “不好!是纯阳之体!” 李长根气场全开,浑身仿佛冒着金光,女鬼当场就吓尿了! “现在求饶?晚了!” 李长根嘿嘿一笑,他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家伙。 “大师饶命!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大师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感受到李长根身上迸发出的磅礴纯阳之气,女鬼吓得炸了毛,一个劲跪地求饶。 “我靠!要不要这么夸张!这还是人?!” 秦浩看得目瞪口呆,同样是男人,差距为何这么大? 黄毛更是满脸呆滞。 长根儿哥糊涂呀! 有这种特长天赋,还挖什么药材,傍富婆不香吗? 赵无名活了几十岁,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此时也是看傻了眼。 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佩服至极,大丈夫当如是啊! “大师快收了神通吧!小女子知错了!小女子有话要说!” 听见身旁男人们的惊叹声,还有那女鬼扭曲的惨叫求饶声,原本紧紧捂住双眼的秦雅芝,脸红到了耳根子,心里充满了好奇。 “就偷偷看一眼,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秦雅芝这样想着,微微打开了一条指缝。 可没想到就是这一眼,直接给她整个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冲击。 以至于这辈子除了李长根,她心中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 “啊……啊哈……天……天呐!开玩笑的吧!”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就再也回不去了。 指缝打开的那一瞬间,秦雅芝瞳孔地震,感觉自己仿佛忘记了呼吸。 那一刻,秦雅芝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二十多年来所受教育建立起的道德观念,家族赋予的使命,终身不外嫁的誓言,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任何的理智、克制、矜持,在这一刻也全都荡然无存。 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原始天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 直到这一刻,秦雅芝才终于理解,为什么电影里那些富家千金,会放弃优渥的生活和穷小子私奔! 以前她觉得那些电影女主都是脑残,才会干出这种傻事。 可是现在,她完全能够理解了。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爱”吧! …… “有什么屁话,快说!” 李长根提上裤子,居高临下俯瞰着“已老实”的连衣裙少女。 经过一番洗礼后,少女脸上的蛆都被冲没了。 整个人跪坐在地上,身上的煞气荡然无存,简直温顺得不像话。 并且沾染了李长根的纯阳之气后,连衣裙少女的身形彻底显现了出来,哪怕是秦雅芝三人也能够凭借肉眼看见她。 “大师!小女子死得冤呐!心里有怨,因此一直无法投胎!但凡有投胎机会,我也不想留在阳间害人……” 连衣裙少女跪在李长根面前,磕头哭诉了起来。 “大师神通粗大,小女子斗胆,求大师超度解救!” “你冤不冤的管我卵事!老子又不是和尚,没有超度你的理由!耽误我回家吃饭,我看还是灭了你省事儿!” 李长根说着又要掏家伙。 连衣裙女子吓得直哆嗦,赶忙说道: “大师饶命!小女子绝不让大师白忙活,只要大师愿意帮我,小女子有宝要献!” 有宝? 一听这话,李长根这才勉强提起几分兴趣。 有好处拿,那倒是可以听听到底怎么个事儿。 “什么宝物?值钱吗?” 黄毛凑了过来,有长根儿哥在这儿,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宝物不在我这儿,被我男朋友抢走了,值不值钱我不知道,但对李大哥这样的高人,应该很有用处。” 连衣裙少女若有所指地看向李长根腰间的帆布袋。 “李大哥,那件宝物和你现在拿到手的这件,关系匪浅!” 连衣裙少女没把话说透,但李长根却听懂了。 这女鬼所说的宝物,应该是那东汉古阵另外四件压阵之物之一! 张天师总共留下了五件压阵之物,每一件应该都是不凡之物。 对凡人而言或许没啥用处,但对于修仙之人,却是不可错失的机缘! 身处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没办法直接吸收天地灵气进行修炼,想要提升修为,就只能靠琢磨这些前人留下的老物件了! 李长根不想放弃任何一线让修为更进一步的机会。 “先说说,要我怎么帮你?” 李长根挑眉问道。 见李长根兴趣不浅,连衣裙少女松了口气,随即开始介绍起自己生前的身份: “我叫徐凌儿,是一个户外主播,网名叫‘户外大雪子’。” “啥?你是大雪子?” 不等连衣裙少女说完,秦浩却是满脸不信打断道: “你骗谁呢!大雪子可是我最喜欢的网红之一,我以前还经常给她刷跑车呢!你绝对不可能是大雪子!” “我就是大雪子。” 连衣裙少女平静说道: “如果你看过我最后一期视频,就应该知道,我最后出镜穿的就是现在这套连衣裙!” “这……” 秦浩一愣,瞪大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女身上的连衣裙,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己收藏的视频。 对比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很显然,眼前少女穿的衣服就是大雪子最后出镜的那一套! “那也不对!大雪子可是出了名的大!你明明是平胸啊!” 秦浩指着少女一马平川的胸脯,直言不讳。 “现在美颜特效很好用的,只要特效开大点,想要多大,就有多大!” 少女也直接坦白道。 “不会吧,你真是大雪子?” 秦浩嘴巴大张,他不敢相信自己在直播间刷了十多万真金白银的网红,居然是个平胸丑八怪! 黄毛挠了挠头,看着少女身上的连衣裙,忽然回忆起了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去年那个进山搞直播,离奇失踪的网红吗?” “我记得,你之前挺漂亮的啊!怎么现在……” 黄毛看了眼少女的脸,只觉汗毛倒竖,后面半句话说不出口了。 徐凌儿空洞眼眶中垂下一滴血泪,声音充满怨恨: “我的脸变成现在这样,全是拜我男朋友和闺蜜所赐!” “他们现在,应该花着我直播赚的钱,住着我的海景别墅,开着我的超跑,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如果不能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徐凌儿说得咬牙切齿,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李长根算是听明白了,看来这位网红并不是外界传言的意外失踪,而是被“身边人”做局给害了。 难怪她怨气这么大,化作了厉鬼不得超脱。 第15章 和徐凌儿的约定 “我和我男朋友相恋八年,我给他还赌债,给他买车买房,他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全靠我养着,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可到头来,他为了那个贱人,竟然对我下了杀手!” “我永远也忘不掉,他掐住我脖子的时候那张丑恶的嘴脸!” “当时,我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可他还是不肯放过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吧!我被困在山里,没办法亲自去复仇!只要你能将我被谋杀的真相公之于众,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我就心满意足,可以瞑目了!” 听完徐凌儿充满怨恨的哭诉,李长根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犯难。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男朋友做局,骗她到青牛山直播。 进山后,男朋友和闺蜜对她下了杀手。 现如今他男朋友还吃着她的人血馒头,谎称她是在山中遇险,在网上打造深情人设,博取同情。 用着她的账号继续捞金,还顺带捧红了她闺蜜。 但问题是,徐凌儿根本拿不出证据,能够证明她男朋友和闺蜜杀死了她! 这可是青牛山,自古以来就是“生人禁地”,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又没有监控,谁能说得清楚? 她男朋友选择在青牛山里动手,显然也是吃准了这一点! 虽然李长根相信徐凌儿并没有撒谎,但是上了法庭,没有证据根本定不了罪。 总不能让徐凌儿的鬼魂上法庭自证吧? “要是能让她男朋友像某人一样,自己把干过的亏心事说出来就好了!” 就在这时,秦雅芝突然开口了。 她并不认识徐凌儿,也从来不看直播不刷短视频,对这些网红并不了解。 但是听完徐凌儿的遭遇,作为一个女人她很是同情徐凌儿。 并且,她非常讨厌“背叛”! 毕竟她刚刚经历过下属的背叛。 “……” 秦浩埋着头不敢吭声,他当然知道,秦雅芝口中的“某人”就是在说他! “对呀!这倒是提醒我了!” 秦雅芝随口的一句吐槽,却是让李长根眼前一亮。 先前黄毛和秦浩在迷魂凼里中了瘴毒,神经错乱之下口吐真言,把自己这辈子干过的亏心事全都抖露了出来,甚至因此愧疚得想要上吊自尽。 此毒简直就是为徐凌儿男朋友量身定制的! 用来对付这种法律无法制裁的伪君子,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李长根取走小绿瓶后,阵法崩塌,那些毒瘴全都已经消散了。 要怎样才能重新获取那些毒瘴? “毒瘴是在取走小绿瓶后才消散了,难道说……小绿瓶拥有收放毒瘴的功能?” 李长根沉思了片刻,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虽然只是猜想,但应该八九不离十,回头用小绿瓶试上一试就知道了! “李大哥,你难道有办法帮这位徐姑娘报仇了?” 虽然不知道李长根在想些什么,但看着他的反应,秦雅芝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嗯,有点苗头了!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长根并没有把话说死,但也算是表了态,答应帮徐凌儿这个忙了。 一来,徐凌儿男朋友干的这些破事实在太恶心了,他听完心里也觉得不舒服,很想教训教训这畜生一顿! 二来,她男朋友拿走了李长根想要的压阵之物。 那可是张天师留下的宝物,要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李长根自然要去收回来! “大师,你肯帮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见李长根愿意帮助自己,徐凌儿跪拜在地,感恩戴德道: “无论成与不成,小女子都不会忘记大师的恩情!今生小女子无以为报,来世当牛做马报答大师!” “嗯,回去等信儿吧!既然定下了约定,我会帮你收拾这个畜牲的!” 李长根点了点头,挥手打发道。 徐凌儿面露微笑,缓缓起身,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渐渐隐去,消失在了深山密林之中。 临走前,她还冲黄毛几人挥手告别: “各位,我们下回再见!” “别了吧,还是别见了!” 黄毛吓得差点没尿出来,徐凌儿那张脸笑起来更加诡异! 徐凌儿走后,周围那种阴森压抑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好啦!咱们下山吧!遇到徐凌儿的事情,大家都别出去乱说!” 李长根简单交代了几句,拿起枣木棍阔步朝前走去。 秦雅芝几人对视一眼,连忙也是跟了上去。 这一次,一路上通行无阻,再也没遇到任何邪门儿的事情。 …… 而与此同时,青牛山下早已聚集了一大群村民。 “老李,我家俊俊跟那几个城里人进山这么久都没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余桂花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一个眉眼和黄毛颇有几分神似的妇人,抓着村长李四全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 “李俊他娘,你先别着急上火!我已经通知林区搜救队的同志进去找他们了!待会儿就有信儿了!” 村长李四全安抚着余桂花的情绪,冲旁边几个妇女使了个眼色,妇女们连忙上前把哭成泪人的余桂花扶到了一边去。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出什么事儿了?” 这时候,唐桂红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溜溜达达朝人群凑了过来。 其实她并不关心村里出了什么事儿,主要是为了来显摆一下她刚刚戴上的金镯子和金耳环。 “桂红,你还不知道?” 一个中年妇人从唐桂红手里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说道: “今天下午李俊带着几个城里人进山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哦对了,还有你家那个女婿……” “女婿?” 唐桂红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 “哦,你是说李长根儿吧?” “你们可别恶心我了!我唐桂红可没他这么个穷酸女婿!” “我家晓丽跟他的婚事早就黄了,瞧见没,这金镯子金耳环,都是我家晓丽现在的男朋友给我买的!” 唐桂红晃了晃手腕子,显摆道。 “哟,这大金镯子可真漂亮啊!”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显摆,但村里妇女就吃这一套,顿时引来了不少羡慕恭维的目光。 “你家晓丽不是刚和长根儿分手吗?这么快就找新男朋友了?” 也有看不惯唐桂红显摆嘴脸的妇人,想刺挠一下她。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家晓丽天生丽质,身边根本不缺男人!” 唐桂红自然听得出对方的言外之意,但她完全不在乎。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别说我家晓丽了,就我这把岁数了,还有好多臭男人馋我呢!有个搞房地产的,说每个月给我三万块包养我!我压根没瞧上!姐不缺人儿疼!” 唐桂红得意地一撩卷发,穿着小皮裙细高跟,那叫一个嘚瑟。 “那是,谁不知道你年轻时候就是咱们村里一朵花啊!” “你家晓丽就是随你!” “你们母女俩都是好命,不缺男人疼……” 享受着村里妇人们的恭维,唐桂红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林晓丽的咆哮声: “妈!你是不是又在外面乱收彩礼了?人家找到家里来了!” 唐桂红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捂住电话,快步走开,唯恐被周围村民听见。 “晓丽,你听我说!” 到了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她这才压低声对电话那头解释起来。 第16章 逼香桃改嫁 “今天下午,隔壁村开养猪场的王老六,来给他那个傻儿子提亲!” “他给了我一个金镯子,一对金耳环,一根金项链!还答应给八万彩礼!所以我……” 唐桂红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林晓丽歇斯底里的吼叫: “你有神经病啊!才八万彩礼,就打算把我嫁给一个傻子?你没见过钱呐?” “你急什么!” 唐桂红却是不慌不忙,一副胸有成竹的口气: “我又没真让你嫁!你只需要负责跟那傻子相亲就行了,等订了婚,彩礼到手,你再悔婚不就行了?” “你做梦呢!你该不会以为王老六跟李长根一样老实好欺负吧?” 电话那头,林晓丽肺都快气炸了: “他儿子是傻子,可王老六可是个人精!人家以前就是县里的刀枪炮,跟放高利贷的雷哥他们全都认识!你要是敢耍他们,他们是真敢把咱们娘俩丢猪圈里当母猪收拾!” “啊?他还有这层关系?我寻思他一个养猪的没啥背景啊……” 唐桂红显然有些慌了: “那现在可咋整,我礼都收了!” “还回去啊!!!” 林晓丽咆哮道。 “还不了了,我之前打牌欠了点钱,用金项链抵了,现在只剩手镯和耳环了……” 唐桂红说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你这个死老婆子,你想钱想疯了吧!你这是要害死我啊!八万块,把我嫁给一个傻子!” “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跑,再也不回来了!你自己嫁去吧!” 林晓丽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晓丽!别呀!你不能丢下妈一个人呐!” 唐桂红急坏了,这把算是玩儿砸了! 本以为又能坑一个冤大头,白得八万彩礼! 没想到,惹上了不该惹的狠角色! 要是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像李长根一样老实好欺负就好了! “不成不成,我得赶紧想个法子!” 唐桂红心里正乱成一团,电话又响了起来。 “妈!你快想想办法呀!王家那傻子到家里来了,囔着要和我睡觉!我现在躲在卧室里,他在砸我的门……” 听着电话那头林晓丽绝望的喊叫声,唐桂红急得也是火烧眉毛,没好气说道: “你就陪他睡一次,又不会少块肉!先把他稳住,我这边再想办法!” “村长,我家哥哥有消息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穿着校服的娇小身影,映入了唐桂红眼帘。 在人群中看到林香桃的那一刻,唐桂红顿时眼冒贼光,心中生出一桩毒计,她忙对电话那头喊道: “慢着!晓丽,你别怕,妈有法子了!” “你把王家那傻子带过来,他不就是想找女人睡觉吗?咱这儿有现成的!” …… “香桃,你啥时候有哥哥了?” 村长李四全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皱眉问道。 “就,就是我……我男人!” 林香桃怯生生说道。 “你是说长根儿?他也进山了?!” 李四全一愣,显然没想到李长根居然也进了山! 林香桃点了点头: “哥说,进山挖点药材换钱补贴家用,他答应我天黑前就回来,我在家里等到天都黑透了,也没见他回来……” 说着,小丫头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哎!德富,你这个儿子,也是不让人省心呐!” 李四全一想到李长根老爸还在医院里躺着,现在李长根又进了山,天都黑透了还是音讯全无,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村民进山挖药,离奇失踪的事情,并不新鲜。 每次搜救队进山,也只敢在青牛山外围转一转,压根不敢往深处走。 所以基本上也都是空手而归,连村民尸骨都找不到。 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李四全除了口头安慰林香桃和黄毛他娘,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等林区搜救队的人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救队的人打着手电,牵着搜救犬,陆续从山里回来。 “同志辛苦了,怎么样?人找到没有?” 李四全赶紧上前派烟,陪笑着询问李长根和黄毛的下落。 “谢谢,不抽!” 搜救队队长摆了摆手,拒绝了李四全递过来的玉溪,随即他从身旁一名队员手里接过了一个证物袋。 “人没有见到,但我们在山里找到这个!” 李四全接过透明证物袋,只见里面装着一块碎布,布上全是血迹。 “这布料有点眼熟啊?” 李四全愣了愣,皱起了眉头。 “大伙儿都来认认,有没有认得这布料的!” 其实不用村长发话,村民们早就在好奇心驱使下凑了上来。 所有人都围着那块碎布打量了起来。 “不是我家俊俊的,我家俊俊穿的不是这个颜色的衣服。” 黄毛他娘看完,松了口气。 “呜呜呜……” 这时候,一阵抽泣声突然响起。 村民们循着哭声转头看去,只见林香桃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想起来了!这是长根儿衣服上的布料!!!” 突然,一个妇人拍着大腿说道: “我今天见他就是穿的这种布料的衣服!”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哥……哥……呜呜呜!” 林香桃把头埋进双腿,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当搜救队队长把证物袋拿出来的时候,她第一眼就认出那是李长根衣服上的布料了! “这布上全是血呀!看来长根儿这是……哎!” 李四全颤抖着手,把证物袋还给了搜救队,摇头长叹了一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大家都很清楚,这种情况,长根儿肯定是没了! 有人随口说了句:“长根儿没了,李俊和那几个城里人估计也够呛。” “不!不会的!” 黄毛他娘拉着搜救队队长的胳膊,一个劲哀求道: “同志,求求你们再帮忙找找我儿子吧!” “大娘!现在距离黄金搜救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再找也没什么希望了,大娘,节哀!” 搜救队队长话音刚落,黄毛他娘嘴巴一张,整个人往后一仰就要昏倒在地。 好在几个妇人赶忙把她扶到了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才不至于酿成惨剧。 村里出了这档子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不管平日大家怎么看待黄毛和李长根儿,这时候所有人脸上都没了笑容。 气氛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呵呵,这李长根真是没福分!才刚娶了我家香桃,人就没了!看来是天生的光棍命,跟我家香桃没缘分!” 可就在这时,唐桂红踩着细高跟,幸灾乐祸地走了过来: “香桃,别哭了!反正你跟李长根又没扯证,喜酒也没办,他还不算是你男人呢!走,跟妈回家!” “妈给我重新找了个好婆家,保证比你跟着李长根这个穷光蛋吃苦强一万倍!” 唐桂红来到林香桃面前,伸出手想把林香桃带走。 没错,这就是她想到的法子! 让林香桃这个死瘸子,去陪王家傻子睡觉! 等生米煮成熟饭,就让林香桃改嫁给王家! 如此一来,既不用退婚得罪王老六,也不至于委屈自家晓丽嫁给傻子! 至于林香桃改嫁给傻子后会不会受委屈,管她屁事! 她打心底里就没把林香桃当个人看!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软弱好拿捏的林香桃,竟然直接拍开了她伸过去的手。 “你别碰我!” 林香桃抬起小脸,被泪水湿透的眼中,满是不屈: “我林香桃这辈子就一个男人!” “我不许你,骂我男人!” 看着林香桃倔强的眼神,唐桂红不由一愣。 这死瘸子,吃错药了? 才嫁给李长根半天时间,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她可不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第17章 李长根归来 “什么你男人!你这不孝女,才嫁到李家半天,就不认我这个妈了?!” 唐桂红两眼一瞪,顿时又恢复了泼妇的架势,想用大嗓门镇住林香桃。 “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女儿,我凭什么要认你当妈!” 但林香桃好不容易才“逃出”了她的魔爪,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去。 “好哇!你这个死瘸子!你真是翅膀硬了!还敢跟我叫上板了!你是不是以为这里人多,我不敢揍你?!” 唐桂红一把拽住林香桃胳膊,索性不装了,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收了隔壁村王老六的彩礼!你现在是王家的儿媳妇儿,王老六的儿子,才是你的男人!” “现在人家找上门了,你赶紧跟我回去,和你男人睡觉!” “我不!” 一听这话,林香桃拼命挣扎起来: “我生是长根儿哥的人,死是长根儿哥的鬼!我才不要嫁给别人!” “死瘸子!反了你还!”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唐桂红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林香桃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林香桃嘴角都抽出了血。 “呜……你放开我!放开我!” 林香桃个子本就瘦弱娇小,加上又是个瘸子,哪里拗得过唐桂红? 整个人被唐桂红连拉带拽地硬生生拖走。 村民们在旁边看着,有人目露同情,有人无动于衷,但谁都不敢随便上前瞎掺和。 清官难断家务事,唐桂红是林香桃的养母,她要林香桃改嫁,外人又能说什么? 而且唐桂红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谁要是敢招惹上她,少不了惹得一身臊! “桂红!你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 最后还是村长李四全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劝道: “在村委会的时候,是你不想退还李家的十万彩礼,口口声声答应把香桃嫁给长根儿的!” “你现在怎么能又收王家的彩礼,逼着香桃改嫁给王家?” “你这不是胡来吗?” 唐桂红一边拧着林香桃胳膊,一边对李四全说道: “村长!我是答应把香桃嫁给李长根儿了,可谁让李长根儿短命,死在了山里!” “他现在人都没了,香桃留在李家也是守寡,还不如嫁给王家呢!王家可是养猪大户,嫁到王家,不比跟着李长根儿这个穷光蛋强?” “话是这么说!” 李四全看着小脸上全是泪水的林香桃,满脸心疼: “可谁不知道王家那孩子,脑子不太正常,见人就打,之前王家娶了好几个儿媳妇都被他打跑了!你把香桃嫁给他,不是害了香桃吗?” “那咋了?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着!” 唐桂红一甩手,不想和李四全再啰嗦,强行拽着林香桃往家里走。 “啊哟!你这死瘸子,属狗的?居然敢咬我!” 就在这时,唐桂红突然一声“猪叫”,捂着手掌蹲了下去。 而林香桃则是挪着瘸腿,开始往李家的方向逃跑。 “死瘸子!还学会咬人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然而林香桃毕竟腿脚不便,一瘸一拐的,跑得很慢,很快就被缓过气来的唐桂红追了上来。 唐桂红咬牙切齿,满脸狰狞,上来直接抓住林香桃头发,将林香桃拽倒在地上! 啪啪啪! 大耳刮子不要钱似的往林香桃脸上招呼。 “桂红,别打了!哪有这么打孩子的!” 李四全赶忙带着村民上前劝阻,但唐桂红却是扯着大嗓门,架势比谁都凶: “滚开!我教训我女儿,管你们屁事!一群狗拿耗子的!敢过来我就告你们强奸我!”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不敢再靠近了。 毕竟这年头,被女人告强奸一告一个准儿,到时候根本说不清楚!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林香桃用胳膊护住自己的小脸和脑门,蜷缩在地上,承受着唐桂红的怒火。 泪水混杂着血水,淌流而下,浸入口中。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唐桂红这样暴打了。 本以为逃离了林家,就不用再挨打了!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女人的魔爪! 要是长根儿哥在就好了! 我的长根儿哥,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把我撇下! 不是说好的,要让香桃做全村最幸福的女人吗? 长根儿哥,你骗人! 一想到李长根那温暖的大手,还有给她填米饭夹鸡蛋的温馨场景,以及进山之前轻轻为她理顺鬓角碎发的温柔时光…… 林香桃心里就像刀割斧劈一样,痛得几乎快要窒息。 虽然嫁给李长根才不过半天时间,可李长根却给予了她这辈子少有的温暖! 本以为自己嫁对了人,日子终于有了盼头,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你还我的男人! 林香桃咬破了嘴唇,两只小手握成拳头,娇小身子颤抖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望向村头的老槐树!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头撞死在树前,血流一地的凄惨模样! 仿佛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么做,虽然可能会很疼! 但至少不用嫁给王家的傻儿子,忍受欺辱,也不用再沦为唐桂红手里的提线傀儡! “长根儿哥,香桃来找你了!我们下地狱再做夫妻吧!” 念头已定,林香桃猛地双眼圆睁,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唐桂红。 然后挪着瘸腿,朝着老槐树一头撞去。 “快拦住她!这娃想不开了!” 村长李四全见状,最先反应了过来。 村民们全都没料想到,林香桃这丫头竟然如此刚烈,当大家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家根本没有时间上前阻止。 眼看林香桃就要一头撞死在老槐树前,一个穿着解放鞋的朴实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老槐树前。 林香桃一头撞进了那人怀里。 刚开始她还纳闷撞在“树”上怎么一点都不疼,直到感受到体温,她才猛然惊觉,自己根本没有撞到树上,而是撞到了人身上。 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林香桃心跳陡然加速,她缓缓抬起头,发现那人也正低头俯瞰着他。 四目相对间,她终于等来了这张让她瞬间泪流满面的面孔! “哥!哥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香桃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香桃紧紧抱住李长根,恨不得融进李长根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这一刻,小丫头心里所有的委屈,彻底释放了出来! 泪水瞬间濡湿了李长根胸前的衣服布料。 而其他村民看见突然出现的李长根,全都慌了神。 毕竟,谁也不知道眼前的李长根,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18章 唐桂红挨揍 “哥,你没受伤吧!” 即便林香桃自己被唐桂红打得遍体鳞伤,但此时她最在乎的,却是李长根有没有受伤。 不过很快她就松了口气,因为看李长根的样子,并不像受过伤。 李长根伸手轻轻擦了擦林香桃嘴角的血迹,眼里满是心疼和怜惜。 看着林香桃胳膊上的淤青伤痕,小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李长根心里跟刀绞一样直滴血。 自己不过是进山采个药,小媳妇儿就被人打成这样! 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个仇,必须报! “长根儿,你是人,还是鬼啊?” 这时候,村长李四全嘴皮哆嗦着,试探着上前。 先前搜救队在山里找到的那块布料上,沾满了血迹。 所有人都以为李长根已经被山中猛兽叼走,十死无生。 可现在李长根却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眼前,并且身上毫发无伤,只是衣角少了一块布料。 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胡思乱想。 以往,村民进入青牛山深处,侥幸活着回来的例子,虽然少见倒也不是没有。 但回来的人几乎全都成了疯子傻子,并且活不了多久就无端暴毙。 眼前的李长根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悬着一个疑问。 “四全叔,是谁把我家香桃,打成这样的?” 李长根并未回答李四全的问题,而是牵着林香桃的小手,反问起李四全。 李长根这番话一出口,李四全顿时松了口气。 头脑清楚,还认得人,看来不是鬼,也没有变成疯子傻子! 虽然很好奇李长根是怎么安然无恙从青牛山里回来的,但李四全并没有多问。 他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唐桂红,算是间接回答了李长根的问题。 “是我打的!怎么着?” 唐桂红抱着胳膊,满不在乎地走了过来。 刚开始见到李长根的时候,她和其他村民一样,也都被吓住了。 但现在既然确定李长根不是鬼,而是大活人,她又恢复了嚣张气焰。 “你小子真是属蟑螂的,命真大,这都没死!” “不过就算你没死,我还是要把香桃改嫁给王家!” 李长根还活着,的确出乎了唐桂红意料,但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林香桃。 相比起王老六,李长根性子老实,家里穷的叮当响,又没有背景靠山,显然更好欺负! 与其得罪王老六,当然还是拿捏李长根这个老实人更容易! “桂红,李家当初可是给了你十万彩礼,你要把香桃改嫁给王家,那十万彩礼你可得还给李家!” 唐桂红这不要脸的行为,连村长李四全都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替李长根帮腔道。 但唐桂红心里早就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她从手上撸下金镯子,故意在村民们眼前晃了晃: “这金镯子,十二万买的!不光够还李家的彩礼,还有多的呢!” 紧跟着她扭头看向李长根,冷嘲热讽道: “姓李的,我知道你家里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正缺钱堵窟窿呢!香桃跟着你,也只会受苦,我要是你,早就主动放手了!” “你什么意思?” 李长根强忍心中愤怒,沉声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金手镯给你,权当把当初的彩礼还你了!至于香桃,我必须带走!嫁给王家,她才能享福!” 唐桂红一副为林香桃着想的样子,假惺惺说道。 “把人交给我,这金镯子就归你了!你爸还在医院躺着呢,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别跟钱过不去……” 唐桂红拿着金手镯,在李长根面前晃了晃,脸上满是优越感。 她这是吃准了李长根性子老实好欺负,家里又欠了债,老爸住院,急缺钱用。 之前李长根被林晓丽退婚,不得已忍气吞声才娶了林香桃。 现在自己用金手镯换回这瘸子养女,怎么说对李长根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凡李长根脑子正常,都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唐桂红这话一出口,李四全一个外人也不好再插话了。 如果这金镯子真的值十二万,以李长根家现在的情况,当然是放弃林香桃,要金镯子更明智。 林香桃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养母,居然会用金镯子来换她! 虽然林香桃相信李长根,不会为了钱放弃她,但她心里反倒动摇了。 长根哥家里正缺钱,要是自己能够帮长根哥换到十二万,倒是能帮长根哥减轻不少负担! 反正自己这样一个瘸子,留在李家也只会拖累长根哥! 这样一想,林香桃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金镯子,真的值十二万?” “那还能有假?我这可是真金!” 唐桂红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哥!” 林香桃咬了咬嘴唇,仿佛内心很是纠结。 她拽了拽李长根的衣袖,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你换吧!十二万能帮上你大忙!你是个好男人,以后能娶到更好的媳妇儿,香桃不怕受委屈,就怕拖累哥……” “这就对喽!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听到林香桃的话,唐桂红那叫一个高兴。 没想到这死瘸子,对这李长根还挺深情,居然愿意为了帮李长根,主动答应改嫁! “李长根,你哑巴了?连香桃都这么说了,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到底换不换?” 见李长根阴沉着个脸,埋着头一言不发,唐桂红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不管你要不要这金镯子,香桃我今天都必须带走!”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李长根,不少妇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李长根会作何选择。 最后大家的看法几乎达成了一致。 李长根但凡脑子正常,都会选择放弃林香桃这个累赘,换金镯子! 毕竟现在可是凡事向钱看的时代! 钱,比感情重要! 然而此时的李长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唐桂红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看见唐桂红的嘴一开一合,喷着唾沫星子。 他满脑子都是林香桃脸上的巴掌印和手上的淤青伤痕。 而这一切,都是拜唐桂红这泼妇所赐! 以前,林香桃被这泼妇打,他虽然心疼却管不着! 但现在,林香桃已经进了他李家的门儿,是他李长根的媳妇儿! 自己的媳妇儿被人打得满身是伤! 这个仇要是不报,还算是男人吗?! 李长根心里越想越气,一股热血直冲颅顶。 “啪!” 只听一声爆响突然响起,前一刻还拿着金镯子在李长根面前叽叽歪歪的唐桂红,下一刻整个人就被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噗哇……” 这一巴掌,力大势沉,直接把唐桂红脸都扇歪了,两颗牙齿伴随着一腔子老血,喷溅而出。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唐桂红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而后重重摔在了几米开外的旱厕粪坑里,粪水溅得老高。 这突发的一幕,把在场所有村民全都看傻了眼。 “哪个挨千刀的,居然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唐桂红一连喝了好几口粪水,方才勉强站稳身形。 她扫视着岸上的人群,满嘴喷粪地大吼着,刚才她压根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这一巴掌,是老子替香桃还你的!” 李长根主动站了出来,眼神充满锐气。 “泼妇!你给老子听好了!” 他从腰间帆布袋里随手掏出一沓一万块的钞票,甩手扔出,精准砸中唐桂红脑袋。 “香桃进了我李家的门儿,她就是我李长根的媳妇儿!没有任何人可以动她!” “你不是爱钱吗?这一万块,是老子给你的医药费!” “从今往后,香桃是我李家的人,跟你再无半毛钱瓜葛!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家香桃,老子要你的命!!!” 说完,李长根牵着满脸惊愕的林香桃小手,霸气转身,朝着自家方向阔步走去。 “媳妇儿,走,咱回家!” 打脸!砸钱!走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那股强悍霸道的气势,直接惊呆了在场所有村民。 大家可从来没见过长根儿发这么大的火! 以前那个憨厚本分,唯唯诺诺的老实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一巴掌就把唐桂红这泼妇扇进了旱厕粪坑里,简直比拍短剧还刺激! 而且,打完人还不忘给医药费! 一出手就是一万块! 简直就是壕无人性!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看得心里砰砰直跳,竟然都有些羡慕林香桃嫁对了人。 不管李长根以前在村里是什么形象,但今天他就是青石村最有种的爷们儿! 村长李四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面露欣慰。 这长根儿,终于像个男人了! 看来是结了婚,长大了! “挨千刀的李长根儿!敢让老娘吃翔!今天这事儿老娘跟你没完!” 唐桂红废了老半天劲儿,才从旱厕里爬出来。 此时她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粪人”,披头散发,浑身都沾满了大粪,就连嘴里都是粪渣子。 那味道都腌入味了,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 村民们都不敢上前扶她,全都避之不及,一哄而散。 今天这事儿一出,唐桂红在附近几个村子肯定是要“出名”了! “让她瞎显摆,现在出洋相了吧!全村就数她能耐,吃一肚子大粪!” 不少看不惯唐桂红显摆的妇人,一提起这事儿,都在背后偷着乐。 而经此一事,李长根在村里的地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护媳妇儿,敢让丈母娘吃翔! 进青牛山,毫发无伤归来! 无论是哪件事,都足以证明李长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老实人! 现在的长根儿,硬得可怕! 第19章 红梅嫂子瘾大 “长根儿,你在山里见到我家俊俊没有?” 李长根牵着林香桃还没走出几步,黄毛他娘就追了上来。 见是余桂花余婶子,李长根停下步子,耐心解释起来: “余婶,你别担心,你家黄……呃,你家李俊跟我一块儿下的山。” “他啥事儿没有,只是有人受伤了,他帮着背伤员,走得比我稍微慢了点,应该马上就下来了!” “俊俊没事儿?那就好,那就好哇!谢天谢地,谢谢菩萨保佑我家俊俊!” 余桂花一听自家儿子没事,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双手合十,拜起天地神佛来。 “妈!” 恰在这时,黄毛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余桂花听到儿子的声音,顿时瞪大双眼,连忙转头看去。 “妈!我回来了!” 黄毛飞快跑了过来,一把将余桂花抱住。 “俊俊,你可算回来了!你让妈担心死了!受伤没,快让妈瞧瞧!” 儿子能活着回来,余桂花又惊又喜,但惊喜之余又难免担心儿子受伤。 毕竟青牛山可是出了名的凶险! “妈,我没事儿!这次可多亏了长根儿哥,要不是他,我有十条命也回不来啊!” 黄毛拉着余桂花的手,说起在山里死里逃生的经历,后背依旧是直冒冷汗。 “长根儿,谢谢你救了我家俊俊!婶子昨天赶集卖茶叶赚了点钱,你拿着……买点肉给香桃补补身子,来年好生个大胖小子!” 得知是李长根救了自己儿子,余桂花满脸感激。 她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包了好几层的方便面袋子,从里面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颤颤巍巍递给李长根。 “余婶,你这就见外了!当年我妈走得早,还是你给我喂的奶呢!” 李长根握住余桂花粗糙的手,婉拒了老人家的好意: “你就是我半个娘,黄毛……哦不,李俊就是我弟弟!我救他是应该的!” “亏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儿,是你爸给你讲的吧?” 余桂花和蔼一笑,李长根的确是吃她的奶长大的,也算是她半个干儿子。 “长根儿哥,秦二小姐已经联系救护车送赵大哥去医院了。” 黄毛说道: “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把饭给她留着,她待会儿要过来好好品尝一下嫂子的手艺……” 李长根闻言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那行,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黄毛说完,搀扶着余桂花,和李长根分了手: “妈,回家我慢慢跟你说!长根儿哥现在老厉害了,就那几百斤的大黑熊,被他咔咔几下子给打跑了!” “你这孩子,净吹牛!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黑瞎子?” “我听那几个城里人说的……” “那是人家骗你的!” “没骗人,长根儿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 “哥,秦二小姐是谁?要来咱们家吃饭吗?” 目送黄毛母子俩远去,林香桃抬头望向李长根,敏锐捕捉到了黄毛话里最关键的“人物”。 “城里来的富婆,要买咱家的药材,付了三万定金,我寻思客套一下请她到家里吃饭,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李长根苦笑摇头,自己只不过是随口客套一句,没想到秦雅芝还真打算到他家里来吃饭。 看来这城里的千金大小姐,还是个大馋嘴子! “三万定金?!” 听到这个数目,林香桃吃惊不小。 三万块还只是定金,那这药材得值多少钱呐?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那这位秦二小姐可是咱们家的贵客,千万不能怠慢了。” 林香桃立刻郑重了起来: “哥,咱们去买点菜吧!家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请人家吃饭!” “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买菜去!家里不是还有一坛子老咸菜吗?” 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掏出一把菌子和野菜: “待会儿我上村头红梅超市买点米,就着这些山货煮上一锅稀饭,抓点老咸菜这么一吃,包管把这些城里人香迷糊了!” “啊?人家大老远从城里过来,你就请人家吃咸菜就稀饭?这不太好吧!” 林香桃感觉有些难为情。 自己吃咸菜就稀饭,她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但是请城里的贵客吃这些东西,实在是让人不好意思! “那咋了,咱们家就这条件,她爱吃不吃!” 李长根却是满不在乎。 “人家城里大小姐,啥山珍海味,大鱼大肉没吃过?只有咱这正宗农村老咸菜,就野菜菌子稀饭,她别说吃了,听都听说过!” 林香桃没辙,只能接过李长根手里的野菜和菌子,回家准备烧火做饭。 而李长根则是转头去了村东头的红梅超市。 说是超市,其实就是个农村小卖部,除了小孩儿爱吃的饮料和辣条,也就卖点米面油盐,香烟纸巾啥的日用品。 可比不上城里的超市,还有生鲜蔬菜啥的。 “之前红梅嫂子给我赊了好几次米,都没收钱,这次正好一起把账清了!” 秦雅芝一共给了李长根三万定金,现在还剩下两万块。 别看只是区区两万块,在农村都能吃上一整年了! 老话说的好,钱是男人胆。 以前没钱的时候,李长根每次踏进红梅超市都没底气,但现在兜里揣着两万块,他却是昂首阔步,走路带风。 “也不知道这么晚了,红梅嫂子睡了没有。” 李长根掏出自己的老人机,凑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农村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一般这个点大家都已经睡下。 远远瞅见红梅超市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但是屋子里灯还亮着。 红梅嫂子应该还没睡! 李长根快步跑了过去,正想掀开卷帘门钻进去,却听见屋子里传出了古怪的动静。 “啊……你属狗的,舔归舔,别咬哇!” “你轻点,别弄这么大动静,让人听见了不好!” “怕啥!你家男人又不在家!” “……” 听见屋里一男一女的喘息声,李长根直接愣在了门外。 他并不想偷听别人家的事情,奈何听力实在太好,当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红梅嫂子……哎,简直是乱来! 可怜在外面打工的刘大哥,还不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 李长根摇了摇头,本想就此转身离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给彼此留点体面吧! 奈何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冲出一只大黄,对着李长根吼叫了起来。 这狗一叫,瞬间把屋里忙活的两人吓坏了。 “谁在外面?!” 下一刻,卷帘门被从里面掀开,沈红梅脸上潮红未褪,连头发都来不及梳,显然是匆匆忙忙赶了出来。 而屋里的男人,已经翻窗户从后面跑了。 “红梅嫂子!是我!” 既然已经被发现,李长根挠了挠头,索性开门见山: “家里没米下锅了,我来买点米!顺带把之前赊的账清一下!” “原来是你呀!” 见是李长根,沈红梅松了口气。 “买米是吧?进来吧!” 她把卷帘门彻底掀开,把李长根让进了超市。 与沈红梅擦身而过的瞬间,李长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他只在兽医站看配牲口的时候闻到过。 骚骚的,臭臭的! 李长根买了一袋米,一桶食用油,外加盐巴、酱油之类的佐料。 来到柜台前结账的时候,他不经意瞥见沈红梅身上只穿着酒红色吊带短裙,埋头一只手拨弄着手机,另一手里还夹着一支烟。 这女人里面什么都没穿,翘着二郎腿坐着,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白花花露在外面,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走光了。 胸前一朵娇艳欲滴的红梅纹身,和白花花的雪肉形成了鲜明对比。 “红梅嫂子,你算下账!” 李长根提醒了一句,沈红梅方才放下手机,她看都没看李长根一眼,嘴里叼着烟,懒洋洋地拿起柜台上的东西敲起了计算机。 “一共一百四十八,加上你之前赊的,一共五百二十七。” “行,六百块不用找了,多的算是请嫂子喝水!” 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摸出一沓崭新的红钞票,从里面抽出六张,往柜台上一摁。 然后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转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 沈红梅原本都没正眼瞧过李长根,但是当她看见李长根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时,顿时眼前一亮,感觉李长根突然变帅了。 “红梅嫂子,还有啥事儿?” 李长根一愣,回头看向起身的沈红梅。 “长根儿,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沈红梅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笑容,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李长根面前。 “动静?” 李长根摇了摇头,装傻道: “没有哇!” 沈红梅朝李长根吐了一口烟雾,慵懒一笑: “听见了也没啥,不瞒你说,嫂子瘾大!” “村里头的男人,嫂子基本上都睡得差不多了!” “黄毛、二狗、德才、大彪……就连村长他老人家,隔三差五也来我这儿坐坐!” “全村就数你最老实,从来没打过嫂子的主意!” 沈红梅对自己干的事情,直言不讳。 这倒把李长根整不会了。 这红梅嫂子,跟我说这些是啥意思?! “长根儿,你老实说,想过嫂子没?” 沈红梅说着,冷不丁把手插进了李长根的裤兜里。 第20章 长根儿差点破防 “嫂子,你干甚呢?!” 李长根虎躯一震。 “不愧是长根儿,名字没白取!” 沈红梅缩回了手,回味无穷,又惊又喜,咯咯坏笑了起来。 “长根儿,别愣着了,进屋吧!” 沈红梅说着,就要把卷帘门拉上。 “进屋干啥?” 李长根眉头一皱,觉得这娘们儿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先是动手动脚,现在又让他进屋,还要把门关上。 “进屋你想干啥就干啥!” 沈红梅轻轻拍了一下李长根的屁股,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红梅嫂子!你把我李长根当什么人了?!” 李长根这下子总算是听懂了。 搞了半天,这娘们儿是在勾引自己! 他一把推开了动手动脚的沈红梅,目光如炬,刚正不阿。 “我已经娶媳妇儿了,你也是有夫之妇,哪能瞎整!” 李长根不是不好色,他是个正常男人,也喜欢漂亮女人,不然当初相亲的时候也不会被林晓丽的美色迷惑。 但人可以好色,却不能丧良心! 要是见到一个女人就上,那和圈里配种的牲口有什么区别? “咋不能整?村里男人不都背着老婆来我这儿吗?我不信你对我一点心思没有!” 沈红梅对自己的身材和样貌很是自信,村里老的少的,但凡是带把的就没有经得起她诱惑的。 她本以为李长根这种长相平平无奇,从来没女人疼的闷葫芦,随便一撩就会上钩。 没想到李长根竟然推开了她。 这反倒激起了沈红梅的好胜心。 起初她只是贪图李长根兜里的那一坨子钱,才想勾引李长根,但现在,她纯粹是想把李长根这个老实人拿下! 她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偷腥的男人! “长根儿,看你这样子,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等你尝过味道,就知道嫂子的好了!” 沈红梅直接褪下了一根肩带,露出了一大片雪白。 “刘大哥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你背着他这么乱来,对得起刘大哥吗?” 李长根别过头去,只觉得痛心。 “你别跟我提他!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早就好上了!一年到头就没见他往家里寄过一分钱!我一个女人,还要养孩子,供孩子上学,我能怎么办?” 沈红梅这话一出口,李长根愣住了。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来是刘大哥先在外面乱来的?! 红梅嫂子是为了养孩子,才跟村里的男人们好上的? 如果是这样,自己倒是错怪红梅嫂子了。 “长根儿,你要是心疼嫂子,就给嫂子拿点钱,嫂子让你痛快痛快!” 沈红梅直接开门见山跟李长根打起了明牌: “大家都是成年人,活着都不容易。” “你以为嫂子愿意让村里那些臭男人瞎折腾?嫂子心里苦啊!大女儿马上上大学了,小女儿上初中,还有婆婆妈也浑身是病,每天眼一睁都要钱!” “刘济民那个杂种!几年前就在外面安家了,他又找了个婆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早就把这个家忘了!连他亲妈生病,他都不管!还得我养着!” “真要光靠这家小超市,咱家几口子早就饿死了!明天还得给大女儿交学费,要两万多呢,我也是实在没辙了,只能用我这身肉来凑!”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断了孩子的前程!她要是读书读出来了,也不用像我这样,只能靠男人……” 说到这里,沈红梅猛猛叭起了烟,想用烟雾掩盖自己眼里的泪光。 李长根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身处社会底层,大家都在努力挣扎,只为了活着。 红梅嫂子又纹身又抽烟,看着不像好人。 却能够在男人靠不住的情况下,独自养着重病的婆婆妈和两个女儿,不管她是不是好女人,但她绝对是一个好媳妇儿、好妈妈! 换作别的女人,遇到这样的家庭早就跑路了,才不会管这些烂摊子呢! “红梅嫂子,我也没啥钱,我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不比你家强到哪里去!” 李长根这话一出口,沈红梅心里凉了半截。 哎! 两万学费,她凑了这么久,还是差一万! 刚才看见李长根兜里厚厚一沓钞票,她这才动了心思! 可这李长根还真是铁打的汉子,愣是不上钩。 要是凑不齐学费,明天可怎么跟大女儿交代? 沈红梅心里那叫一个愁。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时,一沓整整齐齐的钞票,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柜台前。 紧跟着,李长根朴实的声音随之响起。 “红梅嫂子!要不是你之前总给我赊账,我估计早就饿死了!我家虽然也没啥钱,但我最近还行,走了点小财运!这一万块钱你先拿去用!” “你说得对,再怎么着也不能误了孩子前程!咱们青石村,好不容易才出个大学生呢!” “长根儿!” 看着柜台上崭新的一万块钱,沈红梅双眸轻颤,眼里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 她鼻子一酸,一把抱住了李长根,吧唧一口亲在了李长根脸上。 “走,进屋!嫂子给你上个大活儿!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沈红梅这次是动了真情,她拉着李长根就要进屋。 李长根摸着自己脸上的唇印,脑子嗡嗡的。 打了三十多年光棍,这还是头一回有女人亲他! 说实话,这一刻他的心真的乱了,差点就稀里糊涂跟着沈红梅上了床。 “来呀长根儿,别傻愣着!快上来!手别僵着,摸啊,捏啊,用点力,嫂子不怕疼…!” 沈红梅手把手引导着李长根。 当看到沈红梅浑身一丝不挂的模样,李长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忘记了拒绝,好像木头人一样任由沈红梅摆弄。 “傻长根儿,白长这么大条汉子,啥都不懂!算了,你躺着,嫂子来教你……” 沈红梅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手把手教李长根学生物,学人体构造。 “滴滴滴!” 可就在李长根的童子身即将破灭的紧要关头,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车笛声。 紧跟着,秦雅芝的声音随之传来。 “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想进来买点东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长根如遭当头棒喝,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着光溜溜压在自己身上的沈红梅,他顿时吓了一跳。 一把推开沈红梅,连忙穿上了衣服裤子,翻窗从后门逃跑。 只留下沈红梅独自在床上凌乱。 “长根儿?你跑啥呀?!嫂子还没给你上大活儿呢!” 第21章 借刀杀人 李长根匆忙逃出了红梅超市,故意绕了个大圈子,这才往家里赶。 回家之前,他还特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脸上有没有留下口红印,结果却意外发现自己脖子和身上全是沈红梅的口水。 奇怪的是他根本不记得沈红梅对自己做了什么,因为当时他的大脑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不过万幸的是,童子身还在! 这至少说明,最后一步并没有发生! 但李长根心里还是觉得很愧疚,感觉自己对不起林香桃。 此时的李长根,在男女感情方面还是一个很单纯很单纯的人,面对女色,他虽然可以守住底线,但也会惊慌失措。 他绝不会想到,多年以后,自己对待男女之情完全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李长根跳进河里,洗了个冷水澡,压了压火气,顺便把身上沈红梅的味道洗掉。 做完这些,他才敢回家。 等他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前已经停了一辆越野车。 屋里亮着灯,传来秦雅芝和林香桃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声音,二人有说有笑,看样子相处得不错。 李长根有些心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知道秦雅芝刚才去红梅超市,有没有发现他在里面。 进门的时候,他看见门边放着一堆礼品,看样子都是秦雅芝刚才在红梅超市买来的。 这城里大小姐还挺讲究,串门不打空手! “哥,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 林香桃端着一盘菜,走出灶房,刚巧看见李长根。 注意到李长根神情有些不自然,林香桃眉头轻皱,感觉有些奇怪。 “啊,我……我刚到家。” 李长根挠了挠头。 “哥,你买的米呢?” “米?” 一听这话,李长根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才跑得太急,忘记把买的东西拿回来了。 “搞忘了拿吧?” 见李长根愣住,林香桃捂嘴轻笑: “还好秦姐姐刚巧到红梅超市买东西,顺便把东西捎回来了。” “米已经下锅煮上了,马上就熟了!” “赶快洗手准备吃饭吧!” 李长根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他又察觉出不对劲。 秦雅芝把米带回来了? 可她怎么知道,那袋米是自己忘记拿回来的? 难道是沈红梅和她闲聊,知道她要到李家来,才主动让她把米捎回来。 那岂不是说,秦雅芝已经知道他当时就在红梅超市了! 坏了,这么一来,这女人岂不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哟,李大哥回来了?” 果不其然,秦雅芝从灶房里出来,见到李长根,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刚才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连买的米都忘记拿了!” “你刚才看见我了?” 李长根把秦雅芝拉到一边,压低声问道。 “没看见啊!是那个超市老板娘说的!她问我这么晚去哪儿,得知我要到你家来,才跟我说你刚才跑的急,忘了拿东西,让我顺路捎回来!” “李大哥,你瞪我干什么?该不会是我搅和了你和老板娘的好事,生气了吧?” 秦雅芝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道。 “我警告你!当着香桃的面,不准乱说!我和红梅嫂子什么事儿都没有!” 李长根指着秦雅芝眉心,沉声警告道。 “是是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秦雅芝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冲着李长根狡黠一笑: “那你怎么那么大方,直接借她一万块钱?” “这你也知道?!!!” 李长根惊了,这种事情秦雅芝怎么会知道。 “超市老板娘说的啊,她还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李长根抓住秦雅芝的手腕子,瞬间紧张了起来。 “哎呀李大哥,你把我弄疼了!” 秦雅芝却是柳眉轻皱,叫起疼来。 “哥,你干什么呢?秦小姐可是咱们家的贵客,人家细皮嫩肉的,你别把人家伤着了!” 恰在这时,林香桃听见动静,走了过来。 李长根虽然很想知道沈红梅托秦雅芝捎了什么话,但当着林香桃的面,这句话肯定不能说,他不得已,只能松开了秦雅芝的手。 “算了,先吃饭吧!” 等吃完饭,再抽空问个清楚。 目送李长根和林香桃进了里屋,秦雅芝嘴角轻勾,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李大哥呀李大哥,看来你和红梅超市的老板娘关系不简单呐!” “我只不过是随便诈一诈,就把你吓成这样!” “这下算是让我拿住了你的把柄了,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嘿嘿!” …… “这个挨千刀的李长根儿!居然敢让老娘喝粪汤子,老娘跟他没完!” 而与此同时,村子西边,一栋气派的二层小洋楼里。 唐桂红裹着浴袍,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李长根千刀万剐。 回家之后,她洗了至少十遍澡,可身上始终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大粪味儿! 喷了香水都压不下去! “妈,先别提那李长根了!” 林晓丽捏着鼻子,站得远远的: “还是先想想王家那边该怎么交代吧!” “你总不能真让我嫁给王鲲那个神经病吧?今天他差点没把咱们家大门踹烂,明天说不定还得来!” 林晓丽一想到王家那个傻儿子,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往那儿一站跟头黑熊似的,关键脑子还不正常,动不动就打人! 嫁给这样的神经病,自己迟早会被打成残废! “我原本打算让林香桃那个死瘸子,改嫁给王家!没想到李长根把那死瘸子当个宝贝一样,护得紧紧的!” 看着自家那扇被踹变了形的防盗铁门,唐桂红也是心有余悸。 光顾着收王老六的金镯子了,压根没想到,王家这傻儿子会傻成这样! 这哪里是傻呀,这完全就是个天生的杀人犯,迟早要弄出人命来! “等等……我有法子了!” 看着凹陷变形的防盗铁门,唐桂红忽然眼冒贼光,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晓丽,等明天王鲲再来,你就告诉他,他的媳妇儿林香桃,被李长根给抢了!” “他要是个男人,就去李家,把媳妇儿抢回来!” 一听这话,林晓丽瞬间瞪大了双眼: “妈!你是想借王鲲这把刀,去收拾李长根儿?” “听说那王鲲没傻之前,上过几年武校,下手没轻没重的!这搞不好,是要弄出人命的!” “弄出人命才好呢!” 唐桂红捂着自己肿得像猪头的左脸,满脸阴狠: “李长根儿这个挨千刀的,敢扇我,害得我当众出丑!王鲲这傻子真要把李长根打死了,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李长根一死,王鲲也得坐牢!咱们家和王家的婚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到时候再退婚,王老六还能说啥?” “妈,你还真是老肩巨猾啊!就这损招儿,都能让你琢磨出来了!” 林晓丽听完唐桂红的计策,都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招,直接把李长根和王鲲全都拿捏死了! 王鲲打死李长根,王鲲坐牢,婚约作废! 李长根就算没死,但他只要和王鲲动了手,就等于得罪了王老六! 横竖李长根都得完犊子! “可是妈,王鲲那傻子能上钩吗?”林晓丽有些担忧。 “他不上钩,他还能叫傻子吗?” 唐桂红抱着胳膊,对自己的计策相当有自信。 李长根儿啊李长根儿,你给我等着吧! 敢惹老娘,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双目微眯,眼神毒辣,仿佛已经看到李长根儿被傻子王鲲摁在地上摩擦的美妙画面了。 第22章 给秦雅芝香迷糊了! “二狗子别挡着,轮到我看了!” 月色下,几个黑影鬼鬼祟祟趴在墙头,透过土墙缝隙,朝李长根家里窥视。 “我去!这城里妞是不一样啊,真白……长得比电视里女明星还漂亮!咱们青石村那些老娘们儿,跟人家一比可差老远了!” “我本以为林晓丽和沈红梅已经算是大美女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妞!要是能近距离看上一眼,这辈子也没算白活呀……” “这长根儿家穷得叮当响,怎么这漂亮姑娘偏偏往他家里跑!要是来我家该多好呀!” “长根儿可真够抠搜的!居然请人家城里姑娘吃咸菜就稀饭,连肉都没有……” 即便墙外几人议论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但还是没能逃过李长根敏锐的听觉。 前面那些话,李长根并不想理睬。 但最后这句说他“抠搜”,他可不乐意了! 李长根眉头轻皱,捻起一颗花生米,屈指弹出。 “噗”的一声轻响,这颗花生米好巧不巧,正好击中一只倒霉的苍蝇,而后不偏不倚射进了墙缝之中。 墙外偷窥的那双眼睛,看到这一幕瞳孔剧颤,吓得一屁股坐翻在地。 李长根屈指弹出的这颗花生米,刚好在距离他眼睛只差半寸之遥的地方卡住。 但凡再凑近一点,他的眼珠子下场就和那只苍蝇一样,直接就被打爆浆了。 “跑,快跑……” 几个黑影反应过来之后,吓得落荒而逃,哪里还敢偷看。 “秦小姐,咱山里人家,没啥好菜,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你别嫌弃。” 林香桃全然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一个劲给秦雅芝夹菜。 用板砖木板临时拼凑的饭桌上,只有一碗老咸菜,一块豆腐乳,一盘花生米,一盘香椿煎鸡蛋,还有一盆野菜菌菇粥。 就那盘煎鸡蛋,还是林香桃从隔壁婶子家里借的几个鸡蛋临时加的菜,算是桌上唯一沾点荤腥的菜了。 “哥,你去婶子家借只鸡吧,一点荤菜都没有,哪像是请客吃饭!人家秦小姐大老远从城里来一趟,这像什么样子……” 看着桌上寒酸的饭菜,林香桃难为情地看向李长根。 “借啥鸡借鸡!这大半夜的,吃了能消化吗?” 李长根给自己舀了一碗野菜粥,吸溜着喝了一大口,把饭勺往秦雅芝那边一撇,头也不抬地说道: “要吃自己盛!咱家就这伙食!” “哼,你不去,我去!” 林香桃红了小脸,说着,就要出门借鸡。 “小嫂子,不用不用!就这咸菜不就挺好的吗?大晚上的,喝点粥,挺好的!是我打扰到你们了,让你忙活了这么久,你也吃!” 秦雅芝连忙拿起饭勺,先给林香桃盛了一碗粥,然后才给自己盛了半碗。 林香桃接过饭碗,有些不知所措,家里本就没什么像样的菜招待客人,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反倒还让城里的贵客给自己盛饭! 偏偏长根儿哥自己吃得呼哧呼哧的,也不招呼客人。 这叫啥事儿? “嗯,真香!” 秦雅芝夹起一块老咸菜,喝了一口粥,舒服得眯起了眼。 “你瞅瞅,我说什么来着?就这老咸菜配稀饭,包管让她香迷糊咯!” 李长根用筷子头指了指秦雅芝,冲林香桃笑道。 “这……” 看着秦雅芝津津有味地喝着野菜稀饭,好像在吃什么美味大餐,林香桃倒是看傻了眼。 她不知道,秦雅芝在山里死里逃生,折腾了大半天,是真的饿了! 人一旦饿了,吃啥都像吃大餐! “哇,好饱啊!这咸菜就稀饭,太好吃了!” 秦雅芝喝了三碗稀饭,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全是满足。 “秦小姐,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待会儿我给你铺床!” 林香桃说完,默默收拾起碗筷,准备去灶房洗碗。 “好,谢谢小嫂子!” 秦雅芝笑着点点头,她正有留宿的打算。 “别忙活了!我来洗!你去烧水洗澡吧,洗完我给你擦药!” 李长根主动接过碗筷,看着小媳妇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里满是心疼。 唐桂红这个老猪狗,扇她一巴掌,都算扇轻了! “哥,我没那么娇气!都是皮外伤,用不着擦药!” 林香桃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暖暖的。 她身上的伤的确都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以前唐桂红也没少打她,她早就习惯了。 每次挨完打,照样得割猪草喂猪干活。 “皮外伤也不能不重视!不擦药以后留了疤,我可不喜欢!我叫你洗,你就去洗!听话!” “好吧,香桃听哥的!” 李长根只要一板起脸来,林香桃立马就听话了。 “嘿嘿,这丫头,就得凶她才听话!” 看着林香桃乖乖去了冲凉棚,李长根无奈一笑,端着碗筷进了灶房。 林香桃和李长根各忙各的去了,屋里只剩下秦雅芝。 这位城里大小姐,总算有时间仔细打量起李长根家里的环境。 “哎,没想到李大哥这样的高人,家里条件居然这么差!” 看着眼前这家徒四壁的景象,满地的硬泥包,包浆的破凳子,昏黄的白炽灯,秦雅芝心里感慨良多。 拳打黑瞎子,脚踩女阿飘! 随手就能拿出一百五十年份的极品天麻王,并且精通医术! 这位李大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何有这么大的本事,却过得如此穷困潦倒? 秦雅芝在屋里转悠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了被红布蒙着的神龛之上。 “这是?” 她揭开红布,定睛一看,顿时瞳孔轻颤,樱唇微张。 神龛之上,供奉着一个跨骑猛虎的老者。 神龛两侧,悬着两块刻在木板上的对联。 左边写着:“搜山擒虎扒皮炼成壮骨金丹。” 右边则是:“踏海寻龙摘胆炮为定心妙药。” 上首横着一块匾额,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德济天下!” “原来如此!” 同样出身药行世家,秦雅芝一看这药王爷神像和对联,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这位李大哥是搜山一脉的药夫子!看来他那些本事多半是家学渊源了!” “搜山、探海、观天、相地四脉奇人,自民国以后,便销声匿迹…本以为如今早已断绝传承!” “没想到今日,居然让我遇上搜山一脉的传人,这次说什么也要请他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干啥呢?” 就在秦雅芝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将李长根收入麾下之时,身后却是突然传来李长根的大嗓门。 秦雅芝吓的娇躯一颤,一扭头,就看见李长根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谁让你瞎动的!惊了药王爷,当心老子锤你!药王爷勿怪,城里来的小妞不懂规矩,告罪,告罪……” 李长根连忙给药王爷上了三炷香,替秦雅芝告了罪,而后用红布小心翼翼把神龛盖上。 要是没有药王爷显灵,让他习得《春秋枯荣诀》,他哪有今天? 虽然不知道药王爷为什么偏偏选中自己,但李长根心中始终对药王爷保持着敬畏。 秦雅芝见状,并没有因为李长根凶她而感到生气,反而感到欣慰。 这年头,像李长根这么尊师重道,守规矩的人,可不多了! 庆城药行里不少百年老字号的传人,就是因为不讲规矩,贪图眼前利益选择和外企合作,最后大都被架空,落得个名存实亡的下场。 如今,他们秦家精益堂也同样面临外企围剿! 偏偏家里还出了老三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被东洋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总跟她对着干! 家族里那些元老,要么故去,要么退隐,要么慢慢被腐蚀倒向老三那边。 自己若不能在“斗药”大会上,压老三一头,向老爷子和元老们证明自己的能力! 恐怕秦家百年基业,就真的要落入老三这个败家子之手了! 最让她痛心的是,就连跟随他多年的秦浩,都被老三策反,如今的她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否则堂堂秦家二小姐,又何须亲自踏入险境,寻找龙血参? 赵叔受了重伤,没有三五个月是不可能痊愈的。 在这种孤立无援,近乎绝望的时刻,李长根的出现,对秦雅芝而言无疑就是黑暗中突然照进来一道曙光! 尊师重道,守规矩,能力强! 这样的宝贝疙瘩,别说让她吃咸菜就稀饭了,让她干啥都行啊! “你看着我干啥,我脸上有字啊?” 注意到秦雅芝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李长根感觉心里直发毛,因为上一个这么看他的女人是沈红梅。 一想到沈红梅,李长根就忽然想起秦雅芝之前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对了,我问你,之前红梅嫂子到底托你带了什么话?” 趁着林香桃去洗澡了,李长根拉着秦雅芝问道。 “李大哥,你跟红梅嫂子,关系不简单呀?” 秦雅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胡说!赶快告诉我,她到底说啥了!” “别急嘛,我可以告诉你!” 见李长根这么紧张,秦雅芝狡黠一笑,打算好好利用这个把柄: “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儿!” 李长根面色一寒,抓住秦雅芝的手陡然发力: “你敢威胁我?以为我不敢捶你是不是?你把我整急眼了,信不信我把你扒光晾在树上喂蚊子……” “啊……李大哥,疼!” 秦雅芝感受到手腕子上传来的力量,疼得柳眉轻皱: “你先别生气嘛!这件事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难道不想多赚点钱,让香桃小嫂子过上好日子?” 秦雅芝这番话,算是精准戳中了李长根的心坎儿。 “到底啥事儿?说来听听!” 李长根松开秦雅芝的手腕子,算是提起了一些兴趣。 第23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啥玩意儿?月薪八万,让我跟你干?” 听完秦雅芝的话,李长根不由一愣。 铺垫了半天,原来这娘们儿是想让自己给她打工卖命!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我李某人就是饿死,穷死,也绝对不会给人打工!” 李长根摆了摆手,态度坚决。 秦雅芝万万没想到,李长根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自己开出的待遇,明明已经很丰厚了。 “李大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秦雅芝还是不甘心: “我可以给你加到月薪十万,还给配车,你在城里住宿、洗浴、吃饭、娱乐,我全包!” “平时不用你风吹日晒,只需要你帮忙鉴定鉴定药材年份、真假,顺带保护一下我的人身安全……若是出差猎药,费用另算!挖到‘大货’,还有分红!” “一年下来,保守估计也能让你赚个一两百万!不比你待在农村种地强吗?” 秦雅芝开出的待遇的确很诱人。 但李长根只是犹豫了几秒钟,便再次摇头拒绝。 “为什么?李大哥,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李长根再次拒绝,直接把秦雅芝整不会了。 以李家现在的情况,肯定是缺钱的,她本以为自己开出如此优厚的待遇,李长根绝对没有理由拒绝。 可没想到,事情走向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年赚个一两百万,听起来是挺不错的!” 李长根从帆布袋里摸出在山里采挖的几样药材,放进墙角的药钵里,开始埋头研磨起来。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但我只想在村里种种地,养养鸡鸭,农闲时挖点药材补贴家用,过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我家那口子你也看到了!她腿脚不便,身子弱,长得跟个未成年一样,我咋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城里诱惑太大了,男人进了城容易学坏,女人留在家里也容易被挖墙脚!我打了三十多年光棍,好不容易娶回来一个小媳妇儿,可得好好守着!” 李长根朴实的话语,听得秦雅芝愣了神儿。 偏偏就在这时,刚洗完澡的林香桃,端着洗衣盆出现在门口。 听到秦雅芝和李长根的对话,小丫头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个月十万底薪,还给配车,这是什么神仙工作? 长根儿哥居然为了她,拒绝了这么好的工作? 林香桃小手一抖,手里的洗衣盆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听见动静,李长根循声扭头看了过来。 只见自家小媳妇儿,满脸呆滞的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浑身还冒着热气。 刚洗完澡,还挺白嫩。 “洗好了?快过来,哥给你擦药!” 李长根笑了笑,冲林香桃招了招手。 “坐哥腿上!” 李长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让林香桃坐下,然后用手从药钵里沾了一些黑乎乎的膏状物,给林香桃胳膊和小脸上均匀涂抹起来。 此时这个山里汉子,眼里全是自己的小媳妇儿,完全把堂堂秦家二小姐晾在了一边。 看着小两口亲昵温馨的画面,秦雅芝感觉自己就像个电灯泡,心中头一回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挫败感。 说实在的,这香桃小嫂子,长得并不怎么漂亮! 可李大哥这样一身本事的高人,竟然为了这么个并不算漂亮的农村小姑娘,拒绝了大城市的繁华诱惑。 如此至真至纯的男人,在如今这物欲横流、道德沦丧的世道里,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难怪三十岁都还能保住童子身! 秦雅芝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别样的滋味。 这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农村青年,仿佛一块璞玉,让人忍不住想要珍藏把玩。 