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种田被发现了!》
1. 面试失败
“你好,是上泉先生吧?”
穿着标准职业套装,笑容得体,香风扑鼻,妆容精致的女士推开小会议室的门。进去前她先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面试者,面容清秀,着装整齐干净,没有异味,这才不急不忙地踩着锃亮的矮跟高跟鞋走进去。
嗒、嗒、嗒。
鞋跟落地的声音不大,却让人难以忽视,一声声有节奏的响起,无形中就给这个不大的会议室增添了一份压抑紧迫。
上泉辉不动声色,面带笑容道:“是的您好,我是上泉。”
“好的,这边有带简历吗?”
上泉辉一顿,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从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简历,“有的,这是我的简历。”
女士接过简历,扫了一眼,又压在桌上,“好的,这边对你的情况已经有基本了解了,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好的,我叫上泉辉,毕业于……”
叭叭叭一大通,上泉辉停下来时难免有些口干舌燥,口水的分泌大量减少让他有种难受的感觉。
他又不着痕迹的看了对面的女士一眼,在她想发问前出声打断了她,“不好意思,请问可以麻烦您给我一杯水吗?”
女士一愣,似乎有点茫然,然后才反应过来去倒了杯水,待放下后又继续问道:“这边看到你是毕业于xx大学,为什么会想着到并盛这种小町来找工作呢?”
“小町自然有小町的好。我生长于这里,自然是希望学有所成后能为家乡做出一份贡献,如果能在这边找到一份工作,也能就近照顾家里人……”
你来我往互相交锋,待半个多小时后,面试结束,走出会议室时两人都互相面带笑容,友好握手道别。
待走出这家公司大门,上泉辉脸一垮,上扬的嘴角弧度瞬间被拉直,他抬手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笑肌,轻哂一声:“傻.逼.公司!”
明明就已经到约定的面试时间,还让他在那里干坐了将近20分钟,甚至连杯水都不肯给。
怎么?还没进你公司呢,就想着下马威了?
还带没带简历,没眼色。
他带不带简历是他有没有礼貌的事,你打不打印一份就是你有没有尊重求职者的事。
职业规划?
他的职业规划就是找一份工作干着,然后混吃等死!
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那么多鸡血可打,不过是两个虚伪的人在互相说着虚伪的话,最后说出来的宏伟规划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更过分的是什么?
是这公司招聘上写着无经验也可,面试快结束时这面试的人却说公司这边还是更倾向于找有经验的人士吧啦吧啦的。
上泉辉当时就想给她一拳,让她尝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毕业大学生的拳头有多硬。
今天的面试失败了,但是很神奇的是,上泉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可失落的,反而很神清气爽。
——绝对是这家公司跟他八字不合,回去就拉黑他们!
上泉辉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精神内耗自己的人,他步伐轻快,路过香气扑鼻的各种店铺时甚至没忍住买了一份章鱼烧边走边吃,等到家门口时,嘴巴一抹,盒子一扔,哈了几口气,感觉味道不是很大。
又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努力让自己嘴角下撇,摆出一副面无表情但是又能看出忧伤的表情,还伸手在舌.头上点了几下,沾了点口水,在眼袋下方抹了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上泉辉满意点头,放好手机,结果一抬头,嚯,好大一只人!
自家老妈上泉女士正倚着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呢。
上泉辉:……
他小心翼翼道:“妈?你都看到了?”
上泉妈妈:“你指哪个?”
“扔章鱼烧盒子?还是说沾口水装眼泪?”
这孩子从小就活泼开朗,上泉美羽就是没怎么在他身上看到什么难过的情绪。
也不想想,突然来这么一下,骗得了谁。
真是读书读坏脑子了。
好吧,都看到了。
上泉辉耸肩,也懒得掩饰了,从上泉妈妈旁边走过,手中提着的包都快耷拉到地上了,他说:“面试失败了。”
“具体说说?”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最后给我来了句‘我们更期望寻找一位富有经验的人士加入我们噢’。”
上泉辉抱怨着:“想找有经验的人,那一开始就别标着无经验也可嘛!”
“我是不是被刷了?就那种网上流传甚广的面试官刷业绩。”
叭叭一大通,结果是一言定局,前面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但凡是换另一种拒绝理由,上泉辉都不会这么生气。
上泉辉没忍住,又是一句咒骂:“傻.逼.公司!”
“啪!”
上泉妈妈一巴掌盖在他后脑勺上,“不准说脏话!”
“都让你在大城市找工作了,非要回咱们这小町,现在后悔了吧?”
上泉美羽想不通,他们夫妻也没老到不能自理的地步,儿子为什么要放弃大城市的那么多机会,跑回这个小地方海里捞针。
“打住!”上泉辉伸手挡在两人中间,“妈,我现在因为面试失败正忧伤着。”
看着妈妈不相信的眼神,上泉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忧伤,所以咱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了。”
在上泉妈妈“你骗鬼”的眼神中,他换好鞋子,慢腾腾爬上楼梯,步伐沉重似有千斤,“妈,我上去睡个觉,别来吵我。”
有谁是天生一直开朗,不会表现出负面情绪的吗?
并没有。
上泉辉只是相对其他人而言更开朗一点而已,而这都是有原因的。
上泉辉关上房门,随手将书包扔掉,疲惫的倒在床上,蛄蛹了几下,又侧着头把鼻子露出来,省得吸入太多螨虫,一步到肺。
上泉辉并没有骗自己老妈,他现在是真的很忧伤。
虽然高兴于不会再跟这种公司有交集,但是他在忧愁着自己的未来呢,没有工作,他该怎么办,真的要回去大城市吗?
大城市工作岗位多,交通便利,但是生活节奏太快了,消费水平也高,两相对比,各有各的好,但是上泉辉当然是更青睐于从小长大的地方。
“啊!!”
“这个世界就不能多点友爱少点虚伪吗!!”
上泉辉很郁闷,距离他毕业回来找工作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明明是招聘旺季,可是他总是因为各种各样或离谱或奇葩或可笑的理由被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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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掰着手指盘算了下自己余下的小金库,喃喃道:“再找一个月,还是找不到的话……到时候再决定是回大城市找还是先找个兼职过渡一下吧。”
房间是简约风的装饰,整体就摆放了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书柜,以及角落里堆放着的几个纸箱。
上泉辉趴在床上,脸侧着,正好看到书桌上放着的已经洗干净的各种水果,鲜嫩欲滴,数量不是很多,但是种类不少,应季的过季的都有。
这些都是上泉辉“买”回来的,每次提回家都被老妈训一顿,说什么水果价格这么高,偶尔吃一点就行了,哪能经常买,天天吃!
可是,上泉妈妈并不知道,她儿子口中的“买”,其实并不是真的买,而是从他的梦里拿出来的。
是的,很神奇。
上泉辉从小就发现自己脑海中有一大片的田地,他在里面种了很多的各种各样的水果,只要每次在醒来之前将水果放到指定的位置,他就能“提现”,醒来之后水果就会出现在他旁边。
更神奇的是,他能把自己的某一样情绪注入到即将长成的水果里面,譬如开心,愉悦,悲伤,愤怒,抱怨等等。
他能从小就开心的情绪远胜于低落的情绪,自然是因为他吃多了含着愉悦情绪的水果。
上泉辉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要不……他跟家里人坦白,然后把梦田里面的水果拿去卖?!
水果的价格可不低,尤其是反季节水果。
上泉辉呼吸急促,越想越觉得这条路似乎是能让他发家致富的一条康庄大道,但,他想到了一些弊端,很快又萎靡了。
“不行。”
“这些水果不能批量生产,我也还没有掌握要怎样才能够在不睡觉的情况下进行种田和提取水果的操作。”
也就是说,现在的产量够他们几个人吃,但是如果要拿出去卖,在不能随意提货,也不能在不睡觉就能种田的情况下,这条路短时间能走,长时间就会因为没货而堵塞住。
他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做不到每天晚上在睡觉的情况下不停歇的种田,而这种青黄不接的状况不是他想看到的。
上泉辉轻嘶一声,揪了两下头发,泄气道:“算了吧,反正现阶段也不缺钱花。”
他要的是一份能让父母安心的稳定工作,这种能让他短时间内赚到一笔钱,但很快又会“失业”的方法,上泉辉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不过……卖水果的大计虽然流掉了,但是水果的来源倒是可以告诉老爸老妈了,省得他们又说我浪费钱来买水果。”
一直没告诉家里人,小时候是害怕被爸妈朋友当成怪物,大了是害怕泄露被抓走送去解剖研究。
现在想起来告诉家里人这件事,是因为他读大学的时候无意中了解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异能者的存在,从此,一扇代表着新世界的大门在上泉辉面前打开了。
——他完全可以把这事推诿到异能的头上!
完美!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算不算是异能。
但,管它呢!他说是就是!
“现在……”上泉辉翻了个身,被子一掀一拉,完美盖在身上,“睡觉时间到!”
他合上双眼,呼吸均匀绵长,似乎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2. 异能者
辽阔的大片田野中,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中夹杂着或红或紫等各种颜色的果子,美不胜收。
天上太阳高挂,洒下和煦却又不让人觉得热辣的阳光,微风拂过,各种叶子争相摇摆,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音。
“呼——呼——”
“嗯,果然还是这里的空气质量好。”
“要是能一直在这里生活,怕不是能无病无灾一直到百岁。”
上泉辉深深吸了几口清新脱俗的空气,躺在草地上惬意地眯起眼睛,下边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好不舒适。
“要是能带人进来就好了,老爸老妈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不过,就算不能带人进来,上泉辉相信,等他把这件事跟他们说了之后,他们也会露出吃惊的表情的。
想着想着上泉辉就没忍住,“哧哧”的笑了起来。
躺了好一会儿,上泉辉才从草地上起身,“嗯,昨天好像种了一株草莓,今天种蓝莓吧。”
“忧郁蓝莓,听起来不错的样子。”
他拍拍屁股,将上面沾到的草屑尽数拍掉,路过一棵枝条被沉甸甸的大芒果压得摇摇欲坠的芒果树时,他伸手摘下一颗,放到嘴边就是嗷呜一口。
果肉饱满,汁水丰盈,连果皮都是脆弹的,一口咬下去,好似源源不断的芒果汁从豁口流下,上泉辉连忙吸溜一下,然后满足地咀嚼起嘴里的果肉。
“啧啧,这不秒杀外面的天价水果。”
上泉辉缓步往前走,以他身前的这片果林为界限,一边是他种植的含有正面情绪和不含情绪的水果,另一边是他种植的全是包含负面情绪的水果。
而他现在要去种植的“忧郁蓝莓23号”,正是蓝莓大家族的第23名成员。
吧唧吧唧啃完一个芒果,他随手丢掉果核,果核落在草地上砸倒一小片青翠欲滴的绿草,然后很快就消失不见。
倒是被砸弯了身子的那一片绿草显得比之前还要更加的鲜嫩,青翠之色浓郁得乍一看,好似有了墨色的转变。
上泉辉没有理会那边被“滋润”了一番的小草,在22号蓝莓树前旁边蹲下,抬起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小锄头,刨了几下,然后手中绿光一闪,比芝麻还要小一点的蓝莓种子被他随手丢进坑里。
他又扒拉几下,将土填埋回去,满意点头,“搞定。”
在刚才浮现的绿光中,他已经把今天面试对那涮了他的公司的吐槽与谩骂塞了进去,等这颗蓝莓树长起来,那些情绪就自然而然的会进入到果子里面。
“也不知道这边这批美味的果子会便宜了谁,”上泉辉摇头晃脑的站起来,深感遗憾的叹了口气,“虽然会有点负面的情绪影响,但果子还是美味的呢!”
现在想想,上泉辉觉得自己这一路成长过来,身边遇到的同学和朋友都是很玩得来的。
不然,还能把长了一大片的忧郁果子送出去消耗一点,顺便稍微报复一下,看那些坏家伙吃瘪的嘴脸。
可惜啊可惜。
上泉辉又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就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
“今天的种植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睡觉时间了!”
树林间有一张由藤条搭建而成的吊床,上泉辉躺上去,闭上眼睛,“家里还有水果,今天就不「买」了吧。”
呼吸声均匀绵长,微风拂过,大片大片的各种植物的叶片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从天上往下看,这片种植了各种水果的田野简直是一望无际。
即使上泉辉不是每天都有种新的水果,但是这些水果种下之后又不用换苗,十几年的种植积累下来,数量是相当可观的。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被自家老妈的声音给喊醒,上泉辉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黑蒙蒙的,但各家都打开了灯,加上有路灯的存在,即使是晚上也显得很亮堂。
上泉辉在床上坐了几分钟,脑子才逐渐开机清醒:噢,晚上了,老爸也下班了,到晚饭时间了。
他挠了挠头,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明明面试回来的时候也才下午三点多。
他慢腾腾下楼,又慢腾腾爬到沙发上坐着,抱着腿,下颌抵在膝盖上,双眼放空盯着前面发呆,“老爸,欢迎回家。”
同样坐在沙发上的上泉爸爸,上泉健一沉稳的应了一声,脸上的严肃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熟悉他的人都会知道,这个脸上表情天生就很少的人,他此刻已经柔和了很多了。
温暖宽大的手掌落到上泉辉头上,上泉健一给儿子顺了顺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听你妈妈说,面试失败了?”
“是啊,”上泉辉打了个哈欠,还没完全从瞌睡状态走出来,“他们太过分了,不想招人就不要挂信息出来嘛,用那种滑稽的理由来打分我们这些打工仔,真气人。”
上泉健一没多说什么,给儿子顺好了头发就没再出声。
也怪他没本事,在这个小町也没有多少人脉。
如果他在的公司招人还好说,他可以很轻松的就让儿子进去,关键是他在的公司已经人员饱和了,近几年都不会有招人的计划。
“你们爷俩!”上泉美羽从厨房走出来,瞪了他们一眼,“别在那里坐着当大爷了,赶紧过来把你们的饭菜端出去!”
“好!”x2
一顿饭吃得安静无声,这是上泉家的习惯,他们一家人在吃饭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聊天,都在享受着食物的美味。
等吃完饭,上泉美羽收拾着碗筷,上泉健一则是在身上掏了掏,摸出一个信封推到儿子面前,“零花钱。”
“不用了吧,老爸,”上泉辉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都毕业了,没找到工作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拿零花钱。”
厨房里的上泉美羽则是翻了个白眼,呛声道:“得了吧,天天买水果,你身上还有几个子儿我们会不知道?”
上泉辉:“……”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上泉健一缓声道,“说过了的,只要我还能工作,就会一直给你零花钱。”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很柔和。
不得不说,上泉爸爸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是真的宠爱。
小时候从记事起就有零花钱,而且这零花钱的额度还是随着上泉辉的年龄阶段不同而缓步增长的。
一直到现在,即使上泉辉已经大学毕业了,已经出来找工作了,还是坚持给儿子零花钱。
上泉辉吸了吸鼻子,手上却是一点也不含糊,迅速的将信封揣到自己身上,“爸,你这样会搞得我不想找工作的。”
上泉健一板起脸,道:“这样不行。”
“你可以找个钱少但是活也少的,但是不能没有工作。”
他干巴巴道:“总要娶媳妇的。”
洗完碗筷的上泉美羽走出来,给了儿子一巴掌,“尽会戏弄你爸。”
“妈,你手没擦干!”上泉辉一顿,又道,“还有,我才没有戏弄老爸呢!”
“对了,妈你快坐下,”上泉辉招了招手,一脸神秘,“我要告诉你们一个超级惊人的秘密!”
上泉美羽没坐下,双手环抱,斜靠着餐桌,她倒想看看这臭小子搞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上泉健一则是微微倾斜着身子,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上泉辉很满意,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我跟你们说啊,其实你们的儿子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异能者!”不管是不是,先往那名头上安就是了。
“你们不是很奇怪我怎么能够用那点零花钱买到品质好得出奇的那么多昂贵的水果吗?”
他摇了摇手指,一脸得意,“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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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买的,是我亲自种的。”
“我啊,从小就能在梦里种田,那里面长了可多可多好吃的水果。”
上泉夫妻一愣,对视一眼。
[上泉爸爸:你给儿子吃菌子了?]
[上泉妈妈:扯淡,有美味的菌子我自己就吃完了。]
[上泉爸爸:那儿子这是?]
[上泉妈妈:迟来的中二幻想症?]
[上泉爸爸:……]
正翘首以待夸夸夸的上泉辉张开眼睛,意想中的夸赞没有,倒是看到了一对眉来眼去的夫妻。
他垮下脸,不满道:“你们是不是不信我?”
“嗯嗯,信,儿子你真棒。”上泉女士敷衍着。
上泉男士配合鼓掌:“儿子你真棒。”
上泉辉:……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为了能够随时进入梦田,他可是掌握了能够随时入睡的珍稀级别技能!
他走到沙发上躺下,对敷衍他的父母认真道:“你们看好了,我现在就进去梦田里面拿水果出来。”
上泉夫妻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想到儿子居然是玩真的,他们错怪了儿子?
夫妻俩看着儿子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睛,几秒钟过去,呼吸声均匀,然后,没过多久,两夫妻齐齐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
儿子的旁边居然出现了一堆水果!什么芒果,草莓,蓝莓,西瓜,柚子,凤梨……水果堆得太多,狭小的沙发已经放不下,眼见西瓜就要滚落摔到地上,上泉健一猛地起身,快步走过去接住。
上泉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抱着西瓜蹲在他边上的爸爸,看着老爸那少有表情的脸上露出的明显的惊愕表情,他忍不住笑道:“怎么样?这下老爸老妈你们该相信我了吧?”
东西收拾完毕,一家三口重新坐回餐桌上,上泉夫妻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堆水果,还是有点回不了神。
他们儿子……是异能者?
上泉健一张了张口,轻声道:“小辉,你刚才说的那事,跟我们详细说说?”
上泉辉来劲了。
他清了清嗓子,眉飞色舞的将从小到大的经历讲述出来。
“……直到我上大学交到一个朋友,意外得知了异能者的存在,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也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讲了那么久,口干舌燥,他端起茶杯一口气干掉了里面的茶水,这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
上泉夫妻慢慢回过神来,上泉美羽使劲点了一下儿子的脑门,“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居然也瞒着我和你爸。怎么,觉得我们会害了你?”
“哪有,”上泉辉躲开第二次袭来的手指,“我只是怕你们觉得我怪!而且,那时候我不知道异能者的存在嘛,有时候知道多了也不是好事。”
上泉健一:“你是我们的孩子。”一句话就包含了所有,想说的话都已经在里面。
上泉健一一顿,看了眼眼前的鲜嫩欲滴的水果,“小辉,你以后准备卖水果吗?”
上泉辉否决了,“现在不行。”
“我没办法在不入睡的情况下进入梦田,也没办法随时取用水果,这样很不方便。”他说道,“等后面看看能不能进一步掌握再说吧。”
上泉健一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上泉美羽则是心情很好的挑了一些水果拿去洗,“没想到啊,我居然有一天能靠儿子来实现水果自由。”
“儿子,以后每天都拿一点草莓出来啊,我喜欢那个!”
上泉辉失笑道:“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老爸,“爸,我记得你喜欢蓝莓和山竹,这两种我也每天都拿一些出来。”
上泉健一默默点头,将桌上水果堆里藏着的山竹扒拉出来,眼中闪过愉悦的满足。
3. 兼职
“……谢谢惠顾!”
便利店的感应大门打开,买完东西的客人从里面走出,他们身后的收银台站着的人正是上泉辉。
到底是不想回去大城市,上泉辉干脆在离家不远的便利店找了个兼职,闲暇时间就在那里刷招聘信息,有机会就去面试,失败了就继续等下一个。
上泉辉嘟囔着:“上大学也没有多好呀,现在的大学生太多了,都不值钱了,这些招聘公司都不把大学生当人看的。”
店长不在,现在店内也没有客人,明目张胆的,上泉辉找了个背对着监控器的角度就刷起了手机。
反正已经跟店长报备过,他就是来兼职过渡的,上泉辉一点也不带怕的。
手指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上泉辉一边不受控制的,假装超绝不经意地抬头,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当看到店内某个角落里那坨灰蒙蒙的东西时,又迅速低头。
他忍不住轻声嘀咕道:“怎么还没走?”
那坨灰蒙蒙的东西,在某个行业内有个专业的学名叫做咒灵。
那玩意儿一开始便利店里面是没有的,但是在某一天,上泉辉来店里上班的时候,猝不及防之下就发现了咒灵的存在。
也幸好他很快就转移了视线,没有跟那个只暂且没有威胁性的咒灵对上眼,不然他就有麻烦临头了。
上泉辉那想要在这个小町找一份工作的坚决心,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咒灵的存在。
因为他发现,大城市里面的咒灵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每隔几天就会发现一个新诞生的咒灵的地步!!
与大城市相比较起来,并盛町是一个多么清新无害又安全的地方呀。
至于他这个“平凡”的“普通人”为什么会知道咒灵这种东西,那是因为在上泉辉大学所读的学校里面就曾出现过咒灵害人的事件。
然后当时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老师的男人,带了一只熊猫两只……两个人类来学校进行袚除咒灵教学,恰好被他看到又听到……好吧,上泉辉承认,他是故意偷溜过去偷听的。
拜那段斗智斗勇的惊险刺激经历所赐,他对那种灰蒙蒙的一坨不明物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至于为什么说它是一坨灰蒙蒙的不明物体,那是因为上泉辉并不能直观看到咒灵的具体样貌,在他眼里,所有的咒灵都是灰蒙蒙的。
用咒术师的话来说,那就是有点咒力,但不多,可能连当辅助监督的分量都够不上,更别提术式天赋之类。
“……”
“你好,结账。”
“你好,结账!!”
突然加重的声音吓了上泉辉一跳,他连忙收起差点摔落的手机和神游天外的思绪,摆出最完美的招待笑容,“不好意思客人,我现在就为您结账。”
站在收银台外的大叔有点好笑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在那里手忙脚乱的操作,“在店里玩手机不说,还走神,小伙子很嚣张呀,不怕扣工资?”
滴、滴。
“老板又不会有事没事就查监控,”上泉辉不甚在意道,“再说了,我已经提前跟老板打过招呼了。”
大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了然点头,“大学毕业生?边干兼职边找工作?”
“慧眼如炬啊您!”上泉辉竖起大拇指,“一共xx,谢谢惠顾。”
“对了,叔叔,冒昧问一句,您有没有那种可以坐办公室,不用跑外勤,不用加班的工作介绍一个,工资低点没关系,主要是轻松就可以了。”
“好小子,可真敢想,”大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失笑道,“有这种好工作我还不紧着我家的娃?”
上泉辉挠挠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也是哈。”
大叔拎起袋子,从里面摸了袋饼干出来扔给他,“叔叔请你的,找工作要加油啊。”
上泉辉:“谢谢叔叔。”
挥手告别友善和气的大叔,上泉辉麻溜又熟练地将大叔送的饼干收到收银台下方的小篮子,里面已经有了好几样零食,都是不同的友善和气客人赠送的。
上泉辉摸了一把脸颊,仗着现在没人自恋了一把:“唉,我真是太受欢迎了,真让人难为情。”
没客人了,低头继续刷手机摸鱼。
不过,刷着刷着他的注意力又集中不起来了,想来也是,有个灰蒙蒙的不明物体一直蹲在角落里虎视眈眈,谁能真的完全放松下来呢。
说起来,上泉辉对咒灵的了解也不算多。
网上的信息可能被截断了,搜不出来多少相关的内容。然后带着三人组的教师只教学生怎么与咒灵战斗,其它的知识想必是在学校就已经教过,不用过多重复。
所以,上泉辉其实对咒灵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
“什么时候来个咒术师袚除一下,这样都不能安心摸鱼……呸,安心工作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上泉辉的深深怨念,原本蹲在便利店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咒灵突然往前挪动了几步。
上泉辉寒毛直竖,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它,还不敢用正眼去盯着,只能拿眼角余光悄悄打量。
他决定了,一有危险马上就跑路,反正店也不是他的,他只是个打工仔,保住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他从收银台下摸出一个自己带过来的草莓塞进嘴里,汁水丰盈,果香十足,酸甜适中,还是带了愉悦情绪的草莓狠狠地安抚了一把他的心情。
上泉辉没有注意到,在他吃下草莓的那一刻,原本有点蠢蠢欲动的咒灵又恢复了往常静止的状态。
瞅一眼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下班了,他是兼职的,只干下午的4个小时。
下午的热辣阳光使得便利店来往的人少了很多,即使有进来的客人,大多也是直奔冷柜而去,上泉辉很是安闲。
眼见着就要下班,他都打算收拾东西了,一伙看着就流里流气,露出的手臂还纹着大片刺青的不良勾肩搭背地走进店里来。
他们进来了也不买东西,就在那里站着嘻嘻哈哈地交流,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便利店以及……上泉辉。
上泉辉微笑着,就站在收银台后,什么也没做。
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就腹诽开来,卧槽,这伙人该不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吧?看他软弱可欺?想让他花钱请他们吃东西?
上泉辉舔了舔唇,眼神期待,内心跃跃欲试。
别看他长得不健壮,他可是从小就练空手道的,还没在外人身上试过身手呢。
这伙人也没让上泉辉失望,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留着半长黄毛的精神青年手掌使劲一挥,啪一声拍打在收银台上,“小子,哥几个现在手头紧,借哥几个一点钱?”
上泉辉:……
上泉辉嘴角轻轻的抽动一下,内心很是无语。
这人怕不是傻的吧?真以为他没看到他刚才拍下去的瞬间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吗?
他维持着笑容,往后退了几步,省得被口水喷到,“不好意思啊大哥们,我也是刚上班的小打工仔,身上实在是没钱。”
“要不,过一段时间,等我拿到工资了再孝敬大哥们?”
“骗鬼呢!”黄毛身后的红毛蹿出来,同样是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同样的龇牙咧嘴又强装镇定,“识相点就乖乖请哥几个吃东西,不然等你下班有你好看的!”
身后几个人配合着露出阴森又凶恶的狞笑,看着确实有点吓人。
看他们这熟练的操作,想来是没少用这一套来恐吓威胁别人。
“真的不行,大哥们还是别为难小弟了,”上泉辉面露为难,实则内心一动,拿出收银台下藏着的水果,“不过我这里还有一小盒从家里带来的蓝莓,大哥们不嫌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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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
话没说完,手上的蓝莓就被对面的人迅速抢了过去,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不良凑在一起,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是蓝莓!”
“我听说过这个!”
“跟我看到过的不一样,这个看着就很贵!”
“果子大,果型好,香气足,肯定是高级货,大哥你看……”
黄毛大哥一锤定音,“吃!”
谁也没有理会水果的原本主人,他们抓起蓝莓,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收银台后的上泉辉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去观察他们的反应。这盒蓝莓是他心血来潮之下拿出来的,已经放了两天,今天终于能用到,上泉辉很期待它的效果。
在蓝莓入口咬下的那瞬间,黄毛大哥就愣住了,香甜但又清爽多汁,他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水果。
但下一瞬,一股突如其来的烦躁席卷了他的内心,他看着身旁的红毛兄弟,想也不想的就甩了一巴掌出去,“干你娘的麻子,去年借老子的一包烟什么时候还回来!”
“你他.妈的敢打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不爽了,想打架就直说!”红毛也不甘示弱,挥拳相向,“那包烟我早就让六子带给你了,你他妈.这是诬蔑兄弟!”
其他人也因为各种鸡皮蒜毛和以往已经遗忘的口角而吵起来,吵着吵着就变成了大打出手,场面一时之间混乱至极。
这果子,他记得好像是带有狂躁情绪的那一挂吧?
威力这么大,效果这么好?
上泉辉“啧啧”两声,又往后退了两步,他没有阻止,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的电话,简单讲述清楚后,就抱着手在那里看戏。
这个脸肿了,嚯,那个牙齿被打掉了,啧啧,看来这伙表面兄弟平时的积怨挺深啊,下手都这么重。
上泉辉看戏看得欢乐,丝毫不记得这不算大的便利店内还有比混混更可怕的存在。
等到便利店内的温度陡然降下来,上泉辉才骤然回神,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的咒灵,瞳孔一缩。
“%*#&@”
混乱不明的声音,上泉辉听不懂,只看着咒灵来到那伙不良身边,伸出灰雾笼罩住的手臂……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上泉辉根本看不清,只能见到那灰蒙蒙的一坨罩住那人的手臂,然后那人的手臂就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自己的挎包,脚步不着痕迹的朝着门口挪去。
此地不宜久留,对不起了老板,我会为你的店悼念的。
被狂躁的情绪牵动着的几个不良终于回神了,他们发出惊恐的喊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上突兀地冒出几道血痕。
黄毛:“是你,一定是你在搞鬼!”
“说什么呢?”上泉辉瞥了他一眼,笑道,“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打工仔呀大哥。”
“我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手段,怎么……”
砰!
大门被人打碎,一个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骤然破碎的玻璃溅射开来,脚步已经挪到门口边上的上泉辉不可避免的遭殃了。
“喝!”
粉色头发的少年握紧拳头,一拳轰下去,在上泉辉眼中威胁力极大的咒灵就这么被轰掉了。
上泉辉:……
他捂着被玻璃划伤流血的脸,面无表情。
啊,明明该感激这位兄弟袚除了咒灵的,他怎么可以有想打他的冲动呢?
这是不对的,上泉辉,你要冷静。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顽强的挤出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恰好被瞅过来的红毛看到。
红毛:!!!
“恶鬼!”
他大喊一声,“砰”的一下砸到地上,晕了过去。
上泉辉:……不生气,还是吃颗草莓压压惊吧。
4. 后续
“虎杖!你是笨蛋吗!”黑色海胆头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快要压不住了,“「帐」不放,破门而入,还当着那么多普通人的面动手!”
虎杖悠仁知错,但是不改,还反驳他:“伏黑,情况紧急,刚才我要是不出手的话那边的几个人就要没了!”
钉崎野蔷薇赞同:“伏黑你就是太过于遵守各种条条框框了,救人的事怎么能讲那么多规矩。”
伏黑惠:“把你的镜子收起来!”
他看了眼那边抱头痛哭的几个不良,其中一个黄毛还脱了衣服包裹住那断手的家伙,企图帮他止血。
另一边,那个便利店的店员脸上也有几道被碎玻璃划到的伤口,脸上沾了不少血迹,看着又骇人又狼狈。不过这店员倒是心大,现场闹得这么厉害,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在那里吃草莓。
伏黑惠又盯着那个店员看了眼,看到他吃完了一个又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嘴角忍不住一抽。
上泉辉似有所觉,止住要将草莓塞进嘴里的动作,试探着递出去,“你要吃?”
伏黑惠冷着脸,面无表情道:“不用了,谢谢。”
噢,不吃就不吃,那么冷漠做什么。
上泉辉腹诽着,将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报了警,也喊了救护车。”
那边大流血,叫得又那么凄惨,上泉辉都不忍心了,看他们一个个都不自觉还那么蠢,都不知道喊个救护车干脆就替他们喊了。
伏黑惠点头,拿出手机想要联系伊地知先生过来这边处理一下。
便利店设施被破坏了要赔偿,袚除咒灵的举动被看到了也要处理,在这方面伊地知先生是专业的。
他们是来并盛町出任务的,任务目标是一个二级咒灵,三人联手并不难解决。至于现在这个四级咒灵,这是意外,突然爆发出的气息被就在附近的他们感受到,这才有了方才虎杖冲过来出手的那一幕。
伏黑惠觉得这里面有疑点,四级咒灵咒力微弱,威胁低,基本不会主动对人类出手,更别谈突然爆发出堪比三级咒灵的气息。
摁着手机的手指没停,但是伏黑惠的视线不自觉的又飘向了那个吃完草莓之后就倚着墙双眼放空的店员。
那伙不良直接被他略过,直觉告诉他,这人可能是造成这个状况的关键原因。
那小酷哥又在偷看了,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上泉辉内心一动,但旋即又很快被自己否认掉。可以充当证据的蓝莓已经被吃掉,他包里虽然还有几颗草莓,但是正面水果的效果没有负面水果那么夸张,上泉辉并不觉得会被发现有问题。
但是他也没有蠢到会自爆,上泉辉扬起笑容,“小酷哥,那几个人看起来就是裤袋空空的,待会喊救护车的费用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忙结一下?”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个刚出来打工的小可怜,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
裤袋空空的黄毛:……
小酷哥伏黑惠:……
酷哥伏黑惠眼神一扫,抬手一指:“没问题,他会付的。”
虎杖悠仁一愣:“诶?我来付?”
钉崎野蔷薇:“反正不会是我。”
上泉辉:“谁都行,只要付了就可以。”
只有虎杖悠仁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伏黑惠的手指还在手机上不停的摁着。
[:五条先生,这边有个情况想要问一下。]
[五条悟:啊咧?二级的咒灵都不能解决?惠你们也太弱了吧!]
[:……]
[:不是!是有个四级的咒灵突然爆发出三级咒灵的气息,还主动袭击了人类!]
[:但是我在现场并没有发现可疑的气息,也没有感受到除了那个四级咒灵之外的其它咒力残骸。]
[五条悟:听起来很有趣。]
[五条悟:可惜老师现在在国外,不然就亲自过去看了。]
[五条悟:惠你问问被袭击的那些人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
[五条悟:如果还是没发现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五条悟这个老师在认真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至少伏黑惠觉得他此刻给出的建议就挺不错。
钉崎野蔷薇:“虎杖,伏黑又背着我们偷偷联系那个白毛了,你说伏黑是不是在暗恋他?”
虎杖悠仁:“诶?不是吧?他们两个可都是男生!”
钉崎野蔷薇一脸你不懂的表情,“小朋友你见识还是太少了,回去姐姐让你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伏黑惠:……
伏黑惠:“钉崎!我都听到了!”
“虎杖你也离钉崎远点,别被她带坏了!”
上泉辉耳朵好使,也听见了那边的蛐蛐声,脚步悄然往旁边挪了一点。
伏黑惠走到黄毛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在被袭击之前,你们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看着就不好的东西?”
黄毛一愣,紧接着就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上泉辉:“他算吗?”
伏黑惠:……
上泉辉:?
啥玩意,这是在骂他?小心告你诽谤!早知道就不好心帮他们喊救护车了!
上泉辉骂骂咧咧。
“大哥,”晕倒的红毛悠悠转醒,虚弱的抓着黄毛的裤腰,没办法,上衣被脱去止血了,那排骨精一样的身板实在没地方可抓,“我们在打架前吃了那家伙给我们的蓝莓!”
伏黑惠神情一凛,转身看向那个店员。
上泉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大哥,不带你这么倒打一耙的吧。”
“你们跑店里来让我‘请’你们吃东西,我说我没钱,身上还有些从家里带来的水果。”
“结果你们吃完出事就赖到我头上。”
上泉辉见那小酷哥还是不相信,干脆从包里掏出个草莓丢过去,“喏,我这里还有草莓,不信你吃一口。”
上泉辉也存了其他心思。
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带负面情绪的水果的问题,但这正面的是肯定没有问题的,毕竟他在店里吃了那么多也没出事。
只要交给这人拿去检测,他的嫌疑就摆脱了!
伏黑惠没拒绝,将草莓收了起来。
嘀呜~嘀呜~
警车,救护车,便利店老板,以及伏黑惠联系的伊地知洁高,这四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赶到的。
胖胖的便利店老板一赶来,看到他的店门被打碎一地,里面的一些货架也被推倒,商品也不知道损坏了多少,顿时觉得天塌了。
他跪在地上,悲痛哀嚎:“我的宝贝小店,这可是我的心肝,我的心血啊!”
那声嘶力竭,涕泗横流的样子,真的是,上泉辉觉得那些专业喊灵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他拍拍老板的肩膀,“老板你看,罪魁祸首都在呢。”
他指了指那边的不良,又指向另一边的粉发少年,“那边的大哥们在店里打架,然后那个粉色头发的打坏了店门。”
店老板豁然抬头,怒目圆睁,“赔钱!都给我赔钱!”
一群不良看着老板好像要吃了他们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挤成一团不敢吱声。
伊地知洁高上前交涉,“还请放心,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会照价赔偿,并且给予你们一定的损失补偿费用。”
上泉辉摸摸脸颊,有点刺痛,于是他理所当然的伸手,“还有我,我的脸是被玻璃划伤的,这笔账也要算到你们头上。”
伊地知洁高:“……没问题。”
虎杖悠仁蔫头耷脑的,整个人看着都没有精气神了。
需要跟着警察一起去警局做笔录的上泉辉在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你刚才挺帅的噢。”
虎杖悠仁:!
钉崎野蔷薇撇嘴:“傻小子。”这么好哄骗。
那边有个不良断手,除了分出一位警察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往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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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之外,所有在场的人都被带回了警局。
因为便利店内有监控可以证明上泉辉的确是受害者,加上那边的伊地知洁高从中协调,不知道掏出了个什么证件又打电话联系了谁,一切的流程都进行得飞快,上泉辉做了笔录之后很快就被告知可以离开了。
没想到啊,他居然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的事踏进警局。
上泉辉叹了口气,感受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拿出查看。
[八田美咲:最近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八田美咲是上泉辉玩滑板的时候认识的,同样的,异能者这事也是从他身上得知。
[:没有呢,刚从警局出来。]
镇目町,HOMRA酒吧。
此时的酒吧内很是热闹,这个时间段正是客人不断进出的时间,放眼望去,人流不断。
镰本力夫:“八田哥又抱着手机了,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八田美咲:“胡说什么呢!不是说了是跟我一起玩滑板的那个朋友吗!你们都见过的!”
其他人在起哄:
“我们不信!”
“就是就是,就算我们见过,我们也不信朋友要这么频繁联络。”
“哎呀,连见到女生就脸红的八田都找到女朋友了,我们要加把劲了。”
“哈哈哈哈。”
八田美咲:“闭嘴,你们这些……”
叮——
八田美咲没理他们了,低头看信息。
[八田美咲:警局??出什么事了?]
[上泉辉:一言难尽。]
[上泉辉:几个不良来我兼职的便利店闹事,我报警了,刚做完笔录出来。]
[八田美咲:要不要来我这边?虽然是在酒吧干活,但是生意很好,也没有人敢闹事。]
[上泉辉:算了吧,你们二老大开的酒吧养你们一群兄弟都很艰难了,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了。]
[上泉辉:等着吧,下次再联络你肯定是跟你报喜的。]
八田美咲欲言又止,忍不住看向吧台那边。
草薙出云:“美咲酱好像有心事呢,尊。”
周防尊:“啊。”
他拍了拍旁边的小女孩,“安娜,晚上不要吃这么多甜的。”
栉名安娜:“下午,不是晚上。”
草薙出云:“那个家伙,最近查到了不少信息,很快就能把他抓出来。”
周防尊:“嗯。”
HOMRA内发生的事上泉辉并不知情,他拒绝好友的好意除了刚才说的那个原因外,还有一点就是觉得好友他们有点神秘,绝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个单纯的异能者群体。
特别是好友那个叫周防尊的老大,虽然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但是莫名的,上泉辉就是觉得那个男人很危险。
还有那个叫草薙出云的酒吧主人,跟个狐狸一样,太精明了。
上泉辉摇摇头,抬脚准备离开。
啪。
一只手落在上泉辉的肩膀上,上泉辉转头,是伏黑惠。
上泉辉:“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伏黑惠:“这事需要保密,所以,很抱歉。”
他手掌并拢成刀状,狠狠劈向上泉辉的后脖颈。
倒下去之前,上泉辉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靠,年轻人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这一套!而且他居然在警局前就敢动手,真是目中无法,胆大妄为,回去后一定要狠狠举报他!