可他又是那么的神秘,看似接地气唾手可得,实则却是难以接近! 仅仅只靠金钱,就像将这样的人收入麾下,恐怕是行不通的! “李大哥,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干,我也不强求!但你救了我,这个恩情我永远记得,我希望我们至少能成为朋友,时不时聚一聚吃个饭。” 秦雅芝并非胡搅蛮缠之人,她知道李长根是铁了心不想听命于他人,给再高的工资也没有意义。 与其闹得双方不高兴,倒不如退而求其次,结个善缘。 “只要你不嫌山高路远!来我这儿,咸菜稀饭管够。” 李长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秦雅芝闻言会心一笑,她知道李长根这个朋友算是交下了。 “李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放心了!今晚天气不错,我出去看看星星!” 话说开了,秦雅芝反倒释怀了,她主动把屋里的空间留给了两小口,自个儿出门透气去了。 “哥,这么好的待遇,你干啥要拒绝呀!一个月赚十万,还给配车,吃住全包,这么好的工作,好多人做梦都想去!” 秦雅芝走后,林香桃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要是进城上班去了,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李长根轻轻揉着林香桃胳膊上的淤青,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唐桂红那泼妇,肯定还会来闹的!要是我不在,你又得挨欺负!” 一想到养母唐桂红的狰狞嘴脸,林香桃顿时心有余悸,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哥,那你带我一起进城呗!” “大城市里全是美女,你不怕我去了学坏?被城里那些狐狸精钩住,不要你了?” “这……” 李城根这番话一出口,林香桃听了顿时有些害怕。 她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城呢! 下意识就以为城里的姑娘,都和秦雅芝一样漂亮。 秦雅芝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漂亮最有气质的美女。 比她大姐林晓丽还要好看! 要是长根儿哥进了城,真的被城里姑娘迷住了,不要自己了可怎么办?! “那,那还是算了吧!哥,你还是别进城上班了,咱们就在农村待着,种种地养养猪好了!回头你去买几头猪崽子回来吧,我喂猪可有一套了!” 林香桃紧紧抱住李长根胳膊,把头依偎在李长根怀里,生怕自己的男人被城里姑娘抢走! 见小丫头被唬住了,李长根笑而不语。 其实他拒绝秦雅芝的重金聘请,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秦雅芝的面相极不简单,别人只看见她长得漂亮,有气质,身份不凡,豪门出身。 可李长根却看出这女人命宫黯淡,非常容易招惹是非,并且面带赤丝,近期必有血光之灾。 给她打工,那是打工吗? 那踏马是拿命换钱,随时都有可能丢命! 看看那被黑瞎子重伤的老赵就知道了。 要不是恰好遇上他李长根,那哥们儿早就见阎王爷去了! 若是以往,别说月薪十万,月薪两万李长根都肯豁出命去干! 可如今的他,已经踏入修仙一途,看待这个世界的态度,早已不同凡俗。 他只想待在青石村低调修炼,做个逍遥散修,至于钱财,他有的是办法赚! 完全没必要为了每个月十万的死工资,去掺和这些豪门争斗! 听命于人,屈居人下,工资再高也不过是高级打工仔! 怎求得念头通达,长生久视? “明天去县城银行把剩下的尾款结了,我和这秦二小姐的缘分也就尽了。” 李长根眼底精芒内蕴,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和这秦雅芝本就是萍水相逢,偶然促成了一笔药材交易。 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必再和这女人有其他瓜葛。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秦雅芝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和这女人深交。 第24章 搬山法,千斤扎! “哥,回来的时候记得买猪崽子!要买那种腿短屁股圆的,皮实好养活,容易长膘!” 第二天一大早,李长根收拾好包袱,准备跟秦雅芝去县城银行取钱结算尾款。 还没出门,在洗衣台前搓洗衣服的林香桃,就再次念叨了起来。 “行,我记住了!从昨晚到现在,你已经说了七八遍了!” 李长根无奈苦笑,这小媳妇儿是真勤快,一门心思想喂猪! “哥,这几个饭团你带在路上吃!” 李长根挎着帆布袋,手拿枣木棍,刚拉开车门坐进越野车后座,林香桃就追了过来,从车窗里递过来一个塑料袋子。 李长根接过塑料袋子,里面的饭团子还热乎乎的。 这是林香桃知道他今天要进城,特此起了个大早给他做的。 “你哭啥!我是去柏溪县城,又不是去庆城市,很快就回来了!” 见林香桃趴在车窗前,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满是不舍,李长根伸手替她擦了下眼泪。 就这,还让他进城打工呢? 分开一会儿都舍不得! “哥,你进了城,别老看美女!” 林香桃是真的害怕自家男人被城里的狐狸精勾了去。 “我看啥美女,我家又不是没有!” 李长根捏了捏林香桃的小脸儿,昨晚擦了药,小丫头脸上的皮外伤都已经好了。 顺带着脸上的雀斑也淡了些许,皮肤也更滑嫩了几分。 看来这“玉容膏”还真有点效果! 不枉自己花费那么多功夫进山寻药! “哥,你少笑话我!香桃才不是美女呢……” 被李长根一逗,林香桃顿时破涕为笑,同时又涨红了小脸。 美不美,她自己清楚! 真正的大美女,应该是秦小姐那样的! 虽然李长根昨晚告诉她,只要每天坚持抹“玉容膏”,脸上的雀斑就会慢慢消失,皮肤也会越来越白嫩细腻。 但她心里始终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神奇的药,这些话都是李长根编出来哄她的! “李大哥,你真有福气,香桃小嫂子心里全是你呀!” 秦雅芝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看见刚才那一幕,忍不住调侃道。 同为女人,她看得出来林香桃是真的很依赖李长根! 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意,是装不出来的! 李长根看着手里热乎乎的饭团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个小媳妇儿,没娶错! 越野车缓缓驶出乡间小道,后面再次传来林香桃的声音: “哥,早点回来!记得买猪崽子,腿短圆屁股的!” “第九遍了。” 李长根无奈苦笑,这丫头对猪崽子是有什么执念吗? …… “啧。” 越野车刚驶出村口的时候,李长根忽然眉头紧锁,轻啧了一声。 “李大哥,怎么了?” 秦雅芝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李长根。 “啊,没什么。” 李长根原本不想多说,但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 “开车的时候注意点,别走神。” “嗯。” 秦雅芝虽然有些纳闷,李长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 越野车向前驶去,李长根回头瞥了眼村口的老槐树。 老槐树昨天还枝繁叶茂,今天却变得光秃秃的,地上铺满了落叶。 树木无故枯死落叶,主败落血光,人口伤亡! “这娘们儿的血光之灾,该不会这么快就要应验了吧?” 李长根又扭头看向秦雅芝,眼底金光一闪,只见秦雅芝头顶笼罩着一团黑气。 这是厄运压顶之兆。 今天是要出什么祸事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长根的直觉,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 “轰!” 那是在一个距离柏溪县城还有十多里开外的十字路口。 因为位置比较偏远,路口并没有装监控,也没有红绿灯。 明明李长根已经提醒过秦雅芝,让她开车留点神,但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两辆面包车同时从两个方向,朝着秦雅芝的越野车撞了过来。 轰地一声巨响之后,越野车直接被撞停在马路中央。 车门被撞得变了形。 安全气囊弹出,把秦雅芝稳稳包裹在其中。 剧烈的冲击之下,秦雅芝虽然没有直接生命危险,但也几近昏迷。 在即将彻底昏迷过去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看见,撞停她的两辆面包车,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阳光下,一把明晃晃的东西,率先探出了车门。 紧跟着两辆面包车上,一共跳下来三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五十多公分长的西瓜刀。 “糟了……” 秦雅芝一看这阵仗,下意识就想摸手机报警,但是手还没摸到手机,整个人直接两眼一黑,当场昏死了过去。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李长根瞥了眼朝着越野车围过来的那群家伙,闭上双眼,也装作昏迷了过去。 先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吧! 不出意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冲着秦雅芝来的,跟他没什么关系,自己只需要装死应该就能蒙混过关。 “砰。” 不多时,越野车变形的车门被人从外面强行踹开。 一只手伸进来,探了探李长根的鼻息。 “卧槽!豹哥,这家伙死了!” “无关紧要的小卡拉米死了就死了,那小妞呢?” “小妞还有气!” “那就行,把她带回去交给雷爷,咱们就算交差了!” “哥,这小妞到底是谁啊?值得雷爷这么大费周章,让兄弟们冒这个险!” “我哪儿知道?雷爷只说是庆城一个大人物点名要这小妞!对了,赶快找找,车上有没有那什么龙血什么……” “龙血参!” “对对对!赶快找!” “豹哥,找到了!是不是这东西?” 李长根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伸进了自己腰间帆布袋里,把里面的天麻王掏了出去。 “我去!这么大?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不知道啊,咱也不认识这些稀奇古怪的药材!” “不管了,先带回去!” “彪子,你们先把那小妞和龙血参带去见雷爷!” “另外新来那两个,把这小子的尸体抬去处理了,用粉碎机打成渣撒河里,把这车也处理掉!一定要做得干净,不留任何痕迹!要是让警察查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这群人的对话,李长根心底一阵恶寒。 这些家伙,是打算把自己毁尸灭迹? 本想装死避祸,但看这架势,装死是行不通了! 哼,想要老子的命,看老子整不死你们! 既然这些家伙做得这么绝,李长根决定好好跟这些家伙玩一玩儿! “哎哟卧槽!这家伙怎么这么沉,比猪还重!” “豹哥,这根本抬不动啊!” 两个穿着紧身小脚裤的精神小伙废了老半天劲儿,都没能撼动李长根分毫,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废物!洗脚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这会儿倒喊没劲儿了!” 豹哥原本已经踏上面包车准备离开,见二人抱怨抬不动尸体,气得在两人头上各扇了一巴掌。 然后他抬手示意身旁两个魁梧壮汉: “大龙,二龙,给新来的上一课!” 两个魁梧壮汉戴着墨镜,点了点头,一言不发,显得特有范儿。 “你们两个看好了,跟大龙二龙学着点!” 两个精神小伙闻言,连忙点头哈腰陪着笑,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 只见两个魁梧壮汉活动了一下十指关节,昂首挺胸,自信满满上前。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两个魁梧壮汉废了半天劲儿,照样没能撼动李长根分毫。 哪怕二人咬牙切齿,青筋暴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李长根依旧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大龙二龙,你们两个也萎了?” 豹哥见状,没好气地骂道。 “豹哥,不对劲!” 大龙指着李长根,委屈道: “这小子太沉了!简直跟一座山一样!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根本抬不动!” “胡球扯!就这小子看上去顶多一百四五十斤,哪有那么沉?” 豹哥大手一挥,把大龙二龙全部赶开: “全几把都是废物,给我闪开!老子要是把他抬起来了,你们全都吃屎去吧!” 大龙二龙满脸不服气,心说不可能有人抬得起来。 然而豹哥一出手,居然轻轻松松就把李长根从车里拖了出来,甚至单手扛在肩上都轻而易举。 “妈拉个巴子!这小子这么轻,你们居然抬不动,干什么吃的?还像座山一样重,这明明像气球还差不多……” 豹哥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脸色一僵,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啊,人怎么可能像气球一样轻?” “这……这小子该不会……不是人吧?!” 当豹哥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被他扛在肩上的李长根,双眼猛地一睁,口中低喝一声: “千斤扎,落!” “呃啊!!!” 豹哥整个人顿时如遭泰山压顶,双腿一弯,直接跪倒在地,被李长根压得抬不起头。 那感觉,像是瞬间有一座山压了下来。 豹哥跪在地上,嘴里“噗”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脸色涨红如猪肝,嘴唇乌黑,额头和脖子上的血管都鼓了出来。 两个眼珠子向外爆凸,跟得了甲亢一样。 甚至连鼻孔和裤裆里也流出了血。 短短三秒钟不到,他整个人便轰然倒在了地上,眼珠子和舌头都直挺挺露在外面。 用生命的代价,诠释了何为“瞠目结舌”! 搬山压顶,五脏粉碎,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这便是民间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搬山法,也叫做千斤扎! 第25章 收瘟瓶,诛心霾! “啊!鬼啊!!!” 眼睁睁看着老大七窍流血,被活生生压死,豹哥手下小弟全都被吓傻了。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围。 此刻在他们眼中,李长根绝对不是人,而是鬼! “还敢跑?!” 李长根目光如炬,冷眼扫视着落荒而逃的几人。 这些人全都是社会的渣滓,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如果不把他们斩草除根,日后定然后患无穷。 李长根目光一寒,脚尖轻抬,从地上踢起几颗碎石子。 “噗噗噗”几声轻响,石子飙射而出,精准击中逃跑几人的膝弯和后脑勺。 “哎哟!” 几人瞬间捂着后脑勺扑倒在地,惨嚎连连。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李长根已经从越野车里抽出自己的枣木棍,朝着他们身上就是一顿招呼! “啊哟……啊哟……大哥别打了!我们错了!” 这群人中体格最壮,最能打的就数大龙二龙,但被李长根一顿胖揍,两人连手都不敢还,只能一个劲哀嚎求饶。 以往他们在柏溪县向来都是横着走,只有他们揍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揍他们? 而现在,他们一群人居然被一个看上去土里土气的农村佬围殴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说!你们把秦二小姐弄到哪里去了?!” 李长根把枣木棍往地上一顿,扫视着满地翻滚哀嚎的众人,沉声喝问。 秦雅芝和天麻王,都已经被人带走! 二十万块的药材生意,眼看就这么打水漂了! 李长根自然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必须把人和药材弄回来。 “什么秦二小姐?我们不认识啊!” 众人闻言,满脸茫然摇了摇头。 “就是刚才开车的那个姑娘!” 李长根此言一出,大龙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抱住李长根的大腿,趁机求饶: “大哥,我知道她在哪儿!你饶我一命!我马上开车带你去!” 此时的大龙,被揍得鼻青脸肿,额头肿得像被蜜蜂蛰了一样,低声下气求饶的样子卑微如狗。 全然没了先前那副社会大哥的范儿。 “敢耍花招,俺锤死你!” 李长根一把抓住大龙的后脖领子,像提小鸡崽子一样,随手将他丢进了面包车驾驶位。 大龙原本还想伺机逃跑,但这一刻,他心里那些小算盘瞬间破灭了。 他身高接近一米八,一身腱子肉,体重一百八十多斤。 居然被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农村佬,随手拎起来丢进了车里,这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面对这样一个随手就能捏死他的怪物,大龙哪里敢耍花招逃跑? 而这一幕,更是直接把其他小弟全都吓傻了。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没人再敢擅自逃跑,只是一个劲地向李长根磕头求饶。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头顶。 只见这群人中,除了那两个精神小伙气息还算纯洁,其余人头顶上全都笼罩着黑气。 盗窃、抢劫、强奸、拐卖、放贷…… 他们干过的每一笔勾当,都会化作业障,形成“黑气”印记伴随他们终身! 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下了地狱都得脱层皮! 好在这些家伙手上并没有人命案子,不像那个豹哥,那小子身上冤魂缠绕,手上至少三条人命。 而且死者全部是未成年的小姑娘! 要不是这混蛋干的事情太过分,李长根也不会直接用“千斤扎”,对其下杀手! “你们两个,多大了?” 李长根目光掠过其他人,手提枣木棍,来到两个精神小伙面前,沉声问道。 “我……我十七,他十六。” 两个刚混社会的精神小伙,哪里见过李长根这种一个打十个的猛人? 李长根一靠近,二人身子顿时抖得像筛糠,连说话声音都在发抖,头都不敢抬。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人家混社会!” 啪啪两声脆响,李长根甩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抽在二人脸上。 “这两巴掌,是替你们爹妈打的!趁着年轻,还没犯错,回头是岸!别等到犯下大错,追悔莫及!” 李长根看两个精神小伙的眼神,宛如在看两个迷途的羔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训斥了两人一顿后,他叹了口气,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脉动瓶子,从里面倒出两颗黑乎乎的药丸。 “把这两颗忘忧丹吃了,你们就可以滚了!” “啥?忘忧丹是啥?该不会是毒药吧?” 看着李长根掏出来的药丸子,两个精神小伙吓得连忙磕头求饶: “大哥,你饶了我们吧,我们还不想死!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混社会了……” “吃!” 李长根懒得跟他们啰嗦,猛地提声大喝。 要不是看在这俩臭小子还年轻,尚未犯下大错,他才懒得跟他们废这些口舌! 在李长根不容商量的霸道威压之下,两个精神小伙虽然心中无比恐惧,但也只能颤抖着手,接过了药丸。 二人对视一眼,一仰脖子,把药丸吞了进去。 原本两人打算先把药丸含在嘴里,后面再找机会吐掉。 但没想到这药丸子入口的瞬间,便融化成了一股清凉之气,直接融入了他们体内,连吐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几乎是在吞下药丸的同一时间,二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而后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李长根叹了口气,这忘忧丹可以让人忘掉一部分记忆。 等这两人一觉醒来,不会再记得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愿以后,他们能好好做人吧! “至于你们这些家伙,罪大恶极!让你们逍遥法外了这么久,既然遇上了我,你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李长根扭头看向其他人,眼神骤然一寒。 对这些犯罪分子,他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 在众人恐惧求饶的目光中,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取出了小绿瓶。 低声默念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而后双眸精光一闪,口中低喝一声: “收瘟瓶,起!” 话音刚落,掌中小绿瓶顿时发出一阵轻微颤鸣,而后一股白色毒瘴之气,从瓶中弥漫而出,瞬间将地上满脸恐惧的几人笼罩其中。 昨天晚上,他在梦中翻阅脑海中的《春秋枯荣诀》,琢磨了一宿,总算弄明白这小绿瓶的来历和用法。 东汉时期,西南山区瘟疫毒瘴横行,百姓深受其害。 祖天师张道陵游历西南,不忍百姓死于瘟疫毒瘴,遂在青牛山开辟道场,烧炼丹药,救济乡民。 然而光靠施药,并不能彻底根除瘟疫毒瘴,救得了百姓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于是,张天师以灵木为骨,药泥为胎,借以天雷地火,烧炼七七四十九天,终于炼出这件名为“收瘟瓶”的法器。 并凭借此物,镇压十万山峦,震慑瘟魔,收服毒瘴,从此天地清宁,百姓无忧! 说白了,这东西就是一个可以收放瘟疫毒瘴的法器! 别看这小瓶子看上去不起眼,里面装的可都是两千年前让古代老百姓吃尽苦头的瘟疫毒瘴! 李长根修为尚浅,并不能完全发挥出这“收瘟瓶”的威力! 不过,只是用来释放小范围的毒瘴,还是绰绰有余的! 瓶中收服的各种毒瘴,至少有上百种,可谓是千奇百怪,很多都是现代人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而之前让黄毛等人心生忏悔,口吐真言的毒瘴,叫做“诛心霾”! 第26章 罪犯集体自首 这种毒瘴吸入之后,可以让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出自己干过的亏心事,并在极度愧疚之下自尽求死。 中此毒者并非死于毒性本身,而是死于诛心自责,因此唤作“诛心霾”。 “原本是打算用在徐凌儿男朋友身上的,但既然让你们撞上,就让你们先尝尝这‘诛心霾’的厉害吧!” 看着吸入毒瘴后,逐渐失去意识的众人,李长根嘴角轻掀,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开车!带我去见秦小姐!” 李长根收起小绿瓶,坐上副驾驶位,瞪了满脸惊恐的大龙一眼。 “高人您坐稳,我这就开车!” 见识过李长根神乎其技的手段,大龙就是再傻,也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农村青年,是他惹不起的高人! 他狂咽了几口唾沫,强忍心中惊惧,不敢怠慢分毫,脚踩油门发动了车子。 …… 与此同时,柏溪县公安局内。 刑警队长周远山,正为近期发生的“未成年少女连环奸杀案”愁得焦头烂额。 案发地点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凶手应该是惯犯,所有作案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距离上面给出的最后破案期限还有最后半天时间,可却一点破案头绪都没有。 家属来局子里闹了好几回,还发到了网上去。 这案子在网络上一经发酵顿时吸引了大量关注,影响极其恶劣,甚至导致柏溪县的旅游业收益严重下滑。 柏溪县本就是庆城所有区县里常年经济排倒数的贫困县,因为山多平地少,没办法发展太多工业。 近年来好不容易靠着互联网推广旅游,经济勉强有了些起色。 可自从这命案一出,网友们都说柏溪县治安不行,那些大城市的小姑娘压根不敢来旅游了! 今天这案子要是破不了,别说他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保不住,就连局长和县里那些领导都得受牵连。 “头儿,别琢磨了!这就是个无头悬案,福尔摩斯来了也不顶用!” 一名短发女队员,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档案,满脸丧气道。 “除非凶手自己上门自首,否则想破这案子,怕是没指望了……” 周远山心里本就窝了一股子火,听着手下队员们近乎绝望的抱怨和吐槽,气得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都跳了起来。 “马的!别让老子抓住这畜生!” “这年头还敢搞这种案子出来,简直是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一个矮壮的男队员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兴奋大喊: “头儿!自首了!凶手自首了!!” “什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全都瞪得溜圆,齐齐看向冲进来的矮壮男队员。 “大壮,你踏马说什么!凶手自首了?那畜生在哪儿?!” 周远山忍不住情绪激动大吼起来,喷了矮壮男队员一脸唾沫星子。 “头儿,在审讯室!” “走!咱去看看!” 在周远山的带领下,所有队员全都鱼贯而出,朝着审讯室快步赶去。 审讯室里,十多个描龙画虎,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东西的社会人,全都规规矩矩站成一排,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像是挨了胖揍。 周远山只是瞄了一眼,心里就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因为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记录在案的在逃人员,他们的脸早就被周远山记在心里了。 这些家伙全是惯犯,滑的很,好几年都逮不住一个,可现在这些家伙,居然全都集体自首了?! 自己难不成还没睡醒,在做梦不成? 此时几个审讯专家正在对他们进行初步审讯。 本以为这些惯犯会很难对付,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问什么他们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简直比幼儿园的小孩子还要老实听话。 “警察蜀黍,你们开枪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我是罪人,我不配做人!!” 更让周远山感到错愕的是,这些家伙不仅对自己犯下的罪行,全都供认不讳,甚至愧疚得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个胳膊上纹着“无法无天”刺青的肌肉大汉,更是直接朝着周远山扑了上来。 就在周远山以为这家伙想袭警逃跑时,却不料这人直接抱着他的大腿跪了下来,泪眼汪汪请求他马上开枪打死自己。 “这……这些家伙吃错药了?!” 周远山嘴角暗抽,彻底被整不会了。 他当了大半辈子刑警,什么狡猾嘴硬的罪犯没见过?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老实懂事的罪犯! 由于这些家伙“老实”得简直不像话,审讯过程很快就顺利结束。 几人很快就被带出审讯室暂时收押,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公平公正的法律制裁! 通缉了这么多年的惯犯,终于全部落网,今年的业绩指标超额完成,警局所有人都沉寂在喜悦之中! “不对啊!” 然而周远山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些家伙虽然都是在逃人员,但他们跟那件命案没关系啊!不是说有杀人凶手来自首吗?人呢?” 这时候,矮壮队员凑了过来,对周远山说道: “头儿,杀人凶手是被这些家伙抬过来的!来的时候人都死透了,已经交给法医验尸了!” “死了?!” 周远山闻言大惊。 等他赶到验尸房门口的时候,透过窗户玻璃,看见里面的铁床上,躺着一具七窍流血的尸体。 法医正在对尸体进行解剖勘验。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半晌后,法医晃晃悠悠开门走了出来,一个劲摇着头,满脸难以置信。 “秦法医,什么情况?这人怎么死的?” 周远山赶紧上前问道。 “啊,是周队来了?” 法医脱下手套丢进垃圾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对周远山介绍起具体情况: “死者名叫赵豹,经过技术比对,可以确认此人就是奸杀那几名未成年少女的凶手!” “至于此人的死因,抬他来的那些家伙似乎也不清楚,而经过我的解剖分析,得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秦法医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无法明说。 “哎呀,咱俩谁跟谁!你直说就完了!卖什么关子啊!” 在周远山的催促之下,秦法医叹了口气,这才说出了自己通过验尸得出的结论: “周队,我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我以我三十年法医从业经验发誓,我说的这些话完全是真实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扭头看向铁床上的尸体,继续说道: “此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他的内脏全都粉碎破裂了,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硬生生压碎了一样,最终七窍流血而亡……” “啥玩意儿?!没有外伤,内脏被重物压得粉碎?” 周远山当了大半辈子刑警,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荒唐的死法,哪怕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这种死法,科学根本无法解释!别说你不信,领导们肯定也不会信的!所以我愁啊,我这验尸报告到底该怎么写?我压根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是被车撞,也应该有外伤和骨折才对……” 秦法医摇了摇头,满脸郁闷。 “等等!” 这时候,周远山却是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这种只伤内脏的死法,有点像我姥爷当年跟我讲过的一种民间法术,好像叫什么搬山法!” “据说这种法术,可以搬来一座山的重量,压住人的内脏,杀人于无形!” 秦法医闻言嘴角暗抽,伸手摸了摸周远山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周队,你怎么大白天说起胡话来了?” “咱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啊!你咋能相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害,我就这么一说!验尸报告你就看着写吧,这一块儿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周远山挠了挠头尴尬一笑,转身离去。 站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他点了一根烟。 随着吐出的烟雾长舒了一口浊气,周远山顿觉肩头压着的千斤重担瞬间烟消云散,一身轻松! “不管这世上有没有搬山法!反正我肩头上压着的这座山,算是搬走了!” 凶手伏诛! 圆满结案! 第27章 滨沙集团 另一边,李长根全然不知,自己只不过是随手收拾了几个社会渣滓,就帮柏溪县警局破了个大案,保住了不少人的饭碗! 此时的他,乘坐着大龙驾驶的面包车,来到了一个位置极其偏僻的工业园区。 “高人,到了!那小妞……哦不,那位秦小姐,就在园区里面!” 面包车在距离工业园区入口几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大龙咽了口唾沫,扭头对副驾驶位上李长根的恭敬说道。 李长根眉头轻皱,举目望去。 园区里面堆满了河沙和碎石。 时不时能看见一辆辆装满河沙的重卡,从园区里开出来。 乍一看,这里就是一个经营沙石运输生意的正经工业园区。 但古怪的是,明明是大白天,这地方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仿佛埋葬了许多冤魂。 真是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存在! “问你个事儿!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可以考虑给你断肠散的解药!” 李长根头也不回地对大龙说道。 大龙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 “高人您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来的路上,李长根强行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子,告诉他这是可以让他肝肠寸断的毒药。 这一路上,他是提心吊胆,老实得跟孙子一样,什么花招都不敢耍,就怕李长根不给他解毒。 现在终于有拿到解药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刚才我们来的路上,是不是有个卖猪崽的种猪场?” “啊?” 大龙原本以为李长根是要问他们团伙有多少人,他都已经做好全盘托出的准备了,谁曾想李长根却问起了猪崽。 虽然不明白李长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但大龙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啊对,那边是有一个种猪场!是我们滨沙集团老总雷爷,和他把兄弟王老六合资办的……” 王老六?!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李长根愣了愣。 这不是隔壁村养猪大户吗?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和这些县里的刀枪炮有关系? “你这样,去种猪场给我挑几个皮实的猪崽子,要腿短屁股圆的!” “啊?” 听到李长根这话,大龙又是一愣。 这位高人不是来救人的吗? 怎么还挑上猪崽子?! 果然高人的脑回路,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轻易揣测的! 大龙疯狂揣摩着李长根话里是否藏有深意,生怕会错了意,惹恼了高人。 殊不知李长根压根没什么深意,单纯只是凑巧看到种猪场,想要几个猪崽子! “还愣着干什么!去啊!难不成还要我给钱?猪崽子挑得好,我自然会给你解药!要是敢糊弄我,后果你自负!” “不敢不敢!高人,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糊弄您老人家啊!我这就去,保证给你挑几个最好的猪崽子!” 大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脚油门踩下去,调头直奔种猪场。 而李长根则是下了车,腰挎帆布袋,扛着一根枣木棍,独自朝着滨沙集团工业园入口,大摇大摆走去。 园区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一见李长根靠近,立即警觉了起来: “干什么的?送外卖不准进去!” 李长根停下步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解放鞋,自己哪里像送外卖的了? “俺不是送外卖的,俺是来应聘的,你们这里还招工吗?” 李长根憨厚一笑。 保安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李长根穿得土里土气,长相平平无奇,一看就是个老实人,顿时放松了警惕。 他们最近确实在招工,需要几个挖沙的,但是因为活儿太苦,很多人干了半天就跑路了!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问问!” 保安打完电话,点了点头: “行,人事部的红姐马上就过来!你待会儿跟着她去就行!” “好嘞!谢谢哥!” 李长根憨厚笑了笑。 不一会儿,人事部的红姐就过来了,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小少妇,穿着职业制服包臀裙和小高跟,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这大兄弟一看就是踏实干活的人,身板子挺结实,就不用体检免试了!直接跟我来!” 见到李长根一脸憨厚,身板也算壮实,红姐笑呵呵地拍了拍李长根的肩膀,带着李长根进了园区。 看着红姐丰腴的背影,李长根叹了口气。 这红姐和刚才的保安,全都是普通人,并没有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班的公司其实是一个藏污纳垢的非法团伙。 等等,不对劲! 看着红姐扭着翘臀的背影,李长根忽然眯起了眼。 这娘们儿身上的气息,不简单啊! 看似风情万种柔情似水,实则是个练家子! 看来这滨沙集团内部的情况有些复杂了! …… “二小姐,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没办法,我不敢背叛三少爷!” 园区内,一间空旷的厂房里。 秦浩跪在地上,埋头忏悔着。 而在他面前,秦雅芝被捆在椅子上,嘴巴也被布团塞住。 即便无法开口说话,但从秦雅芝圆瞪的双眸,也能看出她内心的愤怒。 没错,秦浩这个反骨仔,再一次出卖了她! 而这次的撞车绑架事件,幕后主使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秦雅芝是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好三弟,为了夺取继承权,居然不惜指使柏溪县的地头蛇雷龙绑架她! 在利益面前,血肉亲情,宛如笑话! “浩哥,大老黑给你找来了!看看够用不?” 哐当一声,厂房铁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但身上却难掩匪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滨沙集团的老总雷龙! 紧随雷龙身后,跟进来十多个身形魁梧,光着膀子,只穿着短裤的黑人。 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秦浩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戴上墨镜,恢复了一副高冷的神情。 别看他在秦雅芝面前,跟个孙子一样卑微,但在雷龙这些县城地头蛇面前,却是气场十足。 “这五大三粗的,也还凑合吧!都体检过了吧?有病的可别带过来!让咱二小姐染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浩扫了眼雷龙带来的十几个黑人大汉,不咸不淡地说道。 “放心,都体检过了!什么病都没有!” 雷龙陪着笑点了点头,说完他又侧目看向秦雅芝,神情微妙,忍不住对秦浩问道: “浩哥,这位真是传说中的秦家二小姐?这样的金枝玉叶,干嘛便宜这些大老黑,咱手底下的兄弟也可以代劳嘛……” “多嘴!这些事情是你该过问的吗?” 秦浩脸色一寒,雷龙顿时埋下头,不敢再瞎打听。 秦家可是庆城豪门,背后蕴藏的能量,不是他们这些县城小卡拉米得罪得起的! “摄像机准备好没?” 秦浩又问。 “都准备好了!” 雷龙拍了拍手,立即有人扛着摄像机进入厂房。 并将摄影机镜头对准了秦雅芝。 看见这阵势,秦雅芝立即反应过来他们想干什么,顿时拼命挣扎起来,嘴里不停发出“呜呜”声,眼角泛起了晶莹泪光。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自然都是无济于事。 “二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见秦雅芝反应如此激烈,秦浩上前假惺惺安抚道: “只不过,需要委屈你配合一下!和这几个黑哥们儿拍几个小视频!” “你别怪我,这都是三少爷的意思!” “当然,如果你能把真正的龙血参交出来,并答应永远放弃家族继承权,主动和秦家断绝关系……我们可以让你少受点折磨!” 呜呜呜! 秦雅芝眼泛泪光点了点头,似乎是妥协了。 “这就对了嘛,你要是早这样,何必遭这些罪!” 秦浩见状一喜,上前拔下了秦雅芝嘴里的布团。 “啊!” 然而下一刻,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第28章 要秦雅芝身败名裂 “呸!你这个卑鄙小人,叛徒!不得好死!” 秦雅芝双眸圆瞪,吐了秦浩一脸带血唾沫。 “滚回去告诉老三,真正的龙血参早就被我藏起来了!他做梦都别想拿到!” “至于家族的继承权,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有种就在斗药大会上一决高下,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秦浩看着自己手上渗血的牙印,脸色陡然变得狰狞。 他万没想到,秦雅芝居然会突然咬他! 再抬头看向秦雅芝之时,他的语气已经没了先前的客气: “二小姐!你也不好好看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庆城,而是柏溪县!” “你要是在这里真出点什么事儿,可没人会来救你!” “我是念在多年主仆之情,才对你好言相劝!你可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些黑哥们儿,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我知道你骨头硬,但你最好先想想,要是你和这些大老黑的不雅视频,传到了老爷子那里,甚至传到了网上,别说家族继承权了,恐怕你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听到秦浩这番话,秦雅芝顿时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那些黑人大汉,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雅芝,一个个口干舌燥,蠢蠢欲动。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人! 要是让他们体验一次,死也值了! 看着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黑人大汉,看着对准自己的摄像机,哪怕秦雅芝再如何坚强,此时她也已经濒临崩溃。 “畜牲!” “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牲!!!” 秦雅芝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失控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绝望大吼了起来。 “你们杀了我吧!” 秦雅芝宁愿一死,也不愿被这些畜牲糟蹋! “看来二小姐你是铁了心不肯配合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雷龙,动手吧!” 秦浩脸色彻底冷了下去,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带上门离开了厂房。 雷龙点了点头,对那些黑人大汉说起了蹩脚的外语,同时做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法克法克!狠狠地法克!” 黑人大汉们早就跃跃欲试,此时得到了雷龙的许可,顿时欢呼雀跃,纷纷朝着秦雅芝围了上去。 雷龙在一旁看着,满脸羡慕,这么漂亮的娘们儿,可惜了啊! 他扭头冲摄影师坏笑道: “拍好点啊!一定要把秦二小姐享受的表情拍出来!” 秦雅芝娇躯颤抖,泪流满面,整张脸都没了血色。 她保持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身子! 没想到今天居然要毁在这群外邦畜牲手里! 一旦不雅视频流传出去,哪怕她没死,也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老三,算你狠!” 秦雅芝内心绝望,咬破了红唇。 眼看几个黑人大汉,就要扒掉秦雅芝身上的衣服,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爆响突然响起。 厂房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身影出现在厂房门口。 “全都给我住手!” 这句话,是秦浩在无比惊恐之下喊出来的。 雷龙抬手示意黑人大汉们全都停下,循声一扭头,只见秦浩被一个穿着制服包臀裙的小少妇,单手勒住了脖子。 秦浩一个大男人,在这小少妇手里,愣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小红?” 看见这小少妇,雷龙不由一愣,因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手底下的人事部主管周小红。 这个主管的位置,还是他特意提拔的! 因为这小少妇活儿相当不错,每晚都让他欲罢不能! 可如今,他却感觉这女人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神犀利如刀,看得他头皮发麻! “你这是干什么?赶快放了浩哥!浩哥可是庆城来的贵客!” 雷龙指着小少妇,沉声喝道。 然而小少妇却是红唇轻勾,面带冷笑: “雷总,我不叫小红,我叫聂冰!八年前,我哥哥聂锋,卧底进入你们滨沙集团,行动败露,被你们用粉碎机搅碎混入河沙,死无全尸!” “五年前,我接替哥哥未竟的事业,进入滨沙集团!这些年,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不惜低三下四委身于你这个变态狂……五年啊,这五年没人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说到这里,小少妇聂冰红了眼圈,脸上露出了近乎魔怔的笑容: “雷龙,这五年我已经收集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现在这些证据已经成为了你的催命符!” “就凭这些罪证,哪怕是你背后的保护伞,也保不住你了!” “今天就是你落网之时!大部队马上就来了!我劝你不要再作孽,老老实实等着伏法吧!” 雷龙闻言明显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自己眼中的一个玩物,居然是条子的卧底!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向后退了几步,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商人,从来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哪有什么犯罪证据?” 退到墙边之时,雷龙猛地一摁墙上的警报器按钮。 “哔——哔——哔——” 随着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厂房门外顿时传来阵阵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窗外很快就出现了西瓜刀明晃晃的反光。 其中还夹杂着钢筋铁棍在地上拖行的金属声。 不多时,厂房里就被乌泱泱一大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全部都是雷龙手下的打手,其中不乏在逃人员。 “雷龙!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的这位客人可就有麻烦了!” 聂冰目光骤寒,勒住秦浩脖子的臂弯瞬间收紧。 感受到聂冰可怕的力量,秦浩脸色涨红如猪肝,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快要窒息。 “雷龙!你踏马别乱来……听这位警官的,赶快放了二小姐!” 秦浩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放了?浩哥,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先前对秦浩言听计从的雷龙,此时却是不屑冷笑了起来: “你们秦家确实是庞然大物!我本来是想巴结巴结,谋些好处!” “可我要是放了你们这位二小姐,我还能有活路吗?她能放过我?” “更何况,还有条子搅局!” “老子现在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可蹦跶了,我巴结你们秦家还有什么屁用?赚再多钱,老子也没命花了!” 此时的雷龙,双目血丝交织,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犯下的那些罪行,枪毙十回都嫌不够! 听聂冰刚才的口气,他的那些犯罪证据已经被公安掌握。 今天他是插翅难飞了! “反正老子是要完犊子了,临死之前,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全都踏马得留下跟我陪葬!!” “雷龙,你别冲动!只要你肯当污点证人,举报你背后的保护伞,还是可以争取减刑的……” 聂冰表面镇定,内心实则已经慌了神。 她原本并不打算这么快暴露身份,只不过是为了救秦雅芝才不得已提前行动。 本以为挟持秦浩就能拿捏住雷龙,却没料到雷龙这家伙,竟然打算破罐子破摔,选择走最极端的路子! “呵呵,当污点证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那么好哄呢!就我干的那些事儿,当污点证人,也照样逃不过死刑!” 雷龙一眼就看穿聂冰是想拖延时间,直言不讳道: “我宰了你们,大不了是我一个人被枪毙!可我要是敢举报那位爷,不光我得死,我全家都得死!” “废话少说,动手!给我弄死他们!一个都不准放过!” 雷龙大手一挥,身后小弟们齐齐挥舞着手里的西瓜刀和铁棍,嘶吼着朝聂冰冲了上去。 聂冰银牙一咬,松开秦浩: “带你家二小姐从后门走!” 说完,她抬腿就是一个正蹬,踹中冲在最前面一人的腹部。 “呃啊……” 这一脚力道强横,加上有高跟鞋辅助,直接将那人踹飞出去三四米。 与此同时,又有几人左右夹攻而来,聂冰身形一旋,对方挥来的西瓜刀全都擦身而过。 而她则乘机出手,扭断了几人的胳膊,卸掉了对方手里的西瓜刀。 惨嚎声接连响起,短短一瞬间,就要好几人倒在地上丧失了行动能力。 而聂冰则是手握两把西瓜刀,眼神凶狠,直奔雷龙杀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雷龙,其他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雷龙又岂是等闲之辈,这家伙混了这么多年社会,比泥鳅还滑,他见势不妙,撒腿就直接开溜,转眼人就没了影。 “雷龙,站住!” 眼睁睁看着杀兄仇人从眼皮子底下逃走,聂冰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弟兄们,砍死这个条子!” 然而就在她想要追出去时,却被一把又一把西瓜刀组成的刀阵,拦住了去路。 第29章 幕后还有人插手 “秦浩!别愣着!赶快把我放了!” 聂冰独自一人吸引了大部分打手的火力。 倒是给了秦雅芝喘息之机,她挣了挣捆住手腕的绳子,神色焦急看向吓得浑身颤抖,呆若木鸡的秦浩。 秦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颤巍巍上前,解开了捆住秦雅芝的绳子。 “二小姐,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些家伙全都疯了!” 他起初只是奉三少爷的命令,想拍下秦雅芝的不雅视频,作为把柄,并不想伤害秦雅芝的性命。 但这次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失控。 雷龙竟然打算连他也一起宰了灭口! “屁话少说,先活着出去再跟你算账!” 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秦雅芝立刻冷静了下来,她左右扫视了一番,发现一个透气窗口。 窗前安装了一个巨大的排气扇,扇叶之间的缝隙勉强可以让人钻出去! 秦浩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窗口。 他率先朝着窗口跑了过去。 但很快他又狼狈不堪地退了回来。 “哼哼,想跑?门都没有!雷爷放了话,你们今天必须死!” 两个手提西瓜刀的打手,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直接堵死了这唯一的出路。 “完了!二小姐,咱们完了!” 面对两个步步紧逼,满脸杀气的刀手,秦浩吓得一屁股坐翻在地,用屁股蹭着地面不停往后退。 “要是老赵在就好了!” 到了这时候,秦浩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比想念自己那个同事兼死对头! 感受到西瓜刀上的寒气,秦雅芝瞳孔轻颤,俏脸上也是沁出丝丝冷汗。 哪怕是赵叔在,也未必是这么多亡命徒的对手! 不知为何,在这种危急关头,秦雅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道肩扛枣木棍的朴实身影。 也不知道李大哥怎么样了? 如果他在这里,或许事情能有一线转机! 不过,希望也不大! 李大哥虽然武力高强,一棍子就能打翻黑熊,但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他再怎么强也不过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就算他来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 秦雅芝心中暗暗祈祷,但愿李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已经从赵豹等人手里顺利逃走了吧! “啊……”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秦雅芝心头一惊,循声扭头看去,只见聂冰捂着左臂胳膊翻滚在地,鲜血从手指缝里涌流而出,显然是受了刀伤。 “聂警官!” 秦雅芝连忙上前,将倒地的聂冰扶了起来。 “可恶……还是让雷龙那个畜牲跑了!” 哪怕左臂伤口血流如注,聂冰却是浑然不在意,只恨自己能力低微,没能逮住雷龙,为死去的哥哥报仇雪恨! 五年忍辱,功亏一篑! “条子受伤了,兄弟们,砍死她们!” 见聂冰负伤,周围一群打手,宛若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顿时发了疯一样往上扑。 “疯了!!这些家伙疯了!!” 秦浩被砍了好几刀,满头满脸都是血,吓得抱头鼠窜,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连他也一起砍! “秦小姐,躲开!” 聂冰猛然发力,一把将秦雅芝推开,秦雅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白光一闪,刀锋径直与她擦肩而过。 就差一点,这一刀就砍在了她头顶! 没等她喘口气,另外一把西瓜刀又从身后劈了下来。 聂冰单手握刀,格开劈来的西瓜刀,再次护住惊慌失措的秦雅芝。 “麻蛋!秦爷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二小姐别怕,老子跟他们拼了!” 秦浩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一根铁棍,嘴里哇哇怪叫,抄起铁棍一顿乱挥。 到了这种绝境,这家伙总算爷们儿了一回! 然而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身上挨了十多刀,整个人都成血人儿了。 “哎呀卧槽!大意了,没有闪!” “二小姐……我……我怕是不行了……” 秦浩倒在了秦雅芝怀里,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都快聚不了焦了。 “你这个畜牲!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要是不当叛徒,找这些地头蛇绑架我!哪里会发生这些破事!” 秦雅芝嘴里骂着秦浩,眼里却泛起了泪光,用手摁住秦浩胸前的伤口想要帮他止血。 可那鲜血就像灼突泉一样往外涌,根本止不住! “二小姐,我不是东西!我对不起你的恩情!但小雅在三少爷手里……我要是不听三少爷的话,小雅她……” “算了,不说了!都不重要了!二小姐,你信我!下辈子,我绝不当叛徒!我走了,小雅就拜托你了!” 秦浩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冲秦雅芝挤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而就在他最后一句话出口的刹那,他的眼神彻底涣散,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混蛋!谁让你死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背叛我,还想让我帮你照顾妹妹,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看着撒手而去的秦浩,秦雅芝嘴里怒骂着,脸上却划过一道晶莹的泪痕。 八岁那年,他在庆城天桥下第一次见到了乞讨的秦浩。 一个是坐在豪车里的千金小姐。 一个是为了给妹妹筹钱治病,不惜跪地乞讨的孤儿! 二人年纪相差不过四五岁,可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秦雅芝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秦浩兄妹。 秦浩原本没有名字,就连秦浩这个名字,都是秦雅芝取的! 纵然是一条狗,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感情! 哪怕秦浩屡次三番背叛了她! 可最后,这个叛徒却为了保护她,死在了她怀里! 秦雅芝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不该恨这个混蛋! 而与此同时,聂冰手里的西瓜刀也是“咣当”落地。 秦雅芝一扭头,只见聂冰整个人神情恍惚,晃晃悠悠,跪倒在地。 身上的制服早已被鲜血染红,显然已经力竭,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看来今天,我们是必死无疑了!” 环顾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秦雅芝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苍白的苦笑。 “秦小姐,我来送你一程吧!放心,我的刀很快的,不会让你感到痛苦!” 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刀手,手提武士刀,越众而出,沉声说道。 听到光头刀手古怪的口音,以及对方手里的武士刀,秦雅芝微微皱眉。 东洋人? 雷龙这里怎么会有东洋人? 难道说今天这场局,除了老三,背后还有东洋人插手? 秦雅芝在这一瞬间仿佛想通了很多事情。 但她并没有做任何反抗,因为此时反抗已经失去意义。 秦雅芝闭上双眼,扬起了雪白纤细的脖颈,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来吧!” “你们这些东洋畜牲,亡我之心不死!” “可恨老三那个蠢货,自以为聪明,却被你们玩弄于鼓掌!” “动手吧,杀了我,精益堂就归你们菊间社了!” 光头刀手眼底寒芒一闪,没想到这秦二小姐如此聪慧,一下道出了他的底细。 青菊夫人说得对,这女人果然可怕,必须尽早铲除! “我们要的……可不止精益堂!” 光头刀手高举手中武士刀,眼底凶芒乍迸,瞳仁缩成针状,仿佛将要吃人的恶犬! “洗内!(去死吧)” 刷! 刀风破空,径直朝着秦雅芝头顶劈下! 秦雅芝脸上划过一道泪光。 她已经感受到了死神的气息。 “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惨嚎骤然响起。 紧跟着是武士刀“咣当”落地的脆响。 第30章 俺是耕田滴! “啊啊啊……八嘎!” 距离秦雅芝五米开外,鲜血沿着墙壁滴沥而下,在地上汇成血泊。 光头刀手凄厉扭曲的惨嚎声,回荡在厂房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屋里所有打手瞬间瞪大双眼,脸上写满惊异错愕。 听见这动静,秦雅芝也是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循声一扭头,她顿时瞳孔地震。 只见光头刀手居然被一根枣木棍洞穿了胸口,整个人像挂画一般被死死钉在了墙壁上。 他越是挣扎,胸口鲜血就涌流得越快。 最终双脚猛地一蹬,脑袋耷拉了下去,竟是活生生痛死了! 看见那根熟悉的枣木棍,秦雅芝心头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强悍的身影! “总算是让俺赶上了!你们这鬼地方,还真隐蔽!” 一个朴实的声音随之响起。 听到这声音,秦雅芝立即扭头朝着厂房门口看去,脑海中的那道身影瞬间化作了现实,出现在了眼前! “李大哥,你怎么来了!!” 秦雅芝顿时喜出望外,不知为何,一看到李长根那张朴实的面孔,她就感觉这把稳了! 众打手听见这声音,则是瞬间如临大敌,齐齐扭头,警惕看向厂房门口。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走进厂房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什么冷酷高手,而是一个乡巴佬! 三十来岁的年纪,相貌平平无奇,穿着解放鞋,腰挎帆布袋,一看就是刚从村里出来的农村娃! 可即便李长根看上去如此普通,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阻拦他。 毕竟大家又不是傻子,这种一棍子就能把东洋高手钉在墙上的狠人,能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李长根往前踏一步,一群打手就向后退一步。 “你是什么人?” 最终,只剩下八个手提武士刀的矮壮光头,依旧停留在原地,与李长根对峙。 “俺是耕田滴!” 李长根停下步子,指了指秦雅芝几人,冲几个小八嘎憨厚一笑: “各位太君,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俺的几个朋友!” “啊哈哈,原来是个农民……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 八个光头中为首一人,闻言冷笑起来。 其余几人也都露出了不屑的讪笑。 有这些东洋高手在前面撑场子,雷龙手下的那帮打手也都恢复了嚣张气焰,纷纷嘲笑起李长根来。 一个泥腿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呵呵呵……” 面对众人嘲笑,李长根也跟着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如果各位不肯放人的话,我当然也不介意,打死各位!” 李长根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对面哄笑的众人瞬间闭上了嘴。 “啊嘞?” 为首的光头刀手,眉头轻皱,仿佛没听清,侧着耳朵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你们如果不肯放人,我就打死你们!” 李长根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平常得像在田间地头和村民们拉家常。 “啊哈哈哈哈哈……” 光头刀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狂笑起来。 其余人更是捶地捧腹大笑。 力竭倒地的聂冰,听到李长根的话,也是艰难抬起头,当她看清李长根的脸,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不是之前来应聘挖沙工的那位李大哥吗? 我不是早就劝他离开园区了吗? 他怎么又回来了,还找到了这里来! 居然还扬言要打死这些东洋高手? 即便是她这样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人士,都不是这些家伙的对手。 李大哥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城的农民工,他怎么敢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叫板? 就算他在农村练过些庄稼把式,但他赤手空拳,孤身一人,也绝对不可能是这么多刀手的对手! “李大哥,这事儿你别瞎掺和,快跑!” 聂冰捂着伤口,扯着嗓子对李长根喊道。 “李大哥,打死他们!我额外给你五十万!” 可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直接盖过了聂冰。 聂冰一怔,满脸诧异地扭头看向发话的秦雅芝。 五十万?! 这不是给我送钱吗! 而李长根听到这话,则是瞬间来了精神。 他脚尖轻勾,从地上尸体手边踢起一根铁棍,单手接棍,挥舞如风,径直朝着对面八个光头刀手冲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 为首一名光头刀手没想到李长根居然真敢一个人单挑他们这么多人! 但他表面上却是十分镇定,对身后众人说道: “大家不必惊慌!此人刚才不过是趁鲛岛君不注意,方才偷袭成功!” “他再厉害,也不过是血肉凡胎!硬碰硬,绝不可能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哟西!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把刀,一人一刀也能把他剁成肉酱!” “大家一起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有八名光头刀手在前带头冲锋。 雷龙手下的打手也纷纷压了上去。 “砍死这个土农民!” 乌泱泱一片人头,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李长根淹没其中。 “李大哥……” 秦雅芝轻捂红唇,眸光颤动,被眼前一幕吓出一身冷汗。 她见识过李长根一棍打翻黑熊的超凡武力,所以对李长根的实力很有自信! 但是当这么多人同时将李长根团团围住之时,她心中还是不由得紧张担忧了起来。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聂警官刚才就是吃了势单力薄的亏! 秦雅芝心中无比懊悔,自己刚才不该让李大哥上的,还是太高估李大哥的本事了! “可恶!周队他们怎么还没到……” 而聂冰已经不忍再去看李长根。 双方实力悬殊太大,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李长根肯定难逃被乱刀砍死的下场。 她摁了一下左手腕上装载了警方加密系统的智能手表,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队长周远山发过去一条留言: “周队,雷龙跑了,现场有平民伤亡,我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任务失败了!” 不多时,对方回了一条语音: “聂冰,撑住!我们马上就到!!” 聂冰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苦笑。 她身上挨了十几刀,虽然都不是什么要害位置,但失血过多,已经让她感受到了死神的气息。 “哥,阿冰辜负了你!” 她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抓住雷龙为兄长报仇。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反正马上就可以去见哥哥了! “纳尼?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家伙难道不是人类!” 然而就在聂冰几乎快要休克昏迷的前一刻,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呼骤然响起。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第31章 老子要打一百个 只见人潮中央,为首一名光头刀手迅猛劈下的武士刀,被李长根两根指头徒手夹住。 无论光头怎么咬牙用力,都无法将刀挣脱。 “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反观李长根却是气定神闲,嘴角含笑,手指运力轻轻一掰。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锐不可当的武士刀瞬间崩碎,化作了一地废铜烂铁。 这一幕,别说聂冰看呆了,就连光头刀手本人也是目瞪口呆。 而就在他惊愕失神的刹那,李长根突然垫步横肘迅速近身,一记顶心肘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 砰! 这一击,三四百斤的黑瞎子都扛不住,更遑论区区凡人! “噗啊……” 一股血箭从口中喷溅而出,光头刀手整个人直接被霸道的肘力掀飞出去四五米开外,后背直挺挺撞在枣木棍上。 噗嗤,光头刀手胸口直接被枣木棍洞穿,成为了第二个被钉在墙上的倒霉蛋。 临死之前,光头刀手眼珠子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解。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农民手里! 龙国的农民,都这么逆天吗?! “龟田君?!” 眼睁睁看着老大被秒杀,其他光头刀手顿时恼羞成怒: “可恶,大家一起上!为龟田君报仇!” 一把把武士刀组成犀利刀阵,朝着李长根疯狂围攻! “你们这些小八嘎,敢在俺们龙国的地盘耀武扬威!老子曹你们所有的马!来啊,全都来啊!老子要打一百个!” 而李长根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一见到这些哇哇叫的小八嘎,就莫名血脉偾张,仿佛打了鸡血。 他双目血红,抄起铁棍,直接踏步迎了上去! 砰砰砰! 刀棍交击,发出阵阵金属爆鸣。 场面极其混乱,李长根仿佛鬼魅一般,自如穿梭在人群之中。 没人看得清他的动作,只看见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光头刀手接二连三被掀飞了出去,无一例外全都被枣木棍串成了糖葫芦。 雷龙手下那些打手,更是连李长根的影子都没看到,便被一闷棍敲翻在地。 李长根身负灵猿纵地和虎威神力两门术法。 速度和力量,远超凡人。 这些打手数量再多,在李长根眼中也不过是活靶子! 只有他揍别人的份儿,别人连他的衣角都别想沾到! 厂房内凄厉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人倒下,有人被掀飞! 当第七个光头刀手被枣木棍钉在墙上之时,雷龙手下仅剩的几个还能站着的打手,全都吓得缩到了角落。 一个个浑身是血,身子抖若筛糠,仿佛被猛虎逼得走投无路的羔羊,根本不敢直面李长根的锋芒,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嚣张的气焰? 而场中仅剩的最后一个光头刀手,独自面对步步紧逼的李长根,只能一个劲往后退。 拿刀的手颤抖不止,脸上白得像死了三天没埋一样,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的他,是多么的弱小无助! 身边的同伴全都被钉在了墙上! 而其他打手要么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要么全都缩到了角落,不敢言战! 只有他,独自面对眼前这个看着像人,其实跟人一点不沾边的怪物! “高……高人!饶命!” 很快,他就退无可退,被李长根逼到了墙角。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屁股朝天高高撅起,用蹩脚的普通话,卑微求饶。 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早踏马吓没了! 看着眼前发生的荒诞一幕,聂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以一己之力,揍得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跪地求饶! 而另一边,秦雅芝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从这一刻开始,她对李长根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先前她不仅没有高估李长根的实力,反而还低估了! “现在知道饶命了?” 看着跪地求饶卑微如狗的小八嘎,李长根嘴里啧了一声,直接摇头:“早踏马干啥去了!” 就在李长根准备把这小子也扔墙上,串成冰糖葫芦的时候,秦雅芝却是突然起身,开口喊道: “李大哥!不妨留他一条狗命!” 李长根刚刚把光头整个人举过头顶,正要把这家伙丢出去,听见这话顿时停下了动作。 “咋了?你还打算留着这小八嘎过年?” 他转头看向秦雅芝,有些纳闷。 “李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些家伙背后牵扯的势力,一向对我们精益堂虎视眈眈!我正愁没有证据扳倒他们!留一个活口,我有大用!” 李长根闻言,瞬间明白过来,秦雅芝这是打算用这小八嘎当污点证人。 “那行吧!” 咚的一声闷响,李长根直接把瑟瑟发抖的小八嘎丢在地上,把小八嘎摔个半死。 秦雅芝递过来一根绳子,两人七手八脚将小八嘎五花大绑,捆成了死猪。 “跑!快跑啊!” 雷龙手下仅剩的几个打手见此一幕,全都吓傻了。 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几人纷纷拼了命朝厂房门口逃去。 李长根并未理会,这些家伙都被吓破了胆,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李大哥,我又欠了你一条命!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日后必定报答!” 秦雅芝走向李长根,眼中充满感激。 这次若不是李长根及时出现,她绝对是必死无疑! 李长根简直就是她的保命福星! 在青牛山里救她一次,现在又再次相救,这份恩情多少钱都还不完! “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过来搭把手!她伤得可不轻!” 李长根来到聂冰面前,这个丰腴的小少妇,此时浑身都是刀伤,已是气若游丝。 他眼底金芒一闪,迅速扫视了聂冰全身伤势。 最致命的伤有两处,一处在胸口,一处在臀部,必须赶快用药止血,否则这小少妇很快就会失血而亡! “李大哥,我要怎么帮她?我……我不太会呀!” 看着浑身血淋淋的聂冰,秦雅芝却是无从下手。 她虽然出身百年药行世家,但她对医学方面并没有太大天赋。 不能说不懂,但水平也就一般。 相比起医术,她更精通经商之道。 而像聂冰这么严重的伤势,别说是她了,就是那些名医大师来了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她身上最严重的伤在胸口和臀部,需要把衣服和裙子全部脱掉,才能上药!男女有别,你来给她上药!” 李长根看了眼几近昏迷的聂冰,从腰间帆布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秦雅芝: “这是我家祖传的金创膏,可以帮她迅速止血!” “好的,我明白了!” 秦雅芝闻言点了点头,接过了药瓶。 而李长根则是自觉背过身去。 虽然刚才透视扫描对方伤势的时候,把聂冰屁股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谁让俺们是老实巴结的正人君子呢! “李大哥,你这金创膏真是神了!” 不多时,秦雅芝给聂冰上完药,忍不住惊喜喊道: “聂警官伤得那么严重,这药一抹上去,竟然真的马上就止血了!” 李长根闻言回过头,此时的聂冰靠墙而坐,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冲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李长根也点头回以一个朴实笑容。 “李大哥,你医术如此高明,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雅芝来到李长根面前,把金创膏还给了李长根,咬了咬红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这家伙也救活吧?” 李长根一眼看穿了秦雅芝的心思,他扫了眼秦浩的尸体,直接摇头斩断了秦雅芝的念想: “他已经死透了。我又不是神仙,死人我可救不活!” 起死回生,乃是逆天之举。 至少也得是元婴境界的修士,才能勉强发动此等秘术。 且不说成功概率极低,施术者还极有可能遭到天罚,导致修为全失,身死道消! “我明白了。” 秦雅芝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伤感。 倒不是舍不得秦浩这个叛徒! 而是想到秦浩一走,他妹妹秦雅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那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得了软骨病,一辈子都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能靠他哥哥。 如今秦浩一走,她就再也没人照顾了。 并且,从秦浩临死前那些话来看,秦雅那丫头似乎现在在老三手里! 秦浩也是为了保全妹妹,才不得已当了反骨仔! “老三,咱们之间的帐,也该算算了!” 秦雅芝俏脸含霜,暗自咬牙。 这次的事情,绝不算完! 她扭头看了眼被捆成死猪的光头刀手,心中已经布下一盘复仇大棋。 只要有这个活口在,她就有办法拿捏老三,甚至和东洋势力掰掰手腕! “李大哥,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脚步声突然传来,先前仓皇逃跑的打手,全都匆忙逃了回来。 秦雅芝见状,下意识搂住了李长根的胳膊。 “怎么,你们还想挨揍?” 李长根对此也是有些意外,这些家伙居然还敢回来? “全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充满威慑力的大喝。 第32章 长根儿立功 紧随其后,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直接冲了进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雷龙手下的那帮打手,全都动作娴熟地抱头蹲下,老实得一批。 “李大哥,快蹲下!” 秦雅芝提醒了李长根一句,也赶忙抱头蹲了下来。 可李长根却是岿然不动,依旧直挺挺站着。 “俺又不是罪犯,凭啥让俺蹲下?” 李长根没读过什么书,文化水平不高,以前又很少出村,对这些城里的规矩并不是太懂。 在他眼里,抱头蹲下这个动作太猥琐了,只有罪犯才会做! 在场所有人全都蹲了下来,只有李长根站着,并且身上毫发无伤,瞬间就成为了所有特警的头号“关照”对象。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蹲下,我有权开枪将你击毙!” 特警队长顿时如临大敌,直接将枪口对准了李长根,发出了最后警告。 “俺身子不正影子斜!没做亏心事,俺不蹲!” 一听这话,李长根犟脾气也上头了。 他长这么大,从没干过亏心事,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警察拿枪指着! “三!” “二!” “……” 然而特警队长却没功夫听李长根解释,直接开始了死亡倒数。 此次反恐扫黑行动,布局已久。 出动了刑警五十名、特警上百名,外围还有几个派出所的民警联合抓捕漏网之鱼。 所有人都荷枪实弹,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他们面对的是柏溪县近十年来性质最恶劣、牵扯最广泛的犯罪团伙,为了掌握这个犯罪团伙的所有犯罪证据,还牺牲了不少卧底同志。 