伏黑惠接住晕倒的人,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真是可怜啊,明明都遭受了无妄之灾,还要被清除记忆。”
那张脸擦除血污还挺好看的,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伏黑惠:“虎杖,刚才交给你拿着的草莓呢?”
一个草莓蒂被放到摊开的手掌上,虎杖悠仁讪讪道:“抱歉伏黑,这个草莓太香了,正好肚子饿,一不小心就……”
伏黑惠:……
5. 不速之客
再次醒来的时候上泉辉发现自己是躺在自家院子里的,他龇牙咧嘴的摸上生疼的后脖颈,一口好牙差点咬烂。
“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又不会跑出去乱说!”
而且不是说为了保密要清除或者替换什么记忆吗?这也没有什么效果,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的记忆还更清晰了。
除此之外,他们这后续的处理也未免太儿戏了点,有人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院子里而不生疑的吗?
上泉辉深感怀疑,表示实在搞不懂那些咒术师的脑回路。
他嘀咕着:“此仇不报非君子,下次逮住那个叫伏黑的,一定要加倍砍回来。”
那三人身上穿的制服他有印象,当时在大学里面见到的那几个学生身上穿的也是同样的制服,想来是同一家学校的。
上泉辉觉得,要是想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可以从制服这方面上尝试寻找。
不过……上泉辉瞅了眼天色,现在最急切的事是回家,也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都月上中天了,家里人该着急了。
他一手揉着脖颈,一手扶着“老腰”,慢吞吞的向大门的方向挪动,一步一蹒跚,好好的一个青年,走得比腿脚不便的老人家还要慢。
好不容易走到大门前,刚想伸手去开门,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老爸老妈的说话声。
“这孩子,怎么那么晚还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到底跑哪去了?”
“便利店那边去问过了吗?”
“打过电话了,也没人接。”
“我出去找找。”
……
咔嗒,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上泉健一一边开门一边披外套,正准备往外走,这一打眼就看到了让他和他妈心焦急的娃,本就没多少表情的脸一板,看起来更加严肃了,“去哪了?”
目光转移到儿子的脸上,那点严肃又迅速变成了担忧,“你这脸上……发生什么事了?”
儿子被人欺负了?出事故?打劫?
上泉健一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
上泉辉讪讪一笑,视线越过爸爸宽阔的肩膀,看到从客厅里冲出来的上泉女士,挠了挠脸颊。
这一挠,倒是发现了点端倪。他摸到了一些创口贴的触感,很是诧异,没想到那些人还帮他处理了脸上的伤口。
没来得及掏手机看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院子里躺久了的原因,感知都变得迟钝了,竟然没留意到脸上有异物的不适。
内心百转,脸上却不动声色,上泉辉笑道:“爸,不如我们进去说?”
上泉健一沉稳点头。
带上门,几人转身走入客厅里坐下,墙上有挂钟,上泉辉看了眼,发现是晚上7点多,松了口气,幸好“失踪”的时间没有久得太离谱,爸爸也才到家不过一个小时多点。
他们既然能把他放回来丢在院子里,自然是自信他的记忆已经被清除或者替换掉。
上泉辉大胆猜测,他觉得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替换,毕竟这事牵扯的人虽然不多,但便利店的门被打碎,不良断手,这些事都是实打实发生的了。
要是记忆被清除,这个谎就圆不过去了。
对上父母询问的眼光,上泉辉清了清嗓子,缓缓道:“今天店里来了几个混混,他们要我‘请’他们吃东西,我没从,就说身上还有一些蓝莓,就把蓝莓给他们吃了。”
“谁知道,他们吃了蓝莓后不知发什么癫,突然就打了起来。”
“打得很凶很猛,”他强调道,“其中有一个人的手断了,还把店里的玻璃门打碎了,我这脸就是碎玻璃划到的。”
说到这里,上泉辉突然思绪发散,之前他朝那些咒术师讨要脸被伤到的赔偿,现在连记忆都被替换了,之前约定好的还能作数吗?
“天杀的混混,”上泉美羽看着儿子脸上那五六道创口贴,气愤极了,“打就打,干什么要殃及我儿子,真是无妄之灾!”
上泉美羽:“明天我得去找风纪委员会的人唠一唠,现在并盛町又出现不良了,这可得管制。”
上泉健一同样心疼儿子受伤,赞同点头,“是得管制了。”
“也……不用吧?”上泉辉又摸了摸脸颊,“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后面的话在上泉女士喷火的目光下没讲出来,上泉辉乖乖闭嘴。
虽然他是真的觉得不用去找风纪委员会,毕竟那些人一旦出动扫荡清理,动静都不会小。
上泉健一敲敲桌子,“继续说,后面怎么了,怎么不接我和你妈妈的电话?”
“后面去警局做笔录了,”上泉辉伸手进包手指触碰到里面的时候一顿,又神色如常的拿出手机,摁了一下,“噢,手机没电了,让你们担心了。”
他赶紧讨好的笑了笑。
“你呀!”上泉美羽使劲戳了一下儿子额头,留下一点红印,“明天我就去给你买个充电宝。”
随即语气又软下来,“饿了吧,我去把饭菜端出来。”
上泉美羽去端菜了,上泉健一沉思了一下,道:“你跟便利店请几天假,过了风头再说。”
他一顿,又道:“明天我也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看。”脸上的伤口得好好检查一下,顺便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儿子有没有哪里瞒住他们的地方。
“便利店这两天应该不会开门,”毕竟门坏了,还没装上新的门,“至于检查身体……这就不用了吧,老爸。”
上泉辉迟疑道:“都是些小伤,过几天就能结痂了。”
上泉健一虎目一瞪,上泉辉立刻怂了,“好吧好吧,那明天你喊我。”差点忘了,他爸对家里人身体健康这方面是很看重的,毕竟他爷爷就是因为不注重这方面,最后……
上泉辉内心叹了口气。
晚饭吃完没多久,上泉辉就被他妈赶上楼,说他一身灰赶紧去洗漱然后早点睡觉。
上泉辉回房里放下包,打开看了眼,又数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弄错。
包里装草莓的盒子,原本里面还该有4颗草莓的,现在只有3颗了,而且包的角落里还放了几张钱币,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只是为什么呢?
先前丢给他的草莓不够用作样本?
打死上泉辉都想不到,他原本给出去的草莓已经因为某人的嘴馋而被“毁尸灭迹”了,于是伏黑惠这才不得不昧着良心,做了一回没有事先问过就强买强卖的事。
其本人此刻也正心虚得很。
伏黑惠坐在学校的医务室里,他的对面是学校唯一的一个校医,也是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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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珍稀的反转术士使用者,家入硝子。
伏黑惠:“硝子小姐,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他的旁边还坐着无所事事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闻言,两人都抬眸看过去。
家入硝子收回观察的目光,将显微镜下放着的玻片也移出来,玻片上面放着一点切下来的草莓果肉。
家入硝子:“没有什么发现。这就是草莓,没有咒力气息,也没有什么奇特的构造。”唯一的不同之处大概就是,这草莓的品质可以说是她见过的最好的,没有之一。
因为谨慎,他们并没有入嘴品尝,但是问已经吃了一个虎杖悠仁又问不出什么,那家伙只会说一句“好吃”。
家入硝子:“可能五条的六眼会有发现。”
她点燃香烟,突然叹了口气,真是羡慕啊,有那样一双眼睛的话,做什么研究都能很方便,可惜她也只能想想了。
“啊咧啊咧,”门外传来浮夸黏腻的声音,“是谁在喊五条老师?”
钉崎野蔷薇撇嘴,虎杖悠仁眼睛一亮,伏黑惠神情一动……家入硝子看着这神色各异的一幕,只觉得五条的这三个学生真是有意思,还挺好玩的。
她将草莓丢过去,“看看,你学生带回来的,说是怀疑跟咒灵的异动有关。”
紧接着她又耸了耸肩,“反正我是没有瞧出什么来。”
“唔。”刚刚从国外飞回来的五条悟挑眉,捏着草莓瞅了一眼,兴致盎然,“这草莓品质不错。”跟他吃过的最高级草莓相比,那香气也不遑多让。
他又拉下墨镜,用那双瑰丽的蓝眸盯着草莓看了一会儿。
半晌,他眨了眨眼,“没有咒力气息,但是里面确实有一种比较特殊的能量。”
五条悟来兴趣了,左瞅右瞅也搞不懂,干脆嘴巴一张,草莓一丢,其他人都来不及阻止,草莓就已经进他嘴巴了。
伏黑惠伸手:“五……”
家入硝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早就意料到这一幕。
五条悟咀嚼着,眼睛都亮了不少,“好吃,而且这草莓吃了居然会让我觉得心情愉悦。”不是那种吃到好东西的愉悦,而是切切实实的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充盈了心头。
五条悟一顿,与家入硝子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瞬间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忍不住低声道:“真的假的……”这可真是重大发现。
另一边,上泉辉并不知道水果的秘密已经被人看穿了,他已经洗完澡吹干头发,这会儿已经躺在床上了。
要他说,他爸根本不用那么紧张。洗澡的时候他揭开创口贴看过了,都是一道道细碎的伤口,根本用不着去医院的。
不过,为了让老爸安心,还是乖乖听话吧。
上泉辉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在冷硬的院子里躺得他骨肉生疼,这会儿睡在柔软的床上,睡意汹涌来袭。
即使来到了梦田,他今晚也不打算“辛苦”种水果了,而是躺在藤蔓吊床上,惬意地闭着眼睛,准备来个深度睡眠。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在这个本来不该有其他人在的空间响起。
“哇,好多水果,这里是哪里?”
上泉辉陡然睁开眼睛。
6. 梦田中的男人
上泉辉陡然睁开眼睛,瞬间从吊床上起身,一个翻身落在地上,看着远处那个出现蓝莓地里的男人。
男人的身量很高,穿着一身衬衫和西裤的搭配,没打领带,上面的扣子解开了几颗,外套也不知哪去了。他面容俊朗,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一双茶色的眼眸看似温和随性,实则早就谨慎的将周身环境都打量了一番。
同为男人,就算是上泉辉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荷尔蒙满满,走在路上会被经常被人要联系方式的那种人,如果不是身上有伤口,看起来很危险就更好了。
但,问题来了。
这个梦田空间是他独有的,这一点上泉辉很确信,因为这片梦中空间是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存在,属于他独有,且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
这人是谁?为什么他能进来?
上泉辉谨慎地盯着他,没有开口。
山本武自然也发现了那个站在远方的男人,第一眼的打量过后,他心里已经迅速开始做出判断:从站姿和防备姿势推断应该是有练空手道的痕迹,没有杀气,没有训练痕迹,气息跟普通人接近。
他放松自己的身体,扬起招牌的爽朗笑容,“哈哈,你好。这里是你的地方吗?”
“噢,这里有蓝莓,看起来很好吃,我可以吃一个吗?”
嘴上是询问的语气,手上的动作却很是诚实又迅速,在问话的同时就已经摘下蓝莓然后在问话结束后就丢入了嘴里。
“等……”上泉辉瞪大眼睛,他想起来了,那棵蓝莓树正是前不久他面试失败时种下的。
而且里面可是充满了他对那破公司的碎碎念地,这人吃了不会随地发疯吧?
上泉辉紧张的盯着他。
蓝莓入口被咬碎的那瞬间,甜中带着微微的酸,极致的味道让山本武口舌生津,紧接着,身体传来的反馈更是让他瞳孔微缩。
这些水果,吃了居然能加速他的身体恢复?
虽然很轻微,但确实有效。
对于自己的身体,山本武自然是最为了解的。他现在在出任务,已经熬了几天没有睡觉,身体各方面都已经向他的大脑发出警报,即将濒临极限。
于是他找了个暂时安全的地方,揣着对外界的警惕强制自己进入睡眠恢复体力。
结果,山本武没想到自己入睡后居然会来到这种梦幻一般的地方,真是神奇。
“你……”话没说完,山本武突然扶住额头,面容古怪。
零碎的抱怨声从心头升腾起。
[……垃圾公司!]
[不想招……别发招聘信息……]
[拿老……刷面试业绩,举报!]
[拉黑!]
……
细碎的片段式声音,不完整,但拼拼凑凑的还是山本武搞懂了这是在抱怨什么。
而且,这把声音……虽然刚才那男生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但确实是他的声音没错。
比起山本武的镇定,上泉辉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你没事?”
不能吧?今天那几个不良吃了蓝莓后反应可是迅猛又激烈的。
看来这人知道这些水果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作用,山本武笑了,“蓝莓很好吃。”
上泉辉狐疑,伸手一招,一颗蓝莓自动脱离枝丫飞到他的手上,他手一伸一送,蓝莓入口。
下一瞬,上泉辉苦着脸皱紧了眉头。
嗯,好吃是好吃,但是那些抱怨的情绪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变换,山本武忍不住又轻声笑起来,“这里是你的梦境吗?我记得我在睡觉的,没想到会来到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
家族成员里的六道骸就可以自由进出没有防备之人的梦境,有这等人士在身边,山本武自然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人。
唯一让他疑惑的点在于这人的梦境世界未免太真实了点,他在现实中受的伤居然也同步呈现在这里面了。
山本武低眸,不动声色的放下挽起来的衣袖,将结实小臂上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遮掩住。
“我还想问你呢,”上泉辉一脸不爽,这种感觉就像私人领地被侵犯了一般,让人浑身不自在,“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山本武无奈一笑,“我只是在睡觉,然后就来到这里了。”
“对了,你的水果很好吃,我可以多吃一点吗?”这些水果可以加速他的体力恢复,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搜寻到他现在藏身休息的地方,这些水果在眼下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是……
环绕了一周,山本武心里没忍住一咯噔,这么大片这么多不同的水果,该不会都跟刚才的蓝莓一样吧?
一两个还好,这么多,他意志再坚强也会顶不住的吧?
“现在会问了?”上泉辉冷笑一声,“刚才手不是很快吗?”
山本武:“抱歉,水果太香了,刚好肚子有点饿,没忍住。”
上泉辉瞪了他一眼,但却丝毫没有办法。他刚才已经尝试过了,想动用梦境的力量将这个男人赶出去的方式根本行不通。
这就很让人头疼了,如果这人想对他行凶,他只能逃离这个梦境世界。
毕竟他曾经确认过,在这里受的伤会原原本本带回现实里面去。
山本武一脸无辜,脸上挂着笑容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被人打量,甚至被人提防了都还有心情提问,“你脸上受伤了吗?我看你贴了很多创可贴。”
“关你什么事!”上泉辉又瞪了他一眼,“你家住海边的管那么宽。”
山本武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在西西里好像还真有一栋房产靠近海边,是当时跟家族里的人一块置办的。
不过这种讨人嫌的话他很识相的没有说出来。
气闷,这种危险分子可不像那些混街的不良那么好打发,眼瞅着赶不走,上泉辉烦恼地抓了把头发,干脆手一招,各种各样的水果从空间的各个地方汇聚而来。
龙眼,荔枝,芒果,凤梨,草莓,蓝莓……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吃吧吃吧,多吃点。”最好撑死你,上泉辉腹诽着,又躺回了吊床上,没有睡觉,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男人。
上泉辉:“吃饱了赶紧给我离开。”他这里不欢迎陌生人!
山本武:……
山本武嘴角一抽,看着脚边堆起来的水果,破天荒地居然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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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意了。
这么多……如果都是像刚才的蓝莓一样,他真的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他硬着头皮拿起一颗草莓打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一口咬下去,心里打起了十二分谨慎。
然而,意想中的抱怨声并没有传来,草莓一如往常的好吃,而且……里面居然藏着别样的情绪。
[开心,开心,开心!]
[满分!]
[爸爸……买了汽车人!]
[妈妈……蛋糕!]
意料之外。
山本武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只觉得一股陌生的愉悦情绪充斥心头,让他原本凝重的思绪都欢快了不少。
山本武抬头看了眼依然在虎视眈眈着他的青年,忍不住轻轻一笑,有趣。
就是不知,他是觉得是人有趣,还是水果有趣了,亦或者两者都有。
上泉辉丝毫不知自己被人打上了有趣的标签,他还在盯着那个男人。
本来他也想将那些那些负面水果全部塞给这人吃的,但转念一想,这人要是吃多了发疯将他这里给毁了怎么办?
这可是他历经十几年“辛辛苦苦”种下的江山啊!
于是,上泉辉心不甘情不愿的,大手一挥,给这人塞了一堆水果,里面普通的和带着正面情绪的水果交杂着,为的就是保证这人不会在他这里发疯。
山本武一边吃一边看着那边躺在吊床上的人,原本坚决要盯着他的人慢慢的,头开始一点一点的,然后直到闭上眼睛完全进入了沉睡状态。
相信上泉辉明天醒来一定会很懊恼,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扛不住睡意的笼罩,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睡着了。
睡着了?
山本武挑眉,心情更加愉悦了。
果然是个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在有外人的情况下都能陷入这么深的睡眠。
外界的身体传来些许反馈,山本武脸上的笑容一顿,有人搜寻到这边了,他得醒来离开这里。
想了想,山本武向那边的吊床走去。
一路走到熟睡的人身边,脚下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山本武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挂件放在青年手中,低声道:“谢谢款待。”
醒来前,他最后看了眼这个美好的梦境世界,“哈哈,真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来到这里。”
藏身在残垣断壁的墙角里面睡觉的山本武陡然睁开眼睛,在梦境里平和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茶色的眼眸中带着深沉的冷厉。
嗒嗒嗒、嗒嗒。
外面传来许多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山本武抓起放在旁边的刀,钻出这个藏身之所。
“意外之喜,没想到找个地方恢复身体能有这样的运气。”
感受着胃部传来的饱腹感以及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的身体,山本武轻轻一笑,本该爽朗的笑容在房间的阴影下乍一看,竟显得有些凉薄。
“任务拖了好几天,阿纲他们该担心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回家了。”
长刀出鞘,本就破烂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还没等端着木仓的敌人惊喜,一个照面,寒光闪过,血液飞溅。
这一日,彭格列雨之守护者之名再次响彻整个里世界。
7. 医院检查
“阿武,欢迎回来。”
“噢!”山本武抬头,一愣,“大家都在呀,怎么不去睡觉?”
沢田纲吉笑而不语,狱寺隼人一脸不耐,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倒是长大了不少的蓝波快言快语道:“还不是山本你这次出任务去了那么久不回来,要不是今晚听到你的捷报传来,阿纲都打算去找你了。”
“好了,蓝波,”即使长大了,沢田纲吉依然习惯性的掏出一颗糖果塞到他手里,“这种话就不用多说了。”
蓝波炸毛:“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沢田纲吉:“好好。”
“阿武,这次的行动是遇到麻烦了吗?”
“有点,”山本武放下长刀,走到沙发上坐下,松了口气,“消息走漏,我的行动路线被透漏,被反过来埋伏了。”
也就是说,家族里出现了吃里扒外的家伙。
沢田纲吉手指点着膝盖,轻声道:“云雀前辈,骸,可以拜托你们吗?”
“kufufufu……虽然要和这家伙一起共事有点不爽,但,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吧。”
云雀恭弥冷着脸,一声不吭直接走人。
沢田纲吉又道:“了平大哥,阿武身上的伤就拜托你了。”
都没有坐在一起,隔着挺远一段距离沢田纲吉都嗅到了血腥味,但光看山本武身上又没有沾到敌人的血迹,想来是身上受了不小的伤,自己囫囵处理了一下。
笹川了平:“噢!”
山本武没有推拒,他确实受伤了,而且有点失血过多的不适。
他也不别扭,解开扣子脱掉衬衫,还留在这的人这才发现,除了手臂上的伤之外,山本武的腰间还缠了一圈黑布,看这布料,应该是他用自己的外套来当纱布使了。
山本武解开布条,露出腰间穿了个洞的伤口,血肉模糊,伤口周围还有一圈焦糊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自己拿东西烧烫出来的。
山本武:“哈哈,止不了血,我就烧了一下。”
“不用担心,看着骇人,其实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狠狠皱住眉头,这还是自白兰的事结束之后,他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他生气的事。
狱寺隼人多看了几眼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呛了他一句:“下次小心点,别把命丢了都不知道。”
说完,头也不回的起身走人。
蓝波眨眼:“山本,狱寺他是担心你,又不好直白说出来。”
山本武笑着点头,“我知道。”
他不再出声,闭着眼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腰间伤口痊愈的痒意,思绪却飘散开来。
他想到了那个意外去到的梦幻地方。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到那里,对了,也不知道那个人醒来看到挂坠会不会很意外。
想着想着,山本武忍不住嘴角挂起笑容。
沢田纲吉诧异地看了山本武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开心。
*
笃笃笃!笃笃笃!
“上泉辉,几点了,还不起来!”门外,上泉美羽一手叉腰一手敲门,“说好了今天要去医院的,别想赖着不去。”
“赶紧起来,不然我让你爸进去抓你了!”儿子大了,她这个当妈的不好随意进去儿子房间,但这不是还有个当爸的?
上泉美羽冷哼一声,直到听到屋子里传来应答声这才作罢。
房间里,上泉辉还是迷迷瞪瞪的,一直到他想握紧拳头伸个懒腰,手心里碰到什么硬物。
他将东西举到眼前,发现是一个挂坠,黑色的系绳下坠着一个袖珍的精致棒球手套,光看做工和手套周围点缀着的一些装饰就知道,这玩意一定不便宜。
这是什么?怎么会在他手里?他什么时候买过这种东西?
上泉辉一脸迷糊,看着看着,他突然瞪大眼睛,一个仰卧起坐从床上翻起来,“我去!昨晚睡着了!”
他抱着头使劲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头发现在看起来更是像个鸡窝一样,“那家伙没有把我的‘江山’毁了吧?”
但随即,一股后怕涌上心头,他又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那家伙不是什么无恶不为的人。”水果被糟蹋了虽然会心疼,但总归是自己的命更重要点。
不过……
上泉辉将视线转移到手中,这东西他既然没有印象,该不会是梦中的那个男人放到他手里的吧?
可是,没有把东西放到指定地点,他没办法……
他又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出现的番石榴,不敢置信,想了想,将番石榴放到床上,心念一动,又一个果香扑鼻的大哈密瓜出现在手中。
分量不小,单手接着的上泉辉差点被一个哈密瓜摔了个跟头。
是真的!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现在在清醒的状态下也能感受到梦田的存在,并且随心所欲的取放水果了!
上泉辉实在是没忍住,从床上蹦起来,大喊道:“耶!”
楼上的动静这么大,楼下的夫妻俩自然也听到了。
上泉美羽:“你儿子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再加个CT吧。”
“……”上泉健一翻过一页报纸,默默点头,“好。”
洗漱完又收拾好自己,上泉辉下楼,迫不及待的跟父母炫耀,“爸,妈!”
“快看!你们儿子出息了!现在可以不用进入睡眠就能拿水果出来了!”
“你还不吃早餐出门,等下你就带着你的出息滚出去。”上泉美羽凉飕飕道。
“啊?”上泉辉一愣,“你们都吃完了?”
上泉美羽:“不然呢?等你起床,我跟你爸都得饿死。”
上泉辉看向床上挂着的时钟,轻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都9点了,看来上泉女士是看在昨天他受伤了的份上,这才大发善心让他睡到这个点。
上泉辉不作妖了,乖乖坐下来吃早餐,但是嘴上却是不得闲,“怎么你们一点都不惊讶的,我尝试了那么久,今天才终于成功呢。”
上泉美羽想了想,诚实道:“没有什么实感,也无法感同身受。”
“你跟我们说你有异能之后才过了多久,我们体会不到你到底有多艰苦努力。”
上泉辉:“那也得装一下嘛,你看电视上不都是……”
“行了,”上泉美羽瞪了他一眼,“吃饭就不要那么多嘴啰里吧嗦的。”
“我要是有这个装的本事,早就成大明星了,还在这里给你煮饭?”
上泉辉哀怨地看了他爸一眼,上泉健一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将报纸举高了一点,挡住儿子的视线。
早餐过后,上泉健一开车载着儿子去医院,上泉辉坐在车上,看着外面流逝的景象,没多久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上泉健一:“昨晚没睡好?”
上泉辉:“还行吧,我就是吃饱了犯困。”
他就是那种懒人,吃饱了就想睡,睡饱了就想玩,一点也没有上进心的那种。这些年要不是他妈上泉女士在身后对他虎视眈眈,上泉辉觉得自己根本就上不了大学。
“嗯,”上泉健一道,“你说你可以随时取水果了,要不要盘个店下来卖水果?”
他笑了笑,“盘店的钱爸替你出。”
“那爸你可能会亏光棺材本了,你儿子就不是那个勤快的料。”
可以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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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水果就意味着他也可以在不入睡的情况下种水果,但一想到每天要不停歇的种水果,理货,卖水果,上泉辉又蔫巴了。
虽然可以用意识操作,但他还是懒。
像便利店那样的活就不错,有人来就收银,没人就吃个水果玩会手机,快哉。
但要是让他自己开个店就不行了,要顾着店里的盈利,要打理这打理那,要……
果然,他就不是个能自己当老板的料。
“亏就亏吧,你没饿肚子就行。”看到儿子瞪大的猫眼,上泉健一打趣了一句,“我的棺材本另外存着呢,掏不空。”
上泉辉太感动了,要不是他爸现在在开车,他高低得抱着他爸撒个娇,让老头子笑得合不拢嘴。
“爸,要不你看这样,”上泉辉眼珠一转,想了个馊主意,“反正妈在家待着没事干,我提供水果,她去卖,收益……”
他眼一闭,心一横,似乎很是心痛,“就让妈拿六成吧!”
唉,谁让她是妈妈呢,他这个当儿子的就吃点亏吧。
啪!
上泉健一轻轻拍了儿子额头一下,“别说浑话,小心你妈赶你出去。”
“到了,下车吧。”
上泉辉嘟囔着下车,跟着他爸一起进医院,然后看着他爸给他买了个体检套餐,拿了体检表,又加了个CT,瞪大了眼睛,“我不是来看脸的吗?”
怎么还带临时变卦的??
上泉健一:“脸要看,身体也要检查,伤在头上,照个CT我和你妈也能放心点。”
上泉辉:“……我不是瓷娃娃,没这么脆弱。”
真的会谢。
而且,他说:“我吃了早餐。”
上泉健一:“不影响,距离下次全家体检没多久了,血糖那些下次再看。”
上泉辉:“好吧。”
他想说不做,但是他爸已经麻溜的付完钱了,只好蔫头耷脑的跟着他爸在各个科室间来回转悠,到即将结束时,上泉辉感觉到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看着躺在椅子上的儿子,上泉健一有点诧异:“你以前练空手道都没这么喊累,回去我让你妈给你补补。”
“不用了,”练空手道跟站了几个小时又不停走路,这就不是两码事,上泉辉套用了他爸先前的问话,“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上泉健一又笑,“行,没睡好。那我们坐一会,等报告出来,取了就回家。”
上泉健一觉得自己表情一点也不像同事说的那样少,看看,这跟儿子在一块,他不知笑得多开心。
也不知道今天医院的人怎么那么多,搞个体检都花了那么长时间。
上泉辉瘫倒在椅子上,看着来往不绝的人流,双眼无神,一直到他看到一个高个子的白毛从医院外走进来,然后径直坐到他对面,拿出手机,跟个大爷一样,嚣张地翘着脚,那个脚尖还一抖一抖的。
上泉辉:……
这痞子气味这么浓,又嚣张,不会是什么黑恶势力人员吧?
不确定。
上泉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目光着重在白发男脸上那副有点滑稽的小圆墨镜上停留了一会,在他抬头之前又迅速移开视线。
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上泉辉觉得自己还是要收敛点好奇心,万一什么时候应验了那句好奇心害死猫的话,哭都没地方哭。
没过多久,上泉健一取了报告拿了涂抹的药回来,招呼着儿子,“走吧,回家。”
上泉辉起身跟着他爸离开,但没走多久又突然转身回头,然而他看到那白发男依然是嚣张翘脚低头玩手机的模样,不禁皱眉。
他的错觉?
8. 再次见面
上泉健一注意到了儿子的奇怪举动,问道:“怎么了?”
上泉辉:“爸,那个人……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去,上泉健一同样注意到了那个坐姿嚣张的白发男,他皱了皱眉,“可能是什么黑恶势力,不要看他,我们回家。”
刚才这人进来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但是上泉健一没想到都要走了儿子居然那么在意。
难不成是不良在便利店打架的事给儿子留下了阴影?
他说:“你妈去找风纪委员会了,这些人嚣张不了多久。”
上泉辉:……他妈真是说到做到,居然真的去找风纪委员会了。下午他得跟老板多请几天假才行。
上泉健一揽着儿子肩膀,强行将人带走。离开医院前,上泉辉最后扭头看了眼,没发现什么异常,看来刚才被人盯着的奇怪感受果真是他的错觉。
一直到看不见人,坐在大厅里的白发男突然抬头,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明明是个普通人,感知居然这么敏锐。”
五条悟把玩着手机,心里的趣味不减反增,他思索着下次该用什么方式来试探。
五条悟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被伏黑惠带回去的草莓挑起了兴趣,他想知道这些草莓的来源,想弄明白这些草莓还有没有其它作用,于是他“不辞辛苦”,第二天就出现在这座小町。
不一会儿,一年级三人组找了过来,伏黑惠问道:“五条先生,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没——有——噢,”五条悟戏谑道,“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很纯粹的普通人呢!”虽然身上有些训练的痕迹,不过那都是普通人的武术,不稀奇。
“啧,”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那我牺牲了逛街的时间陪你们来跑这一趟是做什么的,真是浪费时间!”
“明明是钉崎你自己要跟过来的。”虎杖悠仁小声反驳。
“啊?”钉崎野蔷薇怒了,一拳砸在他头上,“虎杖你个没有情商的家伙,少女的反话你听不出来吗?!”
虎杖悠仁捂着头,吃痛又委屈。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说反话,直来直往的不好吗?
伏黑惠:“钉崎,虎杖,这里是医院,小点声。”
他又看向五条悟:“五条先生,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试探吗?”
伏黑惠脑中闪过刚才看到的上泉辉脸上贴着创可贴的样子。
其实他们三个刚才就在离医院不远的店铺坐着,上泉辉出来的时候他们自然都看到了。
看到上泉辉那副模样,伏黑惠后知后觉,因为替换了记忆,答应过的给他的赔偿好像还没有给……
算了,伏黑惠揉了揉眉头。
之前留在他包里的钱应该远超那一颗草莓的价值,剩余的应当也够作补偿了。
“唔,我想想。”五条悟歪了歪头,“我还是挺想知道他的草莓去哪搞的呢。”
“明天是周末,今天就当给你们批假了,后面两天就拜托你们盯一下。”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吐槽:“明明是你自己想翘班吧,无良教师。”
五条悟不听,他扭了个头,“然后,等会再跟我去试探一下他的记忆有没有替换成功。”
伏黑惠皱眉:“不可能没成功,我从没听过这样的例外。”
“或许。”五条悟笑吟吟道,他的脸上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上泉辉最后走时看的那一眼让五条悟有些在意,那人的目光停留的地方……似乎是他的衣服?
五条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经过改造的高专制服,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另一边,上泉健一开着车已经带儿子回到家里。
上泉美羽也找完风纪委员会回来,看到父子俩回来,问道:“检查怎么样?”
上泉健一把手中的报告交给妻子,“没什么问题,给了一些擦脸的药,让阿辉早晚都擦一次就行。”
上泉美羽松了口气。
上泉辉倒是有些蔫蔫的,这体检做得他真是心累又身累。
他摸了摸肚子,好像不是很饿,又瞅了眼挂钟,这才道:“爸,妈,我上去睡一会儿,午饭好了你们叫我。”
看着儿子无力上楼的身影,上泉美羽给了丈夫一个疑惑的眼神,“不是说没事?”
“累到了吧,”上泉健一失笑道,“今天人很多,站了很久。”
上泉美羽不禁感叹:“真是没用的东西,身体还没有我们两把老骨头好。”
“什么老骨头,”上泉健一不满了,“我们也才五十岁,正是壮年。”
“是是是,你不老。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去钓鱼坐着都把自己的腰给坐闪了。”
上泉健一:……
楼上的上泉辉不知道楼下的父母在那里调侃自己,他是真的觉得累了,他这种咸鱼懒鬼就是不适合久站久行。
扑到床上没一会儿,上泉辉就进入了梦乡,然后……
“哟,我们又见面了!”
俊朗的男人再一次出现自己面前,上泉辉都快要窒息了,这人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的!
他磨了磨牙,“现在可是中午11点多,你也在睡懒觉?”
睡懒觉?
山本武挠了挠头,他这边现在可是凌晨……哈哈,想起来了,他好像没有说过自己现在在西西里。
于是,山本武笑道:“是啊,睡懒觉。”
“运气好,没想到睡个懒觉还能碰上你。”
“对了,谢谢你昨天送的水果,很好吃。”
上泉辉看着男人,他这会穿了条休闲裤和一件短袖,露出的手臂光洁紧致,肌理分明,似乎他昨天看到的血肉模糊只不过是一个错觉。
这是什么神奇的手段,一天就能将那么严重的伤给治好?
他皱了皱眉,没有拆穿。反正这人也识相,发现了他这个梦田的秘密也没有拆穿,那就没有必要闹得不愉快。
“不用了,对了,你给的那个挂坠我没带在身上,下次给你送过来。”
山本武扬眉:“不用,那是送你的,是谢礼。”
“太贵重了!”上泉辉想拒绝,那袖珍棒球手套上点缀着的蓝钻一看就贵死人,他可不敢收。
“不是很值钱的,”山本武笑了,掏了掏兜,又摸出一根挂坠,“看,我这里还有一个。”
上泉辉循声看去,这次的挂坠是一个通体银白的袖珍棒球棍,比起手套那五个指套上点缀的微微型蓝钻,这一根球棍上的这一颗显得更大,也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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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泉辉:……真有钱。
拒绝归拒绝,上泉辉打定主意,下次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将那个东西随身带上,然后物归原主。
他径直坐到自己的吊床上,看着山本武的眼神还是有些警惕,“你不会突然出手害我吧?”
山本武一愣,旋即失笑道:“哈哈,我看起来没有那么坏吧?”
他眨眨眼,“要是有这个心的话,我昨晚可就下手了。”
上泉辉:“那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个心吧。”最好绑上千斤重的石头,然后“扑通”一声沉塘。
哈哈哈哈!
山本武又忍不住笑起来,他是真的觉得这人很有趣,聊着聊着总有种想逗一下的冲动。
上泉辉又瞪他,忍不住想,他说的话很奇怪吗?为什么这人总是能随地大小笑,真是没有礼貌!
赶也赶不走,打又打不过,上泉辉摆了摆手,道:“以这片树林为界,这边的水果你都可以随便吃。”他手指比划的自然是没有负面效果的这一边。
山本武懂了,看来他上次站的那边都是跟那蓝莓差不多效果的水果,真是一种很特别的能力呢,把自己的情绪注入到水果里面。
除了让吃水果的人感知到那股情绪外,会不会还有什么其它的特殊作用呢?
山本武没有离开,反而走过来凑近了,盘腿坐在上泉辉的吊床前,“你请我吃水果,我也送你一些东西吧。”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有啊。
比如他现在就很需要一个悠闲轻松的工作。
上泉辉哀怨极了,一想到自己还是个靠兼职维持生活的失业人士,就心有戚戚,不禁对自己前途未知的未来感到难过。
“……不用了,我水果多,反正你也吃不了多少。”再来一个跟棒球手套挂坠一样看着就死贵死贵的东西,他可不敢收,不一样得还回去。
山本武歪头想了想,阿纲那里好像还有几块没打磨的宝石,可以拿来找人做一些水果样式的挂坠。
这种的话他应该会喜欢吧?
阿嚏!
三更半夜依然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沢田纲吉还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被盯上了,他打了个喷嚏,裹紧了一点披着的外套,感觉浑身毛毛的。
要感冒了?
山本武:“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吗?”
上泉辉:“……”
“我是人类,普通的,平凡的人类。”怎么可能昨天受的伤今天就好,他手上又没有神丹妙药。
“行了,”看出来他又想开口了,上泉辉招来一个苹果,塞他嘴上手动帮他闭嘴,“你不睡我还要睡的,赶紧走开!”
或许是真的确认了这人不会伤害他,又或许是真的累了,闭上眼睛的上泉辉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咔嚓、咔嚓。
山本武咬着苹果,脑里想着他昨晚还这么警惕,今天居然就放松……他一怔。
吊床的位置上,已经睡着了的某人的人影逐渐由实体变得虚幻,然后慢慢消失。
山本武还留在这里,但是这个梦田空间的主人不在了。
刚还想着这么放松他呢,没想到还是心怀警惕的。
山本武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9. 被骂了
一觉醒来,上泉辉只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抬头看天都觉得这天要比以往蓝得多,果然,睡觉就是万能药,包治百病的。
“哼,这次没逮到我了吧。”
“我可学聪明了,在熟睡前一秒离开梦田,这样一来那家伙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害我了!”
上泉辉很得意,他深刻吸取了上次放松警惕的教训,在即将进入深度睡眠前紧急“下线”,那家伙总不能顺着梦境跑过来他这里吧?
吃完午饭,上泉健一看了眼换鞋准备出门的儿子,“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爸,我已经成年且大学毕业了,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唉,老爸总是怕他在外面吃亏受欺负,尝尝过于担忧了,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上泉辉取了一堆水果出来,“都请假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呐,水果放这里了,你等下记得过来拿。”他穿好鞋了,就不费这个功夫又脱鞋了。
上泉健一无奈摇头。
“没见过像你这样宠孩子的,都这么大了还把他当小孩子看,”上泉美羽看不下去了,给了他一巴掌,“去,把水果拿过来,然后给我洗点草莓。”正好冰箱里放着的存货吃完了,儿子不拿出来她都忘记了。
“是是。”长得再大,在他们当父母的眼里不都是小孩子吗,上泉健一眼里闪过一抹柔和。
上泉辉这次出门是直奔便利店而去的,请假这种事还是当面好一点,出发前他已经确认过,老板就在便利店。
“这里,这里,小心点……对对对,不要弄碎了,这可是很贵的。”
隔着老远上泉辉就听到了老板着急的声音,走近一看,胖老板戴了个帽子,正在指挥着两名工人给他装新的玻璃门呢!
“哟,老板在装门呢。”
“是啊!”胖老板擦了擦汗,一口气干了半瓶水,气愤道,“天杀的不良,要打架去哪里打不好,偏偏要在我的店里打!”
一想到昨天匆匆赶过来看到的那一幕,他就恨得牙痒痒,心痛得无以复加。
若是门坏就算了,关键是那些不良的裤兜子比他买来擦屁屁的纸还要干净,一个子都掏不出!
打电话找他们父母,结果人家父母来了句要抓就抓,反正没钱赔,然后反手就把电话给挂了,他连撒气的地方都没有。
没办法,找不到人赔钱,胖老板只好捏着鼻子把这个闷亏给吃下了。
胖老板:“对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店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可能明天也要先暂时停业。”
里面有几个货架也被波及到了,他还得检修,然后清点要补什么货。一想到这又耽误到他开店赚钱的时间,胖老板又是一顿心梗。
“啊,”上泉辉将视线从安装现场挪开,面不改色,“我是想来跟你多请几天假的。我爸今天带我去看了医生,说我脑袋受到撞击,再加上受惊,需要静养几天。”
请假嘛,借口要多离谱都行,不寒碜。
“没问题,没问题,”胖老板忙不迭地点头,“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来。”正好他少发点钱,就是可怜了他下午的偷懒时光。
距离便利店不远的地方,四人……噢不,两人头戴帽子,脸戴口罩墨镜,鬼鬼祟祟的蹲在大树下探头探脑,另两个人站得离这两个丢人的家伙五米远,一人双手环胸,一人双手插兜,恨不得从未与这两个丢人的家伙相识过。
四人都是咒术师,即使隔着不少距离,但是上泉辉和胖老板没有特地压低声音,他们都听到了对话。
钉崎野蔷薇:“伏黑,不是说有赔偿吗?”