今日,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子劲儿,发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李长根不予配合,直接就被这些特警视作了最强硬顽固的犯罪分子!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有本事开枪打我噻!” 李长根两眼一瞪,径直朝着特警队长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今天就不信了! 自己明明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没干,还摆平了这么多犯罪分子。 不奖励他就算了! 居然还要被人拿枪指着! 好人就应该被人拿枪指着吗? “这家伙想袭警?!” 特警队长额角沁出一丝冷汗,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头铁的犯罪分子,居然连枪都不怕! “开枪!” 一时间,所有特警都将枪口对准了李长根! 李长根脸上毫无惧色,在他眼中,这些特警的动作全都是慢镜头。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在对方开枪之前,把他们全都串成冰糖葫芦! 但李长根并不打算这么做,他只是想上去和这些家伙心平气和地讲讲道理。 “住手!不要开枪!” 就在特警队长即将扣动扳机之时,一个虚弱却又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长根扭头一看,只见身负重伤的聂冰,强撑着伤躯,扶着墙站了起来。 “这位大哥不是犯罪分子!” “你们不要误伤好人!” 聂冰指着李长根,对特警队长解释道。 “你又是什么人?” 特警队长目光犀利,将枪口对准了聂冰。 “我?” 聂冰闻言,哑然失笑。 为了保证打入滨沙集团的行动绝对机密,她的卧底身份即便是在警方内部,也少有人知。 除了局长,就只有负责与她接头的刑警队长周远山,知道她的底细! “老林,把枪放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枪口对准我们的同志!”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刑警队长周远山穿着风衣,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步入了厂房。 “同志?难道她就是……” 特警队长林炎闻言一怔,随即瞪大了双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此前只知道滨沙集团内部有警方的卧底,但他并不知道卧底具体是谁。 但现在,他知道了! “把枪放下!” 林炎挥了挥手。 所有特警都将枪口垂下。 “周队!聂冰无能,一时冲动,搅乱了计划……还让雷龙跑了!” 看见周远山,聂冰自责地垂下了头。 周远山看着遍体鳞伤的聂冰,并没有责怪她,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什么也别说了,你伤得这么重,先下去治疗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是!” 医务人员迅速入场,要带聂冰去医院疗伤。 临走之前,聂冰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指着李长根和秦雅芝,凑近周远山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这才跟着医务人员离去。 聂冰走后,周远山抬起头,目光扫过秦雅芝,最终定格在李长根身上。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农村汉子,心中不禁纳闷。 聂冰没搞错吧,这家伙一个人,把雷龙手下上百个打手全打趴下了? 那岂不是比电影里的叶师傅还要厉害? 可这家伙,看上去平平无奇,怎么看也不像有这么猛的样子啊! 虽然难以置信,但聂冰既然刻意强调了,周远山心中自然对李长根格外重视。 他来到李长根和秦雅芝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开口说道: “二位,聂冰已经将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了!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啥?” 李长根下意识以为周远山要抓他,拳头捏得咯咯响,随时准备开锤: “俺不去!我又没犯罪,凭啥抓俺!” “李大哥,不是抓我们,只是配合调查!” 秦雅芝拉着李长根胳膊,连忙解释了起来。 “对,只是录个口供!顺便给你发个见义勇为奖金什么的,你协助警方制服了这么多犯罪分子,还救了我们的卧底同志,奖金报下来怎么也得有个七八万吧!” 周远山说道。 见义勇为奖金? 李长根原本不愿意和这些衙门的人沾边,但是一听有奖金,顿时来了兴趣。 “那成!领奖金可以!俺去!” 前一刻还黑着脸的李长根,立马露出了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秦雅芝不禁嘴角暗抽,这李大哥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啊! 周远山对此也是无奈一笑。 聂冰说得对,这家伙果然是个财迷,一提到钱就来精神了! “那还等什么,咱快去啊!领奖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李长根拽着秦雅芝和周远山,兴冲冲地就要出门。 “老实点!跟上!” 与此同时,特警们押着雷龙的一帮手下,陆续离开了厂房。 此时这些家伙,都被黑布口袋蒙着头,双手戴上了银手镯,在特警连打带踹的催促下,跌跌撞撞被押上了门外的警车。 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严酷的法律制裁! 一切罪恶,终将被绳之以法! …… “今天,对我们柏溪县公安而言,是一个双喜临门的大日子!” 柏溪县公安局,大会议厅。 明灯高悬,长桌如剑,所有部门的代表全都到场参加此次表彰大会。 局长郑民安洪亮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厅内,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 “首先,是本县近三个月来影响最恶劣的‘未成年少女连环奸杀案’,凶手伏诛,圆满结案!” “再一个,是打掉了本县近十年来性质最恶劣,牵扯最广泛的犯罪团伙——滨沙集团!” “……” 所有人都挺直腰板,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听局长讲话。 唯独坐在周远山身后的李长根,听得昏昏欲睡,甚至打起了轻鼾。 他不明白,为啥领个奖金这么麻烦,还得开什么表彰大会。 他最害怕听这些当官的讲话了! 就像上学的时候,听老师讲课一样,简直就是催眠曲! 更何况这次他一个人单挑一百个暴徒,法力透支严重,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一到了警局,他就感觉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李长根的鼾声不算大,但还是吸引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此次来参加会议的,全是各部门的代表,甚至有县里来旁听的领导。 身上不是穿的行政夹克,就是穿的制服! 只有李长根是一个另类,穿着解放鞋和布衣,身上还带着泥土的味道,一看就是刚从村里出来的! “小周,你怎么搞的?这是我们警方内部表彰大会,你怎么把你乡下的穷亲戚带来了?” 一个鬓发斑白,面相威严的老警察,忍不住开口质问起周远山。 “政委,你误会了,这位可不是我的什么乡下亲戚!他可不是一般人呐!” 周远山正要开口解释李长根的身份,局长郑民安陡然拔高了声音: “此次扫黑除恶行动,能够圆满完成,除了离不开特警、刑警、民警各部门同志上下一心,艰苦卓绝的付出之外!还要重点表彰两个人!” “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绝对不可能取得如此重大的成果!” “这两个人,我相信大家都不认识,现在,就由我将他们正式介绍给各位!” “请大家鼓掌欢迎!” 郑民安话音刚落,会场顿时掌声雷动。 “咋了?地震了?!” 李长根睡得正香,突然听到这动静,吓得猛地一个激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顿时之间,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了他脸上,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第33章 闲杂人等?他可是咱们的大功臣! “小周!还要我说几遍!赶快把这人轰出去!这么重要的场合,让这种人进来瞎胡闹,成何体统!” “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老孙当了大半辈子政委,最见不得无组织无自律的人! 尤其是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他绝不允许李长根搅乱会场的秩序! “周队长,啥意思?” 看着对自己满脸不悦的老警察,李长根扭头看向周远山: “不是你让我来领奖的吗?现在这爆眼子老头儿,是要赶我走?” “你说谁爆眼子老头儿?!” 孙政委在柏溪县公安系统里,地位仅次于局长郑民安,放眼整个单位,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声政委? 从来还没有人敢叫他爆眼子老头! “年轻人,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要不是看在你只是普通群众的份儿上,就冲你这句话,我老孙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孙政委看李长根的眼神,越来越不顺眼。 但凡李长根是他们单位里的人,他绝对要让李长根下去写一万字检讨!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别在这里无理取闹扰乱会场秩序,再不离开,我立刻按寻衅滋事依法处理,把你铐起来!” 孙政委说话的同时,已经取下腰后的银手镯,作势要把李长根拷上。 周远山见状张了张嘴连忙就要解释,可还没等他开口,只听“砰”的一声手掌拍桌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传来一道恼怒的大喝: “简直不像个样子!” 局长郑民安突然拍桌怒喝,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孙政委听到这话,扭头看向满脸怒容的郑民安,还以为郑民安也是因为李长根捣乱而发了火: “郑局,你放心!我马上把这人轰出去!” “你敢!!!” 却不料,郑民安火气更大了。 他直接大踏步来到了孙政委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起孙政委: “老孙!亏你还是政委,你就是这么对待咱们的人民群众的?” “一言不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人家铐起来!你好大的官威呀!” “依我看,不像样子的人,是你!” 郑民安用食指戳着孙政委的胸口,满脸愤懑: “你摸着你的良心,好好反省反省!今后该怎么面对人民群众!下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如果反省得不够彻底,不够深刻,今天这事儿,我会如实向上级部门汇报!” 孙政委瞬间汗流浃背,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低头认错: “郑局,我知道错了,我下去一定好好反省!刚才我的确是一时情绪上头,不该对老百姓大吼大叫,对待这种闲杂人等,我应该温和地将他劝离!” 虽然表面上低头认错,但孙政委心里依旧有些不服气。 他想不通,局长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搅乱会场秩序的乡下泥腿子,当面训斥他! 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闲杂人等?!” 郑民安闻言,却是没好气地沉哼一声,指着李长根高声介绍起来: “你给我听好了!这位李师傅是我专门让小周请来的!他可是这次扫黑行动的大功臣!你竟然说他是闲杂人等?” “什么?” 这小子是局长专门请来的,还是大功臣? 孙政委看了眼土里土气的李长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局长的这番话,落在会场里其他人耳中,更是引起了不小骚动。 所有人看向李长根的目光,都变得复杂了起来,有人私底下猜测起李长根的身份。 特警队长林炎陪坐在末席,一直埋着头不发一言。 此刻,他的脑海中充斥着一个极其血腥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那个画面,是他负责带队清理现场时看到的。 在滨沙集团的厂房里,九个东洋高手被一根枣木棍钉在墙上,串成了糖葫芦! 那个画面,普通人看上一眼估计就会心理崩溃。 即便是他经受过特殊训练,看到这种画面之后,心里也是一阵发寒! 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可以仅靠一根木棍子,将人串成糖葫芦? 他抬起头,看了眼被郑局长隆重介绍的李长根。 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朴实憨厚的农村汉子,居然创造了“人肉糖葫芦”这种让人看上一眼,就能做噩梦的恐怖杰作! “李师傅,你别跟老孙一般计较,他就这臭脾气!” 郑民安训斥了孙政委一顿,而后转头对李长根笑了笑。 李长根点了点头,也算是消了气,这郑局长,倒是个讲理的人! “同志们,此次表彰大会,要重点表彰的两个人,其中一位正是这位李师傅!” 郑民安带着李长根,在一道道复杂目光中,来到了会议厅前的台子上。 用他那洪亮的声音,正式向所有人介绍起了李长根。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李师傅鼎力相助,这次的行动,很可能就是以失败告终!” “……” 接下来,郑民安开始向大家详细介绍起李长根的英勇事迹。 这些事迹,全都是出自雷龙手下之口! 在他们眼中,李长根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小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位李师傅是局长专门请来参加会议的!” 孙政委只觉老脸发烫,抬不起头,低声埋怨起周远山。 “政委,我这……我……” 周远山是有苦说不出啊,老子刚才好几次都想跟你解释,可你楞是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偷偷在心里吐槽,可不敢直接怼政委。 “鉴于此次李师傅见义勇为,协助公安抓获上百名歹徒,解救人质……特此颁发见义勇为先进个人模范证书、奖章,并在全县范围内进行通报表扬!” “其本人与家属,可享受医疗、就业、入学各方面社会优待!” “……” 郑民安说了一大堆,李长根却是有些不耐烦了。 这些虚名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好在,郑民安下一句话终于提到了李长根最感兴趣的部分: “随证书、奖章一同发放的,还有见义勇为奖金八万元!” “让我们一起为李师傅鼓掌!” 随着郑民安话落,会议室里再次掌声雷动。 这一次的掌声持续了很久,因为听完李长根的事迹,所有人都对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农村小伙儿,刮目相看! 大家是发自内心地在为李长根鼓掌喝彩! 再也没有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李长根,取而代之的只有欣赏和惭愧! 欣赏的是李长根的能力和勇气! 惭愧的则是他们这些人制服的歹徒加起来,数量还不如李长根一个人制服的歹徒多! 但无论如何,从今天开始,李长根这个名字,注定是要在柏溪县公安系统里扬名了! 就连前来旁听的副县长秘书,此时也是撩了撩耳边的秀发,意味深长地深深看了李长根一眼,并在心中默默把“李长根”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而在长达两分多钟的掌声中,一名短发女警上台,给李长根颁发了证书、奖章。 还给他戴上了一朵大红花,递过来一个“见义勇为奖金八万圆”的牌子,让他举着。 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新闻媒体记者被放了进来,争先恐后涌上前对李长根进行采访。 摄影师扛着长枪短炮,疯狂拍照录像。 “李师傅,你跟大家讲两句吧!” 频繁闪烁的摄像机闪光灯,晃得李长根眼花缭乱,各媒体记者伸过来的话筒,更是把李长根围得喘不过气。 这是李长根头一回面对新闻媒体,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开口问道: “讲啥?” “就讲讲你作为一个普通群众,当时面对歹徒,是怎么鼓起勇气跟他们英勇搏斗的!” 一个轻熟少妇记者引导道。 李长根挠了挠头,随口敷衍道: “俺当时害怕极了!他们要拿刀砍我,我都快吓尿裤子了,实在没辙了只能跟他们拼命!俺是耕田滴!别的没有,倒是有一把子力气!” 紧接着,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想从李长根嘴里套出更多素材。 李长根全都随口胡诌糊弄了过去。 记者们原本以为李长根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很容易就能套出大新闻。 没想到旁敲侧击费了半天劲,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套出来。 一个胸前挂着“实习记者”牌子的单马尾女孩儿挤了半天,好不容易凑近李长根身边,正想开口问一些问题,却被几名警员出面阻止。 “好了好了!采访时间结束,我们还在开会!请各位媒体朋友暂时回避!” 记者们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能悻悻然离去。 李长根总算松了口气,这些记者还真是难缠! 就在这时,一张名片突然塞进了他的手里,李长根抬头一看,只见给他名片的单马尾女孩儿,已经被警员强行推出门外。 “李师傅,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有空约一下专访!” 单马尾女孩儿这句话刚出口,会议厅的大门再次被关上。 “《劲男周刊》实习记者姜雨荷?” 李长根瞄了眼手里的名片,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是啥子麻皮卵媒体,咋听着不怎么正规啊!” “等等,姜雨荷?” 李长根随手就要把名片丢进垃圾桶,但注意到这记者的名字,他却是突然愣住了。 第34章 实习记者姜雨荷 “姜雨荷,这不是……大舅家的小女儿吗?” 李长根怔了怔,脑海中瞬间勾起了不少回忆。 没想到当年那个流着鼻涕,整天缠着他喊“表哥我要吃糖”的黄毛小丫头,现在居然当上记者了! 说起来,自从这丫头考上县里重点高中之后,大舅一家就在县城里买了房,两家平时就很少见面了。 后来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偶尔从亲戚口中听说,这丫头读书嘎嘎猛,考上了金陵的一所传媒大学。 算算时间,也确实该毕业上班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上,还真是巧了! “李师傅,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 李长根带着名片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周远山立即凑过来,压低声对他提醒道。 “这些三流小媒体为了搞流量不择手段,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她们私底下约你专访,你最好不要轻易同意!当心他们胡搞瞎搞给你挖坑……” “周队长,俺懂!我不会轻易上当的!” 李长根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他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对周远山问道: “对了周队长,俺其实不想抛头露面,这些媒体把我的照片和视频往网上一发,万一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放心吧,他们刚才拍的所有素材,都必须经过我们网警部门审查打码之后,才能发出去!绝对不会暴露你的长相和信息!” “但是……如果你私底下接受无良媒体的专访,还是会有暴露的风险!所以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李长根闻言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又张了张嘴,本想问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他还急着和秦雅芝去银行取钱结算尾款呢! 可话还没出口,却突然发现周围人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整个会议厅的气氛也是随之变得凝重。 李长根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注意到,会议厅前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烈士遗照。 照片上的人,五官与聂冰颇有几分神似,目光清澈,身姿笔挺,给人一种浑身正气的感觉。 “相信各位,都还没有忘记五年前那个悲痛的日子吧!” 台子上,郑民安讲话的声音,竟是带着一丝颤抖和哭腔。 这个铁骨铮铮的中年汉子,似乎在极力克制内心的情绪: “五年前,因为我们系统内部出现了内鬼,导致我们安插在滨沙集团内部的卧底暴露!” “那一年的七月二十八号,我们永远的失去了聂锋同志!” “犯罪团伙残忍地将聂锋同志丢进了粉碎机……我们的无名英雄,就这样死无全尸,随着河沙沉入了柏溪大河!” 会议桌前所有人都埋下了头。 有人握紧拳头,目射寒光。 有人咬牙切齿,满脸悲痛。 还有不少女警眼中泛起了泪光。 “我今天之所以在表彰大会上旧事重提,是想告诉大家!” “五年前,聂锋的妹妹聂冰同志,接替了她哥哥未竟的事业,秘密潜入了滨沙集团!” 郑民安此言一出,无异于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会场里顿时掀起了不小的骚动。 郑民安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肃静,而后继续说道: “为了确保聂冰同志的身份不被败露,此事一直都处于高度保密状态,除了我和刑警队周队长之外,没有透露给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同志们,只是有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滨沙集团的全部犯罪证据!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聂冰同志五年如一日的默默付出!” “大家都清楚!卧底这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风险极高,随时都有可能暴露身份,遭受杀身之祸!几乎每时每刻都处在极端压力之中,与犯罪分子周旋,甚至牺牲自己的健康……”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究邪不压正!聂冰同志,不辱使命,任务圆满完成!” “今天这场表彰大会,要重点表彰的第二个人是谁,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再多说!” “遗憾的是,聂冰同志为了解救人质,孤身一人与歹徒搏斗,最终寡不敌众身受重伤,身中十七刀,如今尚在医院治疗,无法亲自到场享受这份荣耀!” “但是,她的所有付出,所有功绩,我们绝对不能忘记!” 随着郑民安话落,大屏幕上的照片换成了聂冰。 照片上的聂冰,再也没了那股妩媚风情之态,身着警服,目光犀利,英姿飒爽,和他哥哥聂锋一样浑身正气。 这次,会议厅内并没有再次响起掌声。 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无比郑重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对聂冰的照片敬礼。 仿佛聂冰本人就站在那里,享受着她本该拥有的一切荣耀和尊敬! “原来‘红姐’真名叫聂冰啊!” 想起小少妇丰腴的背影,李长根回味无穷。 当时他就看出红姐不简单,原来是警方的卧底! “礼毕!” 足足三分钟后,随着郑民安抬手示意,所有人再次落座。 “表彰大会,到此为止!接下来,是批评大会!” 郑民安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此次雷霆行动,虽然捣毁了滨沙集团主要窝点,并抓获了大部分该团伙成员,算得上是大获成功!但是,目前该团伙头目雷龙,以及王虎、孔大龙等骨干成员,仍旧在逃!” “我不明白,我们布置了这么多人手,为什么还会出现漏网之鱼!希望大家下去好好反省反省!” 不少人听到这话,埋下了头,只觉脸上无光。 “周远山!林炎!” 郑民安直接点名两个队长: “我要你们限期五日内,将雷龙等人捉拿归案,你们有信心吗?” 周远山和林炎站了起来。 虽然嘴上说着有信心,但二人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回局子之后,他们立即找技侦部门和交警部门的同事调取了各个交通干道的监控,然而却是连雷龙等人的人影子都没见到。 这雷龙不愧是老江湖,比泥鳅还滑,想抓住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个,孔大龙是不是个子挺高,一身腱子肉,看上去愣头愣脑的?” 就在这时,李长根突然冷不丁开口问了一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他。 “李师傅,难道你见过孔大龙?” 郑民安看了看手里的在逃人员档案,然后抬头对李长根问道。 李长根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从帆布袋里掏出自己的老人机,看了看时间,然后掐着指头闭目不语。 过了一会儿,李长根停止掐算,睁开眼开口说道: “放心吧,孔大龙在中午之前,肯定会来自首的!” “啊?”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警察全都蒙了。 “李师傅,你怎么知道孔大龙会来自首?” 周远山听得也是一愣,忍不住对李长根压低声问道。 “当然是掐算出来的!” 李长根不说这句话还好,这句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神情怪异。 要不是李长根是这次扫黑行动大功臣,估计都有人冲上去把他铐起来了! “……” 周远山嘴角暗抽,心说这李师傅还真是口无遮拦,居然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搞封建迷信! 他连忙对李长根提醒了一句: “李师傅,咱这是警局!不是天桥算命摊儿,咱这是讲科学的地方!” “咋?你们还不信俺?” 李长根满脸自信: “你们要是不信,咱们可以打赌!他要是不来,俺倒立吃屎!” 李长根粗俗的言语,听得大家直皱眉。 先前大家因为李长根见义勇为产生的好感,瞬间掉了大半。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旁观不语的副县长秘书突然红唇轻启: “李师傅,你还懂卜算之法?” 听到这酥麻入骨,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李长根不禁虎躯一震,扭头看向对面的女人。 第35章 特聘玄学顾问 这女人年纪约莫二十七八,五官精细。 明明只化了淡妆,发型和服装也是极其严谨保守,没有丝毫暴露和出格之处,却莫名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狐媚之感。 尤其是她的眼神,仿佛拥有一种可以摄人心魄的魔力。 任何一个男人若是与之对视,恐怕都会沦陷其中! 摄心媚术?! 李长根心头一颤。 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难道也是修行之人? 他下意识就想施展“金鸡碧眼”窥探对方修为和底细,但冷静一想,却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方修为不明,若是在自己之上,察觉了自己在窥视她,恐怕会惹来大祸! 还是继续藏锋装傻好了。 “那可不咋滴!俺跟着村里算命先生,算卦、相面都学过一点点!” 李长根憨厚一笑,随口胡诌道。 “哦?还懂相面?” 女秘书眉头轻挑,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李师傅,可不可以给我相个面?” “你这面相,那还用看?凤眼有神,能掌大权!面如满月,贵人相助!唇红齿洁,福禄寿全!体态丰盈,气色红润,一看就是量大准时经期规律,能生龙凤胎的有福之人!” 李长根说完,忽然话锋一转,若有所指道: “不像有的人,眼露凶光,心狠如狼!鼻头无肉,贪财好色!奸门青黑,滥情纵欲!印堂凹陷,竖纹如针,不久必有牢狱之灾,说不定还要挨枪子!” “噗!” 李长根一番话出口,正埋头喝茶的孙政委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孙政委,你怎么了?” 周远山注意到孙政委的失态,不由问道。 “没啥,这茶太烫了!” 孙政委咳嗽了几声,很快恢复了正常。 但他看向李长根的眼神,却是闪过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阴狠。 “呵呵,李师傅是个妙人儿啊!真会说话!” 而女秘书在听完李长根一番溢美之词后,则是莞尔一笑,扭头对局长郑民安说道: “郑局,卜算相面之法也未必全都是迷信,只不过被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搞臭了名声!我看这位李师傅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若是能得他相助,可以极大的提高你们的破案效率!” 郑民安听得一愣,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可太清楚对方这话的含金量了! 这位副县长秘书名叫白婕,自打进了会议室,就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别看她只是一个秘书,但她却是副县长的代言人,同时兼任一个特殊部门的主任,在柏溪县掌握着不小的话语权! 能够让她特意开口提点,足见这位李师傅,的确有真东西在身! “好!李师傅,你先前不是说要打赌吗?我老郑跟你赌!” 郑民安看向李长根,笑着说道: “如果今天中午,孔大龙真如李师傅所卜算的那样,主动前来自首!” “我郑民安,亲自聘请你为我们警局的特聘玄学顾问!” “不知李师傅意下如何?” 特聘玄学顾问? 李长根闻言一愣,不置可否。 在场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他们一向以破除封建迷信为己任,打心眼里不相信什么算命卜卦,未卜先知! 警局里,更是从未开过聘请玄学顾问的先河! 但大家嘴上却又不敢公开质疑什么。 毕竟刚才连县里的白主任都发话了。 这时候要是公开质疑,不就等于驳人家白主任的面子吗? “既然连白主任和郑局都这么说了,那大家就耐着性子,等等看吧!说不定,李师傅动动嘴皮子,孔大龙就真的来自首了!” 孙政委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看似在帮李长根说话,实则绵里藏针。 他倒想看看,这乡下泥腿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刚才因为李长根的事情,被郑民安当众训斥,丢了大脸,这事儿他可一直记在心里。 但李长根立了大功,风头正盛。 他正愁没办法找李长根麻烦,现在李长根在这里装神弄鬼,倒给了他报复的机会! 功是功,过是过! 见义勇为固然是大功一件,但要是李长根在这里装神弄鬼,结果到最后孔大龙人却没来,那这事儿,他可就有文章可做了! 他袖子里的录音笔可一直开着呢,到时候往市里一举报,郑民安和这些神棍搅合在一起大搞封建迷信,保管得脱层皮。 说实话,他早就不想被郑民安压着一头了! 今天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会议厅里气氛变得很是微妙。 虽然没人讲话,但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快到饭点了。” 孙政委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悄然指向正午十二点。 窗外的阳光透窗而入,倾泄在会议厅地板上。 在场不少人都躁动起来,早已等得不耐烦。 李长根依旧是老神在在,手指上沾了口唾沫,悠闲地数起了刚刚领到的奖金。 “七万四……七万五……” 这副典型的贪财农民的做派,让在场许多人都暗自摇起了头。 “郑局,县里出了点事,我就先走了!” 就在这时,白婕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率先离开了会场。 “白主任慢走!我送送你!” 郑民安起身亲自送白婕出门。 “荒唐,简直是荒唐!” 白婕和郑民安前脚刚走,一个年轻的警察就在孙政委的眼神示意之下,忽然拍桌站了起来。 “就因为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神棍随口一句胡诌,让咱们全县各部门的精英警察,在这里傻等着……” “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多查查监控,多出去走访调查!” “难不成真的指望犯罪分子自己过来自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真不知道,郑局长是怎么想的,居然真信了这农村神棍的鬼话……” 周远山闻言,下意识就想反驳。 因为今天上午,还真有犯罪分子组团过来自首,如若不然,那桩“未成年少女连环奸杀案”估计现在都还破不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存在诸多疑团。 比如杀人凶手赵豹,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又为什么全都跑来自首,并且一心惭愧求死! 由于这些事情太过离奇,他们并未将真相对外宣扬。 所以目前只有他们刑事部门,知道破案的真实经过! 这次破案,靠的不是走访调查,也不是查监控,而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当然,这些话周远山自然没有说出口,他刚才注意到孙政委在给那个年轻警察使眼色。 这年轻警察是个生面孔,周远山之前没怎么见过,应该是刚进体制内。 一个新人居然能够参加此次表彰大会,还敢当着这么多老人的面,公开拍桌叫嚣。 这小子,恐怕和孙政委关系匪浅! 搞不好就是孙政委把他弄进来的。 “好你个老孙,这是打算培植自己的羽翼,和郑局长掰手腕子了?” 周远山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眼光不可谓不毒辣,一看这局势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在场许多人本就已经等得不耐烦,心中对李长根先前的卜算也是抱着怀疑态度。 只不过碍于白主任和郑局长的面子,不敢公开表示心中的不满。 此时这年轻警察站出来一拱火,白主任和郑局长又不在,大家心里的火气顿时被激发了出来。 但大家倒也沉得住气,并没有出言说什么,只是脸色愈发不悦。 可偏偏在这时候,孙政委忽然假惺惺开口对年轻警察劝道: “小吴,你过分了!虽然郑局长这次确实是犯了糊涂,明知封建迷信要不得,可他非但不加以制止还主动参与打赌,还要聘请什么玄学顾问,助长了歪风邪气,没有起好带头作用!” “但再怎么说,他也是咱们的局长,兢兢业业奋斗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作为一个刚进体制的小同志,可不能在背后蛐蛐咱们的局长,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孙政委看似在教育年轻警察,实则是在给郑民安扣帽子! 给郑民安扣上一顶“助长歪门邪气”的大帽子后,他转而又笑眯眯地把软刀子对准了李长根。 第36章 反贪局来人 “还有这位李师傅,人家可是见义勇为协助咱们警方立下了大功,可见他是个热心肠,骨子里没什么坏心眼!” “只可惜,他生活在社会底层,受教育水平低,难免在农村会接触到一些封建迷信思绪的熏陶!行事谈吐难免粗俗低劣!” “但咱们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咱们自然不能跟着犯糊涂!” “要是掐指一算,就能未卜先知,让罪犯主动自首,哪还要咱们这些警察干什么?干脆直接让算命先生来破案得了!” “你们说,是这个理不是?” 郑民安笑呵呵地说完,满口都是大道理,没有动一丝火气,和年轻警察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恰到好处。 郑民安话落,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政委说得对!咱们不能跟着犯糊涂!” 但也有不少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郑民安心怀鬼胎,缄口不语,保持沉默。 “李师傅,你别生气!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愿意相信你的!哪怕孔大龙没来自首,也没关系!” 周远山实在看不下去孙政委那副虚伪的嘴脸,转过头本想安慰安慰遭受质疑抨击的李长根。 然而当他看向李长根的时候,却是傻眼了。 因为李长根数完奖金,居然又趴在桌上睡着了,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什么外界的质疑,官场的勾心斗角,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李师傅状态如此松弛,似乎是根本不担心自己算得不准。 难道他真的能够未卜先知?! “干什么?我才离开一会儿,怎么就吵吵闹闹的?” 就在这时,郑民安送完白主任,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重新回到了会议厅。 他那洪亮的声音刚一响起,现场所有质疑声顿时戛然而止。 郑民安一回来,孙政委闭上了嘴,年轻警察也是马上坐了回去。 所有人都消停了。 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 但郑民安却早已看破一切,扫了眼装模作样的孙政委,意味深长地苦笑起来: “老孙,整天跟我俩斗来斗去的,你累不累啊?一大把年纪,都快退休了,还瞎折腾啥!” 他摇了摇头,无奈一叹: “你把我弄下课,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我不当这个局长,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当啊!你要是有当局长的本事,当年就当上了!你看你头发都白了,不也没当上吗?” 其实刚才他早就回来了,只不过故意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会议厅里的那些动静,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孙政委脸色难看至极,有种底裤被人扒了,当众嘲讽他“家伙小”的屈辱感。 他没想到,郑民安不仅识破了他的把戏,甚至直截了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的心思挑明了! 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两个上位斗法,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郑民安!你牛啥牛哇?” 既然对方主动挑明,孙政委索性不装了: “当年咱俩同时受到老局长青睐,我孙正义也不比你差什么!你不就是娶到了老局长的掌上明珠,才借此压我一头,成功上位吗?” “我告诉你,老子就是不服你!” “啪”的一声轻响,他直接把袖子里的录音笔掏出来,摆在了桌上。 “你刚才跟这乡下神棍打赌的前后经过,我都已经一字不落的录上了!” 孙政委抬手一指呼呼大睡的李长根,满脸得意冷笑: “身为堂堂局长,居然带头大搞封建迷信,让大伙儿因为一个神棍的随口胡诌,在这里空耗时间!还要聘请什么玄幻顾问!这是什么性质?” “我要是把这录音笔往市里一捅,你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对此,郑民安脸上平静无波,齐了齐自己刚刚带进来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老孙,咱老哥俩当年也是从一线爬上来的手足弟兄。我还给你挡过子弹,你都忘了?” “没忘!我哪敢忘啊?正因为你给我挡了子弹,立了头等功,成了大英雄,才娶到了老局长的千金!” 孙政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颗子弹挡得值啊!我真恨不得,当时是我给你挡子弹!” “哎!” 郑民安听得心都寒了,除了一声长叹,他也无可奈何。 甚至连火都懒得发了。 “老孙,看来咱哥俩是没什么情意可讲了!” 郑民安看着手里齐好的文件,慢条斯理坐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给你留什么体面了。” 嗯? 郑民安这句话一出口,孙政委顿时眉头一皱,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郑民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清楚!” 郑民安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啧啧连声,越看越是心寒。 孙政委这才注意到了郑民安手里的文件。 不知为何,看到那份文件,他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我清楚什么清楚,压根听不懂你在打什么哑谜!” 孙政委很快就镇定下来,故作不忿。 “老孙,你手上的劳力士不便宜吧?” 郑民安并没有继续和孙政委耍嘴皮子,而是抬起头,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不少人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孙政委的手腕。 孙政委顿时心头一紧,连忙扯了扯袖子把腕表盖住: “什么劳力士,我不认识!这是我女儿送我的生日礼物!小孩子随便买的杂牌,不值钱!” “杂牌?” 郑民安“嘶”了一声,故作惊讶: “不应该吧!” “你这些年明里暗里给雷龙充当保护伞,还专门让新来的小吴,故意把监控视频删除,把他从我们的包围圈里放跑!他能忍心让你这个大靠山,戴杂牌手表?” “你……你在胡说什么?!” 孙政委闻言脸色一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年轻警察小吴缩在角落,背后瞬间被冷汗湿透,头都不敢抬一下。 现场其他人则是屏住了呼吸,心跳却莫名加速。 只有周远山扭头看向了身旁呼呼大睡的李长根。 他记得,刚才李师傅给白主任看相的时候,后面还提到了“有的人”。 当时他还觉得李长根说的那些话,什么贪心如狼,牢狱之灾,有些莫名其妙,但现在他突然有些回过味来了! 李长根口中的“有的人”,难不成就是指孙政委? 难怪孙政委之前听到那些话,突然呛住咳嗽,敢情是李长根的话,刚好戳中了他干的那些坏事,让他心虚了! “老孙!都是几十年的老警察,就别在这儿自欺欺人的演戏了!你看你,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长根先前的那些话,郑民安再次抛出了重磅炸弹: “你家里别墅三四座,豪车五六台,二奶十几个!一三五住在城南花园别墅,二四六住在城北江景别墅,夜夜做新郎,每天不重样!” “周末还要特地腾出一天,去市里‘金豪酒店’总统套房给你包养的女学生检查身体!” “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瞎折腾,你就不怕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孙政委脸上。 “郑民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孙正义一心为民,两袖清风,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更不可能给犯罪团伙当什么保护伞!” 孙政委猛拍桌子,状若癫狂地大吼着! “同志们,你们要相信我啊!” 他扭头看向会议桌上一张张面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的为人,你们是最清楚的!我一年到头,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一件,天天都吃单位食堂!家里住的也是普通小区,什么别墅豪车我是见都没见过……至于包二奶,更纯粹是无稽之谈!” “我孙正义要是贪官,那整个柏溪县就没有清官了!” “郑民安,你敢诽谤我,这事儿我跟你没完!我现在就去市里,举报你!” 孙政委说完,拿起桌上的录音笔,便要转身出门。 然而当他打开会议厅大门,正准备出去之时,却突然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仿佛撞见了阎王爷! “孙正义,你先回去坐着,哪儿也别去,我们有点事情要找你。” 门外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接完电话说县里出了点事要去处理的白婕。 此时,白婕身后带来了几个面相严肃的男女,这些人身上全都穿着检察院反贪局的制服。 那个画面,在孙正义眼中,不亚于撞见了阎王爷和黑白无常! 他好想逃! 可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步子。 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会议厅,乖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当白婕带着反贪局的同志进入会议厅时,在场其他人则是纷纷起身,向对方敬礼。 明明正当中午,天气很热,可年轻警察小吴却好像怕冷一样,牙齿打颤,浑身抖个不停。 当反贪局的同志,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更是突然抽疯一般,一屁股坐翻在了地上。 “同志们,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郑民安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白婕,白婕红唇轻启,面向众人说道: “此前我县发生的那几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未成年少女奸杀案’,杀人凶手虽然是滨沙集团的赵豹,但背后的始作俑者,却是我们这位一心为民、两袖清风的孙政委!” “我们这位孙政委,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玩得太多了,成年女人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趣!” “所以他专门让雷龙帮他物色未成年少女……事后为了灭口,让赵豹将这些少女残忍杀害!”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第37章 孔大龙前来自首 “孙正义,你这个畜牲王八蛋!原来这案子是你搞出来的!你简直是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儿,你对得起身上这身制服吗?” 全场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周远山,为了这案子,他们刑事部门三个月来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甚至差点因此丢了饭碗! 他们拼死拼活地在一线奔走破案,愁得焦头烂额,结果现在却告诉他们,这案子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弄出来的! 叔可忍,婶儿都忍不了! 他真恨不得把孙正义这畜牲掐死! 这时候,郑民安把手里的文件内容,投影到了大屏幕上,突然开口补充道: “不止这案子是因他而起,当年将聂锋同志卧底身份透露给雷龙的,也是他!” 说这句话时,郑民安的声音带着哽咽,明显是在克制内心的愤怒。 “什么?!” 这次,暴怒的不只是周远山,会议厅里彻底沸腾了。 “混蛋!畜牲!猪狗不如!打死他!!” “原来是他害死了聂锋同志!” 孙正义被情绪激动的众人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没一会儿工夫脸上就挨了好几拳。 若不是反贪局的同志及时上前制止,孙正义估计会被暴怒之下的昔日下属活生生打死! “白主任,我不明白!” 孙正义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白婕,满脸难以置信: “雷龙明明已经跑了,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狡辩。 因为大屏幕上的文件显示,他的房产、豪车、情妇,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都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想不通,自己明明让小吴放走了雷龙,为何自己干的这些事情还是会暴露! 难不成,雷龙被抓住了? “孔大龙你认识吧?” 白婕却是不答反问。 “孔大龙?就是那小子之前说,中午会来自首的那个?” 孙正义看了眼仍在埋头睡觉的李长根,略一思索,皱眉摇头。 他对孔大龙这个名字,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你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见到他人,你肯定认识!” 白婕话落,拍了拍手,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警员押着一个浑身腱子肉,牛高马大的壮汉,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是……是你?!” 当孙正义看清楚孔大龙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腿软得站都快站不稳了。 这人他确实见过,还不止一面! 但他一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因为这家伙,只是赵豹手下的司机兼头号马仔,他每次和雷龙交易见面都是在车上完成的,而几乎每次都是这家伙开的车! “上午十点,孔大龙就已经主动前来自首!你和雷龙的那些勾当,他比谁都清楚!反贪局的同志迅速实地调查取证,彻底坐实了你贪腐的罪证!你的情妇也全都招了……” 白婕这番话,算是彻底击碎了孙正义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 此时这个看上去精明强干的老警察,仿佛被抽掉了脊梁,整个人身子都佝偻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当真是百密一疏,到头来我居然栽在这么个小角色手里!” 孙正义万万没想到,自己到头来居然是栽在了一个司机手里。 “不对啊!你小子不是也跑了吗?为什么会主动回来自首?你有毛病啊?”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孔大龙,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小子咬死。 “呜呜呜……” 孔大龙捂着肚皮,委屈地抹起了眼泪: “孙政委,你说对了,我有毛病!我这毛病简直快要了我的小命儿了!” “放心,没那么容易死的!” 就在这时,一个打着哈欠,语气慵懒的声音响起。 孙正义闻声扭头看去。 只见刚刚睡醒的李长根,伸了个懒腰,起身慢悠悠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高人!总算让我见到你了!求求你,快给我解毒吧!我的肠子快要断了!” 看见李长根,孔大龙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比见到亲爹还要高兴。 他去种猪场买完猪崽子,回去找李长根的时候,看见李长根跟着警察一起上了警车,还有集团里的兄弟们也全都被一窝端了。 吓得他不敢靠近,只能调头开溜。 他原本想跑到外省避避风头,却没想到跑到半路,断肠散毒性发作,疼得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最终考虑再三,只能硬着头皮来到警局自首,只为找李长根解毒! 目睹孔大龙这样一个浑身描龙画虎的大汉,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李长根,周围众人全都看傻了眼。 这位李师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这孔大龙治得这么服帖? “先别急,我让你挑的猪呢?” 李长根到现在还没忘记他想要的猪崽子,毕竟是家里小媳妇儿再三叮嘱的,可不能忘了! “高人,放心吧!猪都好好的!白的黑的都有!一共五个,一个五十斤,都是最纯的!求你先给我解毒吧!” “那不行,我得先验货!” 听到李长根和孔大龙的对话,周围一帮警察瞬间条件反射般神经紧绷起来。 猪? 白的黑的都有? 五个,每个五十斤? 还是最纯的? 任何一个警察听到这些词汇,都会下意识想到非法药品交易。 在黑市上,“猪肉”等于甲基苯丙胺。 最纯的,说明纯度更高。 一个五十斤,五个就是二百五十斤! 二百五十斤的甲基苯丙胺,这简直就是一个特大涉毒案件,直接死刑没跑了! “李师傅,你……你糊涂啊!你怎么能……买这么多猪?!” 周远山吓得手都抖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实巴交的李长根。 就连局长郑民安也是脸色大变。 白婕也是皱起了她那好看的眉头。 在场所有警察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搞这种大案子! 而且敢在警局明目张胆地交易,简直是无法无天! 就算李长根之前立了大功,可以酌情减刑,但他交易这么多猪肉,最低也是无期徒刑! 在龙国,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姑息! “猪是我媳妇儿让我买的!” 看着一帮警察满头大汗,神经兮兮的样子,李长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买几头猪而已,这些家伙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他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执意要先验货再给孔大龙解毒: “把猪抬过来,我看看成色!” 孔大龙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痛苦点了点头。 “猪在我车里!” 此言一出,一群警察疯了一般冲了出去,把鞋都跑丢了。 二百五十斤猪肉! 这年头,这种超级大案子实属罕见。 谁不想冲上去抢个头等功?! “李师傅,你……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周远山看着李长根,苦口婆心说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在咱们龙国,买卖猪肉是重罪!超过五十克,就是可以判死刑的!你居然敢买二百五十斤!” 别说其他人了,听到二百五十斤猪肉,就连孙正义这个贪官都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乡下泥腿子,是个狠人啊! 居然有渠道搞来二百五十斤猪肉! 要知道,他这些年贪归贪,玩归玩,可是猪肉这种东西,连他都不敢碰! 这玩意儿一沾上,就是死刑,完全没商量! “你们在说啥?” 李长根被整懵了。 自己只不过是买几头小猪崽子回家养,怎么像是犯了什么死刑重罪一样? “李师傅!虽然你之前协助我们警方立了大功,但功是功,过是过,原则问题,绝不姑息!” 郑民安满眼都是惋惜之色,深深看了李长根一眼,随即脸色一沉,抬手示意了一下。 “上!” 以周远山为首的刑警立即扑上去,将李长根手脚给抱住,想要将他摁倒在地。 但接下来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第38章 卦不过三,相不过五 几个训练有素的刑警,抱着李长根的手臂和大腿折腾了半天,李长根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整个人仿佛铁打的一般,不动如山。 什么擒拿手、过肩摔、关节技,全都不管用! “周队长,你们干啥呢?好端端的咋给我按摩起来了?” 李长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他想不通这些警察怎么突然给他做起了“按摩”。 关键是手法一点都不专业,压根没有按对穴位。 一听这话,周远山等人心态瞬间崩了。 他们苦练多年的擒拿制敌技巧,对李长根而言居然只是“按摩”? 难怪李长根能一个人暴揍那么多暴徒,就这身体素质,完全就是个怪物! “你们手法太业余了,我来教教你们吧!” 李长根嘿嘿一笑,反手抓住周远山肩膀,轻轻一捏,周远山顿时“啊”的惨叫了起来,整个人软倒在了地上。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周队长你的肩颈很僵硬,经络有淤堵啊,必须好好按一下!” 李长根整个人压在了周远山背上,两只铁手抓着他的脖子和肩背就是一顿猛掐! “啊!啊!啊!啊!” 在李长根手里,周远山就像个面团一样,只能任其拿捏按揉,毫无反抗之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但只有他本人知道,李长根并没有伤害他,而是真的在给他按摩! 李长根的指头点按他的穴位,弄得他又酸又痛,但却很爽! 甚至按着按着,他肩膀上的旧伤,居然真的变得松快了起来! 渐渐地,他停止了反抗,眯起了双眼,安详得趴在地上,任由李长根拿捏,舒服得几乎快要睡着。 “不好!” 然而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李长根完全是把周远山摁在地上掐脖子,而且已经快把周远山掐得窒息昏迷了过去。 “林炎,别愣着了,快开枪!” 局长郑民安见状,当即下达了指令。 此时此刻,在他眼中,李长根再也不是什么大功臣,而是一个比孔大龙等人还要可怕的暴徒! 若是不赶快将其击毙,周远山很可能就会当场殉职。 “局长,我……我……” 特警队长林炎举起枪口,对准李长根后心窝。 可一想到在滨沙集团见到的“人肉糖葫芦”,他的手就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从业以来,他面对过各种凶狠的歹徒,从无畏惧。 可现在面对李长根,他内心却是充满了恐惧! “闪开,让我来!” 郑民安见林炎状态不对,索性掏出腰间配枪,瞄准李长根后背心,就要扣动扳机。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猪崽子的哼唧叫声。 “局长,我们回来了!” 先前兴冲冲跑出去的一群警察,全都满脸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刚抬进来的五个猪笼子! “局长,我们验过了,这猪是真猪!” 一个女警满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什么二百五十斤猪肉? 什么超级大案子? 什么头等功! 全都是白日做梦! 看着笼子里五头屁股圆滚滚,哼哼唧唧,憨态可掬的小猪崽子,郑民安目瞪口呆,连忙把手里的枪收了起来。 谁他娘能想到,李长根和孔大龙交易的猪,居然是真猪! 一想到自己险些闹了大乌龙,错杀了好人,郑民安心里一阵后怕,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周队长,今天就先按到这儿吧!我要去看我的猪了!” 听见身后传来猪叫声,李长根松开了周远山,若无其事地起身查看起猪崽子。 “啊?这就没了?我还没爽够呢!” 周远山睁开眼从地上坐了起来,扭了扭脖子,感觉意犹未尽。 被李长根一顿按,他只觉浑身轻松,感觉回到了十八岁的状态。 “小周,你没事吧?” 见周远山醒来,郑民安连忙上前问道。 “我能有啥事儿?郑局,你是不知道,李师傅的点穴按摩手法,简直太神了!我感觉我的旧伤都已经好了一半了!” 周远山活动了一下肩膀,满脸惊喜。 “点穴按摩?!” 郑民安听得一愣。 周围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觑,神情错愕。 “是啊,刚才舒服得我都快睡着了!” 周远山笑呵呵说着。 郑民安闻言嘴角暗抽,搞了半天,这小子是舒服得睡着了,还以为他被掐得休克昏迷了呢! 这真是闹大误会了! 不过李长根的按摩手法实在是太生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暴揍周远山呢! “高人,这几个猪崽子你可还满意?” 而另一边,孔大龙满脸凄苦,凑近李长根身边问道。 “还行吧,腿短屁股圆,看着挺皮实!” 看着笼子里的小猪崽子,成色都不错,完全符合林香桃的标准,李长根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孔大龙事情办的不错,他自然也不会违反承诺! 更何况,孔大龙现在是警方的重要证人,怎么也不能真让他毒发身亡! 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冰红茶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子,随手塞进了孔大龙嘴里。 药丸子入口即化,孔大龙两眼一瞪,顿时感觉肚子里那种肝肠寸断的剧痛,明显减轻,而后彻底烟消云散! “高人!你真是活神仙呐!” 孔大龙是彻底服了,直接跪在地上对李长根磕起了响头。 杀人如割草,救人如点灯! 翻掌为云,覆手为雨,既能让人生不如死,又能让人重见新生! 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李师傅真乃神人也!孔大龙真的来自首了,还让我们抓出了一条大蛀虫!我老郑愿赌服输,我想正式聘请您,担任我们的玄学顾问!每月薪资一万,五险一金另算,出勤还有交通补贴,您看意下如何?” 紧随其后,郑民安也是带着周远山等人,来到了李长根面前,握住李长根双手,神情无比激动。 李长根不仅算准了孔大龙会在中午之前主动前来自首,甚至还看准了孙正义贪财好色,将有牢狱之灾! 如果只是说准一件事,还可以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靠运气瞎蒙。 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全都被李长根精准预言。 不得不让人对李长根肃然起敬! “对对对,一定要把李师傅留下!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周远山满脸兴奋,一想到以后和李长根成了同事,就有机会让李长根继续帮他点穴按摩,他心里就一阵暗爽! 被李长根摁在地上摩擦的那滋味,但凡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俺不爱上班!只想在农村种种地养养猪……” 却不料,李长根随口就要拒绝。 给公家打工,也是打工! 他可不想整天当牛做马! 秦雅芝给他开一个月十万,还给配车,他都没干,更别说这边才月薪一万! “李师傅,你误会了!顾问不需要每天出勤上班,只是遇到科学刑侦手段解决不了的案子,才需要向您咨询!有可能一年半载都未必能遇上这种案子!其余时间,你完全可以在农村种地养猪,没人会打扰你!” 郑民安解释道。 “哦?” 一听这话,李长根眉头一挑,顿时来了些兴趣。 不用每天打卡上班。 那不是等于白给我送钱吗? “李师傅,你就同意了吧!” 周远山拽着李长根胳膊,一个大男人竟然撒起娇来。 “李师傅,留下吧!” 现场氛围热烈,大家全都希望李长根能够留下担任顾问。 没有人再提什么封建迷信。 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事实摆在眼前,胜过万语千言。 玄学,又何尝不是一种另一维度的科学! 而只认科学死理,不顾眼前事实,又何尝不是一种迷信? 此刻,众人心中那座名为“偏见”的大山,已经悄然瓦解。 李长根也已经从大家眼中满嘴胡言的“农村神棍”,摇身一变成了真材实料的“隐世高人”。 被一群警察团团围住,看着一张张充满期盼的面孔,李长根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那,行吧!我试试……” “嗨呀,那可太好了!!!” 郑民安如获至宝,笑得合不拢嘴。 拥有了李长根,就等于拥有了定海神针! 今后这柏溪县,哪个牛鬼蛇神还敢作祟? 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为李长根的加入,鼓起掌来。 李长根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进趟城,惹出这么多事儿,还莫名其妙混上官家饭了! 虽然工资不高,但在一个县城体制内,这待遇已经算不错了。 反正也不需要每天上班,当就当吧,就当接了个兼职! “李顾问,可以给我看看相吗?我什么时候能结婚?” 就在这时,一个挺漂亮的女警朝着李长根凑了上来。 “李顾问,可以给我算一卦吗?算算我老婆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另一个中年男警员紧跟着挤了过来。 “李顾问,你看看我有当局长的命吗?” “……” 遇到李长根这种真正的高人,平日自诩坚信科学的众人,全都争先恐后围了上来,抢着求李长根卜卦看相。 毕竟错过了今天这样的机会,以后想见到李长根可就不容易了! “卦不过三,相不过五,你们这么多人,我得看到什么时候?会累死我的!” 无论是起卦还是看相,都是需要消耗法力的,李长根先前和雷龙那帮手下激战,本就耗损了不少法力。 虽然刚才临时补觉,在梦中修炼《春秋枯荣诀》,勉强恢复了一些法力。 但如今这世道灵气稀薄,修炼进度缓慢,终究还是没有完全复原。 更何况,泄露太多天机,是会引来天罚的! 李长根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每天三卦五相,算是打擦边球,天道懒得管罢了! “卦不过三,相不过五?” 一听这话,众人先是一怔,随后拼了命的争抢起来。 刚才李长根已经算了一卦,看了两个相,还剩下两个算卦名额和三个看相名额。 谁不想借此机会,预知自己的未来? “李顾问,求求你先给我看吧!我都快三十了,还没对象,家里催婚都快催死我了……” 见女警都快挤到自己怀里来了,李长根没辙,只是抓着她的小手,看了看姻缘线。 这一看,李长根顿时眉头紧锁! 第39章 料事如神李半仙 这姑娘,是个家暴女! 从小被父母捧着,养成了高高在上一点就炸的性子。 感情这一块儿,和林晓丽有些神似,但她比林晓丽更暴力,更残忍,伤害起男人来更无情! 谁要是娶了她,算是倒八辈子血霉! 不仅要被戴绿帽,还要被家暴,关键还打不过她,活生生憋屈死! 李长根决定救一救她未来的“倒霉丈夫”,算是积点阴德: “你呀,性格太强势,不懂得体贴男人!还爱撒谎,你刚才说你快三十了还没对象,可你在商K点男模的时候,也没少玩儿啊!” “你这命格,想结婚是没希望了!如果强行相亲结婚,婚后也不会和谐,反而会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你就适合干事业,老老实实上班攒钱养老吧!结婚就别想了!” 李长根铁口直断,毫不留情。 女警听完如遭雷劈。 周围同事更是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身为扫黄警察,居然私底下点男模! 这是什么性质? 知法犯法啊! “李顾问,可是……” 女警还想狡辩,但其他人已经将她挤了出去,郑民安更是直接让她的上级带她出去单独谈话了。 另外一个中年男警连忙见缝插针,凑上前对李长根问道: “李顾问,可以给我起一卦吗?我老婆跟我结婚十年一直没孩子,今年终于怀上了!我想算我老婆是生男孩还是女孩!” 李长根抬头瞄了眼问话的中年男警,不由“嘶”了一声,他一眼就看出这哥们儿子女宫凹陷暗淡,命中根本不可能有子女。 结婚十年没怀上,今年突然怀上了。 这恐怕又是一个悲伤的绿色故事吧! “老哥,生男孩生女孩不重要,反正都不是你亲生的!” 李长根没有丝毫避讳,直接了当说道。 “啥?!” 一听这话,中年男警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命中无子女,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需要我帮你算算,奸夫是谁吗?他们哪天播的种,我都能给你算出来!” 李长根用同情地目光看着他。 “不……不用了!” 中年男警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身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去,怎么都这么惨啊?!” 接连两个人都惨兮兮的! 其他人顿时有些害怕了。 这命不算吧,还能稀里糊涂过着,一算全是悲剧! 而且李长根是一点不留情面,啥都往外说。 这年头,谁心里没点小秘密,要是全让李长根抖搂出来,轻则丢脸丢工作,重则自挂东南枝! “李顾问,那我呢?你看看我有当局长的命吗?” 但还是有一个满怀抱负的年轻警察,头铁地凑过来问道。 李长根只是瞄了他一眼,就撇撇嘴果断摇头:“局长你就别想了,放古代,你就是衙门里的走卒,懂吧?” “哦对了,友情提示,你父母宫右边病气死气萦绕,你妈明天中午之前会死!早点请假连夜回去奔丧吧,争取见你妈最后一面!” “这……这怎么可能?!” 听到自己只有当走卒的命,年轻警察虽然有些失落,但心里并没有当回事。 但当他听到后面这句,他顿时忍不住质疑起李长根: “我妈昨天还打电话跟我说,她身体挺好的,不用我担心!” “那是你妈骗你的!她得了乳腺癌,只是不想影响你工作,瞒着没告诉你!快走吧,迟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哪怕李长根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年轻警察依旧不愿相信,反而更加卖力反驳: “不可能的!李顾问,你可能是搞错了!是人都会有弄错的时候!你再重新给我算算吧!” “我给你重新算个几把毛!还要说几遍,你妈真的快要死了!赶紧回去见她最后一面!你妈靠捡破烂供你和你妹妹读大学,因为劳累过度才积攒下这一身毛病!” “你小子是一点不关心你妈,天天做白日梦想当局长!想屁吃呢?” 看着眼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不肖子,李长根直接爆了粗口。 “李顾问,会不会真的是搞错了?这位小王同志,今晚还要值班!” 郑民安见状,忍不住开口替年轻警察问道: “要是他妈妈并没有生病,他现在提前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按照常理而言,他妈妈要是真的快不行了,就算他妈想瞒着,他家里人也会给他打电话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虽然大家都知道李长根有真才实学! 但是一开口就说人家妈要死了! 这放在谁头上,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郑民安也是站在年轻警察的角度在替他考虑。 然而他这句话刚出口,年轻警察兜里的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会议厅内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只听得见手机铃声回荡在室内。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年轻警察,狂咽唾沫,屏住了呼吸。 年轻警察小王本人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愣了好一会儿,才在郑民安的提醒下掏出手机,颤颤巍巍按下了接听键。 “哥!妈快不行了!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手机扬声器传出一个女子的焦急哭喊声,清晰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顿时之间,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重锤捶了一击! “妈!!!” 小王抱着手机,急得撕心裂肺! “那什么,小王,我马上给你开假条!” 郑民安抹了把头上冷汗,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乌鸦嘴,提到电话就真的来电话了! 他出于愧疚,当场就给小王开了假条,还给他预支了工资,让他赶紧回老家见妈妈最后一面。 小王拿着请假条,丢了魂一样冲出会议厅,短短几步路却摔倒了好几次。 过了一会儿,他又匆忙跑了回来,跪在李长根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把额头磕出了血,方才敢抬起头,用泪眼仰望着李长根,哽咽问道: “李顾问,你能……” “不能!”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李长根就已经知道他后半句想说什么了。 “我只算命,不改命!回去好好跟你妈,告个别吧!她这辈子不容易啊!” 李长根语气平淡近似无情,直接斩断了对方的念想! “我明白了。” 小王闻言泪如雨下,但也只能认命。 目送小王离去,在场众人虽然一语不发,但心中全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刻,看着人群中央其貌不扬的李长根,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涌现出来八个字: “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虽然大家心中对李长根的本事愈发佩服,但却再也没人敢上前找他算命看相了。 人呐,还是糊涂点好! 预知未来,固然诱人,可鬼知道这未来是好还是坏? 命好的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这一生十之八九,都不如意! 把未来的苦难看得太清楚,就会丧失活下去的希望。 “没想到小小的柏溪县,还藏着这么个有趣的小家伙!这小子虽然修为不高,但会的花样倒是不少,说不定日后可以利用利用。” 而在人群之后,白婕默默注视着人前显圣的李长根,红唇轻抿,嘴角浮现出一抹狐媚笑意。 心中对这位看上去其貌不扬的野路子散修,兴趣愈发浓厚了几分! 第40章 糙汉子也会掉眼泪 “李顾问,这是你的聘书和工资卡,以及相关证件,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同事了!” 会议结束后,局长郑民安带着李长根来到他的办公室,第一时间给李长根办理了入职手续。 并放给李长根顾问聘书、工资卡、顾问证,以及一部安装了警方加密系统的手机,方便联系。 李长根接过聘书,红色外壳上写着“柏溪县公安顾问聘书”几个泥金大字。 随手翻开看了看,里面把他的个人信息写得明明白白。 姓名:李长庚。 出生日期:1996年。 民族:汉。 顾问类别:高级特种技术顾问。 聘期:五年。 编号:88888888 政治面貌:群众。 聘书上,还贴着刚刚给他拍的证件照。 李长根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只有初中文化的农村汉子,从小到大书都没翻过几本,居然就这样免试进入了柏溪县体制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考试是用来筛选平庸者的。 而真正有能力的人,完全可以超越规则。 “对了李顾问,这些东西都是林炎他们打扫现场时,带回来的!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东西!” 看着郑局长拿出来的几样东西,李长根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是自己的枣木棍吗? 还有之前被雷龙手下拿走的天麻王! “全是我的!” 李长根点了点头。 郑民安笑道:“那就好,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郑局长,多谢了!现在入职手续也办了,我可以走了吧?” 李长根把东西全都收进腰间帆布袋,拿起枣木棍,准备走人。 秦雅芝那娘们儿,还欠他几十万没兑现呢! 郑民安点了点头,正想说送送李长根,门口却突然响起两声敲门声。 “那个,郑局,我有件事儿想要咨询一下李顾问。” 周远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局长办公室门口。 郑民安和周远山对视一眼,立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关于赵豹的事情。 上午的时候,他看到法医上交的验尸报告,也是觉得赵豹的死因疑点重重,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 郑民安扭头看向李长根:“李顾问,你看这……” “啥事儿啊?!” 见二人神色异样,李长根皱了皱眉,这才刚入职,就有活儿要干了? “这事儿说不清楚,得您亲自去看!” 周远山说道。 …… 片刻后,周远山带着李长根来到了停尸房。 当看见赵豹尸体的时候,李长根不由一愣。 这不是被自己用千斤扎压死的豹哥吗? “李顾问,死者的情况是这样的……” 秦法医陪同在一旁,给李长根介绍起了赵豹的验尸结果: “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内脏却像是被重物碾压粉碎,这种死法实在太过蹊跷,科学根本无法解释,不知李顾问怎么看?” 千斤扎,又叫做搬山法,搬来的是阴山之力,只压内脏,杀人于无形。 当然不会留下外伤痕迹了! 不过李长根并不打算告诉他们,赵豹是被他用千斤扎所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站着看,我还能怎么看?” 李长根随口敷衍起来。 “李顾问,你也看不出他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李长根摇了摇头。 见李长根这么说,周远山和秦法医二人只能无奈一叹,这件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李长根迈步就要离开。 周远山却是连忙跟了上来: “李顾问,还有最后一件事!你能帮忙卜算一下雷龙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郑局长下了死命令,限期他五天内逮捕雷龙。 可现在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事到如今,只能求李长根卜算了! 李长根闻言顿下步子,闭目不语,手指自顾自掐算起来。 周远山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儿,李长根缓缓睁开双眼,口中吐出三个看似压根不沾边的词汇: “东南方,农村,猪。” “这……能再具体点吗?” 周远山听得满头雾水。 李长根摇了摇头。 卜算不过是小术,并非真正的大道。 若想靠卜算远程寻人寻物,只能得到一个大概的方位和模糊的意象,并不能精确定位。 虽然李长根拥有“金鸡碧眼”望气相灵之术,但也只能洞察方圆千米左右的范围。 雷龙早就跑得没影儿了,远远超出了李长根能够观测的范围! 说到底,法术终究只是辅助,修为才是根基! 只有当修为足够强大,才可以开启神识,到那时,依靠神识扫描,千里索敌也不在话下! “那行吧!” 见李长根摇头,周远山虽然有些遗憾,但他并未灰心: “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三个线索。” 东南方,农村,猪! 这三个意象虽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若是联系起来看,完全可以拼凑成一条完整线索。 雷龙现在可能就躲藏在东南方的农村,而且附近有很多猪! 周远山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眼底精光一闪,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之前他们排查雷龙人际关系的时候,发现雷龙有个拜把子兄弟,好像就是在农村办养猪场的! “我明白了!我知道雷龙在什么地方了!” 周远山顿时一拍大腿,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立即拿起对讲机,对刑警队的队员吼道: “大壮!马上召集弟兄们,老子带你们逮年猪去!” “李顾问,多谢你的指点!回头等我抓了雷龙,我一定请你喝庆功酒!” 周远山豪爽大笑,拍了拍李长根肩膀。 留下这句话,这个身着风衣,胡子拉碴的刑警队长,风风火火大步出门,看样子是对这次抓捕行动志在必得。 目送周远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李长根目光一闪,鼻子有些发酸。 他竟在周远山身上,看到了一个老同学的影子。 那家伙,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警察。 在班里最喜欢打抱不平。 李长根小时候不长个,又瘦又矮,长相朴实,性格老实憨厚,在学校里经常被校霸欺负。 因为学习成绩差,嘴又笨不会说话,老师也不爱管他。 有一次,李长根被校霸堵在学校门口,要他交保护费,李长根没钱,对方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甚至还要逼他钻裤裆,往他头上撒尿。 好在最后,老同学及时出现,揍了校霸一顿替他解了围。 但从那之后,老同学接连好几天都没来上学。 后来李长根才知道,老同学死了。 有人说他是为了救一个溺水的小女孩,腿抽筋淹死在了水库里。 也有人说校霸找人报复他,把他推进水库里淹死的。 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年头也没有监控,根本查不出真相。 如果他还活着,现在或许也会成为一个和周远山一样嫉恶如仇,风风火火的警察吧! “老莫,你的梦想,就由我来代你实现吧!” 李长根这个特聘顾问,虽然没有直接执法权,但协助警方打击罪恶,也算是间接替老同学圆梦了! 就在这时,一扇门突然打开,秦雅芝从旁边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正巧看见李长根一个人站在过道里,眼圈通红。 秦雅芝满脸难以置信,李大哥这样铁打的糙汉子,居然也会偷偷一个人躲着掉眼泪?! “李大哥,你怎么哭了?有什么心事吗?” 秦雅芝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上前,关心问道。 “没什么,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秦雅芝的声音,李长根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见李长根明显是心里藏着事儿不肯说,秦雅芝很有分寸,并没有继续刨根问底,而是说起自己的情况: “我录完口供之后,遇到我一个很久没见的表姐,刚才在休息室跟她喝茶叙旧呢。” “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音有点像你,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 “李大哥,我听说,你现在成了柏溪县公安特聘顾问!恭喜呀!” 说着,秦雅芝顺势搂住了李长根胳膊,故意把李长根胳膊往自己怀里揉,用撒娇的口气笑道: “不知李大哥有没有兴趣再多一份兼职?”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不喜欢给人打工!”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柔软巨物的压迫感,李长根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打工!是合作!” 却不料,秦雅芝这次却是转变了策略,她现在已经摸清楚李长根的需求了。 李长根喜欢待在农村,不喜欢被人约束! 不喜欢每天打卡上班,喜欢自由自在,散漫随性! 而这些需求,她完全可以满足李长根! “合作?” 李长根闻言一怔,有些没搞懂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41章 合作开发药材种植基地 “是这样的,我们精益堂此前受柏溪县招商部门邀约,打算近期在柏溪县里建一个分厂,提供就业岗位,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秦雅芝松开李长根的胳膊,正色道: “要办药厂,自然少不了原材料!从外地调货,会增加不少运输成本,所以我想直接在柏溪县开发一个中药材种植基地!” “你们青石村背靠青牛山,山清水秀,环境得天独厚,非常适合培育林下参、天麻、灵芝等大宗品类药材!” “人工科学干预,加上野生环境培育,既能保证药效,又能提高产出,市场前景极其可观!还能带动村民种植药材致富,可谓两全其美!”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开发种植基地之前,需要先开发几块试验田,用来育种,这是个技术活,需要一个懂药的资深人士来领头才行!” 李长根听到这里,顿时回过味来。 敢情这娘们儿是想让自己来领这个头! 果不其然,秦雅芝紧跟着就说道: “李大哥,我希望你能来领这个头!我们不是主雇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你放心,开发试验田的一切成本都由我们精益堂承担,而李大哥你只需出技术,把控药田,负责育种即可!” “除了试验成本,每个月我会额外给你十万资金,作为你的日常生活补贴。” “但这只是前期,等后面种植基地步入正轨,我可以保证李大哥你每年的分红,都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秦雅芝说完,用满是真诚和期盼的目光,看着李长根。 “这个嘛,容我想想!” 说实话,李长根听完还真有点心动了。 秦雅芝开出的待遇,完全戳中了他的心坎,让他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 不用离开青石村,只是开辟试验田种种药材,每个月就有可观的收入进账,还能带动村里经济发展。 如果青石村家家户户,靠种药材就可以赚到钱,村里的男人们就不需要背井离乡讨生活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留守妇女和家庭悲剧了! 最关键的是,药材可以汲取天地灵气,转化为药气。 如果将所有药田布置成一个“聚灵阵”,就可以利用这些药材把天地间原本微薄的灵气,聚集在一起。 到那时,整个青石村都将成为李长根的修炼道场! 只要种植的药材足够多,李长根就相当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 既能赚钱改善家里生活,又能留在村里照顾家里小媳妇儿,还能带动村民致富摆脱穷困,最后还能借此修炼提升修为…… 这已经不是两全其美了,这是一石四鸟的好事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长根不想和秦雅芝这女人沾边儿。 这女人是属龙卷风的,太容易招惹是非,走到哪儿哪儿就刮风下雨! 这次只不过是跟她进趟城,就遇到了县里刀枪炮绑架,鬼知道下次还会招惹什么大麻烦! “李师傅,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答应雅芝吧!” 就在李长根犹豫之际,一个提着公文包,衣着保守但却气质狐媚的曼妙身影,从休息室里款款走了出来。 听到这酥麻入骨的嗓音,李长根都不需要抬头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表姐!” 然而秦雅芝这一声表姐,却是把李长根听得一愣。 他扭头看了看白婕,又看了看秦雅芝。 原来秦雅芝刚才说的许久不见的表姐,居然就是这位副县长秘书! “既然白主任都发话了,我还能说啥?这个面子我肯定给!” 李长根面上憨厚一笑,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忌惮。 不知为何,每当面对白婕这女人,李长根心里就莫名有些发怵。 他总感觉这女人好像能看穿些什么。 自己站在她面前,就好像光着屁股蛋子一样,凉嗖嗖的! “李师傅真是个妙人儿!痛快!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见李长根这么给面子,白婕莞尔一笑。 紧跟着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秦雅芝: “对了雅芝,你之前提交的用地申请,已经批准下来了!这是批准文书!” “这么快就批下来了?谢谢表姐!回头我请你吃饭!” 秦雅芝接过文书,连忙道谢。 “不用谢我,我又没做什么!开办药厂,开发药材种植基地,都是利民的好事!可以带动我们柏溪县经济发展,自然是一路绿灯!” “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留下一个淡雅的微笑,白婕提着公文包,款款离去。 她的走路姿势优雅中不失稳健,不像有的女人刻意扭腰搔首弄姿。 但不知为何,她身上总是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媚劲儿,让男人看了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要征服她! 李长根只是看了几眼便马上收回了视线。 这玩意儿,太上火了! “李大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就让法务部拟合同!希望咱们能够合作愉快!” 秦雅芝知性一笑,冲着李长根伸出了白皙玉手。 “俺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也不懂这些弯弯绕,全都听你安排就是了!不过俺读书少,你可别在合同里坑俺啊!” 李长根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秦雅芝的手,只觉那手感宛如白玉一样滑腻。 虽然秦雅芝自带惹麻烦属性,但相比之下,合作带来的收益也是巨大的! 风浪越大鱼越贵! 更何况这条鱼,还可以一鱼多吃! “李大哥,瞧你说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会坑你呢?” “嘿嘿,行,俺信你!” 秦雅芝要是敢坑他,他绝对会把秦雅芝裤衩子扒下来,抽出里面的皮筋当弹弓,打烂秦雅芝的屁股! “对了李大哥,之前我答应给你五十万,还有交易天麻的十七万尾款,一共是六十七万。” “你是要现金,还是直接打到你的卡里?” 秦雅芝一提起这个,李长根心里瞬间对她好感翻倍! 主动给钱的女人,谁能不爱?! “嗯,容我想想……” 若是之前,李长根肯定全部要现金,因为他之前撸口子填窟窿的时候,把征信全部弄黑了,普通银行卡根本用不了。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手里有警方内部工资卡。 这张卡,可不是普通银行卡能比的。 钱放在里面,谁也不敢乱扣! “这样吧,六十万打在这张卡里,剩下的七万块零头,俺要现金!” 从李长根手里接过工资卡,秦雅芝笑着点头: “行,我马上让人办!” 李长根原本还以为,要亲自跟秦雅芝去银行交易。 却不料,秦雅芝只是打了个电话,把卡号报给了对方。 没一会儿,秦雅芝挂了电话,把工资卡还给了李长根: “李大哥,钱已经打到你卡里了,现金银行马上派人给你送过来。” “这么快?” 李长根闻言,不由一愣。 在他的印象中,每次去银行办业务都得排长队。 尤其是这种大额转账,更是拖延半天都不给你办! 甚至还有限额,一次只能转几万块。 说什么害怕你被诈骗,是为了你好。 怎么秦雅芝转个账这么快,银行还专门派人送现金过来?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吗? “快?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秦雅芝对此却是完全没什么感觉。 她平时经手的都是上亿的资金来往。 在很多银行都是至尊用户。 转个几十万,对她而言跟几百块也没多大区别。 …… “李大哥,你喝点什么?我请你!” 由于现金送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秦雅芝带着李长根,来到了警局对面的咖啡馆。 双方坐下之后,顿时吸引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一个是比女明星还漂亮,气质绝佳,举手投足都透露出贵气的顶级美女。 一个是穿着解放鞋,长相平平无奇,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土气的农村汉,手里还攥着一根棍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山里钻出来的野人! 这两人往那一坐,就像冰与火一样格格不入,连画风都是割裂的,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不少男顾客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这哥们儿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居然能被这种顶级美女请喝咖啡! “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暴殄天物啊!这小子一看就是山里来的土鳖,凭什么吃这么好?” 坐在二楼贵宾雅座上的黄嘉豪,瞥见楼下李长根对面的秦雅芝,顿时对自己刚刚新交的女朋友,兴趣全无。 坐在他对面的女朋友,也算是“不吃香菜”这一类的县城美女了。 但和秦雅芝相比起来,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自己堂堂建材老总的儿子,在柏溪县也算是富二代级别的上流人物,都从来没玩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一个泥腿子居然吃这么好,他心里顿时像扎了一根刺,那叫一个刺挠! 第42章 嘉豪,你是真的豪! 秦雅芝全然不知自己被人盯上,把菜单递给李长根,让他点自己想喝的。 “俺没喝过这些洋玩意儿!你喝啥我就喝啥吧!” 李长根看着菜单上五花八门的咖啡名字,什么猫屎、拿铁、冰美式,他压根看不懂,索性让秦雅芝来点。 “好,那就来两杯摩卡吧!” 秦雅芝笑着点点头。 考虑到李长根以前没喝过咖啡,可能接受不了咖啡的苦味,她特意点了两杯摩卡。 这一款喝起来几乎不苦,只有巧克力甜香和淡淡的咖啡香,就像甜品一样,哪怕李长根没喝过也不会觉得难喝。 “李大哥,你尝尝!” 很快,咖啡上桌。 李长根看着眼前的摩卡咖啡,忽然想起之前听黄毛提起过,说这玩意儿跟中药汤子一样苦! 这些城里人,真是花钱找罪受,专门自找苦吃! 他心中虽然忍不住吐槽,但还是本着“花了钱别浪费”的态度,端起咖啡,捏着鼻子,一仰脖子。 咕嘟咕嘟。 直接把咖啡灌进了肚子! “咦?怎么不苦,怪甜的嘞!黄毛那小子骗俺!” 喝完之后,口感出乎李长根的意料。 “哪儿来的土老帽,有他这么喝咖啡的吗?” 周围顾客全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尤其是黄嘉豪,更是忍不住撇嘴冷哼。 秦雅芝却是被李长根淳朴的样子,逗得捂嘴轻笑起来: “李大哥,你喝得太急了!要不要再给你续一杯?” “还能续?” 李长根闻言眼前一亮,高兴得嗓门都大了起来: “只管放马过来,有多少俺喝多少!” 秦雅芝“噗嗤”一笑,李大哥真是太有意思了! 直来直去的,一点都不装! 咕嘟咕嘟! 接下来,秦雅芝给李长根一连续了好几杯,李长根一口一杯,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堪比武松在景阳冈喝烧酒。 足足喝了十八杯! “还别说,这洋玩意儿怪好喝的!” 李长根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李大哥,还要吗?管够!” “算了不喝了!能打包一杯吗?俺想带回去给俺家香桃尝尝!” “李大哥,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香桃小嫂子。” 秦雅芝心里酸酸的,竟然有些嫉妒林香桃。 这辈子能被李长根这样的强者挂在心上,那小丫头也算是有福之人! “俺打了三十年光棍,好不容易娶上个媳妇儿,俺咋能不心疼她?” 李长根表面憨厚一笑。 心里却有着其他盘算。 在他眼里,林香桃就是本命炉鼎,修仙神器! 今后修为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靠她了! 秦雅芝这种凡胎,压根没法和林香桃比。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咖啡店老板突然亲自端过来一杯咖啡。 “小姐,主理人限量手作‘巴拿马瑰夏’,请慢用。” 看着桌上的咖啡,秦雅芝柳眉轻蹙,不由一怔: “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点这个!” “不会错的,这杯是本店黑金会员黄少爷,专门为你定制的!他还让我转告你,你就像巴拿马的季风,突然走进了他的世界,你身上玫瑰一样的魅力,让他情不自禁怦然心动……” 咖啡馆老板笑着抬手,指向二楼贵宾雅座,转告了一堆肉麻的土味情话。 秦雅芝顺着老板所指方向扭头看去,顿时柳眉皱得更紧了。 一个穿着红色西装,戴着墨镜,看上去特装比的家伙,在二楼冲她招手打招呼,脸上还带着一副“不要迷恋哥”的迷之笑容。 秦雅芝一眼就看穿这小子裤裆里憋的什么屎。 “别了,我可消受不起!老板,你还是把这咖啡端回去吧。” 说这句话时,秦雅芝表情冷淡,与刚才和李长根有说有笑温柔动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这是在对黄嘉豪释放信号,老娘不是你能撩拨的人! 希望对方识相,别来沾边儿! “小姐,你不是本地人吧?你可能不知道,黄少爷是咱们柏溪县建材大亨黄金发黄总的儿子!” 咖啡馆老板闻言,却是对秦雅芝意味深长地笑道: “黄总老来得子,对黄少爷宠爱有加,你最好不要当面驳他的面子!不然,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大亨?” 从咖啡馆老板嘴里听到这两个字,秦雅芝差点没乐出个屁。 谁不知道柏溪县的经济在整个庆城所有区县里,都是垫底的存在。 在这么个贫困县做点建材生意,居然就敢自称“大亨”! 简直就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秦雅芝正想说些重话,让咖啡馆老板转告给黄嘉豪,彻底斩断这小子的念想。 却不料,李长根“噗”的一声,吐了一地。 “他奶奶的!这啥几把玩意儿!怎么跟潲水一样,喂猪猪都嫌难喝!” 秦雅芝定睛一看,只见先前那杯“巴拿马瑰夏”已经被李长根端起来喝了。 李长根原本以为这玩意儿看上去颜色挺漂亮,应该挺好喝。 但没想到,一进嘴又苦又酸,还有一股子潲水味,直接给李长根干破防了! “你……这是黄少爷专门为这位小姐定制的限量咖啡,你怎么给喝了?!” 咖啡馆老板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黄嘉豪在柏溪县那可是有头有脸的富二代,在他店里充了二十万黑金会员卡,经常在这里撩妹泡妞。 这种限量版巴拿马瑰夏,几百块钱一杯,在他咖啡馆里算是最顶级高端的一款了,一般人都不舍得喝。 每次只要端上这一杯咖啡,再加上一番情话,就没有女孩子不动心的! 还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女的不领情也就算了,咖啡居然还被这土老帽给喝了,而且还嫌难喝给吐了出来! “我就喝了咋了?早知道这么难喝,送我我都不喝!” 李长根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 “好了李大哥,喝了就喝了呗,一杯咖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秦雅芝直接从皮夹里取出一张卡,递给不知所措的咖啡馆老板: “刷卡结账!别忘了给我李大哥打包一杯摩卡!” …… “黄少,你看那个土包子!真是粗鲁,出口成脏!还有那个女的也是,居然不领你的情,反而对那个土包子殷勤有加,品味真是太差了!还是我对你好吧?” 楼上,坐在黄嘉豪对面的“不吃香菜”,原本还担心自己刚刚傍上的富二代,会被秦雅芝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抢走。 但现在看见楼下的一幕,她心中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嘴上则是帮黄嘉豪嘲讽起李长根和秦雅芝来。 “你给老子闭嘴!”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这番话得来的不是黄嘉豪的好感,而是黄嘉豪翻脸不认人的大耳刮子! “这种级别的美女,你跟人家提鞋都不配!” 在黄嘉豪看来,整个柏溪县就没有他泡不到的女人! 秦雅芝先前拒绝他,完全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 这反倒更加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女人,你已经彻底吸引到我了! 本少爷必须得吃! 黄嘉豪直接撇下“不吃香菜”,来到了楼下,朝着咖啡馆老板丢出一张黑金卡。 “他们的单,我买了!” 说完这句装比的话后,他又用他自以为潇洒的步伐,来到秦雅芝面前,拽着一口鸟语搭讪道: “Hi, mind if I introduce myself?(嗨,介意我认识一下你吗?)” “我没有和你认识的义务!” 秦雅芝冷着脸,留下这句话,拿回自己的卡,搂着李长根胳膊,转身就要出门。 “李大哥,咱们走!” “呵,女人!又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黄嘉豪不怒反笑。 他特装比地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邪魅的笑容,直接快走两步,伸手拦住了秦雅芝: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爸刚给我租了一条游艇,要给我举办一个水上生日派对!” “如果你能到场,我会送你一颗钻石!当然,前提是你得穿上泳衣!” 面对这死缠烂打的厚颜无耻之徒,秦雅芝的耐心已经彻底被磨灭掉了。 她原本不想和这些小卡拉米计较。 但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好脸色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你知道你现在很像嘉豪吗?” 秦雅芝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极其厌恶地白了对方一眼。 “欧买噶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叫嘉豪?难道你一直在背后偷偷打听我?” “暗恋我就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何必玩什么欲擒故纵呢?” 黄嘉豪摘下墨镜,一步步把秦雅芝逼退到了墙边。 然后忽然单手撑墙,凑近秦雅芝,说了一句让秦雅芝恶心得想吐的话: “女人!你的嘴唇很干的样子啊,让本少爷给你润润吧!不要假意拒绝,这是你毕生的荣幸!” 说着,黄嘉豪闭上双眼,撅起大嘴唇子,就要强行壁咚秦雅芝。 然而当他亲上去的时候,却忽然感觉不对劲。 “女人,你怎么有胡茬子?” 黄嘉豪被胡茬子刺得连忙缩回了嘴唇子,睁开双眼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大美人儿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糙汉,对方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呸呸呸!真踏马恶心!” 一想到自己刚才亲了这土包子,黄嘉豪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你这个土包子!敢耍我,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叫人弄死你!” 黄嘉豪恼羞成怒,指着李长根破口大骂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第43章 俺不干你,俺疼你! 黄嘉豪的手指刚刚伸出去,就被李长根一把捏住。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啊!!!” 指关节被强行捏碎的剧烈疼痛,让黄嘉豪如遭电打,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土包子!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爸是谁俺咋知道?问你妈去!” 李长根压根懒得理会对方叫嚣威胁,拎鸡崽子一样单手将黄嘉豪从地上拽起来。 一百四五十斤的成年男人,就这么被他随意举过头顶。 “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俺不干你!俺疼你!” 李长根嘿嘿一笑,不顾黄嘉豪的挣扎叫唤,瞄准门口人行道边的垃圾分类点,随手一抛。 只听“哐”的一声响,黄嘉豪整个人就像被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精准砸进了标记着“有害垃圾”的垃圾桶里。 “啊……” 头和身子倒插在垃圾桶内,只剩下两条腿在桶边瞎晃悠。 “黄少?!” 看见这一幕,咖啡馆里所有顾客都惊得站了起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刚刚挨了黄嘉豪一耳刮子的“不吃香菜”,更是嘴巴大张,望着李长根的背影看直了眼。 这土包子,这么猛!!! “你你你你……” 咖啡馆老板则是指着李长根,又惊又怒,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得罪黄少!你知道黄少他爸人脉有多广吗?” 李长根不语。 咖啡馆老板捋顺了舌头,继续说道: “黄家和滨沙集团雷总是长期合作关系!得罪黄家,就相当于得罪了雷总!” 李长根依旧不语。 “雷总是谁,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那可是咱们县里,说一不二,只手遮天的人物!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滨沙集团被警方覆灭的新闻,还没来得及被各大媒体发布出去。 咖啡馆老板全然不知,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农村青年,今天上午刚刚以一己之力,把雷龙的老窝搅得天翻地覆! “俺还以为他背后有多大靠山呢,这么嚣张!原来是雷龙那帮杂碎。” 李长根听了只想发笑。 “李大哥,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一言不合就动手!” 秦雅芝看似嗔怪地拉着李长根胳膊晃了两下,但紧跟着又猛地一下贴在了李长根身上,玉手冷不丁伸进了李长根的衣服里: “不过,我喜欢!” “不许喜欢!” 李长根直接甩开了秦雅芝不老实的小手。 “俺有媳妇儿!” “行叭行叭!” 秦雅芝缩回小手,有些不甘心,她原本想摸摸李长根有没有腹肌的! 这么猛的男人,肯定有十八块腹肌! “李大哥,咱们走吧!银行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行!” …… “黄少!你没事吧?” 李长根和秦雅芝离开后,咖啡馆老板才敢带着几个服务员,把黄嘉豪从垃圾桶里拽了出来。 “你踏马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 黄嘉豪一把推开咖啡馆老板,薅下头上沾上的烂菜叶子,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老爸黄金发的电话: “爸,我让人给揍了!!” 挂断电话之后,黄嘉豪望着李长根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眼神无比阴鸷。 “土包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咱们没完!敢惹我,我让你走不出柏溪县!” …… “奇怪!雷总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黄金发接到儿子黄嘉豪的电话后,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不知道找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中药西药,才终于有了黄嘉豪这么个儿子。 因此对这个儿子宠爱有加,有求必应,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从小到大,他对儿子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可现在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被人给打了! 不管对方是谁,他都绝对要让那家伙付出代价! 黄金发第一时间拨通了雷龙的电话,想让雷龙派人去教训打他儿子的家伙。 但奇怪的是,雷龙的电话竟然关机了,怎么打都打不通。 “算了,老子亲自去一趟!” 黄金发早年也是柏溪县有名的刀枪炮,不然也不会认识雷龙。 虽然这些年靠做建材生意积累起上千万家产,成功洗白上岸,很少再触碰那些灰色领域。 但手底下也有自己的一帮弟兄。 这些弟兄自然比不上雷龙手下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不过吓唬吓唬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多时,几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开出家发建材城,直奔黄嘉豪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商务豪车也正朝着同样的方向驶来。 后座,一个满头银发,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老者,对开车的职业裙装妙龄女子问道: “小夏,你确定刚才是秦家二小姐亲自打来的电话?” “行长,我确定!” 妙龄女子连忙点头。 “这还真是奇怪,区区几十万,居然敢劳动秦家二小姐亲自打电话过来办理?这收款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儒雅老者眉头微皱,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一个县城银行行长,在柏溪县金融圈子里算是比较有地位的那一批人,县里那些做生意的全都得巴结着他。 但秦家二小姐这样的大人物,他平时根本接触不到。 唯一一次见到秦雅芝,还是在几年前的庆城商业峰会上! 当时,秦雅芝作为主办方的特邀嘉宾,在台上发表讲话。 而他只能坐在会场的最后一排,远远地仰望台上的秦雅芝。 在他眼中,秦雅芝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和他们这种小县城银行有任何业务往来,只能仰望,无缘接触。 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堂堂秦家二小姐亲自打来电话办理业务。 只为了给一个查不出任何个人信息的加密账户,转账六十万,取现七万! 六十七万,对于普通人而言绝对不算是小数目。 但对于秦雅芝这样的人而言,这种小数目的交易,直接让手下去办不就行了? 何必亲自操心这种小事! “行长,这七万块现金,我去送就可以了,何必您亲自跑一趟?您老的腿脚本就不便……” 妙龄女子瞥了眼公文包里的七万块现金,有些不解。 “区区七万块,当然不重要,老夫只是不想错过和秦小姐见面的机会!” 儒雅老者摩挲着手里的黄花梨拐棍,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老眸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 这几天,他从一个招商部门体制内的亲戚口中,套到一个小道消息。 庆城精益堂要在柏溪县开办药厂,还要开发中药材种植基地。 这可是天降巨富! 建厂、搞种植基地,这可都是大手笔,自然少不了资金来往。 对于县城银行而言,若是能承接住精益堂这波巨大的现金流,其中大有操作空间。 这种机会,很可能这辈子就这一次,若是错过了只怕再也没机会了! 儒雅老者这几天托了各种关系,但都没办法和秦家的人搭上线。 现在可倒好,秦家二小姐一个电话主动打了过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腿脚不便? 笑话!老子今天就是爬,也得爬去见秦小姐! “对了行长,半个月前,家发建材的黄总因为公司资金短缺,向我们申请了一笔三百万的贷款!各方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就只等你签字!那边今天上午又派人来催了……” 妙龄女子说道。 “哦,你不说,这事儿我都快忘了!” 儒雅老者闻言,反应了好一会儿方才想起有这么一桩事儿。 “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不重要!等我见完秦小姐,回去再给他签字吧!” 在儒雅老者眼中,一百个黄家发,也比不上秦家二小姐一根脚趾头重要! 第44章 惹到了不该惹的大人物 “李大哥,你这手相看得也太准了!” “我从小到大,走到哪儿都会被一群臭男人盯着!总是容易卷入一些莫名其妙的危险……我还以为是我运气不好,原来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 李长根和秦雅芝离开咖啡馆后,并没有走多远。 两人就在路边长椅上坐下,李长根给秦雅芝看起了手相,一番分析之后听得秦雅芝连连点头。 “李大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能像平常人一样,安安静静过日子!我也不想招惹那么多是非,可那些破事儿总是主动找上门!” 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几乎每隔几天都会出一档子破事,秦雅芝心情也很郁闷。 她何尝不想过一过消停清净的日子! “难呐!” 李长根摇头叹道: “你这脸蛋儿,这身材,这家世背景,就注定不可能过平常人一样的生活!” “你本是富贵命,奈何时运不济,容易招小人!你就是行走的香饽饽,谁都想过来啃你一口!” 秦雅芝听得柳眉轻锁,神情郁闷: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李大哥你这么厉害,应该可以替人改命的吧?” “命由己造!旁人如何改得了?” 李长根说罢,松开了秦雅芝的玉手,在秦雅芝掌心留下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 “李大哥,这是什么?” 秦雅芝眨了眨眼。 “此乃避祸符,可以替你挡下一次杀身之祸!” “看在咱们也算有缘的份儿上,就送你了!” “不过,千万别指望这东西给你改命!命这东西,靠任何外物都改不了,只能靠自己修!” “修?” 秦雅芝美眸含雾,满脸茫然,完全没明白李长根的深意。 李长根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只有修炼成仙,方可逆天改命! 二人正聊着,几辆飞驰而来的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群看上去面色不善的家伙,气势汹汹跳下车,迅速将李长根二人围了起来。 “爸,就是这小子!抢我的女人,还掰断我的手指,把我丢进垃圾桶!” 黄嘉豪躲在黄家发身后,指着李长根告状。 看见黄嘉豪,李长根不由一叹。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好小子!敢跟我儿子抢女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黄家发上下打量了李长根一番,见李长根其貌不扬,穿得也是土里土气,一看就是没钱的土鳖,顿时更加气恼。 这样的土鳖,居然敢打他的宝贝儿子! 要是不让这小子付出代价,今后他黄金发还怎么在柏溪县混?! “土包子!敢跟我抢女人,你完蛋了!” 有老爸撑腰,黄嘉豪明显硬气了起来,指着秦雅芝和李长根恶狠狠地说道: “爸,我要这土包子一辈子下不来床!还有这娘们儿,我要让她跪下给我舔!!” “行,只要我家嘉豪高兴,老爸什么都答应你!” 黄家发说完,目露凶光,大手一挥: “都听见少爷说的话了吧?给我上!先把那娘们儿拽过来!” 一群手下闻言,当即就要对秦雅芝动手。 “李大哥……” 秦雅芝娇躯一颤,扭头向李长根投去求助的目光。 李长根满脸无奈,活动了一下肩膀,抬手将秦雅芝护至身后: “站远点,当心血溅在你身上!” 随后他猛一抬头,目光骤寒,步子向前踏出。 轰! 感受到李长根身上迸发出的强悍气势,黄家发带来的一帮手下,顿时吓得心头一颤,气势瞬间被压倒! 经过与东洋刀手和雷龙手下的亡命之徒交锋后,李长根身上已经初步淬炼出杀伐之气! 反观黄家发带来的这群手下,看上去气势汹汹,实则全都是虚张声势,远远不如雷龙手底下那帮亡命之徒。 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遇上硬茬子他们压根不敢上! “愣着干什么?上啊!这么多人,还怕这土包子一个人不成?” 黄家发见状,没好气地大吼道。 “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喔!而且这里和警局挨得很近,动静搞大了,怕是要坐牢哦!” 一个手下忍不住提醒道。 “你怕个屁啊!天塌了老子顶着!全都给我上!一人两万块!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黄家发话音刚落,一辆百万级别的黑色商务型豪车,悄然驶来,停在了路边。 “慢!” 看见这辆十分眼熟的商务豪车,黄家发一抬手,示意手下先别动手。 “爸,你这是干啥?到底还给不给我出气了!” 黄嘉豪都被整郁闷了。 他都已经准备看李长根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惨样了,没想到又被中途打断。 “住口!” 一向对儿子宠溺有加的黄家发,此时却是板起了脸。 “全都给我把棍子收起来!” 虽然不明白黄家发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但一群手下闻言,还是赶紧将棍子收在了屁股后面。 “算你小子今天运气好,老子有正事要办,以后再跟你算账!” 黄家发瞪了李长根一眼,一转头,脸上瞬间如沐春风,哪里还有半点社会大哥的霸道习气。 而与此同时,黑色商务车车门打开,开车的妙龄女子率先下车,然后打开后车门,搀扶着拄着拐棍的儒雅老者下了车。 “周行长,慢着点慢着点!” 黄家发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帮着妙龄女子搀扶儒雅老者。 “黄总?你怎么在这里?” 妙龄女子看见黄家发,有些意外。 黄家发闻言,反倒纳闷了: “呃,夏经理!你们难道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黄总真会说笑。” 夏经理留下这句不冷不热的话,没有再搭理黄家发,搀扶着腿脚不便的周行长,自顾自地朝着秦雅芝和李长根走去。 “夏经理,你们不是因为半个月前那笔三百万贷款的事情,来找我磋商的吗?” 黄家发愣了半晌,又连忙凑了上去。 “区区三百万,恐怕没有什么磋商的必要吧。” 夏经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了黄总,你的事情咱们公事公办,你回去等信就行!今天我们周行长还有私事要办,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 “这……” 黄家发热脸贴了冷屁股,张了张嘴,却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是来找我的? 那他们来干什么? “爸,这老头儿是谁啊?你给他打招呼,他鸟都不鸟你!太不给面子了!” 看着自己老爸全程被人无视,黄嘉豪忍不住抱怨起来。 “住口!” 黄家发却是板起脸,不准黄嘉豪胡说: “周老可是咱们柏溪县数一数二的银行家!招商银行的老行长!但凡是在柏溪县做生意的,哪个不得仰仗周老?就连我也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造次!” 黄嘉豪耍起了性子: “那还给不给我出气了?可不能放跑了那骚娘们儿和土包子!今晚要是不能得到那娘们儿,我连觉都睡不着!” “好好好,你先忍忍,等周老走了,老爸一定帮你出气,先卸了那土包子两条腿,再把那骚娘们儿给你绑回去,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黄家发拿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黄嘉豪一耍小性子,他就忍不住心软。 “爸,还是你疼我!” 黄嘉豪听了这话,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他已经开始幻想,秦雅芝跪在地上服侍他的美妙画面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无比恭敬的儒雅声音突然响起,清晰落入了黄家父子二人耳中。 “秦小姐,我是柏溪县招商银行的小周,能够为你服务,实在是鄙人的荣幸!这是你要的现金,请过目!” 听到这句话,黄家发循声扭头一看,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如遭雷劈。 只见不远处,周行长在夏经理的搀扶下,来到了秦雅芝面前。 这个年近六旬,腿脚不便,在柏溪县金融界举足轻重的儒雅老者,竟然朝着那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小妞,九十度鞠躬。 而后将一个装着现金的公文包交给了对方。 那姿态、那神情,毕恭毕敬,宛若奴仆! 并且,堂堂行长竟然还自称“小周”,那是何等的卑微! 反观对面的秦雅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手接过公文包。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周行长这样的人,如此毕恭毕敬? 甚至亲自前来送钱! 周老管她叫秦二小姐……柏溪县也没有姓秦的大户吧? 等等! 该不会是庆城的那个秦家吧?! 是了,只有那个秦家,才会让周老如此曲意攀附! “完了,这下完犊子了!” 黄金发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秦家二小姐这样的大人物,连周行长都得小心恭敬对待,而他刚才干了什么? 险些让人对秦二小姐动粗,甚至打算把她绑回去,供自己儿子玩乐!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拼命想着补救对策。 偏偏这时候,身边不成器的儿子黄嘉豪,指着周济民笑出了声: “爸,这周行长老年痴呆了吧?居然对那小妞鞠躬,一把年纪还自称小周,这不是装嫩吗?” 第45章 跪下给秦二小姐道歉 “啪!” 不等黄嘉豪把话说完,黄金发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抽了过去! “孽畜!给我把你那张烂嘴闭上!你想害死老子是吧?” “爸!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黄嘉豪被这一巴掌抽翻在地,捂着肿得像猪头的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老爸。 从小到大,无论他犯什么错误,老爸都从来没有打过他! 久而久之,他也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习惯,觉得自己不管惹出多大的祸事,老爸都可以替自己摆平! 可现在,他突然感觉眼前的老爸变得极其陌生! “打你?!老子想杀你的心都有了!” 黄家发脸黑得像锅底: “你这个畜牲!老子打拼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现在全让你小子给毁了!!” “你是老天爷派来克我的吧!” “早知今日,老子当初就不该生你这个败家子!” 这些年,他不知道给黄嘉豪擦了多少次屁股。 这小子除了杀人,其他的缺德事干了个遍,每次都要他花钱找人摆平! 儿子不懂事,他心里能不气?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儿子,他只能忍着罢了。 现在,他算是彻底忍无可忍了! “滚过去!给秦二小姐跪下道歉!” 黄家发揪着黄嘉豪的耳根子,像拖猪一样硬生生把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拖到了秦雅芝面前。 动作粗暴,完全不顾黄嘉豪的哀嚎惨叫。 “爸,你疯了吧!让我给这个骚娘们儿跪下道歉?!” 黄嘉豪满脸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老爸居然会逼着自己向秦雅芝下跪道歉。 骚娘们儿?! 听到黄嘉豪居然管秦雅芝叫骚娘们儿,周济民心里咯噔一下,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老眸,闪过一抹惊怒。 “你这个孽畜!老子打死你!” 黄家发更是吓得尿都憋不住了! 当着周行长的面,叫秦小姐骚娘们儿,这逆子是生怕坑不死你老子是吧!! 他二话不说,摁着黄嘉豪,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愣是把黄嘉豪打得鼻青脸肿,强行让他跪在了秦雅芝面前。 黄嘉豪原本还不服气,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老爸黄金发也紧跟着,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来。 “秦小姐!犬子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你,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次吧!” 黄金发满脸惶恐,拖着哭腔向秦雅芝求饶。 看着父亲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黄嘉豪心里一沉,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闯下了天大的祸事。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在自己眼中无所不能的父亲,居然哭着跪地求饶! 这个骚娘们儿,到底是谁?! “黄总,你折煞我了!我一个骚娘们儿,哪里敢让你求饶!你可是柏溪县大名鼎鼎的建材大亨,我算什么东西……” 秦雅芝抱着胳膊,脸色冷淡,仿佛看不出喜怒: “刚才你不是还打算,让我跪下给你儿子舔吗?” “不不不……!!” 从秦雅芝嘴里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黄家发心肝都吓得直颤悠。 让秦家二小姐跪下舔! 这句话要是传到秦家老爷子那里,秦家分分钟可以让人整得他黄家家破人亡! 在秦家这样的庞然巨物面前,黄家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好你个黄家发!居然敢对秦小姐如此不敬!” 不说别人,周济民听到这话,就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他抬起手里的黄花梨拐棍,指着瑟瑟发抖的黄家发,沉声怒喝: “区区一个资产不过千万的建材商,竟敢妄称‘大亨’,养子不教,无法无天!” “如此品行不端,我看你们家发建材,也没几天可蹦跶的了!” “小夏,家发建材公司的贷款申请,立即驳回,彻底拉黑!并通报其他银行和各大企业主,谁要是敢贷款给家发建材公司,就是与我周济民为敌!” 随着周济民话音落下。 “是!” 夏经理连忙点头。 “周行长,夏经理……求求你们,不要这样!不要拉黑我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黄家发如被宣判了死刑,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放过。 他的建材城正面临资金短缺。 要是没有这三百万贷款填补窟窿,连下个月都撑不过! 最可怕的是,周济民在柏溪县金融圈子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他一旦通报全县,拉黑黄家发,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和银行会跟他合作! 这无异于彻底堵死了黄家发的生路! 黄嘉豪埋着头,痴痴看着地面,早已汗流浃背。 他就是再狂妄再怎么目中无人,此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自己马上就要从富二代,变成破落户了! 而这一切,只因为自己得罪了面前这个漂亮女人! “秦小姐,我错了!!” 黄嘉豪对着秦雅芝拼命磕起了响头,他知道自己再不磕头求饶,就真的完犊子了。 “我不是东西!求求你,开开恩,饶了我吧!” 在柏溪县城向来不可一世的黄家父子,在街边对着一个年轻美女疯狂磕头。 这反常一幕,顿时吸引了不少路人。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马上要变成穷光蛋了!” 李长根摇了摇头,冷眼看着摇尾乞怜的黄嘉豪。 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坏种,根本不可能真心悔过,他只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财富,继续在县城里作威作福罢了。 “你!!” 黄嘉豪闻言,抬头狠狠瞪了李长根一眼: “这是我跟秦小姐的事情,管你这个土包子什么事!” 然而他话音刚落,秦雅芝的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 “周行长,我不想再看见这两个碍眼的家伙!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秦雅芝此言一出,周济民再次九十度鞠躬: “荣幸之至!” 直起腰时,他瞥了眼黄家发父子二人,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老眸,闪过一抹锐利的冷光。 处理这种货色,他有的是办法! 只要能让秦小姐满意,自己这趟就不算白来! “李大哥!咱们走!” 秦雅芝搂住李长根胳膊,转身离去。 望着举止亲昵的二人,黄家发恨不得把黄嘉豪给咬死! 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生个儿子怎么能这么蠢! 那土包子能被秦小姐如此看重,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你说你去惹他干什么?! 周济民也是意味深长地深深看了眼李长根的背影。 秦家二小姐就是为了此人,才主动给他们银行来电办理转账的? 看来此人在秦小姐心目中的分量,非同小可! 第46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李大哥,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转眼功夫,秦雅芝就从4S店提了一辆百万级别的新车,说要开车送李长根回家。 但李长根却是摆手拒绝了。 “我不用你送!你还是赶紧回去处理你家那些破事吧!别让那些东洋小八嘎钻了空子,又给你设套!” 秦雅芝原本还想和李长根多待一会儿,因为有李长根在身边,她能感受到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但既然李长根这么说,她也只能作罢。 “好吧李大哥,咱们下次再见!” 秦雅芝叹了口气,她真的好想把李长根据为己有,留在身边,这样她就不用单打独斗了! 为此她一路上有意无意对李长根释放暧昧信号。 奈何李长根楞是不上套,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家里那个小媳妇儿。 “罢了,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扛!李大哥说得对,命由己造,想要逆天改命,就必须独自修行!” 秦雅芝抬起头,望向前方,眼底增添了几分坚毅: “老三,咱们的帐该算算了!” 目送秦雅芝开着车,朝着庆城方向驶去,李长根脸上露出一抹赞许和欣慰: “这丫头,倒也不完全算是朽木凡胎,还是有一点子灵根的!” “若是渡厄修身,熬过这红尘劫数,未必不能一窥仙途!” …… “小雅,你哥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庆城,玄菊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秦家三少爷秦天雄半躺在室内浴池里,双眼微眯,享受着几名东洋女子的温情服侍。 浴池边上,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挂断不停发出“盲音”的手机,摇了摇头。 少女只有十七八岁,五官与秦浩颇有几分神似,满脸病容,神情忧郁,被病魔折磨得没有一丝血色。 秦天雄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泛着混血儿独有的碧绿光泽。 “看来你哥也不怎么在乎你这个妹妹嘛。” 刀削一般的薄唇开合之间,吐出一句冷淡的话语。 少女秦雅心头一颤。 眼中掉下泪来。 “把衣服脱了,自己打自己耳光!给你哥拍视频发过去!” “这是对你哥办事不力的惩罚!” 秦天雄充满恶趣味地说道。 秦雅不敢忤逆,只能颤颤巍巍解开了衣扣。 白色衬衣褪下,露出少女单薄的身体。 “全部脱掉!” 秦天雄语气不容置疑。 秦雅抹了抹眼泪,只能强忍屈辱,继续下去。 就在秦雅即将褪下身上仅剩的遮羞布时,手机铃声却是突然响起。 秦雅停下动作,抬眸看向秦天雄: “是我哥的号码……” “接!” 秦天雄只说了一个字。 秦雅却是如蒙大赦,连忙拿起手机摁下了接听键,但是当她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后,却是瞬间泪流满面。 而后她又痴痴笑了起来。 秦天雄见状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哥他说什么了?是不是秦雅芝那女人,已经同意放弃继承权了?” 秦雅放下手机,笑着摇了摇头。 “嗯?” 见秦雅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对自己的嘲笑,秦天雄顿时皱起了眉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他到底说什么了!赶快把手机给我!” 秦天雄猛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秦雅面前,一把夺过了对方手里的手机。 他将手机凑近耳边一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秦浩的声音,而是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女人声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下一刻,秦天雄抓狂一般,直接将手机砸个稀巴烂。 “赵无名重伤!她孤身一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还让她抓住了把柄!” “要是让她告到老爷子那里去,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秦天雄连忙裹上浴巾,急匆匆来到了办公桌前,摁下了办公桌下的密室按钮。 办公桌后巨大的书架顿时从两边分开,显露出一扇暗门。 暗门后,隐藏着一个宽敞的密室。 内部的布置充满了东洋特色。 一名身穿青色菊花纹服饰,气质阴冷的女子,正在密室中央闭目调息。 她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三张塔罗牌。 “青菊大人,这次的计划……” 秦天雄刚一进到密室,就立即跪倒在女子面前。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青衣女子却率先开口说道: “无需多言,你们这次计划失败,是必然的!” “青菊大人,你难道早就知道我们会失败了?” 秦天雄扫了眼桌上的塔罗牌,似有所悟。 青衣女子微微颔首。 “塔罗牌显示,你那位二姐,背后有一位高人相助!寻常手段,是奈何不得她的!” “高人?” 秦天雄闻言眉头紧皱,能被青菊大人称为“高人”,难道也是和青菊大人一样,精通术法之人?! “青菊大人,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那女人刚才打来电话威胁我!说他手里有我们的人证,让我马上放了秦雅,否则就把我们绑架谋害她的事情,告诉老爷子!” “她没有撒谎!我们菊间社派去的九名武士,有八名已经毙命,还剩下一名,落在了她手里!” 津上青菊双手掐了个手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当她睁开双眼之时,身上阴冷的气息已经悄然隐匿: “你这位二姐,比你聪明,比你更有能力,如果不是她冥顽不化,一心守旧,我还真想与她成为朋友!” 秦天雄跪伏在地,闻言心中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对青菊大人有任何异议。 “青菊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总不能真被那女人牵着鼻子走吧!” “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按照你二姐说的那样,把秦雅放回去即可!” “这些时日,你先消停一些,专心筹备斗药大会!你这位二姐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念旧情,只要你放低姿态,与她维持表面的和谐,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至于她背后的那位高人,待我出关,自会亲自去会上一会!” 津上青菊说完,挥了挥手。 “可……” 秦天雄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津上青菊又重新闭上了双眼,开始调息,他不敢打扰,只能悻悻然转身离开了密室。 因为忌惮秦雅芝手里的把柄,秦天雄只能让人将秦雅送了回去。 此后数日,他都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秦雅芝也果然如青菊大人所料的那样,并没有对他赶尽杀绝。 双方呈现出少有的和睦态势。 但无论是秦雅芝还是秦天雄都很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他们之间,迟早是要分个高下的! …… “嘶!” 却说另一边,李长根和秦雅芝分手后,径直来到了柏溪县第一人民医院。 老爸李德富跳楼摔成了半身瘫痪,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既然进了城,自然要去探望一番。 走在医院走廊里,李长根后颈脖子却是突然莫名发凉,好像背后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暗中盯着他。 他停下步子,转头一看,却见医院走廊上空空如也,压根没有人影。 “奇怪!” 李长根眉头紧皱,心中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他连忙闭上双眼,掐指卜算,想要算算这不安的源头来自何方。 这一算,却是让他汗毛倒竖,瞬间汗流浃背! “庆城,密室,东洋女人……” 依旧是只看到三个模糊的意象。 但却足以让他心惊胆寒。 “看来我这是被人盯上了!” “对方的修为,竟在我之上!” “不行,我必须赶快想办法提升修为才是!” 李长根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是时候去找徐凌儿男朋友,取回那件张天师留下的宝贝了! 药田聚灵阵也得尽快提上日程! 落后就要挨打啊! “李德富,终于让老子找着你了!你以为你跳楼,就能不还钱?你今天不把欠老子的五十万还清,老子要你的命!” 就在李长根失神之际,走廊尽头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嚷声。 “虎哥,我都成这样了,哪有钱还你!你行行好,再宽限一段时间吧!等我好了,我就是捡破烂,也想尽办法还你钱!” 紧跟着,一个卑微的声音传来。 听得李长根心头一紧! “老爸?!” 第47章 一拳干翻! “看什么看?没见过收债的啊?全都给我滚!” “敢多管闲事,戳瞎你们的狗眼!” 砰的一声,205号病房房门被人狠狠关上。 护士和病人家属全都被赶了出去。 屋内,只有3号病床上,躺着一个半身瘫痪,满脸凄苦的农村小老头。 此时小老头床前,站着四五个描龙画虎的大汉,一个个全都面色不善。 为首一人留着寸头,满脸威胁地指着小老头: “李德富,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闲扯淡!!” “你现在废人一个,我给你再多时间,你也下不来床!还捡破烂还钱?我踏马要是指望你捡破烂还钱,那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你欠老子的是五十万,不是五十块!!” 小老头李德富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满脸委屈: “虎哥,当初我就借了十万块!而且还是你们公司非要借给我的……” “这才一年不到,怎么就涨到五十万了?!” 李德富话音刚落,寸头男王虎直接从腋下夹着的皮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丢给李德富: “你给老子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借贷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本金十万,头三个月免息!之后每个月涨五万,你一共拖欠了我们十一个月,连本带息六十五万!” “免息三个月的十五万,老子已经给你去掉了!你还想咋滴?!” “虎哥,当初签的合同不是这一份吧……” 李德富拿起合同,看得额头上直冒冷汗。 当初,王虎他们公司推销贷款的小姑娘找上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说的是前三个月免息,而且此后每个月利息都很低。 李德富原本不想借,害怕被坑,但那小姑娘上来就摸他大腿,还带他去KTV喝酒。 长根他娘走得早,李德富打了这么多年光棍,最终还是没有经受住考验,几杯酒下肚,稀里糊涂就签下了借贷合同。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跟那小姑娘去KTV了! 饺子汤一口没喝上不说,还欠下了高利贷! “你说什么屁话呢!这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手印!你还想赖账?!” 王虎沉声道: “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家现在唯一还值点钱的就是祖宅的宅基地!” 说着,王虎又从皮包里取出另外一份合同,露出了此行的真实目的: “这是转让合同,在上面签了字,把宅基地转让给我们,我今天就暂时放你一马!剩下的帐,我以后再跟你慢慢算!” “祖宅宅基地?” 看见王虎递过来的转让合同,李德富心里咯噔一下,随后连忙摆手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我们李家祖上留下的!是我李家的根儿,我不能卖祖宗!” “我看你这老不死的,是典型的活腻歪了!” 见李德富死活不肯配合,王虎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老二,给他点颜色看看!” 王虎在旁边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坐下。 而他带来的几名手下,则是活动着筋骨,满脸狞笑地朝着李德福靠近。 “虎哥,你就饶了我吧!祖宅我真的不能给你们!” 李德富下半身瘫痪,想跑都没得跑,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虎的手下朝着自己逼近,吓得瑟瑟发抖,卑微求饶。 “先切他两根手指。” 王虎点了一根烟,叼在嘴边,完全无视了身后墙壁上禁止吸烟的警示语。 随着王虎这句话出口,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的手下,一把抓住李德福的左手。并从兜里掏出一个雪茄剪。 “不,不要啊!虎哥,求你放过我吧!”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对方强行套上了雪茄剪,李德富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他看过电影,这东西锋利得很,对方只需轻轻一用力,就可以轻松切断他的手指! “砰!”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爆炸般的巨响突然响起,反锁的病房房门如被炮弹击中,轰然粉碎。 屋里几人全都被吓了一跳,王虎气急败坏,扭头指着门口破口大骂起来: “踏马的!谁啊!不是让你们全都滚出去不准进来吗?!” 他话音还未落地,忽然眼前一黑,一道快如疾风的身影从门口扑了进来! 还没等他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径直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噗!” 一股鲜血从口中飞溅而出,王虎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三四米,直接砸碎了病房的窗户玻璃。 半截身子挂在窗外,好悬没摔下去! 其余几名手下见状,脸上的狰狞之色瞬间被惊恐取代。 “快跑!” 手拿雪茄剪的粉毛最先反应过来,撒腿就想开溜。 其余几人也紧跟着回过神来,争先恐后地想要逃出病房。 混迹社会多年的直觉告诉他们,眼前这人他们绝对惹不起! 然而就在这时,先前那道一拳击飞王虎的强悍身影,却再次犹如鬼魅一般拦在了他们面前。 “不是!大哥……你……你是谁啊?我们没招你惹你吧?” 看着眼前那道浑身杀气腾腾的身影,粉毛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哥,我们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告诉我们,我们改就是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可不兴打打杀杀的!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聊,以和为贵嘛!”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光盯着我们不说话,我们害怕呀!” 极度的恐惧之下,粉毛两条腿忍不住直哆嗦,他想跑,可却迈不动步子!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短短一瞬间,他脑子里把以前得罪过的人想了一个遍,始终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眼前这位猛人! “原来你们也知道害怕求饶!” 李长根抬起头,双目犹如即将吃人的猛虎,迸射出足以摄人心魄的森冷寒芒。 “刚才你们要剪我爸手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 “当初你们逼得我爸跳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爸?!” 粉毛几人闻言,埋着头浑身发抖,根本不敢与李长根直视。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德富这个废物,居然有个这么猛的儿子! 早知道他儿子这么猛,他们今天就不来了! “原来是你小子……” 这时候,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王虎,艰难地滑坐在地。 他眯着红肿流血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李长根一番,只觉难以置信。 不久前,他还在李家祖宅见过李长根! 当时的李长根,和他爹一样完全就是个农村老实人,逆来顺受,纯粹就是个窝囊废。 怎么几天不见,这小子变得这么生猛了! “长根儿……” 李德富的老脸上也是写满了错愕惊异。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自己儿子! 虽然李长根一拳把王虎揍吐了血,让他心里出了口恶气,但一想到王虎背后的势力,他心里又不免担心起来。 “李德富,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欠债不还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打老子!” 王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扶着墙想要站了起来可却怎么也站不起来,粉毛几人见状连忙上前扶他。 “不要你们扶!全都是废物!被一个土包子吓成这样!老子算是白养你们,全部滚蛋!我滨沙集团不养软蛋怂包!” 王虎一把推开粉毛,靠墙坐着,还不忘威胁李长根: “小子!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梁子算是结深了!你不是能打吗?老子叫个能打的来收拾你!” 撂下这句狠话,王虎掏出手机就要摇人儿。 “长根儿,快给虎哥道歉!” 李德富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了口。 王虎背靠滨沙集团,那可是柏溪县最大的一股地下势力。 想弄死他们这些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小农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一旦王虎叫人来报复,自己儿子的小命儿就没了! 比起只图一时痛快,还是低头保命更重要! “要道歉你道,我不道!我倒想看看,他能摇来多少人!” 李长根完全无视了王虎,径直来到床边坐下,顺手从床头果篮里掰下一根香蕉,自顾自剥皮。 “哎呀,我不吃!长根儿,你听话,赶快给虎哥认错道歉,别把事情闹大!咱惹不起人家!” 李德富完全没有心情吃东西,只是一个劲劝李长根低头认错。 “我也没让你吃啊!” 李长根反手把剥了皮的香蕉塞进了自己嘴里。 “……” 李德富嘴角轻抽。 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了? “嗯,挺甜的!这果篮谁送的?” 看着果篮里的水果还挺新鲜,李长根有些诧异。 自从他们家欠了一屁股债之后,几乎所有亲戚都对他们避之不及,唯恐和他们沾上边儿。 怎么会有人来医院送果篮? 第48章 李德富很会享福 “你表妹今天上午刚送来的。这些天,没少受她照顾,也只有她还认我这个穷姑父了。” 说起这个,李德富颇为感慨地苦笑了一声。 当初他搞天麻种植园的时候,也算是阔过一回,不少亲戚没事儿就到他家串门,那叫一个亲热哟。 可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来医院看望他的人却是没几个。 “哪个表妹?” 李长根微微挑眉,说话间又吃了一根香蕉。 “还能哪个表妹?你大舅家的雨荷丫头呗!” 姜雨荷? 李长根闻言,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清纯如小白花的单马尾女孩儿。 原来是这个记者小表妹送的啊! 所谓患难见真情,在其他亲戚全都对他们父子俩避若蚊蝇的情况下,这小丫头还不忘来探望她这个姑父! 也算是有心了! 看来回头得好好和这个小表妹叙叙旧! “长根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快跟虎哥道歉!” 李德富反应过来后,连忙对李长根催促道。 “爸,咱俩打个赌怎么样?” 李长根看着抱着个手机有恃无恐的王虎,对李德富意味深长地笑道: “我赌他一个电话也打不通!” “啥意思?” 李德富听得满头雾水。 李长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如果待会儿他叫来了人,我给你娶个儿媳妇儿!” “如果待会儿他没叫来人,我也给你娶个儿媳妇儿!” “……” 李德富还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你小子想娶媳妇儿就直说,你跟我扯啥犊子呢!” 而就在这时,王虎恼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所有人都不接老子电话?!” 短短几分钟内,王虎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 雷龙、赵豹等大小头目的电话他都打遍了,结果全都没人接听!! 随着时间推移,他心里彻底慌了,急得浑身大汗淋漓,再也没有先前有恃无恐的架势。 “爸,你看!我没说错吧,他一个电话也打不通!” 李长根吃完最后一根香蕉,随手将香蕉皮丢进了垃圾桶。 “你咋知道的?” 李德富满脸惊愕,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个儿子了。 “滨沙集团已经被警察连根拔起,连老窝都被端掉了!” “雷龙现在四处逃窜,哪里还顾得上接电话!” 李长根随口说出的这些话,清晰落入了王虎几人耳中。 “不可能!你小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知道我雷哥背景有多硬吗?警察根本不可能对我们滨沙集团下手!” 几人中当属王虎的反应最为激烈,这家伙状若癫狂,几乎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想要反驳李长根! 但其实此时他心里早就已经乱成一团麻,因为集团那边一个电话都打不通,这事儿太反常了,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 “可别吹你雷哥了!你雷哥的靠山孙政委,都已经落马了!你们这些小卡拉米,还蹦跶个什么劲儿?” 李长根一眼就看穿了王虎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索性从腰间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证件,直接甩在了王虎脸上。 “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是柏溪县公安特聘顾问!也算是警方的人!你小子不仅放高利贷,还参与了不少集团非法活动,如今和雷龙一样成了通缉犯!” “识相的,自己滚去自首!省得我动手!” 看清眼前证件上“柏溪县公安特聘顾问”几个大字,王虎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不!!!” 一个土农民,怎么突然变成警方的人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我肯定是在做噩梦!对,我一定是在做噩梦!你们别想骗我!我有办法让自己醒过来!” 王虎仿佛魔怔了一般,心一横,竟然直接从窗户边上一跃而下。 伴随“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一切都随之尘埃落定。 “啊,有人跳楼了!” 楼下,有路人尖叫声传来! “你们呢?” 李长根侧目看向吓傻的粉毛几人,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道。 几人连忙抱头蹲下,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千百次: “大哥饶命!我们自首!” 恰在这时,外面街道上传来了警笛声。 李长根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提前通知了郑民安他们过来逮人。 …… “长根儿,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假证儿?弄得怪逼真的,把王虎都吓尿了!” 李德富看着李长根的顾问证,忍不住啧啧称奇。 “什么假证!这是货真价实的顾问证!” 李长根一把将顾问证抢了回来,收进帆布袋里。 “你少唬你老子!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人家公安还能请你当顾问?” 李德富始终是不信,自己这个儿子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知道? 他要是能当上警察顾问,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老实躺着吧!都瘫痪了,还不消停!我去交住院费!” 李长根也懒得和李德富解释,带着粉毛几人离开了病房。 …… 听见楼下的警笛声,李德富趴在窗前,朝着楼下空地望去。 只见空地上停着一辆警车,警车旁站着几个年轻警察,齐齐朝着李长根敬礼,而后把粉毛几人押上警车带走。 临走前,一名漂亮女警还跟李长根有说有笑。 那几个年轻警察对李长根也是恭敬有加。 “嘶!” 李德富眉头一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咋回事?难不成俺家长根儿,真的混上官家饭了?!” 长根儿要是真的成了警方的人,那咱老李家以后也是有靠山了!! 王虎死了,滨沙集团垮台了,五十万高利贷不用还了,儿子还端上官家饭碗了! 天地下竟有这样的美事? 李德富感觉自己简直在做梦! 可这个梦,又是那么的真实。 “真是老天开眼了!我老李家也是要好起来了!” 李德富正畅想着让李长根给他找个结实耐造的老伴儿,李长根却是板着脸回到了病房。 “李德富,你踏马在医院干啥了?” 看着李长根手里长长的账单,李德富咽了口唾沫,装傻道: “俺……俺没干啥呀!” 李长根指着账单说道: “前天,你逼着主治医生帮你点了三个足疗小妹!不给你点你又要跳楼!完事儿还问人家能不能刷医保?你这是把医院当洗脚城了?!” “你说你踏马下半身都瘫痪了,怎么还不消停?你忘了当初上王虎他们的当,就是因为你管不住裤裆,才中了那娘们儿的圈套!” 李德富委屈道: “我是下半身瘫痪,但我那玩意儿没瘫痪啊!” “我这一天天躺床上哪儿也去不了,不得找几个妹妹解解闷儿?” 李长根听得拳头紧了又紧,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要不是眼前这老头儿是他亲爹! 他真恨不得上去胖揍这老色批一顿! 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消停! “家里啥情况,你不清楚?本来就欠了一屁股债,你还在医院享受上了!” 虽然李长根现在身上有了一笔钱,但李德富这种瞎搞的作风绝对不能纵容下去。 “我承认,我之前是有自暴自弃的想法!” 李德富叹了口气,深刻检讨了起来: “你这么着吧,你正经给我找个老伴儿,我以后就不点小妹了!” “我要那种屁股这么……大的!” 李德富比了一个堪比欧美尺寸的手势。 “你做梦吧你!” 李长根懒得再搭理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 “我交了三个月的住院费,你就老老实实在医院待着吧!” “另外,我给你在主治医生那里放了三万块零花钱!但是规定只准买吃的,不准拿去乱搞!你要是再敢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长根指着李德富撂下狠话,转身带上房门大步离去。 李德富下半身瘫痪,拉屎撒尿都不能自理,随时都需要有人照看,李长根可不忍心让林香桃伺候李德富这个爆眼子老头! 所以把他留在医院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现在李长根也不差这点钱! 等以后修为提升了,有把握让李德富双腿痊愈之时,再办理出院不迟! “住院费全交了?还给我留了三万块零花钱?” 目送李长根离去,李德富愣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看来俺家长根儿真的有出息了!” “嘿嘿!老子要享清福了!” 创业大半辈子,一事无成,还欠了一屁股债!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犊子了,没想到老来还能享到儿子的福,真是造化弄人呐! “不管了,有福就享!留了钱还不准我乱花?嘿嘿,老子有的是办法!” 李德富搓了搓手,直接掏出手机,给洗脚城经理打了个电话。 今天被王虎那瘪犊子差点吓死,必须点几个小妹压压精! 至于钱? 先上车,后补票! 第49章 被小丫头叫叔叔了! “刚才上车还没买票的老乡,补一下票!” 中巴车上,中年女售票员扯着大嗓门催促乘客补票。 这是一辆从柏溪县城开往各乡镇的农村便民公交,平日乘客多是进城卖菜的菜农。 今天或许是周末的缘故,不少在县城上学的农村学生,也同样坐这辆车回家。 整个车上,除了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李长根之外,其他乘客全都是老头老太太和中学生。 