伏黑惠:“可能是还没下来,总监部的效率你知道的。”
钉崎野蔷薇:“啧,要是敢欠老娘的钱,老娘一脚就踹上去。”
伏黑惠:“……”他们是普通人,还是被替换了记忆的普通人。
钉崎野蔷薇又瞅了眼那边蹲着的两个家伙,只觉得眼前一黑,“无良教师,你说的试探就是在这里跟个变态一样的跟踪别人?”
“什么变态,钉崎好过分,”五条悟扭头,不满道,“人家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私家侦探蹲点获取第一手情报!”
钉崎野蔷薇:“……”那人家也没有你这么可疑这么猥琐吧?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快看,他好像要走了。”
五条悟:“干得好悠仁,我们跟上!”
虎杖悠仁:“收到!”
钉崎野蔷薇:……
话说回来,这个小町是不是太奇怪了,她的视线转向街上,看到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两三个手臂上带着红色袖章的飞机头,明明上次来都没有看到这些人。
这些人是谁?本地的黑恶势力组织?这是在收保护费?
钉崎野蔷薇眯着眼睛,正想看清楚一些袖章上面的字眼,就看到有几个飞机头注意到了他们,向他们走来。
“喂,你们几个,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钉崎野蔷薇:“陪两个智……”
啪嗒。
肩膀上落下了一只手,钉崎野蔷薇默契收声。
然后,她看到伏黑惠掏出了两张纸,抖开,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他们两个非要玩什么侦探游戏,我们没办法,只好依着。”
对面的飞机头接过纸张,认真查看,没过几秒,眼带同情,“辛苦了。不过最近几天并盛町在开展扫黑除恶的行动,会有点混乱,最好还是带他们回家看着。”
伏黑惠:“了解,谢谢您的忠告。”
飞机头走了,钉崎野蔷薇抢过伏黑惠手上的两张纸,打眼一看,精神障碍诊断证明?!上面还贴了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的照片!
她嘴角一抽,不可置信地看向伏黑惠,“你什么时候搞到这个东西的。”
“听五条先生那兴奋的语气我就知道会有麻烦,”毕竟他跟这人接触的时间长,了解颇深,“于是,我紧急找伊地知先生弄了点防备的东西。”
正所谓有备无患,眼下就派上用场了。
钉崎野蔷薇感叹道:“伊地知先生真是个厉害的人。”这种东西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
伏黑惠点头,“我很敬佩他。”
他话锋一转,又道:“他们去拦上泉辉了,我们走吧。”
钉崎野蔷薇:“什么?那两个笨蛋!”
在风纪委员会找上来的时候五条悟确实是忍不住了,侦探游戏虽然有意思,但那不过是他脑门一热的一时想法,体验过就丢失了兴趣。
他摘下帽子口罩,只留了副墨镜,双手插兜,迈着嚣张的步伐朝上泉辉走去,一直跟他统一步伐的虎杖悠仁也赶紧跟上。
上泉辉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一行人了,大大咧咧的一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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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掩,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微笑着,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人,“两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单刀直入,”五条悟拉下墨镜,一双瑰丽的眼睛迷人又危险,“你认识我们?或者说,你知道咒术师?”
他拉过虎杖悠仁的手,将人带到面前,“你认识悠仁吗?”
“我……”
“说谎不是乖孩子哦,”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硬,颇有些咄咄逼人,“在这双眼睛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是不可能成立的。”
“他……”
“在医院那会儿,你回头盯着我的衣服看了吧?所以你是知道咒术师的!”五条悟语气笃定。
上泉辉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追上来的一男一女,又看了眼咄咄逼人的高个白发男,敛起笑容,语气不善:“有病?”
五条悟一怔,他这是……被骂了?
钉崎野蔷薇双眼微微瞪大,心里忍不住握拳,这简直就是她异父异母的好姐妹!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神异的苍蓝眼睛,一字一顿道:“先不说你没有礼貌的把我拦下来,就说问话,你这跟吐西瓜籽一样喷个不停,那么能喷,干脆去当个洒水机得了,省得浪费了你的天赋才能。”
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噗!
虎杖悠仁好像还没有看清气愤,嘀咕道:“五条老师吃的都是无籽西瓜,不用吐西瓜籽。”
上泉辉呵斥:“闭嘴!我还没有说完!”
虎杖悠仁脖子一缩,突然觉得这人比夜蛾校长还要可怕。
虎杖悠仁闭嘴了,上泉辉又看向似乎被骂懵了的白发男,“再说了,我就算知道,认识你们这身衣服又怎么样?你们咒术师这么霸道?还是说你们见不得人,只能躲在阴沟里生活?”
薄唇一张,刻薄的话像不要钱一样倒出来:“别逗我笑了,年纪也不小了吧,智力没开发完全的话不如去读个社会大学?”
“学校老师没有教你的,上了社会自会有人教你。整这副嚣张逼问的语气,我欠你钱了?”
“本来以为你们跟那只熊猫一样都是好的,看来我还是小瞧了物种多样性的可怕,长教训了。”
“放心,以后遇到你们一定会离得远远的。”
熊猫?
伏黑惠眉头一皱,这是在说二年级的熊猫前辈?
上泉辉骂完了,冷着脸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谁也不知道他身体下的心脏此刻跳得有多欢。
钉崎野蔷薇按下停止键,悄然收起手机。
“钉崎,”五条悟突然出声,一双蓝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视频删了,不然未来一年任务金没收,作业加倍哟~”
面无表情的脸,配上那微微带勾的语气,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寒战,举双手投降,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无良教师,乖乖掏出手机将视频删除。
五条悟直起身,墨镜戴上,看着上泉辉走远的背影,突然勾唇一笑,“哈。”
“有趣,我对那家伙更有兴趣了。”
“走吧,老师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去高级餐厅吃大餐。”
其余三人:??
#急急急!本就不正常的教师看起来更变态了怎么办!?
#论如何逼疯一个不正经的家伙
#论变态是怎样练成的
……
10. 发现
啊,天真蓝,风真凉,太阳真暖!
上泉辉胡思乱想着,面上已经笑弯了眼。原来骂人是一件这么爽的事,真得感谢那个送上门的白毛咒术师,让他逮到机会将躺在又硬又冷的院子里受的郁气撒出去。
当然,骂归骂,他已经很有“礼貌”的回答了那个咒术师的问题。
那句“熊猫”和“物种多样性”应该能让他们听出话中话了吧?
上泉辉想着,这些人应该没有蠢到连人话都听不懂才对,只盼着他们多个心眼,多留意一下他说的话,然后不要再来找他了。
顺手扶住一个在街上疯跑差点摔倒的小孩,上泉辉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爸,请好假了,我们今晚出来吃吧。”
上泉健一看向妻子,“阿辉喊我们出去吃。”
“大馋猫,”上泉美羽眼睛盯着电视,头都没有转一下,“又不是天天做同样的饭,我煮的饭很难吃吗?”
上泉健一好脾气道:“没有,你做的饭很好吃。但是每个厨师都会有不同的手艺,阿辉应该是想换一下口味了。”
“让我猜猜,竹寿司?林居?尚味?旋转火锅?”都不用多想,上泉美羽张口就能道出这个小町里儿子喜欢的店铺。
电话那端的上泉辉似乎说了什么,上泉健一点头道:“阿辉说竹寿司。”
电话挂了,上泉美羽看了眼时间,才下午3点,“还早,儿子不回来了?”
“他说他去电玩城玩玩。”
上泉美羽:……
真是,还说自己长大了,现在看不一样是小孩子心性,都多大了还去电玩城。
想归想,但是上泉美羽听到这里其实也有点心动,她也很久没有去电玩城玩……咳,抓人了。
上泉美羽坐直身子,“走吧,老公,我们去电玩城抓人。”
上泉健一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他说:“好,我们去抓人。”
那边的上泉辉因为觉得时间还早,没有去吃饭而是选择了去电玩城,这边的高专四人组可不管这个,好不容易逮到大户请客吃饭,胃部容量这种东西,挤一挤就有了。
服务员:“四位顾客日安。今天有远月学园的学生参与的特别餐食,请问四位需要来上一份吗?”
“远月学园的学生?”五条悟眼睛都亮了,“普通学生还是十杰?”
服务员微笑道:“是如今的十杰第一席,幸平创真,就是价格方面……”
“钱不是问题,”五条悟大手一挥,“这些,这些,这些……都给我们上一份,然后,特别餐食上四份!”
服务员:“明白,请稍等。”
服务员走了,钉崎野蔷薇低声问伏黑惠:“伏黑,那个远月学园和十杰是什么,很厉害吗?”不能怪她没有见识,她之前可是一直生活在连基础设施都匮乏的乡下。
一想到来到大城市见到的繁华,钉崎野蔷薇都忍不住感叹,还好她坚持跑出来了!
伏黑惠:“是一个专门教料理的学校,非常有名气。那里的教学制度比较特殊,有很严格的培训,如果不能达成可能会面临退学的惩罚。”
“十杰是那个学校里面料理最厉害的十个学生,第一席就是排名第一。”
钉崎野蔷薇感叹道:“听起来很厉害。”
“嗯嗯。”
“虎杖!不要突然把脸凑过来!”
“五条先生,问到了,”伏黑惠放下从与上泉辉分开后就一直按个不停的手机,“熊猫前辈以前在枫川大学袚除咒灵的时候与上泉辉打过照面,但是他被猪肉干小零食收买了,没有把发现上泉这事跟当时的带队老师和其他前辈说。”
五条悟“嗯嗯”点头,“难怪他会看我这身衣服,看来记忆的替换确实没问题呢。”当时上泉辉看悠仁他们的眼神就是看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只能说,上泉辉的演技果然还是太妙了,惟妙惟肖,连有六眼的五条悟都没发现问题,不去闯一闯娱乐圈简直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天赋。
伏黑惠:“要再替换一次吗?按照规定,普通人不能……”
“惠,”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这么死板,你真的认为没有普通人知道吗?”
“富商,政界,里世界,异能者……知道咒术师的家伙可不少,不然,你以为咒术师出任务的大笔钱财是哪里来的?”
伏黑惠不说话了。
虎杖悠仁左看右看,突然道:“五条老师,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吃什么?”
嚼嚼。
“嗯?你说这个啊,”五条悟掏出一粒饱满的蓝莓,“从上泉家里顺出来的蓝莓哟,真好吃。”
就是可惜,没有跟昨天吃到的那个草莓一样的感受,五条悟笃定,那个上泉辉的身上还有秘密。
不过……
五条悟打算收手了,即使他对那个人有兴趣,但是频繁的与其接触会将咒术界的目光引到这个平和的小町,还是不要连累一个有点小秘密的普通人了。
什么时候?!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伏黑惠瞪大眼睛,“五条先生,你居然……”去偷别人家里的东西?
后面一句话怕影响不好,伏黑惠没有说出来,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条悟:“我留了钱的!”
伏黑惠:“这是强买强卖。”
五条悟:“我留了钱的!!”
伏黑惠:“强买强卖是不对的。”
虎杖悠仁:“伏黑,你的草莓不是强买强卖的吗?”
……
K.O.
伏黑惠沉默了,他此刻不太想搭理虎杖,甚至有点想拿胶带把他的嘴粘上。
服务员:“贵客久等了,这是您们的餐食。”
*
嗒嗒嗒!
上泉辉手指在机器上快速敲打着,游戏机屏幕上,大大的K.O.字眼弹出来,他得意一笑,十指交叉放松了一下手指,“嘿!宝刀未老,我依然是那么厉害!”
“哦?赢了多少局?”
“那当然是连战连胜啦!”
打得上头,上泉辉没有留意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顺嘴就回了一句,然后很快他就感受到有两只手从身后探出,然后抓着他的脸颊肉往外扯了几下。
“臭小子,这么熟练,技术这么高超,看来以前没少玩啊。”
这下上泉辉听出来了,连忙求饶,顺便祸水转移,“妈,老妈,我错了!都是老爸带我出来玩的!”
上泉美羽呵呵一笑,“老公,儿子是这么说的哟。”
嘎?
一切的挣扎与反抗陡然停止,上泉辉动作僵硬的,慢慢的扭动脖子转头,然后他看到了他爸,两手提着几个袋子,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距离的地方,板着一张脸看他。
上泉辉眼珠子一转,“好巧啊老爸,你和老妈出来逛街呀?”
“不巧,”上泉健一挑眉,“我是特地带儿子出来玩的,刚才还去给儿子买了杯奶茶。”
儿子上泉辉尴尬一笑,想说他说得好像也没错,因为小时候每个周末老爸都会带他来一次电玩城。
但是,就这样卖了老爸好像不是很好。
就在这时,上泉美羽搓了一把儿子的头顶,“行了,逗你的。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带你来电玩城的事啊?”
“这个家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上泉辉:有啊,比如说我的梦田。
“你刚才说了什么吗,阿辉?”
“……没有。”
上泉辉帮老爸分担了几个购物袋的压力,又顺手接过他爸递给他的奶茶,“好像好久没有见过你们两个出来逛街了。”
“也就你爸休假的时候会出来,”上泉美羽想了想,道,“周末太多人了,平时一个人逛也没有意思。”
“今天那么闲不去找工作,你还跑来电玩城。”
“要不像你爸说的那样,给你盘个店你卖水果吧。”
上泉美羽续上了儿子他爸发出的提议:“反正你的水果品质好,可以做中高档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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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靠量取胜,这样你就不用这么忙了。”
爸怎么什么都跟妈说呀!
上泉辉控诉地看了眼老爸,说:“那我提供水果,妈你来卖?”
他有些肉痛道:“再让一成利,你七我三,不能再多了。”
“臭小子,”上泉女士给了他一巴掌,“想让我给你打工?让利有什么用,我俩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以后的钱不都是你的。”
“你还是老老实实自己干,这么辛苦的活你妈干不来。”
实锤了。
原来他的懒惰和咸鱼作风都是遗传自他妈这里。
上泉辉摸了摸头,落后几步换到他爸那边再一起走,他妈的手劲也忒大了点,一点也不留力呀。
上泉健一换了只手拿购物袋,伸手给儿子揉了几下,“要不我帮你找个看门保安之类的活计?”
“工资虽然不高,但是轻松。”
上泉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要帮忙搬东西吗?我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那重活可干不了。”最好就是坐岗亭看升降车杆的,除此之外啥都不用做。
上泉美羽换了过来,“啪”一声又是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懒儿子。”
“生都生了,您就多担待点吧。”上泉辉咧嘴一笑,“轻点打,打坏了脑子以后可就没有那么好吃的水果了。”
上泉美羽看着儿子那一脸讨好的表情,没忍住,板着的脸随着一个噗嗤破功,“算了,懒得催你了。”
反正儿子有这么个神异的异能在,随时可以开水果店。
“这段时间你慢慢找吧,找得到合心意的就去做,找不到就回来,咱们家给你盘个店。”
上泉辉蹭了蹭他妈,又蹭了蹭他爸,高兴道:“爸,妈,你们最好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做你们儿子。”
“打住,儿女都是生来催债的,下辈子我可不想生了。”
竹寿司到了。
还没完全到下班的点,现在还有空位,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老板很快就过来给他们点单。
山本刚:“几位要吃点什么?”
“手握寿司,金枪鱼寿司,海胆拌饭……”
上泉美羽点了一通,都是他们一家人爱吃的,问了丈夫没有想加的后,又转头去问儿子,却发现儿子正楞楞地盯着老板看。
上泉美羽:“发什么呆,还有没有想要吃的。”
上泉辉摇头,问老板:“老板,这么大的店就你一个人在忙吗?”不细看还没有发现,这家时不时会来一次的店,店老板居然跟他在梦田里遇到的那个男人这么相像。
不,说相像有点不太礼貌了,应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该不会是父子关系吧?
上泉辉暗暗思索着。
“啊?”山本刚一愣,随即又爽朗地笑起来,“没有没有,以前有儿子帮忙,后面儿子出国后,我招了帮工。”
“出国啦?我就说怎么那么久没见您儿子了,”上泉美羽来兴致了,“真优秀啊您家儿子,不像我家这个,比蛆还懒,有吃的摆在眼前都不想动。”
上泉辉:……聊天就聊天,干嘛要诋毁你的亲亲儿子?
“哈哈哈,没有没有,”现在客人不是很多,山本刚也乐于跟这一家他稍微有点眼熟的客人聊天,“我儿子啊,他以前的学习成绩很糟糕的,也是后面努力了一下成绩才跟上来……”
两人聊上了。
上泉辉看了眼镇定的老爸,低声道:“爸,你知道老板的儿子叫什么吗?”
上泉健一思索了一下,不确定道:“好像是叫山本……武吧?你以前也见过的他的,不记得了?”
这么久远的事谁还记得,上泉辉都很久没有在这家店里见到过老板的儿子了,也就以前还在上小学初中的时候见过。
上泉辉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这人以前长什么样,摇头道:“记不起来了。”
不过,今天来竹寿司吃饭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11. 吃草少年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还收获到意外信息,解开了突然出现在他梦田里的男人的身份,上泉辉很是高兴。
怪他,因为去外地上学,太久没有光顾过竹寿司了,导致他一时没想起店老板居然跟那家伙长得那么像,难怪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点眼熟。
不过,店老板说的是他的儿子出国了,没有说到是出国上学还是工作,店老板知道他的儿子在国外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上泉辉想到初次见面时看到山本武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以及腰间衬衫那一摊几近干涸的血迹。
国外也没有这么危险吧?
总觉得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上泉辉暗暗给山本武打下了危险的标记。
走在后方的上泉夫妻看着儿子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就伸手给自己脑袋上来了一下。
上泉美羽:“CT照真的没有出错吗?明天要不要再找一个医院看一下。”
莫不是中邪了吧?
坏了,她对灵异这方面的知识没有研究,明天得下单几本相关的书才行。
上泉健一:“……我全程跟着的,也反复确认过了,不会有错。”
“应该是儿子突然想到什么事了吧?”
从小,儿子就有一两个不太好的习惯,一个是喜欢思考的时候放空自己,一双眼睛常常不自觉的,无神的盯着前方,这习惯在小的时候可没少吓到其他小朋友。
另一个就是在思考结束后喜欢轻轻敲一下自己的脑袋,以此证明自己的恍然大悟。这习惯让上泉健一看着就觉得头疼。
但,上泉健一疑惑的不是这个,“这习惯怎么又开始复发了?”
他们夫妻俩花费了很大功夫才勉强矫正,这出去上了一个大学回来就回归原样,等于他们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不过上泉美羽已经看开了,丈夫平时要上班不知道,但是儿子毕业回来的这几个月她每天都长时间跟儿子接触,早就发现了这事。
她宽慰道:“别担心,儿子现在大了,脑壳硬了些,敲不坏的。”
上泉健一默默道:“你刚才还说要带他去另一家医院再做一次CT。”
上泉美羽一噎,沉默了。
她开始寻思要不要听丈夫的,如果要做的话,这次来个强制矫正好了。
发现一次,一顿饭减少50%好吃的。
前面的上泉辉还没有发现后面的父母在蛐蛐他,甚至还商量上各种强制“戒断”小妙招了。
经过小公园时,他有了新的发现。
上泉辉停下来,指着公园里面的草地道:“爸,妈,那个家伙……他是不是在吃草?”
是真的,实际行动上的吃草。
侧对着他们的红毛看起来年纪还不是很大,此刻正蹲在草地上,一手扒拉着有些杂草横生的草地,另一手在里面揪了什么出来,然后塞进嘴里嚼。
本以为儿子眼花,想着现在都什么年代,怎么还会有人吃草充饥的上泉夫妻:“……”
是真的。
上泉美羽满脸怜惜,多可怜的一个孩子啊,长得也不差,身上的衣服也很干净,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居然艰难到要吃草的地步。
“福利院的孩子?”上泉健一同款皱眉,猜测道,“该不会被欺负了吧?”
他想到了今天路上碰到的风纪委员会的人。以往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每当并盛町开展扫黑除恶的行动时,总会有那么一小戳人狗急跳墙,存心报复的。
他担忧这个孩子会不会就是碰到这种事了,又不敢跟家里人说。
上泉辉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虽然隔得远,但是有异能的他视力一直都很好,好到远超常人的地步。
这会儿,他就清楚的看到,这少年两只手的虎口处都有一层厚茧。
是做什么留下的呢?
木仓?菜刀?木工?球拍?
……
可能性太多了,一时半会也猜不中。
上泉辉低头翻了翻手中的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有买来准备明天当早餐吃的面包,数量不少,他对父母道:“爸,妈,有面包,要送他几个吗?”
上泉健一也翻了翻,抽出一瓶1升装牛奶,迟疑道:“这牛奶呢?”
上泉美羽:“先过去看看。”
“噢噢,这里居然有没见过的杂草,真不错呢。”
“嗯,有点苦涩,但是草腥味很淡,有股别样清新的风味,这是个亮点。根部也有点甜丝丝的,如果能找到办法去除的话说不定能用得上。”
“嘿嘿,下次先拿来凉拌鱿鱼须试试。”
“试菜的话……不知道薙切肯不肯,不肯的话找田所吧。”
……
簌簌——
正嚼着鲜草的幸平创真警惕抬头,一只手落在肩膀上,随后是一把清朗的声音,“兄弟,饿了也别吃草呀,来吃些面包吧。”
幸平创真:???
他迷茫的看了眼笑容灿烂,眼带怜惜的青年,又往青年身后看了眼,那里站了一对同样用怜惜眼神看着他的中年夫妻。
终于,他后知后觉,原来,他在这里尝草的举动被误认为是吃草充饥了。
幸平创真:……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要是传回学校,一定会被那些家伙笑死的。
一番解释后,坐在长椅上的几人一脸惊叹,“原来你是厨师啊,我们能吃到这么多美味的菜肴都是多亏了你们的不懈尝试,真是辛苦了。”
幸平创真:“这是身为一个职业厨师应该做的!”
厨师?
上泉辉打量了一下这人虎口的茧子,两只手都有,这得多辛苦才会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有这么厚的茧子。
上泉辉肃然起敬,表示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品尝那些美味的食物的!
幸平创真其实是代表远月学园来与并盛町的一些店铺进行合作商谈的,这是他作为十杰不可推卸的工作之一。
至于内容,都是关于派遣学生来进行实地研习的合作,虽然与远月学园达成合作的店铺很多,但是他们从来不会嫌多。
“所以……”上泉辉看他一手拿着面包,另一手还拿着杂草,不解道,“这些杂草有什么用吗?”
在并盛,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杂草,上泉辉从小见到大,但从来没见过有人会择它来吃。
“我还没想好,”幸平创真笑道,“但是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一个很好运用它的方式,它有用在料理上的可能性!”
说到这个,红发的少年双眼闪亮,一双手因为激动而挥舞着,手腕上绑着的白色布条随风飘扬,看着就很有朝气与活力。
这是一个真的很热爱烹饪的人。
上泉辉不自觉的就相信了:“我等着那一天。”
他摸了摸兜,迟疑了一下,还是掏出两个莲雾,“这个。”
他一脸认真:“是我们的定金,不知道你做出来之后能不能给我们也尝尝?”
用杂草来做出的美味餐食啊,到底会是什么味道呢,上泉辉很期待地看着幸平创真。
啊,被人寄予厚望了。
幸平创真挠挠脸颊,看着这一家三口如出一辙的期待眼神,觉得耳垂有点发烫。
他不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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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被人这么期待做出的餐食会是什么样的味道,但是每次碰到这种这么纯粹又强烈,不掺杂一点其余念头的目光,他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们不是冲着他十杰的名头来的,即使他现在在他们眼中是个普通厨师的身份,也一样被寄予厚望了。
总觉得,如果做出来的菜没有达到预期的话,会很不好意思面对他们。
幸平创真接过莲雾,一脸认真道:“会低的,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做好了我联系你。”
目送一家人走远,幸平创真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莲雾,深红色的表皮光泽感完美,看着就水嫩,成熟度刚刚好,只一眼幸平创真就判断出这莲雾的品质很好。
只不过他心里有点疑惑,这个时候还有品质这么好的莲雾?专门的种植大棚里出产的?可是他没有听说并盛町有什么有名的水果大棚。
幸平创真举起莲雾,咬了一口,刹那间,丰盈的汁水顺着唇齿间流淌出来,一口下去,脆、甜、多汁,口感完美,就是在莲雾最完美的时间段,他也没有吃过品质如此好的莲雾!
幸平创真:!!!
他三两口吃掉一个莲雾,剩下的一个塞进兜里,然后朝着那一家三口离开的方向跑去。
品质如此好的莲雾,得打听一下在哪买的,他要采购一批带回学校!
上泉美羽:“还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么坚定的前进方向了,真是厉害。”其实,上泉美羽完全没有把刚才说的话当一回事。
在她的刻板印象中,厨师一般都是越来越吃香,老师傅老师傅,这个称呼不是喊来玩玩的。
刚才之所以那么配合,不过时不想打击一个孩子的自信心罢了。
但,不得不说,上泉女士的演技是实打实的惟妙惟肖,刚才的表演幸平创真就完全没察觉出来,如果她真的去演戏,高低得把所有的奖项都至少捧一个回来。
在这一点上,上泉辉也完美的遗传到了。毕竟,在下午的时候他就是用这演技骗过了五条悟那双看着很危险的眼睛。
上泉辉笑道:“妈,经验主义可要不得噢。”
上泉健一赞同:“他的手,两只手的虎口都有很厚的茧子,一定是从小就开始下狠功夫的。”
“是吗?”上泉美羽惊愕,她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视线完全被少年手中的杂草给吸引住了。
“不止如此,”上泉辉把手机摆在他们面前,“我刚才搜了一下,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幸平还是个大名人呢。”
他咂咂嘴:“我们可是赚大了。”按他搜到的名气来看,点一餐还不知道要多少钱,而且还不是想点就能点到的。
上泉辉开始庆幸自己眼睛好,当然,最庆幸的还是他们一家三口都有一颗善良的心,不然哪里能够勾搭得上名气这么大的厨师呀!
嘿嘿!他已经开始期待未来的极品美食了!
“真的,老公你快看,”上泉美羽也看了,忍不住咋舌,“看着还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这么厉害了。”
“不仅如此,”上泉健一划了下屏幕,“其他学生看着也很厉害,这所叫远月学园的学校真不错。”
他们是没有听过的,因为家里没有向厨房方向发展的人,平时也不会接触到这么高档的餐食,这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对于他们来说,吃到美味的食物,高兴的来上一句“好吃”,就是最大的赞赏了。
“等等!”
“上泉,等一下。”
后方传来的声音似乎是刚结交的名厨的,上泉辉疑惑回头。
他买的面包过期了?给出去的水果是坏的??
12. 冰稀饭
坏了,上泉辉一时之间有些懊恼。
水果是刚从梦田里摘下来的,新鲜现摘,掏兜不过是做个样子,所以肯定不是他的水果有问题。
那出问题的是……
上泉辉低头看袋子里的面包,“妈,这些面包买的时候有看过日期和包装吗?没有坏的吧?”
上泉美羽被儿子这么一说也不确定了,“没有坏吧?都是今天的……好像。”
上泉健一倒是很肯定道:“日期新鲜的,包装也没有坏。”因为都是他一个个拿起来放进购物袋的,他最是清楚不过。
三人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幸平创真就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呼、呼,你们走得好快啊,没想到追了这么远才追上你们。”
既不是面包的问题,也不是水果的问题,上泉辉很好奇他怎么突然就追了过来,等他喘匀气后这才问道:“怎么了?是你想做的菜已经构思好了吗?”
难不成现在就可以吃到了?
想到刚才在网上查找到的远月学园和十杰的名头,上泉辉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眼含期待,就差直接上手将人拉回家了。
“……”幸平创真嘴角一抽,“还没有。”就算他喜欢创新,喜欢研究新菜,但是新菜的诞生总是艰难的,尤其是好吃的新菜。
他擦了把额上的汗,摸出一个莲雾,另一个已经被他吃掉了,“这个,莲雾的品种很好,我想问一下你是在哪里买的,我想采购一批回学校。”
幸平创真双眼亮晶晶的,那是一个厨子对于遇到好材料的兴奋,要知道,很多水果都是可以拿来做菜的。
“如果还有其它的水果,请务必,让我也采购一点。”
“呃……”
莲雾?其它水果?
这都是从他的梦田里面摘出来的,这要他怎么说,虽然幸平是名厨,不过他们也就刚认识,还没有交心到让他暴露自己秘密的程度。
他看向父母,结果发现他们两个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眼里看戏的意味十足,并不准备出声帮儿子解围。
上泉辉:“……”真坏,下次也不帮老妈解围了。
转头重新对上幸平创真亮晶晶的双眼,他硬着头皮道:“是在一个摆小摊的阿公那里买的,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我家里还有一些其它的水果,你要的话我均给你一点?”
真是夭寿了,水果太好居然也有麻烦,竟然会被人追着问货源。
如果他是水果店老板,那可以用商业机密一句托辞来圆过去,但他不是啊!
幸平创真暗下去的眼眸又亮起来,“我用两倍的价格买!”
“……倒也不必,”上泉辉心头一动,“这样吧,你帮我们准备一些可以放到明天当早餐吃的食物,那些水果就免费给你了。”
“不要急着拒绝,我刚刚查了,幸平你可是很出名的人物噢!”
“我不亏的。”
幸平创真:“哈哈,是吗?”
幸平创真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他实在是对这么好的材料感到心动。
不过他还是强调了一下:“放到明天的食物可能会跟你预想中的有差别。”
就算他手艺再好,放了一夜的东西总归是没有那么好吃的。
但是幸平创真也没法说出明天再去上泉家现做的话,因为他在并盛町的事情已经办完,回去的行程也定好,今晚就出发。
上泉辉不在意这个,“总归是要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做的好吃的。”
上泉美羽点头,“阿辉说得没错。”
谈到这个,家里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她。她做饭做了几十年,可以说得上一句厨艺不错,但是对比起竹寿司老板的厨艺依然有着天差地别,更不用说是名厨。
上泉一家还不知道,竹寿司已经跟远月学园达成了合作意向,未来也会有远月学园的学生被派遣过来进行实地研习。
他们从小吃到大的地方,因为习惯了,所以不会觉得味道有多么的出挑,即使知道竹寿司是全并盛最好的寿司店,但他们并没有将竹寿司跟其它名厨的店对比。
因为竹寿司便宜很多嘛!
一行四人回到上泉家,上泉辉去拿水果了,幸平创真则是进厨房看有什么材料,打算可以做点放了一夜,味道也不会有太大变化的食物。
仔细盘算了一会后,幸平创真道:“做个冰稀饭怎么样?现在的天气还是有点热的,吃这个会很舒服。”
“冰稀饭?我好像没听过这个菜。”上泉美羽道。
幸平创真:“这是我去另一个国家学来的。”
“我很期待噢,”上泉辉也把要给幸平创真的水果搬出来了,“你看看,这些水果够你用了吧?”满满一竹筐,他可是很大方的!
“这么多?”幸平创真眼睛一亮,翻了一下眼前的竹筐,“不会全部都给我了吧?”
苹果,梨,葡萄,莲雾,蓝莓,山楂,橘子,最下面甚至还有两个柚子。
“想多了你,”上泉辉翻了个白眼,“我肯定要留够我们家吃的呀,都给你了我们吃什么?”上泉辉有点心虚,就这些还是他细细斟酌的结果呢。
本来还想多给点的,但是他转念一想,哪有普通人家一次买这么多水果回家放着的,于是及时收手,端着这一竹筐在收手后依然显得很多的水果出来。
其实幸平创真根本没想到这一层,因为家里从小就是开餐馆的,他已经习惯了家里有很多食材,所以这会儿见到这么多水果也不觉得奇怪。
他蹲下来摘了颗葡萄,也没洗,就这么往衣服上一擦,丢进嘴里。
“好吃!”纯甜无酸,而且不是那种做作的齁甜,吃了让人有一种想继续吃的感觉。
幸平创真很是高兴,然后撸起袖子大干了起来。
厨房里的糯米是那种不需要浸泡的,幸平创真没有全部用糯米,他按一定的比例添加了一部分大米进去,然后淘洗干净加好水放进电饭锅里焖。
冰稀饭是甜口的,但是在煮糯米饭时幸平创真还是滴了一滴香油,然后还化了一点蜂蜜水倒进去。
这一步是让煮出来的糯米饭带一点甜头,混着红糖稀的时候不会那么突兀。
然后是红糖稀,片状的红糖切碎倒进锅里,再加上一些冰糖块,倒进适量的水,先大火烧开然后立刻转为小火慢慢熬煮,在熬煮期间还要注意不停地搅拌,以防粘底。
这是正常的熬煮方法。
幸平创真没有按正常的来,他只是在一开始熬煮的时候搅拌了一下,确保糖块已经全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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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搅拌得差不多的时候拿开勺子,静静地盯着散发香甜味道的小锅。
在嗅到锅中传来的一丝焦香时,他迅速关火,然后撒入一小捏桂花干,不停地搅拌,一份带着桂花香和焦糖香的红糖稀就做好了。
红糖稀放在一边晾凉,幸平创真另起一口锅,将刚才切好的一些坚果碎放进锅内翻炒,翻炒到一半时又倒入芝麻,很快,喷香浓郁的味道飘出来。
“好香啊,”香甜的味道和坚果的油脂香,芝麻香不停地从厨房里飘出来,上泉美羽瞪大了眼睛,“果然是名厨,要是让我把芝麻混着坚果一起翻炒,绝对会糊了。”
上泉健一道:“电饭锅那里的味道也很好闻。”米香混着细微的香油味,再加上因为蒸煮而不断挥发出来的柔和的蜂蜜味,他摸摸肚子,突然又有点馋了。
上泉辉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的幸平创真,又摸出两个大芒果,默默塞进竹筐里。
多给点,和幸平打好点关系,以后一定要时不时蹭饭。
吸溜!
幸平没空的话让他介绍几个同学也没问题的,他一点也不介意!
忙忙碌碌许久,终于大功告成。
幸平创真松了口气,摘下额头上绑着的布条,竖起大拇指,“幸平版冰稀饭,完成!”
前面的桌子上摆满了东西,他一个个介绍过去。
“这是混着大米的糯米饭,我已经搅拌松散,晾凉后盖好可以放进冰箱冷藏。”
“这是桂花风味的焦香红糖稀,配糯米饭一起吃的。”
“这些坚果碎和芝麻是小料,还有葡萄干,蓝莓酱,你们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添加。”
“还有水果也可以添加一些进去,比如蓝莓草莓芒果。”
“然后,最重要的就是冰渣了!”
“你们今晚可以冻一些冰块,明天拿出来敲碎拌入稀饭里面,超美味!”
“辛苦了,”看着就好吃,上泉辉简直太激动了,恨不得现在就来上一碗。
幸平创真:?
他低头看着被放在手里的一块切好的西瓜,满脑门问号。
怎么还有西瓜,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他咬下一口,瞬间就被征服了。
美味!
这简直是西瓜界的A5级牛肉!
做这一顿花费了不少时间,走出上泉家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这一竹筐的水果也有个大几十斤,上泉美羽有些担忧,“会不会太重了?要不拿一点出来我们给你寄过去?”
寄过去?
幸平创真的警惕雷达瞬间响起。
这些极品水果要是寄到的时候被那些牲口知道,一定会被瓜分完的!
他抱着竹筐往后退了一步,笑道:“不用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重,我平时有锻炼臂力的。”
“谢谢你们的水果,那我就先走了。”幸平创真鞠了一躬,大步踏入夜色中。
“后面要是做了其它的糕点,我会给你们寄一份的!”
上泉美羽:“真是个好孩子啊。”
上泉健一:“没错。”
“儿子呢?”
“……”
上泉美羽冲进屋里,“臭小子你给我放下,那是明天吃的!”
13. 好朋友
上泉辉最后的偷吃行动在上泉女士的鞋底板威胁下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他用控诉的眼神看向老爸,责怪他为什么没有拦住老妈。
上泉健一很淡定:“如果你不想明天吃不到,还是放弃吧。”
“幸平做了这么一大锅,够我们吃了。”
“爸,你不懂。”
“要的就是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正常吃东西哪有偷吃的香!
上泉健一确实不懂,于是他对儿子说:“你要不转一下头,我觉得你妈的鞋底板会比较懂。”
上泉辉转头,看到已经举着鞋底板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老妈,瞬间大惊失色。
他想逃,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就是插翅都难飞,上泉美羽的鞋底板与儿子的屁股结结实实的来了两次亲密接触。
“嗷!”
“妈,我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打我屁股!”
“再打也是我儿子,怎么不能打?你再嚎大声点,让咱们隔壁的邻居都过来听一听你被打屁股了这事。”
上泉辉瞬间闭嘴,然后他发现了他爸的小举动。
上泉健一趁着妻子在教训儿子的功夫,摸到了厨房边,假装帮忙整理东西放进冰箱,然后偷偷摸摸的捏起一小戳炒坚果碎。
上泉辉:“妈!老爸在偷吃!”
上泉健一:……这死孩子。
在上泉美羽的死亡视线下,他若无其事的放下坚果碎,拍了拍手,“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凉了可不可以放进冰箱了。”
上泉美羽一脸“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老公,你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偷吃,怎么现在孩子都大了,还是改不了。”
上泉辉:“爸,原来我偷吃的毛病是遗传你的啊!”基因真是神奇,让他同时遗传到了父母不好的习惯。
糗事被老婆在孩子面前揭开,上泉健一老脸微红,轻咳几声,“说什么呢,习惯都是后天养成的,哪来的遗传不遗传。”
“尽说些胡话!不要老是把自己身上不好的东西推到我们身上。”
上泉辉被他爸赶上楼了,“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晚了吃不到好吃的别哭。”
上泉辉还能说什么呢,这可是他的亲亲父母呀,只能宠着了。
因为心情好,今晚进入梦田的时候上泉辉一反常态,没有进去就躺在吊床上偷懒,而是手拿小锄头,愉快地蹲在地上开始刨土。
嗯,今天就多种几棵吧。
抱怨偷吃失败和被打屁股的种一棵,其余的都种愉快情绪的。
“咦,你在种水果吗?要不要我帮忙?”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上泉辉刨土的动作一顿,看着旁边投下的阴影,一抬头,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半屈着身子,见上泉辉看过来,立刻摆上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
啊,这张脸果然跟竹寿司老板的脸很像。
上泉辉心里吐槽着,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你怎么又来了。”
他低头看着刨出的土坑,凝聚了一颗杨梅的种子丢进去,然后用锄头把土扒拉回去,“邦邦”两声将土压好。
“没办法,”山本武一脸无辜,“我只要睡着了就能出现在这里。”
“那你肯定是翘班了。”上泉辉冷笑,“我入睡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你那边才下午三四点,肯定没有到下班的时间。”
“你说对吧?”
“在国外工作的山本武先生。”
其实并没有翘班,工作时间也自由得不行的山本武是因为刚出完任务,现在没事干,所以特地选了这个时间睡觉来蹲人的。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哈哈,被发现了,”山本武一脸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在国外工作,还知道我的名字的?”