偶尔有几个少妇,不用看,肯定是在县城租房带孩子的陪读妈妈,放假了带孩子回农村看看爷爷奶奶。 而年轻人几乎没有! 李长根不禁有些感慨,柏溪县经济发展太落后了,就业岗位少,工资低。 正当年的年轻人宁愿去大城市打拼,也不愿意留着这个小县城。 如此说来,精益堂能够来柏溪县办药厂,确实是一件利民的好事,至少可以提供一些就业岗位! 中巴车刚刚驶出车站的时候,车里还能听见老头老太太们聊天说笑的声音。 但是没过多久,车子驶出县城,进入乡道,明显开始颠簸摇晃起来。 所有乘客都陆续闭上眼睛昏昏欲睡,没人再说话。 当然,也有人冷不丁喊一句: “售票员!有塑料袋吗?我想吐!” “你等着!我给你拿!” “呕!……呕!不用了,我已经吐了!” “……” 一股异味弥漫开来,让空气本就不怎么好的车厢里,愈发闷得慌。 这下车厢里可就热闹了。 呕吐的人越来越多。 李长根以前也晕车,不过现在他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放在古代,修仙之人是可以御剑飞行的,怎么能晕车呢? 只可惜如今他手里没有飞剑,自己也不懂炼器之法,光靠“灵猿纵地”轻身术赶路,又太消耗法力。 而且万一被监控或者路人拍到,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选择坐车。 青石村位于卧虎镇和藏龙镇之间,至少也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到,李长根百无聊赖之下,从腰间帆布袋里掏出刚刚白嫖的桃子手机。 到县城车站坐车之前,路过招商银行,他顺便进去查了一下工资卡里的余额。 倒不是不相信秦雅芝,他就是单纯想亲眼看看那六十万长什么样子。 结果这一查,里面六十万一分不少,居然还凭空多出五十万! 简直莫名其妙,自己突然成百万小富翁了! 一百万放在大城市可能不算什么,但放在小县城绝对不算小数目。 正当他想打电话问问秦雅芝咋回事的时候,之前见过一面的夏经理笑脸盈盈迎了出来,请他到办公室喝茶。 经过夏经理解释,李长根方才知道,后面多进来的那笔五十万,是秦雅芝给他开发试验田的资金。 临走前,夏经理还非要送他一部桃子手机,说这是他们银行给存款百万客户的福利。 还说以后需要用钱,就给她打电话,百万以下的资金,分分钟给他下款! 李长根当场婉拒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贷款了。 至于手机,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李长根把老人机的电话卡扣出来,换在新手机上,然后开机。 “怪了,这新手机上怎么没有‘逗阴’直播?” 李长根以前玩过老爸的二手智能手机,但是并不精通,完全不知道新手机有很多软件需要自己下载。 “麻蛋!还说是大牌子!结果连直播都看不了!什么垃圾手机!果然白送的没好货!” 李长根鼓捣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不免有些气恼,感觉自己被夏经理糊弄了。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声音突然响起: “叔叔,我们可以换个座位吗?我晕车,想坐窗边透透气!” 叔叔? 李长根闻言一愣,侧目一看,只见跟他说话的,是旁边座位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身上还穿着“柏溪一中”的校服。 行吧,叫叔叔好像也没毛病! 但李长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自己还是处男,居然就被人叫叔叔了! “叫声哥,俺给你换!” 小丫头闻言,强忍着晕车带来的呕吐欲,无奈改口: “哥!” “得嘞,换吧!” 李长根起身,把小女孩让了进去。 由于过道狭窄,小女孩又背着个大书包,摩擦之下一张四四方方的学生证掉在了地上。 换完座位后,李长根注意到了地上的学生证,弯腰捡起来正要还给小女孩,却不经意瞥见学生证上的名字。 “刘薇?” 李长根不由一愣,这不是红梅嫂子的小女儿吗? 红梅嫂子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刘蔷去市里上大学了,小的叫刘薇,还在念初中。 李长根仔细打量了一番旁边小女孩的侧脸,刚才没注意看,现在这么一看,那鼻子那嘴巴,完全就是和红梅嫂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叔叔,你看着我干什么?” 刘薇趴在窗前透风,注意到李长根一直盯着她看,下意识把书包抱在胸前,露出了戒备的姿态。 老师讲过,放学路上一定要提防怪叔叔! 有很多怪叔叔,专门对小姑娘下手! 而且不久前,柏溪县还出过几起“未成年少女奸杀案”,刘薇当时看完新闻,吓得很长时间都不敢出门。 “你学生证掉了。” 直到看见李长根递过来的学生证,刘薇方才松了口气。 “谢谢叔叔!” 刘薇怯生生接过学生证,收进了书包。 “嘿嘿,你这丫头,跟你妈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平时不爱出门,要不是看见你这学生证,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听到李长根这话,刘薇眨了眨少女特有的清澈大眼睛,问道: “叔叔你认识我妈?” 语气中,依旧透着提防。 “多稀奇!你妈叫沈红梅,你爸叫刘济民,你姐叫刘蔷!我没说错吧?” 见李长根准确说出自己家人的名字,刘薇这才放松了警惕。 小姑娘仔细打量起李长根的穿着和相貌,忽然想起老妈之前提到过一件事情,好奇问道: “你该不会就是帮我姐姐交学费的李长根叔叔吧?!” “怎么,这事儿你妈告诉你了?” 李长根有些诧异。 “长根叔叔,我妈说了,你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刘薇激动道。 “害,不就两万块钱嘛,算啥大恩人!” 李长根苦笑摆手,随即忽然想起一件事,掏出夏经理送的桃子手机,对刘薇问道: “对了小薇,叔问你个事儿!叔刚弄了个新手机,怎么上面看不了‘逗阴’直播啊?” 看见李长根手里崭新的桃子手机,刘薇顿时瞪大了双眼: “哇!长根叔!你也太有实力了吧!这可是最新款的桃子手机,接近两万块呢!而且还没有公开发售,没有渠道根本买不到,我们班最有钱的同学用的就是这个,总拿出来炫耀……” “胡球扯!” 李长根闻言,却是满脸不屑: “这手机要是真这么牛掰,咋看不了直播?” “叔,我帮你看看!” 刘薇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汗,小心翼翼从李长根手里接过手机,鼓捣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薇把手机还给了李长根: “叔,可以了!你刚才压根没下载‘逗阴’,当然看不了了,想看直播要先自己下载!” “这就行了?” 李长根愣了愣,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 刘薇凑了过来,点了一下“逗阴”图标。 顿时间,一个扭着雪白大腿热舞的擦边视频,跳了出来。 配上听得人面红耳赤的擦边音乐,瞬间吸引了不少老头老太太回头的目光。 李长根吓得一哆嗦,赶紧刷走。 让人没想到的是,接连刷了好几个,全都是白花花的擦边视频,一个比一个尺度大! 刘薇看见李长根笨拙的样子,连忙帮他点了退出:“叔,这都是大数据根据你的喜好推荐的视频!看来你以前也没少关注这种擦边主播啊!” “没有哇!我根本没有用过这个,这个逗阴账号还是我爸的……等等,我爸?” 一想到那个住院都不忘洗脚的老色批,李长根顿时恍然大悟。 好你个李德富! 原来是你干的! 这老头儿,玩得比他精多了! 难怪这老头儿以前经常对着手机说骚话,估计就是被这些擦边女主播迷住了! “叔,我能理解,你不需要解释。” 刘薇一副“很懂”的表情。 “什么玩意儿你就能理解了!” 李长根也懒得再解释,他下载逗阴,可不是为了刷视频,而是为了完成先前答应女鬼徐凌儿的约定。 “户、外、大、雪、子。” 他关掉了手机音量,然后重新打开逗阴,在搜索栏里一笔一划手写输入了徐凌儿生前的网名。 第50章 正能量大网红?伪君子罢了! “叔,你还说你不爱看这种!连搜索都是大雪子……” 刘薇凑了过来,朝李长根翻了一个白眼。 李长根没有理会小丫头的调侃,通过搜索找到了徐凌儿生前的账号。 此时这个名为“户外大雪子”的账号,已经被逗阴官方设置为纪念账号。 几乎每天都有不少粉丝在她以前发布的视频评论区里缅怀她。 从某种角度而言,徐凌儿也算是在互联网上获得了“长生”! 李长根很快就在账号主页简介里找到了徐凌儿男朋友和闺蜜的账号。 这两个家伙的账号,都被艾特了出来,方便给他们引流。 李长根点进徐凌儿闺蜜的账号主页。 几百个视频,大部分都是满世界旅游的随拍。 视频里的女人,妆容精致,打扮时髦,看得出来整过容,应该就是徐凌儿的闺蜜安娜了。 唯一一个置顶的视频,配上了她和徐凌儿的合影照片,附带着万字长篇煽情小作文。 写了她如何如何珍视徐凌儿的友谊,徐凌儿意外失踪后自己有多么的难过。 每隔一段时间,她还会发一个缅怀徐凌儿的视频。 视频里的她,眼圈通红,抹着眼泪,配乐充满了忧伤,文案永远都是那句“想她了”。 而这种视频,往往都是她所有视频里流量最高,评论最多,点赞最多的! 妥妥是把徐凌儿当流量包用! “想她,你咋不下去陪她?” 李长根看得高血压都快犯了。 难怪徐凌儿死后怨气那么重,这女表子,勾搭人家男朋友,设局害死了她,夺走了她的一切。 现如今却还要吃她的人血馒头,蹭人家的流量,博取网友的关注! 连死都不让人家消停! 人无耻到这个地步,也是无敌了! 不过,相比起徐凌儿的男朋友,安娜这女表子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李长根点进徐凌儿男朋友李金哲的账号主页时,发现这家伙居然正在直播! “什么档次,跟我一个姓?” 这家伙账号上的视频不多,但是流量高得吓人,动辄几十万点赞。 点进去一看,全都是公益视频。 救助流浪猫、看望孤寡老人、到贫困山村支教,甚至还和不少知名媒体官方账号合拍公益广告。 视频里,他长相阳光,笑容明媚,满脸和善和亲切,人模狗样的俨然一副正能量大网红做派,谁能想到这家伙身上沾了女友的鲜血? 和安娜一样,李金哲也有一条关于徐凌儿的置顶视频。 视频里,全是他和徐凌儿的生活照,各种点点滴滴配上恰到好处的音乐和文字,狗进来都得抹把眼泪。 评论区的高赞评论,更是看得李长根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琳儿能遇到金哲这样深情的好男人,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我是琳儿的铁粉!永远怀念琳儿!永远支持金哲!” “自从琳儿出事后,金哲就一直专注公益事业,直播助农!应该也是为了替琳儿祈福,希望她来世投个好胎吧!大家一定要多支持支持金哲的直播间!” 看到这条评论,李长根强忍愤怒,点进了李金哲的直播间。 先前视频里的阳光帅哥,此时正在直播间里,卖力地推销着一款茶叶。 从他身后的背景来看,他应该是在一个茶厂里直播。 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忙活着炒茶、揉茶。 直播间人数一直保持在十万加。 从弹幕来看,不少网友都是冲着徐凌儿来支持他的! 随着一声“三二一上车”,链接里的茶叶瞬间被网友清空。 短短一瞬间,成交了上万份茶叶。 “谢谢!谢谢!感谢各位家人支持!你们支持的不是我李金哲,而是凌儿,是我身后的茶农伯伯!相信凌儿在天有灵,知道大家这么支持她,也会感到欣慰的!” 直播间里,李金哲双手合十,眼里泛起泪光,对着镜头不停鞠躬道谢。 这演技,不去拍戏拿个影帝都是浪费人才! 要不是李长根早已知晓此人的真面目,恐怕也和广大网友一样,被他迷惑了。 李金哲那副伪善的面具,迷惑了不知多少不知内幕的网友。 直播间打赏特效闪烁不息。 下单买茶叶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直播间人数持续飙升,直接冲上了带货榜前三。 不敢相信,这一场直播下来,有多少真金白银会落入他的口袋! 公益助农? 这种薄情寡义到可以伙同女友闺蜜,设局谋杀女友的畜牲,他会真心搞公益? 不过是捞金作秀罢了! “那个是…” 李长根越看火气越大,正当他想退出直播间时,却是忽然瞥见李金哲胸前挂着一块玉坠。 那块玉坠乍一看并不起眼,但李长根却是看出了此物不凡。 玉坠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气韵,若有似无,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 难不成,这玉坠便是张天师留下的另外一件宝物? 张天师总共留下了五件宝物,李长根已经得到一件木属性宝物“收瘟瓶”,而这玉坠看上去似乎是蕴藏着金属性灵气,应该是金属性宝物。 收瘟瓶可以收放瘟毒瘴气,这玉坠,不知有何神通功用? “不论如何,此等法宝绝对不能留在这人面兽心的畜牲手中,否则后患无穷!”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对那玉坠志在必得! 不过,从李金哲目前的账号IP来看,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在柏溪县境内。 所以此事还需计划周详之后再行动。 若是准备不充分,贸然前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自从见过白婕,还有那个只存在于意象中的东洋女人之后,李长根愈发谨慎了一些。 刚获得药王传承之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但现在他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自己能获得仙法传承,别人又何尝不可? 修为比自己高,天赋比自己强的人,大有人在! 在实力不足以俾睨天下之前,行事必须慎之又慎! 在普通人面前装装比倒没什么,可一旦涉及修仙资源之事,还是小心为妙。 李金哲直播间里流量这么大,其中未必就没有和自己一样的修仙之人。 他挂在胸前的玉坠,说不定早就被有心人暗中盯上了! 帮徐凌儿收拾李金哲这个杂碎,对李长根而言易如反掌,但若是撞上其他的有心之人,那情况可就复杂了。 此次取宝,如同火中取栗! 在没有攒下足够的底牌和杀手锏之前,李长根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长根叔,可以借你的手机登下QQ吗?” 就在这时,刘薇的声音将李长根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哦,行啊!” 李长根退出逗阴,把手机递给了刘薇。 小姑娘鼓捣了一阵,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嘴角微翘,小脸绯红,还刻意避着李长根不让他看。 李长根想看自然有办法看,不过他并不想偷窥人家的隐私。 青春期的小姑娘,能有什么新鲜事儿! 李长根当年读初中的时候,啥都见过了,这种小丫头的心思并不难猜。 “卧虎镇到了!要下车的抓紧!” 半个小时后,听到售票员的提醒,刘薇匆忙退出了QQ,把手机还给了李长根: “长根叔,谢谢你!手机还你!” 李长根接过手机的同时,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刘薇的眉眼。 眼角下方和眼尾奸门都有痣,这丫头的感情经历注定很波折啊! 易动情、桃花重,但却容易遇人不淑,被渣男欺骗玩弄,甚至还有可能因此学坏,堕入风尘之道。 这一点,倒是和红梅嫂子很像! “小薇……” 下车的时候,李长根张了张嘴,想对小丫头说些什么。 可偏偏这时候,售票员扯着大嗓门对李长根催促道: “大兄弟!赶快把你的猪崽子抬走!都在行李舱里拉屎了!” “啊,不好意思!我马上弄走!” 李长根这才想起,自己带回来的五头猪崽子,还在行李舱里呢,估计都闷坏了! 第51章 民间赶畜术 “大兄弟,你这猪崽子挺皮实啊!这都没闷死!” 售票员热心地帮李长根把最后一个猪笼子抬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呵呵问道: “在哪儿买的?回头我也买几个回去喂!” “不是买的,别人送的!” 李长根笑着回了一句,同时掏出两百块钱,塞到售票员手里: “替我向司机大哥道声谢!买包好烟抽!我问了好几辆车,就你们愿意帮我拉猪!” “这有啥!乡里乡亲的!别说拉猪了,鸡、鸭、鹅,牛犊子咱都拉过呢!” 售票员把两百块钱收进挎包,客气笑道。 “那大兄弟你慢着点,我们就先走了!” 售票员上了车,中巴车继续向前驶去。 李长根站在路边,身旁放着五个猪笼子,猪崽子在里面哼哼唧唧叫个不停。 还别说,孔大龙选的这五头猪崽子,确实皮实耐造! 在中巴车行李舱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活蹦乱跳的,一个都没闷死! “长根叔,从镇上到咱们村子,还要走两个小时山路!你这五头猪,怎么弄回去啊?” 刘薇背着书包,站在李长根身旁,小脸上露出担忧。 “嘿嘿,你叔我呀,自有法子!” 李长根神秘一笑,对刘薇说道: “小薇,帮叔一个忙!把猪笼子全部打开!” “全部打开?叔你就不怕猪崽子待会儿全部跑了?” 刘薇听得一愣,但见李长根一脸笃定,她也只能照做。 没一会儿,猪笼子全部打开了。 重获自由的小猪崽子们,先是探头探脑望了望风,随后撒开小短腿就往路边林子里钻。 “叔!猪全跑了!” 刘薇见状,急得直跺脚。 “别急!它们跑不了!” 李长根却是自信一笑,胸有成竹,完全不慌。 他从地上捡起几根猪毛,用打火机烧成灰,含在嘴里吞了下去。 而后双目微闭,手掐赶畜诀,口中低声念咒: “山有山君,圈有圈神!” “猪羊归圈,听吾招引!” “不窜不跳,不散不分!” “紧紧相随,步步紧跟!” “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最后一个字迸出口中,李长根双目猛地圆睁,抬手朝着前方空气一指。 五根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红色丝线,顿时从他的指尖朝着先前五头猪崽子逃跑的方向,分头蔓延开去。 不多时,猪崽子的哼唧叫声再次响起。 刘薇双眼圆瞪,循声扭头一看,只见刚才钻进林子里没了踪影的五头猪崽子,全都乖乖地回来了。 一个跟一个排成了一排,定在李长根面前,一动不动,比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还要听话。 “猪回来了?!” 刘薇捂着樱桃小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在她眼中,长根叔只是念了几句她听不懂的咒语,然后抬手虚空一指,这些猪崽子就乖乖地回来了。 简直神乎其神! 不等刘薇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稍息、立正!向左向右看!” 只见李长根用枣木棍当指挥棍,口中发出一道道指令,猪崽子竟然仿佛能够听懂人话,像人一样列起了队。 猪蹄子向前稍息,然后小短腿并拢,最后猪脑袋左右扭转,猪鼻子发出哼哼声,模样看上去憨态可掬,就像一个个小朋友一样。 “一二一,齐步走!跟上节奏!不要掉队!” 随着李长根一声令下,领头的黑猪崽子,顿时乖乖向前走去。 后面的几头白猪和花猪崽子,则是一个跟着一个,排成一条直线,跟着黑猪崽子往前走! 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幕,把刘薇看得目瞪口呆。 她感觉自己这九年义务教育白读了! 猪崽子怎么会这么听人话,还会列队向前走! 就算是马戏团专业的驯兽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小猪驯化得这么听话吧? “小薇,咱们也走吧!” 李长根跟发呆的刘薇打了声招呼,便率先赶着一队小猪崽子向前走去。 刘薇愣了好半晌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连忙背着书包小跑着追了上去,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长根叔,你好厉害呀!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这叫赶畜术!是赶牲口的老法子!” 李长根一边说着,一边赶着猪崽子大步往前走去。 “赶畜术?” 刘薇闻言小嘴微张,好奇地眨着大眼睛: “什么动物都能赶吗?” “也不全是!猪、羊、牛、鸡、犬……凡是家畜或者草食性动物,都可以赶!老虎、狮子、狼熊、鹰隼之类的野生猛兽则赶不了!” 李长根笑着解释道: “还有猫也不能赶!猫能通灵,不服人管!” 李长根其实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赶畜术的确无法驾驭猛兽。 但是更高阶的御兽术,则可以驱役这些猛兽凶禽! “哇!能赶这么多家畜牲口,那也很厉害了呀!长根叔!你可不可以教我!我想学!” 刘薇两眼冒光,缠着李长根想学这门法术。 “你学来做什么?” 李长根有些诧异。 “我……我想养羊放牛!” 刘薇怯生生说道: “如果学会了赶畜术,我就可以一边做作业,一边养羊放牛,卖了牛羊赚了钱,我娘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哦? 李长根闻言不由得一怔,这丫头还怪孝顺的! 别的小姑娘像她这个年纪,正是青春叛逆和家长唱对台戏的时候,她却想着帮她妈分担经济压力! “长根叔,求你教我吧!我可以交学费!” 刘薇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字典,翻开字典,里面夹着不少零钱。 “这些都是我在学校捡瓶子卖废品攒下的!一共四十七块五毛!长根叔,你别嫌少,等我以后卖牲口赚了钱,分你一半!” 小丫头把零钱全部拿了出来,用小手捧着,递给李长根。 小脸上满是真诚和恳求。 “呵呵!” 虽然小姑娘很有孝心,让李长根很是赞赏,但他却仍旧摇了摇头: “道不轻传,法不贱卖!” “这门赶畜术看着简单,学起来可不容易!” “猪、羊、牛、鸡、犬……赶每种牲口的咒语都不一样,任何一种都需要经过数月甚至数年的苦练才能奏效!” “并且,还得看你有没有天赋灵根!若是没有灵根,再怎么学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李长根得到了药王传承,修炼了《春秋枯荣诀》,获得了法力。 因此他可以直接动用法力催动各种法术,无需专门单练某种法术。 而普通人若想在没有法力加持的情况下掌握法术,就必须像和尚道士念经一样,靠日复一日的持诵练习,才有希望成功。 即便侥幸练成,也远没有修仙者施展的法术那么强大! 更何况大多数人没有灵根,练一辈子也不得真法。 很多和尚道士,念了一辈子经,守了一辈子戒,不也是朽木凡胎,不得真传? “长根叔,那要怎么样才能知道,我有没有灵根呢?” 刘薇眉头轻拧,还是不甘心。 看着刘薇那不甘心的小模样,李长根笑而不语。 这丫头,看来是铁了心要学这赶畜术了! 其实,他也是有心收这个小徒弟的。 因为他早就看出刘薇身具木灵根,所以才故意在她面前显露赶畜术! 要在这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把青石村改造成灵气浓郁的修炼道场,开辟药田,布置聚灵大阵,是一个非常宏大的工程。 李长根很清楚,光靠他一个人肯定行不通。 古时候那些得道大能,谁身边不养几个帮忙干活的丹童道徒? 收几个徒弟,对自己大有好处! “小薇,你年纪还小,别总想着赚钱……学法术,可不能只想着钱财这种身外之物啊!” 李长根伸手在刘薇头上轻轻拍了三下,随后淡淡一笑,转身赶着猪崽子大步离去。 “长根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薇摸了摸自己的头,眉头轻皱,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弄不明白,李长根到底是答应教她,还是拒绝了她。 第52章 武疯子王鲲 李长根赶着猪崽子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长根叔,到我家去歇会儿吧,我给你拿饮料喝!” 路过红梅超市,刘薇对李长根挽留道。 “不用!天色不早了,你香桃嫂子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我得赶快回去!” 李长根笑着婉拒,说实话,他有点害怕红梅嫂子。 毕竟上次,红梅嫂子差点毁了他的童子身,都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 这纯阳之躯,可不能轻易破功,否则修炼起来更加困难! “哟,是长根儿啊?你也来照顾红梅生意?” 就在这时,红梅超市半掩的卷帘门被人从里面抬起。 村长李四全提着裤子,从红梅超市里走了出来,老脸上满面红光。 “村长,拿包烟去抽,下回再来呀。” 沈红梅紧跟着也走了出来,犹带潮红的脸上,对李四全露出讨好谄媚的笑容。 可当她看见李长根和自己小女儿刘薇也站在门外时,脸上笑容顿时一僵,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妈,我去做作业了。” 刘薇很自觉地背着书包往屋里走。 路过李四全身旁的时候,她很不高兴地一跺脚,“哼”了一声,然后冲进楼梯间,跑上了二楼。 紧跟着楼上传来“砰”的一声砸门声,小丫头把自己关在了小房间里。 “哎呀这事儿整的!忘了今天是星期五了,小丫头放假!没掐准时间!” 李四全搓了搓手,也有些难为情起来,当着孩子的面,他这张老脸也觉得挂不住: “那什么,红梅,烟我就不抽了,你赚点钱也不容易。” 李四全把沈红梅递过来的烟,还了回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刘薇和李四全走后,只剩下李长根和沈红梅独处,气氛顿时又暧昧起来。 “长根儿,昨晚我托那个城里姑娘,给你带的话,你没忘吧?” 沈红梅冲李长根勾唇一笑。 “带话?” 李长根闻言一愣,随即回想起来,秦雅芝昨晚是提到沈红梅托她带了一句话。 但那娘们儿吊了他半天胃口,最终也没告诉他那句话是什么! “长根儿,她该不会忘记告诉你了吧?” 见李长根这副反应,沈红梅皱起了眉头。 “嫂子,到底啥话呀!” 其实李长根心里也一直好奇。 沈红梅凑近李长根耳边,红唇轻启,又重新把托秦雅芝带的话说了一遍。 李长根听完,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连忙退开半步,和沈红梅保持着安全距离。 “红梅嫂子!这可使不得啊!咱俩哪能那样呢?!” “长根儿,你怕啥!嫂子又没啥坏心眼儿!就是想好好谢谢你!” 沈红梅一把拉住李长根的手,哺育了两个孩子的挺拔饱满,轻颤着朝李长根脸上凑了上来。 “红梅嫂子!可不敢胡来!香桃还在家等我买猪崽子回去呢,我得走了!” 李长根转身就想开溜,沈红梅却是死活也不肯放走他。 昨晚让这小子跑了! 今晚说什么也得把这童子鸡吃干抹净! 双方拉扯之下,沈红梅那身丰腴雪肉,使劲往李长根身上蹭,弄得李长根脸红耳赤。 偏偏他又不敢用力推开沈红梅,害怕伤着红梅嫂子! “长根,你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走!” “嫂子要是不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嫂子晚上觉都睡不着!” “嫂子!你别逼俺!” 李长根猛地一发力,直接将沈红梅摁倒在了地上。 “行啊小子,不肯进屋,是想在这儿办我是吧?成,就在这儿办!” 沈红梅嘴里说着虎狼之词,两条腿死死夹住了李长根的腰,两只手不由分说地就开始乱扒李长根的皮带。 “长根儿!快别弄了!你家香桃出事了!” 偏偏就在这时,先前离开的李四全,着急忙慌跑了回来。 “啥?俺媳妇儿出事了!” 一听香桃丫头出事,李长根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了。 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把纠缠不休的沈红梅抽晕了过去。 “四全叔!到底出啥事了?” 李长根抄起枣木棍,一边往家里赶,一边对同样小跑着的李四全问道。 李四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隔壁村王老六家的傻儿子,跑你家去了!囔着你抢了他媳妇儿,要和你比武一决高下!还要和你家香桃入洞房!” “我已经让李俊他们过去拦着他了!不过那小子以前在武校里待过,李俊他们挡不了多久!” 听完李四全的话,李长根两眼喷火,再也顾不上其他任何事情了,心里只有自家小媳妇儿的安危! 若是顶级炉鼎被别人先入为主,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夺我炉鼎!找死!” 李长根浑身杀气瞬间攀升至顶峰,宛若邪魔出世! 砰! 猛然一步踏出,脚下土地开裂,而他的身形则是瞬间跃出七八米开外,转瞬便化作一道疾风消失在了原地。 “长……长根儿,你!” 村长李四全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圆瞪,额头上冷汗直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有人能跑得这么快的? 这是飞吧?! …… 李长根从未如此愤怒! 哪怕是在和雷龙手下大战时,他都没有如此愤怒过! 林香桃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修为能否更进一步的希望! 从林香桃跨入李家门槛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李长根视为私人物品。 别说是唐桂红、王鲲之流,就连林香桃自娱自乐,都得经过他允许才行! 要炼就一口顶级炉鼎!容不得半点闪失! 谁敢动林香桃,无异于断他仙路! 他实在找不到让对方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李长根闪瞬间便来到了自家门口,还没进屋,就已经听见屋内传出有人挨打的惨叫声。 砰! “啊……” 一道人影被人从门里丢了出来。 李长根一抬手接住了这人,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里黄毛李俊。 黄毛被揍得鼻青脸肿,妈都快不认识了,就连头上的黄毛都被薅掉一大半,变成了秃鸡头。 在即将昏迷过去的前一刻,黄毛勉强看清了李长根的脸,他脸上顿时挤出了一抹苍白的笑容: “长根儿哥,你可算回来了!王鲲那个疯子,他想欺负香桃小嫂子,俺没用,俺打不过他……” 砰砰砰! “全都给我滚!不然老子打死你们!” 屋里传来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紧跟着又有几个人影相继被丢了出来。 李长根扫了一眼,这些人全都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男丁。 “二狗?德才?大强?” 几人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王鲲这个疯子,下手是真狠! “你们先忍忍!老子不会让你们白挨这顿打的!” 李长根抬头望向屋里,眼底杀气腾腾。 “啊!别过来,你这个臭流氓!” 屋里,传来林香桃尖细的惊叫,听得李长根心如刀绞。 紧跟着传来王鲲凶狠的大嗓门: “你是我媳妇儿!!你不跟我睡觉,我打死你!” “滚开!我不是你媳妇儿!我有男人!你敢动我,我男人回来不会放过你!” 林香桃声音带着哭腔,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绝望和恐惧。 “你是说李长根那个瘪犊子吧?你姐说了,就是他把你抢走的!等他回来,我第一个先打死他!” “你这个疯子,胡说八道!我是心甘情愿嫁给长根哥的!我不是你媳妇儿,我姐是骗你的!” “……” 听到屋里的动静,李长根拳头捏出了水。 原来是林晓丽这贱人,在暗中挑拨,故意引来王鲲这疯子搞事! 这背后说不定还有唐桂红那泼妇的指使! 先收拾了这王鲲,再找那两个贱人算账! “王傻子!给老子住手!” 踏入屋内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李长根内心的怒火彻底沸腾了! 自家小媳妇儿林香桃身上校服被撕烂,露出一片雪白,整个人仿若受伤小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小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惊恐。 而她面前,则站着一个身形壮如黑熊,满脸横肉的大傻个,这傻子裤子半褪到膝盖,正准备脱内裤! 自己再晚回来一步,香桃丫头肯定难逃被这傻子玷污的凄惨下场! 王鲲正准备办事儿,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 “你就是李长根?你总算回来了!就是你,抢我媳妇儿!” 王鲲回过头,用一对斗鸡眼死死盯着出现在门口的李长根! 当李长根出现的时候,他瞬间对林香桃失去了兴趣,提上裤子,朝着李长根一步步走了过来。 “李长根!听黄毛说你在山里打翻了一头黑熊!巧了,我十七岁那年,一掌拍死过一头老黄牛!” 王鲲双手十指交叉,活动着脖子,浑身关节爆豆子一般咯咯响,脸上露出痴傻的狞笑: “其实我早就想会会你了!今天,我要和你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谁赢了,媳妇儿归谁!” 王鲲说完,脸上狞笑瞬间被凶狠取代。 啪! 只听一声脆响,他突然进步催身,犹如黑熊扑猎,一双皮肤发黑、长满老茧的铁掌朝着李长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下手又快又狠,发力迅猛突然,毫无征兆,若是寻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如此利落毒辣的招式,与他痴傻的外表完全不符! 王鲲很有自信,这一掌就能把李长根的脑浆子拍出来! 当年,他就是靠这一双铁砂掌,把发疯的老黄牛拍死在田里的! 但让他绝对想不到的是,他面对的李长根并非凡俗人等! 第53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在李长根眼中,王鲲的发招速度虽然利落,但说到底也不过是稍微快一点的慢镜头罢了。 只见他脚下一旋,王鲲劈下的铁掌与他擦身而过,径直砸在了旁边的饭桌之上。 哐!砰! 用木板和板砖临时拼凑的饭桌,在铁砂掌的强悍破坏力碾压之下,轰然倒塌! 木板直接碎成了渣,而垫在下面的砖头,一连裂开了十多块。 李长根见状,目光骤寒,不由暗暗心惊。 这王傻子的铁砂掌功夫,竟然已经练出了刚劲! 说能一掌拍死老黄牛,真不是吹牛! 普通人挨上一掌,不死也得半残! “哥,你快跑!这个疯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你打不过他的!” 林香桃抹着眼泪,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唯恐自家男人被王鲲这个武疯子伤着! “啊哈哈!有点儿意思!” 王鲲一掌劈空,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后他却是状若癫狂,满脸亢奋地狂笑起来! “李长根!你这个家伙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躲开我的铁砂掌!” 王鲲回头看着李长根,一双斗鸡眼血丝交织: “不过接下来,你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别光躲!拿出你的真本事!让俺瞧瞧吧!” 啪! 一声脆响,王鲲抡臂如鞭,铁掌再次甩出! 强横的力道,仿佛能将人的脑袋强行劈开! “这个疯子!” 王鲲狰狞痴傻的面孔,在李长根的瞳孔之中倒映而出。 他能感受到,王鲲这一次的攻击,力道比先前那一掌还要强悍! 别看这家伙是个傻子,但对武学一道颇有造诣,居然还懂得运用通臂拳的鞭梢劲儿! 这家伙应该是练武走火入魔,才变成了这副疯疯傻傻的模样! 人虽然傻了,但是武功造诣却还在! 通臂拳的柔劲加上铁砂掌的刚劲! 放在古时候,完全可以制霸一方武林了! 身怀杀人技,神智却不正常,这样的人极度危险,说白了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弄出人命! 而且像这样精神不正常的疯子,就算杀了人,法律也无法制裁他,顶多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只有废掉他的武功,才能永绝后患! 这一次,面对王鲲杀气腾腾的铁砂掌,李长根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防御的姿势。 只见他眼底金芒一闪,王鲲的动作顿时变得像慢镜头一样缓慢,并且全身的经络穴位,肌肉骨骼,全都呈现在了李长根的眼前! 甚至连人体气血流行的路径,都清晰可见! 再厉害的武功,也不过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只要破了气门,再厉害的武功也难逃前功尽弃的下场! 李长根清楚看见,王鲲的气血先是灌注于肩臂,而后汇于指掌!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他就锁定了王鲲的气门! 腋下极泉穴! 无论是通臂拳还是铁砂掌,发力之时都绕不开这一处穴位! 此处便是王鲲的致命破绽! “哥!快闪开呀!” 就在这时,林香桃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捂着小脸不敢再看下去。 匆忙带着其他村民赶来的村长李四全,刚一进屋,也是被屋内的惊险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在众人眼中,李长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王鲲的铁掌已经拍落在了他的头顶! 王鲲十七岁那年拍死老黄牛的传说,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听说过。 大家都知道这一掌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砰!! 一声爆响,吓得所有人心肝直颤。 村民们全都别过头去不敢看。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李长根的脑袋已经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了! “哥!!” 林香桃两眼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李四全跪在地上,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动弹。 直到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一双解放鞋出现在李四全眼前。 “四全叔!地上这么脏,你跪着干啥!” 听到李长根平静的声音,李四全心头大惊,猛地抬起头,看见了毫发无伤的李长根。 反观王鲲,不知何时已经蜷缩在墙角,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跟吃错菌子中毒了一样。 李四全咽了口唾沫,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长根儿,咋回事儿?刚才你不是已经……” 他刚才明明亲眼看见,李长根被王鲲一掌拍中了脑袋,怎么现在躺下的反而是王鲲。 “我把王傻子的武功废了,以后他就再也伤不了人了!” 李长根朴实一笑,随口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 没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王鲲自己清楚,刚才那短短一瞬间,看似是他先拍中了李长根的脑袋,实则李长根早已先发制人,并指如针,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腋下。 就这么轻轻一戳,不到半秒钟,就把他从小到大苦练的硬功给废了! 他刚才拍下去的那一掌看似迅猛,其实他的整条手臂已经麻木了,根本发不出劲力。 所以这一掌软绵绵的跟抚摸没什么区别,压根伤不了李长根一根毫毛。 反倒是他被李长根这么轻轻一戳,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都变得麻木酸软,被李长根一脚踹飞了出去。 别说反抗了,连手指头他都抬不起来! “长根哥,你也太牛辣,居然把这王傻子给干躺下了!!” 这时候,刚刚醒过来的黄毛二狗几人,一瘸一拐进了屋,看见王傻子倒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 在确认王傻子再也没了反抗之力后,几人顿觉扬眉吐气,纷纷对着倒地的王傻子发泄起来: “王傻子!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你还牛不牛,拽不拽了!还敢打你李俊爷爷!” “我早跟你说了,我长根儿哥连山里的黑瞎子都能干翻,弄你这个小趴菜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黄毛揪着王鲲的头发就是一顿猛薅,誓要报自己“秃头”之仇! “闪开,让俺来!” 这时候,一个牙都快掉光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黄毛一愣,让开在一旁,只见老太太咬牙切齿,挥舞着拐杖狠狠砸着王傻子的裤裆,嘴里不停骂着: “你这个畜牲!终于有人收拾你了!” 黄毛看得蛋蛋一凉,下意识站远了一些。 这老太太,下手比自己还狠呐! 村里的婶子大姨们见状,则是全都抹起了眼泪。 “长根儿今天算是为民除害,给咱们出了口恶气!这王傻子平时可没少祸祸附近这几个村子,连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他都不放过!” “现在长根儿把他废了,以后大家就安全了!再也不怕这混蛋晚上踹门进来瞎搞了!” “长根儿,是咱们村的大英雄啊!” 王傻子不光喜欢打人,还是个变态色魔,经常大半夜踹门欺负村里的留守妇女! 偏偏他又是个傻子,报警也没用。 而且他爹王老六和县里刀枪炮雷龙是把兄弟,背景硬,村里这些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哪里敢跟他较真? 受了欺负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压根不敢吭声。 直到今天李长根废了王鲲,大家才敢把憋在心里的委屈说出来! 屋子里闹哄哄一片,以前挨过打受过王鲲欺负的村民,全都逮住机会狠狠对着王鲲发泄起来。 “行了行了!打两下差不多得了!你们还真想把这王傻子打死啊!都散了吧,今天的事情,大家别出去乱说!” 直到村长李四全发了话,意犹未尽的村民们方才悻悻然收手,陆续散去。 很快,屋子里就剩下黄毛几人。 村长李四全扫了几人一眼,催促道: “你们还在这儿杵着干啥?等发糖吃啊?快走啊!” “四全叔,让他们几个留下吧!黄毛他们也不是外人,还为了保护我家香桃,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李长根一眼就看出,村长李四全这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他说,所以才急着赶人。 “是啊村长,有啥话你就直说呗,我们几个嘴严得很!绝对不会出去乱说!” 黄毛连忙点头。 其他几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李四全看了几人一眼,方才叹了口气,对李长根苦口婆心地说道: “长根儿,你今天把王傻子教训了一顿,算是给咱们狠狠出了口恶气!这事儿本来是好事儿!” “但王老六可不是好对付的!他跟县里的刀枪炮是拜把子兄弟,你把王傻子废了,王老六肯定会报复你!” 李四全背着手踱起步子,愁眉苦脸地帮李长根想起了对策: “依我看呐!你现在最好是马上带着香桃丫头,连夜出省!” “我家湘秀在粤东那边做生意,说是发展得还不错,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给你们两口子安排个活儿干!” “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让你们吃上一口饱饭,也好避避风头!” 第54章 财帛动人心 李长根先把吓晕过去的林香桃,抱到了床上。 伸手给她搭了脉,确定小丫头并没有什么大碍,方才给她盖上被子,放下蚊帐,这才转身来到李四全面前。 他盯着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老爸差不多的小老头,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笑着开口: “四全叔,你的好意俺心领了!” “但俺在农村呆惯了,要俺背井离乡出去打工,还不如让俺找口井跳了算了!” “这孩子,怎么净胡说!” 李四全急了: “长根儿,王老六那帮人,是真敢要人命!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叔知道你是条汉子,但也不能逞强啊!” “四全叔你先别急,我先跟他们说个事儿!” 李长根拍了拍李四全的肩膀,然后慢悠悠在椅子上坐下,抬眼扫了黄毛几人一眼。 几人全都是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伤得不轻! 尤其是黄毛,跟只秃毛山鸡一样,那叫一个惨! “黄毛、二狗、德才、大强!我刚才说过,我不会让你们白白挨这顿打!” 李长根说着,伸手在帆布袋里掏摸起来。 “这…长根儿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黄毛搓着手说道: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王鲲这个傻子,敢跑到咱们村子里来抢人,咱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啊!” “对对对!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的!” 二狗三人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 这几个家伙,全是村里的光棍儿,家里一个比一个穷! 平时在村里吊儿郎当的,遇上事儿倒是没掉链子! “啥也别说了!” 李长根直接从帆布袋里掏出四万块钱,豪横开口: “一人一万,拿去买点好烟抽!” 看着李长根随手掏出来厚厚几沓子钞票,先前还在客套的黄毛几人顿时嘴巴大张,说不出话来了。 “长根儿哥,你也太讲究了!!!” 黄毛看见钞票,眼都直了,伸手想接,但见旁边几人没有动手,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殊不知其他三人也和他一样不好意思,大家都盼着有人先动手拿钱,自己再跟着拿。 结果就是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好意思第一个动手。 “瞎几把客套啥呢!谁不知道你们家里穷得叮当响!” 李长根一眼看穿几人那点小心思,直接把钱塞到了几人手里: “哥给你们的,就安安心心拿着!” 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票子,几人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长根哥!你太仁义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咱们几个的,你尽管吱声,咱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办咯!” 黄毛“咚”的一声,直接带头跪在了李长根面前。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不甘落后,紧跟着有样学样也跪了下来。 “长根哥!以后你就是咱们的大哥!大哥在上,请受二弟李俊一拜!” 黄毛这小子脑子转的最快,口齿也伶俐,一套丝滑小词儿张嘴就来。 “大哥在上!请受三弟孙二狗一拜!” 二狗紧跟着抱拳说道。 德才闻言却不乐意了:“二狗,你小子岁数比我小,你怎么能当三弟?” 二狗道:“先来后到懂不懂?黄毛岁数比咱都小,他都能当二弟了,我为什么不能当三弟!” 趁着二人争论之际,大强连忙拱手对李长根拜道: “大哥在上!请受四弟谭大强一拜!” “啥玩意儿?” 德才闻言直接被整懵了,一不留神连四弟的位置都被抢了。 “大哥在上!请受五弟赵德才一拜!” 虽然心有不甘,但德才最后还是只能屈居老五。 “干啥呢?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李长根还真没想到,这几个家伙突然整上这一出了,都是黄毛这小子起的好头! “大哥,求你收下兄弟吧!我们都想跟你混!” 黄毛此言一出,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如捣蒜。 “大哥,收下俺们吧!” 之前村里流传,李长根一棍子打翻了山里的黑瞎子,大家还不怎么相信! 但今晚李长根废了王鲲,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谁不想认下这么牛掰的大哥?! 而且李长根随手就能掏出这么多钱,显然是在城里挣到大钱了! 跟着李长根混,绝对不亏! 看着几人跪地乞求的模样,李长根心中暗笑,财帛动人心的道理果然不假。 真金白银的诱惑之下,这几个家伙果然上钩了! 想要在青石村开辟药田,手底下没自己的一帮人可不行! 李长根刚才掏钱出来,就是为了引这几个家伙入套! 别看这几人现在只是一文不名的穷光棍,但那是因为他们出身不好,没人扶持引导,才沦为了村里的混子。 其实这几个人骨子里并不坏,不然他们也不会跑过来阻止王鲲! 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每是读书人! 好好培养培养,未必不能发掘出他们的潜能! “呵呵,跟我混?” 李长根虽然有心提拔他们,嘴上却是故作不屑: “你们一个个不学无术,啥也不会,我要你们干啥?” “这……” 李长根这句话,直接把二狗几人干自闭了。 的确,他们既没有学历,又不会什么技术,打架也不行,长根哥收他们有什么用? “长根儿哥,话不能这么说!” 只有黄毛嘿嘿一笑,厚着脸皮说道: “不是我们几个不学无术,而是我们想学也没地方学啊!但凡给咱一个机会,你看咱能不能干出个人样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成龙!” “哟,还拽上词儿了?” 李长根挑了挑眉,没想到黄毛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嘿嘿,小说上学的!” 黄毛嘿嘿一笑,下意识就想挠头,可是手刚一碰到头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嘴里不停倒吸凉气。 “得了!我也不跟你们扯犊子了!” 李长根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次进城,我跟精益堂的秦二小姐谈成一桩大买卖!这买卖要是成了,我包你们一个个开大奔,娶嫩模!拿麻袋装钱!” 开大奔,娶嫩模,拿麻袋装钱?! 李长根这句话一出口,黄毛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只听得见几人咽唾沫的声音。 就连一旁的村长李四全,此时也是凑了过来,竖着耳朵想听听是什么大买卖。 “具体是什么买卖,现在先不说!” “你们几个先回去养伤!等伤好了,我自会给你们安排!” 李长根说着,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脉动瓶子,倒出几颗药丸子: “把这药吃了,可以让你们的伤好得快点!” 几人半信半疑,伸手接过了药丸子,含进了嘴里。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李长根随手打发道。 “行,长根哥,那咱们就先回去了!咱们等你的信儿!” 黄毛几人转身出门,顺带着把地上昏迷的王鲲也拖了出去。 目送黄毛几人离开后,李长根这才转头看向李四全。 “四全叔,自从我爸住院后,你没少帮衬咱家!” 李长根掏出两万块钱,塞到了李四全手里: “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这……” 看着手里的两万块钱,李四全老眼瞪得溜圆,他当村长忙里忙外,操不完的心,折腾一年工资也就两万来块钱! 李长根随手就给他两万,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心里咋能不激动! 不过毕竟是老村长,见过些世面,不像黄毛他们大呼小叫的,李四全很快就镇定下来,想把两万块钱还给李长根: “长根儿,这钱俺不能要!” “你家里欠了几十万的债,你还是留着这钱还债吧!免得以后催债的又上门闹事!” “还有我之前说的那事儿,你得赶紧拿主意!决定要走,最好今晚就出发,免得王老六堵你!去了粤东,你们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第55章 半夜三更来拜师 李长根闻言笑道:“四全叔,这钱你安心收下!债主都已经被我干掉了,哪还有什么债?” “啥?!” 李四全还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啥玩意儿叫把债主干掉了? “四全叔,至于王老六那边……” 李长根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猖狂起来: “不是我吹牛比!老子不找他的麻烦,他就得烧高香了!他还敢找我的麻烦?” “跟雷龙那帮犯罪分子不清不楚,我随时都可以把他送进局子!” 看着李长根毫无畏惧的表情,李四全脸上的皱纹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他方才意识到,眼前的长根儿早已不是以前的长根儿了! “长根儿,叔还是不太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四全问道。 “四全叔,明天早上你看看新闻就知道了!雷龙那帮人,早踏马完犊子了!王老六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蹦跶,他也得蹲大狱去!” 李长根说话的同时,把钱插在李四全中山装衣服口袋里,一左一右一边插一万块,主打一个对称。 “行啦叔,你今晚跑上跑下也折腾不轻,早点回去睡吧!” 送走李四全后,李长根长吐一口浊气,回到自家屋子里,反手带上了房门。 刚进屋,李长根就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一抬头,只见自家小媳妇儿林香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刚满十八的小丫头俏生生坐在床边,眼巴巴望着他,小脸上犹自带着泪痕,在昏黄灯光映照下熠熠闪光。 那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看得李长根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哥,你怎么进城这么晚才回来!香桃差点就被欺负了!” 李长根来到床边,刚一坐下,林香桃就一把抱住了他,小脸埋进他的怀里。 娇小玲珑的身子,就像受伤的小鹿一样在他怀里颤抖着。 这一刻,李长根心都化了。 这丫头对他而言,可不止妻子那么简单! 小丫头在李长根怀里哭了一会儿,许是哭累了,竟是在他怀中睡着了。 看着怀里小娇妻的睡颜,李长根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在香桃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此时的林香桃,就像一枚青涩的仙桃,尚未成熟。 不过眉眼之间,已经初现不凡气韵。 那种超然脱俗的清灵之气,胜过万般凡间美色! 只是轻轻吻了一下,李长根便觉如沐春风,消耗的法力竟是瞬间恢复了过来。 李长根不敢想象,如此至宝,一旦成熟,会给自己的修为带来多大的突破! “天生仙骨……生而不凡……却为何蒙尘至此?”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从头到尾把林香桃扫描了一个遍,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林香桃那条瘸腿上。 “可惜有一截仙骨被人取走了,所以才会变成瘸子。” “除非取回那一截仙骨,再以龙血续骨丹重续,否则这瘸腿非我之能可以医治!” “哥!不要离开我!香桃害怕!” 李长根正想把林香桃放回床上,怀里的小丫头却突然梦呓了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生怕他离开。 看样子,是被今晚的事情吓得做噩梦了! 李长根没辙,只能抱着林香桃相拥而眠。 刚开始李长根还很享受,抱着小娇妻睡觉,闻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桃香,确实是一件美事儿。 但随着时间推移,李长根却觉得煎熬起来。 打了三十年光棍,火气太大了,心里毛毛躁躁总想干点啥! 可林香桃的身子还没养好,若是贸然采补,可能会功亏一篑,白白毁了这顶级炉鼎。 李长根只能靠亲和摸,来缓解心里的那股火气。 但林香桃的小裤衩子,他碰都不敢去碰一下! 这一玩意儿一碰,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可偏偏林香桃这丫头,不知道又在做什么梦,跟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他,小脸红扑扑的,还时不时发出嘤咛之声。 “麻的!老子忍不了了!” 磨蹭到半夜,李长根压根睡不着,心里那股火气是越压抑越沸腾! “没熟的仙桃,也是仙桃!吃了再说!” 李长根心一横,直接上手开始扒林香桃的小裤衩子。 裤衩子质量太差,李长根心里又着急上火的,动作比较粗暴,随手一扯竟是把小裤衩子给撕烂了。 还把香桃的大腿上勒出了一道红印子。 “媳妇儿,你别怪俺!这是你自找的!” 李长根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了,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抬起香桃两条细白腿子往肩上一扛,就准备潇洒走一回。 咚咚咚! 可就在他几乎快要被兽性吞噬理智的前一刻,黑夜里却是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听到这敲门声,李长根心头一惊。 没好气地扭头冲门外问道: “谁啊?” “长根叔,是我!” 门外,传来刘薇软软糯糯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这丫头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啥? 李长根眉头一皱,感觉莫名其妙。 自己还没开始攻打平安县城,就被中途打断了! 这叫啥事儿? …… 片刻后,李长根穿好衣服裤子,打开了房门。 “小薇,这么晚了,你来干啥?” “长根叔!不是你让我半夜三更来拜师的吗?” 此时的刘薇换了一身粉红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了双马尾,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啥玩意儿我让你来的?” 李长根愣了愣,没明白小丫头什么意思。 刘薇翻开手里的书,举着给李长根看: “长根叔,你之前在我头上拍了三下,不就是让我半夜三更来拜师的意思吗?” 李长根接过刘薇手里的书,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敢情这是一本《西游记》! 刘薇眨着大眼睛说道:“其实刚开始我也不明白你的意思!看到孙猴子被菩提祖师打了三下,然后半夜三更去找菩提祖师学七十二变,我才明白过来!” 见小丫头一脸认真的模样,李长根只觉哭笑不得,之前他的确拍了刘薇三下,不过那是随手的事儿,压根没有什么深意! 谁曾想这小丫头居然还给他演上《西游记》了! “小薇,你真那么想学赶畜术?” 李长根索性顺着刘薇的话,故作高深地问道。 “嗯嗯!” 刘薇点头如捣蒜。 “那你看看,书上的菩提祖师是怎么说的?” 李长根把《西游记》还给了刘薇。 刘薇接过书,看了眼菩提祖师对孙悟空说的话,小嘴微张,低声念了出来: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你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李长根问道。 “这个……” 刘薇看着书上的那些话,摇了摇头,声音明显没了底气: “老师没教!” 李长根也不恼,笑着解释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菩提祖师在告诉悟空,大道玄妙幽深,极难参悟。” “别把修仙炼就的金丹大道、长生真法,当成普通粗浅本事看待!” “遇不到真正得道高人真心传授独门秘诀,就算天天空谈道法,念叨修行,说得口干舌燥,终究也是白费功夫,一无所得!” “赶畜术,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术!口诀咒语并不复杂,但我就算传给你,你也施展不出来!因为你尚未入道,就算把咒语口诀背得滚瓜烂熟,也不起作用!” 刘薇闻言,小脸上的神情有些彷徨: “长根叔,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入道?” 李长根不语,只是抬头看了看夜空,皓月当空,皎洁而明媚。 “也罢,你我也算有缘,我便送你一场造化!” “走,咱们进山!” 李长根拿起枣木棍,挎上帆布袋,带上房门,朝着山里走去。 “啊?进山?” 刘薇听得一惊,心里有些害怕。 不过为了学习法术,她犹豫了一会,还是一咬牙一跺脚,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第56章 莫把金丹作等闲 “长根叔,这里是什么地方,好高啊,我好害怕!” 青牛山北麓,望月崖。 一个三十出头,手拿枣木棍的农村汉子,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穿着粉红连衣裙的小丫头,出现在悬崖边上。 “嗯,这里不错,就在这里开始吧!” 李长根停下步子,站在悬崖边上,抬头看了看夜空。 此处是青牛山中距离月亮最近的地方,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天上的圆月! 哪怕时值深夜,这处悬崖在月光普照之下,也是显得格外明亮。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 凡人若想入道,只能借助日精月华来修炼! 李长根决定把《春秋枯荣诀》里专门给女修士修炼的《太阴望月篇》,传授给刘薇。 至于能学到多少,学到什么地步,就看小丫头自己的造化了! “找个地方,盘膝坐下,闭目,观想!想象将天上的月亮纳入眉心,吞入丹田!” “注意舌抵上腭,呼吸越深越好,三吐三息,摒除杂念!心中默念太阴望月真诀……” 李长根突然开口,听得刘薇不由一愣: “这就开始了吗?” 她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不过很快,她就按照李长根所说的那样,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台,盘膝坐在上面,闭目观想,引气入体。 传授完刘薇基础修炼法门,李长根自己也找了一块石台,直接躺在了上面,打了个哈欠,开始睡觉! 他修炼的《春秋枯荣诀》,靠的是梦中修炼。 每一次入梦,都会经历一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人生! 体验春秋更易,生死枯荣! 可以说,每一次入梦,都是一场修行! …… “长根叔,我的腿好酸呀!到底还要坐多久?” 刚开始打坐的时候,刘薇心里还觉得挺有趣,背挺着笔直,姿势有模有样的。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推移,小丫头就开始坐不住了。 先是大腿酸胀难忍,呼吸节奏也紊乱了,脑子里各种杂念全都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最糟糕的是山里蚊子特别多。 这些蚊子最精了,专挑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咬。 短短几分钟,刘薇就被咬得全身是包! 坚持了大概十分钟不到,刘薇就彻底忍不了了,她睁开眼,想问问李长根能不能休息一下,却见李长根躺在旁边的石台上呼呼大睡。 “长根叔,你怎么睡着了?” 刘薇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李长根忽悠了! 让她打坐,自己却在呼呼大睡! 就这么傻坐着,怎么可能学会法术? 长根叔明明就是不想教我真东西,故意折磨我,让我知难而退! “长根叔,你再不理我,我就走了!” 刘薇喊了李长根几声,李长根都没有任何回应。 “哼!我真的走了!” 小丫头哼了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先前呼呼大睡的李长根,却是突然翻了个身,口中如同梦呓一般吟道: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 刘薇闻言,脚步一顿,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翌日清晨。 听见林间的鸟叫,李长根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缓缓从石台上坐了起来,口中长吐了一口浊气! 一梦百年,如露亦如电! 这一夜,他可没闲着,不仅在梦中掌握了几种新的法术,修为瓶颈似乎也有所松动。 “嗯?” 李长根扫了眼旁边的石台,刘薇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丫头,心性还是不够坚定啊!连第一晚都没熬过去,也罢,有缘无分,到此为止吧!” 李长根叹了口气,拿起枣木棍,准备起身离去。 “长根儿叔,你总算醒了!”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哗啦晃动了一下,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咦?” 李长根扭头一看,不由得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没走。 “你在哪儿蹲着干啥?” “拉粑粑!” 小丫头如实说道。 “……” 李长根嘴角轻抽: “算了,当我没问!” 片刻后,刘薇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李长根对她问道: “怎么样,感觉如何?” “挺通畅的。” “谁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昨晚修炼得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 回想起昨晚的修炼感受,刘薇还挺难忘的: “刚开始腿很酸,还被蚊子咬,感觉很难受……但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就没什么感觉了!整个人好像很空,内心很宁静,但又不像是睡着了!” “嗯,看来是入定了!不错嘛,第一次打坐就能入定,已经胜过不少人了!” 李长根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自己没有看走眼,这丫头是有灵根的! 培养个三五年,迈入炼气境门槛大有希望! “哦对了长根叔,还有一件事,我有点害怕,想问问你……” 刘薇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说!” 李长根点头。 “就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一股气,让我很想拉粑粑!” “而且拉出来的粑粑,特别黑,特别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从来没有拉过这么恶心的粑粑!” 刘薇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看样子真的很害怕: “长根叔,你说我会不会是练错了?” “什么?!” 而李长根听了这话,却是心头一惊。 修炼第一晚,就成功感受到了气感! 并且身体出现了明显的排浊反应! 这哪里是练错了,这踏马是修炼奇才,进展神速啊! 反观他有药王梦中传道,也是花了足足三天,才出现排浊反应。 这小丫头,纯靠自己修炼,第一晚就出现了排浊反应!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长根心里感觉受到了打击,不过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背着手故作淡定地说道: “你没练错!拉黑粑粑,是因为身体内部的杂质与浊气被排了出去!这是好兆头!” 刘薇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心里的担忧也随之烟消云散:“真的?” “当然是真的!为师还能骗你不成?” 李长根伸手摸了摸刘薇的脑袋,故作高深地说道: “小薇啊,你资质不错,仅在我之下,为师看好你!以后你要勤加修炼,争取早日入道,不要辜负了为师的期望!” 刘薇乖巧点头: “嗯嗯!长根叔!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还叫叔?” 李长根浓眉一挑。 “呃……” 刘薇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甜甜一笑,改口喊道: “师父!” “嘿嘿!这还差不多!” 这一声师父,脆生生的,听得李长根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行了,赶快回家吧!别让你娘发现你一晚上没回去!她会担心的!” “还有我教你修炼之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娘也不行!” “等你基础打牢,成功入道,我再教你法术!到时候不光是赶畜术,你想学啥都成!” “嗯嗯,师父你放心,你的话我都记住了!” 刘薇仰望着李长根,清澈大眼睛里闪着光,心中对自己这个师父满是崇拜和敬畏! 下山的路上,李长根又顺便采了一些药,并教给刘薇一些药材方面的知识。 刘薇在班里是学霸,记性很好,很快就记住了。 李长根对这个聪慧伶俐的小徒弟越发喜爱。 “雷龙!站住!你已经插翅难飞了!啊!!大家当心,他有枪!” “周队!!!糟了,大壮,快去救周队!” 李长根和刘薇师徒二人正往山下慢悠悠走着,不远处的密林中,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以及嘈杂的吼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 紧跟着,一道浑身血污的人影,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李长根瞳孔骤缩,脸色一沉,下意识将刘薇护在了身后。 第57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雷龙!站住!你已经插翅难逃,不要再负隅顽抗!” 一声充满震慑力的怒喝,从密林不远处传来。 听见这声音,李长根觉得有些耳熟。 循声看去,只见特警队队长林炎,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出现在林中。 迅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而他们口中的“雷龙”,便是刚才从林子里仓皇逃窜而来的那个满身污血的家伙。 这家伙见自己落入了特警的包围圈,竟是恶向胆边生,直接挟持住了李长根。 他一只手从后面勒住李长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里拿着枪,枪口抵住李长根的脑袋! 然后,开口对林炎威胁道:“你们这些条子给我听着,再敢逼我,我就开枪打死这个土农民!!” “住手!雷龙,不要伤及无辜!” 林炎万万没想到,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居然都能让雷龙抓到人质! 一群特警投鼠忌器,唯恐伤及无辜,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当林炎仔细看清那个被挟持的“人质”时,紧张的情绪却是突然凝固了。 “李……李顾问?” 认出李长根后,林炎轻咳了一声,挥手示意所有手下不必紧张。 特警们此时也都认出了李长根,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顿时之间,场中的气氛变得快活了起来。 “嗯?这些家伙……吃错药了?” 感觉出气氛不对劲,雷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些特警刚才还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怎么现在全都把枪放下去了,而且一副准备“下班回家”的轻松状态! “你们都给我听着!” 雷龙颤抖着手,嘶声大吼道: “不想让我伤害人质!就赶快给我准备一辆车,和一百万现金!” “如果半个小时之内,我没有看到车和现金!我就开枪打死这家伙!” 此时的雷龙全然不知,自己“挟持”的这个所谓的人质,曾以一己之力干掉了他上百个小弟! 只不过他当时已经跑路,并未亲眼见到李长根残暴的一面,否则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挟持李长根! “你们全都聋了吗?!” 见一群特警看乐子一样看着他,压根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雷龙顿时恼羞成怒: “信不信我现在就开枪打死他!” 他手指紧扣扳机,枪口对准了李长根太阳穴。 脸色狰狞,咬牙切齿,随时准备开枪打死李长根! “师父!!” 刘薇小脸煞白,吓出一身冷汗。 虽然师父会法术,但是对方手里有枪! 小丫头一颗心顿时揪到了嗓子眼! “警察叔叔,你们还在等什么?赶快答应他的要求吧!别让他伤着我师父!” 见一群特警丝毫不慌,刘薇慌忙催促道。 她不明白,这些特警为什么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呵呵,小薇,别怕!” 这时候,被“挟持”的李长根却是突然笑着开口。 “就你叫雷龙是吧?” 李长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挟持自己的哥们儿,咧嘴笑道: “你不是要开枪打我吗?快开啊!” “你……” 雷龙闻言,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李长根。 这土农民疯了?! 居然让自己开枪打他! 他现在想的是挟持李长根,威胁警察,争取逃生的机会! 至少也要等拿到钱和车,逃出警方包围圈,再杀李长根灭口! 可现在的事情走向,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特警一个个满脸傻笑,压根不把人质的性命当回事! 而这个人质,更是跟个疯子一样,居然主动要他开枪!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老子昨天在王老六家里吃菌子中了毒,产生了幻觉? “尼玛的!你们别逼老子!” 此时的雷龙已经彻底魔怔。 他双目血丝交织,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些天经历警方围捕,生死逃亡,东躲西藏,最后不得已从柏溪县逃到了王老六家,躲在猪圈里,夜不能寐,噩梦不断…… 他的神经早就已经紧绷到濒临崩溃! 他本以为自己躲藏得如此隐蔽,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可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今天还是被这些警察找了过来!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发现他的! 好在把兄弟王老六看见警车,提前给他通风报信,让他逃进了青牛山里。 可这些警察却始终对他穷追不舍! 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东躲西藏的亡命日子! “麻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雷龙仰天一声大吼,情绪彻底失控。 他扣动扳机,准备打死李长根,然后用剩下的子弹和这些特警拼命。 糟了! 看见这一幕,刘薇瞳孔骤缩,心跳仿佛都猛地停了两拍。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扳机明明已经扣了下去,预想中的枪声却并未响起。 “嗯?怎么回事?” 雷龙眉头一皱,自己的枪怎么在关键时刻哑火了? “嘿嘿!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李长根嘿嘿一笑,全然没有被歹徒挟持的惊慌恐惧,反而满脸嘲讽。 “不可能!老子出发的时候弹夹可是满的!” 雷龙依旧不死心,继续扣动扳机。 然而他接连扣动了好几次扳机,手里的枪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先前还满脸凶狠的雷龙,瞬间汗流浃背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好心告诉你,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你还不信!” 李长根戏谑一笑,左手紧攥的五指轻轻分开。 哗啦啦,一把子弹从他的掌心掉落在地。 “你……你是什么时候?” 看见自己枪里的子弹,居然全都出现在了李长根手心里,雷龙顿时头皮发麻,整个人差点吓尿了裤子! “呵呵,这家伙竟敢挟持咱们李顾问!胆子是真肥啊!” 林炎等人直接对雷龙无情嘲笑起来。 原来就在雷龙用枪指着李长根的霎那之间,李长根就已经悄无声息卸掉了对方的弹夹。 林炎等人亲眼看见了李长根卸掉对方的弹夹,所以才会满脸轻松。 而雷龙本人,却是在极度紧张之下,压根没有注意到李长根的动作! 当然,这也是因为李长根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 别说雷龙了,林炎感觉即便是自己,在毫无提防的情况下,恐怕也会被李长根卸掉弹夹。 “原来你也是条子的人!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 雷龙得知李长根居然是警方顾问,顿时怒不可遏,直接掐住李长根脖子,要和李长根拼命! 砰! 然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李长根像甩摔炮一样,随手薅住衣领子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在了地上! 紧跟着,李长根抄起手里的枣木棍,就是一顿招呼: “之前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轮到我了!!” 啊啊啊! 枣木棍挥舞如风,打得雷龙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拿枪都打不过,还想跟李顾问肉搏,这家伙怎么想的?” 林炎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李长根是什么人? 靠一根木棍子,就把上百打手打得满地爬,还把几个东洋高手串成了糖葫芦! 这种猛人,都敢碰瓷!! 雷龙这家伙是真活腻了,纯心找死啊! 看着雷龙被李长根打成了折叠屏,特警们后背沁出冷汗,心中顿时对李长根愈发敬畏! 第58章 中医治不了,管我仙医什么事儿? “警官!救命……救救我!我愿意跟你们回警局……蹲大狱也行!求求你们了,带我走吧!” 雷龙浑身血肉模糊,爬到了林炎脚边,苦苦哀求起来。 这一刻,他宁愿去蹲大狱,也不愿意被李长根这个魔鬼折腾! 跟李长根这个恶魔比起来,他曾经无比讨厌的警察,在他眼里就像救世主一样善良温柔! “李顾问,暂时留他一条狗命吧!还有很多犯罪细节,需要他交代!” 眼看雷龙就要魂归天外,林炎方才开口,对李长根说道: “滨沙集团背后,还牵扯到一股更大的黑恶势力!这家伙身上肯定藏着线索!” “嘿嘿!我也没想打死他!就是跟他闹着玩儿!” 李长根把枣木棍往地上一顿,满脸和善。 他要真想取雷龙性命,一棍子下去这家伙就没了! “跟我闹着玩儿?!” 雷龙一听这话,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说说吧,到底咋回事?这雷龙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长根对林炎等人问道。 “哦,是这么回事!之前刑警队的周队,不是请您帮忙算了一卦吗?然后周队通过排查雷龙的人际关系,再结合卦象,就找到了隔壁黑石村开养猪场的王老六家里……然后……” 林炎开始向李长根介绍起这次的抓捕行动的前后经过。 一旁,刘薇睁大一双清澈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和警察有说有笑的李长根。 师父也太厉害了吧! 居然轻轻松松就把持枪匪徒给制服了! 而且这些警察蜀黍,好像也很尊敬师父的样子? 小丫头心中对自己这个师父愈发敬重了几分。 自己能够被这么牛掰的师父,收为徒弟,简直是太幸运了! 不管怎么样,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报答师父!给师父养老! 李长根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养老保险”,此时他耳廓微动,听见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低沉的哀嚎之声。 “是有人中枪了吗?” 李长根循声望去。 “嗯,是周队!” 