上泉辉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因为我能上天入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这种敷衍的鬼话上泉辉想着这人肯定不会信,结果这人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还竖起大拇指,“哇,真厉害!”
头上传来陌生的触感和温度,上面有只宽厚有力的手掌在揉搓着他的头。
上泉辉抖了抖身子,把激起来的鸡皮疙瘩抖掉,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举起锄头指着山本武,凶巴巴道:“别碰我!”
如此熟练的一套哄小孩子的流程,再配上那富有感染力的阳光笑容,这家伙该不会在国外干幼师的吧?
听说国外都比较混乱,难道说,那天他看到的伤都是意外,这家伙只是被牵扯到了?
小锄头上还带着刚才刨坑留下的新鲜泥土,再加上故作凶狠的表情,这画面在山本武看起来很有喜感。
他想笑,但是又怕惹到眼前的人,收敛了一下,抬手摸摸鼻子,“好好,不碰你。”
这口吻越来越像哄小孩了。
上泉辉压下心底涌出来的怪异感,看了山本武一眼,拎着小锄头转身就走。
他还有水果没种呢。
山本武跟上来,走在他旁边,“真的不能说一下是怎么知道的吗?我用礼物跟你交换。”
礼物?
上泉辉觑了他一眼,“……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礼物要交换才能得到的。”
所以这根本不是礼物,而是写作礼物,读作筹码才对吧。
还有,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自来熟。他都冷下脸摆出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了,怎么还能当做看不到,如此厚脸皮的跟上来。
“是噢!”山本武恍然大悟,他摸了摸兜,又掏出一个挂坠,“我搞错了,礼物不应该用来交换的。”
他拉过上泉辉的手,将东西放进他的掌心,“给,看看喜不喜欢。”
只看到一抹银色和一抹蓝色的上泉辉有些别扭的抽回手,他不太习惯这种肢体上的触碰,尤其是跟陌生人。
上泉辉不解:“咱俩充其量也就是个陌生人的交情,无端端的怎么要给我送礼物。”
他坚信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这种好事,所以深刻怀疑山本武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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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该不会是图谋他的梦田吧?!
上泉辉警惕起来。
“陌生人?”山本武一愣,“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
他们是好朋友?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山本武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上泉辉抬头的时候正好他也低下头,看到那双好像眼含受伤的眼睛,上泉辉诡异的居然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他沉默了一下,别开头,艰难道:“我不是一个随便交朋友的人。”
山本武:“我们交换了礼物。”
上泉辉:“什么时候?”
山本武:“你给了我很多水果,我给了你棒球手套挂坠。”
最重要的是那些水果还帮助他恢复了体力,让他能用最小的损失来解决敌人。
在山本武看来,那些水果的价值比他的挂坠要贵重得多。
上泉辉:……
他一时之间竟有些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这也算交换礼物?这好朋友的身份交得这么草率?
对了,那个挂坠。
上泉辉摸兜,结果摸了个空,懊恼拍头,坏了,明明说好睡觉的时候要随身带着还回去的,怎么还是忘了!
他把手上这个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的“礼物”塞回山本武手中,“我觉得我们还不是朋友,这个还是还你吧。”
“你那个棒球手套的,我下次一定记得带来给你。”
山本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然后叹了口气,沉声道:“那这个只能丢了,特地按照水果的样子来做的,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上泉辉被他说得好奇了,扭头去看,然后终于看到了山本武宽大掌心中放着的挂坠的全貌。
银色的细链子,跟前面的手套一样,但是接下来看到的“蓝莓”却让他心头一跳,忍不住上手去摸了一下,“这是塑制品吧?”
虽然是这么问,但他其实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入手微凉,表面打磨得细密无棱,颜色也是干净透亮的天蓝,没有一丝杂色,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柔光,根本不是塑制品那种发飘的死蓝能比的。
毫无疑问,这是用蓝宝石做的蓝莓挂坠,还是很极品的天然蓝宝石,接下来山本武说的话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不是,这是用天然蓝宝石切割打磨出来的。”
山本武重新把蓝莓挂坠放到上泉辉手中,“特地为你做的,是礼物。”
如同接了个烫手山芋,上泉辉咽了口口水,迅速又丢回山本武手里,“太贵重了,卖了我都买不起这玩意,你赶紧拿走,别在这里跟我塞来塞去了。”
上泉辉向右边走出几步,不敢跟这人走在一块了,拎着小锄头大步向前走。
路上,他又忍不住想:国外的工资这么高?都能奢侈到买蓝宝石来做挂坠送人了?
太惨了,他还是个失业人士。
这真是一件让他悲伤的事,等下再多种几棵负面水果吧。
14. 落荒而逃
西西里彭格列总部。
宽敞的房间里,豪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青年陡然砸到前方的桌面上,脸上夹带着一些悲苦,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意味。
沢田纲吉珍藏着的几颗宝石最终还是被山本武顺走了,以辛苦完成任务的报酬为由,一点也不剩。
他想不明白,这几颗宝石有加百罗涅送的,也有其他家族的人送的,放在他这里已经许久了,他没用,也一直没有人要。
但是,谁能想到,就在他刚想拿出来用来打造一些饰品做礼物时,被山本武横刀夺爱,全部拿走了。
足足五颗宝石原材!
且面积都不是最小那种!
一个也没给他剩!
边角料也没见有还回来!
咔嗒。
沢田纲吉耳朵一动,趴在桌子上蠕动了几下,“里包恩?”
冷酷帅气的男人走出来,他看不得弟子这幅蠢样,枪.托往下轻轻一砸,“趴着做什么,文件批完了?”
文件批完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彭格列的文件永远都只会分为两种,急的,以及不急的。
彭格列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文件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有着新的会送过来,就算再给他一百年,只要彭格列一天屹立不倒,他的文件就永远不会有批完的那日!
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触发猝死的概率会远远大于健康到老的概率。
沢田纲吉又蠕动了一下,更加颓丧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开始物色继承人然后着手培养了,在位虽然不足十年,但是他兢兢业业,将彭格列发展壮大,也无愧于九代目和他的曾曾曾祖父了。
里包恩似乎真的有读心术,上去就是一巴掌,“想都别想,你才二十多,还能再干三十几年。”
无望的未来,沢田纲吉只觉得眼前一黑。
“真没出息,你这颓废样要是让下属看到会怎么想。”
沢田纲吉嘀咕着:“看到就看到呗,我又没有什么人设。”他都这么累了,如果还端着个人设,迟早会把自己搞死。
“行吧,”里包恩走到沙发上坐下,端了杯黑咖啡,优雅品咖,“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让为师开心一下。”
沢田纲吉:……
算了,十年前的时候就知道里包恩是恶魔转世,他不跟他计较这点。
沢田纲吉愉快的抛掉是自己不敢跟里包恩计较的事实,半支起身子,“里包恩,你知道山本在做什么吗?”
不等里包恩回答,他又自己一个人叭叭叭的说了下去,“他从我这里顺走了那些宝石,可是他没有什么地方要用到的吧?”
“棒球棍,棒球,棒球手套,棒球护具,衣服……棒球系列这些全都有了,他还有什么挂坠要做的吗?”
几年前,山本武突然迷上跟棒球有关的挂坠,做的挂坠可不少。但是很快的,这个系列的挂坠做完后,山本武就对打造挂坠这事失去了兴趣。
这不得不让沢田纲吉多想。
里包恩不急,一直等到弟子叭叭完之后这才慢条斯理道:“山本?他就在楼下的花园睡觉。”
沢田纲吉呼吸一窒。
他在这里对着这堆看不见尽头的文件卷生卷死,而他的守护者在花园晒太阳睡大觉?
冲到阳台上往下瞅,确认了山本武的确是在花园里睡觉的沢田纲吉差点道心破碎。
然后,里包恩嘴里又来了一句:“至于宝石,可能是山本终于发现他的棒球系列挂坠里面,还有个棒球场的没有做?”
沢田纲吉:……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把那么多的宝石全拿走吧?这是得做多大多贵的棒球场!真是浪费!
沉浸在“BOSS工作下属睡觉”、“文件批不完,日子没有盼头”、“宝石被下属顺走”等各种负面情绪里面的沢田纲吉又趴回了办公桌。
今天就偷一下懒吧,反正也没有什么紧急的文件。
*
另一边,不知道自己被蛐蛐了的山本武还赖在上泉辉的梦田空间里面,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无往不利的俊朗和气形象,他……还是没能把宝石蓝莓送出去。
山本武就蹲在上泉辉旁边,看他刨土,然后放种子,好奇道:“这是种的什么?”
上泉辉没忍住,抬头看了眼前后左右的蓝莓树,总觉得这人是在没话找话,“蓝莓啊!”
梦田里的水果都被他按照种类来分区域种植了,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上泉辉一锄头砸到山本武的皮鞋边上,只觉得这人指定有点毛病,睡觉还穿着皮鞋。
蓝莓啊。
山本武若有所思,对鞋面上零星点缀着的泥点一点也不在意。
他转头看了眼果林对面的蓝莓地,又看了眼这边的,“所以,你能把情绪种到水果里面?”
他吃到的水果里面,大体上分为三种,带有各种负面情绪的,带有各种正面情绪的,以及正常的水果。
除此之外,这些水果还有没有其它的效用,山本武暂时没有摸索清楚,因为接触的时间确实不长。
上泉辉又看了他一眼,面上不显,实则内心很惊讶,没想到这人如此敏锐,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水果的秘密。
再一次,上泉辉对这人在国外的工作起了疑心,至少绝对不是什么当幼师的工作。
“不是,不能。”他面无表情的否认了。
“哈哈,嗯嗯,不是。”
山本武没有反驳,笑嘻嘻的顺着上泉辉的话同意了。
上泉辉:……
咔嚓。
上泉辉将小锄头砸进土里,又叹了口气,“你这样一直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都蹲着,这还是上泉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山本武。
确实跟竹寿司的店老板长得很像,飞扬剑眉下的那双眼睛是茶色的,配上脸上总是带着的开朗笑容,总会让人觉得这家伙是个温暖平易近人的大男孩。
如果那天不是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和腰腹间衬衫的血迹,上泉辉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了?”山本武摸了摸脸颊,眨眨眼,“我脸上有什么吗?”
“有啊,”上泉辉同样眨眼,“左脸写着不怀好意,右脸写着居心叵测。”
山本武深以为然:“确实,我跟着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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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要怎样才能让你收下我的礼物。”
“想了很多诡计呢。”
“比如?”
山本武突然“啪”一下,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
“别,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是逼良为娼的恶人。”再说了,这副高大的身板做起这个动作着实别扭。
更别扭的是,竟然会有人用“拜托”来让人收下礼物,真是一个窒息的操作。
“比起你的礼物,”上泉辉道,“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我不能把你赶出去?”
“诶?原来你一直想把我赶出去吗?”山本武大惊失色,“太让我伤心了,本来还想着下次过来给你带些好吃的。”
带好吃的?怎么带?抱着食物睡觉吗?
上泉辉嘴角一抽,有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算了,反正也问不出来,这人真是惯会插科打诨,然后把话题转移开,上泉辉挥手赶人,“行了,我种完了,你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山本武:“还早。对了,你是不是在找工作,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怎么样?”
旁边的人没有出声,山本武瞅到了他眼里的警惕,连忙解释,“我没有调查你,这是我从你的那些水果里面感受到的。”
“就是那里,”山本武比划了一下位置,“我第一次进来的地方,不是在那里摘了颗蓝莓吗?”
“那蓝莓里面的情绪好像就是在抱怨找工作的。”
“不是,”上泉辉不淡定了,“你怎么能明确感受到我种下的水果里面是什么情绪的?”
这一点也不科学!
明明他已经做过诸多尝试,最终的测试结果是只有他这个梦田的主人能详细感受到水果里面蕴含是情绪来源,而其他吃了水果的人只能被动接收某种情绪。
山本武笑道:“可能是我们有缘分,你看,我就说我们是天生的好朋友吧。”
上泉辉:不,你没说过这句话。我记忆挺好,别想诓我。
“我猜测,你是在并盛町吧?”
上泉辉更加不淡定了,蹲都蹲得不安心,赶紧往旁边挪了几下,远离这危险的家伙,“你又怎么知道的?还说没有调查我?”
这哪里是来交朋友的,简直是把他当成洋葱来剥,啥秘密都被剥得一干二净。
“你的眼神,”山本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今晚好像总是透过我来「看」某人,目光停在我脸上的时间也有点长。”
“我确信我们以前是不认识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你接触过了跟我很像的人。”
“而这个世界上跟我像的人只有我老爸,你肯定是在并盛町,还去竹寿司吃饭了,从而认出我。”
在这里世界干了这么久,山本武确信,这点观察与推测的能力自己还是有的。
而上泉辉的眼神和震惊表情很好的印证了他说的话。
上泉辉确实很震惊,并且心里很慌。
这种秘密被人扒开的感觉无异于赤身裸体在大街上狂奔。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踹了山本武一脚,落荒而逃,“我去睡觉了!”
15. 不对劲
他走了。
山本武遗憾的站起来,对着裤腿上的脚印拍了两下,看着这片一望无际的果园,美好又宁静,他却是觉得索然无味。
果然,不是这里的田地和水果让他起了兴趣,让他真正觉得有趣的是这个空间的主人。
若是让上泉辉得知山本武的想法,指定得上前再给他来上几脚,然后甩他一个过肩摔,再“呸呸”两声:你才有趣,你全家都有趣!
“宝石蓝莓送出去了,下次送什么好呢?”山本武摸摸下巴,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草莓,再掏出一个绿色的西瓜,全都是用宝石做成的挂饰,“其它的还没有做好,下次就先从这两个里面挑一个吧。”
完全由宝石雕刻而成的红草莓和绿西瓜,跟前面的蓝莓一样,工艺精湛,打磨得光滑圆润,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时间也差不多了,”山本武心里盘算了一下,“该出去吃晚餐了。”
大树底下,躺在草坪上,一身西裤衬衫加皮鞋的青年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阴影除了属于头顶树叶的,还多了一个人的。
山本武眨眨眼,扬起招牌爽朗笑容,“阿纲,怎么了?有事吗?”
沢田纲吉一顿,直起弯着的身子,靠着树叹了口气。
有事吗?当然有事啊!
看着你在这里这么舒服地躺着享受阳光,微风,自然的睡眠,他羡慕得要死!
人家是怒从心起,沢田纲吉是怨从心起,这怨还是哀怨,哀得让他想把山本绑去办公室,然后押着他一起批文件。
不过这都是只能想想的了。
狱寺有时会来帮他一起处理文件,然后现在山本才刚结束一个危险的任务,他还不至于做出这么离谱且有点无理取闹的举动。
沢田纲吉:“感觉你很开心,是做了什么好梦吗?”
山本武又是一眨眼,手掌撑着草地慢慢起身,然后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笑道:“的确是好梦,梦到了很有意思的事。”
草屑拍到腿上时,山本武一顿,稍微有点意外。
皮鞋的鞋面上是黑亮干净的,并没有在梦田里面沾染到的泥点,这跟山本武的所思所想有差别。
他本以为,在里面吃到水果的饱腹感和加速恢复体力的功效都能带出来,这些泥点也应该同样可以的,看来还是他想岔了。
又或者说有些什么条件是他所不知道的。
山本武摸了摸兜,里面本来该有一个被他“偷渡”出来的草莓,但是现在也没有了。
“真好啊,”沢田纲吉幽幽道,“我也想睡午觉,我也想做好梦。”
这幽怨的口吻,一听就知道平时没少从各类电视剧里面取经。
也不知道沢田纲吉是如何在那么忙的情况下还能抽出时间来煲剧的,真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哈哈,”凭借着傲人的身高,山本武揽住沢田纲吉的肩膀带着人往前走,“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阿纲。”
“吃完饭我帮你批一部分文件怎么样?”
“真的?”沢田纲吉一喜,恨不得脚下生风,“但是你刚出完任务……”
“没事没事,我身体好得很。”
“对了阿纲,”山本武笑眯眯的,语气随意,但目的明确,“听说你还有一块羊脂白玉的籽料?”
沢田纲吉:……
听说?听谁说的?他没有!
好你个阿武,看你浓眉大眼的,背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
他就说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原来是冲着他的籽料来的!
沢田纲吉肩膀巧劲一使,本想不着痕迹的抖开肩膀上揽着的手臂,结果却发现这一招对长手长脚又身经百战的山本武没用。
沢田纲吉:……
他抬头,发现山本武正龇着一口白牙,硬生生用那张俊朗的脸做出一种给人憨气感觉的表情看着他。
沢田纲吉只觉得毛骨悚然,以前的阿武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的,难道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他谨慎道:“你之前已经拿了那些宝石了,现在又想拿我的籽料做什么?”守护者的薪资待遇丰厚,应该不会有人缺钱才对。
沢田纲吉想得没错,山本武的确不缺钱,他看中的是那块有钱也难寻得的顶级籽料。
山本武松开手,“我想拿来打一些东西。”
不对劲!
沢田纲吉脑里的雷达响起,十分八卦好奇,“你谈恋爱了?要送给女朋友?”
“谈恋爱?”山本武奇怪道,“不是,只是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朋友。”
沢田纲吉懂,要从朋友做起,循序渐进。
不容易啊,他的守护者里面终于又有一个要脱单了。
自以为发现了真相的沢田纲吉也不心疼了,很大方道:“没问题,那块羊脂白玉籽料给你吧!”送给京子的礼物他再摸寻一个吧!
*
一夜无梦,上泉辉早上醒来后随着身体的记忆机械的换衣服,洗漱,然后下楼坐在餐桌上。
恍恍惚惚。
他昨晚好像被人扒掉自己在哪里住了。
哈哈,好像那家伙还能直观“看”到他种在水果里面的情绪,那岂不是说,他从小到大,那么多的喜怒哀乐都要被人看光了?
真是噩耗。
想到他十几年来种在梦田里那多得几乎数不胜数的水果,上泉辉脸都绿了。
数量那么多,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里面都有些啥,这要是被山本武一个个的尝过去……
不不不,那是他的隐私,他不能,至少不应该!
“啪!”
指头弹在眉心中间发出响亮的声音,上泉辉回神,迷茫的看了一眼他妈,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疑问:“啊?”
疼痛随后而至,上泉辉后知后觉他被他妈弹脑瓜崩了,伸手捂住眉心揉搓了一下,因为太痛了,眼尾控制不住的泛起一丝丝粉红,“妈,你做什么?”
“做什么?”上泉美羽双手叉腰,“我怀疑你被魇住了,想看看能不能弹掉它。”
她呼了呼自己的指头,“别说,还真的弹掉了,就是我的指头有点疼。”
上泉辉:“……”
能不疼吗?自己用了多大力还不知道?
下手再重一点,他金贵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上泉辉:“爸,你管管妈!老是喜欢往我头上招呼,再这样我就要被她弹傻了!”
上泉健一不想卷入这母子俩的是非中,嘴里含糊不清的“唔”了声,默默拉高了报纸。
“行了,要傻你早傻了!”上泉女士对此事很有发言权,毕竟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自家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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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别发呆了,昨晚还想偷吃,今早摆在你面前都不急了?”
偷吃?
对了,幸平做的冰稀饭!
上泉辉迅速低头,看到了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大碗冰稀饭。
白花花的糯米饭浸泡在夹带着桂花风味的红糖稀中,最上面是幸平炒的一些小料,还有蓝莓酱,除此之外上泉女士还切了三种水果放在里面,有芒果,凤梨,蓝莓。
上泉健一放好报纸,上泉美羽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三人齐声道:“我开动了!”
上泉辉先舀了一勺红糖稀进嘴里,甜丝丝的红糖稀里面混着一些冰渣,冰凉的甜让人眼前一亮,宛如冰天雪地中的温泉。
然后是糯米饭,混着红糖稀和佐料一起,既有蜂蜜的味道,又有各种丰富的食材味道,浑然一体,完全不会打架。
“真好吃啊,”上泉辉感叹道,“除了竹寿司的料理外,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下意识发出的感叹却让上泉辉一愣。
不对,他为什么要说除了竹寿司之外,难道说竹寿司老板的厨艺能比肩这种大名厨了?
上泉美羽:“是啊,真好吃,不但是从来没见过的餐食,还是从没吃过的口感。”
上泉健一默默点头。
“对了,妈,”上泉辉挖了一勺冰稀饭送进嘴里,想到了昨晚那家伙说的话,“竹寿司店老板的儿子说要给我介绍工作呢,你们说这能不能信?”
昨晚被那家伙扒出那么多秘密,慌得他都忘了多问一句,该不会是让他去他家店里工作吧?
他又挖了一勺,却发现餐桌上发出的勺子与瓷碗碰撞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抬头,发现他妈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爸,“坏了,老公。儿子的脑袋不会真被我弹坏了吧?”
“早知道我就小点力,”她扶住额头,似乎有一丝后悔,“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胡话来。”
“店老板我们都不熟悉,更不用说老板的儿子了。”
“咱儿子跟人家不认识,老板的儿子现在又在国外,无端端的咱们儿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妄想症?”
“还是说找工作找疯魔了?”
“妈!”上泉辉不满了,“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吗!”
“什么叫胡话,妄想症,我很正经的好不好!”
他仰头骄傲道:“不用怀疑,你儿子就是那么优秀!给我介绍工作这话可是山本武自己提出来的!”
“优秀?”上泉美羽睨了儿子一眼,将他的骄傲毫不留情的撕下,“那么优秀,怎么回来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工作?”
上泉辉:“……我只是暂时没找到,你不能这样打击我的自信。”
上泉美羽:“我这是让你看清现实,认清自己。”
上泉辉:“你真是我亲妈!”
上泉美羽:“不是你亲妈我都懒得理你!”
上泉辉:“哼!”
上泉美羽:“哼!哼哼!”
上泉辉:“爸!她学我!管管你老婆!”
上泉美羽:“老公!管管你儿子!再傻下去就没人要了!”
……
上泉健一默默给自己添了一碗冰稀饭,只用一句话就结束了母子俩的拌嘴。
“冰稀饭快没了。”
16. 害人不浅
早餐吃完,上泉辉和老爸一起,自觉将碗筷拿去收拾。
上泉美羽则是上楼,将一家人换出来的衣服拿下,准备放进洗衣机里面洗衣服。
很快,她就抱了一摞的衣服下来,然后开始日常掏兜,以防衣服里面有纸巾之类的物品,将洗衣机搞得一团糟。
这都是血泪的教训啊。
上泉美羽就曾经有一次忘了掏,结果就是那一次,不知道是谁的裤兜里的纸巾甩了出来,被洗衣机搅了个稀巴烂,害得她在那里捡纸屑捡了大半天。
上泉美羽摸了摸,她和老公的裤兜衣兜里都没有纸巾,然后又摸儿子的,纸巾也没有摸到,倒是摸到了一个硬物。
她将那摸到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眼就准备放到一边的架子上,但很快,上泉美羽又将那东西拎了回来,走到窗边迎着阳光高举。
链子银白,在阳光下,下面的蓝莓挂饰散发着透亮的蓝,光线扫过时能看到层层似深似浅的蓝调渐变,色彩在流动,宛如真的看到了大海。
上泉美羽:……
第一时间,她在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跑去抢劫了。
这玩意一看就不像是那种便宜的地摊货,先不说那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蓝宝石蓝莓,光是那银链,上泉美羽一摸就知道那是纯正的银制品。
上泉美羽拿出手机,对比着这蓝莓的光泽和通透粗略搜了一下相对应的饰品,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饰品上就那么一点鼻嘎大的蓝,就标了个那么昂贵的价格,这蓝莓一整个都是蓝宝石,这得多少钱!?
她不淡定了,拿着东西就往外走,“臭小子,这玩意你哪来的?你背着我们去抢劫了?”
正好收拾完碗筷的上泉辉疑惑转身,待看清他妈手里举的是什么东西时,同样倒吸一口凉气:山本武你个狗东西,竟敢害我!
“说,这东西你哪来的,”上泉美羽重拿轻放,生怕将这玩意弄坏了,“咱们家这栋房子都没有这东西贵!”
上泉辉:……倒也不至于,咱家这房子还是要更贵一点的。
他小心翼翼道:“……我说是捡的,你信吗?”
上泉美羽捏起拳头,皮笑肉不笑道:“我的脑子说它信了,但我的拳头说它不信。”
“你信哪个?”
上泉辉:……
妈,暴力是不好的。
上泉健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他虽然不懂这些奢侈品,但是看妻子的反应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他同样不认为儿子有那么多的钱去买一个昂贵的挂饰。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上泉辉欲哭无泪,根本不知道山本武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他兜里的,昨晚就应该再多踹几脚。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山本武要给我介绍工作的事,”上泉辉蔫巴了,趴在餐桌上扒拉着“蓝莓”,“这东西也是他塞我兜里的。”
“也不知道他搞了什么诡计,明明是独属于我自己的梦田,偏偏他总是能随意进出!”一说到这个,上泉辉就愤愤不平。
既然被发现了,上泉辉干脆把在梦田里遇到山本武的事大致给父母讲了一下,只略过了自己看到的山本武受伤的事,其它能说的都说了……虽然部分内容有点美化加工。
“……就是这样。”上泉辉觑了他爸他妈一眼,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毕竟异能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太玄幻了。
恍恍惚惚,上泉美羽的脑波神奇的跟昨晚的上泉辉同频了:原来,国外的工资这么高吗?这种东西都能随便送?
她倒是没有想过儿子骗她这种可能。
她的儿子她知道,不想说的东西被他们发现了,他会直接说不能说,不会编造一些莫须有的故事来骗她。
只是,无端端的,竹寿司店老板的儿子怎么会给儿子介绍工作,还给儿子塞了个据说是见面礼的昂贵挂饰?
上泉美羽站起身,几乎是脚后跟离地飘着走的,这神奇的事还让她有点回不过神来。
就这样走了?他妈信了?
上泉辉跟他爸大眼瞪小眼好一会,看他妈走远了只好问老爸:“爸,这咋办?”
上泉健一:“这个,你随身带着,再遇到就还给人家吧。”太贵重了,不好收这种物品。
“介绍工作的事,你自己拿捏。”
“噢。”
上泉辉叹了口气,默默祈祷今晚睡觉的时候还能再遇上山本武翘班,他好把东西还给他。
随手将东西拎起,他打算先拿回房间里放好。
上泉健一看着儿子丧气的举动,好笑的摇了摇头,倒是把刚才心底里升起的一丝怪异感给抛到了脑后。
*
一屋之隔,三人组百无聊赖的蹲在墙下,钉崎野蔷薇撑着脸,整个人都萎靡了,“喂,伏黑。”
“我们还要在这里蹲多久?”
虎杖悠仁看了眼时间,“我们才来半个小时吧?”
自昨天的豪华大餐之后,五条悟就对他的三个学生说,让他们这个周末盯上泉辉两天,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苗头。
周末过后,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要返回学校,只要这件事不再牵扯到他们,就当忘记了,没见过,不认识。
虎杖悠仁还记得当时的五条老师很是严肃,离开前五条老师说了一句话,“不要随便把普通人带进这个圈子,如果他出意外,那他的不幸就是我们造成的。”
很严肃认真的一句话,与他以往的不正经一点也不搭。
似乎是看出了虎杖悠仁的不解,五条悟又说:“当你们背负过人命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有多沉重了。”
“啪!”
钉崎野蔷薇一巴掌打断了虎杖悠仁的回忆,“我问的是伏黑,来跟姐姐念,伏——黑!”
“你是叫伏黑吗?”
虎杖悠仁抱住头,默默往伏黑惠那边挪动,省得等下又吃巴掌。
这是觉得她很暴力?
钉崎野蔷薇不满,刚瞪起眼,伏黑惠说:“钉崎,你如果把昨天五条老师送你的包拿出来,现在就可以离开。”
“我不!”钉崎野蔷薇瞬间翻脸,“这个任务太轻松了,我就爱这种盯梢的任务。”谁也不能抢她的限量版包包!
“又是你们啊。”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刚结束拌嘴的几人齐齐抬头,一眼就看到来人头上那显眼的飞机头发型。
伏黑惠嘴角一抽。
飞机头叫加藤健太,此刻在这里再一次见到这些人也是觉得有点好奇,他抬头看了眼,这里可是民居了。
加藤健太道:“又陪弟弟出来玩侦探游戏?”
“嗯,”伏黑惠也熟练的再次摸出两张纸递过去,“麻烦……”
“不用不用,”加藤健太连忙摆手,“不过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是民居街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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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容易引起骚乱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
真是有礼貌的孩子,就是可惜了,家里有两个精神有问题的,如果没事,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家庭啊。
加藤健太摇头叹气,转身走远了。
伏黑惠把纸张收回来,刚想塞回兜里,旁边的钉崎野蔷薇狐疑道:“五条老师不在这里,你怎么拿出两张证明?”
伏黑惠一僵,快速把纸张收好,“拿多了。”
不对劲!
钉崎野蔷薇:“虎杖,我按住他,你给我把他兜里的纸掏出来!”
钉崎野蔷薇欺身而上,迅速伸手架起伏黑惠的两边胳膊,碍于同学情谊和男女有别,伏黑惠只象征性的挣扎一下就泄了气。
虎杖悠仁掏出了伏黑惠兜里的一叠纸,打眼一看第一张就是他的。
[虎杖悠仁,年龄xx,性别男,病情xxx,经诊断,患有精神幻想症及分裂症。]
虎杖悠仁:??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患病了?
钉崎野蔷薇松开伏黑惠,将那一叠纸张抽过来快速翻看,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伏黑!怎么大家的都有,就你没有,嗯?”
瞅着指到他鼻翼前的铁锤,伏黑惠扭头,若无其事道:“因为我觉得我不需要这个。”哪次出来不是他跟在后面擦屁股,伏黑惠是认真觉得自己用不上这个。
“老娘也用不上!”钉崎野蔷薇鼻子都快气歪了,恨不得给他来上一锤,“我现在就给伊地知先生打电话!”
“伏黑,真的太过分了,”虎杖悠仁表示自己非常赞同钉崎,“这么有趣的事,你不能自己一个人……痛!”
正说着话的虎杖悠仁猝不及防之下被东西砸到头顶,这一下来得突然,他差点就把舌头给咬断。
低头一看,一个硕大的黄澄澄的长椭圆芒果滚到他脚边,再抬头一看,哦豁,他们盯梢的人此刻正站在阳台上,双手环胸,脸色不善。
虎杖悠仁咧嘴傻笑,鞠了一躬,做了个歉意的手势,捡起芒果,拉了伏黑惠一把,又扒拉了一下钉崎野蔷薇。
“别烦我,我正在找伊地知先生的联系……你哪里来的芒果?”
虎杖悠仁小声道:“被发现了,我们要跑吗?”
伏黑惠脸上挂着一抹不自在,理了一下衣领,双手插兜,低头抬脚,想假装自己只是个路过的。
钉崎野蔷薇:“哟,酷哥也会害羞呢。”
虎杖悠仁:“这个芒果怎么办?”
伏黑惠:“丢回去不就好了。”
钉崎野蔷薇:“这次不拿回去检测了?”
伏黑惠:“……”
虎杖悠仁:“那个……可能既丢不回去,也不能拿回去了。”
钉崎&伏黑:虎杖又把水果吃了?!
两人齐齐转身,结果一眼就看到虎杖悠仁的手上冒出来一张嘴巴,胃口极好,“啊呜”一下就把整个芒果给吞了进去。
全场静默。
片刻后,伏黑惠僵着脖子,机械抬头,正好看到一扇关起来的玻璃门和拉起来还在飘动的帘子。
伏黑惠:虽然知道不该这样,知道这样很粗俗,知道应该忍住,但是……
他觉得吧,有时候,有些东西,就是不吐不快的。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张口,低声,铿锵有力,字正腔圆:“艹!”
17. 怼了一张嘴
砰!唰!
阳台玻璃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就是遮光帘被拉上。
做完这一切后,上泉辉还是瞪大眼睛的状态,他不敢相信自己在刚才看到了什么。
手里面长出了一张嘴,然后把他砸出去的芒果给吃掉了?
是的,这事听起来确实很离谱,但这就是上泉辉亲眼看到的事实。
那个叫虎杖悠仁的男生,他的手里的确冒出了一张嘴,然后把那个比他手掌还要大的芒果给整个生吞了。
不可思议。
这就是咒术师的厉害和特异之处吗?
上泉辉疯狂甩头,努力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甩出去,然后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
他不是出门玩的,而是出门找工作。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是上泉辉昨晚其实有刷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有一些公司不会把那种相对清闲但是却钱少的岗位贴在招聘网或者官网上,而是就贴在公司的大门门口,甚至某些电线杆也有。
贴出这则小道消息的人还特别强调了,不仅是公司,一些工厂,甚至是学校都会有。
消息保不保真上泉辉不知道,但他反正闲得没事干,就出去逛逛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吧。
如果保真,那他就大概率会收获一份工作。如果不保真,那他就当再一次重逛这个从小长大的小町了。
看到儿子换了衣服下来,上泉健一道:“出门?”
上泉辉:“嗯,出去找工作。”
上泉美羽抬头:“周末去找工作?你该不会想找那些007的无良公司吧?”
上泉女士语重心长道:“虽然咱们并盛町的大多数人都很好,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尤其是资本家。”
“我跟你说,前两年你竹内阿姨家的儿子就被一家包装得很好的无良公司给骗了,要不是最后关头警醒,他的腰子就没了。”
竹内阿姨,他们家的隔壁的隔壁的邻居。
这事上泉辉也知道,因为这事当初发生时在并盛町闹起了很大的动静。
听说这无良公司的老板和一众关键人员本来都已经跑掉了,但是后面不知怎的又被神通广大的风纪委员会给抓了回来。
紧接着并盛町开始了第一次严打,那次严打将这种所有骗人噶腰子的公司都给拔掉了。
想到这里,上泉辉摆了摆手,“妈,你不用担心,我这么懒,怎么会去那种007公司。”
“再说了,有风纪委员会在,那种噶腰子的公司早就没了。”
“呵,”上泉女士冷冷一笑,“虽是朗朗乾坤,但黑暗何其多。你能确保那次严打已经全部拔掉了吗?”
这文绉绉的一句话,给上泉辉整不会了。
他默默看向老父亲,“爸,妈最近在看什么?”
“咳,她昨晚熬了大半宿在刷一部刑侦……嘶!”
腰间软肉落在他人之手被随意拿捏,上泉健一原地投降,对着儿子严肃道:“你妈说得没错。我们都是过来人,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饭多,听我们的。”
上泉美羽满意松手。
上泉辉:……
这种夸张话已经过时了老爸,真要比我吃过的饭多,您俩的身体早就不健康了哈。
但是作为一个有眼力见的乖儿子,上泉辉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叛逆的。
他低眉顺眼,很是赞同,“爸妈说得没错,我一定会好好甄别的。”
“要是有看上的,一定会回来先问过你们。”
上泉女士满意了,上泉男士也满意了,上泉辉也满意了,于是他昂首挺胸踏出家门……然后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上泉辉:“……你们还没走啊?”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在阳台上看到的咒术师三人组,上泉辉想了想,认真道:“放心吧,我不会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说出去的。”反正说不出也不会有多少人信,说不定他们还会反过来担心自己的精神状况,上泉辉才没有那么傻。
伏黑惠:“……谢谢?”
上泉辉用眼神示意他们,他已经做出保证了,所以别在他家门口逗留了,赶紧走行不行。
“咳,”反正五条先生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听,伏黑惠想了想,干脆在上面多添了几笔黑墨,“五条先生想知道你的水果是在哪里买的,不知道能不能告知一下?”
反正盯梢也盯不出什么,还被人看了笑话,甚至再盯下去,说不定反而是他们的秘密会暴露更多。
伏黑惠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挑明了。
五条先生?
“那个白毛?”
伏黑惠嘴角一抽,点头,“是的。”
上泉辉盯着伏黑惠看了几眼,联想到他包里消失的水果以及多出来的钱,他悟了!
这是水果里面的特殊被发现了,然后来试探他的!
思及此,上泉辉遗憾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面对着三人的疑惑目光,他耸了耸肩,道:“那些水果是我从一个摆摊的老人家那里买的,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点,可以给你们。”
这一套应付过幸平创真的说辞再次被搬了出来,上泉辉才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是只能是这个原因。
伏黑惠确实不信,就连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和单纯的虎杖悠仁都露出了“你吹牛吧”的表情。
伏黑惠心里叹气,看来这事是不会有结果了。
在主动挑明的情况下也没有挖出来源,除了上泉辉主动隐瞒自身存在的秘密外,他想不到有什么其它的可能性。
伏黑惠决定,今天就结束盯梢的任务然后回去向五条先生汇报吧。
五条先生其实说得没错,即使他已经做好了精神障碍诊断书的准备,但是因为异常的行为和陌生的身影,还是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
伏黑惠觉得还是要远离一些。
其实也是伏黑惠走入了一些误区。
他觉得上泉辉既不是什么咒灵,也不是诅咒师,再加上互相之间已经认识了,所以不需要用上过于谨慎的观察手段,只要注意不被上泉辉发现就行。
也正是因此,给上泉辉带来麻烦与危险的几率反而更大了。
若是三人再按这个状态来老老实实的盯梢两天,绝对会有麻烦。
伏黑惠:“谢谢,如果可以的话。”
为了让上泉辉安心,他还补充了句:“拿到水果我们马上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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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小鬼。”
一张嘴突然从虎杖悠仁的脸上冒出来,还开口说话了,上泉辉不觉得有趣,只觉得惊悚,甚至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真诡异!
还是尽快跟这些咒术师斩断联系吧!
上泉辉坚定了内心的选择。
啪!
虎杖悠仁一巴掌拍在脸上,然而下一秒,那张嘴又从他的手背上冒了出来,“跟那个芒果一样的水果,还有没有?”
噢,说的是被生吞了的那个芒果吗?
那芒果有什么奇怪的吗,明明没有蕴含特殊情绪,只是个普通的有点好吃的芒果。
“伏黑,钉崎,我控制不住他冒出来,”虎杖悠仁一脸为难,“我先走?”
“哼,”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冷笑,“小鬼,你要是现在走了,我保证下一次你的同伴会出任务死掉。”
契阔的内容可不禁止他协助咒灵,想要这两个稚嫩的咒术师死掉,宿傩可是有太多的方法了。
虎杖悠仁冷下脸来,“你要是敢动手,我……”
宿傩打断了他的话,“哈哈哈,别忘了你体内的手指可不齐,这样的威胁对本大爷没用。”
钉崎野蔷薇:“哼,虎杖别理他。真以为老娘是被吓大的吗,有种就放马过来!”
“不好意思,”眼见他们声音越来越大,大到都快要把家里的父母引出来了,上泉辉不得不打断他们,“要争吵的话可以请你们离开我家的门口吗?”
说的是“请”字,脸上依然带着清浅的笑容,可不知为何,三人硬是从上泉辉背后看到了无尽的黑气,让人毛骨悚然。
三人:……
他们或许被镇住了,但是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可不会,“小鬼,水果呢?”
上泉辉微笑。
“你谁啊?”
“张口水果闭口水果,我是你爹吗?我为什么要给你投喂?”
“平时饿了这边建议您像现在这样,张大点嘴巴。”
他感受了一下风向,“正好今天刮的就是西北风,机不可失,你现在就来尝试一下吧。”
“又或者,您这边叫我一声「爹」?要真诚一点的,不然我可不会给你水果。”
三人目瞪口呆,上泉这家伙胆子是真大啊!他知道虎杖体内的是谁吗?居然敢这么怼!
很明显,上泉辉不知道,所以他肆无忌惮。
“讨吃的就别挂着那副清高的脸了,装给谁看呢?”
“噢,真不好意思,忘记你没有脸只有一张嘴了。”
“我不该对着你的痛处攻击的,我妈说这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我向你道歉。”
伏黑惠都怕两面宿傩过于生气,然后当场大开杀戒了。
眼瞅着那张嘴张开要继续输出,伏黑惠连忙上前扯了他一把,低声道:“别说了,那家伙可是很危险的,要是再刺激,说不动就要大开杀戒了。”
上泉辉:“你们打不过?”
伏黑惠:“……打不过。”
上泉辉咂咂嘴,遗憾的闭上了。
伏黑惠:……
好像不是他的错觉,他是真的在上泉辉的脸上看到了「原来你们这么菜」的表情。
18. 交易
「原来你们这么菜」的表情不止伏黑惠看懂了,就连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也看懂了。
一时之间,三人竟都有些羞赧。
好羞耻!
被老师骂弱就算了,毕竟老师虽然不着调,但是真的强。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居然会被一个普通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想恼羞成怒,却又不知该从何怒气,太憋屈了。
伏黑惠:“……我会努力的。”
上泉辉:?
神经,你要努力关我什么事。
“哈哈哈哈,有趣。”虎杖悠仁手背上的嘴发出疯狂的笑声,“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我叫两面宿傩,小鬼,你的名字是上泉辉?”
千年前的事情太过久远,但是两面宿傩还是依稀记得,以往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那些人只敢背后对着他蛐蛐,只不过被发现后,全部被手下的人给处死了。
现在陡然看到这么一个“鲜活”的人,宿傩着实感兴趣。
当然,比起这个人,他对这个人所拥有的水果更加的感兴趣。
上泉辉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了:“不是,我叫虎杖惠仁。”问这么多作甚,反正他们以后也不会有来往。
伏黑惠:……
虎杖悠仁:……
若是宿傩知道上泉辉的内心想法,肯定会说“这可不一定。”
谁说他以后就只能待在这具身体里了?
总有一天,他会从这里出去,然后恢复真正的自由。
宿傩拉长了声音,“虎杖惠仁?”真当以为他不知道?
“罢了,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这些。”
“说吧,要怎样才能把那些水果给我。”
难得的事,以宿傩的霸道性格,居然会主动开口让人率先提条件。
上泉辉沉吟,他竟不知,原来他的水果还是个香饽饽?
上到他的好友八田美咲,中到伏黑惠这些咒术师,下到这张瘆人的嘴巴,似乎都对他的水果抱有强烈的兴趣。
那他呢?
不可避免的,上泉辉想到了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可以进入他梦田里面的山本武。
山本武好像没有表现出有兴趣,反而一直逮着他想往他手里塞东西。
嗯,山本武,果然是个怪人。
伏黑惠看上泉辉在思考,还以为他真的在考虑要提出什么条件来把水果交出去,顿时急了。
虽然不知道两面宿傩为何如此执着于上泉辉的水果,但伏黑惠知道,两面宿傩越是执着,那就对他,对虎杖悠仁,对整个咒术界越发不利。
伏黑惠给两位小伙伴使了个眼色,率先道:“上泉先生,之前你就说好了,要把水果给我们的。”
钉崎野蔷薇:“是啊,咱们事先说好的。”
虎杖悠仁:“是啊是啊,下次我们给你带礼物。”
“谁说我要失信了?”上泉辉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两只手掌分别比划着,“我给你们的是这点,给他的可以是那点。”雨露均沾,谁也不得罪,好处还都捞到手,多好啊。
死寂。
伏黑三人:……
他们这是被耍了?不是说只有一点水果了吗?难道是把那一点水果给分成了两份?
真缺德啊!
“哈哈哈哈!实在是让人畅快!”
与之相反的是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他发出了满意的笑声,上泉辉这家伙的作风倒是挺合他口味的。
“小鬼,快把水果拿来吧,”宿傩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护身宝物,足够你在特级咒灵手下逃生。”
特级咒灵?
伏黑三人又是齐齐脸色一变。
在咒术界,特级咒灵可是只有特级咒术师以及顶尖的一级咒术师才能与它们交手的。
但是在宿傩的口中,特级咒灵好像就跟路边的石子一样,不值一提。
这才是三根手指,如果是完全体的话……
越想,伏黑惠脸色越难看。
特级咒灵?很厉害吗?
对咒术界实力和等级划分知之甚少的上泉辉完全不理解伏黑惠三人的脸色变化为何如此之大。
他思索了一下,道:“不够。”
伏黑惠:……
真有你的。
果然是不知者无畏,居然敢跟两面宿傩谈条件。
伏黑惠都有点佩服这人了,这心脏都不知道该有多么强大。
宿傩:“噢?不够?你还想要什么?”原本含着笑意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一听便知声音的主人此刻很不爽。
上泉辉没有说话,抱臂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抬头轻声道:“听说你们咒术界有一种名为「束缚」的东西。”
“我要你立下「束缚」,你,不得伤害我以及我的家人,你清楚的,我要的是任何方式都不能。”
这个任何方式,自然是包括了直接或者间接。
出来找工作之前,上泉辉就研究了大量的网络上能找到的一些公司的劳动合同,不出所料,有许多劳动合同里面是存在着不小的坑的。
既然连劳动合同都能坑人,上泉辉不信这个束缚会没有能被钻的空子。
从伏黑惠他们的反应来看,这张嘴的主人,两面宿傩,在咒术界的身份应该是很可怕的,他得防一手。
伏黑惠脸色很复杂,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上泉辉这个“普通人”了。
明明对咒术界知之甚少,却又得知一些很是关键致命的情报。
明明上一秒还在说自己没有那些神奇的水果,但下一秒又能说他“这一点,那一点”这种鬼话。
伏黑惠有点分不清了,他嘴里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那张和煦微笑着的面容似乎戴上了一张小丑面具,此刻正用弧度极其夸张的笑容对着他。
不等两面宿傩发脾气,上泉辉继续道:“当然,我知道那些水果是不够的。”
“我可以给你品质更好的。”
当着这些人的面,上泉辉毫不在意的开门进家里,然后又关上门。
他对着担忧的父母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然后走进杂物间把小拖车翻了出来。
片刻后,拉着满载水果的小拖车的上泉辉再次出现在几人面前。
三人的眼神几乎是下意识的落在了拖车上,上面的水果五花八门,几乎是什么品种都有。
但,这不是最惊人的,惊人的是这大量的水果聚集在一起后所浮现的一股淡淡的「气」。
这是原本单个或者少量水果凑在一起时所没有的。
这股「气」让伏黑惠等人有些惊疑不定,因为实在是太像咒力了,但下意识探测后的结果又告诉他们:像,但不是。
这些自然不是普通的水果,是上泉辉从梦田里采摘的大量含负面情绪的水果。
没错,含负面情绪的。
上泉辉耍了个心眼,他只说提供品质更好的水果,但两面宿傩又不知道他有多少种不同的水果。
他只负责提供品质更好的,但吃下这么多含负面情绪的,这人会怎么样就不关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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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两面宿傩终于开口了,“我要先尝尝。”
两面宿傩会如此器重这些水果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发现这些水果能让他在虎杖悠仁身体内因受肉而固死的灵魂松动。
换句话说,一旦量变引发质变,他就能带着手指脱离虎杖悠仁的身体。
发现了这个可能性之后两面宿傩就在想,如果能用此种方法脱离,他是否可以不用受肉,直接通过另一种方式来让自己的躯体重生?
这才是两面宿傩能压抑着暴脾气,如此好声好气,好言好色,好商好量的核心原因。
上泉辉自然是不无不可。
虎杖悠仁求助的看向伏黑惠,他是不想让这两人完成交易的,因他有不好的预感。
伏黑惠自然也是。
但是宿傩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冷笑一声,“没用的,就算你们不想,我也可以自己主动出来。”
伏黑惠:……
他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钉崎野蔷薇自然也知道这人能跟虎杖悠仁交换身体的事,咬着唇,满脸纠结,却是无可奈何。
水果顺利被塞进了虎杖悠仁手背上的那张嘴,这次上泉辉塞进去的是火龙果。
通过那张嘴为媒介,虎杖悠仁身体里的两面宿傩顺利地接收到了水果,他手指微动,看不见的罡风划过,火龙果瞬间变成易入口的小块。
宿傩捻起一块扔进嘴里,他并不在意水果的味道,而是在意其中蕴含的特殊能量。
一瞬间,火龙果里面蕴含的暴怒情绪让宿傩皱了一下眉,但是很快,因为察觉到了灵魂的松动,他脸上闪过一丝满意。
没让上泉辉等多久,宿傩给出了他的答复,“可以,我们交易吧。”
一块半透明的棱形晶体从嘴巴里吐出,里面有光泽流动,看着似罡风闪电。
上泉辉没接,下意识后退一步,嫌恶道:“你怎么这么恶心,这上面不会沾有你的口水吧?”
宿傩一噎,冷声道:“这张嘴只是一个媒介!”
噢,没有口水就好。
上泉辉捡起来,塞进兜里,“这个怎么用?”
宿傩漫不经心道:“遇到危险用力捏碎它就行。”里面有一道他的斩击,只要把危险来源解决掉,不就是逃生了么。
上泉辉提醒他:“束缚。”
“啧。”
“我,两面宿傩,在此立下束缚:从此将不得以任何方式,去伤害眼前名叫上泉辉的人,以及他的家人。”
上泉辉并不是咒术师,对这份束缚的感受并不明确,但他只要听到两面宿傩如此郑重的声音,他就知道这事成了。
他麻溜的将这一小拖车的各种水果都塞进那张嘴里。
交易达成,双方都很是满意。
宿傩:“下一次?”
上泉辉:“要涨价。”
完完全全的卖方市场,卖什么价他说了算。
上泉辉又回了一趟屋子,拎出来一个硕大带尖刺的榴莲,塞进伏黑惠手里,“答应你们的‘这一点’,行了,赶紧走吧。”
伏黑惠抿唇:“上泉先生,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伏黑惠转身,带着人马不停蹄地离开。
事关重大,他要立刻回学校把这一切告知五条先生。
“后悔?”上泉辉重复着这两个字,眉一挑,随即脸上绽开笑容,“我护住了我,我爸妈,这就足够了。”
明明是温暖和煦的笑容,嘴里吐出的话却无比凉薄,让人觉得矛盾至极。
19. 告知
交易完毕,一行人离去,上泉辉也暂缓了出门的计划,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得回去跟父母解释一下。
“阿辉,外面那些是什么人?”一进去,上泉美羽就按捺不住了,急切的发问。
外面传来的一些动静他们自然有听到,虽然听不到具体交谈了什么,但是看儿子兀自回来拿了那么多水果出去,她就知道不一定是好事。
上泉美羽本来是想出去的,但是在儿子的示意下,被老公上泉健一拦住了。
现在,上泉美羽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儿子是不是有受到胁迫或者伤害。
上泉辉在沙发上坐下,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拿了一盘水果出来,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先润了润喉咙,这才道:“没事,爸妈你们放心。”
他看出了父母眼底的不赞同与不信任,只能继续道:“是我在上学时认识的异能者朋友,他们想要来交易一些水果。”
至于为何说是异能者,而没有道出伏黑惠他们咒术师的身份,这是有原因的。
都说不知者无畏,这句话在咒术界里面对于普通人而言显得尤其重。
一个普通人,若是骤然得知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咒灵那般丑陋又危险的怪物,即使再小心,也必然会时刻关注着周身,心神差点的说不定还会陷入疑神疑鬼的状态。
若是长期处于这种状态,必定会大量的积累负面情绪,这是会吸引咒灵的。
除此之外,本来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也会在负面情绪的高压下变得能看到咒灵,一旦与咒灵对上视线,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他是觉得不会像父母透露有关咒术界的任何事。
“交换水果?”上泉夫妻并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内心想法,两人对视一眼,思考一番后上泉健一道,“异能者为何会来找你交易水果?”
味道是好了一点,但还不至于让异能者大费周章找到他们家来交易吧?
除非……
“你的水果还有其它的作用?”
上泉辉笑而不语。
这下上泉美羽倒是松了口气,她拎起一串荔枝,又恢复了懒散的状态,“人小鬼大,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心眼子多得跟筛子一样的儿子。”
“这不叫心眼子多,”上泉辉不满道,“这叫适当藏拙!”
嘿,还给押上了。
上泉美羽内心一乐,给老公剥了颗荔枝,“行了行了,走远点,别在那挡着我看电视。”
上泉辉:……
好好好,不愧是他妈,有事宝贝儿子,无事烦人精。
他这坐在单人沙发上,怎么都不可能挡住您看电视吧?!
上泉辉忿忿不平的出门了。
虽然耽搁了一点时间,但是他还是没有打算改变今天出门的计划,反正也没事干,耽搁的时间也不算久。
在上泉辉出门验证招聘小道传闻时,那头的伏黑惠等人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学校。
“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
……
一连在学校办公室,宿舍,训练场等数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五条悟的伏黑惠等人,最终还是“杀”到了不希望被人打扰的家入硝子这里。
“硝子小姐,五条先生去哪了?”
在回来的路上伏黑惠就有尝试联系过,但无一例外,无论他打了多少通电话,留了多少条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我说你们啊,”家入硝子从床上爬起来,精神不济,明显是昨晚熬夜了,“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都来找我这个校医?”
平常时不时地就有咒术师找过来就算了,这会儿她好不容易得空可以打个盹,刚在校医室的床上躺下不久,这就又有人找过来了。
伏黑惠满脸歉意道:“对不起,但是我联系不上五条先生……”
看到伏黑惠三人满脸的汗水,家入硝子扔过去一包纸巾,心里对这件事的急迫有了个大概。
以咒术师的体魄来说,正常的奔跑行走并不会让他们流汗,甚至还出现了明显的疲惫之意。
很明显,这三人是一路赶回来的。
家入硝子想了想,道:“两个小时前,五条那个烦人的家伙来跟我说他要去买限量版蛋糕。”
“联系不上,一种可能是手机没电,另一种可能是忙着抢蛋糕,没空搭理你们。”
这都是那个不着调的家伙身上经常会发生的事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伏黑惠脸色不太好看,偏偏是在这种重要的时刻联系不上那个人,“那硝子小姐知道……”
“硝子,我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正讨论着呢,被讨论的当事人就出现了。
“啊咧?惠,你们不是在盯梢上泉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五条悟视线下移,一眼就看到了虎杖悠仁手中的榴莲,顿时眼睛一亮,“你们从他那里搞到了个榴莲?”
榴莲?
伏黑惠瞥了眼,不太在意道:“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买了很多东西,大家来一起吃呀~”
“对了悠仁,你手里的榴莲也拿过来一起开了吧,正好今年还没怎么吃过榴莲。”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购物袋,热情的招呼着大家。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已经屁颠屁颠地凑上前去翻看袋子了,家入硝子戴上手套,拿出最锃亮的一把手术刀,确认是没用过的后,然后拿来……开榴莲。
伏黑惠:……
是他癫了还是这个世界癫了?
为何他都说了有很要紧的事,大家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难道是他过于紧张了?
沉思半晌,被独自抛下的伏黑惠眼见他们已经将东西都摆好,果断上前,直接开吃。
算了,毁灭吧,反正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
唔,这个榴莲,真香,而且不知为何吃了会有股淡淡的愉悦感,让他内心的急躁都消散了几分。
很明显,上泉辉还是作出了区分的,相比起不明身份还很危险的两面宿傩,他给伏黑惠他们的是正面情绪的水果。
仅从他能窥到的咒术界一丝面目来看,咒术师很明显是一个高压高危的职业,是真正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那种。
上泉辉都怕再让他们吃了带负面情绪的水果后,身负重压的他们会直接黑化报社。
因此,在众多的考量之下,他还是给了正面情绪的水果。
一顿狼吞虎咽,待桌子上的东西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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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七七八八,众人的肚子都被填饱后,五条悟终于想起来刚才的事。
“惠,你刚才好像有什么很要紧的事要说?”
伏黑惠冷笑。
正擦嘴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身子一僵,不自然地别过脸。
见此,五条悟脸上闪过一抹趣色,“很严重吗?”
伏黑惠:“我觉得很严重。”
然后,伏黑惠把接下来在上泉辉那里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直到阐述完毕,他看向五条悟:“五条先生,宿傩为何要交换那水果,甚至不惜于用立下束缚的形式。”
要知道,束缚对于咒术师来说是一种很严肃的苛刻的东西。
一旦立下,就不可违逆,否则必受到严重反噬,如非遇到重大事项,不会有人轻易立下束缚的,更别提是霸道的两面宿傩。
五条悟没有说话,脑子正在飞速运转。
这次的榴莲跟上次惠带回来的草莓一样,都蕴含着一种淡淡的特殊能量,但是这股能量是不是有什么更特殊的作用五条悟暂时不清楚。
目前他已知的有两种:一是吃了会让人心情愉悦,二是可以加速他们的体力甚至是咒力的恢复。
仅是上面他发现的这两点,这些水果就已经显得很重要了。
但让两面宿傩不惜用上束缚也要交换的水果,显然不只是他发现的两种作用。
“而且,”伏黑惠想了想,补充道,“据我猜测,上泉辉应该有办法轻易大批量的搞到这些水果。”
不然,在两面宿傩提出下次要交易的时候,他不会说“涨价”,而应该是直接的拒绝。
由此可见,前面所说的什么摆摊老人家不过是一个拿来搪塞他们的借口。
家入硝子眉毛一挑,“这可是个好消息。”前提是上泉辉可以将这些水果卖给他们。
这些带有愉悦情绪的水果放在校医室里面无疑是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的。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如果有咒术师来找她治疗,她这里要是有这么一颗水果可以给他们吃,无疑是可以开解他们战后积累的压抑的。
这对心理状态堪忧的咒术师来说,很重要。
伏黑惠摇头,对这事不太看好。
从上泉辉对他们的种种态度上不难看出,对方不想与他们这些咒术界的人多有牵扯。想要对方给他们大批量提供水果,这个难度不亚于异想天开。
“要我说,”钉崎野蔷薇道,“还是钱不到位,只要钱砸得够多,我不信那家伙会不心动。”
虎杖悠仁:“钉崎,会不会对方根本不缺钱?”
虎杖悠仁:“而且很多东西是有钱也难买到的,比如你的限量版包包。”
钉崎野蔷薇:“……”有时她真的很想撕了这个同窗的嘴,简直是专门长来跟她作对的。
五条悟搓了搓下巴,一锤定音,“没办法了,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吧。”
“下次,如果两面宿傩提出要交易,惠你通知我一声。”他要亲自去现场看。
伏黑惠:“那我希望五条先生你的通讯可以保持通畅。”
五条悟:“!”
太过分了惠,怎么可以不给伟大的五条老师留一点面子呢?
呜呜呜呜!
20. 危机
高专学校里面几人的纠结上泉辉自然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在一栋办公大楼下跟一位看门的老大爷打听着消息。
“大爷,”上泉辉递出去两个苹果,“跟您打听个消息。”
“想问问您,最近咱们公司有没有那种比较轻松的工作岗位招人的?”
要说谁的消息最灵通,那必然是看着不显山露水,但实则知道八卦和小道消息最多的看门大爷了。
这一点上泉辉在读书时就深有体会。
学校放假,老师不一定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但食堂的大叔大婶以及校门口的保安,小卖部的老板,这些人一定最先得知。
来的时候上泉辉已经在这栋办公大楼附近转悠过了,没粘贴有招聘公示,不然也不会来跟大爷打听情况。
大爷睁开惺忪的眼睛,打量了一下上泉辉手中的苹果,没有说话。
上泉辉秒懂,不但没有收回苹果,还掏出来一包烟放下,大爷这才微不可见地一点头,“苹果拿回去吧。”
又是一个找不到工作来碰运气的小伙子啊,大爷内心摇头叹气,面上却是轻声道:“不要在这一片浪费时间了。”
上泉辉不解,眉头一蹙,正想多讨教一下,就听大爷继续道:“这一片区域,轻松的工作岗位都被有关系的人内定了,不会向外面投放出来的。”
“明面上投放出来的,只有干苦力活的,以及高技术人才岗位。”
上泉辉:……
突然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上泉辉觉得现实还是给了他狠狠的一击,他没想到小町里面的裙带关系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更严重。
照这个状况来看,他真的只能听爸妈的话,盘一家店下来卖水果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就是守着水果店哪也不去,上泉辉就浑身一抖,内心很是抗拒。
他虽然宅,但是……诶不对,自己开店可以随便玩手机看漫画,好像还挺不错的?
此刻,上泉辉居然真的开始认真琢磨起来了,从没有哪一刻觉得父母的提议是如此美妙。
嘿嘿嘿。
大爷只觉得莫名其妙,这瓜娃子该不会被刺激傻了吧?
好端端的就自己一个人傻笑起来,他也没有说什么好笑的话啊。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爷只最后劝了一句,“这一片区域没有了,但说不定其它区域有,你可以去找找看。”
上泉辉:“我知道了,谢谢大爷。”
听从大爷的指点,离开了这里后上泉辉又陆陆续续跑了好几片不同的办公楼集中区,结果无一例外,每个看门大爷给予他的都是同一种说法。
跑得晕头转向的,结果得来的却是这么一个让人心寒的结果。
上泉辉抬头看着这些林立高楼,上面被擦得锃亮的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看得他眼花缭乱。
所以,那天那个面试官喊他去面试真的是刷KPI的,他没有误解?
本来只是怀疑,但是现在在好几个大爷出奇相同的回答下,上泉辉反倒是确认了。
上泉辉握拳,他怒了。
他可以接受是自身实力不足被刷下去,也可以接受是某些方面不匹配岗位被刷下去,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面试屡屡失败的原因居然是被人当成刷KPI的工具人!
这简直是把他当成猴子一样耍!
过于愤怒让他忽略了头顶上灿烂热辣的太阳,直接站在太阳底下,然后掏出手机,手指狠狠戳在屏幕上,势必要把这个爆炸发现给匿名抖落到这个小町最大的求职吐槽论坛里。
不能再让这些跟他一样苦逼的求职者被万恶的社会骗局给耍弄了!
[爆!不要信招聘网上的招聘信息!
事情是这样的,本人因为面试屡屡失败,但本人是xx大学毕业的,在校能力发展也不错「贴图」,结果回家之后却是一个面试通过的通知都没有接收到,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跑出来打探了一下消息。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经过本人多方面打听,经确认,所有较为轻松的岗位都被内定,也就是说,咱们这里商业区所有办公大楼挂在招聘网上的轻松岗位全是被人家拿来刷KPI的!
投这些岗位的兄弟姐妹们,咱们全部被人耍啦!
「岗位贴图」「岗位贴图」「岗位贴图」…
「面试失败理由贴图」「面失贴图」「面失理贴图」…
以上是我的发现,欢迎各位要找工作的兄弟姐妹们去打听消息,然后打假!
PS:此发现仅适用于咱们并盛町。]
一则带着无尽愤怒的吐槽帖直接引爆了论坛。
大家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办公大楼的招聘,都是因为他们想着钱少一点没关系,只要不风吹日晒雨淋,活轻松、事少就行了。
在这个执念之下,商业区的办公大楼无疑是这一批人的第一选择。
这个帖子引爆的就是这一批人的愤怒。
[1楼:艹!劳资就说怎么怪怪的!]
[3楼:???]
[7楼:我这就去打听一下。]
[8楼:所以……找不到工作不是我能力问题,而是这个地方的问题?]
[11楼:妈的,我名校xx大学毕业,回老家却一个机会都没有,我都要抑郁了。整体都在质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谢谢楼主让我打碎了阴霾!]
[13楼:真的,这种乱招聘刷KPI的现象不能管管吗?]
[15楼:乐,你们这些二傻子,都不打听一下小町的情况就跑回来了吗?]
[16楼:楼上说得对,一个萝卜一个坑,町里就这么大,轻松的工作岗位早就被咱们的上一辈给占满了。]
[20楼:小声逼逼一句,其实有些公司还会已读不回,已接收简历不回,然后隔不久你就会接到电话。]
[21楼:啊???这啥情况?]
[22楼:楼上还不懂吗,你的个人信息被卖给第三方公司啦!]
[23楼:艹!]
……
一则帖子让死气沉沉的论坛重新变得“活力”满满,就连周末本来不会有很多人来的办公大楼下都突兀地出现了不少人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抬手遮着太阳,狼狈地去找冰降温了。
啊——!
一口冰奶茶下肚,暑气立消,心情瞬间畅快!
时间不早,上泉辉找了家店随便应付了下午餐,然后买上一瓶冰水,两个面包,便骑着自行车走人。
接下来的目标是郊外的或者较为偏僻一点的工厂。
嘎吱——
下午两点多,上泉辉骑着自行车抵达一家本地比较出名的果汁生产加工厂。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隔着工厂远远地,绕了好几大圈,确认这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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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周边没有什么隐形的额外的什么废料处理、垃圾处理等配置,卫生环境也不错后,这才推着自行车上前。
好吧,跟办公楼那边不一样,这边的门卫外墙上贴出了一张大大的红纸,上面用黑字写了招工岗位。
上泉辉上前观看,发现要招的岗位很多,什么生产,QC,工程技术,采购,普工,要招的人数也不少。
上泉辉眼睛一闪,把袋子里悄然多出的两个橙子摸出来,上前跟门卫大爷套近乎。
等聊得差不多了之后,上泉辉这才装作不经意道:“大爷,我看咱们厂要招的工人可不少呢,但是看来看去好像没有招人事和门卫之类的呀,是招满了吗?”
大爷:“人事?嗐,那些个岗位哪里会放出来哟,都被老板的小姨子小舅子三侄子之类的亲戚占满咯。”
“至于门卫,”大爷扫了上泉辉好几眼,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一点也不上进,这是想跟我们这些老东西抢饭碗啊。”
“哪能呢?”上泉辉连忙赔笑,“这不是家里老人天天在家里一个人,我们又忙没办法陪他。”
“就想着,找个清闲的看门工作,让他能有个可以唠嗑的地方。”
他补充道:“最好是到点上班到点下班,然后上班就在岗亭里坐着放升降杆就行的这种。”
上泉辉每说一句,大爷的表情就奇怪一分,等他说完,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都说年轻人喜欢做梦,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啊!”
大爷打趣道:“年轻人,要是发现这么好的工作,记得跟大爷我说一声。”
“你呀,别看我现在在这里坐着轻松,但是有货要来,忙不过来的时候,大爷我可是要去帮忙抬抬货的。”
说着,不顾上泉辉的阻拦,大爷解开了保安服外套的纽扣,里面穿着的是一件无袖衫,那胳膊肘子健壮得哟,上泉辉怀疑一拳下来都能打死自己。
上泉辉:……
不,不是,这么卷的吗?
一个看门大爷都壮得能打死自己了?
大爷得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这才把外套重新穿好,“搬货还是有点累的,小伙子要是有什么好的工作不要忘记你大爷我啊。”
恍恍惚惚。
上泉辉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工厂的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棵不知道名字的大树下发呆。
毕竟,郊外除了工厂外,最多的就是树了。
“唉,算了。今晚看看那个家伙有没有翘班吧,问问他要介绍的是什么工作再说。”
那个家伙指的自然是山本武,一天跑下来上泉辉对自己能找到清闲工作的信心大打折扣,思考良多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先问山本武,如果不满意的话,就让家里盘个店卖水果吧!
上泉辉瞅了眼,准备推自行车出树林骑车回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劲风。
砰!
一股巨响之后,上泉辉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视野转动间,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后有个巨大的黑乎乎身影。
啊咧?
他这是被咒灵袭击了?
巨力的撞击之下,身体直接麻木,上泉辉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意识就已经昏昏沉沉。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坏了,应该找宿傩要个被动触发的东西的。
21. 没救了
日下部笃也觉得自己今天是真的倒霉。
他只是接受了并盛的云雀财团的委托来并盛町袚除一个被发现的咒灵,结果,咒灵解决完毕后,刚结完款走了没几步,又发现这个城市的商业区好像弥漫起了不详的气息。
这个向来平和的小町怎么突然那么多咒灵?
好麻烦,不会很危险吧?
他实力不太行,去了会不会死在那里?
但是不去不行吧?那里好像有很多人……
唉,早知道就把这个任务让给五条悟了。
心里乱七八糟的,但不耽误他脸上的平静,他摸了摸兜,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缓慢塞进嘴里含着,以此缓解因为紧张而带起来的烟瘾。
戒烟真的好难,当初他为什么要抽烟?要不不戒了吧?棒棒糖吃多了会血糖高,牙齿也会蛀掉诶……
又是一阵胡思乱想,日下部笃也默默看向还在目送他离开的负责人,“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边?”负责人顺着他手指一看,“没听说商业区那边有发生什么事。”
云雀财团财大气粗,没有在商业区那边办公,而是圈了一块地有着自己的工业园,他们对商业区平日里有什么事,如果不特意留意的话都不是很清楚。
“稍等一下。”
负责人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跟负责搜集情报的人联络,没多久就抬头道:“好像是因为论坛发了个关于招聘网的吐槽贴,现在有很多人在那边游荡。”
他好奇道:“日下部先生,那边是出事了吗?”负责人确实挺好奇的,不然日下部笃也怎么会突然如此发问。
本来负责人是不打算多问的,对于那边来的人,他们这些知情人一向是敬而远之的,如非必要,不要接触。
因为会不幸。
但是现在事情发生在并盛,身为云雀财团的知情人士,他有这个关心的义务。
“……”日下部笃也嘟囔了几句,负责人没有听清,连忙追问,“日下部先生,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日下部笃也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我过去看一眼。”
他只是在感慨,每到天气热的季节,还有一些招聘季,这种激发咒灵滋生的现象就会经常出现。
以往这些小活都是交给学生们去做的,没想到今天还让他给碰到了。
虽然不是很喜欢额外增加的工作,但是日下部笃也也不想看到更多的普通人因此丧命。
临走前他补充道:“这次就不收费了。”虽然云雀财团财大气粗,但再收钱反而会搞得他心里不安。
告别负责人后,日下部笃也很快就来到了商业区。
一踏进去他就被惊住。
简直了,来来往往奔走的行人身上无一不飘着或愤怒或悲痛或无奈等各种负面情绪。
毫不夸张的说,再久一点,这里就会成为新的咒灵诞生巢穴。
光是现在,短短几分钟,他就看到了两个新的四级咒灵诞生,这股气场要是持续的时间再久一点,说不定三级甚至二级咒灵都有可能会出现。
日下部笃也麻了,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开始清理。
他买了瓶冰水,然后在附近几片商业区里来回转悠,路过咒灵的时候快速出手将刚诞生的孱弱咒灵袚除,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如果有认真观察并且和朋友交流过的人就会发现,这附近的商业区好像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大叔。
这大叔也不做什么,光走,啥也不做,就是有时候眼神怪瘆人的。
高专学校。
熊猫戳了一下手机,而后瞪大了眼睛,“奇怪,日下部的步数涨得好快!”
禅院真希凑过来,“老师出去袚除咒灵了吧,这步数有什么奇怪的吗?”
狗卷棘点头,“鲑鱼鲑鱼(是的)。”
熊猫:“你们不懂,日下部那家伙懒得很,就算是袚除咒灵,他的步数也从来没有涨得这么高过。”
他又瞅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步数还在涨,都已经突破五万大关了,涨幅却一点也没停。
熊猫咋舌:“日下部肯定是遇到了最让他讨厌的麻烦事。”
禅院真希:“行了,休息时间过了,来跟我切磋吧。”
熊猫:“……”我才看了五分钟手机!!
远在并盛町的日下部笃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心酸遭遇已经被学生们发现,在几个商业区间来来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跑到大部分人都离开后,日下部笃也差点喜极而泣。
终于,终于没有新的咒灵出现了!
嘴里的棒棒糖早就只剩下一根棍,塑胶棍在嘴里咬久了有一股奇怪的塑料味。
日下部笃也将它抽出来,咂咂嘴,只觉得嘴里寡淡得厉害,于是他重新拆了根棒棒糖,又买了瓶冰水,刚准备坐下来歇一会儿,结果,远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
日下部笃也脸色一变,这股气息……二级咒灵!?
早上刚袚除了一个二级咒灵,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而且看这爆发的混乱气息,这咒灵伤人了!
日下部笃也迅速跑动起来,这里离气息爆发地点有点远,他只希望现在赶过去还能来得及。
*
吼!
在上泉辉眼中只是一团黑乎乎阴影的咒灵本体实则是个大蜘蛛的模样。
只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蜘蛛的样子就已经够让人恶寒了,这个咒灵更甚。
体型变大了不说,只见它身上竟然同时长了三个蜘蛛头,但头上除了嘴巴之外没有眼睛,爬动间硕大的腹部抬起,这才发现它的眼睛居然长在遍布红绿花纹的肚子正中间。
十二对眼睛密密麻麻的挤在一块,再猎奇的人看了都会觉得san值狂掉。
除此之外,它还有八条粗壮有力的大毛腿,刚才攻击上泉辉的正是其中一条。
似乎是没想到眼前的人类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腹部下的红色眼睛一闪,大蜘蛛抬起腹部,白色的蛛丝从屁股喷出来,一圈又一圈的缠在上泉辉身上。
很快,一个人形蛛丝茧被挂在了树上,更神奇的是,蛛丝茧表面闪烁着莹白的光。
每闪烁一次,白色的蛛丝茧就能从外面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屁股喷出来的蛛丝没有跟茧断开连接,这个状况让人不得不多想,这大蜘蛛搞不好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消化被包裹住的人类。
嘶、嘶!
似乎是觉得这个抓到的人类很美味,大蜘蛛八条腿各有何的意识,乱七八糟的挥舞着。
蛛丝茧里面的上泉辉在被蛛丝绑起来在地上拖动时就被震醒了,他此刻的心情很是糟糕,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上越来越虚弱,艰难转头才发现,肩窝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口子,一根白丝的蛛丝延伸而入,散发着一会白一会红的光芒。
这大蜘蛛该不会在吸食他的血肉和体内能量吧?
若是此刻有一面镜子让上泉辉照,他就会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比在太平间里躺了几天的还要更像个死人。
除此之外,还有更糟糕的事:他醒来了也没用,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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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被蛛丝捆得死死的,根本没有机会拿出宿傩给的晶石捏碎。
真是倒霉。
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怎么见过厉害的咒灵,这一回来找工作就碰到了,还是个能要了他命的。
上泉辉还不想死,所以他不准备坐以待毙。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他的嘴巴没有被蛛丝缠住,他张大嘴巴,深呼吸,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来呼喊。
“救……”
一个“救”字刚喊出口,还没怎么震耳欲聋呢,四周的蛛丝就开始涌动,疯狂从他嘴里塞进去,一步到胃。
这一下,上泉辉差点没把陈年隔夜饭都吐出来。
艹!
烂蜘蛛,要杀就杀,干什么这么羞辱他!
不要拿屁股里面喷出来的蛛丝来恶心他!
上泉辉那个气啊,因为失去过多血肉和能量而比死人还要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润,简直医学奇迹。
上泉辉意识开始模糊了。
不是因为受伤而短暂陷入昏迷的那种,而是切切实实的,他察觉到自己快要嘎了。
本来肩窝就被钻了个洞,现在蛛丝还从嘴里钻进去,直接从内脏开始吸食生命能量。
仅仅几秒,上泉辉的一头乌发就开始出现了零星几根由黑转白的变化,而且这个变化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已经半头白发了。
上泉辉突然心生后悔。
为什么他要拒绝山本武的提议?为什么不听爸妈的话开水果店?为什么那么倔强的想要找个清闲的工作?
他还有好多事要干,他还有大把的年华没有挥洒,他还有……
悔恨不起来了。
上泉辉眼神耷拉着,若不是蛛丝绑着,他的头颅都要抬不起来。
他已经连悔恨的心力都没有了。
就在他将要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锵”一声,蛛丝茧外面传来大蜘蛛狰狞的嘶吼声。
又是一声“锵”,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被劈开了一道口子,耀眼的光照了进来。
日下部笃也敏锐察觉到被救出来的人情况很糟糕,他心里一沉,脸上的懒散一抹而尽,要速战速决!
上泉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外面很吵,耳边不断传来嘶吼声和金属撞击一般的铿锵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声音消失了,他被人半抱了起来查看情况。
日下部笃也的脸上还残留着刚袚除咒灵的戾气,他抿着唇,小心翼翼地半搀扶起地上躺着的人。
待看到这青年脸上的苍白,以及那突兀得让人一眼看出来是不正常的半黑半白发色时,心里一咯噔。
他探了探鼻息,又小心的用咒力在这人身体内绕了一圈,叹了口气。
没救了。
体内被搅得千疮百孔,生命气机也被那咒灵吸食得七七八八了。
如果他会反转术式,倒是还有救过来的可能性,可惜他不会。
日下部笃也:“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他还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上泉辉睁开眼睛,费劲抬手,苍白的指节搭在男人的衣领上,想攥住,却又无力滑下。
日下部笃也按捺住心底的酸意,面无表情的攥住他的手,又问了一遍,“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救……”
“救……我。”
青年气若游戏,那吐出来的气声若不是日下部笃也耳力好,差点就听不清。
“我、认、认识五条……悟。”
“求、你、救、我。”
22.救治
蛛丝消失,被搅得一团糟的内里却不会回转,在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后,上泉辉猛的吐出一口夹杂着碎肉的血,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只是,在这之前,他却拼尽了全力,这下终于成功攥紧了陌生男人的领口,在那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一个血印。
——唯一的活路,要抓紧,不能让他跑了!
认识五条悟?
日下部笃也脸色一变。
但是这如果是真的,有五条的术式在,说不定能及时赶回去。
这人还有救。
日下部笃也低头看了眼已经昏迷,气息也越来越弱的人,不再犹豫。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五条悟的号码。
嘟嘟——
五条悟:“喂,日下部吗?怎么了?”
在校医室享受完大餐又在这里侃大山侃了好一阵,刚打算离开的几人一顿,立刻竖起耳朵。
日下部笃也,二年级的班主任,伏黑惠他们当然知道,也认识,毕竟在同一个学校,这学校的人还那么少。
跟五条悟的不正经比起来,日下部老师简直是神仙,虽然平时有点懒散,但是他对工作和学生都认真又负责,是五条悟拍马屁都赶不上的。
而且,日下部老师在学校还有个美名——金牌讲师!
曾不止一次,高专一年级的三人组在私下里讨论过一件事——为什么他们的班主任不是日下部老师!?
五条悟当然也看到了不可爱学生们做贼一样的动作。
他一顿,神情愤愤,直接背过身去,还拿手稍微捂了一点听筒。
哼!
以为五条大人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发的牢骚吗?
没有什么事是五条大人不知道的!
“五条,这边有个被咒灵袭击的普通人,有生命危险,快死了。”日下部笃也快速道,“他说他认识你,你要不要过来一趟带他回高专找家入帮忙。”
情况危急,五条悟刚问了一句日下部就语速飞快的将一切讲明了。
坐在五条悟旁边椅子上的家入硝子耳朵一动,她刚才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认识我?”
“认识本大爷的人可多了,本大爷哪有空一个个过去救。”
“谁啊?”