说起这个,林炎脸色顿时沉闷了下来,狠狠踹了地上的雷龙一脚。 “我去看看!” 李长根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 “老白,周队的情况怎么样?” 林炎带着李长根,来到了一处林中空地。 周远山躺在地上,双目微闭,奄奄一息,身上盖着的白布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几名刑警站在一旁,束手无措。 穿着白大褂的随行警医,起身对林炎摇了摇头: “哎!不容乐观!经过初步检查,子弹的碎片散布在他的胸腔深处,右边肺叶多处击穿,大量出血……” “啊?” 听闻此言,林炎顿时变了脸色。 他很清楚,白警医这话,无疑于给周远山判了死刑! 弹片散布在胸腔深处,击穿了肺叶,这种程度的枪伤,即便是县里最好的医院也无法救治。 只能送去市里的大医院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可这青牛山本就地处偏远,去一趟县城都得开一个小时的车,送到市里去,周远山早就咽气了! 而且路途颠簸,运送过程中非常容易造成二次伤害,反而会加速周远山的死亡! “周队……” 一个刑警队女队员,忍不住低声抹起了眼泪。 阴郁的情绪,仿佛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去。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林炎不甘心:“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的同志,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咽气吧?” 特警队和刑警队算是老搭档了,经常一起行动。 和民警不一样,他们面对的不是闹矛盾的街坊邻居,而是穷凶极恶的悍匪歹徒! 林炎和周远山都是枪林弹雨里并肩作战的哥们儿,此时看见周远山痛苦垂危的模凄惨样,林炎心里怎能不着急? “问题不大。”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和无奈情绪中不能自拔的时候,李长根眼底金芒闪瞬即逝,已是从头到尾将周远山扫描个遍。 听到李长根嘴里轻描淡写的四个字,顿时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他脸上。 “李顾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炎脸上神情有些诧异。 大家都知道李长根神机妙算,料事如神,而且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武力,非常值得大家尊敬! 但大家并不知道,李长根的医术更是高明! 所以在这种悲伤的气氛中,李长根突然说出一句“问题不大”,让大家难免会觉得有些突兀。 “小薇,过来!” 李长根并没有多加解释,而是突然开口。 一旁,刘薇愣了一下,随即提着药篮子走了过来。 “把闹羊花给我!” 刘薇闻言一怔,随即点点头,从药篮子里捡出几株草药,递给李长根。 “师父,你要麻醉他吗?!” 刘薇记得,之前采药的时候师父教过自己,闹羊花是一种麻醉药,羊吃了会醉死,人吃了会失去知觉。 李长根没有回答,接过闹羊花后,二话不说,直接捏出汁水滴入了周远山口中。 “李师傅,不用忙活了,我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周远山艰难张开干裂的嘴唇,脸上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因为肺叶受伤,说话的声音都透着隆隆的气声。 他并不是第一次中枪伤,但这一次他能感受到自己伤得很重! 哪怕是送到专业的大医院,都未必有生还的机会! 靠这些乡野草药偏方,根本无济于事! “李顾问!” 白警医见状,也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周队长中的是枪伤,靠中医草药治病的那个时代,还没有枪炮出现呢!冷兵器造成的伤口或许还能用草药治一治,但这种热武器造成的伤害,靠草药是于事无补的!” “除非将他体内所有的子弹碎片和淤血清理出来,再缝合伤口,否则,任何草药都不起作用!” 警员们闻言,也是纷纷点头。 大家非常敬重李长根的玄学造诣,但医学这方面,他们还是更相信现代医学! “第一,我不是中医!第二,我不喜欢别人教我做事!” 李长根此言一出,白警医额角微微出汗,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可不敢得罪李长根这种猛人!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背过身去,把眼睛闭上!不准偷看,否则我让你们后半辈子全部当瞎子!” 在李长根不怒自威的低喝下,林炎等人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也只能乖乖转过身去。 李长根压根没打算只靠几株草药就能治好周远山的枪伤! 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中医和草药,确实治不了枪伤! 但中医治不了枪伤,管我仙医什么事儿?! 若是先前,李长根碰上周远山这种枪伤也是没有特别好的处理方法。 不过好巧不巧,他昨晚在梦中的修仙世界,刚刚掌握了“御气术”! 可以直接凭借意念,把周远山体内的子弹碎片和淤血全都取出。 不过这个过程,对于周远山而言,将会非常酸爽刺激,比孕妇生孩子还要刺激! 所以他才想着用闹羊花给周远山提前麻醉一下,免得他痛得受不了! “小薇,这‘御气术’,师父只教一遍,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见林炎等人全都已经乖乖背过身去,周远山也已经在闹羊花的麻醉之下,迷迷糊糊陷入了昏睡状态。 李长根也不再藏着掖着,用传音术给自己的小徒弟传音道。 刘薇明明听到师父在给自己说话,可却没有张嘴,先是吃了一惊,随后连忙点头。 李长根掀开了周远山身上盖着的白布,顿时,周远山胸前碗口大的创口显露无遗,血肉外翻,像豁开的小嘴,看上去触目惊心。 并且还散发出一股肌肉被烧焦的气味。 刘薇瞬间瞳孔剧颤,吓得小脸惨白。 如此近距离看着周远山胸前血糊糊的伤口,这对刘薇这样一个小丫头而言,实在有些太血腥了! 不过为了学习法术,她却是咬牙强撑了下来。 “嗯,此女心性不错!是个好苗子!” 小徒弟的表现,李长根自然尽收眼底。 “好,那就开始吧!” 李长根盘膝而坐,双手掐诀。 双眼微闭,口中低声念起咒语。 不多时,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金芒闪过,周远山的身体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状态,内部构造清晰呈现在了他的眼中。 第59章 长根儿浇地有一套 可以清楚看见,许多子弹碎片散布于周远山体内! 至少有四五十片,大的绿豆大小,小的比指甲盖还小! 枪伤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哪怕没有直接击中心脏要害,子弹进入人体之后也会爆炸开来。 弹壳化作细小碎片,散布人体之内,划破内脏,造成内出血! 很多受过枪伤的老兵和老警察,体内的弹片会跟随他们一辈子! 因为现代医学,根本无法彻底清理掉那些细小的弹片,只能尽可能让他们与伤者共存! “以意领气,以气驭形,意到气到,随吾指陈!” 李长根深吸一口气,左手并指如刀,向前虚空一划。 顿时,仿若有一把无形的手术刀,探入了周远山伤口之中。 切开肌肉,深入体内,一块原本包裹在血肉深处,仅仅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子弹碎片,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李长根目光一凝,额角微微出汗,稳住呼吸,另一只手虚空抓去,而后缓缓缩回。 “噗呲。” 血浆迸流,仿佛有一把无形的手术钳,夹住了周远山体内的弹片,缓缓将其带出体外。 随着李长根手一松,那块弹片就这样掉落在周远山身旁的空地上。 “呼!” “第一片,搞定!” 李长根长吐一口浊气。 “师父,你好棒呀!” 见弹片真的移出体外,刘薇也跟着李长根长吐了一口气,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和不可思议。 这门御气术,比赶畜术还要神奇! 小丫头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个师父了,她不知道师父到底还掌握着多少神奇法术?!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而林炎等人听见身后的动静,心中的疑惑更加强烈,不少人都想扭头看看,李长根到底在做什么。 但一想起李长根刚才撂下的狠话,大家又不敢轻易回头! 这一场特殊的“手术”,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块弹片从周远山体内移除之后,李长根连忙收功,舌抵上腭,紧闭双目,气沉丹田。 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 御气术本身并不算是什么高阶法术,但连续使用御气术长达半个小时,并且还是进行这种高强度的精密外科手术。 所消耗的法力,远远超乎李长根先前的估计!! 其实手术刚刚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想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但他很清楚,这一走,周远山指定嗝屁儿! 想了想,还是只能咬牙坚持了下来。 谁让他在周远山身上,看见了自己老同学的影子! 而周远山其实在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闹羊花的麻醉效果,毕竟还是比不上专业的麻醉药剂,半个小时不到,药效就开始消退了。 迷迷糊糊中,周远山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给自己动手术。 体内的弹片,正在一块一块的被清除! 他以前在医院动过手术,但和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感受不到手术刀的冰凉和锋锐,也闻不到医院手术室里的消毒水气味,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体内进进出出。 那种古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往好的趋势发展。 “李顾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林炎等人回过头来的时候,周远山胸前的伤口已经被止血包扎了起来。 而就在周远山身旁的空地上,赫然出现了一堆细碎的子弹碎片。 弹片上犹自残留着血迹,显然刚刚才从周远山体内取出。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看傻了眼。 “仅用几株草药,怎么可能把弹片全都清除出来?难不成是用手把弹片取出来的?这也不可能啊……哪怕是大医院依靠先进仪器,也没办法完全清除细小弹片!”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全都写满了惊异和费解。 没人知道李长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周远山就稀里糊涂从鬼门关前,硬生生被李长根拽了回来! “李顾问,你该不会是神仙下凡吧?!” 林炎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么一种看似荒诞的可能! 这一刻,所有人看李长根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仰望神明! “什么神仙下凡!我还七仙女下凡呢!赶快送他去医院吧,弹片虽然清理出来了,但后续的疗养也不能耽搁!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 李长根调息了一番,方才恢复了一些精力。 他缓缓收功起身,对众人随口敷衍了几句,便带着刘薇,转身下山而去。 众人望着李长根远去的背影,愈发觉得高深莫测。 “李顾问真乃神人也!” “这次可多亏遇到了他,不然周队就险些殉职了!” …… “香桃,你可真勤快,这么早就来割猪草啊?” “不早了宋婶子,都快八点了。” 山脚下,林香桃挎着个竹篓,拿着镰刀,正在割猪草。 扛着锄头路过的妇人和她打着招呼,寒暄了几句。 李长根昨天买了五头猪崽子回来,没来得及告诉她,她还以为是李长根忘记买了。 结果今天早上一起来,听见猪崽子哼哼唧唧的叫声,才发现猪圈里已经有了五头猪崽子。 一黑三白,还有一头花猪,全都是腿短屁股圆,一看就皮实好养活,林香桃乐坏了,一大早就出门到处割猪草。 一心想早日喂出大肥猪,卖了钱补贴家用! 林香桃撅着个小腚,大把大把地收割着路边茂盛的猪草,时不时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干活的麻利劲儿一点不输给正常人。 不远处锄地的妇人们,看着林香桃,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诶!你们发现没,这香桃丫头才嫁给长根儿没几天,气色都变好了,脸上的雀斑都快没了。” “可不是嘛!长根儿浇地有一套,瘦田都能浇成肥田!这丫头嫁对人了!” “咋滴,刘大姐你也想让长根儿给你浇浇你那块破地?” “去你的!我看是你个小浪蹄子想让长根儿给你浇地!” “说归说笑归笑,谁不知道长根儿从小就天赋异禀……不然你们以为长根儿这名字白取的?” “……” 一群妇人说着,忍不住发出了放荡的笑声。 “快别说了,你们看那是谁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指着青牛山的方向说了一句,先前还在说笑的妇人们全都闭上了嘴,各自埋头干起了活。 此时,林香桃依旧埋头割着猪草,全然没有察觉到,一个男人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一把搂住了她的小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呀啊啊啊啊!臭流氓!放开我!” 林香桃双脚离地,使劲扑腾了起来,嘴里喊叫着,下意识就想要挣脱! “嘿嘿!咋了!还不准俺抱你了?!” 直到身后抱着她的男人,开口说话。 林香桃方才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家的男人! 小丫头顿时温顺得像一只小奶猫,脸红到了耳根子。 “哥,你坏死了!吓到我了!快放我下来!” 林香桃故作气恼撅起小嘴,心里却甜丝丝的。 “俺不放!” 李长根非但没有放开林香桃,一只手还伸进了林香桃衣服里,狠狠揉了两把。 “哥,有人看着呢!” 林香桃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咋了?你是俺媳妇儿!俺想咋弄咋弄!还怕人看?” 李长根过足了手瘾,方才把林香桃放了下来。 一番温存后,他明显感觉先前消耗的精力有所恢复。 不亏是顶级炉鼎! 看着小两口在路边打情骂俏,村里妇人们都没心思干活了,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走,俺背你回家!” 李长根背着林香桃,朝家里走去。 第60章 风评转变 “哟,那不是长根儿吗?” 村口大槐树下,村里的妇人闲汉们和往常一样,聚在一堆儿闲扯淡。 只不过今天大家闲聊的内容,不再是谁家媳妇儿偷人,谁家姑娘二婚之类的鸡毛蒜皮,而是三句不离李长根! 没办法,李长根最近在村里那可真是正儿八经的风云人物! 关于他的各种传说,是越传越邪乎。 所有人都意识到,长根儿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老实巴交任人拿捏的光棍汉了! 恰在这时,李长根背着林香桃,阔步走了过来。 隔老远,大家的目光就被这小两口吸引了过来。 这一次,大家没有像以前一样,对李长根指指点点,而是全都站了起来,脸上多少带着点“巴结”、“谄媚”的笑容。 而以前说过李长根闲话的村民,则是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生怕被李长根翻旧账。 “大哥好!香桃嫂子好!” 李长根背着香桃刚刚走到大槐树下,黄毛李俊便连忙带着二狗、大强、德才三人迎了上来。 此时这四个村里出了名的混子光棍,全然没有了以前那副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混子模样。 衣服全都穿得板板正正,见了李长根,一口一个“大哥”,那叫一个恭敬。 连带着对林香桃这个小嫂子,都是无比的尊敬! “你们四个恢复得不错啊! 李长根停下步子,打量了几人一番。 几人气色不错,身上的伤势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都是大哥给的药,效果好!” 黄毛摸了摸后脑勺,笑道。 “是啊大哥,你给的那个药丸子也太神了!” 二狗子连忙附和道: “昨天我们几个伤得那么重,还以为得躺上十天半个月呢!没想到回去睡了一晚,今天早上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对对对!” 大强和德才也纷纷点头,拍起了马屁: “大哥牛比!” “行了行了,都少拍马屁!既然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就跟我来吧!” 留下这句话,李长根背着林香桃,继续向前走去。 黄毛几人对视一眼,顿时面露喜色,连忙兴冲冲地跟了上去,宛如四大金刚,给李长根开道。 “大哥!嫂子!小心路边的石头!” “大强!赶快把前面那坨牛粪铲了!别让大哥踩着了!” “二狗,把那棵树给我砍咯!别挡着我大哥了!” “……” 目送李长根一行人远去,大槐树下的村民们全都看傻了眼。 “看来传说是真的,长根儿真的在城里谈到大生意了!还收了黄毛二狗大强德才这四大金刚当小弟,看来是准备招兵买马,搞大动作啊……” “真是风水轮流转,光棍子也有春天!以前咋就没看出来,长根儿是个这么有本事的人!早知道当初就和他打好关系了!” “香桃这死丫头,真是命好!嫁给了长根儿这样的好男人!以后要享清福咯!” “……” 听到身后村民们的议论声,林香桃紧紧贴在李长根背上,两只手牢牢抱住李长根,生怕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抢走。 就在几天前,也是在这大槐树下,李长根刚刚把她领回家的时候。 村民们还说她是个赔钱货,对她和李长根冷嘲热讽,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可短短几天时间,风评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李长根成了大家眼中有本事的好男人! 而她林香桃也从赔钱货,变成了别人口中命好有福气的人! 林香桃心里很清楚,这一切改变,都是自己男人靠实力赢来的! 之前长根哥说,最多三年让她成为村里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才三天不到,她感觉自己就已经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不要什么别墅、豪车,只要和长根儿哥永远在一起,她就觉得这辈子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 “气死我了!李长根这个家伙,狗屎运怎么总是这么好!” 唐桂红坐在自家沙发上,气得坐立不安。 她原本都已经准备好,看李长根被王鲲那个傻子摁在地上摩擦了! 没曾想今天一大早,就得到消息,王鲲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白痴”,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王老六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警察抓了! 而李长根屁事没有,在村里和林香桃那个死瘸子美美秀恩爱,还收了村里黄毛二狗那几个穷光棍当小弟! “这帮穷光棍,还扎上堆了!我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唐桂红越想越气。 李长根一巴掌把他扇进粪坑,让她吃了一肚子屎,出尽了洋相,这个仇她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妈,王老六被抓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一旁,林晓丽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道: “至少咱们不用还彩礼和三金了!我也不用嫁给王鲲那个傻子了,咱们算是白赚了一笔!” 唐桂红闻言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她心里还是记恨李长根: “我想不通!王鲲昨晚明明已经去了李家,李长根怎么会一点事儿都没有?反而是王鲲成了个‘白痴’。” 唐桂红并不知道李家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林晓丽也是摇了摇头:“我打听过,没人肯说!” 她们并不知道,村长李四全昨晚就放了话,所以知情的村民,都不准出去乱说。 因此除了亲眼目击的村民之外,村里其他人并不知道王鲲是被李长根废了武功,才变成了“白痴”。 “好了妈,别生气了,看看电视消消气!” 林晓丽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想看看娱乐节目,却不料电视上正在播报一条热门新闻。 “近日,柏溪县警方成功打掉涉黑团伙滨沙集团,并侦破连环少女奸杀案……” “柏溪县公安原政委孙正义因充当黑恶保护伞、收受贿赂,现已落马查办。” “热心市民李先生见义勇为,协助警方制服涉案人员,获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获颁证书奖章及八万元奖金,同时受聘成为警方特聘顾问。” “目前团伙头目雷龙仍在逃,警方面向全社会征集案件线索……悬赏二十万!” 主持人冷静播报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 不多时,主持人似乎是突然接到了最新消息,又再次插播道: “最新消息!此前在逃的滨沙集团头目雷龙现已落网,案件后续审理工作有序开展……” 看完新闻具体内容,林晓丽和唐桂红母女瞳孔轻颤,对视了一眼。 现在她们明白王老六为什么被抓了,原来这家伙窝藏了通缉犯雷龙,真是胆大包天! 接下来,电视里开始播放新闻记者对“热心市民李先生”的采访视频。 “李先生,可以讲两句吗?你作为一个普通群众,是如何鼓起勇气和歹徒英勇搏斗的?” “俺当时害怕极了!俺只是个农民!哪懂那么多?他们拿刀砍我,我只能和他们拼命,俺都快吓尿了……” 热心市民李先生身上和脸上都被打了厚厚的二维码,声音也做了特殊变声处理。 但还是能听出他那老实憨厚、唯唯诺诺的口气。 由于李长根的实际战绩太过惊人,警方不准新闻媒体如实报道,所以新闻上播报的战绩,是以一敌十。 但即便是这个严重缩水的战绩,也已经足以引爆全网。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赤手空拳制服了十个拿刀的歹徒,这个新闻一播出来,注定会成为互联网上的传奇! “妈,我怎么感觉这个李先生,有点……有点熟悉。” 林晓丽看着电视里的李先生,虽然被打了很厚的二维码,完全看不清人,声音也做了处理。 但她就是莫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熟悉啥?难不成还能是李长根?” 唐桂红冷哼一声,随口调侃起来。 她全然不知,她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无意中戳破了真相。 “他?” 林晓丽愣了愣,随即摇头: “不可能!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 与此同时,柏溪县第一人民医院,病房里。 李德富乐得合不拢嘴,指着电视里打了码的“热心市民李先生”,对病床前的姜雨荷说道: “雨荷丫头,快看,这是你长根儿表哥!” 第61章 哥,别咬我舌头! 姜雨荷坐在床前,正给姑父李德富削苹果。 一听这话,她抬头看了眼电视里的“李先生”,苦笑道: “姑父!你开什么玩笑呢!这人我见过,咋可能是表哥?” 电视里那位李先生,是她一直想要约专访的大英雄,怎么可能是长根儿表哥? 印象中,表哥李长根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青年! “你不信算了!” 李德富对自己的判断却是十分有自信。 就算打再厚的二维码,他也能认出自己的儿子来! 尤其是当他看见新闻里说,这个“李先生”成了警方的特聘顾问,愈发确信这人就是自己儿子李长根。 他可是亲眼见过李长根的顾问证,还看见那些警察跟自己儿子有说有笑的! “我信!姑父说的话,我都信!” 姜雨荷并没有把李德富的话当回事,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姑父最爱吹牛! 记得小时候有次过年,姑父喝醉了酒,还吹牛说他年轻时候在粤东谈过一个白富美女朋友,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反正他满嘴跑火车,嘴里就没个靠谱的话,姜雨荷早就习惯了。 …… 庆城,精益堂集团总部。 秦雅芝刚开完早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也在手机上刷到了新闻。 在互联网上,相比起柏溪县警方侦腐抓贪、扫黑除恶的新闻,热心市民李先生的采访视频,热度反而更高! 明明是以一敌十制服歹徒的狠人,说话却一副又憨又怂的样子,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采访视频很快走红! 不少营销号都开始蹭热度,做切片视频,进一步让“李先生”爆火。 秦雅芝随手点开了一个视频的讨论区,看见网友们的高赞评论,不由得忍俊不禁。 老奶奶经常扶我过马路:“《俺是耕田滴》、《俺当时害怕极了》、《俺都快吓尿了》、《不知道咋回事,他们全趴地上了》、《俺啥也不知道》、《没练过武,俺就是力气大》……” 嫂子别回头:“说着最怂的话,干着最狠的事儿!” 小强拳馆收徒中:“我看谁还敢说传武不能打?” 专业抬杠师:“楼上的别蹭了!这跟传武有啥关系?人家都说了没学过武,是天生神力!” “……” 看着网友们的评论,秦雅芝不由得抿唇一笑。 随手将视频转发到了李长根的威信里。 并留言道:“李大哥,你火了!” …… 另一边,李长根背着林香桃回了家。 林香桃喂猪去了,李长根则和黄毛、二狗几人谈起了开辟试验田的事情。 “精益堂准备开发一个中药材种植基地!” “打算先在我们青石村开辟试验田,进行试点!” “头一年,先种天麻!” “……” 半个小时后,李长根说完了具体的规划,抬起头扫了眼黄毛四人: “听完这些,你们还想跟着我干吗?不想干就趁早退出,我这里可不养闲汉!” “干!!!那必须干啊!大哥指东,咱们绝不往西!大哥让咱干,咱们往死里干!” 黄毛四人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当了这么多年穷光棍,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不抓住? 见四人干劲十足,李长根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去准备吧!” 天麻无根,不像其他植物一样直接吸收土壤的养分,而依赖蜜环菌提供养分。 所以种植天麻,必须提前培养菌材。 要采用青冈、板栗、麻栎、榆树等硬杂木,作为菌材,在这些木头上培养蜜环菌。 这些准备工作,都需要提前一个多月进行。 “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办好!” 黄毛等人意气风发地出了门,连走路都带着风。 看着黄毛几人离去的背影,李长根颇感欣慰。 有这四大金刚帮忙干活,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如此一来,就有更多闲暇时间可以用在修炼一道上了。 李长根梳理了一下头绪。 开辟药田,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以药田为基,布置聚灵阵,才是他心中真正想干的事情! 不过这事儿急也没用。 布置一座阵法,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需要先绘制阵图,还要炼制压阵之物。 这些都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先把药田弄出来吧! 菌材交给黄毛他们去准备,接下来就是选址用地的问题了! 光靠李家自己那几块地,肯定是不顶事。 这事儿还得去找四全叔,让他领头动员一下,看看有没有愿意把地承包出来的村民。 “喏喏喏!小猪快吃!多吃点,早点长成大肥猪!” 这时候,猪圈里传来林香桃喂猪的动静,李长根听得会心一笑,这丫头,还真是勤快! “香桃,喂完猪整点早饭吃,吃完了我去趟四全叔家!” 林香桃回道:“哥,早饭早就整好了,在锅里热着呢!” 李长根进了灶房,揭开锅盖一看,大铁锅里烀着苞米、红薯、鸡蛋,还有几个白白胖胖的米糕。 旁边的小砂锅里,还有一锅小米粥。 “呵,整得怪丰盛!” 李长根抹了把口水,拿起苞米啃了起来,吃着吃着他察觉出不对劲: “香桃!咱家好像没种苞米,也没有小米吧?这些是你买的?” 林香桃提着装猪食的空桶,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哥,我又没赶过集,上哪儿买这些东西?这些全都是隔壁宋婶子、刘嫂子她们送的!” 看着林香桃瘸着腿干家务,身上穿的还是自己老娘留下的衣服裤子,李长根顿时感觉自己嘴里的苞米不香了。 “等把你腿治好了,哥领你赶集去,带你满世界旅游一圈!” 李长根说道。 “哥,我这腿是天生的,还能治好?” 林香桃以为李长根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啥了?最多三年,我让你成为全村最幸福的女人!” 李长根嘿嘿笑道: “我不光要把你的腿治好,我还要让你变成大美人儿!” “美得让别的男人看一眼就心痒难耐!” “哥,你瞎说啥呢!我咋可能变成什么大美人儿!” 林香桃羞红了脸。 虽然这几天每天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她都发现自己脸上的雀斑一天比一天少,整个人气色越来越好。 但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美女! “你不信俺?” 说话间,李长根已经来到了林香桃面前。 “信!哥说啥香桃都信!” 林香桃抱住李长根的腰,小脸依偎在李长根胸口: “但是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大美人,我才不要给别的男人看!香桃只给哥看,香桃这辈子生是你李长根的人,死也是你李长根的鬼……” “香桃不要哥赚多少钱,盖多大房子,只要哥不嫌弃香桃,天天跟香桃在一起,香桃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听着小丫头真情流露朴实无华的情话,李长根一颗心都快化了。 “死丫头!嘴怪甜嘞!让老子稀罕稀罕!” 李长根一时兴起,直接把林香桃抱了起来,照着那樱桃小嘴儿怼上去就是一顿猛嘬。 “哥,你胡茬子扎到我了!” “唔唔……哥,别咬我舌头!” “哥,你硌到我了!” “哥~?香桃身上好热?~香桃想给你造娃??~” 听到后面这句,李长根立马抽回了舌头,松开了香桃。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不能再亲下去了。 再亲后面的内容就过不了审核了。 第62章 村长家不可告人的秘密 “哥,你要了我吧!” 林香桃红着小脸,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男人。 这一次,她是真的希望李长根能够要了自己! 没有半分委屈,而是真心实意想要给李长根造娃! “咕嘟!” 李长根咽了口唾沫。 看着自家小媳妇儿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那副任君采撷的小表情,他真恨不得把这小丫头就地正法了。 “丫头,要不俺先洗洗……” 林香桃蹲了下来,用灵巧的小手掰开了李长根的皮带扣,像一只温顺的小奶猫: “洗啥呀!自己的男人,又不脏!” “那,那就来吧!” 李长根呼吸粗重,扬起了脖子,舒服得闭上了眼。 屋子里气氛急速升温,空气里充斥起荷尔蒙的味道。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李长根也顾不上什么仙骨成没成熟了。 箭上弦上,不得不发! “哥,你轻一点哦!人家第一次,怕疼!” “嘿嘿!俺也是第一次!俺两口子都是第一次!” 片刻后,看着趴在灶台边上,娇羞胆怯的小媳妇儿,李长根兴致很高。 保持了三十年的童子身,终于要宣告解放了吗?! 而林香桃心里也是如同小鹿乱撞。 既期待,又害怕! 身子都有些发抖。 她听村里那些妇人说过,头一回办这事儿会疼,还会出血! 但多弄上几回,就会很舒服。 香桃想象不出那到底是什么感觉,但马上她就可以体验到了。 “小丫头,俺……俺来了!你别紧张哈,俺会轻一点的!” 李长根嘴里还在安慰林香桃,可他自己却也是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虽然天赋异禀,虽然是修仙者,可第一回干这事儿,他还是担心自己会搞砸! “哥,你来吧!香桃受得住!” 林香桃咬着银牙,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年龄相差十二岁的小两口,在经过几天的磨合相处后,终于决定在今天这个平平无奇的早晨,初次尝试一些大尺度的运动。 灵魂的共鸣固然重要,但肉身的结合仍旧不可缺失。 “呀啊!” 李长根一声大吼,准备潇洒走一回。 “叮铃铃……” 可就在这时,兜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李长根眉头一皱,但没有去管。 可没想到那铃声楞是响个没完。 李长根没辙,只能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李大哥!我给你转发的视频,你看了没?你现在在网上可火了!” 电话那头,秦雅芝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正在给合同盖章。 听见秦雅芝笑呵呵的声音,李长根气得脸都黑了。 他真想把这臭娘们儿从电话里面揪出来,猛猛扇她几个大耳刮子! 就为了这么点破事,至于打电话打个没完吗? 搅合了老子的好事! “火就火呗!管我啥事!” 李长根说着,就想挂断电话,继续和媳妇儿办事儿。 却听秦雅芝又道:“李大哥,合同我已经让人拟好了,我这边已经盖了章,我回头让人给你送来,你到时候签个字就行了!对了,我这边有个药材交换会,想请李大哥帮忙掌掌眼,不知李大哥什么时候有空……” “行行行!我还要办正事呢!先挂了!” 李长根哪有闲工夫跟秦雅芝扯淡,也没听清对方说啥,随口敷衍了几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媳妇儿,咱们继续干咱们的……” 李长根把手机关了机,正准备继续办事儿,却发现林香桃已经把裤子提上了。 “哥,你还是去忙正事吧。” 林香桃开始收拾李长根用过的碗筷,语气里微微有些醋意: “还是秦小姐的事情,比较重要呢。” 李长根闻言,恨不得把秦雅芝扒光了丢山里喂蚊子! 而另一边,秦雅芝全然不知自己毁了李长根两口子的好事情。 反而还为李长根答应参加药材交换会感到窃喜。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邀请李长根跟自己一起参加这次药材交换会! 没想到李长根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老三,看来咱们又要见面了!” 秦雅芝打开邮件,电脑屏幕上出现药材交换会主办方发来的相关资料。 这次药材交换会上出现的压轴“大货”,是一件不亚于龙血参的至宝。 对这件至宝,秦雅芝志在必得。 龙血参已经到手,若是再取得这件至宝,到时候到了斗药大会上,胜算就更多了一成! 不过这样的至宝,老三肯定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次药材交换会上,说不定二人就要面对面较量一番。 这些天,秦雅芝表面上和老三维持着和睦,实则暗地里做了不少布置。 秦浩的死,还有之前的那些旧账,她可没忘! 只不过忌惮老三背后的东洋人,她才按兵不动,谋而不发。 但如果有李长根这位高人愿意帮忙,她就不用惧怕那些东洋人了! …… “秦雅芝这个臭婆娘!下次见面,老子非扒了你的裤衩子,用鸡毛掸子抽你屁股不可!” 和媳妇儿的好事没办成,李长根骂骂咧咧出了门,朝着村长李四全家里走去。 李四全虽然是村长,但家里房子还没有林晓丽家的小洋楼气派。 不过,也已经比村里大多数人家的房子宽敞不少了。 院门没关,院子里停着一辆三轮,一辆十来万左右的轿车,两辆电瓶车。 李长根直接走了进去,张口正想喊:“四全叔在家吗?” 忽然耳廓微动,听见屋里隐约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哭声,还有另外一个中年妇人的说话声。 尽管那声音不大,但还是清晰落入了他的耳中。 中年妇女的声音李长根认得,是四全叔的老婆徐婶子。 而那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虽然有些陌生,但也不难猜出,应该是三年前嫁到四全叔家的儿媳妇苏美莲。 这苏美莲据说是城里的大学生,三年前嫁给四全叔的小儿子李小光,除了结婚办喜酒的时候露过一回面,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李长根对她几乎都没啥印象,只记得是个皮肤挺白,个子挺高,看上去文文静静的苗条姑娘。 还有就是彩礼,据说花了三十多万,当时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把李长根都吓尿屁了! 花三十万彩礼娶回来的大学生媳妇儿,四全叔家里可稀罕了,从来没让她干过活,就差把她当祖宗供着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姑娘怎么哭了? “美莲,不是妈为难你!你嫁到咱老李家三年了,你这肚子咋就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和老李都快半截入土了,就等着抱孙子呢!” 听到徐婶子这话,李长根顿时反应了过来,原来是为了孩子的事儿! “妈!这能怪我吗?小光他弄不成事儿,吃多少药看多少医生都不管用,光靠我一个人,我上哪儿给你弄孩子?” 苏美莲拖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道。 “哎,这是天要绝我老李家的户啊!” 徐婶子急得也快哭了起来: “湘秀在粤东做生意,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让她回来成个家,她总说忙,没空回来!” “你和小光也不争气!光开花不结果!” “我要不是拉闸断水了,我还用求你们?我自己就和老李生了!” 苏美莲道:“公公他不是总去红梅超市吗?让沈红梅给他生一个呗!” “你还真指望他那把老骨头?他要是能弄成,沈红梅早就怀上了!” 提起这事儿,徐婶子就没好气道: “他那老家伙什,早就不好使了!去沈红梅那里也就过过嘴瘾!能办成啥正事儿!” “那还能咋办?”苏美莲抹着眼泪,哭哭啼啼。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徐婶子忽然压低声说道: “实在不行……你就去借!” “啥?!” 苏美莲被婆婆的话吓得惊叫了起来,但马上又捂住了嘴巴。 而门外的李长根,听见这些话,也是整个人如遭雷劈,头皮发麻,三观震碎! 四全叔在村里也算是体面人,人前德高望重的,没想到家里还有这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婶子也是个狠人,为了给李家延续香火,居然想出这种损招! 让儿媳妇去借,这像话吗? “不行,我得赶快走!” 李长根是真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这时候来四全叔家,听到了人家家里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屋里婆媳二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二人说出来的话,直接把他整个人惊得怔在了原地! “妈,这种事情万一被人知道了,咱们娘俩可就没脸见人了!” “那也比别人笑话咱们老李家绝种强!” “妈,小光他能同意吗?再说了,这东西能找谁借啊?总不能随便找个男的吧……” “小光那里我去说!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至于找谁借,这个确实得好好想想!李俊二狗子他们这种二流子肯定不行,生出来的孩子懒,没出息!” “依我看,全村就只有长根儿靠谱!人踏实,又是同族同姓,祖上都是老李家的血脉,找他借是最适合不过!” 从徐婶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李长根差点没一口唾沫呛死! 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第63章 长根儿哥,你真结实! “长根儿哥,你咋来了?” 李长根正准备开溜,却不料一抬头,院门外迎面走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白净斯文的帅小伙。 “小光!” 看见这白净帅小伙,李长根顿时愣住了。 李小光这小子怎么刚好这时候回来了,真踏马赶巧了! “长根儿哥,你来了咋不进屋坐坐去?我妈她们应该在家啊!” 听见门外的说话声,屋里的苏美莲和徐婶子也是吓了一跳。 很快,苏美莲开门走了出来。 她先是看了眼院子里的李长根,随后目光落在了自己丈夫李小光身上,脸上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老公,你今天回来得怎么这么早?今天的课上完了?” 李小光笑道:“美莲,你糊涂了?今天周末学校放假,我压根没去学校,刚才去镇上取了个快递,回来路上看见有人钓鱼就在那儿坐了会儿!” “哦哦,对呀,今天周末!瞧我这记性!” 苏美莲额角出了一层细汗,说话颠三倒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李长根身上瞥。 “长根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时候,徐婶子主动和李长根打起了招呼。 “哦,我刚来!” 李长根很快镇静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来找四全叔商量事情的,他人呢?” “哦,我刚才看见我爸在红梅超市买东西!我说我等他,他买完我来付钱,他让我滚!” 李小光挠了挠头,无奈苦笑: “我爸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徐婶子脸色有些难看。 这死老头子,又跑到沈红梅那里去了! “这样啊,那我过去找他!” 李长根一听李四全不在家里,连忙顺势就要离开。 “长根儿大侄子,来都来了,别急着走,进屋喝口水呗!” 却不料,他刚刚迈开步子,徐婶子就拉住了他。 “小光,你去叫你爹,赶快回来!就说长根儿大侄子找他有事!” 徐婶子一边拉着李长根不让走,一边扭头冲李小光说道。 李小光挠了挠头:“算了吧,我爸那脾气,我再去准挨骂!” 徐婶子不耐烦道:“废什么话,让你去就去!” “那,那好吧!” 李小光不敢忤逆老妈的意思,只能点点头,转身又出了门。 心里却觉得,老妈今天有些莫名其妙。 “走,长根儿大侄子,咱进屋!你四全叔待会儿就回来了!” 徐婶子拉着李长根不肯放手,一口一个“大侄子”那叫一个亲热。 李长根没辙,只能跟着她进了屋。 “美莲,别愣着,快给你长根儿大哥倒茶!长根儿,随便坐,来婶子家就跟自己家一样,别客气!来,吃瓜子!” 徐婶子热情地把李长根带进了客厅。 李长根在沙发上坐下,只觉浑身不自在。 若是平常倒是没什么,可他刚才偏偏听见了徐婶子婆媳二人那些话,压根没办法再直视徐婶子和苏美莲。 “长根儿哥,喝茶!” 苏美莲倒了一杯茶,递给李长根。 声音不知为何,竟有些嗲声嗲气的。 “哦,好,好!” 李长根慌忙伸手接过,一不小心摸到了苏美莲的手。 苏美莲没说什么,在李长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人相距也就一个身位的距离,李长根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 苏美莲年纪约摸二十五六,正是女人孕育生命的黄金年龄,熟了但又没熟过头,该发育的都已经彻底发育开了。 浓密的乌发盘在头上,瓜子脸略施脂粉,秀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文静静,和李小光还真是天生一对儿,特别般配。 不过她的身材,和她的文静长相反差极大,穿着白衬衣和黑色包臀裙,完美勾勒出了凹凸有致的曲线。 典型的细枝结硕果类型。 两条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微微岔开,正对着李长根。 眼一瞄,啥都能看见。 圆润修长的玉腿光滑细腻,白皙娇嫩,一点瑕疵和疤痕都没有,大腿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完全不失丰满肉感。 这种美腿在农村是极为难得的,农村妇女经常干农活,腿上多多少少会有些疤痕! 李长根看了一眼,便马上收回了目光。 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唾沫,有些口干舌燥。 徐婶子一看这架势,心中暗笑,太好了,看长根的样子,借娃这事儿算是有门儿! “美莲,你陪你长根大哥坐一会儿,妈去看看你爸他们回来没!” 徐婶子冲儿媳妇苏美莲使了好几个眼色,然后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临走之前,还特意把门带上,上了个锁。 转眼间,客厅里就剩下苏美莲和李长根两个孤男寡女。 李长根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刚想起身离开,苏美莲却已经挪着翘臀,紧挨着他身边坐了过来。 “长根儿哥,听村里人说,山里的黑瞎子都被你一棍子敲翻了?你的棍子可真厉害!” 苏美莲的臀很肉实,几乎半边压在了李长根大腿上。 李长根虎躯一震,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尽量和苏美莲保持安全距离。 “害,那都是村里人胡扯的!你别当真!” 李长根嘴上一边应付着苏美莲,一边抬头望向院子里,心里有些着急,四全叔怎么还没回来! “长根儿哥,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全村就数你的棍子最厉害!” 苏美莲再次凑了过来,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酒窝: “长根儿哥,可以给妹妹看看你那根棍子吗?能一棍子敲翻黑瞎子,肯定很硬吧!” “弟妹,你……你说啥呢!” 李长根只觉肩头一沉,两团热烘烘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他肩膀上。 他满脸难以置信,看着上本身几乎快要贴在自己身上的苏美莲,没好气道: “你说你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还是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怎么一开口,比村里那些老娘们儿还乱来!” “长根儿哥,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也有需求!而且需求还很大……” 苏美莲轻咬红唇,镜片后媚眼如丝,一只纤细玉手,轻轻搭在了李长根大腿上,声音都黏糊了起来: “哥,你可真结实,难怪能一棍子敲翻黑瞎子!真羡慕香桃小嫂子,能嫁给你这样的纯爷们儿!要是能做一回你的女人,这辈子死也值了!” 苏美莲抓起李长根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放,红唇更是说着说着就往李长根脸上亲。 但凡换一个男人,面对此等致命诱惑,早就已经沦陷了! “不要脸!!!” 然而李长根却是脸色骤然大变,一把甩开苏美莲的手,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力大势沉,直接把苏美莲抽飞出去三四米,整个人重重砸在了对面沙发上,连眼镜都被打飞了! 苏美莲捂着火辣辣像被火烧了一样的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突然暴怒的李长根: “长根儿哥,你打我干什么?” 她想不通,自己堂堂一个城里大学生,以前在学校里从来不乏男生追求,嫁到青石村后,那些农村汉子更是对她垂涎欲滴…… 她本以为以自己的姿色和身材,只要勾勾手指李长根准上钩! 可没想到,李长根非但不上套,居然还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你有需求,找你男人去!勾搭俺干什么?!” 李长根撸起袖子,满脸刚正不阿,指着苏美莲破口大骂道: “我李长根,难道是什么很随便的男人吗?” “老子向来顶天立地,吐口唾沫是个钉,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想勾搭我,门都没有!” “你想借娃是吧?老子不借!老子的娃,只给老子媳妇儿!别说是你,就是城里的千金大小姐,敢觊觎老子的娃,老子照样往死里抽!” 若是以前遇上这种事情,李长根早就脱了裤子干他娘的了! 但现如今,他已经娶了媳妇儿,并且踏入了修仙一途。 堂堂修仙者的精血,岂能便宜凡人?! 只有林香桃这样天生仙骨的顶级炉鼎,才配承接自己的精血,才能孕育出仙胎! 别的女人,门儿都没有! 砰! 李长根教训完苏美莲,直接转身踹开被人从外反锁的房门,昂首阔步,出门而去! 只留下苏美莲独自瘫坐在沙发上,哭得泣不成声。 第64章 我们离婚吧 “美莲,咋回事?” 徐婶子掐准时间,回到家,原本以为事儿已经成了。 结果看见自己儿媳妇脸上一个大巴掌印,顿时懵了。 “妈!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被长根儿哥揍了一顿!” 苏美莲委屈地抹了抹眼泪,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婆婆。 徐婶子听完,叹了口气: “哎,看来这事儿操之过急了!这长根儿还真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咱不该强来!算了,还是等你爹回来,让他想法子吧!” “想啥法子想啥子?” 恰在这时,李四全背着手,和儿子李小光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子。 “不是说长根儿找我有事吗?人呢?” 李四全问道。 徐婶子叹道:“已经走了!” “美莲,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李小光注意到自己媳妇儿脸上的大巴掌印,顿时急了。 “不要你管!还不是因为你不中用!” 苏美莲却是一把将他推开,看见自己这个没用的男人就烦! 如果不是李小光无能,造不出娃,她又何苦找李长根“借”。 不找李长根借,也就不会挨这一巴掌了! “到底咋回事?” 见妻子这个反应,李小光隐隐察觉出了什么。 尤其是在听到“不中用”这三个字时,他作为男人的尊严,瞬间荡然无存。 “哎,事情是这样的!” 纸包不住火,徐婶子干脆当着儿子的面,把话全部说透了。 “啥?!妈!你怎么能让美莲干这种事情?” 李小光听完自己老妈的话,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妈,居然会让自己的媳妇儿去借娃! 要不是长根儿哥刚正不阿,拒绝了这事儿,自己媳妇儿就被别人睡了! “美莲!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难怪你们刚才故意把我支开,原来就是为了方便偷男人!” 李小光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却不敢把自己亲妈怎么样,便把怒火全都撒在了媳妇儿苏美莲身上。 “啪!” 他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苏美莲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脸上,白净斯文的面孔变得无比狰狞: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啪!”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猛地一声脆响,一个有力的大巴掌,直接抽在了李小光脸上。 李小光被这一巴掌抽得鼻血横流,眼镜都歪了,愣了好一会儿,方才难以置信地看向抽自己的李四全: “爸!你打我干什么?!” 李四全把瑟瑟发抖的苏美莲护在身后,黑着一张老脸,教训起李小光: “孬种!打自己婆娘,算什么本事?!” “这事儿能怪你妈和美莲吗?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 “你和美莲结婚都三年了,老子连孙子的影子都没见着!隔壁村刘村长的儿子才结婚两年,小孩儿都会叫爷爷了!知道每次去大队开会,别人背后都怎么说我老李家吗?” “你妈也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 “美莲是个好媳妇儿,你都这样了,她都没跟你离婚,你还想让她怎么着?” 李四全指着李小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身为一个男人,连床上那点豪横都使不出来!你还有脸在这儿耍横打老婆!” “你要不是我李四全的儿子,我早踏马把你赶出家门了!” 李小光跪在地上,埋头痛哭,死的心都有了。 从小到大,他就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 别的男孩子总是调皮捣蛋,只有他斯斯文文,只爱读书。 上大学后,他又白净又帅气,自带一种书卷气质,很讨女孩子喜欢,不然在大学里也不会赢得苏美莲的芳心。 可一到晚上,他就力不从心了,看着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娇妻,只能空流泪! 两口子结婚三年,硬生生处成了好姐妹好闺蜜。 他当然也着急,中医西医都看了个遍,还专门跑去帝都的大医院挂了男科,开了几万块钱的药,结果吃完之后屁用没有。 时间一久,苏美莲对他灰了心,他自己也彻底死心。 “美莲,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柏拉图式的爱情,也很美好!无性婚姻,也会幸福!咱们不是要做丁克一族吗?” 李小光抹了把眼泪,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妻子,不甘心地质问道: “咱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们之间的爱情,应该是灵魂上的共鸣,不应该这么庸俗肤浅,只注重肉体的结合!” 苏美莲摇了摇头,眼神黯然,已经对丈夫彻底死心: “受过高等教育又怎么样?只要是人,就有需求!我岁数也不小了,我想要个孩子,我也想体验当妈妈的感觉!” 随着苏美莲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四全老两口像蔫了的皮球,心有余而力不足。 孩子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老家伙再着急,又有什么用? 李小光怔怔地看着沙发上的妻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美莲埋着头,两只手夹在膝盖间,泪光闪烁,抿着嘴唇,仿佛内心正在经历天人交战。 最终,她还是抬起头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出了那句绝情的话: “小光!我们……离婚吧!” 听到妻子口中说出这句话。 李小光的心仿佛被重锤锤了一击,只觉整个世界都瞬间变得一片灰暗。 其实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当妻子真的提出离婚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痛苦。 “美莲,别冲动!不就是生不出孩子吗?多大点事儿,用不着离婚,婆婆跟你一起想办法!” 听到小两口要离婚,李四全和徐婶子老两口对视了一眼,吓得连忙上前劝苏美莲。 “对,小光这孩子除了干那事儿不行,其他方面不都挺好的吗?十里八乡,就数咱小光最俊,文化最高,又在镇上学校教书,工作也体面!” 先前臭骂李小光的李四全,这时候口气也是软了下来,说起了自己儿子的好话。 不管公婆二人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苏美莲只是摇头不语。 三年无性婚姻,早已将她心中对李小光的爱磨灭得所剩无几! 刚才李小光抽出的那一巴掌,则是将苏美莲心中最后的一点念想彻底击碎! “美莲!算我求你了,别离婚!” 就在这时,只听“噗通”一声,李小光突然跪在了苏美莲面前,拖着哭腔道: “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你不就想要个孩子吗?我亲自去求长根儿哥!长根儿哥人最好了,我亲自去求他,他不会不答应的!” 李小光抹着眼泪,说完这话,起身就要出门去找李长根。 “回来!” 这时候,李四全却是叫住了自己的儿子: “你老实在家待着!我去找长根儿!我老头子的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 “小光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会不孕不育呢?” 李长根离开李四全家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村外小河边溜达。 几个小孩儿在河边打水漂,比谁漂得更远。 李长根随手捡起一块石片,朝着河面上掷了出去。 石片在河面上反复弹起落下,打了四五十次水漂,最终直接飞到了对岸,斩断了一棵柳树垂下的枝条。 “哇!!!” 几个小孩儿全都看傻了眼,嘴里“哇哇”叫个不停,兴奋得上蹿下跳。 看着这几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李长根神情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童年。 那个时候,他是村里孩子的领头羊。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因为他年纪最大。 那个时候,黄毛、表妹姜雨荷、李小光、二狗子……全都是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最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屁虫。 每次打水漂,都是他嬴!因为岁数最大,力气也大! “还是小时候好啊,无忧无虑的!” 李长根叹了口气,在河岸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一晃眼,自己都三十了! 原本以为会打一辈子光棍,却不曾想,时来运转踏上修仙一途,还娶了个贤惠旺夫的小媳妇儿! 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也都长成大姑娘棒小伙了。 只是,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一起打水漂玩闹了。 哪怕现在再见面,也和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大家好像都被自己的事情所困! 表妹姜雨荷,或许还在到处跑采访实习吧? 黄毛和二狗子他们,虽然现在在帮自己做事,但也和小时候的心态完全不同了,小时候跟着他纯粹是好玩儿,现在却是为了“钱”! 果然人一旦长大了,就再也无法保持赤子之心了。 “修道,或许就是为了修这颗赤子之心吧?” 李长根叼了根狗尾草,舒服地躺了下来。 望着天上蓝天白云,听着河水潺潺和孩童们的嬉笑声,只觉很是惬意。 “小光叫俺一声长根哥,俺还是帮帮他吧!” 李长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第65章 童子驴 “四全叔,你先喝茶,我出去找我哥,让他快些回来!” “不急不急!不用找,我就在这儿等他就行!香桃,叔问你点事儿……” 李长根回到家的时候,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两鬓斑白,中间秃头反着光的地中海老头,正坐在自己家里喝茶。 “四全叔,有啥话你就问吧!” 林香桃靠里坐着,手里纳着鞋底。 “香桃,你嫁给长根这才几天,气色是越来越好了!你有福气啊,嫁了个纯爷们儿!我看你今年就得怀上大胖小子!” “四全叔,你说啥呢!其实我……” 一听李四全这话,林香桃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她正想说自己和李长根其实还没圆房,却发现李长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 “哥,你回来了?四全叔找你!” 李四全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李长根,连忙放下茶杯,笑着站了起来: “长根儿!你之前找我,是有啥事吗?” “哦,四全叔,你先坐!我慢慢跟你说!” 李长根进了屋,林香桃连忙给李长根也端茶倒水,递到手边。 然后自顾自坐在一边,继续埋头纳鞋底。 李长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对李四全谈起试验田用地的事情。 谈了大概有半个钟头,得知李长根又要种天麻,李四全皱起了眉头,面露难色: “长根儿,别怪叔多嘴!你爹之前,就已经搞过天麻种植园!当时也是找我帮忙担保,承包了不少田地!” “前前后后折腾进去几十万,本以为能大赚一笔!结果到头来一场山洪,天麻全烂在了地里,赔得血本无归!” “你现在有出息了,在城里挣到了大钱,好不容易才把债还清,可千万别再像你爹那样瞎折腾了!” 李四全掰着手指头,苦口婆心地给李长根分析起利弊: “你看啊,这天麻不像普通庄稼,随便什么地都能种!一种下去,也不像普通庄稼几个月就能成熟,动辄两三年才能采挖,这可得下不少本钱……” “顺利的话还好!可要是再遇到天灾,或者市场销路不好,那不又得把底裤赔进去?” “依我看,你倒不如把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然后上粤东找我家湘秀去,让她给你安排个活儿干,就你这身板儿,干啥都能赚到钱!” 李四全这番话,完全是肺腑之言,分析的也是有理有据,李长根听完心中有些感动。 这年头,愿意这么掏心置腹说真话的人,不多了! 不过,李四全说的这些问题,李长根其实早就想过了。 天麻很娇气,害怕干旱、山洪、虫害,并且生长周期比普通庄稼长……这些问题,对于普通药农而言,几乎无解。 但咱可是仙农啊! 这些小问题,根本不算什么! 李长根有的是办法催熟药材! 当然,这些话李长根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李四全,他转而说道: “四全叔,这次不一样!之前我爸搞的天麻种植园,全靠他自己找银行贷款凑钱,资金链薄弱,几乎没有抗风险能力……” “但我这次,有庆城精益堂大资本兜底,咱们这次搞的药田都是试验田,不是商品田!” “说白了,哪怕这次种出来的天麻颗粒无收,全烂地里,也不会赔本!前期所有投入,都由精益堂托底!” 李四全听得瞪大了双眼: “有这样的好事儿?!” 李长根笑道:“可不是嘛!正因为是好事儿,我才想着大家伙!” 李四全点了点头:“那行吧,那我今天晌午就替你张罗张罗,看看村里有没有人愿意把地让出来!” “行,四全叔,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马上饭点了,留下一起吃饭吧!” 李长根客套道。 李四全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吃饭就不用了,家里煮着呢!长根儿,你这事儿包在叔身上,叔肯定给你办好!但叔也有点事情,要你帮帮忙……” “四全叔,你这见外了!有啥需要俺帮忙,只管说!”李长根豪爽道。 “呃,这个……来,咱出去说!” 李四全瞥了眼纳鞋底的林香桃,干咳了一声,拉着李长根出了门。 林香桃满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神神秘秘的四全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 “四全叔,到底啥事儿啊!咋还不能让香桃听见?” 来到屋外,确保林香桃听不见,李四全方才停下步子。 李长根看着李四全此番小心谨慎的模样,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是为了小光和美莲那点事儿吧? 李四全搓着手,酝酿了半天,大半辈子没怯过场的老村长,这时候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毕竟这事儿,实在是难以启齿! “四全叔,是不是小光那事儿?” 李长根索性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长根儿,你猜到了?” 李四全猛地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着李长根,随即他又叹了口气,满脸苦涩无奈: “是这事儿!” “这事儿,我管了!包在我身上吧!” 李长根本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帮李小光一把,这时候自然是痛快地拍了拍胸脯。 “啥?长根儿,你同意了?!” 李四全顿时大喜过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想说服李长根,甚至打算跪下求李长根! 但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长根儿这孩子居然就主动拍起了胸脯! 之前还拒绝了美莲,现在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看来还是我这个老头子的面子起了作用! “长根儿!不管成与不成,这份情叔记下了!” 李四全握着李长根的手,激动得老眸泪光闪烁,唯恐李长根改变主意,他连忙又追问道: “那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到叔家里来?叔好让家里人提前做做准备!” “叔,准备一头驴就行了!” 听到李长根这话,李四全顿时双目圆瞪,还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啥?驴?” “对,一头活驴,公的,要那种还没有配过种的童子驴!” 李长根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这……” 李四全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李长根弄头驴是要干什么用?! 跟美莲办那事儿,好像也用不上驴啊! “那行,等我弄到驴了,给你打电话!” 虽然想不通李长根要驴干什么,但为了让李长根替自己儿子完成传宗接代的艰巨重任,李四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去找驴。 目送李四全离去,李长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嗯,只要有童子驴,小光就有救了!” 此时李四全全然不知,李长根答应的帮忙,是帮他儿子李小光治疗不孕之症。 而李长根也不知道,李四全要他帮的忙,是帮他儿子耕耘苏美莲荒废三年的沃土。 但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第66章 “村霸”李长根 当天晌午,村委会大院里,聚集了上百户村民。 全都是李四全用村里的大喇叭广播叫过来的。 “村长,这大晌午的,我午觉睡得正香呢,你把我们叫来干啥?” 唐桂红揉了揉眼睛,好像刚睡醒,说话带着一股子怨气。 “你回去睡你的就行!” 李四全压根没想叫唐桂红这泼妇过来,是她自己听见广播,非要过来凑热闹的。 说起这泼妇,他就头疼! 之前村里选妇女主任,李四全没选她,就因为这事儿,这泼妇就嫉恨上他了! 每次开村委大会,就数她嘴巴最碎,动不动就跟他抬杠唱反调! “算了,反正现在也被吵醒了,就勉为其难坐下来听听怎么个事儿吧!万一是什么发财的事情,我可不想错过!” 唐桂红抱着胳膊,撅着个大屁股直接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村里开会,凳子都是给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准备的,年轻人基本上都自觉地站在一边。 唐桂红一坐下,顿时吸引了不少鄙夷的目光。 但也没人敢说她什么,毕竟谁也不想招惹这种泼妇! “怎么又是矿泉水!就不能弄点带点甜味的饮料!也就是咱们村了,开个会,这么寒酸!不知道国家发的补贴都进了谁的口袋!” 唐桂红一边喝着村委会发的矿泉水,一边满脸嫌弃地撇着嘴,说起话来阴阳怪气。 李四全听得脸色黑如锅底。 这死三八,又在这儿胡说八道! “你爱喝不喝!别说咱们村,镇里、县里领导开会,那也都是喝矿泉水!就你特殊,还嫌弃上了!还国家补贴,你干脆直接说是我贪了算了!” 见李四全动了火气,唐桂红冷笑道: “村长,我可没说你!你两袖清风,大家都知道!” “好了桂红,你少说两句吧!” 几个和唐桂红关系不错的妇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劝道。 “行啦!人都到齐了吧?没到的也不等了!咱说正事儿!” 李四全站在一张凳子上,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说道: “今天召开这次大会,主要传达两个事情!” “一个是镇里有指示,过段时间会有上面的大领导下来视察扶贫工作有没有做到位,咱们青石村是最典型的贫困村,是重点视察对象……到时候……” 李四全花了半个多钟头,传达了镇上的指示,跟唐僧念经一样,听得村民昏昏欲睡。 “好了!第一件事传达完了!接下来是第二件事!这件事,关乎大家的钱袋子!” “啥?” 一听“钱袋子”三个字,刚才还在打鼾的村民,顿时像是打了兴奋剂,整个人瞬间支棱了起来。 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天线,脖子伸出了二里地,生怕听漏只言片语,错过了发财的机会。 就连一心想要找茬捣乱给李四全添堵的唐桂红,此时也是安静了下来,想听听是什么赚钱的项目。 可是当李四全一说是李长根要承包土地种药材,村民们顿时又蔫了下去。 “他又要种药材?” 唐桂红更是丝毫不加掩饰地嘲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走了回狗屎运,让他挖到一株名贵药材,把债还了!现在又瞎折腾,赔不死他!” “牛教三遍都知道转弯,他李长根倒好,一个坑踩两次!之前他家搞什么天麻种植园,弄那么大动静,结果连裤衩子都给赔进去了……” “有点钱就瞎嘚瑟!不折腾干净不消停,这辈子注定是个穷命!” 唐桂红越说越起劲,把李长根贬得一文不值。 村民们也都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有的村民见过李长根废了王鲲,有的听说李长根打翻过山里的黑瞎子,心里对李长根的武力有所忌惮。 哪怕他们心里也认为李长根承包土地种药材不靠谱,但嘴上也不会说李长根的坏话,更多的只是讨论要不要把土地承包出去赌一把。 只有几个和唐桂红关系交好的妇女,不停给唐桂红帮腔,几个村妇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说着李长根、李德富父子的坏话。 李四全也不阻止大家讨论,默默把那些说坏话的人名字记了下来。 这都是李长根特意交代的! 他故意晚到,就是想看看,村里哪些人跟他过不去,到时候带着全村致富,自然是要把这些人排除在外的。 “我看这事儿没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大家都散了吧!” 唐桂红起哄着要离开。 “长根儿来了!” 可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原本喧嚷的村委会大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无论男女老少,全都齐齐扭头看向了门外。 只见村委会大院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五道身影。 中间一人,相貌平平无奇,却自带一种强悍气场。 另外四人,则是如同左右护法,分立其左右! 五个人往那一站,就跟村里的土皇帝带着四个带刀侍卫出巡一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满院子没人敢吱声! 刚才背地里说李长根坏话的人,此时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长根儿,名字都在这儿了!” 李四全连忙迎了上去,把手里记了名字的小纸条交给了李长根。 李长根随手接过纸条,瞄了一眼,嘴上扬起一抹不屑浅笑,这些名字和他之前预想的名单差不多! 又是唐桂红这帮子泼妇! 之前教唆王鲲来家里闹事,估计也是她的主意! 今天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二弟,你看着办!” 李长根把纸条随手交给了身边的黄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一道道仰视的目光中,跟着李四全走进了院子。 来到李四全专门给他留的位置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仿佛上朝的皇帝,神情安闲自得。 而黄毛看完纸条,直接凑近嘴里叼着的烟,把纸条引燃烧成了灰烬。 然后,他抬起头,冷漠扫视着在场一张张面孔。 “刚才说我大哥坏话的人,都自觉点,自己站过来!” 此时的黄毛,因为被王鲲薅秃了头,干脆剔成了阴阳头,黄毛只剩下一半,另外半个头光着。 身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白色西装,右边耳朵还戴着个骷髅头银色耳坠,嘴里叼着半根烟,整个人跟港片里的反派杀手一样。 他这句话一出口,刚才说李长根坏话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都装死是吧?行!” 见没人自觉站出来,黄毛冷哼一笑,取下嘴里的烟,大踏步朝着唐桂红的方向走了过去。 二狗大强德才三人立即跟了上去。 “黄毛!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别乱来!” 看见黄毛气势汹汹直奔自己而来,唐桂红吓得脸色都变了。 “啊……” 黄毛一把揪住唐桂红的头发,将烟头摁在她的手掌上拧灭,疼得唐桂红发出撕心裂肺的“猪叫”! 看见这一幕,院子里所有村民都被吓得肝胆欲裂,浑身发抖。 “拖出去,宰了!!” 随着黄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二狗、大强、德才三人直接冲了过来,仿若三条饿狼,把鬼哭狼嚎的唐桂红硬生生拖了出去。 听到“宰了”两个字,唐桂红吓得尿不湿都湿了。 “长根儿!快让他们住手!” “我可是你丈母娘啊!” 唐桂红扭头看向稳坐在椅子上的李长根,破天荒地跟李长根套起了近乎: “我刚才不该说你坏话!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心眼儿不坏!” “刚才说那些话,我也是为你和香桃着想啊,你爹搞天麻种植园赔得倾家荡产,我也是怕你重蹈覆辙,跟你爹一样被债主逼得跳楼……” 李长根闻言心中冷笑不已,这泼妇,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二狗,大强,差不多行了!” 虽然唐桂红这泼妇可恶至极,但李长根自然不可能真的放任黄毛他们把唐桂红杀了。 吓唬吓唬她,让她长长记性就行! “大哥,这泼妇总是跟你过不去,让俺们宰了他吧!” 二狗故意说道: “反正这穷乡僻壤也没监控,把她手杆脚杆全砍了,挖个坑埋里面,也没人知道!” 大强道:“哪儿用得着那么麻烦?直接剁成块放猪油坛子里就行!” 听见几人轻描淡写的话,唐桂红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眼巴巴望着李长根,拖着哭腔道: “女婿!你可不能让他们胡来啊!” “二狗大强,放开她!” 李长根淡淡摆手。 此言一出,唐桂红顿时拿起鸡毛当令箭,冲一左一右夹着她的二狗大强吼道: “听见没!我女婿让你们放开我!你们敢伤我,我女婿不会放过你们!” 这时候,李长根却是沉声怒喝道: “唐桂红!你少踏马往自己脸上贴金!香桃跟你早就已经断绝关系,我没你这样的丈母娘!” “你教唆王鲲强暴香桃的帐,老子还没跟你仔细算呢!” “你以前做的那些龌龊事情,大家有目共睹!” “看不惯你的人,大有人在,只不过大家伙不想招惹你这个泼妇罢了!但老子可不怕!” “老子告诉你,你以后再敢在背后搞事,不用黄毛他们动手,老子亲自送你下地狱!” 李长根说完,大手一挥,口中冷冷迸出三个字: “丢出去!” “得嘞!” 李长根话音刚落,唐桂红就被二狗、大强一左一右架着,扔出了门外。 “李长根,你给我等着!老娘跟你没完!” 唐桂红摔了个狗吃屎,吃了一嘴的泥,对李长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 第67章 两种合作模式 眼睁睁看着唐桂红被丢出了村委会大院,在场其他村民大气都不敢喘。 不少村民都在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在背后说长根儿的坏话。 而先前和唐桂红一起叽叽喳喳在背后蛐蛐李长根和李德富父子的几个长舌妇,此时全都如坐针毡,连裤衩子都被汗水湿透了。 李长根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收拾唐桂红,目的就是杀鸡儆猴! 这些长舌妇看到唐桂红的下场,自然不敢再装妖作怪。 “还有没有和唐桂红一样,起哄要走的?要走就趁早,现在就可以出去!大门开着,没人拦着你们!” 李四全扫视着在场村民,开口问道。 村民们全都默然不语。 “嗯,看来大家都不想走!” 李四全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李长根: “长根,现在清净了!你给大家说说,你具体的计划吧!如果大家愿意把地承包给你,每亩地你能给多少补贴?” “咱们农民,一年到头可就指着那点田地吃饭呢!一旦把田地承包给你种药材,动辄两三年都种不了其他庄稼,补贴少了大家肯定是不愿意的!” 李四全这番话倒是说到了大家伙的心坎上。 其实李长根承包了土地之后怎么折腾,大家并不关心。 大家关心的只是自己能拿到多少好处,把地承包出去,会不会亏本! “咳咳!” 李长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咳了两声,抬手示意了一下。 黄毛立马提着一个麻袋,来到了李长根面前。 把麻袋里捆成“红色砖头”的钞票,直接倒在了水泥地上。 嚯! 看着满地成捆的钞票,在场村民眼都看直了,一个个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麻袋装钱,这也太豪横了吧! 长根儿真的发财了?! 看着村民们夸张的反应,黄毛心中暗笑。 这可是长根哥让他们特地去银行取的五十万! 长根儿哥说了,任何花言巧语,都不如真金白银摆在眼前,更能让人信服!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李长根这时候方才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没有外人,我说话就直接点好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两种!” “第一种模式,是拿租金,把地包给我,一年一亩地一千块租金!我自己找人来种药,不管我这药收成如何,是赚是赔,每亩地一千块租金不变!” 每亩地一年一千块租金?! 听到这话,在场村民顿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算起账来。 青石村地处西南山区,紧挨着青牛山,农户们的田地大都在山脚附近开辟,每家平均也就三四亩地,人丁多的也就五六亩。 而且这些地不像平原地区都是整块的地,全都是分散错落、犄角旮旯,能够用来种庄稼的实际面积很少。 就按四亩地算,如果种普通庄稼,除去种子、肥料、农药等成本,每户一年到手纯利大概也就一千到两千块钱左右。 还要付出大量的劳力,一年到头风吹日晒,早出晚归的! 要是遇上干旱、山洪,颗粒无收,直接白干一年! 而如果把这四亩地承包给李长根种药材,每年每亩一千块租金,一年稳赚四千块钱,不仅人轻松省心,还不用担心天灾。 对于村民们而言,这完全就是一笔稳赚不亏的买卖! 之前李长根老爸李德富承包土地的时候,每亩地才给五百。 现如今李长根每亩地给一千,比之前多了一倍! 村民们把账一算,不少人都动了心。 “每亩地每年给一千补贴,这买卖行啊!比种粮食划算!我干!” 有的急性子的村民,甚至已经涌上来准备报名。 “大家先别急!长根儿话还没说完呢!” 