五条悟有些不愿,磨磨唧唧的。
刚吃饱没多久,他不太想动。
而且五条悟说的确实没错,得益于他喜欢全世界搜集好吃的甜食,他认识了不少普通人,还加了他们的line。
但,仅此而已。
加了line,但连普通朋友也算不上。
他们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咒术界的事。
顺路也就算了,要他专门为了这些人,在他们遇到危险时满世界跑,五条悟是不愿意的。
他可以救助在他面前遇到危险的普通人,但他不愿为了救人全世界跑。
因为他也是人,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
“你现在在哪里?”五条悟问。
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日下部在的地方他有比较深刻的印象,这就代表着他与那个地方的某个人算得上普通朋友。
然后细问是什么人,确切自己对那个人有深刻印象的话,五条悟还是不介意搭把手的。
“并盛町。”
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许失真,但是五条悟脸上的不在意却陡然定格。
他豁然起身,快速道:“那个人右手的虎口,大拇指的内侧是不是有一个黑色的小痣?”
校医室其他人:“…… ”
日下部笃也:“……”
不是,你是真的变态吧?
怎么连人家这种地方,这么隐秘的一颗痣都能留意到?
日下部笃也都无力吐槽了,正好这人抓着他衣领的手是右手,这一低头,正正好对上了那颗痣。
五条悟不说还不觉得,这一提,这颗痣的存在感老强了。
日下部笃也:“确实有颗痣。”
有痣,并盛町,确实是那个人没错了。
“坐标发我。”五条悟道。
日下部笃也:“现在发你手机上,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树林,你记得拉高点坐标。”
身为高专学校一员,又与五条悟接触颇多,日下部笃也自然知道五条悟那瞬移的弊端——瞬移路途中不能有遮挡物。
坐标分享完毕,日下部笃也又给辅助监督去信息,让对方不用等自己了,可以先行回去。
五条悟走了,校医室的几个人按捺不住好奇,纷纷讨论。
钉崎野蔷薇:“这个无良教师果然是变态。”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要去哪?”
伏黑惠:“听起来好像是五条先生认识的人出事了。”
然后恰好碰到日下部老师,请求日下部老师联系了五条先生。
家入硝子慵懒道:“五条去并盛町了。”五条悟倒是没避着她,一通电话让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并盛町?
三人齐齐一怔,看向那还在原地的榴莲壳。
不会吧?
另一头,五条悟在出了校医室后快速计算起日下部笃也发过来的坐标。
因为经常使用瞬移,所以他对计算坐标这事很熟练,在日下部笃也刚挂掉拨给辅助监督的电话时,五条悟就已经抵达了树林的上空。
“日下部!”
“动作真迅速,”日下部道,“看来这人跟你交情不错。”
五条悟从空中落下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因为战斗而变得一片狼藉的树林,很快就把视线放在了日下部笃也怀里抱着的人。
只一眼,五条悟就皱紧了眉。
昨天还生龙活虎的怼他的人,今天就惨烈地倒下了。
一头黑发现在半白半灰,年轻的脸庞本该充满胶原蛋白,现在却悄无声息攀上了深刻的纹路。
呼吸清浅微弱,脸上的神色比他在游戏里看到的男鬼女鬼还要白。
特别是在嘴边的血迹和碎肉块衬托下,比鬼还要像鬼。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六眼扫过去,只一眼他就知道这家伙现在的状况有多危险。
如果他今天不来,上泉辉必死无疑。
日下部笃也:“他揪着我衣领的手太难挣开了,我怕加深他的伤势。”不然他也没必要这么抱着一个人。
“麻烦你就这么带我们回去吧。”
五条悟点头,带着两人升空,怕瞬移的空间压缩会让这垂危的人直接嘎嘣掉,还叮嘱了一句,“你用咒力护住他。”
日下部笃也恍然,他差点忘了这点,连忙用咒力将怀里的人给裹住。
五条悟看他准备好了,单手结印,下一瞬,两人消失在高空,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高专的学校内。
因为有着两位学校教师在身边陪同,上泉辉进入高专没有触发警报,一落地,两人马不停蹄往校医室赶。
禅院真希:“熊猫,你在看什么?”
熊猫收回视线:“我刚才好像看到悟和日下部了,日下部好像还抱着一个人。”
禅院真希:“抱着人?”
狗卷棘:“鲑鱼,鲑鱼?”
熊猫:“那个落点好像是校医室的方向,去看看?”
禅院真希眼珠一转,确实有点感兴趣,便收了刀,“走吧。”
……
“硝子!”
“快点,救一下,这家伙快死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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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的门被重重打开,两人急匆匆跑进来。
“日下部老师,五条先生。”伏黑惠礼貌打招呼。
日下部笃也胡乱点了点头,走到校医室的床边上,怀里人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但是日下部已经感受到了那触感的冰凉。
他也干脆,“呲啦”一声,将被攥住的衣领撕掉,然后将人小心的放在床上。
家入硝子上前,只瞅了一眼,立刻抛掉脸上的慵懒,手上光芒一闪,开始了救治。
太糟糕了,这人真的快死了。
三人组围上来,伏黑惠有点懵。
早上还在他们面前跟宿傩定下了交易,还换得一块护身宝物的人,转眼间就脸色灰败躺在了病床上?
虽然人已经躺在了面前,但伏黑惠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钉崎野蔷薇:“不是吧,真是上泉啊?”
虎杖悠仁:“好惨,他看起来不太好。”
钉崎野蔷薇:“笨蛋虎杖,这是不太好吗,他看起来都快要嘎了。”
虎杖悠仁的手上悄然冒出一张嘴,其体内的两面宿傩打眼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是脆弱啊,这是连捏碎晶石的机会都没有就遭殃了。
这家伙的水果对他很有用,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死掉。
嘴巴又悄无声息离开,两面宿傩开始琢磨该怎么做一个能被动触发的晶石。
伏黑惠:“日下部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嗯?”日下部笃也移开视线,“就是遇到了咒灵,然后我救了他。”
要不是他说他认识五条悟,日下部笃也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把这人的尸体交还给他父母了。
日下部笃也:“钉崎刚才喊他上泉,你们都认识他?”
伏黑惠点头:“五条先生觉得他拿出来的水果有些特殊,让我们查一下从哪里来的。”
他简要阐述了几句,日下部笃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五条,救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做,还要修改他的记忆吗?”日下部笃也问。
“我……”
正在救治的家入硝子突然插嘴道:“劝你不要。”
“我只能将他体内破碎的内脏修复好,但是他失去的血肉和生命能量,我没办法。”
言下之意就是,上泉辉大概要一直维持着这幅头发灰白,年纪轻轻却显得衰老的样貌,一直到他年岁已达,被更苍老的样貌所覆盖。
这是修改记忆也完全无法消除的违和,更不用说还有认识上泉辉的人。
五条悟:“放心吧,我没打算修改他记忆。”
“他早就通过其他渠道知道咒术界啦。”
日下部笃也眉头一皱,很快又松开。
也是,正常的普通人怎么会知道五条悟的事。
五条悟又凑过去,“硝子,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家入硝子:“反转术式不是万能的,这点你应该知道。”
室内静下来。
咒力不断涌入上泉辉体内,刚安静了一会儿的家入硝子又道:“损失的生命能量太多了,就算治好了他最多也只能活七年。”
这七年还是建立在获得精细照顾的前提下,不然这时间只会更短。
五条悟:“……”
五条悟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么一个有朝气与活力的年轻人突然被告知自己最多只能活七年,他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愤怒?悲伤?震惊?失神?
太痛苦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救。
日下部笃也叹了口气,“我走了。”
虽然在这一行干了不少时间,但是他果然还是看不惯这种事,即使对方是一个跟他没有关系的普通人。
还是眼不见为净来得好。
23.意识恢复
日下部笃也转身就走,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他的学生——三个刺头。
日下部笃也突然觉得自己开始头疼了。
“日下部,你的衣领!”熊猫一脸震惊,“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新潮了?”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也一脸震惊。
只见日下部笃也胸口处的衣领因为刚才的撕扯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锁骨和大片结实的胸肌,若不细看,指不定有人会以为日下部笃也这是罕见的穿了低领装。
“……眼睛不要我帮你捐了。”豁口周边上的血迹当没看到是吧?
幸好外面的风衣还在。
日下部笃也摸出领带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将风衣夹好,将“走光”处完美遮挡住。
日下部笃也:“你们怎么突然来校医室,受伤了?”
他打量了他们一眼,嗯,生龙活虎的,完全看不出哪里有受伤的痕迹。
“熊猫说看到你抱着人,撺掇我们过来打探打探。”禅院真希毫不犹豫的就把熊猫给卖了。
狗卷棘也点头:“鲑鱼,鲑鱼!”
“你们?”熊猫一怔,他的同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真希,棘!明明我们是说好了一起来的,怎么能都推到我头上?”
那声音幽怨得哟,怕是千年厉鬼也不过如此了吧。
日下部笃也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的鸡皮疙瘩抖掉,“行了,不要在这里吵到家入治疗。”
“这么闲不如去接点任务来做,外面的咒术师都快要跑断腿了。”
熊猫:“我们还是学生,你这是压榨。”
“等你把收入捐给我再说这句吧。”
“治疗?”熊猫迅速转移话题,“是日下部你的熟人吗?”
日下部笃也:“不,是五条的熟人,我只是个路过的。”
几人探头探脑,上前好奇的瞅了几眼,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惨烈?
好家伙,伤这么重都能活下来,真是个命硬的家伙。
熊猫由衷赞叹:“家入老师的反转术式又精进了,死人都能拉回来。”
“别在这里给我造谣。”人家还没死呢。
家入硝子头疼,指使着五条悟,“五条,把他们给我丢出去,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于是,五条悟一手一个,一个接一个的拎住他们衣领,将他们丢了出去。
恰好,日下部笃也还没走。
被丢出去的三人看了眼倚墙环胸,似笑非笑的老师,又回头看了眼探头探脑的学弟学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靠!丢人丢到家了!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上泉辉睁眼看到的就是头顶那一片眼熟的树叶和树枝。
啊,原来他没死。
这是上泉辉的第一个想法。
噢,好累。
这是上泉辉的第二个想法。
看来最后拼尽力气说出去的那句话起作用了,那个男人真的喊来了五条悟,然后把他救活了。
“要找个时机好好感谢一下才行。”当然,前提是他醒过来。
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上泉辉就尝试过了,但是没办法,他的意识虽然在梦田里是清醒的,但是现实中的身体在抗拒着他醒来。
治疗还没完成?
还是说,受伤太重导致身体陷入保护机制了?
难搞了,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爸妈会担心的。
「儿子出去找工作,一去不复还!」——瞧,多么让人担心害怕的标题。
上泉辉有些愁苦,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不能在现实中醒来,那他想再多也是空想。
微风吹过,拨动了顶上的枝叶,阳光直射下来,让上泉辉颇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今天的太阳好像有些大啊。
上泉辉想着,伸手覆盖住眼睛,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他还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没发现自己的思绪温吞,没发现自己的动作比以前缓慢了许多,更没发现自己脸上头上身上的惊人变化。
山本武再一次进入梦田里,在这片田野里站定的第一时间就是抬头张望,想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来。
很快,他发现了那个在吊床上躺着的熟悉身影。
还是一如既往啊。
山本武微微一笑,抬脚往吊床方向走去。
靠近之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上泉辉的发色变化。
染发了?山本武思忖着。
结果,靠近了之后,他脸上挂起来的笑容一滞,陡然阴沉下来,一双本来温润的眼睛瞬间锐利。
这半灰半白且没有一点光泽的灰败发色一看就不正常,再加上下半张没有被手遮挡住的面容,已经有些显得苍老的手……
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彰显着上泉辉此刻的状态很糟糕。
山本武抿唇,轻轻摇晃着已经陷入熟睡状态的人,“上泉,上泉?”
“……嗯?”上泉辉咕哝一声,悠悠转醒,“山本?你又翘班了?”
山本武无奈一笑,原本因为沉下脸而显得很凶的表情淡了下来。
这人还真是一点也不着急啊。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状况看起来不妙。”
上泉辉迷茫坐起来,想了想,他手一招,草地上飘起来一面小小的镜子,对着一照,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僵住。
上泉辉:这丑八怪是谁?他的镜子坏了?
镜子里的人头发半灰半白,是那种上泉辉宁愿掉头都不会去染的发色。
这还不算,本该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庞上很突兀的多了好几道深刻的皱纹,打眼一瞧,像是纹上去的。
在山本武担忧的眼神中,上泉辉一会耷拉眼皮,一会扬眉,一会又咧嘴,可是无论他脸上的表情怎么变化,镜子里的人都跟着做出了一模一样的举动。
很好,不是镜子坏了,是他真的变成了丑八怪。
“完了,”他放下镜子,丧气道,“山本,我变成丑八怪了。”
“不丑,”山本武叹了口气,伸手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身上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山本武伸手过来的时候上泉辉也看到了,他本来想躲的,可是明明在他眼中很慢的一个伸手动作,自己却偏偏没有躲过去。
噢,又发现一个坏消息,他的反应也变慢了。
上泉辉心生疲惫,都懒得理还在头顶上待着的大手了,原地一躺,整个人重新陷进吊床里,“别问,不能说。”
他不知道山本武是做什么的,咒灵这种事也不好往外说,所以最好的处理结果就是什么也不说。
山本武:“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
上泉辉:“危险,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山本武:“我不怕,我很厉害的。”
上泉辉:“不,你怕。”
山本武:“……”这人怎么这么倔呢。
“对了,”上泉辉脑门一亮,突然又想到了个好办法,“你醒来能不能帮我跟家里人联系一下。”
“就说我现在受伤了,人没事,但是不方便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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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联系。”
山本武侧目:“直说?不用遮掩吗?”
山本武想到了阿纲和他的少年时期,那会儿他们常常扯着各种离谱的谎话,就是为了找一个听起来比较正当的理由,好不让家里人知道他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他没想到上泉辉居然这么勇。
“说吧,”上泉辉道,“我如果跟他们撒了谎,他们反而会更加担心。”
他爸上泉男士和他妈上泉女士,他俩就是有这么个本事,很轻易就能辨别出一个人的谎言,尤其是在对他说的话上。
这都是上泉辉小时候的血泪教训啊!
他补充了句:“麻烦尽快。你都翘班了,按国外时间来换算一下,这边都夜深了。”
“我怕他们再过不久就要给我挂寻人启事了。”
如果真挂了,上泉辉觉得自己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从小长大的并盛町,二是直接自刎。
别问为什么。
社会性死亡那也是死亡的一种,只不过比起社会性死亡,他更喜欢来点真实的。
嗯,这种想法很危险,但是上泉辉藏得很好,从没有被人发现过。
脸上传来灼热的触感。
上泉辉收起发散的思绪,发现山本武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头顶移到他脸上了,此刻正顺着某种纹路触摸着。
这纹路上泉辉照镜子时也看到了,他的“岁月痕迹”嘛!
痒痒的,怪怪的。
上泉辉偏头,瞪了他一眼,“别多手多脚的,刚才的事记得了没有。”
山本武笑道:“记得了。”
“你这还能恢复过来吗?”
“……”上泉辉有点迟疑,但很快他又坚定下来,认真道,“必须能!”
他才几岁啊?大把年华没有挥洒呢,怎么能因为咒灵这种丑东西而丢掉性命。
“对了,”上泉辉突然觉得有点羞赧,视线游移,“你上次说的给我介绍工作的事,还作数吗?”
他不想找工作了,太累了,特别是这次的找工作还差点让他丢了命,上泉辉都有心理阴影了。
“你先把伤养好再说吧!”山本武没好气道,“工作的事什么时候谈不行?”
“那可不行,你都不知道现在一个工作岗位有多抢手。”上泉辉嘟囔着。
啪。
屈起的手指在眉心轻轻一弹,“放心吧,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伤好了,你就什么时候去入职。”
上泉辉不禁侧目。
这么有信心?
看来这人在国外混得很不错啊!
两人没有交谈很久,在上泉辉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后,他终于抵抗不了心灵上的疲惫,蜷缩在吊床上陷入沉睡。
也不知道他这一觉要睡多久,山本武有些焦虑,他怕上泉辉如果一直不清醒,他下次会不会不能进来这里了。
“会着凉的啊。”
山本武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上泉辉身上。
现在,该出去找人查一查了。
异能者?Mafia?咒灵?
无论是什么,总该有个结果。
离开前,山本武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上泉辉手中留下了一个新的挂饰。
白玉一般的精致小球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暖白的光晕,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下好啦,三件套都快要进你手里了。”
“下次见面可要记得还我。”
某人听不见,还翻了个身,手上倒是诚实,将价值不菲的挂饰抓紧了。
山本武笑,转身离开。
24.六道骸的“助攻”
上泉辉的担忧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只差一点,他就要被挂在寻人启事上了。
在儿子出去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打电话还联系不上的时候,上泉夫妻确实急了。
也幸好,五条悟虽然是个不靠谱的,但是有个靠谱的日下部笃也跟着。
通过辅助监督的帮助拿到了上泉健一的手机号后,他直接给上泉健一拨打电话,简要述说了一下上泉辉的去处,并在对面的追问下,委婉拒绝透露上泉辉的去向。
日下部笃也只留了一句话:“您们放心,他醒来了我会第一时间让他联系您们。”
其实,即使有着日下部笃也的来电,上泉夫妻依然是担心的。
陌生人的一面之词,甚至这一面还是在电话里“见”的,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放心。
一顿晚饭吃得味如嚼蜡,浑不知其味。
随后在又干座了几个小时后,他们再一次接到了陌生来电,还是越洋的。
“喂,是上泉叔叔吗?”
“抱歉,深夜来电。我是山本武,上泉让我替他转达一下,他说他受伤了,现在不方便联系你们,等他方便了会立刻跟你们联系的。”
夫妻俩面面相觑。
原来儿子说的跟山本武认识一事是真的啊,之前还是半信半疑,现在……更半信半疑了。
实话,一通陌生来电,上来就说自己是谁谁谁,上泉夫妻觉得他们还没有这么傻白甜。
“山本大人。”身穿黑西装的下属轻声道。
山本武点头,抬手示意对方稍等一会,“喂?信号不好吗?上泉叔叔你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
上泉健一:“听到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儿子出事了的?”隔着这么远都能知道?
不,应该说儿子什么时候联系上山本武的?在儿子说的那个梦田里面?
“唔,”山本武目光一扫,站在前方的黑衣男立刻抬头挺胸,昂首阔步走到一边,“梦里呢,上泉说他有跟你们提过的。”
他笑道:“水果很好吃噢。”
确认了!
上泉夫妻同时松了口气。
儿子能把这个秘密瞒着这么多年不肯跟他们说,足以证明他有多小心谨慎。
而这个人知道,那就说明确实是儿子提到过的在梦田里遇见的山本武。
因为儿子说过,只有山本武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进入他的梦田里面。
上泉美羽按捺不住了,“阿辉在哪?他受伤了?伤到哪里?”
“他真的没有被人绑架威胁吗?”
山本武眨眨眼,“上泉在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确定,他没有被人绑架。”
“安心吧,上泉说他受的伤可以好的。”
山本武很巧妙地规避了上泉美羽的问话,只是说上泉辉受的伤可以好,但伤到哪里,什么时候好,这些是一个字都没有透漏。
只是……
山本武面上虽然是笑着的,但笑意并未达眼底,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茶色的眼眸深处沉着一片郁色。
上泉辉的精神状态着实不怎么好,加上那突兀的发色和脸上的皱纹,这些变化让山本武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希望不是他多想了吧,山本武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了,叔叔阿姨明天去竹寿司吃饭吧,”山本武道,“店里搞活动,我让老爸暗箱操作一下,可以免费噢。”
“……不用了,谢谢。”夫妻俩神色郁郁。
儿子都出事了,他们哪里有什么心情吃饭,味如嚼蜡。
“明天有新的消息我会让老爸转达的。”
上泉健一:……
有点多此一举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山本武的好意,想让他们吃点好吃的转换一下心情。
上泉健一:“好吧,那叔叔就谢谢你了。”
“等你回国了,我们再请你。”
电话挂断,刚才走远的黑衣男很有眼色,立刻往回走,“山本大人。”
“嗯。”
“你去帮我查一查,并盛町的上泉辉在今天出了什么事,现在人在哪里。”
“尽快,最好明天早上就能给到我。”
“明天早上吗?”男人一愣,“如果是这样,只能联系并盛町那边的情报部来进行调查了。”时间太赶,他现在搭飞机过去都已经早上了。
山本武:“没关系,让他们不要声张就行。”
“我明白了。”
待两人都走远了,一只紫色的凤梨头从树后走出来,一脸的意味深长。
“kufufufu……”
“原来如此,并盛町,上泉辉。”
“这就是这阵子山本武翘班的原因?真有趣。”
“相信其他人对这事也很感兴趣,这次就稍微大方点,跟他们分享一下情报吧。”
看热闹不嫌事大,六道骸得意一笑,化为一阵紫烟飘远,但他却没看到,已经走远了的山本武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向后方空无一人的大树看去。
哈哈,六道骸还是大意了,都忘记了他对幻术可是很敏感的。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被误会了,但也不是他主动说出去的,以后还可以用这个来当借口,把一些任务推给其他守护者,减少他的工作量。
还得感谢六道骸送来的助攻,让他有可以偷懒的时间。
山本武噙着笑意,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摸过棒球了,今晚打一场再吃饭吧。”
首领办公室。
“少见呢,骸居然会主动召集我们,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沢田纲吉坐在办公桌后,十指交叉撑着下巴。其余人或坐或站,就连极其讨厌群聚的云雀恭弥都到场了。
云雀恭弥:“用沢田纲吉的名义骗我过来,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不然,咬杀你。”
六道骸:“kufufufu……不要着急嘛,云雀恭弥。”
“我保证是你会感兴趣的事。”
狱寺隼人环顾一周,“棒球笨蛋不在。”连里包恩先生都到了,是故意不喊山本的?
“我要说的就是山本武的事,可不能让当事人到场。”六道骸道。
“刚刚才听到的,绝对是一手消息。”
“山本武他啊,好像是谈恋爱了呢。”
所有人:???
一个劲爆的炸弹砸下来,所有人都被炸懵了。
“kufufufu……我刚才听到山本武喊人去查并盛町一个叫上泉辉的人的消息,似乎是对方出了什么事。”
六道骸语气感叹,仿佛看到了什么很新鲜的玩意,“很久没有看到过山本武露出那种表情了呢。”
眸色深沉,杀气若有似无,明明还是往日那副开朗阳光的平和样,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六道骸还记得,上两次见到山本武露出这副样子,还是在他得知自己父亲和沢田纲吉“死亡”的消息。
六道骸很感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叫上泉辉的人是谁,是不是真如他猜测的那样,两人在谈恋爱。
沢田纲吉忍不住道:“查消息?也就是说,骸你没有亲耳听到武说他在谈恋爱?”
六道骸挑眉:“这不用说,我有眼睛看。”
笹川了平:“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蓝波:“等等,好像没有人说要庆祝吧?”
库洛姆:“……”骸大人应该只是单纯的想看热闹才对。
云雀恭弥:“无聊。”他喜欢一个人看热闹,不喜欢有那么多吵闹的人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
狱寺隼人:“这不对吧?”
“棒球笨蛋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去,他的变化也是这几天才出现的。”
狱寺隼人抬头看着在场人,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他是怎么跟远在并盛町的上泉辉搭上关系的?”
是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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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武是怎么跟上泉辉认识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思良久,在考虑了各种可能性后,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一个新潮的词还是浮现在他们脑海中——网恋!?
“哼,看来我们这里只有山本跟上潮流了啊。”里包恩道。
沢田纲吉:“不,我觉得武他不是个会网恋的人,应该。”
超直感隐隐作祟,但却又没有全盘否定。
沢田纲吉迟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超直感有这样的反馈。
“这不重要,细枝末节的事等以后他们官宣了我们再追问。”
“现在,更重要的是,我对上泉辉这个人很感兴趣。”
里包恩压着帽檐,平常深沉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叫八卦的光芒。
上泉辉,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男生的名字,所以山本找了个男生谈恋爱?
还是说,其实是女生,只是名字像男的。
沢田纲吉迅速转头,“里包恩你有办法?”
“kufufufu……别藏着掖着了,这么有趣的事该分享出来让我们乐一下,里包恩。”
里包恩没有推辞,直接掏出手机联络并盛町那边门外顾问分部的人。
作为沢田纲吉出生长大,并且几乎全部守护者的父母都在那里生活的地方,彭格列对并盛町自然很看重。
从很早之前,确认沢田纲吉成为十代目候选人开始,并盛町就已经被彭格列布下了许多的眼线。
这些眼线多得足以让他们在五分钟内就查到并盛町任意一个人的信息。
不到五分钟,“叮”一声,里包恩的手机响了。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凑过来,就连一脸不耐烦的云雀恭弥都靠了过来,不过他没有凑近,而是直接站在窗台上,居高临下。
[上泉辉,男,22岁。]
“男,男生?!”狱寺隼人惊讶道。
六道骸:“kufufufu……果然很有趣。”
蓝波:“哇,山本真是完成了一个壮举。”
库洛姆:“……”京子小春花酱她们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兴奋。
[毕业于xx大学,曾在学校有过……履历。]
[家庭成员:上泉健一(父),上泉美羽(母)]
[毕业后回并盛町寻找工作,当前仍处于无业状态,性格开朗外向,相处过的同学都对他有着很好的评价。]
时间短暂,只够汇总出一份简略的人物信息,再加上一份照片,但这些足以让他们对上泉辉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一个初步的印象。
沢田纲吉感叹道:“好厉害,是大学生呢。”
狱寺隼人:“十代目,我们所有人都是Mafia大学毕业的,我们也是大学生。”
沢田纲吉:“……”谢谢你狱寺,让我想起了上大学时的痛苦往事。
蓝波煞有其事的点评:“长得不错,配得上山本。”
库洛姆:“蓝波,要有礼貌。”
已婚的笹川了平深有体会,“蓝波,你这样是会挨揍的。”
蓝波:“……”
里包恩扬眉,他突然更加感兴趣了。
虽然只有一张照片,但是他却比他们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上泉辉眼底深处的冷漠,比如他看似温暖,实则带着淡淡疏离的笑容。
这是一个擅长伪装的人。
这是里包恩仔细查看照片,然后迅速推翻第一印象后所得出的第二印象。
“更详细的资料要等明天了,不知道山本在意的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呢?”里包恩道。
“kufufufu……务必,第一时间喊我。”
所有人都眼神火热,沢田纲吉却悄悄叹了口气。
坏了,好久没见过他的守护者们这么齐心协力了。
不知道为啥,他有种事态会走向不可控的预感。
挺强烈的。
强烈得他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25.打听
“山本大人,让您久等了。”
吃完早餐没多久的山本武迎来了昨天领命离去的下属,他带着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意的坐在办公桌上。
办公桌的桌面摆放着很多不同的挂饰,除了各种跟棒球相关的挂饰外,还摆放着一排颜色各异的水果。
山本武摸兜,将棒球棍挂饰掏出来放回去,又挑挑拣拣拿了一个石榴挂饰把玩着。
“坐吧,查到什么了?”
“是!”
“根据调查,上泉辉出事当天早上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三位学生有所接触。”
“分别后,上泉辉出门打探工作的消息,然后在郊外的树林里遇袭。”
山本武拧眉,郊外的树林?
他记得并盛的郊外除了大片的树林外,就是一些比较吵闹的工厂会设立在那边。
所以,上泉他还去工厂找工作了?
山本武摇头,示意下属继续说。
黑衣男:“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再加上探查得出的结果,我们初步判断,袭击上泉辉得的是……”
“咒灵?”
黑衣男:“是!”不愧是山本大人!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从上泉辉平常的表现来看,对方没有理由会被Mafia和异能者盯上。除此之外,能造成那种邪恶伤势的,在Mafia和异能者中都极其少见。
而有这种能力的,他们都被各界人士紧紧盯着。
各方排除后,剩下的就是拥有各种诡异能力的邪恶咒灵了。
虽说此刻咒灵已经被人袚除,但是山本武还是替上泉辉担忧。
因为,从以往的调查结果来看,虽然不是绝对,但大概率上,已经被咒灵袭击过的人,会更加容易被其他咒灵盯上。
而上泉辉是普通人,没有应对咒灵的手段。
山本武转了转手指上戴着的彭格列指环,思绪飘远。他在想,要不要教上泉辉如何使用死气之火。
本质上,死气之火是超纯化、高密度的生命能量,通过对死气之火的运用,普通人也可以消灭咒灵。
山本武迟疑的点在于,普通人不会判断咒灵的级别,也不一定能看见咒灵。
而消灭咒灵的前提是要先能看见,这便是使用死气之火来袚除咒灵的缺陷。
因为,能看见咒灵的人,基本都是能成为咒术师的,没有学死气之火的必要。
更重要的一点是,四级咒灵,已经是一般人所能对付的极限。
咒灵级别每提一级,危险程度便会成指数形式增长,已经远远不是普通人所能对付的了。
还是算了吧。
还不知道上泉能不能看见咒灵,对方也不知道他的职业,甚至都还没有把他划到朋友的范畴。
真是让人头疼呢。
黑衣男没有发现上司的走神,他还在汇报着:“调查结果显示,当天在并盛町活动的咒术师只有一个,一级咒术师日下部笃也。”
“我们查到的结果是上泉辉没有死亡,但不知所踪,大概率是被日下部笃也带走了。”
被咒术师带走,那就是牵扯到咒术界了,他们想要继续调查下去,如果被咒术界上层发现就会被指责有意插手咒术界的事。
这个罪名有点大,他们不敢擅自决定。
“山本大人,需要跟东京咒术高专进行交涉吗?”
山本武:“不,到这里为止吧,辛苦了。”
最近闲是因为刚出完任务可以稍微歇息,但不代表他在这边的事务已经处理完。
回不去并盛町,这个交涉就毫无意义,山本武不想引起咒术界那丑陋又贪婪的上层的注意,尤其是不想让他们发现上泉辉的存在。
因为跟咒术界打过不少交道,所以山本武也知道东京咒术高专所代表的是平民派系,而且有那个五条悟在的话,山本武敢肯定,上面的人不会发现上泉辉在那里接受治疗的。
不能擅自行动,弄巧成拙可不好。
山本武这边了解调查结果的同时,沢田纲吉的办公室里,一大群人也围在一起查看着同一份调查报告。
蓝波:“被咒灵袭击了?好惨啊,该不会死了吧?”
沢田纲吉:“蓝波,不能说这么没有礼貌的话。”
里包恩:“看起来是被日下部笃也带回东京咒术高专了。”
沢田纲吉:“日下部……这个人我记得,是咒术界少见的很认真负责的老师呢。”
多亏了对方的这个特性,并盛町的云雀财团经常跟他有往来,日下部笃也现在都快成云雀财团的编外顾问了。
一旦发现并盛町有咒灵作恶的恶性事件,他们都没有通过咒术界,而是直接私下联系日下部笃也来处理。
“kufufufu……好像没有提到上泉辉是如何跟山本武相识的呢,可疑。”
该不会是……梦里吧?山本武什么时候掌握了梦境穿梭的能力。
想到最近山本武总是在下午的时候睡觉,六道骸眼里闪过一抹怀疑。
看来,下次得去试探一下了。
笹川了平:“不知道受伤重不重,真让人担心。”
沢田纲吉:这个担心过早了喂大哥,山本武还没有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不用担心,”里包恩淡定道,“咒术高专里面有家入硝子在,他死不了。”
好吧,他早该认清他的这一群守护者加家庭教师的。
嘴毒,心硬,乐子人。
沢田纲吉都能预料到,等山本武官宣,然后介绍上泉辉给他们认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了。
真是让人想替他默哀。
*
咒术高专。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校医室,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还是那样的苍白,被子外露出的手干瘪枯瘦,皮肉松垮地贴在骨头上,青筋虬结,上面还插着维持生命的针头,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条悟:“他还没有醒呢。”
家入硝子:“恕我直言,五条你不要在这里吃味道这么大的东西。”
五条悟:“诶?有什么关系嘛,硝子你上次还不是在这里吃了榴莲!”
家入硝子:“那时候没有病人,我无所谓,但现在不行。”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医德在的,虽然不多。
吸溜。
五条悟顶着日下部笃也和家入硝子的谴责视线,面不改色的将手里的泡面扒拉完,然后快速丢掉,“好了,没有了。”
家入硝子:“……麻烦你把残骸也收拾一下。”
五条悟:“小气!”
等收拾好又打开窗户通风,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家入硝子上前检查了一下上泉辉的身体状况,确认只是昏迷,没有出现其他的状况,又检查了下吊瓶,确认没问题了又坐回桌子前。
自那天治疗完成后已经过了五天,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泉辉一直昏迷不醒,家入硝子没办法,只能给人挂上水,免得直接给人饿死了。
“我说,他身体上的伤我都治好了,你也该把他送去医院了,我讨厌要一直看着人。”家入硝子道。
除开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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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里也时常有咒术师过来接受治疗,为了不让上泉辉被发现,她还特地把人挪到房间最里面,还拉上了帘子。
“我不放心嘛,”五条悟坐在椅子上也不安分,左摇右晃的,“万一死在医院了怎么办,他身上可是有很值得挖掘的秘密。”
正在根据吊瓶里面的水来估摸着设置闹钟的家入硝子闻言,横了他一眼。
“挂个水都能死?赤脚医生都烂不到这个地步,你想给他找什么样的野鸡医生?”
“唔,硝子你想到哪里去了,”被误解了,五条悟委屈巴巴的皱着脸,差点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曾经的同窗好友看,“医院可是最容易诞生咒灵的地方,要是他不小心被咒灵盯上,我们可就亏大了。”
毕竟废了那么大的劲才救回来,就因为放到医院去就嘎掉,他们想申冤都没地方去。
家入硝子想了想,发现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只能唉声叹气的接受自己还要继续给人看顾的命运了。
说来好笑,这还是她拿到执业资格证后第一次这么精细的照顾病人。
以往那些皮糙肉厚的咒术师,治疗完哪怕是昏迷的,家入硝子照样面不改色的将人丢出去。
现在嘛……
家入硝子看着床上那瘦得一身病号服都空荡荡的人,又叹了口气。
总感觉用大点力对方就会被她弄死,还是温柔点吧。
家入硝子:“一年级二年级的人好像都去出任务了,我这里不接受臭烘烘的家伙,今天他的衣服你们谁来给他换?”
五条悟迅速抢答:“日下部!”
日下部笃也:“……我来吧。”
这人真是,好事领头跑,喊他做事就第一个躲远,虽然早在读书时就知道他的德行,但家入硝子还是忍不住鄙视了一会。
不过……家入硝子看向日下部笃也,“倒是少见呢,你居然会过来。”
在送人到这里后,日下部也就过来看了一次,今天居然会跟五条悟一起出现,真是稀奇。
“嗯……”说实话,其实日下部也不想来的,他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咯咯响,满脸都是不想惹上麻烦的神情,“有人在打听上泉辉。”
“谁!”五条悟神情一肃。
他没有将上泉辉的存在透露出去,也特别叮嘱了学生让他们出去不要乱说,这样还是被那些烂橘子发现了?
五条悟咬着手指,开始仔细思考这所学校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瞒过他布下了对方的眼线。
“不是咒术界的人,”日下部笃也搓了把脸,“是我的老主顾。”
日下部的老主顾……
家入硝子:“我记得你的老主顾是并盛町的云雀财团吧?”
五条悟:“不止如此,云雀财团的背后人是彭格列家族的云之守护者。”
日下部笃也:“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年轻,气质干净的孩子居然会跟Mafia扯上关系。
“你跟他们说了?”
“说不说都一样吧?如果背后是彭格列的话,怕是上泉辉出事那一天就被查到人在这里了。”
“啧,那他们跟你打听什么?”
“就是问上泉辉伤好了没,有没有醒。”
“连上泉辉昏迷都知道,我都怀疑那群流氓是不是偷偷在我们学校装监控了!”
家入硝子:“你这是偏见,不是所有穿西装的都是流氓。”
五条悟:“但彭格列家族的穿不穿西装都是流氓。”
跟彭格列家族打过交道的五条悟表示:一棍子打死,不解释。
26.无题
还是进不去。
办公室里,山本武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点着桌面,不慢不快的,一下又一下,在这个宽敞的办公室里面留下一声声清脆的“嗒、嗒”声。
已经第六天了。
刚才他在办公室里“午休”,但是在睡着后依然没能进去那个熟悉的梦田。
即使已经有所预料,但是这么长时间的昏迷,还是让山本武忍不住担忧。
突然,正烦躁点着桌面的山本武一顿,他没有起身,而是沉声道:“六道骸,再窥视我可要出手了。”
从顺水推舟的第二天起,每到下午的点六道骸都会跑来窥视,山本武知道对方是怀疑他与上泉认识的契机。
一开始山本武还饶有兴趣,想知道六道骸能不能进到那个特殊的梦境空间。
但,随着一天接一天的过去,山本武依然不能进入梦田,而六道骸的窥视却不曾缺席,他终于烦了。
“kufufufu……被发现了。”
“山本武,我果然讨厌你的这种野性直觉。”简直跟沢田纲吉的超直感一样讨厌。
本来空无一人的窗外由虚到实缓缓出现一个身影,正是彭格列家族的雾之守护者,六道骸。
六道骸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的?”
“我没有告知你的义务。”
山本武起身,隔着明亮的落地窗与六道骸对视着,“你知道的,我最近心情烦躁,所以脾气也有点不好。”
他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露出六道骸很熟悉的,山本武式的招牌阳光开朗笑容,“正好,想松快一下筋骨,你要跟我切磋一下吗?”
六道骸竟打了个寒颤,缓缓飘上高空,“kufufufu,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先走了。”
出现了,又是这个让人恶心的笑容。
六道骸才没有那么傻,山本武露出这个笑容时下手可是一点也不会手软的。
他摸了摸肩胛骨,似乎又感受到了上次被刀背用力砍到所留下的痛楚。
不就是“不小心”弄坏了一个挂饰嘛,居然下那么重的手。
这次居然还想用男朋友陷入昏迷当借口来切磋,他才没那么傻。
六道骸有些愤愤不平,心里想着下次也要找个由头,然后往死里下手,暴揍山本武发泄一下。
想得很好,六道骸却忘了件事,那就是山本武从来不会在霉头上去主动惹人,所以他注定是找不到这个机会了。
“走了。”山本武收回视线,这样一来,就算上泉醒来,六道骸应当也不会发现那个秘密了。
“骸?”正在办公室里批改文件的沢田纲吉一顿,他感受到了不稳的气息,“惹阿武生气了?”
“kufufufu……”六道骸没有现身,依然藏在空气中,“山本武实在是心眼小,我只是不放心的看了他几天,竟然朝我发脾气。”
沢田纲吉:……
不,没有谁是喜欢被窥视的吧?
你能活这么久还没被打死,真是多亏了你那一身强横的实力呢。
沢田纲吉放下手中昂贵的钢笔,劝他:“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阿武了,他的男朋友还没醒,心里烦躁着呢。”
虽然山本武自己没有察觉,但是最近城堡里的下属都传着一则雨守大人心情不好的小道信息,连沢田纲吉都不愿去触这个霉头。
六道骸这一直在那霉头上反复踩踏,不被打真是算阿武的脾气好了。
“沢田纲吉。”六道骸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身为首领,应该去关心一下守护者的心理状态,然后顺势去问一下上泉辉的事怎么样?”
沢田纲吉觉得不怎么样。
他展开温柔的笑容,“好啊,那就从你先开始吧?”
“不许说谎噢,骸。”
“你知道的,我有超直感,能分辨得出来。”
“我们先来讨论一下你上次出任务因为拖延导致出现的……”
空气一阵波动,沢田纲吉遗憾叹气,走掉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他沢田纲吉早就不是当初的傻白甜了。
关心守护者的心理状态?