李四全敲了敲桌子,躁动的人群方才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李长根,想听听第二种合作方式是什么。 “第二种模式,租金每亩地每年五百!但是我这边出种子、出技术,带大家一起种药!如果最后亏了,就只有五百租金保底!但如果赚了,每一户都能拿分红!属于高风险,高回报!” “好了,两种模式都说完了,至于选择哪一种,大家自行考虑!” “选第一种模式的找四全叔登记!选第二种模式的找黄……哦不,找李俊登记!还在犹豫的,可以先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李长根说完坐回了位置上,李四全则扯着大嗓门,又强调了一句: “最迟后天早上,要完成全部登记!过时不候!” “这可是关乎大家钱袋子的事情,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随着李四全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喧嚷,村民们全都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有的独自留守在家的少妇,当场打电话给在外打工的男人,商量了起来。 有的老头子老太太说得唾沫星子四溅,假牙都快喷出来了。 年轻人普遍愿意把地承包出去,老年人则认死理,只想种庄稼。 黄毛和李四全,各搬了一张桌子,面前摆着纸和笔。 村民们商量好之后,陆续排队上前登记。 李长根瞄了一眼,来李四全这边登记的人排成了长龙,而黄毛那边却是冷冷清清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看来大多数村民,对他并没有什么信心,宁愿拿每年每亩地一千块的死租金,也不愿意赌上一把! 黄毛闲得无聊,把大强、二狗子、德才拉过来充数,先把他们和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他们反正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儿二流子,压根没指望种地吃饭,平时饿慌了就出去打点零工。 家里的地荒着也是荒着,还不如交给长根哥儿种药材! 到时候万一赚了,还有分红! 和其他村民不一样,黄毛是亲眼见识过李长根的超凡本事的,他坚信李长根绝对能带大伙儿赚大钱! 所以果断选择高风险、高回报的分红模式! “今天村委会可真热闹啊!” “我是不是来晚了?” 就在黄毛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时候,村委会大院门口出现一个风骚的身影。 还没进门,身上的香水味就飘了进来 李长根抬头一看,门口走进来的人竟是沈红梅,刘薇也跟在她妈屁股后面。 见到李长根,小丫头冲李长根眨了眨眼睛,吐了吐小舌头。 见到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徒弟,李长根不由得会心一笑。 “红梅嫂子,你怎么也来了?” 李长根冲沈红梅打了个招呼。 “这不是听说你要承包土地种药材吗?我家也有三亩多地,荒着也是荒着,种菜又不值钱,倒不如承包给你算了!” “那敢情好!” 李长根笑了笑,亲自给沈红梅讲解了一番两种合作模式。 沈红梅听完原本捏着下巴还有些犹豫,刘薇却拽着她妈的手,直晃悠道: “妈!选第二种!一定要选第二种!师父……哦不,长根叔他肯定能带咱们发大财的!” 黄毛只是偶然见识过李长根的超凡本事,就已经决定死心塌地跟着李长根混了! 而刘薇,可是李长根目前唯一的徒弟,整个青石村,只有她最了解李长根是一个精通法术的得道高人! 在小丫头眼中,自己这个师父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完全可以无条件相信! 第一种看似稳赚不亏,比第二种多五百块钱,但如果药材大丰收,第二种的分红收益顶得上第一种好几年! 这笔账,小丫头算得明白。 她们家现在本就缺钱,她当初拜师李长根想学赶畜术,也是为了赚钱补贴家用,给老妈分担经济压力。 现在有这样的赚大钱的机会,她自然不想自己老妈选错! “刘薇,你咋这么相信你长根叔?” 沈红梅察觉出自家小丫头对李长根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第68章 四全叔巧设连环计 “妈!长根叔人最好了,不会坑咱们的!” 刘薇晃悠着沈红梅的胳膊,撒娇道: “妈,你就信我吧!选第二种模式,肯定不会吃亏的!” 看着小丫头一个劲儿地劝她妈,李长根笑而不语,这丫头挺精的!知道自己有法术傍身,种药材绝对不可能亏! “行吧行吧,妈就信你一回!” 沈红梅本就对李长根有好感,上次李长根还借了她一万块钱给大女儿刘蔷交学费,这份恩情她可一直记着呢。 加上小女儿刘薇又一直撒娇让她选第二种,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李长根说道: “长根儿,嫂子选第二种!租金你就不用给我了,我欠你那一万块就往租金里扣吧!” “我去!我这边总算开张了!” 黄毛都快睡着了,一听沈红梅要选第二种,顿时来了精神: “嫂子!来我这边,我给你登记!” 沈红梅来到黄毛面前,在登记本上签了名字。 “恭喜啊红梅嫂子!” 签完字,黄毛伸出手握住了沈红梅的手,满脸喜色。 沈红梅闻言满脸茫然:“恭喜啥呀?” “恭喜你跟咱们青石村四大才子一样!正式踏入了百万富豪行列!” 黄毛咧嘴笑着,站在他身后的大强、二狗、德才三人也都露出了清一色的笑容。 “噗嗤!” 看着黄毛四人贱兮兮的笑容,沈红梅捂嘴笑出了声,胸前饱满都为之轻颤了起来。 “神经!害人家肩带都掉了!” 沈红梅提了提肩带,不再搭理黄毛等人,对他们的话也是当个笑话听,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长根儿,有空来嫂子超市坐坐!” 沈红梅来到李长根面前,冲李长根抛了个媚眼。 李长根淡定一笑,只当做视之不见。 见李长根对自己不来电,沈红梅不免有些灰心,只能牵着刘薇的小手,转身离去。 “妈!恭喜!” 刚走出村委会大院院门,刘薇对沈红梅突然神秘一笑。 “你又恭喜啥?” 沈红梅满脸莫名其妙,黄毛他们不着调就算了,怎么自家这个小女儿也恭喜上了! “恭喜咱们家就要发大财了呗!嘻嘻!妈,只要跟着长根叔干,咱们家的日子肯定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看着自家小女儿张口闭口“长根叔”,叫得那叫一个亲热,沈红梅忍不住调侃起来: “你这丫头!你长根叔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这么相信他?有人告诉我,你今天一大早,跟你长根叔一起从山上下来,你啥时候出的门,干啥去了?” “嘻嘻!天机不可泄露喔!” 刘薇可没有忘记李长根的嘱咐,拜师学法术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沈红梅是她亲妈也不行! “你这孩子,真是长大了!都不跟娘说实话了!” 沈红梅摇头叹了口气,自顾自向前走去。 她全然不知。 因为自己今天的这个选择,自己不久后将会成为青石村第二富婆! 为什么是第二? 因为第一是林香桃! 而那些选择拿一千块死租金的村民,不久后将会追悔莫及,恨不得穿越到一个月前,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他们选择了第一种模式,看似多五百块钱,却错过了翻身的机会! …… 忙活了一个多钟头后,登记基本结束,村民们陆续散去。 村委会大院里,只剩下李四全和黄毛等人。 “长根儿,我这边登记完了!有六十七户,愿意选择第一种合作模式!” 李四全率先把登记本交给了李长根: “租金暂时没有发,到时候我带人丈量过土地面积,签了合同,再给他们发!” 李长根翻开登记本,瞄了几眼,点了点头。 不愧是当了几十年的老村长,四全叔办事,就是稳妥! 黄毛这时候也凑了过来: “我这边也登记完了!其实也没啥可登记的!就大强、二狗、德才,还有我、红梅嫂子,一共五户选第二种模式!” 李长根点了点头,心里却敲起小算盘算起了帐。 青石村一共有一百零八户,六十七户选第一种模式,五户选第二种模式,还有三十六户没有参与。 这三十六户里,除了只种粮食认死理的几个老顽固之外,剩下的大多和唐桂红关系交好。 这些家伙,以前也没少在背后蛐蛐李长根。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这些家伙全都清除出去! “李俊,你搞漏了,你那边不是五户,是六户!” 就在这时,李四全突然开口对黄毛说道: “我家六亩地,全都选第二种模式!” “哎哟,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四全叔你这个大‘地主’了!” 黄毛一拍脑袋,赶紧把李四全的名字补了上去。 “四全叔,你确定吗?” 对于李四全的选择,李长根倒是有些意外。 黄毛和刘薇,知道他会法术,所以才会无条件选择第二种模式! 而李四全并不知道他会法术,之前私底下还劝过他,没曾想现在李四全却选择了第二种这种明面上存在高风险的模式。 “长根儿,咱叔侄俩谁跟谁!” 李四全意味深长地握住了李长根的手,用力捏了捏: “你帮叔大忙,叔当然也要全力支持你啊!” 李长根瞬间回过味来,原来四全叔这么卖力的帮自己,是为了给他家传宗接代那事儿! “叔,你放心吧!你家那事儿,我肯定会尽力而为!” 李长根反握住李四全皱巴巴的手,郑重点头。 “有你这句话,叔心里就踏实了!” 李四全老眼里泛起了泪光,仿佛终于看见了抱孙子的希望: “你要的驴我已经让人打听到了,赵家庄有一头,从来没配过,晚上应该就能送过来!今晚你就过来,帮叔把这事儿办了,成吗?” “成!” 看着四全叔眼中含泪的样子,李长根有些心酸。 四全叔这么大年纪了,还在为儿女传宗接代的事情奔波操劳,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自家那个不着调的老爸,跟四全叔完全没法比啊! “……” 黄毛和二狗几人面面相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长根和李四全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他们也很自觉,没有多问什么。 …… 农村的夜晚,静谧却喧嚷。 和大城市比起来,农村没有工业噪音,没有人声鼎沸的夜市,没有通宵闪烁的霓虹灯广告牌,可以让人身心宁静。 但农村的夜晚同样又是聒噪的,蛙叫虫鸣、风吹树叶,大自然从来不甘沉寂。 青石村地处偏远,紧挨着青牛山,村子里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户,并且分布零散,不像平原地区的农村,家家户户挨得很近聚居在一起。 这种环境,非常适合半野生半人工的药材培育种植。 但同样,也给了野生动物极大的活动空间。 一到晚上,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不敢随便出门瞎晃悠。 因为山里的野物,会时不时下山,偷吃庄稼、铁盆、盐巴。 野猪最喜欢偷吃白菜和苞米,大熊猫喜欢偷吃铁盆、铁锅,还有偷鸡、偷狗、偷猫的食肉动物…… 要是晚上撞上了这些野物,人会吃大亏! 而此时,一个相貌平平无奇,衣着朴素,手拿枣木棍,腰挎帆布袋的青年,却是慢悠悠地独自走在乡间的石板小路上。 “长根儿,来了吗?” 青年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短信,回了一句: “四全叔,我刚把香桃哄睡着,刚出门!” 短信刚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行,你来了不用敲门,直接进来,给你留门了!顺着小门楼梯间上去,二楼第一间卧房!” 看着短信内容,李长根不由得一笑,四全叔办事还真是细致周到! 不过,把驴子放在二楼卧房里,不怕驴子在屋里拉屎吗?! 此时的李长根全然不知,自己即将踏入四全叔为他和美莲精心布置的刺激战场! 第69章 李长根误入美莲房 “长根儿马上就来了!咱们快撤吧!” 另一边,李四全看了看李长根回复的短信,大喜过望。 长根这孩子果然是个实诚人,说帮忙就真的来了! “老李,你和长根儿真的谈好了吧?别到时候真脱了裤子,他又临时反悔!” 徐婶子目露担忧,毕竟今天上午,他就已经让儿媳妇苏美莲试探过李长根一次了。 结果那事儿没弄成不说,反倒让美莲挨了李长根一巴掌,弄得鸡飞狗跳的。 “瞧你说的!老头子我亲自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 李四全自信道: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叔!又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这些年也没少帮衬他家,我亲自开口,长根儿能不给我面子?” “爸,我还是怕!万一长根儿哥又扇我咋办!” 苏美莲捂着小脸,想起李长根扇她那一巴掌,仍旧是心有余悸。 “美莲,你别怕!” 这时候,李小光从裤兜里掏出一瓶全是外语的蓝色玻璃药瓶: “这是我今天下午从兽医站弄来的!配牲口用的……你把这个下在饮料里,哄着长根儿哥喝了!” “他就是铁打的汉子,今晚也绝对会乖乖办事儿!” “这……” 苏美莲颤颤巍巍伸出手,接过药瓶,心里有些害怕: “老公,这配牲口的药,给人吃了,不会出事吧?” “少用点就成!长根儿哥身子壮,不会有事的!” “老公……” 看着自己无能的丈夫,苏美莲鼻子一酸,情不自禁抱住了李小光: “老公,你放心!哪怕今晚我把身子给了长根儿哥,但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这一刻,苏美莲已经彻底原谅了丈夫白天扇他的那一巴掌。 他和丈夫从大学相恋至今,在外人眼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虽然结婚三年,丈夫都办不成事儿,但她心里对丈夫还是有感情的! 否则也不会在李家待上三年,一次又一次的给李小光机会! 只可惜,李小光的身体实在是无可救药,想靠他来给老李家传宗接代,是没有指望了! 事到如今,只能借助外力来促成这件事情! 李小光也是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妻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涌流。 他心里深爱着苏美莲,为了苏美莲,他可以忍受一切! 虽然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即将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他也会心疼! 但为了能够为老李家延续香火,让爹妈抱上孙子,为了让自己的妻子圆一个当妈妈的梦…… 他可以咬碎牙往肚子里吞! 别问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情! “行了行了,小光,咱们赶快走吧!等长根儿来了,见着咱们肯定放不开!” 眼见儿子儿媳妇你侬我侬难舍难分的,李四全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不忍,但还是开口催促了起来: “我在镇上宾馆订了房间,今晚咱们一家三口去镇上歇,晚上就别回来了!” “把屋里的空间留给长根儿和美莲!让他们放开手脚,好好造娃!” “爸,我知道了!” 听着老爸的话,李小光抹了一把眼泪,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妻子。 “老公,我是爱你的!” 苏美莲美眸含泪,张了张桃唇。 “老婆!” 见妻子委屈的模样,李小光情不自禁猛地拥了上去。 他深情地吻着妻子柔软秀丽的唇,贪婪地品尝着妻子身上的女人香,两只手在妻子腰背上上下摩挲。 试图最后一次尝试能否振奋男人的雄风! 如果自己能成,就不需要把妻子拱手让给别的男人了! 苏美莲明白丈夫的意思,也是积极的配合着。 小两口心里都有对方,都不甘心这样分开! 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努力,奇迹终究没有发生。 李小光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眼神灰暗,垂下了头。 这一刻,他彻底死了心! “美莲,我没用,我不是个男人!” 李小光摇了摇头,自责、自卑、内疚、无奈……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苏美莲脸上也是早已泪流满面。 “美莲,我走了!” 李小光捧起苏美莲的小脸,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别哭,今晚,你要抓住机会!” “嗯……呜呜嗯……” 感受到丈夫隐忍克制的痛苦和无微不至的爱意,苏美莲点了点头,一边强颜欢笑,一边掉眼泪。 片刻后,李小光转身跟着父母出了门。 仿佛是害怕自己反悔,他步子迈得很大,头都没回一下。 不多时,院子里小轿车的车灯亮了起来,紧接着小轿车驶出了大门外,驱赶着浓郁的夜色,离开了村子…… 苏美莲独自站在门口,目送丈夫、公婆一家三口开着车离去。 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就像是村里那些独守空房的留守妇女。 苏美莲回到房间,喝了杯水,平复了一下情绪,想起先前公爹李四全交代的计划,强迫自己振作了起来。 她先是把大门关上,只留下一扇虚掩着的小门,想了想,又把门边的小夜灯打开,免得李长根找不到门进来。 做完这些,她回到屋里,目光落在桌上的蓝色玻璃药瓶上。 也真是难为小光了! 为了成全她做母亲的梦,还特意弄来这种药给长根儿哥用! 苏美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把药水拧开倒了进去。 “长根儿哥是个铁打的汉子!药用少了,怕是不行!” “干脆倒半瓶好了!” 往饮料里倒了足足半瓶药水后,苏美莲还特地拧上瓶盖子使劲摇匀,生怕这药不起作用! “上午的时候,是我操之过急了!今晚我得总结经验教训,说什么也得让长根哥老老实实办事!” 一想到马上又要见到李长根,苏美莲心里就紧张得不行! 到底该怎么才能让刚正不阿的长根儿哥,乖乖爬上我的床! 苏美莲绞尽脑汁,把这些年在书上看到过的,电影里演的各种出轨偷人,勾搭汉子的桥段都回忆了一个遍。 她本身是一个文静内向的女孩子,可现在却偏偏要学着那些“坏女人”的手段和花样,来勾搭一个男人! 光是想想,她的脸就红得发烫,就像煮熟了的红虾! 苏美莲先是给自己洗白白,然后换上小裙子小衣服、丝袜高跟鞋,端着兑了药水的饮料,进了自己和丈夫的婚房。 “长根儿哥!你来了?这里有饮料,你要喝吗?” 她拿起饮料,对着空气排练着。 “不对不对,这样太生硬了!万一长根哥客气说不喝咋办?” “有了!我应该这样问!长根儿哥,你来了?口渴了吧,喝水!” “长根儿哥,喝完水有点发热是吧?把衣服脱了吧,没关系的,反正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长根儿哥,你看妹子的腿白不白?” “……” 刚开始排练,苏美莲还有些矜持放不开。 但渐渐地,她开始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苏美莲彻底沦陷了。 她眯起眼睛,一个人在床上练起瑜伽来。 仿佛自己已经被李长根占据了身体! …… “嘶!俺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与此同时,李长根已经来到了李四全家。 和短信里说的一样,大门没开,但是旁边开了一扇小门,虚掩着只留了一条缝,门边亮着小夜灯。 但不知为何,看着这扇虚掩的小门,李长根忽然有些心神不宁。 “算了,答应了四全叔的事情,不能不做!进去看看再说!” 李长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第70章 婚房里的不眠夜 小门后面,是一个楼梯间,直通二楼。 整栋房子全都黑灯瞎火的,只有二楼第一个房间,房门虚掩,房间里透出桃红色的光。 李长根按照四全叔短信里交代的那样,没有敲门弄出动静,直接来到了二楼。 还没等他推门进去,就听见屋里传出暧昧舒缓的音乐声。 李长根站在门后,没敢轻易推门进去。 透过门缝朝里一瞄,李长根顿时瞳孔骤缩。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布置温馨的双人床。 床头的墙壁上贴着喜庆的红双喜。 从这房间里的陈设和布置,不难看出,这里应该是小光和美莲小两口的婚房! 李长根正纳闷,四全叔怎么会让自己来小光的婚房? 而且他扫了一圈,都没看见房间里有自己要的驴子! 也没见着四全叔、小光和徐婶子…… 好像整个房子里都空着。 而且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和女人独特的味道,即便隔着门缝也能闻到。 “这家人搞什么名堂?叫我来帮忙,人都上哪儿去了?” 李长根还没弄清楚状况,正想转身下楼,突然眼前一花,xxxx轻颤着跳到了他的眼前。 伴随着一股子香风,迎面撞了他一个满怀。 “唔……长根儿哥!你撞疼妹子了!” 刚从卫生间清洗回来的苏美莲,被李长根这么一撞,忍不住揉了揉自己xxx,低眉呼疼起来。 “美莲弟妹…!你怎么穿成这样?!小光和四全叔他们呢?!” 李长根定睛一看,顿时瞳孔轻颤,眼前的美色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绝对移不开眼。 苏美莲换了一副椭圆形的小眼镜儿,看样子精心化了妆,让本就姿色不俗的她,在这个夜晚更显得漂亮动人。 身上穿的不知道是什么衣服,李长根以前从来没见过。 穿了还不如不穿! 哪怕李长根心里只有林香桃,但是面对这样此等荒唐的景色,他也是忍不住看直了眼,整个人仿佛木头一样僵在了原地! “长根儿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这不是天气越来越热了,晚上热得睡不着,妹子这么穿凉快!” 见李长根这副反应,苏美莲捂嘴轻笑。 看来自己没有枉费心机! 她身上这一套xxx,原本是为了让丈夫李小光振奋雄风,特意准备的! 可惜李小光身体不行,派不上用场。 不过今晚,这些xxx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你这样穿,是挺凉快!就是……俺有点遭罪!” 李长根看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唾沫,使劲扯了扯衣服下摆,整个人都变得弓腰驼背起来。 “呵呵!长根儿哥,我看你是走路走累了,口渴了吧?进屋歇会儿呗,妹子给你拿水喝!!” 苏美莲推开了虚掩的房门,站在门边,示意李长根进屋。 李长根还真是被弄得口渴了起来,弓着腰,朝着屋里走去。 苏美莲站在门边,二人XXX的时候,苏美莲忍不住XX一颤,脸红到了耳根子。 不愧是xxx哥! 果然xxx! 难怪能一棍子敲翻山里的黑瞎子,果然凶猛!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哪怕今晚就做一回李长根的女人,这辈子死也值了! 此时的苏美莲心中再没了半点委屈,就连李长根白天扇她那一巴掌,都让她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 “长根儿哥,等一下!” 李长根进了屋,正想在床边坐下来。 苏美莲却是小脸一红,叫住了李长根,拿起一块毛巾垫上,方才让李长根坐下。 “长根儿哥,喝水!” 紧接着苏美莲拿起桌上的饮料,假装用力拧开,递给了李长根。 李长根正口干舌燥得紧,不疑有他,直接接过饮料,一仰脖子,咕咕嘟嘟喝了个干干净净! “呼!舒坦!” 一口气喝完一瓶饮料,李长根感觉很痛快。 “哥,你真是条好汉子!连喝水都这么有男子气概!我家小光要是有你一半男人味,我半夜做梦都得笑醒!” 苏美莲笑吟吟地接过空饮料瓶,放在一边。 然后紧挨着李长根身边坐了下来。 感受到美莲的体温,李长根方才打了一个激灵,勉强恢复了一些清明,他朝一旁挪了挪,和苏美莲保持了一定距离。 这才想起自己这次过来,是帮小光治疗不孕症的! “美莲,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小光和四全叔他们上哪儿去了?” 李长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美莲身上那些让人口干舌燥的小衣服。 “长根儿哥,他们去镇上了,今晚不会回来的!” 苏美莲这次学聪明了,她见李长根和自己保持距离,并没有马上着急凑上去强来。 而是缓缓起身,把蓝牙音箱的音乐声音调大了一些,把屋里的小彩灯也切换成了更加暧昧昏暗的色调。 光线一暗,整个婚房,顿时化作了一个情欲滋生的爱巢。 任何男人女人,身处这样暧昧的环境里,都会情不自禁卸下面具,释放真实的自我。 “长根儿哥,xxxx,不管xxxx,都不会有人打扰的!” 苏美莲拉上窗帘,扭着细腰来到李长根面前五步左右的距离,语气轻柔得像是一双无形的小手,在给李长根的头皮做按摩: “长根儿哥,你是咱们青石村最仗义的好汉!你就帮帮妹子这个忙吧!” “这……” 听着这些掏心掏肺的话,李长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李长根没有明显抗拒,苏美莲松了口气。 长根哥儿果然是吃软不吃硬! “长根儿哥,妹子新学了一个养生健康体操,你帮忙看看,妹子的动作做得对不对!” 紧接着苏美莲乘热打铁,轻咬红唇,伴随着动感的音乐,做起了第六套纯绿色无擦边健康养生广播体操。 看似风骚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热爱运动养生的心。 强烈的反差感,让李长根看傻了眼。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打了三十年光棍,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突然,xxxxx甩到了李长根头上。 李长根心头猛跳了一下,连忙把头上的xxx拿了下来,定睛一看,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啥xxxx? 第71章 李小光本该是个女娃 “美莲妹子!你这舞在哪儿学的!咋还兴脱裤衩子呢!算了,俺不看了!小光他们不在,我改天再来!” 李长根感觉浑身都燥热了起来,正想起身走人,苏美莲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背对着他扭动着腰肢。 还拉着李长根的手,扶在了自己的腰上! 扭着扭着,苏美莲忽然反转身子,把李长根压倒在了床上,嘴贴着嘴说出了那句排练了很久的话: “长根儿哥!今晚我是你的女人!” “你要了我吧!” “就今晚一次,算妹子求你了!” “唔唔唔……美莲妹子,可不敢胡来!” 李长根被苏美莲突如其来的法式热吻,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本想用力推开苏美莲,可不知怎么回事,身上越来越燥热。 而且他感觉自己看东西都变得模糊虚幻了起来,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美莲,一会儿像林香桃,一会儿像秦雅芝,还有点像红梅嫂子…… 没一会儿,李长根就放弃了反抗,一把抱住了美莲,不仅接纳了美莲的亲吻,甚至主动开始索吻。 两人在床上互相亲吻着。 双手互相摩挲着对方的腰臀。 像两条蟒蛇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李长根身上的衣服被美莲三两下扒光,丢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而李长根也是十分亢奋地配合着美莲。 就像是春天的牲口! “哦吼——!” 在一片迷乱的气息中,美莲娇躯一颤,脖子一仰,几乎感觉自己整个人裂开了一样。 …… “爸,都两个多钟头了,美莲他们应该完事了吧?” 镇上,宾馆房间里。 李小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忍不住对隔壁床的李四全问道。 李四全同样没有睡着,给李长根发了好几条短信,也没见回复。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要不你给美莲打个电话问问?”李四全扭头看向儿子李小光。 李小光点点头,他其实早就想给妻子苏美莲打电话了,只不过害怕打扰了李长根发挥,才一直忍着没打。 但算算时间,就算长根哥儿再厉害,两个钟头已经也该偃旗息鼓了吧! 李小光拨出了妻子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连忙笑着开口问道:“美莲,事儿成了吗?” 然而对面传来的并非妻子苏美莲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严肃凝重的声音: “小光,让你爹接电话!” “长根儿哥?!” 听出李长根语气不对劲,李小光心头一惊,感觉事情应该是搞砸了。 “爸,是长根哥!” 李小光压低声说了一句,这才把手机交给了李四全。 李四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方才接过电话,小心试探问道: “喂,是长根儿啊?你和美莲今晚上还和谐吧?” “我呸!” 电话那头,李长根气得肺都快炸了: “四全叔,你也太不讲究了!居然敢给我下药,还是兽药!要不是我反应过来不对劲,及时解了毒,差点就着了你们的道!” “你们一家子赶快回来,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捅得全村都知道!” “啊?你……你知道了?那行,我马上带小光他们回来!你千万别冲动!” 听出李长根火气很大,李四全连忙挂了电话,披上衣服,火急火燎出门: “走!事情搞砸了!咱们赶快回去!” 当李四全一家三口灰溜溜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李长根早已经穿好衣服,大马金刀坐在门前,等着他们了! 而苏美莲也已经穿上了严严实实的衣服,规规矩矩坐在边上,脸上多了好几个巴掌印,看来是被李长根收拾得不轻! 苏美莲原本以为自己今晚表现不错,长根儿哥几乎都已经进去了,这事儿是板上钉钉,没跑了! 然后她就彻底放开,疯狂索取了起来。 但没想到李长根在最后关头,突然眼冒金光,恢复了清醒,几个大耳刮子打得她找不着南北! 到最后,白折腾一场! 娃没借成不说,清白没了,还挨了长根哥一顿打! “美莲,你咋回事?是不是态度不好,惹恼了长根哥?我不是给了你一瓶药吗?你没用?” 李小光下了车,第一时间就是质问美莲,怎么会把事情搞砸! 苏美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捂着脸埋头哭了起来。 “你哭啥!到底咋回事啊!” 李小光还想逼问妻子,却不料李长根猛地一脚踹在他身上,一脚把他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李小光!你踏马也算是个男人?!” “不就是不孕不育嘛!多大点屁事!逼美莲做什么?她为了给你们家传宗接代,连借娃这种龌龊事情都答应了,你还要她怎么样?” 见自己儿子被李长根一脚踹倒,李四全刚想上前劝一劝,却不料李长根转过头来,就指着他们劈头盖脸训斥了起来: “还有四全叔和徐婶子,你们这么大岁数了,一点脸面都不要!居然给我设圈套!差点毁了老子的道行!” “长根儿,叔就是想抱个孙子!叔没想害你!” 李四全一大把年纪了,被李长根训孙子一样骂得老泪纵横,直不起腰: “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跟叔商量得好好的,答应帮叔这个忙吗?怎么现在却又变卦了?” “我是答应帮忙!但我答应的是给小光治病!不是帮你家小光‘种地’!” 李长根没好气地说完,转头来到了李小光面前,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小弟,沉声喝道: “小光,给老子站起来!像个爷们儿一样,站直了!” 李小光费了半天劲,方才从地上勉强站了起来。 “哥问你!造娃这事儿,能让别人代劳吗?” 李长根看着李小光,沉声质问。 “哥……” 李小光抬头看着凶巴巴的李长根,支吾了半天,方才含泪说道: “我也不想让别人代劳!但我……我身体不行!我们也是实在没辙了,才出了借娃这馊主意!” 李四全、徐婶子老两口在一旁抹起了眼泪。 苏美莲也是抱头抽泣不止。 听着这一大家子哭成一片,李长根心里的火气顿时浇灭了大半。 这一大家子虽然设下连环圈套,险些害得自己被苏美莲取走了童身,但好在最后还是让他守住了元精! 童子身算是勉强保住了! 除了生气之外,对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损失。 “小光!哭啥呢!有啥可哭的!”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像个娘们儿一样的李小光,李长根目光一柔,仿佛看见了童年时期的李小光。 李长根伸出大手摸了摸他的头,大嗓门也尽量压低,罕见地温柔了几分: “还记得你小时候,总爱跟在我屁股后面当跟屁虫吗?” “你,小黄毛,还有我那雨荷表妹,二狗子……你们几个小屁孩,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喜欢跟着我!” “捉泥鳅、打水漂、摸黄鳝……干啥都跟着!你小子是最怂的一个,干啥啥不行,还特别爱哭,跟个娘们儿一样!” “你看看人家黄毛,那脸皮厚得跟城墙拐弯一样!” 听着李长根说的这些童年往事,李小光鼻子一酸,哭得更厉害了。 “哥,我不是男人,我就应该是个娘们儿!” 看着眼前身形健壮,肩膀宽厚的李长根,李小光情不自禁扑在了李长根怀里,紧紧抱住了李长根: “长根哥!我要是个娘们儿该多好!我要是娘们儿,我就嫁给你,给你生娃!” “????” 李小光这句话一出口,别说李长根被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李四全和徐婶子老两口也全都呆住了。 苏美莲更是感觉大脑缺氧,几乎快要窒息。 “撒开!” 李长根一把推开李小光: “我警告你!男男授受不亲!” “老子要不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才懒得管你呢!少踏马胡思乱想,咱俩之间没有任何可能!只是兄弟,懂吗?!” 李长根是真的被整无语了。 他本想着给李小光调理身子,却没想到李小光这小子居然馋他身子! “进屋!让哥瞅瞅你那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 李小光闻言愣了愣,心想长根哥难不成真打算给自己治病? “长根儿,小光这毛病,看了不少医生,连帝京大医院都去过,都不顶用!叔知道你家祖传了一些草药方子,不过还是别折腾了,没用的!” 李四全凑了过来,提起自己儿子这毛病,就不免愁眉苦脸。 这些年,为了给小光调理身子,花了不少冤枉钱,但一点效果都没见着! 但凡还有一丁点希望,也不至于让苏美莲找李长根借娃! “叔,你这可就是小瞧俺了!” 李长根满脸自信,若是大毛病他还不一定十拿九稳,但是不孕不育这种小毛病,他治起来还不是手拿把掐? “小光,脱了吧!让俺瞧瞧!” 李长根带着李小光进了屋,李四全把门带上也跟了进来,对扭扭捏捏的儿子劝道: “小光,既然你长根儿哥想试试,你就让你长根儿哥看看吧!” 李小光扭捏了半天,最终还是褪下了裤子。 “卧槽!” 李长根蹲了下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啧啧称奇。 “这踏马光靠医院拿药打针,能治好才有鬼了!” “你这不是病,是天生就不该变个男娃啊!” 第72章 阴阳转逆,血符之术! 其实李长根之前就已经用金鸡碧眼扫描过李小光的身体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法术出问题了,竟然没有在李小光身上感受到一丁点的纯阳气息。 直到现在脱了裤子,他才明白,自己的金鸡碧眼没有问题! 李小光压根就没有病,他原本应该是一个女娃,只不过老天爷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她错变了一个男娃。 男儿身,女儿心,阴阳错配,自然无法生育。 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完成传宗接代的重任? “长根儿哥,你看到了吧!我……我真的不是个男人!” 李小光抹着眼泪,心中充满了绝望。 “哎!” 李四全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也是叹气不已。 “没事儿!医术治不了,我有别的法子可以救!” 却不料,这时候李长根忽然站了起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李小光的肩膀,笑眯眯问道: “小光,你跟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到底是当娘们儿,还是当爷们儿!” 李小光看着李长根脖子上凸起的喉结,咽了口唾沫,说出一句欠揍的话: “哥,我能既当娘们儿又当爷们儿吗?” “说什么屁话呢!当然不能!” 李长根顿时板起了脸。 “那……那我还是当爷们儿吧!” 李小光弱声弱气地说道,眼神中隐约有些落寞失望。 “想当爷们儿是吧!那就好办了!” 李长根嘿嘿一笑,扭头看向李四全: “四全叔,我让你弄的童子驴,在哪儿呢?” “童子驴?” 李四全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白天李长根让他弄了一头驴: “哦,在牲口圈里关着呢!” “行,把驴子牵过来!” 李长根对李四全交代完,又指了指旁边的茶几,对李小光说道: “小光,脱光上衣,躺上面!” “对了,用这块布把眼睛蒙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偷看!” 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抽出一块红布,递给李小光。 李小光满头雾水,不明白长根儿哥是要搞什么名堂,不过他最终还是按照李长根的吩咐,脱了精光,把眼睛蒙上,躺在了茶几上。 “长根儿哥,你真的有法子让我成为一个纯爷们儿?是什么方法啊?会疼吗?我有点害怕!” 浑身一丝不挂地躺在茶几上,李小光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心里不由得发慌。 “别怕!我只是要用驴血在你身上画符!” 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取出一支狼毫符笔。 “啥?!” 李小光越听越糊涂,不吃药不打针不动手术,只是用驴血在身上画符? 这样真能让他的身体变强? “准确的说,不光是画符!画完之后,还得用金针把符刻你的身上,让驴血一寸寸融进你的体内!” 李长根随口解释了几句,便揉了一把闹羊花,塞进了李小光嘴里。 “长根儿哥!你这法子听起来不怎么靠谱啊!用金针把符刻在我身上,会很痛吧?我最怕痛了,你就没有更轻松的法子吗?” 李小光闻言,人都快吓傻了: “长根儿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万一伤口感染了可咋办?” 李长根不语,只是一味往李小光嘴里塞闹羊花。 当李小光打算起身逃跑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在闹羊花的麻醉效果之下,丧失了行动能力,整个人都迷迷糊糊陷入了半昏睡状态。 而这时候,房门外传来了驴蹄子清脆的声音,李四全牵着一头眼神无比清澈的活驴,来到了李长根面前。 “长根儿,驴子给你牵来了!” 李四全看了眼屋里的阵势,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自己儿子李小光光溜溜躺在茶几上,已经不省人事。 李长根手里拿着一口磨得发亮的快刀,旁边还有一盆清水。 乍一看,还以为是打算杀年猪呢! “四全叔,驴子拴在这儿就行!你先出去吧!” 李长根严肃叮嘱道: “我不叫你们,你们不准进来!不管屋里发生什么动静,你们都绝对不可以偷看!听见了没?” “这……好,好吧!” 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李四全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李长根! 把驴子拴在屋里之后,便带上房门出去了。 “昂——昂——” 不多时,屋里传出一声凄惨的驴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李长根手起刀落,驴子脖子上开了个洞,血浆飞迸,流进了水盆中! 然后他连忙拿起符笔,饱蘸驴血,开始在李小光身上挥毫泼墨,绘制起一个古老的符纹,这个符纹特别像女娲伏羲交媾吐。 “阴阳转逆符!” “可以让阴阳错配之人,恢复正常!” “这个符,必须用童子驴的纯阳精血来绘制,并用金针铭刻于体,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效力!” 李长根画完符,抽出金针,开始在李小光身上刻制符箓。 李四全、徐婶子、苏美莲三人,站在院子里,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全都捏了一把冷汗。 但想起李长根严肃的叮嘱,他们不敢进屋,也不敢过去偷看,只能心惊胆战地等待那扇紧闭的房门自己打开。 …… 半个钟头后。 天上的月亮从乌云中露出了明媚的圆脸。 颇有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 李长根长舒一口浊气,将手中的金针和符笔,收了起来。 第一次尝试绘制“阴阳转逆符”,对他的法力消耗极大! 他脱力一般,来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从旁边的烟灰缸里挑出一根烟屁股,点上,叼在了嘴边。 烟雾缭绕中,李长根头也不抬,缓缓开口问道:“没事了吧?没事起来走两步,看看适应不适应!” 听见李长根的话,躺在茶几上的李小光,缓缓坐了起来。 “长根儿哥!这……这?” 适应了片刻后,李小光脸上的神情变化堪称精彩绝伦。 先是惊恐害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重获新生脱胎换骨的狂喜! “长根儿哥!你这符真是太神了!我感觉我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以后,我不叫李小光了!我要改名,就叫李大炮!” 感受到自己体内磅礴的纯阳之气,李小光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当娘们儿? 别开玩笑了! 老子现在是纯爷们儿! “你现在是整个青石村第一猛男了!” 李长根拧灭烟头,淡淡笑道: “去吧!让你媳妇儿也高兴高兴!” “长根儿哥,第一猛男小弟可不敢当!有你在这儿,我顶多算是第二猛男!”李小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呵呵!行啦行啦,赶紧嘚瑟去吧!试试好不好用!” 李长根也是头一回施展这种血符之术,说实话,他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虽然看上去挺成功,但到底效果如何,还得李小光和苏美莲两口子亲身尝试过才知道! “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小光的再生父母!再造之恩,小光没齿难忘!” 李小光防当即单膝跪地,感谢李长根的大恩大德。 “收敛着点!” 李长根撇了撇嘴: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别嘚瑟!不能对任何人说出真相!” “嗯呐!好的哥!俺记住了!” 找回男人的底气之后,李小光连说话声音都粗放了不少,甚至都开始自称“俺“了! 李小光穿上衣服,一脚踹开房门,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直接无视了老爸老妈,来到自己妻子苏美莲面前。 “媳妇儿!跟俺上二楼!俺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 看着妻子的漂亮脸蛋和火辣身材,李小光两眼冒光,浑身喷火,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苏美莲拦腰抱起,朝着二楼婚房飞奔而去,关上了房门! 很快,婚房里就传出了美妙的乐章。 李四全老两口,全都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他们不知道李长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他们不中用的儿子,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到半年,李家就有了喜! 一胎、二胎、三胎,娃娃一个接着一个来! 苏美莲这辈子都不想再当妈了。 李四全老两口也不想再抱孙子了。 老李家儿孙满堂,羡煞旁人,再也没人敢瞧不起他们。 李小光也变得非常开朗正能量,一家人幸福美满,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却说“阴阳转逆”血符术完成的当晚,李小光脱胎换骨,自然是少不了和妻子苏美莲一番恩爱。 原本破裂的夫妻感情,不仅破镜重圆,甚至远胜从前! 李四全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更是拿出了多年积蓄,要感谢李长根再造之恩。 可以说,是李长根一手挽救了他们这个家,李长根就是他们的大恩人!!! 李长根摆手拒绝了老两口的好意,只是再三叮嘱他们,那头被放干驴血的驴子,一定要好生安葬,并且要在家中给它立个牌位,早晚供奉三炷香。 李四全再三点了头,这才恭恭敬敬送李长根出门。 李长根刚踏出李四全家大门,迎面一股冷风吹过来,钻骨头的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口中“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花撒落在地,触目惊心! 要不是手里有根枣木棍强撑着,李长根几乎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血符之术并非正道法术……果然不能轻易施展!” “这反噬,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李长根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缓了好一会儿,方才稳住身形。 他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这种血符术,还是少碰为妙!!! 第73章 富婆深夜视频来电 李长根回家后,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提示音却是突然响了一下。 掏出手机一看,有人加自己的威信! 头像是一只软萌的卡通兔子。 “师父!我是小薇!这是我刚注册的威信,通过一下!【笑】” 看见这条留言,李长根随手点了通过。 “师父,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今晚要去山上练功吗?” 看着对话框里出现的消息,李长根会心一笑,这小徒弟还真是勤奋!每天都想着练功! 他想了想,直接用语音回复道: “不用上山了!以你的资质,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只要天上有月亮,便可以修炼太阴望月诀!” “等你练到丹田里气如泉涌!就可以学习一些基础的法术了!” 对话框里秒回:“好的师父!【乖巧】” “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不过,练功归练功,千万不要影响学习!” 李长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 “对了,你哪儿来的手机?该不会是偷偷玩你妈妈的手机吧?” 李长根记得,刘薇之前明明没有手机的,在车上登QQ还是借的他的手机。 担心刘薇学坏,所以才有此一问! 很快,对话框里出现了两条语音。 李长根轻轻点了一下,就听见刘薇那软糯糯的嗓音: “师父,我没有偷玩妈妈的手机!是我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一,妈妈把她的旧手机奖励给我的!” 刘薇很懂事的说道: “我每天就玩一小会儿,绝对不会耽误学习的!我还要跟我姐姐一样,考大学呢!” “而且师父,我发现自从练功之后……我的脑瓜子越来越灵光了,很多复杂的难题一下就解开了!我感觉期末考试我能考全年级第一!” “行,你要是真考了全年级第一!师父就教你一个厉害的小法术!” 看着小徒弟这么懂事,李长根颇感欣慰,笑着回复道。 师徒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李长根传授了一些刘薇运气法门,纠正了一些她练功时的错误。 “好了,为师要睡觉了!有什么问题以后咱俩再慢慢聊!来日方长,别想一口吃个大胖子!” 李长根先前施展血符之术帮李小光逆转阴阳,本就透支了法力,小徒弟刘薇不愧是学霸,问题越来越多,他逐渐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先就此打住。 “好的师父!你先睡吧!【晚安】” 李长根看了眼刘薇最后发来的消息,松了口气,正准备关掉手机,却发现秦雅芝的对话框突然亮了起来。 “李大哥,不要忘了明天要参加药材交换会哦!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 秦雅芝的头像就是她本人的写真照片,穿着新中式的真丝紫色对襟衫,面对镜头露出知性微笑,优雅,自信,高贵。 明明才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已经满脸富婆相! 不对,她本来就是富婆! “啥玩意儿药材交换会?” 李长根原本不想搭理这家伙,但看见对方发来的消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长根消息刚刚发出去,没一会儿,秦雅芝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太大,害怕吵着正在睡梦中的林香桃,李长根只能慌忙点了接听。 手机屏幕里,秦雅芝也正躺在床上,身上只穿着紫色吊带睡裙,足以对抗地心引力的挺拔饱满,几乎霸占了大半个屏幕。 “我靠!” 雪白一片,李长根差点没被晃瞎眼,连忙把手机屏幕亮度调暗,开启了护眼模式。 这娘们儿,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穿个睡裙,就敢打视频过来! “李大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此时的秦雅芝卸去了妆容,素面朝天,却愈发显得清丽动人,一双大眼睛睫毛浓密,双眸像潭水一样清澈。 只是纤眉轻皱,神情带着淡淡的幽怨: “你明明今天早上还在电话里答应人家,要跟我一起参加药材交换会,替我掌掌眼的!怎么现在却装起傻来了?” “不是,俺啥时候答应你要跟你参加什么药材交换会了?!” 李长根满头雾水,他压根就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这么一档子事儿。 他和秦雅芝的合作,目前仅限于开辟药田,但和秦雅芝参加药材交换会这种私人活动,他可没这个义务! “哼!” 电话那头,秦雅芝俏脸幽怨轻哼了一声,气得胸前饱满都猛地抖了两下: “李大哥,你太过分了!自己亲口答应的事情,转头就不认账了!亏人家那么信任你!” 李长根眯起双眼,不忍直视: “你能不能把镜头往别的地方挪一挪再说话!都快怼我脸上了!” 他感觉秦雅芝抖那两下,跟踏马地震一样,自己手机屏幕好像都跟着振动了两下。 “这样总可以了吧。” 秦雅芝俏脸一红,这时候也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镜头离自己的胸部太近了,于是把手机架在了床头柜上。 如此一来,她整个人都出现在了镜头里。 李长根瞄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娘们儿身上除了那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紫色吊带睡裙之外,啥也没穿。 雪白的臀股和大腿鼓翘浑圆,光滑水润,光是从视觉上,就能感受到那雪白肌肤惊人的弹性和滑腻。 也不知道秦雅芝吃什么长大的,发育得这么逆天,皮肤也这么光滑白净,一丁点瑕疵都找不到! 而且,她就这么盘膝坐在床上,完全不设防。 李长根一眼看过去,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一目了然! 谁敢想,堂堂秦家二小姐,庆城顶级富婆,在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竟然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这要是让那些疯狂的追求者看到,还不得嫉妒死李长根!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连秦雅芝的一个笑脸都看不到,而李长根却是直接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看见的绝美风景。 “李大哥,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答应要陪我去药材交换会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不许反悔!” 秦雅芝似乎并没有察觉自己走了光,一本正经地跟李长根说道: “而且这次的交换会,会出现很多不亚于龙血参的珍奇宝药!肯定会有不少重量级的药商和资深药把头到场!” “你不想去见见世面吗?” 李长根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直接摇头: “没兴趣!” “李大哥,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只要你肯帮我,人家可以答应你一个过分的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 秦雅芝对着镜头撒起娇来: “李大哥,你最好了!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吧!” 秦雅芝说着,下了床,拿起了手机,镜头开始晃动了起来。 “你要干啥?” 李长根皱了皱眉,感觉这娘们儿不对劲。 “李大哥,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这东西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加交换会吧!” 听到秦雅芝这话,李长根心头一惊,从来没给人看过的东西,难不成是…… “不看不看!那玩意儿有啥好看的!毛乎乎的,不都长那样嘛!” 李长根连忙摆手,表示没有兴趣。 可眼神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 “李大哥,睁大眼睛看好了,这东西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的!” 秦雅芝走进了书房,鼓捣出一个保险箱。 “???” 看见保险箱,李长根莫名有些失望。 原来是这个东西啊,还以为是那种东西呢! 秦雅芝扭动密码锁,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小心翼翼取出了一块羊皮。 “这啥玩意儿?吃烤全羊剩下的?!” 李长根眉头一皱,心想这娘们儿是不是脑子有病,把一块羊皮当个宝贝放在保险箱里。 “李大哥,你可不要小瞧这东西!这块羊皮上,绘制的可是传说中蓬莱妙境的地图!” “相传这蓬莱妙境乃是古时修仙之人遗留下的洞天福地,里面藏有仙家秘藏,甚至还有传说中的上古丹药……” “这可是小时候,一个老道长给我的!长这么大,我一直把这个秘密深藏在心中,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李大哥,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仙家秘藏?! 上古丹药?! 秦雅芝后面说了些什么,李长根早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张羊皮地图所吸引。 第74章 长根哥,嫂子这是整容了? 若是普通人听到秦雅芝这些话,估计会当个聊斋故事听,压根不会相信真有其事! 但李长根本就是修仙之人,并且亲眼见识过张天师遗留下的护山大阵,并获得了收瘟瓶法宝! 在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上,得道之人可不止有张天师。 这个世上,肯定是存在着不少洞天福地的! 而在如今这种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若是能够找到这些古代修士留下的仙家秘藏,对于修炼定然大有裨益! “这么重要的秘密,你就这么水灵灵的告诉我了?不怕俺杀人夺宝?!” 李长根来了兴趣,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李大哥,你果然不是凡人!” 看着李长根的表情,秦雅芝嘴角轻勾,仿佛看透了什么: “金钱、美色,对你而言似乎都可有可无!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提起你的兴趣!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修仙之人吧?” 李长根心头轻颤,这小娘们儿未免也太聪明了吧? 居然看出自己是修仙之人! 不过也对,以秦雅芝的家世,接触到“修仙”文化也不足为奇。 毕竟中医的根源来自道医,而道医也算是修仙中人! “啥修仙不修仙的,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长根揣着明白装起了糊涂: “不过你刚才讲的小故事不错,我挺有兴趣!你把你那块羊皮给我,我就答应跟你参加药材交换会!” 秦雅芝聪慧笑道:“李大哥,你还不知道吧?这次药材交换会举办的地点,就在这蓬莱妙境入口附近!只要你跟我一起去参加交换会,自然就能找到这蓬莱妙境了!” “哦?!” 李长根听闻此言,兴趣更加浓厚了。 看来这次药材交换会,是真的不能不去一趟了! 正好,去瞅瞅有没有可以炼丹的珍奇药材! “行吧,那俺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 李长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见李长根终于同意跟自己同行,秦雅芝顿时喜不自胜,高兴得胸前波涛汹涌: “李大哥,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真是太好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咱们不见不散!” “哥,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跟谁聊天啊?” 就在这时,李长根身后的黑暗中,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 黏黏糊糊的声音,在李长根耳畔响起,吓得李长根虎躯一震,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香桃,你……你醒了?” 看着手机屏幕里穿着清凉的秦雅芝,李长根瞬间吓出一身冷汗,这要是让香桃看见,肯定会误会吃醋的! 顿时之间,李长根急中生智,反手搂住林香桃,二话不说,对着小媳妇儿的樱桃小口直接亲了上去。 一顿操作猛如虎,把林香桃亲得晕晕乎乎,几乎缺氧昏迷。 而李长根这时则趁机腾出一只手,把手机关了机。 …… 翌日,李长根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 搂着小媳妇儿林香桃睡了一宿,只觉神清气爽,透支的法力全都恢复了过来。 “哥,起来喝鸡汤了!” 林香桃端着一碗鸡汤,一瘸一拐,来到了床边。 闻着鸡汤的香味,李长根咽了口唾沫,问道:“哪儿来的鸡?” “四全叔送来的!说要谢谢你帮了他们家大忙,给你钱你又不要,就把家里养了三四年的老母鸡全给你送来了!” 林香桃说着,忍不住好奇反问道: “哥,你帮四全叔家干啥了?” 李长根闻言笑了笑,这四全叔还挺有心,不枉自己费心劳力帮他家一场: “没啥,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香桃,这鸡汤留着你喝!给你好好补补身子!来,先让哥检查一下身子,看看发育没有!” 李长根把鸡汤放在一边,让林香桃坐在自己大腿上,两只手在香桃身上上下摸索着。 还别说,经过几天的调理滋补,小丫头已经开始含苞欲放了。 最后李长根捏了捏林香桃的小脸,手感滑腻,自己这个小媳妇儿是越来越润了,脸上雀斑都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玉容膏效果是真不错! 如今的林香桃,已经是小美女级别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香桃的身子相比于正常的十八岁少女,还是太过于单薄瘦小,跟个未成年一样。 还有就是那条瘸腿,永远是她的硬伤! 不美观不说,还让她行走不便。 每次看着自家小媳妇一瘸一拐地干家务伺候自己,李长根就心疼! 让她别干,她又闲不住,老勤快了! 等这次去药材交换会上,换到炼丹所需的药材,一定要先把龙血续骨金丹炼出来,把小媳妇儿的瘸腿治好。 李长根心中盘算着,两只手还不停把玩着林香桃的小脚丫子。 林香桃小脸红扑扑的,她已经习惯了李长根每天早上,捏她小脸,给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检查身子。 等李长根捏够了过足了手瘾,她才开口说道: “哥,鸡汤太多了,我们两个喝不完的!公爹在医院里,肯定没什么好东西吃,不如我们送些鸡汤去看望他吧?” “你想多了!他可不会亏待自己!他在医院吃得老好了!鸡汤算什么?鸡屁股他也没少吃!” 一想到自己那个住院都不忘吃鸡的色批老爸,李长根只能无奈苦笑。 林香桃听不懂李长根说的“鸡”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普通的鸡,小丫头天真地开口说道: “哥!外面的鸡汤哪有家里自己炖的健康?还是给公爹送去一些吧!” “行吧!难得你一片孝心!” 李长根捏了捏林香桃的小琼鼻,宠溺地说道: “正好,今天我打算进城办点事!你跟我一起去吧!让老头子看看你这个儿媳妇儿!你俩还没见过面呢!” “哥,我也去吗?” 林香桃眨了眨眼,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进过城呢! 腿脚不便,让她出不了远门。 “去!俺背你去!进城给你买新衣服,买新鞋子,买戒指、买项链……你想要啥,俺就给你买啥!” 李长根搂着小媳妇儿盈盈一握的细腰,嘿嘿一笑: “嫁给老子不吃亏吧?” “哥,你对香桃太好了!” 林香桃听得鼻子一酸,就要掉眼泪。 自己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嫁给这么好的男人! “俺这么稀罕你,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李长根指了指自己的脸,坏笑起来。 “哥,你坏!” 林香桃轻轻打了李长根一下,嘴上虽然说着李长根“坏”,小嘴却是自觉地凑了上去,在李长根脸上温柔地亲了好几口。 “还有这边!” 李长根感觉没过瘾,又指了指另外一边脸。 林香桃撅着小嘴,再次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轻轻压在李长根脸上。 李长根忽然虎躯一震。 这丫头,居然伸舌头舔了他一下! “死丫头,学坏了!” 李长根捏住林香桃小脸,故作恼怒地揪了一下: “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香桃小丫头了。” “哼,还不是哥你教的!” 林香桃娇哼一声,每次李长根亲她,都伸舌头,弄得她浑身都是口水…… 渐渐地,她也就学会了! 这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冤枉啊!!俺可是正人君子!俺从来不伸舌头的!” 李长根叫起撞天屈来。 “你伸了!你每次都伸,还在人家嘴巴里搅来搅去的!唔……你看,你又伸进来了!” 小两口打情骂俏气氛火热,直到门边传来敲门声,二人方才把舌头从彼此的嘴里抽出来,慌忙整理衣裳恢复了正经。 “哥,我先去喂猪……” 林香桃从李长根大腿上跳了下来,转身出门,去了猪圈。 黄毛站在门边,盯着林香桃光洁莹润、白里透红的脸蛋看了好一会儿,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看啥!眼睛不想要了?” 直到李长根猛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黄毛方才回过神来: “长根儿哥,香桃小嫂子整容了吗?咋脸蛋子这么光滑?跟变了个人似的!” “整个屁的容!我媳妇儿本来就好看!” 李长根板起脸问道: “来找我干啥,说事儿!” “哦,长根儿哥!这个是邮局给你寄来的快件,我给你取回来了!” 黄毛这才想起正事,把手里的快件交给了李长根。 李长根接过快件,眼底金芒一闪,确定里面不是什么危险物品后,方才动手打开。 里面是秦雅芝寄来的合同,还有一张绘制着银色凤凰的卡,不知道干啥用的。 “长根儿哥,还有一辆车,我也给你开回来了!” 黄毛从腰间取下一把车钥匙,有些不舍地交给了李长根。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开过最豪华的车! 从镇上邮局开回青石村的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美女的注目! 李长根接过车钥匙,兜里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是秦雅芝发来的消息: “李大哥,之前说的给你配车,车你应该收到了吧?知道你喜欢低调,没给你配超跑啥的,就配了个百来万的越野车!” “还有那张银凤卡,算是给香桃小嫂子的一点小心意!上次小嫂子做的稀饭很好吃,我都没给她什么见面礼!这次算是补上了!” “只要是在银凤购物广场内的所有消费,都可以凭借此卡买单!给嫂子买点首饰、化妆品、包包鞋子、床上用品什么的,都可以用哦!” “床上用品是什么玩意儿?!” 李长根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是正经的床上用品吗?” 第75章 带着小媳妇儿进城 “李大哥,银凤购物广场可是相当正经的!在全国各省市都有分布!” “你们柏溪县经济比较落后,去年才入驻……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 听完秦雅芝的解释,李长根这才安心收下了这张银凤卡。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好可以带香桃去这什么银凤购物广场买东西! 至于那辆百万豪车,李长根压根没啥兴趣,因为他压根不会开车,连驾照都没有! “黄毛!待会儿我跟你嫂子要进城看望你德富叔!俺不会开车,这车钥匙你拿着吧!” 李长根随手把车钥匙交给了黄毛: “药田的事情刚刚起步,平时免不了你和二狗子他们几个跑上跑下,你们有辆车办事也方便一点!” “啥?” 黄毛看着李长根手里的百万豪车车钥匙,眼睛瞪得滴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长根儿哥,你的意思是……这车你不开,给我开?!” 黄毛颤抖着手,有些不敢接。 “你爱几把要不要,不要我拿去扔了!” 李长根懒得跟他啰嗦,作势就要把车钥匙丢进垃圾桶。 “别啊!哥!我滴亲哥!这可是百万豪车啊!好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一辆!咋能扔呢!” 黄毛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接过了车钥匙,比娶了个老婆还高兴! 长根儿哥对我真是太好了,百万豪车都给我开! 黄毛心中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死心塌地地跟着长根儿哥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长根儿哥,你和嫂子要进城,我送你们吧!” 听说李长根要进城,黄毛主动充当起司机。 能给长根儿哥当司机,这是他的荣幸! “行,你出去等着吧!我跟你嫂子收拾收拾!” 李长根点点头,黄毛这小子倒是挺上道! …… “这是谁家的车,这么气派?” “不知道啊,咱们村也就村长家有一辆小汽车!这也不像啊!” 黄毛把车停在了村口大槐树下,不一会儿功夫,就吸引了不少村民驻足围观。 大家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豪车! “肯定不是村长家的,这车比村长家的小汽车大这么多,看着就不便宜……至少得二三十万吧!” 村民们猜测着车的价格,还有人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 “一群土包子!连奔驰G500都不认识!”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传来。 大家循声扭头看去,只见唐桂红提着个手提包走了过来。 穿着皮裙,抹着口红,脸上刮大白似的抹着粉底,腿上还套着一双丝袜,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打扮得跟个小姑娘一样,花枝招展,招蜂引蝶的。 “我劝你们呀,别用你们的脏手乱摸!这车值百多万呢!一看就是城里有钱人开过来的,要是摸脏了,把你们全卖了都赔不起!” 唐桂红这番话一出口,先前上手摸车的村民吓得连忙缩回了手。 其他看热闹的村民也都离远了一些,生怕弄坏了人家的豪车当赔匠! 一百多万的豪车,对于青石村的村民们而言,只在电视里听说过! “桂红,还是你见过世面,懂得多!不愧是当年咱们村第一批进城打工的人!” 和唐桂红关系交好的几个妇女,跟唐桂红搭起话来: “你这头发,是刚烫的吧?打扮这么漂亮,是打算上哪儿去?” “那可不!我专门到镇上理发店,让托尼老师给我弄了个最时兴的发型!” 唐桂红抓了抓她那泰迪狗一样蓬松的棕色卷发,自以为洋气地说道: “我打算进城,去见一个老朋友!做建材生意的,身家千万!当然了,主要还是带我家晓丽去跟他儿子相亲……” 唐桂红啧了一声,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压根不想去的,但他总是打电话过来!我想了想,反正最近待在村子里也不痛快,不如去见见他!就当进城散散心!” “桂红,身家千万的大老板,你是咋认识的?!能不能也介绍给咱认识认识啊?”一个妇女满脸羡慕地问道。 “我跟他十年前就认识了!他那时候还追过我呢!当年我在城里,那可是一朵花……” 唐桂红原本还想在大伙面前嘚瑟嘚瑟,吹吹自己当年在城里多么风光,林晓丽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妈!你还在那儿干啥呢?我打的车马上过来了,咱们快走吧!” “行行行,我女儿催我了!下回再跟你们聊!我先走了!” 唐桂红说完,胳膊一甩,扭着屁股走了。 村民们看着唐桂红、林晓丽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两母女打扮得一个比一个妖艳。 走起路来,那屁股左一摇右一甩的,晃得人眼花。 “切!嘚瑟个什么劲儿!谁不知道她以前在城里KTV当三陪!” 宋家婶子撇了撇嘴,早就看不惯唐桂红那股子嘚瑟劲了: “还身家千万的老朋友?我看是她当年的客人还差不多!” “人家要是真把她当盘菜,早就亲自开车来接她了!还需要自己打车过去?怕不是她上赶着要去巴结人家吧!” “可不是嘛!” 宋婶子这话一出口,立马就有人附和了起来: “被长根儿一巴掌扇进粪坑里,又被黄毛二狗子他们丢出村委大院,她那张老脸都丢尽了!要是换我,我都没脸出门!她可倒好,整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还有她家那个晓丽,先是跟长根儿悔婚,然后又是跟王鲲退婚,现在又去城里相亲!这哪儿是相亲啊,这是奔着人家的彩礼去的,把相亲当成做生意了!” “赚这种昧良心的钱,也不怕哪天遇到硬茬,被人一刀捅了!“ 宋婶子笑道:“她要是不赚这昧良心的钱,你以为她家的小洋楼是怎么来的?她们母女俩整天一不干活,二不种地,天天不是在镇上麻将馆泡着,就是到处游山玩水,不骗彩礼哪来的钱花?” “也不知道老林当初是怎么想的,娶了唐桂红这么个货色!” “……” 提起唐桂红母女的恶劣品行,村民们全都打开了话匣子,说得口若悬河,把唐桂红当年在城里的龌龊事全都翻了出来。 最戏剧性的是,先前和唐桂红表面交好的几个妇女,此时也在背后蛐蛐唐桂红。 甚至很多其他村民不知道的黑料,就是她们几个抖露出来的。 “说个你们不知道的!桂红的左边屁股上,有个母猪检疫章印记!是以前一个开养猪场的老板,给她盖上的!怎么洗都洗不掉!” “自从盖上这章,她跟老林办事儿,都不许老林开灯,怕被看见!” “那你咋知道的?” “上次喝醉了她自己说出来的!还朝我们炫耀呢,说那个养猪场老板赔了她五万块钱!屁股上盖一个章,给五万,她不亏!”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唐桂红,这种卖屁股的事儿也就她干得出来!就是苦了老林,被瞒了这么多年!” 村民们听着这些黑料,笑得前仰后合,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道: “长根儿来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李长根一出现,村民们都会肃然起敬,大气都不敢喘,全都站得规规矩矩的。 自从见识过李长根让黄毛收拾唐桂红的架势后,大家心中已经将李长根认定为“村霸”! 只不过这个“村霸”,并不会欺负他们,还带着他们搞钱! 所以大家心中对李长根是又敬重又害怕。 见李长根背着林香桃走了过来,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 “长根儿,你背着你家香桃,这是打算上哪儿去啊?” 宋婶子笑着对李长根问道。 “婶子!我进城看看我爹,顺便办点事儿!可能这两天不会这么快回来,家里的猪,你帮忙照顾一下!钥匙放在老地方……” 李长根冲宋婶子亲切一笑。 以前李家困难的时候,宋婶子给自家送过鸡蛋、玉米,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礼轻情意重。 而且两家本就是邻居,挨得比较近,李长根以前出门不方便的时候,都会把房门钥匙交给宋婶子帮忙看看家。 宋婶子也是一群人中唯一不怕李长根的,她笑着点点头:“行!你那几头猪崽子,我肯定给你照顾好!不会让它们饿着的!” “婶子,猪草我都备好了,放在柴屋里!还有米糠在缸里……” 林香桃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那几头猪崽子,反复交代着喂猪的注意事项。 “香桃丫头,你放心,婶子喂了几十年的猪,不会坏事的!你就安安心心,跟着长根儿进城享福去吧!”宋婶子笑呵呵说道。 “谢了婶子!” 李长根笑了笑,兜着林香桃的小屁股,大步朝着停在空地上的奔驰走去。 跟随左右的黄毛麻溜上前,为李长根打开了车门。 先把大哥大嫂安排好了,他自己这才坐上了驾驶位。 “嗡!” 一脚油门下去,奔驰G500的发动机发出了野兽一般低沉的怒吼。 感受到车窗外村民们惊愕、羡慕的复杂目光,黄毛嘴角根本压不住,感觉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巅峰! 第76章 表妹遇上潜规则 “搞了半天,这车原来是长根儿的?!” 眼睁睁看着李长根和黄毛坐上百万豪车,驶出了村子,村民们全都看傻了眼,半点没缓过神来。 “长根儿也太有实力了吧!” “唐桂红这个不长眼的!明明有个金龟婿,却不知道珍惜!她要是知道这车是长根儿的,肠子还不得悔青了!” “黄毛这小子也是土鸡变凤凰,翻了身了!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现在沾上长根儿的光,开上这么好的车了!看来过不了多久,就有人要给他做媒了!” 村民们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 “黄毛,停车!” 奔驰豪车刚刚开出村子不远,李长根便瞅见前方土公路边,出现一个背着书包的娇小身影。 黄毛连忙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了那道娇小身影前。 “嗯?” 刘薇正埋头走着路,准备去镇上搭公交回城里学校,突然一辆气派的豪车停在了自己面前,让小姑娘有些纳闷。 直到车窗摇下,看见李长根的脸,刘薇方才眼前一亮,惊喜喊道:“师……咳,长根儿叔?” 看见车里还有其他人在,刘薇连忙把到嘴边的“师父”二字咽了回去,改口叫叔。 “刘薇,今天要返校上学是不?”李长根对小姑娘问道。 “嗯嗯,我准备去镇上搭公交!” 刘薇点了点头。 “那正好,叔也要进城,上车吧!” 刘薇看着眼前的奔驰豪车,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 “李俊叔、香桃姨!” 刘薇乖巧地给车上的黄毛和林香桃也打了招呼。 黄毛戴着墨镜故作高冷,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开车。俨然一副专业司机的派头。 而林香桃看着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小丫头,管自己叫“姨”,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过,刘薇管李长根叫叔,按照辈分也确实该叫她“姨”。 “长根叔,这车垫子好软呀!空调也好凉快,一点都不闷!我都不晕车了!” 刘薇还是第一次坐这种级别的豪车,感觉很舒服,一点都没有晕车想吐的感觉。 李长根笑而不语。 不晕车跟车的关系其实不大,而是刘薇修炼了太阴望月诀,体质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这傻徒弟,还以为是车的问题呢! 刘薇非但不晕车了,甚至还在车上看起了书,背起了单词。 “哥……” 看着坐在副驾驶位上背单词的刘薇,林香桃眼里满是羡慕,下意识拽紧了李长根的胳膊。 李长根看了眼自己的小媳妇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咋滴?你也想上学?” 记得第一次见到林香桃时,她还穿着一身校服,就跟个学生一样! 只可惜唐桂红那个泼妇,整天虐待她,还逼迫她早早辍学在家喂猪。 “香桃不想,香桃只想陪着哥!” 林香桃依偎在李长根身边,把自己的小心思收了起来。 她初二就辍学了,现在已经十八岁,这么多年荒废学业,就算重返校园也跟不上课程,年龄也已经超标。 上学对她而言已经太过遥远,也只能想想罢了。 “想上学有啥难的!咱又不是给不起学费!” 李长根敏锐地捕捉到了林香桃眼中闪过的遗憾。 他自然不忍心让自己的小媳妇儿心存遗憾! “刘薇,你们学校还招新生不?” 李长根对刘薇问道。 “招啊!” 刘薇点了点头。 “那干脆让你香桃姨到你们班去插班算了!” 刘薇闻言,惊讶地扭过头: “长根叔!我们学校是县里的重点中学,招生很严的,想入读需要通过入学考试!而我们班又是尖子班,要到我们班插班,入学考试成绩必须名列前茅才有机会!” “而且……” 说着,刘薇转头看向林香桃: “香桃姨已经成年了吧!已经过了入学年龄了!就算要上学,也只能通过成人高考,去上大学了!” “大学?” 李长根闻言,眼前陡然一亮,当即拍了大腿: “行!咱就上大学!” 林香桃听得面红耳热,羞得抬不起头: “哥!你说啥呢!我连初中都没毕业,怎么考得上大学?” 刘薇笑着说道: “没事的香桃姨,如果你真的想读书,不一定非要去学校上课!现在网上有很多网课,你可以在家里自学!” “我每星期放假回来,也可以教你!” 听到这话,林香桃眼里顿时有了一丝希望。 如果能够完成学业,学到一些知识,自己或许就可以帮长根哥分担一些事情了吧?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小薇,以后每个星期,你就辅导你香桃姨功课!我给你开辅导费!” 李长根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这个小徒弟,还是挺懂事的! 听说有辅导费可以拿,刘薇这个小财迷当然是欣然答应! “黄毛!你也想上大学?” 李长根注意到黄毛在偷笑。 黄毛摇了摇头:“长根哥,大学我不想上,我想上大学生行吗?” “去你的!专心开车!” 李长根嘴上生气,但心里却想着,等香桃上了大学,自己也算上过大学生了吧? …… “雨荷丫头,你今天咋了,看着怎么不高兴啊?” “要是遇上啥困难,跟姑父说!姑父给你做主!” 柏溪县,医院病房里。 李德富津津有味吃着姜雨荷送来的饭菜,一抬头,突然注意到自家这个侄女,眼圈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 “姑父,我没事儿!” 姜雨荷强颜欢笑,摇了摇头。 她今天确实遇到了困难,准确的说是被王八蛋欺负了! 现在就业环境不好,她大学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好不容易才面试上一家叫做《劲男周刊》的媒体公司。 实习期三个月,月薪三千三。 这点实习工资勉强只够维持生活,但为了熬资历,她没有选择。 实习工资低倒没什么,关键是这家公司压根不把实习生当人对待,什么脏活累活全都丢给她干,还美其名曰是在“磨炼”她。 同期加入公司的实习生,大都被熬走了。 姜雨荷心态不错,咬牙坚持了下来。 可眼看马上就要转正,即将看见曙光,王八蛋领导却突然叫她到办公室谈话。 一进去,领导就开始各种挑她的刺,说她实习三个月都没跑出一条能起量的新闻,没有为公司创造足够的价值。 劈头盖脸痛批了她一顿。 对此,姜雨荷早就习惯了,只能忍气吞声地连连点头,反正以前也没少挨骂。 心想他骂他的,就当是在放屁,忍过去就好。 但没想到,这一次王八蛋领导骂完之后,却突然又对她的辛苦付出和积极学习的态度表示认可,夸她也算是可造之材,不是不可以转正。 就在姜雨荷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赢得了领导赏识的时候,王八蛋领导却露出了真面目,直接甩给她一张酒店房卡: “我们《劲男周刊》有一个惯例,凡是实习员工想要转正,都需要经过最后一道深度考核!” “你如果想转正,今晚下了班,就拿着这张房卡去丽晶酒店888号房!