蓝波,库洛姆,大哥,狱寺都可以,但是……
一想到云雀学长的冷脸和拐棍,骸的毒舌与谎言,阿武面上阳光开朗实则笑不达眼底的笑容,沢田纲吉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三人,绝对要排除!
HOMRA酒吧。
八田美咲一晚上已经掏出来好几次手机,但是手机页面上都是他单方面发出去的消息,那个人已经很久没上线回消息了,打电话也接不通。
从四天前开始。
“八田哥!”
“又在看手机了,被哪个漂亮的大姐姐迷住啦?”
镰本力夫悄然从八田美咲身后冒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然后伸头,妄想看清八田美咲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哈?”八田美咲迅速息屏,反手就是一只铁掌抓在他脸上,五指找好着力点,略微一使劲,“什么漂亮的大姐姐,笨蛋。”
镰本力夫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啊!痛痛痛!八田哥,我的脸该不会被你抓出五个洞吧?”
“不是五个,是十个。”
“骗人的吧?”
“不,是真的。因为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补上五个。”
“……我错了,八田哥。”
“说真的,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八田哥。”镰本力夫在八田美咲旁边坐下,还顺了一杯啤酒,“大家都看出你心不在焉的样子了,真的没事吗?”
八田美咲一怔,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镰本力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认真点头,“超级明显。”
“好吧,”八田美咲一手搭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我的朋友好几天都没有联系上,我有点担心。”
镰本力夫:“朋友?该不会又是那个跟你一起玩滑板的小子吧?”
八田美咲:“小子?不,其实他的年龄比我们大。”
镰本力夫:“骗人!明明看起来比我们都年轻!”
八田美咲:“有没有可能是你留了胡子的原因?”
镰本力夫:“不可能,绝对是那家伙长得脸嫩的原因。”
插科打诨好一会儿,镰本力夫才低声道:“他出事了?”
“不知道,”八田美咲是真的不知道,他已经尝试过好多不同的联络方式了,但是全都没有回音,他现在很烦躁,“我只有他的联络方式。”
其他的朋友,家人,住址,这些信息是一概不知,所以现在对不能联系上上泉辉这事简直是束手无策。
“没什么关系吧,”镰本力夫道,“反正也就是一起玩过滑板而已。”
“我看八田哥你对其他一起玩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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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也没有那么上心。”
“啊,这个啊。”八田美咲眼神游移,随后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又打开手机假装自己在看新闻。
镰本力夫:好假,明明自己平时都不是喜欢看新闻的人。
“所以,八田哥是有什么原因吗?”镰本力夫假装没看见,端起酒杯呷了一口,“不是很重要的话,再问几次还是没回复,无视他不就好了。”
“咳,其实,我带回来的水果就是他给我的。”
“你还记得吗?就是我带回来你说很好吃,就连尊先生也很喜欢的那些水果。”
镰本力夫:……
“噗!”
镰本力夫一口酒全喷出来,他却顾不上擦拭,抓着八田美咲的肩膀使劲摇晃,“这种事八田哥你怎么不早说!”
那是普通朋友吗?
那简直是他们吠舞罗全体上下的大恩人!
那些水果,好吃只是其次的,在那一袋子的水果里面夹杂着一些比较特殊的,吃了能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关键就在这些特殊的水果上,尊先生吃了之后可以舒缓精神,减少用精神力对火焰进行压制的消耗。
那段时间,肉眼可见的尊先生的神色好了很多,就连王剑上的裂痕都比之前少了。
八田美咲会如此焦急地联系上泉辉其实也有这个原因在,最近对无色之王的追查有了一些结果,尊先生因为频繁的使用力量,王剑的破损又增加了。
八田美咲:“这种事情怎么早说。”
“再说了,草薙先生和尊先生都猜到这些水果是从哪来的,他们没有开口,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镰本。”
是噢。
草薙大哥和尊先生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清楚这些水果的价值。
镰本力夫松手,呆滞道:“那……为什么?”
八田美咲:“上泉虽然通过我知道了异能者的事,但是他对王权者这些是一概不知的。”
“王权者的争斗太复杂危险了,特别是我们要追查那个凶手,尊先生他们肯定是因为不想让上泉被牵扯进来。”
尊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强大又温柔,这才是他愿意追随他的原因。
镰本力夫有些不甘:“但是,尊先生的王剑你也看到了,我不想看到尊先生死的那一天,八田哥。”
吠舞罗的大家其实都知道,尊先生是存了死念的。
现在还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大概就是还没有将杀了十束哥的凶手给抓到。
镰本力夫:“以尊先生现在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了弑王的代价。”
“八田哥,我不想尊先生死。”
八田美咲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凶狠,“我也不想!所以我现在不是在尝试联系他吗!”
“不能找草薙大哥帮忙吗?”
“草薙大哥不会帮我们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一脸颓废,就在这时,路过的白发小女孩停下来,一脸认真道:“尊是不会死的。”
说完,栉名安娜捧着手中的蛋糕离开。
八田美咲一怔,安娜,是你的「红色魔法」看到了什么吗?
话说回来……
“镰本。”
“安娜手中的那个蛋糕,表面糊的那一层是番茄酱吧?”
“好像是……”
到底是谁用这种搭配做出番茄酱蛋糕给安娜吃的,真是魔鬼!
27.醒来
吠舞罗最纵容栉名安娜的人无疑是周防尊和草薙出云,所以要问是谁给栉名安娜做的番茄酱蛋糕,只能是他俩其中一个。
草薙出云没有抬头,依然在仔细认真地擦拭着手中的酒杯,“安娜,蛋糕好吃吗?”
想来也是,周防尊不会下厨,那只能酒吧的主人,吠舞罗的二把手草薙出云了。
“好吃。”栉名安娜点头,把没吃完的蛋糕放到桌子上,然后爬上椅子,“刚才,我听到美咲和镰本在说话。”
“啊,应该是在纠结那个吧。”草薙出云笑笑,“没办法,我们的王真的,实在是太温柔了。”
“竟然会因为一个不想牵扯无辜者进来的想法就放弃了唯一能够活着的办法。”
“真遗憾。”
“让你跟着这样一个任性的王,真是抱歉了,安娜。”
周防尊:……
“草薙,你是在挖苦我吗?”
高大的红发男人长了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飞扬的眉毛明明会让他眼神锐利,却偏偏被脸上的慵懒神色给中和掉不少,虽然依然是不好惹的样子,气势却内敛了许多。
周防尊敲敲桌子上已经空了的酒杯,清脆的声音让草薙出云无语极了,丝毫不掩饰的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挖苦?”
“不,我只是在说实话。”
“还有,少喝点,这些都是要拿来赚钱的。”
酒液在杯子里晃荡,为了减少用量,草薙出云还特地给他换了个新的圆球冰。
总感觉整天都在被下属挖苦打趣,他这个王当得是不是太没有威严了?
其实只有草薙出云一个人敢挖苦打趣,但因为常常跟草薙出云待在一起而有了这么个错觉的周防尊默默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又放下。
得慢点喝,按草薙的性格,一旦谁出这句话,说不定这就是今晚的最后一杯了。
栉名安娜一直在默默地吃着蛋糕,小口小口吃得很珍惜,等两人停下拌嘴,小小的一块蛋糕也只吃了一半。
栉名安娜:“尊不会死的。”
她把对着八田美咲和镰本力夫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只是,这次面对着她最信任喜欢的两个人,她说得多了一些。
“他会成为我们类似家人的存在。”
“家人?”草薙出云追问道,“他会加入吠舞罗吗?”
栉名安娜不说话了,默默低头挖蛋糕。
但是对她很是熟悉的草薙出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没有加入吠舞罗。
只是,类似家人的存在。
意思是他会跟吠舞罗里面的某个人关系很密切?
是最先跟他认识的美咲,还是尊,亦或者是他和安娜以及其他成员?
“那真是太好了,那个人的异能很是特殊呢,”草薙出云垂下眼眸,又捞起一个杯子,“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是吧,尊?”
周防尊没有说话,垂下的眼眸加上额上碎发落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他不会死,那安娜口中会成为他们家人的那个人呢?
……真是够了。
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因为他而死了。
周防尊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口闷掉,起身离开,“我上去睡觉了。”
还在擦拭着杯子的草薙出云慢慢停下动作,栉名安娜倒是不受影响,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才道:“尊不高兴了。”
草薙出云:“啊。”
但是,没办法。
尊啊,即使你不高兴我们也要去做。
没有希望也就罢了,现在希望就在眼前,我们是不可能会放弃争取的。
我和安娜,还有吠舞罗,我们不能没有你。
“不用管他,他不高兴,我们也不高兴呢。”
*
再一次恢复意识,上泉辉睁眼醒来看到的依然是头顶那熟悉的枝叶。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上泉辉有点懵,在有些摇晃的吊床上蛄蛹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眼神呆滞。
他还在梦田里?
啊,是了。
被人救了,没有死成。
逐步恢复转动的脑子让他慢慢回想起失去意识前所发生的事,他想伸手拍拍脸颊,却被右手中握着的硬物给硌到,皱了皱眉。
什么东西?
上泉辉摊开手掌,看着手中那坠着一条银链子的圆润白玉棒球,头上划拉过六个黑点。
这熟悉的挂坠造型,一看就是山本武放他手里的,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宝石水果,白玉棒球,加上之前的棒球手套……一个不够,但是三个加起来应该够买下他家的房子了里吧?
情不自禁的,上泉辉脑子里想起了那会儿被上泉女士发现宝石水果时跟她说过的话。
上泉辉站起来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行动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比起以往,他的动作和思维反应都要慢了不少……一醒来就有个坏消息呢。
上泉辉看了眼依然一副生机勃勃样子的梦田,眼神不经意间扫到田野深处,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也是时候该醒来了。”
外面,此刻的校医室很是热闹,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不少人的手上还搬着一些架子,生肉,调味料,各种工具。
看这架势,似乎是要在校医室进行一场烤肉大会。
完全没有被提前通知,也不知道五条悟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家入硝子:……
额上的青筋按捺不住,一个劲地跳个不停,“啪”一声,桌子上的笔被生生掐断,家入硝子吼道:“五——条——悟!”
一年级二年级的学生一惊,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熊猫:“啊,悟又惹家入老师生气了。”
禅院真希:“又先斩后奏了吧?”
狗卷棘:“鲑鱼,鲑鱼。”
一年级的三人组申请加入群聊。
钉崎野蔷薇:“那个无良教师经常惹家入老师生气吗?”
熊猫:“是,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这样了,家入老师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钉崎野蔷薇:“……”这是什么魔鬼孽缘?
虎杖悠仁:“诶?可是,五条老师跟我说他已经得到家入老师的同意了。”
伏黑惠:“虎杖你太天真了,那绝对是五条先生骗你的。”
禅院真希:“毫无疑问。”
熊猫:“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狗卷棘:“鲑鱼,鲑鱼。”
天真的虎杖悠仁问:“那前辈你们知道了怎么还过来?”
二年级们:“……”
怎么还过来?
难道要他们说他们嘴馋了,想吃烧烤吗?
五条悟组织的烧烤,那用料可是高级货。
但是当着后辈的面这么说好像不太好,熊猫轻咳一声,紧急挽回颜面,“没办法,悟装得太好了,我们也被骗到了。”
禅院真希别过头。
狗卷棘:“鲑鱼,鲑鱼。”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本来只是有点怀疑的钉崎野蔷薇:……
已经看穿一切的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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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那头,因为经常性睡眠不足导致没有精力,已经很久没有发脾气的家入硝子正使劲点着五条悟的额头训斥着他:“你是不是六眼用多了,脑子终于烧坏了?”
“这里是校医室,不是露营地!”
“你知道这里的东西一旦沾染上烧烤的气味要多久才能散掉吗?”
“而且我这里还有病人,你带着烧烤架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烧烤呀,”五条悟笑嘻嘻的,因为开着无下限,所以额头一点也没有被手指戳到的感觉,“硝子你放心吧,我开着无下限,身上不会有味的!”
“啊?”家入硝子差点没忍住,想挖一挖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谁管你身上有没有味,你身上就算沾屎了我也不在意!”
“硝子,文明,你可是淑女,怎么能说这么粗俗恶心的话。”
家入硝子:“那种东西我没有。”
她指着门的方向,“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这些学生,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清出去!”
“不要,”五条悟很勇地拒绝了,顶着家入硝子阴郁想杀人的目光,他一本正经道,“不是说食物的香味会唤醒每一个沉睡的人吗?”
“烧烤的香味,我想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吧?”
“……”家入硝子问他,“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
五条悟眨眨眼,“一个叫「食与我」的综艺。”
家入硝子:“可以给我联系方式吗?”
五条悟:“你想做什么?”
家入硝子微笑:“我想投一笔钱成为最大投资人,然后把节目改成「屎与我」。”
五条悟:“哇,恶心。但是我喜欢,加我一个!”
无敌了。
劝服不了五条悟的家入硝子坐在桌子前,看着五条悟在那里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学生布置,串肉,点碳,调料碟。
她在考虑,要不要跟校长夜蛾正道提议换一个地方来当校医室。
这个地方被五条悟玷污了,她有点洁癖,特指五条悟型。
就在这时,窗外走来一个人站着,家入硝子抬眼,“日下部?五条也叫你了?”
日下部笃也:“……”
他瞥了眼角落里依然拉起来,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帘子,无奈道:“看起来他是把所有知情人都喊过来了。”
“十天了,上泉还没有醒?”
“没有,多亏了他,我那些快过期的挂水被他消耗完了。”
日下部笃也:……这话多少有点尖酸刻薄了,家入小姐。
五条悟头也没回,蹲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翻动着手中的签子,“噢,日下部也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
滋啦——
烤肉在滚烫的架子上被炙烤着,散发出烧烤独有的香味,日下部笃也和家入硝子不自觉将目光移向那边热火朝天的一行人。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没人注意到,本该依然安静的角落里,帘子被拉动,清瘦得可以说是瘦骨嶙峋的青年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日下部笃也:“算了,来都来了,你说呢,家入小姐?”
“说得也……”正点着头的家入硝子一顿,她旁边好像站了一个人,耳边还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真是太不道德了,在病房里吃烧烤,所以有我的一份吗?我肚子饿了。”
家入硝子转头,眼里是不可置信。
居然真的醒了?
那个「食与我」的综艺这么厉害?
要不,不把它改成「屎与我」了吧?
28.震撼
原本热热闹闹的烧烤氛围骤然冷却,所有人都保持着一致的风格,转头或抬头,瞪大了眼睛,好像跟看到了个鬼一样。
上泉辉被盯得尴尬病都快犯了,伸手挠挠头,忍不住想道:难道他现在的模样很可怕吗?可是他在梦田里面照过镜子,虽然样子有点寒碜,但也称不上……
脚底板站久了有点凉,他又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子,恍然大悟,“啊,抱歉抱歉,我没找到鞋,只好光着脚了。”他们是不是有洁癖呀?
“对了,”上泉辉眉一扬,嘴角往上提,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我身上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要感谢一下他才行。”
表面笑容灿烂,但背地里上泉辉却是疯狂抱头哭喊:脏了脏了,他的身子被人看光了,他不干净了,呜呜呜!!
上泉辉有一点忘记了,他以前那副俊秀的样貌做出这个表情自然是好看的,但他现在的脸庞上多出好几条突兀的皱纹,像个四十多的大叔一样。
然后,在这种“长辈”既视感的buff加成上,不难看,但让人看了莫名觉得对方有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这就很惊悚了,特别是直面过他的一年级生和五条悟。
五条悟直言不讳,感叹道:“可怕,我差点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鬼?是在说他吗?
上泉辉一头黑线,在其他人想说话的时候,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凉飕飕道:“烤串糊了。”
烤串?
几人迷茫瞪眼,下意识低头,看着已经变得焦黑的烤串在烤架上依然不紧不慢地发出“滋滋”的声音,瞬间回神。
“啊,我的五花肉要变成碳了!”
“我的肉串!刀呢,快把刀给我,我要削掉这一面!”
“烤蔬菜变成烤菜干了……”
一阵鸡飞狗跳,日下部笃也已经从外面走进来,他看学生们忙得挺开心的,便没有掺和进去,坐在家入硝子旁边,悄悄打量着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着的人。
坐姿很乖巧,双手也规矩的放在腿上,即使是好奇,但打量着他们以及这房子的眼神都是克制的。
如果不是刚才反差的那一幕,日下部笃也说不定真的会被他这表现出来的一幕给骗到。
上泉辉似有所觉,猛地一偏头,刚好捕捉到日下部笃也没有收回去的眼神。
日下部笃也下意识道:“你好,我叫日下部笃也。”
“上泉辉,”上泉辉弯起眉眼,“叔叔,不要用这么深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的。”
……
诶?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笑容满面的说出了一些很了不得的话?
日下部笃也惊住了,瞪大眼睛,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差点滑出来,要不是他反应快,都直接落地了。
钉崎野蔷薇:呜哇,劲爆!
从上次上泉辉怼五条悟的时候,钉崎野蔷薇就知道,这个人的性格绝对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和善。
钉崎野蔷薇简直是两眼冒星星,恨不得那张嘴叭叭多点,让她多看一会戏。
熊猫:“日下部好这一口啊,原来如此。”
禅院真希:“熊猫,背着点老师,小心被听到了又给他找到理由,将本该属于他的工作丢给你。”
狗卷棘:“鲑鱼,鲑鱼。”
日下部笃也:我听到了,你们这群混蛋!
五条悟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也不烤肉了,直接把签子往伏黑惠手里一塞,起身揽住日下部的肩膀,一脸促狭,“日下部,原来你喜欢男生啊,难怪我说要给你介绍女孩子你都不同意。”
“早说嘛,我们学校又不会有人歧视你。”
“不,我没有!”日下部笃也干巴巴的辩解着,只觉得此刻嘴里含着的糖都是苦的。
他看了眼家入硝子,希望对方能给他解围,毕竟他实在是不擅长这些,他更擅长的是推脱工作,然后如何快乐的摸鱼……咳咳。
也幸好家入硝子现在比读书时可靠了许多,没有上前添一把火。
她从桌上拿了一面折叠镜子放入上泉辉的手中,换了个背靠桌子的坐姿,一脸平静道:“上泉辉是吧,你先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然后我再具体跟你讲一讲。”
这个就是医生了吧,大美人呢。
对待医生上泉辉还是很敬重的,虽然在梦田里就已经照过镜子了,但他还是乖乖拿起这面更大的镜子,先是擦了擦,确认光可鉴人后才满意点头。
然后,他发出了让一屋子人都无语凝噎的自我评价。
“天呐,这半灰半白比干草还要没有光泽的头发。”
“还有这脸上的皱纹,平地起山脉呀,简直跟风干的老腊肉一样,沟壑一道一道的。”
他又拉低衣领瞅了一眼,“呀,这胸膛,瘦得跟排骨精转世一样,老妈一定很喜欢,炖汤不会油腻。”
“唉,青春飞逝,眨眼间我就成丑八怪了。”
“不过,不要紧。我是天才,肯定能想到就还原的办法的。”
上泉辉放下镜子,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向家入硝子,好似刚才作出那番评价的人不是他,“医生,我看完了,然后呢?”
所有人:……
就,挺震撼的。
他们见过遇见大难后疯狂的,也见过疯狂后不甘的接受一切的,但还真没见过这种还能笑着给自己的样貌做自我评价的。
日下部笃也:完了,原来是跟五条悟一样的难搞类型吗?
五条悟摸着下巴,墨镜后的眼睛越发明亮,“有趣,上泉,你这家伙果然有趣,不枉我大老远那么费劲的跑过去救你。”
上泉辉侧眸:“是你救了我?”不是这个叔叔吗?
“没错!”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日下部联系我,然后我赶过去把你们一起带回了学校让硝子救你。”
“不然……歘!”五条悟嘴里模拟出火焰燃烧起来的声音,“你现在已经变成骨灰躺在小罐子里了。”
原来当时的状况这么危险。
上泉辉的表情松缓下来,眼里多了一丝柔和,看起来比刚才的笑容要多了几分真诚,“日下部先生,很感谢你没有放弃我,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啊……”日下部笃也不自在了,这家伙怎么搞的,就不能出点他比较好应付的表现吗?
日下部笃也:“没事,只要还有救,我不会放弃的。”
家入硝子无视了五条悟在一旁咋咋呼呼的“明明是本大爷出了大力气”之类的话,拍拍手掌,“好了,少女漫情节收一收,再继续下去就要出爱心,冒粉红滤镜了。”
“饶了我吧,我对这些玩意过敏。”
日下部笃也不再作声,起身走出去,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随后对上泉辉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上泉辉:“没差吧,反正都要听的,那就按顺序从好消息开始说吧。”
其余人边烤边吃,还要边忙着吃东西,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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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忙得不可开交了。
“那就从好消息开始吧,”家入硝子道,“好消息是你身上的伤好了,无论是体外的,还是体内被搅烂的内脏。”
“坏消息则是你被咒灵吸食的血肉里面蕴含的生命能量我没办法给你修复。”
对于这一点上泉辉其实在看到自己的身体那一副跟植物失去生机的模样就有所预料了。
他没有惊慌,只是拿起镜子,表情平静的细细看了一遍,这才轻声道:“后果是什么,硝子小姐。”
家入硝子似乎是有些不忍心,轻轻叹了口气,“精心细养的情况下,你还能活七年。”
早就知道这事的五条悟和一年级生没有什么神色变动,倒是旁边是二年级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都不太敢去这个上泉辉的脸色了。
任谁骤然听到自己只有几年时间可活,心里都不会好受吧?
家入硝子也打量着对方,但是她却发现上泉辉面色平静,好像一点也不为这番话所动,“你不害怕?”
“害怕也没用啊,”上泉辉又弯起了眉眼,笑吟吟道,“不是只有七年了吗?我可不能把这么珍贵的时间浪费在害怕这种情绪上。”
“咒灵真是一种可恨的怪物呢,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提防它?”
五条悟:“做不到的,你应该能轻微看到咒灵吧?”
“但是你对咒力的感应,完全不感冒!这样的你可防不住咒灵的偷袭,”他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圆,以此证他说的明这个完全一点都没有夸大,“然后,自主触发型的防护咒具,稀少且昂贵,卖了你也买不起噢!”
“我确实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上泉辉一顿,摇头失望道,“真遗憾。”
面容苍老的“中年人”上泉辉低眉敛眸,一副悲伤的样子让在场人竟诡异生出他们在欺负孤寡老人的错觉,不禁让人打寒颤。
五条悟摇头晃脑甩掉脑子里的画面,上前揽着上泉辉的肩膀,“走吧走吧,吃点烧烤开心一下。”
“放心吧,你真死了的话本大爷会给你收尸的,以后每年也会给你上坟的。”
上泉辉: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家入硝子扫了他们一眼,“不能吃加了调味料的,只是撒了点盐和酱油的才能吃。”
好可怜,不能尽情享受美食的人生一点乐趣也没有。
五条悟一脸怜悯地看着上泉辉,拍着胸脯保证道:“没事,过段时间我再请你吃好吃的!”
门口再一次出现日下部笃也的身影,五条悟嚷嚷着:“日下部你去哪了,临阵推脱要惩罚!等下你要收拾东西!”
日下部笃也扯扯嘴角,提着手里的袋子走到上泉辉面前,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双拖鞋放下,“学校小卖部买的,刚醒还是不要赤脚站在地板上。”
顶着一众人震惊的眼神,他继续道:“你之前的衣服鞋子都坏了,被扔了,后面再给你买新的。”
上泉辉眨眨眼,低头看了眼赤着的脚,抬脚穿上鞋子,真心实意道:“谢谢你,日下部先生。”
日下部笃也点头,抬手搓了一把那干枯,手感一点也不好的头发,然后弯腰屈膝,蹲在烤架前拿起几串签子。
“吃饭吧。”
“袋子里有红豆汤,热的,你先吃那个垫垫肚子。”
二年级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是他们那想尽办法摸鱼的老师。
二年级生:日下部(老师)他,该不会被咒灵给附身了吧?
29..
一堆人围着在一起吃烧烤,上泉辉端着自己少盐少油无调料版的,一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一边看别人吃。
味道倒是不差,可是别人碟子里加了更多料的明显更好吃,特别是那里还有只黑白熊猫……
一口一串的熊猫正吃得开心,冷不丁的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
“怎么了?”他抬头,看向上泉辉,手下动作却一点也不慢,毕竟这群牲口的胃容量都很大,下手不快一点待会就没得吃了。
看着那一身毛茸茸的熊猫皮,上泉辉没忍住,问道:“你真的是熊猫?不是披着玩偶服的人类?”
真是太稀奇了,熊猫能吃东西他不奇怪,但是能思考、口吐人言,行动灵活方便得跟个人类一样的熊猫,他还真没见到过。
上泉辉有点想打听这么一款熊猫要多少钱才能买到,唉,对毛茸茸的抵抗力还是差了一点啊,要不等回家了买只猫或者买条狗来养吧。
熊猫:“是熊猫噢。”
在普通人面前他可以装成是披上玩偶服的人类,但是上泉辉现在就在咒术高专里面,还见过咒灵,熊猫没必要在这一点上撒谎。
“我是正道创造出来的,是特别的存在!”
上泉辉还是没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试探道:“你口中的正道还能做出跟你一样的熊猫吗?我可以花钱买。”
他甚至胆子大得现在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那只熊猫是小熊猫。”熊猫可爱,但是小的熊猫更可爱!
这家伙,居然敢觊觎他!
“不可能!”熊猫直接端着盘子转身,给上泉辉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背部,瓮声瓮气道的,“我是特殊的,世界上只能有我这么一个熊猫!”
上泉辉咂咂嘴,有点遗憾,看来这事没法谈了,对面的熊猫看起来也太抗拒了点,明明他只是想要个熊猫玩偶。
“你想要咒骸?”五条悟倒是被启发了,他想到了夜蛾正道做的各种咒骸,其中也不乏感受到咒力后自主攻击的,“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夜蛾正道制作的咒骸自然要在其本人手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脱离了夜蛾正道后也会从特殊变成不特殊。
不过这样也够了,反正只要能发出警醒,上泉辉就会有反应,不会再陷入跟这次一样的危险袭击当中。
不过一旦提出这个,上泉辉的存在就要告诉夜蛾老师了。
上泉辉很是惊讶,“咒骸是什么?”他对咒术界的了解还是不够多,五条悟他们偶尔蹦出来的一两个名词,上泉辉都不太能理解。
日下部笃也:“咒骸就是一种制作成功后能自己活动的傀儡造物。”
“比起普通的咒骸,熊猫更加特殊,”日下不部笃也看到了上泉辉迷惑的眼神,他说这些就是特地跟他解释的,“熊猫是极其稀少的完全自立型人工咒骸。”
上泉辉还想问更多,但是日下部笃也的一句话,同时打消了他和五条悟的想法。
“普通的咒骸是需要定时供能的,这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五条悟张了张口,又闭上。
他确实疏忽了这件事,主要是熊猫一直在他身边晃荡着,不用供能,还能自主活动、说话,这让五条悟忘了普通的咒骸是需要充能的事。
上泉辉不死心:“插电不行?”
日下部笃也嘴角一抽:“这里是咒术界。”
上泉辉语重心长道:“时代变了,你们要学会与时俱进。”
日下部笃也:“……”
他不说话了,一旁一直听着的人自然会有人接茬,比如钉崎野蔷薇。
她对上泉辉道:“上泉,我觉得你的脑子还不够清醒。”
“如果普通武器对咒灵有用,就不需要咒术师了。”她就没见过插电的咒具。
其实是有的,只是钉崎野蔷薇没见过,因为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他的武器就是一把半咒具的电吉他。
不过局限性很大,要配合乐岩寺嘉伸的术式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确实是这个理。
上泉辉拍拍额头,瞬间失去了兴趣。
他将碟子放下,也没多少胃口继续吃了,就这么看他们在那里一边吃一边聊着咒术界最近发生的事,又或者谁谁谁出任务碰到了什么奇形怪状的咒灵。
这都是上泉辉平常接触不到的,他饶有兴致的听了许久,一直到准备的食材被吃完,他们才收拾东西离开。
五条悟问上泉辉:“既然醒了,你要现在回家吗?我可以送你回去,‘嗖’一下就到了。”
上泉辉摸摸自己的脸,又想到自己瘦骨嶙峋的身材,“可以在这里再多打扰一阵子吗?”
“我不想爸妈看到我这副鬼样。”至少也得把脸上的皱纹去掉,身上的肉也要养回来一点。
五条悟自是不无不可。
不过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话,上泉辉的事就得跟校长夜蛾正道说了。之前是想着醒来了就送人离开,但是现在要多待,上泉辉也不可能一直窝在这个校医室里哪也不去,还是得跟夜蛾正道说一下。
学校很大,人却很少,所以空的可以住宿的宿舍很多,但都是没有打扫过的,所以这一天上泉辉还是继续睡在了校医室。
家入硝子没什么意见,反正人已经醒来,不用她守着挂水,她收拾收拾东西就打算回宿舍补觉。
走出校医室,学生们扛着东西在前面走,五条悟,日下部笃也和家入硝子三人走在后面。
“五条,视线收敛一下。”身边传来的目光太明显且火热了,让日下部笃也想忽视都不行,“你想问什么?”
五条悟确实有很多想问的,他也不含糊,直接打直球,“日下部,你今天很怪,那些表现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
在五条悟的印象中,日下部除了实力强之外,就是懒,非常喜欢偷懒。
五条悟还记得日下部笃也说过他的人生格言:能摸鱼是本事,能偷懒是能力。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居然主动跑去小卖部买了拖鞋和红豆汤给上泉辉送过来,这还是五条悟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献殷勤的一面。
“莫非……你真的看上上泉辉了?”五条悟摸摸下巴,一脸郑重道。
此言一出,家入硝子也忍不住侧头,又回头看了眼校医室的所在的位置,“真看上了?”
“说的什么呢。”日下部笃也一脸无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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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自己的那一番举动会让这些人误会,但是他并不后悔。
他的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容,带着一丝感伤,“我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我侄子的身影。”
他的侄子小武是一个非常活泼开朗又爱笑的孩子,还总喜欢把“我是天才吧?”这句话挂在嘴边,刚才上泉辉说出“我可是天才”的那一瞬间,日下部笃也好像看到了自己长大后的侄子。
不谈上泉辉笑容底下藏着的真实性格,就光从面上表现出来的看,两人真的挺像的。
日下部的侄子。
家入硝子沉默,五条悟也不开玩笑了。
他们都知道,日下部笃也的侄子已经死了,这是他心中的痛。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五条悟小心谨慎地斟酌着用语,他不是真的没脑子没情商,对于同事,也算得上是好友的日下部,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你清楚的,你侄子是你侄子,上泉辉就是上泉辉,他们是不同的人。”
日下部笃也抿唇:“我知道,我不会在我妹妹面前多嘴的。”妹妹好不容易在夜蛾正道以他侄子的灵魂信息为本做出的自立型咒骸的陪伴下恢复过来,他不会打破这个局面。
家入硝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日下部笃也知道家入硝子问的什么,她在问他以后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上泉辉,是以往对学生那种“懒散敷衍”,还是今天的“殷勤”,总要有个决断。
五条悟在给家入硝子使眼色:喂喂,硝子,你这让日下部现在就做决定,太冷酷无情了吧!
家入硝子只当没看见。
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如果一个人要被别人当成另一个人的替代品,这对那个人来说才是真正的残忍。
上泉辉的性格挺合家入硝子的胃口的,她不介意在这事上推动一把。
日下部笃也沉默着,他思考了许久,但是一旦有过在某人身上看到过熟悉的已逝之人身影的念头,那是真的很难消除。
他吁了口气,“我决定了。”
“嗯?”两人齐声问道。
“我不会将上泉辉错认为我的侄子,但是我确实有点放心不下,所以我决定以后就像今天这样吧。”像个长辈一样。
五条悟嘘他:“多大脸啊,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上泉辉根本不需要多一个长辈。”
日下部笃也忍不住跟他呛嘴:“我只说了以后见面要这么对待他,又没说我真的要做他长辈!”
“五条,我看你还是回学校重新上一轮学吧,加多一门语言的艺术,这次我亲自教你!”
“哈?我才不要你这种又咸鱼又懒散又逃课的老师,误人子弟!”
“哼!你这家伙没资格说我!”
真是两个幼稚的男人,明明年纪都不小了,看起来还没有上泉辉成熟。
家入硝子无奈摇头,“随你喜欢吧,反正我们咒术师也不好常和普通人接触。”等时间久了不见面,日下部自然而然的就会将这些淡忘掉。
日下部笃也一僵。
五条悟啧一声,心想,硝子也好意思说他,明明扎别人心的功力也不比他差多少。
嗯,不愧是他的挚友。
30.你在勾我?
嗡嗡。
嘈杂的环境里,兜里手机轻微的震动声却被山本武给敏锐捕捉到,他不急不忙,待锋利的刀从最后一个敌人脖子上划过后,这才将刀一挥,甩干净上面沾到的血液。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吧,这个连锁任务终于完成了。”身上的蓝色衬衫在斩杀敌人时不可避免的被血液泼洒到,东一块西一块的,都变成了黑红色,就连脸上也有星星点点,条件不好,根本没法擦拭。
“山本大人,我们进去搜寻。”
这次的任务跟上次的是同一个,都是些外来的组织,在彭格列的多番警告下居然还敢在这片土地上进行贩.毒等违法交易。
财帛动人心,总有人被钱财迷住了眼睛,以为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能瞒得过手眼通天的年轻教父,甚至还自大狂妄,以为自己能反杀。
可惜,只有一次的生命教会了他们规则与恐惧,他们却没有机会重来了。
“嗯。”山本武挥挥手,看着下属走进这座规模不算小的据点里搜寻,然后自己靠在墙上,闲散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亮。
是他让盯着那边的人发来的消息。
[:上泉辉醒了,大人。]
醒了?
山本武眼睛一亮,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焕发光彩,因为杀人而低落不好的情绪都不自觉的高昂起来。
手指悬在屏幕上想打些什么,却又恍然想起对面的人不是他想要联系的,他还没有加上上泉辉的联系方式呢。
抬头看了眼天色,正好是下午,海的对面正是深夜熟睡的时间,山本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进去梦田里面,但现在不方便。
下属还在据点里面翻找资料查证,最后的这些收尾不需要他亲自干,但都需要他点头确认,他不能现在就离开。
尽管急不可耐,但是山本武还是忍住了。
他叹了口气,手机在宽大的手掌中转了两圈,又被揣回兜里。
山本武抬头看着已经泛起星星点点的天空,忍不住咧嘴一笑:上泉那家伙,还真能睡呢,跟个小猪一样。
上泉辉那边确实是已经到深夜歇息的时间,烧烤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加上校医室也没有可以洗浴的地方,所以他只能合衣就这么卷回床上。
幸好,因为没有凑上前亲自动手烧烤,而是坐在旁边等着吃,所以他身上的味道并不大,只有一点。
上床前上泉辉还拽起衣领使劲嗅了嗅,出乎意料的,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居然没臭,又撩起衣服搓了搓那硌手的身板,竟然也很干净,一点也没有久不洗澡之人身上的那种油腻。
最后的区域则是头上。
挠头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头发虽然干枯没有光泽,但是是干爽的那种,这证明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帮他洗头了。
到底是谁这么好心?
上泉辉第一时间就排除了一脸不靠谱的五条悟,剩下的人选在一年级的两个男生,二年级的熊猫和“食物大师”,以及那位日下部老师的身上徘徊,但始终无法确定。
怀着这么一个疑惑,上泉辉很快进入睡眠,然后顺利进入了梦田里。
这里没有一点改变,就算他沉睡了那么久,一点也没有打理,依然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数不清的成熟水果挂在枝头上,果型完美,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在成熟的那一刻起,这些水果的状态就会定格,除非它被从枝头上摘下,所以上泉辉完全不用担心会出现水果放坏的情况。
环视一圈,上泉辉的目光在吊床上停留住,那里有一件西装外套,能进来这里的除了他就只有山本武,而且这外套他也很熟悉,就是他沉睡前看到的山本武身上穿着的那件。
唯一让上泉辉羞赧的是,本该平整妥帖的外套此刻却变得皱巴巴的,就连那最难发生变化的衣领都已经弯曲不成样了。
造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上泉辉本人。
“不怪我,是你自己把外套留在这里的。”上泉辉抓了抓脸颊,恨不得此刻手上有个熨斗,然后立刻上手把证据给毁掉。
实在是没办法,他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身边没有就算了,如果有他是一定会抱东西的。
虽然这外套已经被蹂躏成一副难堪的样子,但上泉辉还是上前整理了一下,然后将它折叠好。
“就这样吧,到时候再带出去熨。”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想办法把自己给治好,只剩七年,这个时间太短暂了,上泉辉不甘心。
本来不想动用那个的。
上泉辉抿住唇,顺着疏密有序,被他刻意留出来的小道走进田野深处,那里,藏着能让他活命的秘密。
再一次进入梦田,山本武是欣喜的,这证明上泉辉确实是醒了过来。
只是……
山本武挠挠头,周围一片空荡荡,他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没有来吗?”
山本武走到吊床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被折叠好的西服外套,虽然在折叠的时候被人很用力的拉扯过几下,但是那表面上的折皱还是很明显。
山本武伸手摸了摸,莞尔一笑。
外套在,但是人不在。
他又偏头看了眼吊床底下的一些零碎物件,他上次离开前给的棒球挂坠也不在。
“上泉!上泉!在吗?”山本武清清嗓子,拉高声音喊人,这是他来的时候见到没人时会用的招数。
这片空间很大,他不可能一片片果地寻过去。
空荡荡的地方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着,山本武有些失望,正想离开,就看见远处的荔枝林里钻出来一个身影。
“山本?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醒了。”
“那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
他醒了才几个小时啊,这么快就被这家伙得到消息了。
上泉辉拍掉身上沾到的叶子,走到吊床上坐下,“看来这咒术界也不是密不透风的地方啊。”
咒术界的信息很隐秘,但上泉辉就是故意挑明的,能第一时间得到他醒来的消息,那就证明了山本武绝对知道咒术界。
嗯,普普通通的寿司店老板的出国留学的儿子呢。
山本武挑眉,轻轻一笑,没有搭声。
“话说回来,你这个造型可真别致,刚参加完万圣节活动回来?”帅气的俊脸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身上穿着的蓝衬衫也有。
上泉辉盯着看了几眼,突然凑上前,鼻翼微动,“血的味道,你又受伤了?”本来还想强行辩解为番茄酱的,没办法了这下,血的味道太浓了。
“没有噢,都是别人的血。”山本武一脸轻松,很自然的在上泉辉旁边坐下,“总不好经常带伤来见你,哈哈哈。”
“国外应该还没有那么危险吧?”上泉辉谨慎打量着他,“所以你不继承你家的寿司店,背着你爸跑去国外混.黑了?”
“唔,”山本武摸摸下巴,“我虽然没留下继承竹寿司,但是老爸的手艺我都学到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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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爽朗一笑,“我也没有背着老爸混.黑。”
失策了,不该这么急躁的,应该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进来——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山本武给抛之脑后,反正他能这么迅速就得到信息然后进来,上泉辉也会有所猜测,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没有背着?
上泉辉嘴角一抽,“你爸爸真开明。”至少他不行,他爸他妈会把他腿打断。
“还好?”山本武觉得他老爸只是不会去反对他想做的事,只要他没有去学坏,比如今天清理的那伙贩.毒、走私之类的家伙。
他抬手摸了摸上泉辉的头发,嗯,感觉像是摸到一堆枯草,山本武脸上没有异样,依然是笑着的,“你这个治不好吗?”