我会亲自给你填补一下缺点和漏洞,让你迅速成长起来!” “说实话,你的业绩确实不怎么好,在全公司都是垫底的存在!我也是看在你年纪轻轻,学习态度还算不错,才破例给你这次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 “你也不想三个月来的努力全都白费吧?现在大环境不好,工作可不好找!尤其是像你这样普通本科学历、又没什么工作经验的年轻人,更要懂得珍惜机会!” 看着王八蛋领导那张色眯眯的大饼脸,姜雨荷原本想直接把房卡甩在他脸上,但一想到自己这三个月来付出的努力,还有到处面试找工作碰壁的窘迫,最终还是没敢掀桌子…… 当初她考上大学,走出小山村时,身边人几乎都以她为荣! 她的名字,至今还被许多亲戚用来激励自己的小孩儿,鼓励小孩子像她一样考大学走出大山。 她自己曾经也以为,自己这辈子终于可以脱离穷山村,寒窗苦读终于有了回报。 可残酷的现实却给她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大学生,在穷山沟里确实是稀罕物! 但在城里,却是多如牛毛。 如果不是非常顶尖的大学,或者硕士、博士,普通本科毕业完全就是路边一条。 她的大学同学、室友,有家底的都回家继承家业了。 没家底的,已经下海开直播当擦边主播了! 只有她一直坚持着心中的“记者梦”,不想让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白白浪费,拼了命的想挤进这个行业。 实习三个月,她忍受着职场老人的刁难针对,忍受着钱少事多的恶劣工作,风雨无阻到处跑新闻。 原本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获得领导认可。 可到头来,等来的却是王八蛋领导的潜规则! 但凡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姜雨荷都会毫不犹豫放弃这份工作。 可她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爸妈当年为了她上学方便,硬着头皮在县里买了房,房贷至今还没还清。 老爸之前在工地受了伤不能再干重活,还长期需要吃药,家里开支全靠老妈在制衣厂踩缝纫机撑着。 但制衣厂今年效益也不怎么好,已经开始裁员了,老妈随时都有可能面临被裁员的风险。 姜雨荷明白,她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爸妈已经竭尽全力托举她读了大学。 如今这个家,必须靠她撑起来! “嗯,今天的菜可以!好吃!” 李德富三两口把饭菜扒了干干净净,抹了抹嘴: “雨荷丫头,还是你有孝心呐!又是给我送水果,又是送饭的!要是没有你,我只能天天喝医院的破稀饭!” “不像你那长根儿表哥,这么多天都不知道来看看我,也不管老子是死是活!甩下三万块钱,还不准老子乱用!” 听到姑父这些话,姜雨荷方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想起自己那个多年未曾谋面的表哥李长根,姜雨荷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她对李德富安慰道: “姑父,长根表哥应该是在家里忙,等他有空了就会来看你了!” “别说他了!还是说说你吧!” 李德富看着不着调,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姜雨荷有没有心事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打小啊,就不会骗人!姑父知道,你肯定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姑父老了,不中用了,别的忙也帮不上,这点钱你拿着……” 说着,李德富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万块钱,递给姜雨荷。 “姑父!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你的钱!你留着自己花!” 姜雨荷很清楚,姑父生意失败欠了很多债,家里的情况比她家还要困难,她怎么可能要姑父的钱? 她来看望李德福,只不过是因为小时候姑父疼她! 如今姑父住院了,自己又正好在县里,上班的时候顺路来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压根没有想过从姑父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第77章 红鸾化煞,桃花劫数! “拿着!姑父给的,你还客气啥!” 李德富却是板起脸来,硬要把一万块钱往姜雨荷的手提包里塞: “小时候发压岁钱,你可积极了,要了一个不够还找我要两个!现在长大了倒跟老子见外起来了?” “姑父,这钱我不能要!” 姜雨荷自然不能收这个钱,二人就这么互相拉扯起来,场面堪比过年给红包。 “雨荷妹子,老头子给你的,你就收着吧!难得他大方一回!”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闪进来一道人影。 李长根手里提着装着鸡汤的保温桶,笑呵呵地阔步走了进来。 “咦!是你?” 看见出现在病房里的李长根,姜雨荷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等等,他刚才管我叫什么? 雨荷妹子?! “你个兔崽子,总算舍得来看老子了!” 看见李长根,李德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即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了李长根手里的保温桶: “提的啥玩意儿这是?” 兔崽子? 听到李德富对李长根的称呼,姜雨荷心中又是一惊,目光在李德富和李长根二人脸上来回扫视着,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记得,之前李德富指着电视采访新闻上打了马赛克的“大英雄”,说这是她长根儿表哥! 当时姜雨荷压根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李德富在吹牛皮。 可现在,看着眼前形同父子的二人,姜雨荷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位大英雄,真的是自己那个多年未曾谋面的长根儿表哥?! “还能是啥,这不是怕你在医院没吃好缺营养,给你熬的鸡汤呗!” 李长根来到病床前,把保温桶放在了桌上。 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病房。 “嚯!真香啊!” 哪怕李德富刚刚吃完饭,这时候也是馋得咽起了口水。 “真是稀奇啊!你小子啥时候会熬鸡汤了?” 李德富像看怪物一眼瞄了一眼李长根,他犹记得,自己这个儿子连饭都煮不熟,哪来这么好的厨艺? 李长根笑着取出保温桶自带的不锈钢小碗,给李德富盛了一碗鸡汤: “我哪会熬鸡汤!这是你儿媳妇儿专门给你熬的!加了不少补药在里面,喝吧你就!” “儿媳妇儿?!” 听到这话,李德富眼睛瞪得滴溜圆,还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你跟晓丽不是黄了吗?咱家哪来的儿媳妇?” 李长根呵呵一笑,扭头冲门外喊道: “香桃!进来吧!来见见你公爹!你俩还没见过面呢!” “香桃?” 李德富听得眉头一皱,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想起林家有个养女叫做“香桃”。 这丫头是个瘸子,而且满脸麻子,就是个赔钱货,丑得没人要! 长根儿该不会把这赔钱货娶回家了吧?! 李德富板起脸来,正想说李长根几句,没跟他商量,就擅自娶个赔钱货回家,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爹? 可是当林香桃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里时,李德富到嘴边的脏话却是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香桃?!” 李德富明明记得,林香桃是个麻子,长得黑不溜秋,瘦不拉几的,连村里的光棍都懒得多瞅她一眼! 可眼前的林香桃,却是白白净净,小脸微圆,眉眼清秀,气色红润,妥妥的一个小美女。 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材苗条匀称,已经有点含苞待放的意思了。 李德富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林香桃,直到看见林香桃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方才确认…… “公爹!” 林香桃来到李长根身边,朝着病床上的李德富,怯生生叫了一声。 李德富嘴巴大张,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李德富!你小子愣着干嘛?人家都叫你公爹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李长根吼了他一声,李德富方才回过神来,老脸上挤出一抹微笑: “香桃是吧?挺好,挺好!来来来,吃水果!” 李德富从果篮里掰了一根香蕉,递给林香桃。 “谢谢公爹!公爹,鸡汤趁热喝!”林香桃双手接过香蕉。 “好好好!儿媳妇儿给我熬的鸡汤,我可得好好品品!” 李德富拿起勺子,喝起了鸡汤。 “嗯,鲜啊!这喝鸡汤多是一件美事!” 李德富一边喝着鸡汤,一边赞不绝口: “好喝!再来一碗!对了长根儿,你和香桃啥时候结的婚,咋没跟我言语一声?” “她岁数不够,还没扯证,喜酒也没办!你放心,办喜酒的时候我肯定会来接你的!” 李长根接过空碗,又给李德富盛了一碗鸡汤。 “雨荷丫头,你表嫂熬的这鸡汤很鲜呐,你要不要来一碗!”李德富注意到愣神的姜雨荷,开口笑着问道。 “姑父!他……他真是我长根表哥?!” 姜雨荷虽然已经猜到了,但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你看这丫头,咋还不认识人了?” 李德富笑道: “正好,你和你表哥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了,今天好好叙叙旧!” “等一下,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确认眼前的大英雄,就是自己的表哥李长根,姜雨荷心脏怦怦直跳,感觉自己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 她需要先冷静冷静,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见姜雨荷匆忙离开病房,去了洗手间,李德富脸上的笑容一敛,扭头对李长根说道: “长根儿,我住院这些时候,你表妹没少照顾我!我看这丫头今天不太对劲,怕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儿……你现在混得不错,当上了警方顾问,看看能不能帮帮这丫头?”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刚才她和姜雨荷一照面,就看出姜雨荷头顶有一团桃红色煞气萦绕。 在命理学中,此为红鸾煞! 红鸾星,本是掌管正缘桃花的婚姻星。 所谓红鸾星动日,满院桃花生,本是大喜之兆! 可若是红鸾过旺化为煞气,则会给人带来烂桃花,甚至被人侵犯、骚扰、强暴,因色起祸! “表妹这是被什么色狼盯上了吗?!”李长根眉头轻皱,心中有了些猜测。 “那个,香桃,你跟你公爹聊一会儿!我去看看雨荷这丫头咋回事!” “嗯嗯,哥,你安心去!公爹这里我来照顾!”林香桃懂事地点点头。 李长根揉了揉林香桃的脑袋,宠溺一笑: “行,等我回来,我带你去买新衣服!” …… “没想到,以一敌十、见义勇为的大英雄真是长根表哥!” 医院走廊里,姜雨荷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独自站在走廊栏杆前发呆。 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经常跟在长根表哥屁股后面当跟屁虫! 还有李俊、二狗子、李小光、余小凤、湘秀姐姐……童年记忆中的小伙伴,一个个都是那么的鲜活,仿佛大家昨天都还在一起玩耍。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长根表哥彻底变了,根本认不出来了! 而且还娶了个那么娇小可爱的表嫂子! “我要不要找长根表哥录个专访?” 一想到李长根如今在网上的热度,姜雨荷作为媒体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蹭热度。 如今全网都在寻找这个神秘的大英雄! 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而自己如果能够独家专访长根表哥,那就无疑于掌握了流量密码,肯定能大爆! “哎,还是算了吧。” 姜雨荷叹了口气: “流量虽好,但会影响长根表哥的正常生活!我不能为了流量,害了表哥!再说了,我现在连转正都成问题……” 一想到王八蛋领导的丑恶嘴脸,姜雨荷鼻子一酸,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圈一下子就红润了。 “今晚,到底要不要去呢?” 从手提包里摸出丽晶酒店888号房卡,姜雨荷出了神。 她的内心充满了纠结。 要么乖乖爬上王八蛋领导的床,忍受对方大胃袋小蚕蛹的压迫。 要么失去转正机会,丢掉工作,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就在这时,李长根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 第78章 牵机线,傀儡术! 姜雨荷闻言一惊,连忙将手里的房卡收回了包里,这才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表哥李长根。 “表,表哥!” 姜雨荷张了张嘴,有些生硬地叫道。 “咋滴,表哥都叫不出口了?小时候你嘴可甜了,表哥表哥叫个不停!” 李长根笑了笑,从腰间帆布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正是之前在警局里姜雨荷给他的那张: “你这丫头,算是咱们当年那群小伙伴里最有出息的,都当上记者了!” 姜雨荷闻言,难为情地低下头:“表哥你别笑话我了,我只是实习记者。” 而且是随时可能被王八蛋领导弄上床的实习记者! 后面半句话,她自然没有说出口。 “表哥你才是真厉害!成了见义勇为的大英雄,还当上了警方特聘顾问!享受各种优待,以后算是不愁了!” 姜雨荷由衷地说道。 “妹子,你要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儿!别憋在心里头自个硬抗,说出口,表哥或许能帮你一把!” 李长根此言一出,姜雨荷眸光轻颤,侧目看着李长根宽厚的肩膀,挺拔的脊梁。 感受到表哥身上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有那么一刻,她真想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告诉长根表哥。 可是最终,她还是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自己还是不要给表哥添麻烦好了! 被王八蛋领导潜规则这种事情,本就难以启齿,就算告诉表哥,又能怎么样? “表哥,我啥事儿都没有。” 姜雨荷强颜欢笑地摇了摇头,然后连忙岔开了话题:“对了表哥,说说你吧!这些年你都在干些啥?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你们生孩子了吗?我是不是要当表姑了?” “……” 姜雨荷故作轻松,和李长根叙旧拉起了家常,只字未提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李长根看出姜雨荷心里有事,但她不愿意说,肯定是有难言之隐,自然也没有刨根问底。 表兄妹二人闲聊着,从童年趣事聊到了各自的近况。 得知李长根已经还清了姑父李德富欠下的债务,还在家里带领村民们搞药田种药材,和精益堂这种大资本大药企达成了合作关系,家里的日子风生水起,欣欣向荣…… 姜雨荷心中颇感欣慰,真心祝福李长根能和香桃嫂子好好过日子,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表哥,小光哥怎么样了?听说他也考上了大学,现在在哪儿工作?” 姜雨荷提到了李小光。 小时候,她对李小光特别有好感,因为李小光是所有小伙伴里最有书卷气,长得最白净的。 “他呀?” 李长根笑道: “在咱们镇上中学教语文!娶了他们大学班花苏美莲……” “他结婚了?” “三年前就结了!” 得知李小光已经结婚三年,姜雨荷莫名有些失落。 “那二狗子、李俊哥和湘秀姐姐他们呢?他们的学习成绩那么差,现在应该也不好找工作吧!” 姜雨荷不停打听着家乡小伙伴们的近况。 “湘秀去粤东了,说是在做什么生意!赚了些钱,给四全叔买了辆小汽车!不过人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过年都不回家……至于二狗子和黄毛……” “长根儿哥!” 李长根和姜雨荷二人聊得正起劲,黄毛从医院电梯里兴冲冲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 “德富叔在哪间病房?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也去看看他!” “你看就看,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总不能打空手吧!坏了规矩!” 黄毛这家伙还挺会来事,李长根无奈一笑,冲他招了招手: “先别管老头子了,先过来,看看你俩还认不认识对方?” 黄毛来到李长根面前,打量起李长根身旁一个扎着单马尾的清纯美女,完全不认识: “美女,你哪位啊?” 而姜雨荷也同样满脸疑惑,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像什么正经人的年轻人。 留着阴阳头,一半秃顶,一半头发染成黄色,耳朵上还垂着银色骷髅头耳坠,穿着白色西装,戴着墨镜,整个人就像是不良青年一样! 姜雨荷下意识往李长根身后躲了躲,压低声问道: “表哥,这谁呀?你怎么和这些不三不四的社会人士还有来往?你不是已经成为警方的人了吗?” 黄毛闻言顿时不乐意了:“美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不是什么社会人士,我是大大的良民!” “行了行了!” 见二人谁都不认识谁,李长根笑道: “还是让我来给你们俩介绍一下对方吧!” “雨荷妹子,你刚才不是问李俊咋样了吗?你眼前这位,就是你李俊哥!” “啥?!” 姜雨荷闻言,双眸圆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不三不四的黄毛不良青年,居然是李俊哥哥?! 而黄毛听到李长根叫眼前这个美女“雨荷妹子”,也是愣住了: “长根哥,这位美女该不会是‘假小子’吧?” 假小子,是姜雨荷小时候的外号,因为她小时候留着短发,性格也和男孩子一样。 从黄毛口中听到这个外号,姜雨荷这才确认,眼前这个黄毛真的是李俊! 小时候她最讨厌李俊叫她“假小子”,可如今听到这个久违的外号,却并不觉得刺耳,反而很是亲切,儿时的回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李俊哥,真是你呀……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看着黄毛如今的造型,姜雨荷神情复杂,哭笑不得。 “好你个假小子!笑话我是吧?” 黄毛撸起袖子,就想敲姜雨荷脑袋,小时候他可没少敲姜雨荷的脑袋!打心底里压根没把姜雨荷当个女孩子对待! 不过看着如今模样大变的姜雨荷,他却下不去手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以前的假小子,现在竟然变成清纯美女! 黑长直,白衬衣,女人味十足。 “算了,懒得敲你了!” 黄毛收回了手。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儿不能再随便干了。 “不过,你这丫头现在真是像换了个人一样,要不是长根哥介绍,我根本认不出来啊!” “李俊哥,我也认不出你呀!” “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彼此的变化不可思议。 岁月是把杀猪刀,改变了你我的容貌! “啥也别说了,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今天中午必须喝上几杯!我带你们下馆子去!” 看着儿时同伴相聚,李长根很是高兴,当即拍板决定今天中午聚上一聚。 “长根哥,下次再聚吧,我得回公司了,还得上班呢!” 姜雨荷看了看手机,王八蛋领导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 点开一看,全都是不堪入目的裸露照片。 姜雨荷心头一颤,连忙把手机关掉,匆忙和李长根告别,离开了医院。 “这丫头咋回事啊?怎么突然这么着急离开?”黄毛有些纳闷。 李长根更是双目微眯,似乎已经看穿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个指诀,口中低声念动咒语,指尖顿时射出一条凡人肉眼不可见的红色丝线,缠在了姜雨荷的手腕上。 “牵机线。” 这是李长根昨晚在梦中刚刚掌握的全新法术。 准确的说,应该是傀儡之术! 只要给人种下牵机线,就可以如同操纵提线傀儡一般,凭借意念远程操纵此人! 同时,若是此人遇到危险,也可以通过牵机线有所感应! 姜雨荷红鸾煞气聚顶,定然是被什么恶棍色狼盯上了,近期必然会因色起祸,遭遇桃花劫数! 有了这牵机线,若是她遇到危险,李长根便可以伺机而动,帮助她渡过此劫! 第79章 购物广场暗藏玄机 目送姜雨荷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李长根叹了口气,正准备带着黄毛回病房,兜里的手机提示音却是突然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是秦雅芝发来的消息。 “李大哥,今晚九点,丽晶酒店顶层,咱们不见不散!” 丽晶酒店? 李长根看得眉头轻皱,这娘们儿怎么会约在酒店见面,而且还是顶层? “黄毛,你听说过丽晶酒店吗?” 李长根扭头看向黄毛。 黄毛闻言,反倒觉得诧异: “长根儿哥,你连丽晶酒店都不知道?这可是咱们柏溪县最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开在银凤购物广场的黄金地段,海鲜自助、温泉泳池、棋牌歌舞……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说到这里,黄毛脸上露出了一抹猥琐的坏笑,凑近李长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丽晶酒店8楼,还有特别攒劲的项目!女警、小护士、白领、空姐、老师……各种主题扮演,老逼真了!” “里面的技师,全是个顶个的大美女,带劲儿得很呐……听说还有金发碧眼的大洋马呢!就连前台小姐,都是极品尤物!那里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美女如云,纸醉金迷!” 黄毛越说越兴奋,满脸向往,馋得直流口水。 以前他只要搞到钱,就会来城里洗脚,所以没少听说丽晶酒店的鼎鼎大名。 但因为丽晶酒店消费太高,只接待高端客户,堪称销金窟,他那点散碎银子压根不敢迈进丽晶酒店的大门! 所以每次路过,也就只能站在门边,偷偷打望那些来来往往的美女。 “咋滴长根哥!你难不成打算去丽晶酒店找找乐子?” 黄毛自以为猜透了李长根的心思,如今李长根也算是百万身家,还有一辆奔驰G500豪车,已经完全满足了进入丽晶酒店消费的门槛。 男人有了钱,当然得找找乐子!即便是长根哥,也不例外! “长根哥,如果你要去找乐子!小弟愿意给你带路!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嫂子的!咱都是男人嘛,懂的都懂!” 黄毛露出一个“我很懂你”的笑容。 却不料,李长根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板起脸道: “我找个屁的乐子!秦雅芝约我今晚在丽晶酒店见面,有正事要办!这女人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约在这么个破地方……” “秦小姐?!” 黄毛闻言大吃一惊。 秦小姐大晚上约长根哥去丽晶酒店,能办什么正事?! 除了床上那事儿,也没别的正事了吧! 长根儿哥真是艳福不浅啊,居然可以和秦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儿滚床单,而且还是秦小姐主动邀约!! 真是羡慕死人了! 有秦小姐这样的大美人陪着,长根哥确实不需要再找其他乐子了。 “今晚,你陪我去!” 李长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黄毛带上。 “真的假的?带我去?长根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黄毛一听自己也有机会去丽晶酒店,顿时两眼冒光,差点没当场给李长根跪下。 “别想多了,我带你去是办正事的,可不是去找乐子的!” 看黄毛那个激动的模样,李长根就知道这小子又想歪了。 “行啦,距离晚上九点还早着呢!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带你嫂子到处逛逛去!她还是头一回进城呢!” “好嘞大哥!今天你们要去哪儿,我就给你们送到哪儿!我对这一块儿都挺熟的!”黄毛嘿嘿笑道。 …… “大哥,嫂子,前面就是银凤购物广场了!” 听到黄毛的话,李长根抬起头,朝着车窗外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广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凤凰雕塑。 凤嘴朝天,凤尾张扬,气势不凡,非常的醒目。 作为全国驰名的高端购物广场,银凤购物广场里聚集了各种高端奢侈品商家,放眼望去,全都是各种高端品牌。 服装、鞋帽、手表、金银珠宝……各种奢侈品专卖店云集于此。 黄毛指着广场中心区一栋高耸如云的华丽建筑,兴奋得给李长根介绍道: “长根哥,那就是丽晶酒店!咱们柏溪县最高的建筑!”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整个广场的布局,地上、地下的构造全都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嗯?这东西是?” 李长根目光一寒,发现广场的地底下,竟然埋了五只嘴里叼着铜钱的小鬼雕像! 这五头小鬼雕像,刚好和地面上的银凤雕像形成对应。 “好一个银凤朝天,五鬼搬财的招财风水局!” “看来设计师是个懂风水的老阴比!这个风水局,专门吸人的财运!只要进到广场里面,顾客就会失去理智,陷入某种上头的消费状态,莫名其妙买一堆用不上的东西!” 李长根一眼看穿了这些小把戏。 其实凡是此类高端场所,都会布置风水局,专坑有钱人。 穷人反正消费不起,压根不会来这种场所。 “你们把这苏子叶揣在兜里。” 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取出两片晒干的紫苏叶,递给了林香桃和黄毛。 虽然有些不解,但二人还是照做了。 紫苏芳香行气,驱邪提阳,可以使人保持头脑清醒,不至于被那五鬼搬财的邪术影响心智。 而且这两片紫苏叶,还被李长根用自己的童子尿浸泡过,再放在正午太阳下晒干。 其上附着了他的纯阳之气和太阳的天阳之气,任何鬼祟邪物都不敢轻易靠近! 而李长根本人则是什么都不需要做,这种粗浅的风水局根本无法影响到他! 他甚至可以随手破掉这风水局,不过完全没必要,得罪人不说,对自己也没啥好处! 李长根带着林香桃下了车,对驾驶位上的黄毛说道:“黄毛,你就不用跟着我们了!先去丽晶酒店订房吧!报秦雅芝的名字,说是能免费入住总统套房!” 李长根也不知道这丽晶酒店和秦雅芝背后有什么关联,但秦雅芝既然这么说,肯定关系不浅,估计是在这家酒店有股份吧。 免费入住总统套房?! 黄毛一听这话,乐得嘴角根本压不住。 “行行行!我这就去!” 他以前做梦都想进丽晶酒店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如今竟然真的梦想成真了! 而且还是住最高档的总统套房! 这都是沾长根儿哥的光啊! 跟着长根哥混,果然没错! 黄毛开着百万豪车,兴冲冲朝着丽晶酒店而去,整个人都牛逼轰轰了起来! 而李长根则是带着林香桃,步行进入了银凤购物广场,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商场。 “哥,这里看着好高档啊,东西看着都很贵,要不咱们换个地方逛吧!” 林香桃紧紧拽着李长根的胳膊,看着眼前这些高端的专卖店,有些望而生畏。 整个人紧张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 “别怕,这些都是虚有其表的纸老虎,专门唬人的!” 李长根却是十分淡定,这些高端卖场的装潢设计都是怎么唬人怎么来,给人营造一种富丽堂皇的压迫感。 目的就是为了吓退没有消费能力的普通人! 若是以往,李长根是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的,但现在有银凤卡在手,一切消费秦雅芝买单,他慌个球啊! “哥,咱们还是出去吧,你看那是谁?!” 李长根牵着林香桃的小手,溜溜达达往前走着。 林香桃突然停下了不子,小手指着一家品牌服装专卖店,脸色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第80章 老子不是讨饭的,是讨命的! “晓丽啊!妈刚看上一款新皮草,待会儿你和黄少开完房,就找个借口把他带过来,让他过来买单!咱不能让他白干啊,必须狠狠捞上一笔!” 品牌服装专卖店里,一个穿着皮裙丝袜细高跟,头发蓬松得像泰迪狗的中年妇女,一边坐在店里休息区喝咖啡,一边打着电话。 看见这一把年纪还装嫩的恶心打扮,李长根一下就认出了这家伙,不是唐桂红那泼妇,还能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儿都能碰上这泼妇! “哥,咱们走吧!” 林香桃拽了拽李长根的胳膊,她对唐桂红始终有心理阴影,看见这泼妇她就小脸煞白,浑身发抖,出于本能地想离开。 李长根道:“怕她干啥!咱们逛咱们的,这地方又不是她开的!” 说着,他便牵着小媳妇儿的手,昂首阔步朝着服装专卖店里走去。 “呃啊啊……妈!你说啥呢我听不清,呃呃呃啊啊……黄少,你轻点!妈,我忙着呢,先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晓丽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而后电话便被挂断,唐桂红听得眉头一皱: “这么快就整上了!这黄少还真是急性子!” 就在这时,在旁边盯了唐桂红半天的柜姐,笑着上前询问道: “这位女士,您考虑好了吗?刚才看中的那款限量版皮草,您如果确定要买的话,请尽快付款。” “先付一部分定金也可以,不然待会儿如果被其他客人也看中,就不好办了……” “你急什么!!给我留着,待会儿会有人来买单的!” 唐桂红没好气地说道。唾沫星子喷了柜姐一脸。 “好,好的。” 柜姐脸上笑嘻嘻,心里妈麦皮,不过拿唐桂红也没辙。 刚才唐桂红一进店,她就知道这位顾客不好惹。 不过,从唐桂红手上戴的金镯子和脖子上的金项链,以及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有一定消费能力的,所以她也不敢得罪。 但凡唐桂红穿得稍微差一点,没戴金镯子金项链,态度还敢这么嚣张,她早就让保安把她清理出去了! 毕竟她们这里可是奢侈品专柜,不是普通的百货超市。 绝对不在没有消费能力的普通人身上浪费时间,这是她们的职业准则! “两位,你们是?” 在唐桂红这里受了窝囊气,柜姐薛潇潇转头就看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踏进了店门。 原本有新客人登门,她脸上下意识就带上了职业微笑,可是当她看清李长根和林香桃的穿着打扮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的看上去三十出头,长相平平无奇,穿着土里土气,脚踩一双解放鞋,手里还拿着一根破棍子,跟沿街讨饭的叫花子一样。 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冒着穷酸土气。 女的跟个未成年一样,小脸倒是白净清秀,不过身上也是典型的村姑打扮,穿着红色长袖和黑色长裤,土得掉渣。 最可笑的是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那叫一个命苦哟! 以薛潇潇阅人无数的眼力,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穷酸叫花子爸爸带着苦命瘸子女儿,进来要么是讨饭,要么是蹭空调! “滚出去!这里不让蹭空调,也没剩菜剩饭施舍给你们!要讨饭去饭店,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薛潇潇抱着胳膊,脸色冷漠,说出的话也是刻薄至极。 那副看不起穷人,欺软怕硬的势利嘴脸,丝毫不加掩饰! 相比起得罪一对没钱没势的叫花子父女,她更担心这两个叫花子在这里逗留,会影响店里的生意,影响她的业绩! 平时在有钱人面前赔笑,脸都快笑烂了,憋了一肚子怨气,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这种没钱没势的叫花子,她当然没有好脸色给他们看! “?” 李长根原本心情不错,打算带着小媳妇儿林香桃置办一身新衣服,结果没想到刚一进门,非但没人来招待,反而还被店员来了一句“滚出去”! “哥,我都说了,这地方不是我们能来的!我们快走吧!” 头一回来到这么高端的场所,林香桃本来心里就发怵,现在被店员冷着脸让他们滚出去,林香桃更是吓得心肝直颤,拽着李长根胳膊想走。 但李长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干踏马的! 无缘无故被人熊一顿,还让他们滚,说他们两口子是要饭的! 这踏马但凡是个爷们儿都忍不了吧?! “你踏马早上没刷牙啊!嘴比粪坑子还臭!” 李长根甩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柜姐薛潇潇扇飞了出去。 “啊……” 薛潇潇万万没想到,这个叫花子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居然这么心狠手辣,说动手就动手! 整个人从店门口被扇进了专柜里面,后背砸在玻璃专柜上,直接把专柜砸了个稀巴烂,连带着里面的名表、摆件,都压坏了不少。 “老子打烂你的臭嘴巴!让你知道你长根爷爷不是好惹的!” 扇了一巴掌,李长根还不解气,抄起枣木棍,就要教这个势利眼女店员做人! “哥,别打了!” 林香桃连忙上前,拉住了李长根,生怕李长根把女店员活生生打死! 而一旁,唐桂红看见李长根和林香桃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两个冤家! 紧接着发生的这一切,更是让她看傻了眼。 这李长根是真够横的! 在村里横行霸道就算了,来了城里,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见女店员被李长根一巴掌扇飞,唐桂红的脸莫名一紧,感觉这一巴掌好像抽在她脸上! 李长根的巴掌有多厉害,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这辈子她都忘不了! 上次被李长根扇飞了两颗牙齿,她补牙都花了不少钱。 唐桂红原本想跑的,但是看着被李长根打得奄奄一息的女店员,和散落得满地都是的各种奢侈品摆件…… 她忽然眼冒贼光,仿佛找到了收拾李长根的绝妙机会! 当即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把李长根打人的过程录了下来。 “你!你在干什么?!不许乱拍我男人!” 林香桃眸光一闪,注意到了唐桂红在录像,小丫头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张开双臂,挡在了李长根面前,想要把唐桂红的镜头挡住。 虽然她不知道唐桂红到底想干什么,但肯定没安好心! “呵呵,你挡着有什么用?刚才李长根打人的视频,我都已经录下来了!” 唐桂红得意地冷笑起来: “我现在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收拾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敢在城里打人,还砸坏这么多奢侈品……这次不让他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叫唐桂红!” 听见唐桂红嘚瑟的声音,李长根一扭头,顿时眼冒凶光,仿佛要吃人的猛虎。 啪! 甩手就是一棍子抽过去,直接把唐桂红手里的手机砸个粉碎。 “啊啊啊……” 唐桂红顿时被吓得吱哇乱叫起来。 “李长根!你疯了!你赔老娘的手机!这可是最新款的桃子手机,价值一万多!” “你说对了,老子就是疯了!” 李长根扬起手里的枣木棍,作势就要往唐桂红脑袋上抽: “疯子杀人,是不犯法的!” “妈呀!萨日朗!萨日朗!” 唐桂红都快吓尿了,撒腿就往外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哈哈!这煞笔!老子还没抽她,她倒先跑了!” 看着唐桂红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李长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觉浑身舒坦,刚才受的气都痛痛快快释放了出来! 爽啊! 快意恩仇,想打就打! 反正也没人敢制裁老子! 这就是无敌的感觉吗?! 难怪那些武侠小说里,人人都想当天下第一! “哥,你脾气也太暴躁了,不该随便打人的!” 看着满地狼藉的专卖店,林香桃后怕得吓出一身冷汗。 店员被打个半死不说,还砸坏这么多东西,这得赔多少钱啊? “谁让她嘴臭,该打!” 李长根却是毫不在乎。 如今只不过是修为还不够强罢了。 等到修为真的强大到“我不吃牛肉”的时候,这天下,都是老子说了算! 化神之前,我是地球的! 化神之后,地球是我的! “死了没?” 李长根一把将倒在地上的女店员薅了起来: “没死!就给老子记住咯!少踏马狗眼看人低!老子不是讨饭的,老子是讨命的!今天看在我媳妇儿的面上,俺饶你一条狗命……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李长根抬手一指,朝着女店员眉心注入了一丝法力。 “呃啊……” 原本奄奄一息的女店员,如遭电打,整个人顿时“活”了过来。 “高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了!” 薛潇潇这时候才知道,眼前的李长根,根本不是什么穷酸“叫花子”,而是一个高人! 最令他惊讶的是,李长根和林香桃竟然不是父女,而是夫妻! 经过这件事情,她以后再也不敢以貌取人了。 “行了,你也罪不至死,刚才只是给你一个教训!现在老子给你个机会,给我媳妇儿试试衣服!要是打扮得好看,老子有赏!要是没伺候好俺媳妇儿,老子揍你!” 李长根沉声说道。 薛潇潇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不敢怠慢分毫,热情地给林香桃介绍起了适合她的衣服。 还别说,薛潇潇虽然是个势利眼,但是业务能力还是相当专业的,她的眼睛就像一把量衣尺,瞄一眼就能看出适合林香桃的尺码。 而且她非常懂得穿搭,很快就找到了最适合林香桃的穿衣风格。 李长根坐在休息区的软包沙发上,喝着薛潇潇给他端来的咖啡,随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看了起来。 好像之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 “就是他们!不光打人,还砸坏了店里好多东西!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先前落荒而逃的唐桂红去而复返,还带来了银凤广场的安保人员! “李长根,你摊上事儿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第81章 天价赔偿 作为高端奢侈品卖场的安保人员,这些人的素质相当专业,和那些老破小小区混日子的保安大爷可不是一回事儿。 这里的保安队长,都是部队退役下来的,队员也都是专业安保院校的毕业生,一个个全是大长腿,大高个,形象气质佳。 手里还拿着防暴盾和电棍,队列整齐,朝着李长根所在的专卖店跑步前进,那架势看上去相当唬人! 而这一举动,瞬间吸引到了广场内其他顾客和柜员,大家全都侧目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就连正在办公室待客喝茶的银凤广场负责人,此时也是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怎么出动这么多安保?” 负责人周洁看着监控,对手下秘书问道。 秘书看了看手机里的管理群,说道:“下面人反应,是一家服装专卖店里有人闹事!打伤了店员,并且砸坏了专柜,疑似暴力抢劫……”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年头,还敢抢劫!而且还是来咱们银凤的地盘抢劫!” 周洁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扭头对坐在客位上的客人歉意说道: “周队长,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现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等我这边处理完,我再配合你继续调查那件案子!” “没事,我也去看看吧!这年头还有人敢抢劫,这不是上赶着给我送功劳吗?” 周远山笑着起身道。 他这几天正被丽晶酒店半夜闹鬼的案子弄得焦头烂额,今天过来这边找银凤广场负责人了解情况,居然碰上抢劫事件。 这不是巧了吗? 正好顺手立个小功,冲冲晦气! …… “李长根!你摊上事了!” “在村里穷横,没人管你!在城里你还敢耍横,打人不说,还砸坏这么多奢侈品,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服装专卖店门前,已经被围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唐桂红带着安保人员,手持防爆盾和电棍涌入店内,将李长根团团围住。 此时这泼妇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仿佛终于大仇得报! 她仿佛已经看到李长根被保安摁倒在地,哭着求饶的可怜模样了。 “哥,现在怎么办?!” 看见唐桂红找来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保安,林香桃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搂着李长根的胳膊,不肯松手,生怕自己的男人被抓去坐牢! “死瘸子!你还敢跟着他!待会儿把你也一起抓去坐牢!”唐桂红冷哼一声,看见林香桃就来气。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抓我哥,要抓就抓我吧!” 林香桃张开双臂,挡在了李长根面前,急得眼里泛起了泪花。双膝一弯,就要给唐桂红跪下。 “不准跪!” 就在这时,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让林香桃身形一顿。 一扭头,只见李长根稳稳坐在休息区的软包沙发上,依旧翘着二郎腿,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一只手还在翻看杂志,连头都没抬一下。 “哥!他们要抓你……”林香桃委屈道。 “他们没资格抓我!” 李长根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是打了人,可跟她唐桂红有半毛钱关系吗?就算要报警抓我,也应该是被打的人报警!” 说着,李长根抬头扫向柜姐薛潇潇: “你亲口告诉他们,你打算报警抓我吗?” 薛潇潇娇躯一颤,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可没打算报警抓您!我还得感谢您教会我做人呢!” 李长根刚才一巴掌就把她打个半死,她几乎都已经看见鬼门关了。 紧接着李长根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她瞬间“活”了过来。 这种能够掌人生死的活阎王,可不是她敢得罪的! “刚才是我狗眼看人低,嘴巴不干净先骂人的,李先生您打得对,打得好……” 薛潇潇求生欲拉满,非但没有说李长根的坏话,还对李长根感恩戴德的。 “你看,她还得感谢咱呢!” 李长根两手一摊。 “你!你怎么回事呀!他刚才把你打成那样,你居然不追究!” 唐桂红本以为这次总算能够制裁李长根了,却没想到这个柜姐居然主动不追究,急得她直跺脚,几乎快要活活气死。 被打的当事人都不追究,她一个外人再怎么着急,也奈何不得李长根! “好,就算你不追究他打人!可是他砸坏了这么多东西,总得赔钱吧!” 唐桂红依旧不依不饶,指着满地被砸坏的名表和摆件,冲薛潇潇说道。 “这……” 这次,薛潇潇也是面露难色,扭头看向李长根。 店里的这些奢侈品,确实是价值不菲,李长根刚才打她的时候砸坏了不少东西,加起来估计价值都接近百万了。 就算她不追究李长根打她的事情,但损坏了店里这么多东西,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搞不好,连她自己也得搭进去。 毕竟刚才是她骂人在先,才挑起了后面的冲突,说起来,这件事情她也有责任。 薛潇潇顿时慌了。 “不就一堆破表吗?我照价赔不就行了!” 可就在这时,李长根却是满不在乎地开口说道。 “什么?!” 李长根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他脸上。 就连围观的不少顾客,都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丫够燥的!谁不知道银凤购物广场全是国际大牌,看地上损坏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价值一百多万,看他穿得土不拉几的,跟个讨饭的一样,丫拿啥赔啊?” “装比犯!一看就是刚从山里进城的土鳖,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这是拿这里当两元店了吧!还照价赔!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值钱吗?” “就是,连我们都不敢装这个比!” “……” 来银凤消费的顾客群体,算是柏溪县里相当有钱的那一批人了,至少也是中产阶层以上,要么就是被大款权贵包养的小蜜。 真正的巨富大佬,不屑于追求所谓的奢侈品牌,不会光顾这些场所。 反而是手里有些钱渴望上流生活,但算不上巨富的人,最追求虚荣精致,需要这些所谓的名牌充门面。 这些人的虚荣心极强,普遍拜金,所以说起话来也是一股子刻薄味道,和之前的薛潇潇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长根!你在这儿吹什么牛皮呢!” 唐桂红更是被李长根气笑了: “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奢侈品,任何一件都价值不菲,就是把你和这死瘸子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唉!这鬼地方,风水是真不行,怎么尽遇到些魑魅魍魉!” 李长根无奈一叹,五鬼搬财,搬来的都是不义之财,这里的人一个个看着像人,其实跟鬼一样。 全是些势利眼,贪财鬼,眼里只有钱! 要不是秦雅芝给了他一张银凤卡,说买东西可以不用自己花钱,他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呢! “刷卡吧!” 李长根懒得再跟这些家伙扯皮,直接从腰间帆布袋掏出了银凤卡,甩手丢在了桌上。 “这是?!” 看见桌上绘制着银色凤凰图案的会员卡,包括保安队长和柜姐薛潇潇在内的所有银凤广场内部工作人员,全都瞳孔震颤,仿佛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第82章 货真价实的银凤卡 在银凤,无论哪一个部门的员工,在入职培训之时,他们都会经过一项考核! 那就是识别顾客的会员卡,以免在服务时得罪不能得罪的贵客! 银凤的会员卡,共分四个等级,从高到低,依次是黑铁会员卡、青铜会员卡、黄金会员卡、至尊会员卡。 黑铁会员卡,代表充值了五十万。 青铜会员卡,代表充值了一百万。 黄金会员卡,代表充值了两百万。 至尊会员卡,代表充值了三百万以上。 一般来说,像柏溪县这样的小地方,顶多有个黄金会员,就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而大多数顾客,基本都是散客,压根充不起会员。 只有在一线大城市,才有可能出现至尊会员卡。 而银凤会员卡,完全就是凌驾于这四种会员卡等级之上的恐怖存在! 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员工而言,完全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 银凤会员卡,全国只有三张! 这三张,都是银凤创始人白银凤的亲密好友,同时也是当初支持她创业的原始股东! 一张在帝都文娱圈的某位白姓大少手里。 一张在金陵古玩圈的某个金姓巨擘手里。 一张在庆城医药界的某位秦姓小姐手里。 其余顾客,就算充值再多钱,都不可能获得银凤卡! “李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你怎么可能会有银凤卡?!” 薛潇潇愣了好半天,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其貌不扬的李长根。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每一张银凤卡都是有主的!” 保安队长赵小龙皱起了眉头。 银凤卡只有三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小县城的乡巴佬手里? 但凡是黑铁会员卡、青铜会员卡,他们都还会怀疑一下真假! 可这个土包子一下掏出一张银凤会员卡! 这还用看? 肯定是假的! “是不是真的,你们拿去刷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长根并不知道秦雅芝给的这张卡,意味着什么,但从这些工作人员的反应来看,这张卡似乎来头不小! “这不是银凤卡吗?” 这时候,围观人群里有懂行的顾客,忍不住插嘴说道: “据说这种卡,全国就只有三张!每一张银凤卡的持有者,都是银凤的原始投资人,同时也是银凤创始人白银凤的密友!”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哪个不是一方巨富?怎么可能来咱们柏溪县这么个小地方!” “这土包子就算伪造会员卡,好歹也先了解一下这银凤卡的来头啊,啥都不懂,就敢伪造?但凡他弄个黑铁会员卡,说不定还真能唬住大伙儿!” 听到这些话,周围人群顿时一片哗然,嘲讽李长根是个小丑,拿着假卡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呵呵,李长根!你还挺有本事啊,搞了半天你是有备而来,还特地伪造了会员卡,想捞一笔是吧?” 唐桂红自以为看透了李长根的把戏,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我说你最近怎么好像突然发财了!敢情你就是靠坑蒙拐骗发的财是吧?可惜你打错了如意算盘,被人识破了,我看你这下怎么下得了台!” “你现在可不光是砸坏了人家店里的东西,还敢伪造银凤卡!数罪并罚,这下不把牢底坐穿,你是别想出来了!” “等你蹲了号子,我就让这死瘸子改嫁!把她嫁给那些又老又丑的老光棍,狠狠地糟蹋她!哈哈哈!” 一想到李长根这次彻底完蛋了,唐桂红就感觉特别解气! 在村里,李长根让她出尽了洋相! 如今进了城,她说什么也要扳回一局! “唐桂红,记住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等回了村,我必须让你重温一下粪坑子的味道!” 看着宛若跳梁小丑一样的唐桂红,李长根并没有暴怒,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坏笑。 “你!” 一想到自己被李长根一巴掌扇进粪坑子,吃了一肚子大粪,唐桂红瞬间脸色铁青,气得咬牙切齿。 “好你个李长根,死到临头,你还敢嚣张!我看你怕是没机会回村了!!” 唐桂红扭头看向一群保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个家伙抓起来,送去警察局!难不成,你们还真以为这个土包子,是什么银凤卡会员?” “这……” 保安队长赵小龙眉头依旧紧锁。 他当然不相信李长根手里的银凤卡是真的,可……万一呢? 万一这张卡是真的,他们若是得罪了银凤卡会员,那他们可就彻底完犊子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身为底层员工,他们谁都不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和未来去赌! 他们可是拼尽了全力,才得到这份工作! 能够进入银凤工作,哪怕只是一个保安,一个柜员,工资待遇也是极高的! 在这里他们低三下四服务着有钱的大款,可回了农村,他们哪一个不是亲戚眼里羡慕得裤裆胶黏的体面银儿?! 而且,赵小龙能够感受到,李长根看着老土,可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狠劲儿。 虽然他在部队比武每次都名列前茅,退役后每天也坚持训练。 可他的直觉却在疯狂的提醒他:别冲动!眼前这个人,你惹不起! 自己堂堂退役老兵,为什么会害怕一个看上去土里土气的土包子? 他不知道!但直觉这东西,他不敢赌啊!! “队长!你不上,我上!我可太想进步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安保队员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想要抓住这个立功的机会,替代赵小龙这个队长的位置! 他一声怒吼,挥舞着手里的电棍,朝着李长根砸了下去! “我去!哥们儿你来真的?一个月多少工资啊,这么拼命!” 李长根没想到,居然真有愣头青敢对自己动手。 银凤的保安果然和其他地方混日子的保安不一样,人家有事真上啊! 然而就在这时,专柜前突然响起了电脑提示音。 “叮!银凤卡验证成功,尊贵的银凤卡会员,您当前的账户余额为:9999999……9!” 在不知道念了多少个“9”之后,电脑提示音终于停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在场众人的呼吸也几乎全都跟着停了下来。 噗通! 哗啦! 赵小龙第一个带头跪倒在地,紧跟着所有保安全都跪在了地上。 一个个脸色惨白,汗流浃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刚才那个想要用电棍砸李长根的愣头青,手里的电棍“急刹车”一般停在了李长根头顶咫尺之间。 就差那么一点点,这棍子就砸中了李长根的脑袋! 整个专卖店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只听得见电棍上劈啪作响的电流声,以及在场所有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噗通!” 愣头青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李长根面前,眼泪啪嗒掉在地上摔成八瓣儿,实实在在被吓哭了: “先生,我……我错了!” 李长根随手把咖啡杯放在了他的头顶,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跪好咯!杯子要是掉了,你的脑袋也得跟着掉!” 嚯! 此言一出,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专卖店。 仿佛周围的气温都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唐桂红嘴巴大张,下巴都快脱臼了。 这怎么可能?! 李长根的卡居然是真的?! 我这是在做噩梦吧! 先前嘲讽李长根的那些围观顾客,此时也全都像夹着尾巴的狗一样,满脸忌惮后怕,唯恐李长根找他们算账! 谁能想到,全国仅有三张的银凤卡,竟然真的出现在了柏溪县这么个小地方! 而且持有者还是一个看上去土里土气的乡巴佬! “天呐……竟然……是真的!这位李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柜台前,薛潇潇双目失神,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李长根的银凤卡插进卡槽验证了一下。 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张货真价实的银凤卡! 余额是多少根本不重要,因为银凤卡持有者,来到银凤消费就像回自己家一样,随便怎么消费,压根不需要付钱! 别说李长根只是砸坏了一百多万的名表和摆件,他就是把整个银凤广场放火烧了,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说白了,银凤的东西就跟他自己的东西没区别,随便怎么砸都可以! “李先生,卡还您!!!!” 薛潇潇颤抖着双手,来到李长根面前,将银凤卡还给了他,整个人弯腰九十度,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骂银凤卡持有者“叫花子”,还让人家滚,她吓得尿汤子都快流出来了! 别说只是扇她一巴掌了,李长根就是把她屁股打肿,她都不敢吭一声! “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砸坏了你们店的东西,价格多少,我照价赔!直接刷,别给我省钱!” 反正不用花自己的钱,李长根格外大方。 “不用了李先生!银凤卡持有者,在银凤的任何消费,都不需要付钱!这是我们所有银凤内部员工都必须牢记的,是当初大老板白银凤定下的规矩!” “我去!不早说!” 李长根闻言,这才收回了银凤卡,没想到秦雅芝这娘们儿给的这张卡,这么牛掰啊! 林香桃双眸惊颤,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自己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 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李长根! “闪开闪开!刑警办案!抢劫犯在哪儿?!” 就在这时,周远山带着刑警队队员,匆忙赶了过来。 第83章 李长根的可怕背景 看见这些手里拿着枪的刑警,堵在专卖店门口围观的人群,顿时吓得一哄而散,远远地躲开了。 “全部给我抱头蹲下!” 周远山风风火火冲进了专卖店,枪口指着店里的众人瞄了一圈,店里众人一见有枪,吓得齐刷刷抱头蹲了下来。 只有李长根稳稳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这个李长根!真是无法无天,警察来了居然都敢不配合!”看到这一幕,唐桂红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李长根再怎么横,警察总能收拾他了吧? “叫你抱头蹲下,你踏马……咦!李顾问?!您怎么也在这儿?” 见有人竟敢不配合,周远山本来有些冒火,可是当他看清这人的面孔,到嘴边的脏话却是瞬间咽回了了肚子。 脸上眉开眼笑,同时又感到惊讶: “不是!李顾问在这儿,你们怎么不让李顾问出手帮你们制伏抢劫犯啊?” 周远山直接把手枪收回了腰间枪套,有李长根在这里,安全感直接拉满,哪里还需要他们动手? 听到周远山这话,店里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微妙。 这个李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连警察都认识他? 唐桂红更是不敢想象自己看到的一切,咋回事,这警察怎么好像和李长根很熟的样子? 不可能! 李长根是什么货色,她还能不清楚?咋可能认识警察! 而且那张银凤卡,也绝对不可能是李长根的,搞不好是这家伙从哪里偷来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 唐桂红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心一横,竟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李长根向周远山举报道: “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就是抢劫犯啊!刚才就是他在店里打砸抢!” “你们可一定要将他绳子以法,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啥?!” 听到李长根竟然就是他们要抓的“抢劫犯”,周远山像是被人用锤子在头上凿了个坑,脑瓜子嗡嗡的直漏风! “她没说错,刚才在专卖店里闹事的,的确是此人!” 就在这时,柏溪县银凤广场负责人周洁,也迈着一双大长腿,走进了专卖店里。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里面正播放着李长根打人时的监控视频。 “这!” 周远山看着平板里的画面,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是假的!这肯定是AI生成的假视频!” 周远山绝对不愿意相信,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李顾问,竟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抢劫。 李顾问可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啊! 他怎么可能干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周队,他们没有冤枉我,刚才我确实打人了!” 这时候,李长根却是缓缓站起身,直言不讳道: “呐,你给我铐上吧!” 看着李长根伸过来的双手,周远山人都麻了。 “对对对!赶紧给他铐上!”这可把唐桂红兴奋坏了,恨不得亲手上去给李长根戴上手铐。 “周总,不能铐!这位李先生是银凤卡持有者!刚才我们已经验证过,卡是真的!” 这时候,薛潇潇连忙上前对周洁说道。 “什么?!银凤卡持有者?!” 一听到这话,周洁顿时屏住了呼吸,身为广场负责人,她的职务比普通员工高不少,对银凤卡的了解更加深刻! “李先生,把你的卡给周总看看吧!”薛潇潇扭头看向李长根。 李长根还没动手,林香桃却已经先把小手伸进了李长根的帆布袋里,掏出了银凤卡递到了周洁手边。 周洁接过银凤卡,只是看了一眼,便瞬间瞳孔骤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用看了,是真的!银凤卡采用了最先进的防伪技术,上面的银凤图案我一看就知道是真的!” 周洁在银凤帝都总部接受过专门培训,懂的自然比底层员工多。 “先生!银凤卡全国只有三张,每一个持有者的身份都非比寻常!请你严肃地回答我,这张卡,你到底是从哪里偷来的,亦或是从哪里捡来的?!” 周洁脸色阴沉如水,态度十分严肃: “请你务必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我一定会亲手将你送进监狱!至于这张卡,我是必须没收的!因为,它不可能属于你!” “对对对,就是他偷来的!我可以作证!” 唐桂红再次跳了出来,指着李长根,推波助澜道: “我跟他是一个村子的,这家伙叫做李长根,今年三十多了,就是个农村光棍子,家里穷得叮当响,娶个媳妇儿都是个瘸子赔钱货……” “他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银凤卡持有者!这张卡,绝对是他偷来的!你们可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他!这家伙看着老实巴交,其实心眼坏得很!” “……” 见唐桂红说得煞有介事,先前跪在地上的众人全都站了起来,看李长根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复杂。 搞了半天,这张卡原来是这家伙偷来的! 害得他们全都吓得跪了下来! 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李顾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远山被弄得满头雾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坚信李长根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人,也可能是什么抢劫犯,更不可能偷什么银凤卡! 这里面绝对有大误会! “我不想解释了!周队,你直接拿枪把我毙了吧!” 李长根都被整无语了。 都怪秦雅芝这个臭婆娘!! 好端端的送什么鸡毛银凤卡! 弄出这么多破事儿! 果然免费的才是最麻烦的! 还不如直接给他送钱呢! “李顾问,你这不是说笑吗?上次我中了雷龙一枪,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深山老林里了,哪里还能像今天一样站在这里?” 周远山自然不可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开枪。 而且这件事情,明显疑点重重,自己的恩人肯定是被冤枉了! “警察同志!毙了他!赶快毙了他!” 唐桂红巴不得现在就让周远山开枪打死李长根。 “闭嘴!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周远山板起脸来,一声威严怒叱,吓得唐桂红不敢再吭声。 “周总,这件事情绝对有误会!这位先生可不是别人,是咱们……” 周远山扫了眼周围众人,把周洁拉到一边,这才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透了个底: “他是咱们警局的特聘顾问,电视新闻上报道的见义勇为大英雄就是他……他有大神通大能耐,神机妙算,未卜先知!以一敌百,十分了得!可以说是我们柏溪县的定海神针!” “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闹事打人,也不会偷什么银凤卡的!以他的手段,根本不可能缺钱花!” “什么?!” 周洁得知了李长根的身份,看李长根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作为柏溪县上层圈子的一员,她这些天也对李长根的事情有所耳闻,知道柏溪县出了一个高人! 没想到,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农村青年,就是这个高人? 但她心中还是感到疑惑: “可是银凤卡持有者只有三个!一白二金三秦,没有姓李的持有者啊!” “秦?哪个秦?是不是庆城精益堂的秦雅芝?” 周远山不愧是老刑警,一听周洁这话,顿时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瞬间想通了什么。 当初李长根之所以血洗滨沙集团,就是为了救被绑架的秦雅芝! 二人之间的友谊,非比寻常! 如果这张卡是秦小姐为了感谢李顾问送给他的,那就说得通了! “对!正是秦小姐!这是我们银凤内部高度机密,周队长你怎么知道?”周洁眉头紧锁,颇感惊讶。 “害!早说啊!这不就破案了吗?” 周远山顿觉豁然开朗: “这卡肯定是秦小姐给李顾问的!李顾问对秦小姐有救命之恩,而且两人还是合作关系……甚至有点那啥的关系!” “啊?!” 听闻此言,周洁看李长根的眼神又是一变! 这位李先生,居然和秦小姐有这样的关系! “周队,那我刚才得罪了这位李先生,我该怎么办?” 想起之前自己对李长根的态度,周洁彻底慌了。 她虽然是柏溪县银凤广场的负责人,在柏溪县里有头有脸,但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她可得罪不起秦小姐的朋友! “你自己看着办吧!据我所知,这位李顾问吃软不吃硬,你态度好点认个错,他不会为难你的!但如果你诚意不够,他不肯原谅你,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周远山稍微指点了一句,给了周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第84章 唐桂红母女的末日 周洁闻言,心里追悔莫及。 酝酿了好一会儿,她方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来到李长根面前,直接九十度鞠躬,态度诚恳毕恭毕敬地道起了歉: “李先生,事情大概已经弄明白了,十分抱歉!刚才是我冤枉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原谅我的不敬!银凤卡,还您!” 周洁双手捧着银凤卡递到李长根手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雪白的额头上汗珠密布。 压根不敢抬头看李长根的表情。 看着周洁撅着屁股弯腰鞠躬,给李长根道歉的卑微模样,周围众人全都看傻了眼! 今天简直是鈤了狗了,他们已经不知道傻了多少回眼了!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李长根! 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土包子,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能量和背景! 先是刑警队长力保他! 现在更是让堂堂银凤负责人如此卑微的鞠躬道歉!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子不要了!” 李长根看见那张银凤卡就来气。 还有这些前据而后恭的家伙,更让他心烦! 真想动动手指头,把这些可恶的家伙全都杀了,用来炼制招魂幡算了!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一想罢了,不可能付出实际行动。 自从给李小光动用了阴阳转逆血符之术,遭到反噬之后,他就暗自发过誓,此类旁门邪道之术,他是不会轻易再碰的! “媳妇儿,咱们走!这些城里人全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坏蛋!咱们回村!” 李长根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钟,城里套路深,俺要回农村。 他牵着林香桃的小手,转身就要出门而去。 “哥,新衣服不要了吗?!” 林香桃看着自己刚才试过的几款新衣服,眼含不舍。 说实话,薛潇潇给她挑的这几款衣服她真的很喜欢,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漂亮合身的衣服! 女孩子都有一颗爱美之心,她也不例外。 谁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自己的男人更爱自己! “不要了,反正你不穿衣服最好看!” 李长根正在气头上,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失望的地方。 “李先生!您别生气!李先生,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看着李长根两口子气冲冲地离开,头都不回一下,周洁肠子都快悔青了,她慌忙追了出去,可根本追不上李长根。 “快!赶快把李夫人刚才看中的衣服……不对,直接把店里所有的衣服、名表,都给我打包!送到李先生家里去!” “还有家具、珠宝……都给我挑最好的,送到李先生家里去!务必拿出咱们的诚意,赢得李先生的原谅!” 周洁急得抓心挠肺,拿起对讲机,对所有专柜柜员下了命令。 一时间,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周队,方便稍微透露一下,李先生的家庭住址吗?” 周洁来到周远山面前,目露乞求地询问道。 “我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你们李顾问住在青石村的!弟兄们,走!” 周远山说完,转身带队风风火火撤离了现场。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李长根他凭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唐桂红而言,简直就像是噩梦,而且还是一个连环噩梦! 她梦寐以求的奢侈品和名牌服装,现在居然被一车一车的送往李长根家里! 这个世界绝对是疯了! 她原本以为,今天绝对可以让李长根蹲大狱!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李长根不仅屁事没有,还白得了这么多好处! “不行!李长根没有被抓去坐牢,等他回了村子,我就完蛋了!” 唐桂红一想到李长根刚才冲她坏笑,顿觉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以她今天干的这些事情,李长根绝对不会放过她! 在城里都没人拿捏得住李长根,回了青石村,他更是土皇帝一样! 自己回去还不得被他手底下那几个光棍子整死?! “我得避避风头去!” 唐桂红思来想去,青石村是不敢回去了,只能撒腿开溜。 然后她刚刚跑出专卖店,忽然眼前一花,一对亮晶晶的银色手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唐桂红,青石村人,无业,有个女儿叫林晓丽,同样无业,没错吧?” 唐桂红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方才看清门口几个警察正等着她。 “啥意思啊警察同志?” 唐桂红有些纳闷,这些警察,怎么对她的信息这么清楚? 周远山翻着手机里刚刚调出来的档案,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们母女二人,长期以相亲骗婚牟利,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万,涉嫌欺诈!” “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周远山这些话,唐桂红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天塌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铐上!带走!”周远山挥了挥手,一名警员立即上前,要给唐桂红戴上手铐。 “不!你们冤枉我!你们没有资格抓我!” 看见手铐,唐桂红如同应激了一般,泼妇属性瞬间爆发,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啊啊!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是警察?你们都没穿警服!肯定是李长根专门花钱找你们来演戏的,你们都是假警察!” 唐桂红撒起泼来,直接挠破了一名女警的脸。 “拘捕袭警!罪加一等!” 周远山见状勃然大怒,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唐桂红甩擦炮一样摔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你们欺负我!我要报警抓你们!” 唐桂红还想反抗,嘴里发出杀猪一般的大叫,整个银凤广场都回荡着她的声音,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可她再怎么撒泼打滚,又怎么可能拗得过训练有素的警察? 下一刻,唐桂红直接被几个警员抬猪一样抬出了地下商场。 当看见停在外面的警车时,唐桂红彻底扑腾不起来了。 完鸟,完鸟! 是真警察! 我这下真滴完鸟! “警察同志,我错了!求求你们别抓我!我有钱,我这大金镯子大金链子,都给你们!你们放过我吧!” 唐桂红瞬间怂了,开始贿赂起周远山: “我还可以陪你睡觉!我活儿可好了!” 周远山听得青筋暴起,他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家伙: “贿赂公职人员是吧?罪再加一等!!!你给我消停点,否则我们有权对你使用暴力手段!” “呜呜呜……警察同志,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你要是嫌我年纪大,我可以让我女儿陪你!我女儿年轻,漂亮,身材好……” 唐桂红腿软得像面条子,几乎是被警员们拖上警车的。 “黄少,刚才舒服吧?” 与此同时,林晓丽搂着黄嘉豪的胳膊,来到了银凤广场。 “还行,挺过瘾!不过你带我来银凤干什么?!” 黄嘉豪以前也是银凤的黑铁会员,不过自从得罪了秦雅芝和李长根,被周济民制裁之后,他们黄家的生意便一落千丈,不复往日。 他老爸更是成了老赖黑户,在柏溪县再无翻身机会。 他因为家道中落,也被富二代圈子排挤。 如今连县城瑜伽裤都玩不起了,只能借着曾经“富二代”的身份,在网上钓鱼,玩一玩林晓丽这种乡里的村姑! 虽然是村姑,但也总比没得玩好! “黄少,刚才我那么卖力,你是不是得奖励一下人家?” 林晓丽全然不知道,刚才在酒店把她当自行车使劲儿猛蹬的“富二代”黄少爷,早已成了“负二代”,此时还一门心思妄想从黄嘉豪身上捞金! “呃,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黄嘉豪现在看着银凤那些大牌店面,就有些发怵,不太敢靠近。 “我们进银凤逛逛!你就随便给我买个包包啊,衣服啊,表啊……” 林晓丽直接开启了许愿模式。 她其实很早之前,就在一个私密派对上,加上了黄嘉豪的威信。 看黄嘉豪的朋友圈里,全是豪车和各种奢侈品图片,对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十分向往。 所以她经常发自己的私密照片撩黄嘉豪,不过黄嘉豪压根不搭理她。 直到最近,不知怎么回事,黄嘉豪突然对她热络了起来,经常在威信上约她! 所以她才和老妈决定进城捞金! “我买你马个表啊!” 却不料,不等林晓丽把话说完,黄嘉豪当场就翻了脸,无情甩开了林晓丽搂着他的手! “你把老子当提款机了?!” “你的匹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真以为自己镶钻了!” 黄嘉豪直接从皮包里掏出两百块钱,甩在了林晓丽脸上: “你个农村来的土猪,就值这个价钱!” “长得再好看,你也是个土猪!土猪就别想着变金猪了!!” “你现在给我立刻马上滚!老子不想再看见你!” “黄少!你别这样!我不滚!” 林晓丽满脸惶恐,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也没多要,黄少怎么会突然翻脸? 以黄少的财力,给女人买个包和衣服,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你不滚?行,我滚!” 撂下这句话,黄嘉豪直接转身走人,想让他进银凤当冤大头,门儿都没有!关键他兜里也没钱! 林晓丽抹着眼泪,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挫败的一天。 被人当自行车蹬了两个多钟头,走路都打哆嗦,现在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看着飘落在地上的两百块钱,她咬了咬牙,蹲下身正准备捡起来,黄嘉豪却突然去而复返。 就在林晓丽目露曙光,以为黄少回心转意的时候,黄嘉豪却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两百块钱,另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丢给了她! 然后,转身走了。 没办法,黄嘉豪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给林晓丽两百块钱还是太奢侈了! 看着地上皱巴巴的五十,林晓丽心如死灰,曾经彩礼动辄十几二十万的她,如今只值五十块?! 这跟白嫖有什么区别! “警察同志,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有骗婚!骗婚的是我女儿,你们抓我女儿去吧,别抓我呀!” 就在林晓丽准备给老妈唐桂红发消息哭诉被白嫖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了疑似自己老妈的哭叫声。 她抬起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傻了眼。 只见自己老妈唐桂红被警察拖进了警车,手上还戴着手铐。 听见老妈嘴里说的那些话,林晓丽心都碎了。 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妈吗?! 明明每次骗婚都是她的主意,骗来的彩礼她可没少花! 如今东窗事发,居然全部甩锅在她头上,让警察来抓她! “好,好你个唐桂红!你这么玩儿是吧?那我可就不认你这个老冯了!” 林晓丽捡起地上的五十块钱,撒腿就跑。 她才没那么傻,傻乎乎等着被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