上泉辉拍掉他的手,“麻烦你有点距离感好不好。”
“本来就很干了,你再搓,我要是秃了你怎么赔我。”
他瞅了一眼山本武那浓密的黑发,“真秃了我就给你剃个光头,陪我一起秃。”
山本武:“哈哈哈,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我还没剃过光头呢。”他伸手揪了揪头发,脸上兴味十足,似乎真的有点跃跃欲试。
上泉辉看着他,一言难尽。
上泉辉:“医生说了,身上的伤都给我治好了,但是这些……”
他摸摸脸上的皱纹,“不在她的治疗范围内。”
最碍事的就是这些宛如蚯蚓一样的皱纹,非常非常突兀,因为在皱纹开外的地方,他的皮肤还是有那么一点胶原蛋白的。
唉,他现在看起来比他爸妈都要老了,毕竟上泉男士和上泉女士,他们虽然年纪大,但是他们皮肤状态好啊,这个岁数了脸上都没有一点皱纹,结实有弹性。
这个「冻龄」可让人羡慕了,认识他们的同龄人每每见面都要充满羡慕嫉妒的来上一句“不老妖怪”,不然就浑身不得劲。
除了表面上的伤,寿命的事上泉辉没有跟山本武说,因为没必要。
他掏兜,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玉棒球放到山本武手上,“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喜欢送人东西的怪癖,还都是那么贵重的东西。”
山本武:“不好看吗?”
他还挺喜欢的,精致还原,用的材料也好,还不占地方。
“好看,但是太贵重了。”哪有人会这么随随便便就送这么昂贵的东西出去。
实在可疑,再联想到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山本武的表现,一个呼之欲出的想法一闪而过,上泉辉迅速抓住,瞪大了眼睛,“你这家伙……”
他抓住了山本武的衬衫,“你在勾我?”
山本武带着笑意的双眼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快得无人察觉,他扶住因为动作有点大而在吊床上摇摇晃晃的上泉辉,低头沉吟。
对着上泉辉瞪大的眼睛,他说:“也不算?”
“我确实觉得你很有趣,但是还没有到想要……”想到那个词,他短促一笑,“没有到想要勾你的地步。”
山本武很实诚,“有兴趣也有些好感,但是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他顺着内心的想法,现在相处着舒服,真有想法了他一定会表白。
上泉辉嘴角一抽,松开手,默默坐远了一些,“……你爸爸知道你喜欢男生吗?”
“唔。”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不过,不论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老爸都一定会支持我的,哈哈哈。”
上泉辉干笑,再次道:“你爸爸真开明。”
31.戒指
山本武的坦诚着实让上泉辉不知道该如何做,他有想过山本武会避而不谈,有想过山本武会隐晦示意,但就是没想过他会如此大大方方的挑明。
倒是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作风很相似,挺敞亮的。
吊床的位置就这么大,屁股再挪也挪不到哪里去,但是上泉辉松手后还是尽力让自己远离了这个怀有图谋不轨心思的家伙。
这次,对着山本武衬衫上被他抓出来的折皱,上泉辉他是一点羞赧都没有了。
他应得的!
自从说出那番话后山本武就一直在观察着上泉辉的反应,不出所料,有趣得很,他哈哈哈笑起来,“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这里可是你的地盘,上泉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地方吗?”
是啊,不相信呢。
一想到这明明是自己的地盘,他自己却不能随心所欲的将这个来去自如的家伙赶出去,上泉辉就忍不住生闷气,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上泉辉:“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你就没有考虑过我喜不喜欢男生的这个问题吗?”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上泉辉忍不住腹诽,这家伙是不是太没有眼力见了点。
山本武没有错过上泉辉眼里的狡黠,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白玉棒球在手中盘着,他轻轻搓了搓,笑道:“那,上泉你讨厌我吗?”
“当然不喜……”等下,这家伙是不是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不应该是问“上泉喜不喜欢男生”这个问题吗?
快言快语想让山本武歇了这心思的上泉辉瞪大眼睛,这家伙居然没有顺着他的话来问,而是另辟蹊径打直球!
这一嘴快不就暴露了他的小心思吗?就算及时止住,前半截话已经丢出去,不可能再收回来,上泉辉瞪着眼睛,突然伸手给了山本武一拳,“卑鄙!”
然后他双手环胸,头微抬,找出一个自认最能表现出自己睥睨姿态的角度,大声道:“没错,我讨厌你!”
山本武:“……”
因为力度小,拳头打在肩膀上根本没什么感觉,山本武手指微动,想伸手去摸他的头,却怕他一摸就炸毛,很快又按捺下来,只觉得此刻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正在疯长。
那故作睥睨的傲娇表情,虽然因为脸上的皱纹和瘦骨嶙峋的身材不太好看,但没关系,山本武脑海中自动替换成了上泉辉正常的模样。
上泉真是个有趣又可爱的人啊。
上泉辉要是知道因为自己的这番表现反而助长了山本武内心对他的心思,估计得后悔死,说不定会捏着鼻子给自己来上两巴掌也说不定。
山本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拉住上泉辉的手,把手上盘着的白玉棒球放回上泉辉手中,“嗯嗯,讨厌我,惹你不开心了,这是赔礼。”
山本武手上的温度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掌心时,上泉辉手一抖,差点将小球丢出去。
上泉辉:“……”怎么突然觉得毛毛的?
上泉辉松开另一只握拳的手,狐疑地看了山本武一眼,暗自思考这人在打什么坏主意。
难道是想用金钱来腐朽他坚定的意志?!
他谨慎道:“我没钱,这么贵的东西我回礼回不起。”一股急切的情绪涌上心头,上泉辉开始后悔怎么不把之前收到的那两个也放在梦田里,这样今天就可以一股脑全塞回给山本武,然后将人赶走!
山本武摇头:“说了是赔礼,怎么能要你的回礼呢?”
“安心吧,这点东西对我来说不值什么钱。”反正材料来自于阿纲那里,这些挂饰他只是简单给了些加工制作的费用。
“阿嚏!”伏在办公桌上批改文件的沢田纲吉打了个喷嚏,揉揉发酸的鼻子看了眼时间,“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阿武还没回来?”
上泉辉:可恨的有钱人!原来混.黑这么有钱的?
这一刻,上泉辉有些蠢蠢欲动。
但在看到山本武身上沾到的血迹后,虎躯一震,当即把自己那点不自量力的心思给灭了个干净。
就他这种只学了点空手道的战五渣还是别去送人头了吧。
他晕血,晕尸体,晕人,晕山本武……
上泉辉:“噢,那我给你点水果?”别的没有,但是水果他这里多的是。
“好啊,”山本武爽快点头,“我那里还有一批用各种宝石做的水果挂饰,下次过来带给你,你给我些水果就行。”
本身那些挂饰也是给上泉做的,材料依然出自阿纲,这次没带在身上只是觉得揣太多在身不方便,他可以一次给一个,感觉上泉每次看到他拿出这些挂饰以及收到这些挂饰时的表情都很有趣。
就比如现在,在听到山本武说做了一批挂饰时,上泉辉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一批各种宝石做的挂饰,不是一个。
山本武忍不住又抬手,这次他记住了,力度不大,也没揉搓,只是放在上泉辉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两下,“回神啦。”
上泉辉回神了,他眼神复杂,“你好有钱,我突然发现我没那么讨厌你了。”
山本武哈哈一笑,“小财迷。”
上泉辉:“钱不是无所不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
“爱钱是人类的本性。”
“人不爱钱,天诛地灭。”
山本武:“最后一句话我记得不是这样的?”
上泉辉面不改色:“做人要灵活变通。”
山本武赞同道:“确实。”
“对了,”看着上泉辉脸上的皱纹,山本武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你听说过死气之火吗?”
“死气之火?”上泉辉歪头,他想了想,摇头道,“没听过,那是什么?”
“死气之火就是一种高密度的能量火焰……”山本武简单向上泉辉解释了一下什么是死气之火以及该怎么点燃死气之火,“晴属性的死气之火代表的活性、再生,我想,如果你是晴属性的,说不定对你的恢复有帮助。”
上泉辉说身上的伤已经被治好,那就代表他脸上的皱纹以及头上的干枯的头发不能再通过外用火焰的方式来治愈,但,如果是自身拥有晴属性火焰,然后从身体内部,由内到外引发的活性再生呢?
山本武抬起手,决定先给上泉辉展示一下怎么点燃死气之火。
这一抬手,上泉辉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聚焦到山本武那修长好看的手指上。
其实在他初次进来时上泉辉就注意到了,山本武的食指和中指上各戴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戒指,上面有耀眼的宝石。
最开始上泉辉还以为这是他的订婚戒指,但是前面山本武说他还没有谈过恋爱,再加上刚才说的死气之火,他才知道这些戒指原来是用来当点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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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之火的媒介的。
看上泉辉认真地看着,山本武玩笑道:“看好咯,我要开始表演魔术了!”
歘!
一束耀眼明亮的蓝色火焰从中间的戒指上冒出,那么的澄澈,那么的绚丽。
蓝色火焰的图片上泉辉在网上看到不少,但是没有哪一张图,能跟在现实中,就在眼前看到的这火焰美丽。
他情不自禁的想伸手去触摸,却在快要触碰到时一顿,抬头追寻着山本武的眼睛,询问他的意见。
山本武笑着点头。
于是上泉辉带着好奇与兴奋,手指探进那片澄澈的蓝色火焰之中,旋即瞪大了眼睛。
出乎意料,没有他想象中的灼热,这火焰跟他手上的温度差不多,甚至还要低点,偏微凉。
上泉辉:“完全不烫诶,其它的死气之火也是这样吗?”
山本武:“不,这是雨属性的特征决定,其它的死气之火很危险,不要随便触碰。”
火焰熄灭,山本武把中指上的指环摘下,然后放到上泉辉手中,“点燃火焰的方法刚才交给你了,现在来试试看你是不是雨属性吧。”
上泉辉点头,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新奇玩意上的他没留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了。
他把戒指戴上,心里默念着把觉悟化为火焰,然后……他没点燃。
上泉辉有些失望,“这个意思是我没有天赋,还是说我不是雨属性的?”
“跟天赋没关的,”山本武安慰道,“只要经过教导,人人都能点燃死气之火,你没点燃火焰,说明你不是雨属性的。”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觉悟不够。
但山本武不认为上泉辉会没有足够的觉悟,毕竟……他的眼神落在上泉辉的头上,脸上,身上,轻轻一笑,毕竟是经历了这么大变故依然能一如既往的人呐。
“我身上只有雨属性的戒指,下次我把其他属性的戒指带过来让你试试。”
“这些戒指好找吗?是不是上面有宝石就可以了?”
“不,这些宝石是特殊的矿石,能感应到人体的火焰波动,外面的戒指绝大部分都是不能点燃火焰的。”
上泉辉有些失望,本来他想着不麻烦山本武,他自己在外面找一些廉价的指环来尝试的。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好像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该休息了,我也要起床上班了,”山本武眼睛一闪,悄然转变话题,“上泉,我可以带一些水果出去吗?”
“你又翘班啊!”上泉辉果然被带偏了,本来要摘下戒指的动作停顿住,看着山本武失声道,“哪家混.黑的这么倒霉,招了你这么个天天不干正事的翘班家伙!?”
“唉,”山本武可怜兮兮道,“要补回来的,还没有加班工资。”
上泉辉瞬间改变注意了,“翘,狠狠翘!”不给加班费的都是狗屎!!
等到他用梦田里的藤蔓装了一篮子的水果给山本武带走后,看到手指上的戒指他才想起来,这戒指还没有还给山本武。
“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转变话题的吧?”就为了把戒指留在这里?
想到这里,上泉辉突然又觉得毛毛的,赶紧把戒指摘了下来,跟那又被塞回来的白玉棒球一起丢到吊床底下。
真是,诡计多端!
32.戳穿
彭格列家族城堡外,一辆黑色的小车已经在这里停了许久,后座穿着染血蓝衬衫的男人双手环胸,微微低头闭着眼,已经在这里坐着睡了挺长一段时间。
驾驶座上的黑西装男人有些坐立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又抬手看了眼手表:晚上九点钟,山本大人已经在这里睡了两个多小时了,他要不要喊一下山本大人?
是最近一直在外面出任务太辛苦了吧?不过这次的任务完成得真漂亮,不愧是山本大人!
虽然不想打扰山本大人睡觉,但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睡觉脖子会疼的吧,要不要叫醒山本大人呢?
就在黑西装男纠结的时候,坐在后排的山本武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一点刚睡醒的惺忪都没有,仿佛刚才的入睡只是错觉,他本人其实只是在闭目养神。
“维尔德。”
黑西装男,也就是维尔德,神情一紧,连忙应声:“是,山本大人!”
山本武捏了捏眉心,虽然眼神清明,但其实他的精神还是疲惫的,毕竟连续出了几天的任务,他也不是什么钢铁之躯,“这么晚了,怎么不先走。”
山本武:“我醒了会自己回去。”
维尔德:“不,山本大人,这没什么!能为您工作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粗犷带着胡茬的大脸,看起来很男人,张口却是不假思索的恭维和好话,这一套话术维尔德已经很习惯了,山本武也是。
“……”山本武又揉了揉眉心,叹气道,“这么久了,你这从上一个工作岗位带过来的坏习惯还没改掉?”
维尔德是因为工作表现好才调过来给他当助手的,他前一个上司也不坏,就是喜欢听别人夸他的好话,久而久之,维尔德就养成了这么个坏习惯。
因为发现了这么个不好的陋习,山本武还特意到维尔德前上司那边跑了一趟,勒令他改掉这个状况。
彭格列家族需要的是干实事的人,不需要这种见了人就先来上几句拍马屁话语的,影响不好。
维尔德老脸一红,粗壮着嗓子道:“是!对不起,山本大人,我会尽快改掉的!”
“嗯。”山本武掰了掰肩膀脖子,稍微松快了一下,“明天你帮我把除了雨属性外,各个属性的戒指都找一枚过来,我有用。”
“最低级的戒指就行。”
说着,山本武拿起一旁放着的刀,又拎起一个跟他一点也不搭的翠绿篮子,从里面拿了几个扔给维尔德,也不管手忙脚乱接水果的人,就要推门下车。
维尔德来不及思考车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果篮,他刚才注意到了山本武手中的戒指少了一个,连忙喊住山本武,“山本大人!您的戒指是掉了吗?我回去帮您找!”
那可是彭格列指环被首领毁了之后好不容易才找到的A级雨属性戒指,整个彭格列,除了瓦利亚的戒指,就数山本大人手中这两枚最厉害,价值不可估量!
这要是掉了一枚……维尔德光是想想都心疼得无法呼吸了。
戒指?
山本武顺着维尔德得目光往下,正好看到自己拎着提手的手上,那中指的地方缺了一枚戒指。
他莞尔一笑,摆摆手:“不用担心,没掉,我送人了。”
送,送人?!
那可是A级的指环!
不管维尔德在身后有多么的欲言又止,山本武推门下车,边走边思索着。
这次的清理任务后,他手上要“出差”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都是些简单的文件处理,完全不必要留在这边。
脑海中想到上泉辉那故作嚣张的表情,那句“我讨厌你”,那些有趣的小动作……握着刀的手轻轻一动,山本武此刻突然很想把手按在上泉的头上,然后使劲揉搓揉搓。
糟糕了这下,好像真的有一点心动了,是不是一开始不要因为觉得他有趣而过于接近才好。
山本武按住胸口,感受着比平时的跳动快了那么一点的心跳,突然有些苦恼。
如果真的不声不响找了个男朋友回去,老爸虽然会支持,但是一定会很震惊的吧?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说不定是单身久了,只是荷尔蒙在作祟。
回到城堡里,山本武先是回房间放下武器和果篮,然后才去沢田纲吉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噢,果然在这里呢阿纲,”山本武推开门,“我还想着这么晚了你会不会回房间睡觉了。”
“嗯?狱寺也在呢。”
狱寺隼人:“嘁,棒球笨蛋!”握着笔帮沢田纲吉处理文件的狱寺隼人抬头,一脸不爽。
“欢迎回来,阿武。”沢田纲吉笑着道了句欢迎,又趴到桌子上叹了口气,“我也想回去睡觉啊,但是文件太多了,不抓紧处理的话我怕明天这个房间就没有我落脚的地方了。”
顿了顿,沢田纲吉半抬起头,确认山本武身上的血迹只是被溅到的,其本人并没有受伤后,这才放松下来。
“任务怎么样了?”
“很顺利,纸质报告稍后让下属整理了给你带过来,”山本武上前,在两人面前各放下一颗散发着迷人香味的硕大水蜜桃,“来,请你们吃水果。”
水蜜桃?
虽然他今天有吃过,但是……城堡里采购来的也没有这么大吧?
沢田纲吉抬头,询问地看着山本武,山本武笑而不语。
狱寺隼人则是不同,一脸谨慎,还端起来嗅了几下,“这么好心?你该不会在里面下药了吧?”
山本武挑眉:“保不准呢,是能让你吃了变得开心的药噢!”接过果篮前他特意问了上泉,果篮里的水果全都是带有正面情绪的。
他还从上泉那里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别人似乎不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情绪的来源,当时山本武就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上泉……结果还是没有告诉。
他怕说了之后,从此上泉就不再让他吃水果了!
那可真是个大危机。
狱寺隼人:“变开心?那你可真歹毒。十代目,我喊蠢牛那个馋嘴过来试试。”
“不用了隼人,阿武只是开个玩笑。”怎么可能真的下药嘛,想也知道是说着玩的了!
沢田纲吉哭笑不得,连忙阻止了真的想掏出手机喊人的狱寺隼人。
山本武在沙发上,向沢田纲吉详细汇报了这次任务的过程和结果,沢田纲吉点头,确认了一遍,“所有的牵扯人员都能跟我们查到的对得上吧?有没有遗漏。”
山本武:“放心吧,对对方的首领拷问过了,没有问题。”
狱寺隼人突然问道:“你的戒指哪里去了?”那可是十代目费尽心思寻来的A级戒指!
戒指?
正站起身的沢田纲吉将注意力转移到山本武手上,果然发现那里空缺了,他又坐下,眉头紧锁,“任务很危险?果然,我应该让隼人和你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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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哈哈哈,”山本武笑道,“戒指我送人了。”唔,其实送人也不太对,应该说是暂时保管,山本武有种莫名的直觉,上泉一定会把这个戒指塞回给他,虽然这本来就是他故意留下的。
紧张的情绪在触碰到山本武眼中闪过的笑意时烟消云散,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送人?你送谁了?”
沢田纲吉能想到的人选只有一个,那就是山本武昏迷不醒的“男朋友”。
但,问题来了,两人相隔这么远,阿武是怎么把戒指送出去的呢?
还有,阿武说的这个被下了会让人开心的药的水蜜桃……
沢田纲吉目光沉静,脑海中划过数个想法,却怎么也抓不到那个最大的可能性,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将戒指送出去?
难道是走快递寄走了??
山本武脸上的笑容不变,他说:“就是六道骸听到的上泉辉呀,阿纲你们不是早就看过他的资料了吗?”
果然!
他当初不妙的预感成真了!阿武果然早就发现他们知道了!
狱寺隼人:“啧!六道骸那个家伙果然不靠谱,还说自己是幻术大师,就这点水准。”
沢田纲吉有些坐立不安了,和山本武对视着的视线不自觉移开,莫名心虚,“咳,这不是发现阿武你谈男朋友了有点好奇嘛,所以就……”
“男朋友?”山本武忍不住低声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原来,上泉在你们口中是我的男朋友呀?”
山本武确实觉得很稀奇,他都没有想到,自己还处在对上泉兴味浓郁的阶段,只是稍微有一点动心的状态,然后到了他的好友们嘴里,原来他和上泉已经成为了情侣的关系。
沢田纲吉满脸疑惑,难道阿武和上泉辉不是情侣?
可是他还没有看阿武有对谁那么上心过。
“难道不是?”狱寺隼人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把十代目找来的A级戒指送给他?”
山本武脸上的笑容大了点,“只是觉得上泉很有趣,想逗弄一下而已。”
“放心吧,戒指他会给回我的。”说是给,其实是塞,毕竟在上泉眼里那就是个烫手山芋。
沢田纲吉:“……”出现了,恶趣味的阿武!
他试探道:“那……你是怎么把戒指送到他手上的?”出任务前都还有的,总不会是出任务的过程中寄出去的吧?
山本武:“秘密。我和上泉之间确实不是男朋友的关系,你们误解了。”
啊,是真话。
超直感没有反应。
沢田纲吉一脸呆滞,原来他们真的误解了,那他们之前的激动算什么。
“对了阿纲,”山本武道,“这段时间不要安排外勤的任务给我了,过段时间调我回去并盛町吧。”
“并盛町?那边有分部,Mafia的数量也不多,根本用不着你们守护者去守着。”
山本武握着门把手,回头露齿一笑,“你们都传成这样了,我也得努力一下才对得起你们的苦心,哈哈哈。”
“啊对了,不要贸然出现在上泉面前,也不要打搅他,我会不开心的。”
咔嗒。
门被打开又关上,徒留室内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狱寺隼人:“十代目,不知怎的,我突然对那个上泉辉有点同情。”
沢田纲吉:“……嗯。”
33.邀见
一夜无梦,第二天山本武出门时看到房间对面贴着墙站着的人一愣,“发生什么了?”
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阿纲的身边见过。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到黑衣男恭敬地鞠了一躬,“山本大人,首领让您醒了立刻过去找他。”
脑袋稍微一转,山本武就知道是昨天给出的桃子惹出来的,但是他没想到阿纲没有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过来喊他,而是直接派了人过来,这是怕他看到信息跑了?
山本武摇头,跟在带路人前面走,路过餐厅时还顺了一份早餐。
前面的人带路的方向越走越偏,山本武认得,这个地方是彭格列家族的实验室,进去一看,这才发现不仅是阿纲在,就连里包恩和狱寺也在这里。
“哟,大家早上好,”山本武抬手打招呼,笑容阳光又灿烂,“里包恩,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
里包恩唇角一勾,压住头上的黑礼帽,“忙着想还有什么训练可以给蠢纲一点折磨。”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里包恩,你刚才是说了「折磨」吧?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里包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最近看你不爽,想从你身上找点乐子。”
听听,说的人话?
不就是最近被纷涌而至的文件搞得头晕眼花,在他面前多抱怨了几句,结果里包恩心眼小到居然想用残酷的训练方法来折磨他。
果然是魔鬼教师。
沢田纲吉:“我谢谢你!不过我最近很忙,没有参加你训练的时间。”死也不想去!
“没关系,”里包恩抬头,眼里闪着耐人寻味的光芒,“蓝波也不小了,你训练那几天我会让人教他怎么为你分担重任的。”
“魔鬼吧你,蓝波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沢田纲吉都能想到蓝波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有多崩溃了,心疼……不,还是多心疼心疼自己吧,一想到要被迫参加里包恩的魔鬼训练,沢田纲吉就想哭。
里包恩:“我们是Mafia,Mafia没有年龄论。”
能者上位,弱者下台,这就是这个世界里面的铁血守则。
“他已经被你保护的得足够好了,就算是我也不会再容忍下去了。”
狱寺隼人:“十代目还请放心,我会陪着您一起参加训练的!”说着,他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山本武,这可是久违的能与十代目一起训练的时光!
正嚼着包子的山本武一顿,快速偏过头,肩膀似乎抖动了一下,待他转过头时嘴巴里的包子已经咽下去了,面上也很平静,似乎刚才在憋笑的那人不是他。
山本武平静道:“嗯嗯,阿纲,狱寺,加油!”
越扯话题越远,山本武打断了狱寺隼人的施法,反正也是些想跟他吵架的话,山本武没明白怎么这么多年了狱寺隼人还是这么紧盯着他,明明他早就说过自己对什么左右手的位置不感兴趣了。
“所以,阿纲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穿着白大褂的秃头眼镜男一听,知道自己上场的时机到了,手中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的,“山本大人,我是基尔,我们在这个桃子里面检测到一股奇特的能量。”
“根据初步的检测结果,它拥有着可以调节情绪,加速体能恢复,甚至精力恢复的作用。”
“想问一下您是从哪里得到的?它是否还有着我们未曾发现的功能。”
玻璃罩子里面是半个被削了皮的桃子,是沢田纲吉送来的,因为削了皮,又在外面接触了空气放久了,果肉已经氧化了。
沢田纲吉:“抱歉阿武,没经过你同意就把它给送来这里了。”
“不用道歉,给你了你就有自由处置的权利。”山本武不在意这点细枝末节,他转头对研究员道,“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些了,剩下的还有些什么作用我也不知道。”
彭格列的实验室不是开玩笑的,里面不可能有草包在,检测到的结果基本就是他感受到的一样。
只一点,他还能感受到情绪来源的画面。
研究员:“那这些水果是哪里来的,还有更多的样本吗?”
山本武看了里包恩一眼,里包恩会意,挥手让研究员下去,即使研究员不大愿意,他也只能满脸委屈地捧着手里的玻璃罩子离开了。
“就是上泉给我的,”山本武倚着墙,双手在身前环抱着,一想到上泉的脸眼里就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通过什么方式给我的。”
他看了在场的三人好几眼,尤其是狱寺,直把人盯得炸毛才收回视线,“在上泉有意透露前,我不会主动说出来。”如果是被动发现,那他也没办法。
里包恩:“看来你对他上心了。”
“差不多吧,哈哈。”山本武抓挠了几下头发,“他挺有趣的,说话好玩,神情动作可爱,说不定我真的会跟他发展成情侣的关系也说不定。”
“到时候你们的礼物不能少噢!”
沢田纲吉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子的山本武,谈到某个人的时候眼睛那么的明亮,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的情绪高昂,但眼睛却是柔和的。
经历了白兰的那些事情后,沢田纲吉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活泼开朗的山本武了。
之前也爱笑,但总是觉得少了点「人」味。
里包恩微微俯身,轻声道:“跟你看京子时的眼神一样,山本这次是真的栽了呢。”或许山本武自己还没有发现,但是当情绪初次在心里滋生的时候,后续的发展扩张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等情绪积蓄到位,欠缺的就是一个能够引爆的时机了。
沢田纲吉脸一囧,连忙捂着耳朵离远了里包恩。
*
另一边,在梦田里告别了山本武之后的上泉辉自然也是一夜好眠。
先前刚从昏睡中醒来他还很难受,总有种鬼压床一般让他呼吸不畅的感觉,这次一觉醒来总算是神清气爽了。
本以为不会有人找他,结果刚推开校医室的门就看到昨天的那个日下部先生提着一个袋子,正靠墙仰头望着碧蓝的天空发呆,嘴里依然叼着根棒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废摆烂的气息。
“日下部先生?”这么快来找他是有什么事吗?还有,这里不是学校吗,这人不用上课的吗?
“醒了?”日下部笃也从墙上起身,“昨晚睡得怎么样?”
上泉辉点头:“很好。”校医室的床跟他想的不一样,居然有软垫,盖的被子柔软不说,也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医院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若不是身处的地方不对,他还以为自己在家里睡着呢。
日下部笃也点头,看着青年的眼神很柔和,“那就好。”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这里面是毛巾和一些日用品,校医室里有厕所和洗手台,你可以先在那里洗漱一下。”
总觉得日下部先生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上泉辉没有多想,接过手提袋打开往里一看,发现不仅有毛巾和日用品,甚至还有一个鞋盒,几对袜子,两身还在包装袋里的衣服,他甚至还在里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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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台全新的未拆封的手机!
难怪这个袋子看起来有点大。
等下等下,这么早,那些店都开门了?日下部先生都是去哪买来的这些东西?
上泉辉百思不得其解,却也知道这些正是他现在急需的,尤其是手机,醒来的时候他在校医室的桌子上只找到一台碎得七零八落的手机,幸好手机卡没报废。
“谢谢,待会我转钱给你。”上泉辉一脸感激道。
“不用了,”日下部笃也摆手,“不是些什么值钱的东西。”
上泉辉:“……”
怎么感觉他遇到的家伙一个两个的都超有钱的样子?
世界共同发展富裕后抛下他了?
带着狐疑,上泉辉暂时告别校医室,拿出袋子里面全新的毛巾和牙刷口杯牙膏等东西,在里面好好的把自己打理了一下,终于看起来那么邋遢了。
不好让人久等,上泉辉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推门而出,“让你久等了日下部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日下部笃也的眼神先是停留在那半黑半灰的头发上,又下移看了几眼那皱纹没有变化的脸颊,虽然因为怕上泉辉觉得不礼貌,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但上泉辉还是察觉到了。
他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走出去就不会有人能忍得住不多看几眼,毕竟在整容和脸部微调技术这么发达的现在,还能把自己搞得这么丑的家伙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嗯,上泉辉自黑一贯有一手。
“校长夜蛾正道想见你一面,跟你聊聊。”日下部笃也道,“你还没吃早饭,我带你去食堂吃个早饭。”
“真的?”上泉辉摸着肚子,脸上一喜,他确实有点饿了,昨晚的烧烤简直是如吃,没点主食进肚,消化道得太快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日下部先生不用上课吗?”
“现在是早训时间,”日下部笃也言简意赅,“而且我也只是教他们一两门课。”
“学校人少,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一个班就两三名学生。”
“嘶!”上泉辉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数简直就是屈指可数啊,“学校要撑不下去了?”
语气颇有些小心翼翼,上泉辉都不敢太大声,怕刺激到这个可能要失业的了的救命恩人。
日下部笃也侧头,好笑道:“怎么可能,纯粹是咒术师人数少,能在恰当时期被挖掘进学校读书的更少。”
“我现在相信五条说的,你对咒术界的了解很少是有多少了。”
“没办法,咒术师的世界离我太远了,网上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上泉辉耸肩道。
“远点好,这样你就不会有这么多……”日下部笃也的目光又停留在了上泉辉的脸上,他一怔,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日下部先生?”
日下部笃也回神,“没什么,我们吃早餐吧,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咒术高专人少,但该有的设施却是一点也不少,就连食堂的食物种类都很丰盛,丰盛得上泉辉一点也不觉得这像是只有那么一点学生的学校该有的待遇。
不过这是人家学校的决策,上泉辉没有多说,美美的享受了一顿早餐后被日下部笃也带着在这个占地大得有些离谱的学校走了很远一段路,这才在校长的办公室停下。
“是日下部和上泉辉吧,请进。”
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上泉辉眨眨眼,一点也没感到害怕,打开门走进去,然后……他瞪圆了眼睛。
好多玩偶!
可爱,想要!
34.老古板的可怕
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暗,打眼一看,这才发现大部分的窗帘都给拉上了,只留了一两个口子,那缝隙大的光线根本照不透这么大的一个房间。
房间的正中间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脸严肃大叔,应该就是日下部先生口中的夜蛾正道了。
只是上泉辉有点好奇,虽然有点灯,但是在这么黑的环境里面戴着墨镜真的能看得清?
但是很快上泉辉就没有功夫关注他了,他的注意力全部摆放在地上堆放着的很多玩偶上,不是很精致漂亮的那种,有点丑萌丑萌的,上泉辉看着挺喜欢的。
“夜蛾校长,你还是这么喜欢当黑眼瞎子,”后面跟着的日下部笃也走进来,唰一下拉开一扇窗帘,刺眼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这样的招待也太不礼貌了。”
夜蛾正道:“……”
“只是交谈一下,我也没有打算请客。”
不过,这还是他认识日下部笃也这么久以来,头一回见到这人这么积极主动。
夜蛾正道若有所思:“日下部,你看起来精神不错,要不要再多带一门课?”
“我拒绝!”日下部笃也毫不犹豫地拒绝,“饶了我吧,你再压榨我,教师的职位我都辞掉了。”
他掏出一根棒棒糖,没有拆开,只是用指甲轻轻刮着表面的那层包装,“反正我的养老钱已经存够了,现在退休完全没问题。”至于咒术界的工作,谁管他,心情好就接,心情不好鸟都不鸟他。
日下部笃也打断了夜蛾正道的欲言又止,指着上泉辉道:“你今天的工作啊跟他见面,不是和我在这里讨价还价。”
上泉辉此时正伸手去摸地上的一个丑萌缝线熊玩偶,闻言不得不遗憾地收回手,“夜蛾校长你好,我是上泉辉。”
“不知道五条悟和日下部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养伤的这段时间,我想在贵校借住一段时间。”
青年很是胆大,一点也不畏惧这房间里因为黑暗和摆放的咒骸所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此刻居然还很大胆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夜蛾正道沉吟不语,视线落到手中捏着的还没有完成的咒骸上,须臾之间,他说:“从来没有过普通人进入高专之后还在这里停留的先例。”
“此前悟和日下部他们瞒着我把你送进来就已经是破例了。”
若不是有着两位教师的陪同,上泉辉这个普通人进入结界的时候结界便会发出警报,他也能够得知有陌生人穿过了结界。
这难不成是个老古板?
上泉辉边想边道:“你是个好人,我也是。”
日下部笃也:“噗!”
夜蛾正道:“……”第一次见有人同时给自己和别人双向发好人卡的,真是活久见。
但是夜蛾正道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昨晚深夜两个学生同时打电话过来讲情,还特别提到这个叫上泉辉的人身上有一些特别,搞好关系未来说不定会对整个咒术界都有好处。
虽然没从他们口中挖出是什么好处,五条悟那小子暂且不提,光是家入硝子特地打电话来说好话,夜蛾正道就知道这个好处是不简单的了。
这么想着,夜蛾正道又抬头看了眼倚着墙的日下部笃也,也是稀奇,日下部那家伙居然也会对这件事上心。
夜蛾正道久久不说话,虽然看不到他墨镜下的眼睛,但上泉辉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在被打量着,莫名感觉自己像块砧板上的肉,被人待价而沽。
上泉辉不觉得有被冒犯,他很自信,就算是砧板上的肉,他也绝对是最好的那块,绝对能卖出最高的价钱。
上泉辉:“夜蛾校长?”
夜蛾正道点点头,问他:“你打算在学校这里待多久?”
上泉辉垂下眼眸,心里开始快速计算。
昨晚他其实已经在梦田里面找到了能治疗他的办法,现在选择待在学校不过是想先解决脸上的皱纹问题,剩下的可以回家再慢慢来。
只有一点是上泉辉比较担心的,他有很强烈的预感,头发的光泽度会回来,但是他的发色大概率不会转变了。
上泉辉叹了口气:“大概一个星期吧,可以吗?”
父母还在家里对他的安全担惊受怕,他也还需要继续找工作,说到找工作,上泉辉觉得自己的经历真是一波三折。
先是在便利店被不良缠上,然后是调研过程中被咒灵袭击,眼见着回家到现在也快几个月了,工作没找到不说,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什么其它问题在前面拦着他。
不过应该是不会了,上泉辉想到了昏睡前对山本武的问话。
等他回去,他就去山本武给他介绍的地方上班,告别找工作的苦逼!
“一个星期,可以,”夜蛾正道说,“但是你要小心,高专校内的学生和老师不会多嘴,但是如果有外来者看到你在学校里会很麻烦。”
外来者看到一定会往外传播,传播开了就等于上头的总监部会知道这件事。
上头总监部那些老封建连平民咒术师都瞧不起,更不用说上泉辉这个普通人了,这一牵扯,就会扯出很大的麻烦。
日下部笃也:“不要去校医室就行了,五条找人给你打扫宿舍的房间了。”
“外来的人基本都是来找家入的,校医室不跟宿舍楼教室楼那些地方连着,只要你不去校医室,大概率不会被发现。”
原来如此!
上泉辉恍然大悟。
他就说为什么醒来的时候他睡在校医室最里边不说,那里还拉上了一块帘子,原来是不想被人发现。
夜蛾正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是他还是得给这人规划个范围出来,“训练场,运动场,教室,宿舍,食堂这些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是学校的其他地方还是不要乱走。”
对上上泉辉不解的眼神,夜蛾正道淡定道:“学校里的秘密和忌讳不少,你要是触犯了我也不能保住你。”
上泉辉忍不住好奇道:“那我要是触犯了会怎么样?”
夜蛾正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大概率会是死刑。”就连咒术师他们都敢这么判,更不用说上泉辉这个普通人了。
死,死刑?
上泉辉目瞪口呆,差点想挖一挖耳朵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现在是在新时代没错吧?没有穿回什么封建的年代吧?
上泉辉:“开玩笑的对吧,判刑这种事不是国家才能做的,你们怎么能够私底下擅自判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夜蛾正道的神情很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再转头去看日下部笃也,却发现对方虽然是一脸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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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的表情,但脸上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上泉辉沉默了:“……所以是真的?”
夜蛾正道点头:“真的。”
日下部笃也:“要小心点上泉,咒术界自有一套规则运转,外面的律法在这里不适用的。”
“所以啊,在外面遇到咒术师的时候可要小心点,不是所有人都会看五条悟的面子的,对他憎恨的人可是远远超过尊敬的。”日下部笃也有点好笑,看着上泉辉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就想再吓唬他一下,“特别是一些诅咒师,在同时碰到咒灵和普通人的情况下,说不定会先把普通人给杀了。”
“呵呵,”上泉辉干巴巴道,“你们咒术师的生活真刺激。”
这都是些什么品种的有悖纲常的封建余孽啊,动不动就是杀人和判死刑,一点国法都没有!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今天的这番话就让上泉辉长见识了,他决定以后一定要离这些危险分子远远的,最好就是连五条悟那些人也……好吧,做不到。
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太大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还得清。
日下部笃也:“是啊,太刺激了,所以我才想早点退休。”
夜蛾正道:“你个三十几的家伙能不能别老是在我这个四十几的家伙面前提这个!”
日下部笃也:“就提!不爽你也退,反正你也有钱!”
上泉辉觉得自己心里被狠狠扎了一刀。
虽然他才二十好几,但他也想退休,问题是他没那个退休的本钱,所以还是得苦哈哈的工作。
两个有钱的大佬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争执,吵着吵着就吵到了什么工作推脱和偷懒,还有一些出任务的安排上面去。
上泉辉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把视线放到堆了满地的丑萌玩偶上,挑挑拣拣,从里面选了一个咧着血盆大口的缝合线青蛙上,丑、凶、萌三者并存,上泉辉满意点头。
上泉辉:“夜蛾校长,这个,我可以带走吗?”
许久没与日下部吵架的夜蛾正道黑着脸看过来,威慑力十足,但是上泉辉却一点也不怕,甚至还挂着满足的笑容,一脸期待地看着夜蛾正道,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好像在说:给我吧,给我吧!
夜蛾正道:“你喜欢这个咒骸?”
对于喜爱的东西,上泉辉向来是不吝啬于发彩虹屁的,“这个就是咒骸啊,是夜蛾校长你做的吗,好厉害啊,我可以带它走吗?”
“你知道咒骸?”
“见到了熊猫,然后被日下部先生和五条悟简单科普了一下。”上泉辉老实道。
夜蛾正道点头,他这里的咒骸很多,给出去一个也没什么,“你拿走吧,上面残留的咒力大概能驱动它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后,如果没有补充咒力,它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玩偶。”
反正没有他的操作也就只能算得上一个是普通的警戒咒骸,夜蛾正道对此并不在意。
“我知道了,谢谢夜蛾校长。”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啦,过两天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既允许他留下,又送了他咒骸,真的是个大好人呢夜蛾校长。
上泉辉对于好人卡的发射是丝毫不吝啬的,开心地抱着这个丑萌的青蛙离开。
35.安顿
目送着两人离开,夜蛾正道看着那边被拉开却又没有被拉回来的窗帘,恨恨一咬牙,只能指使着咒骸去把窗帘给拉上。
“该死的日下部,下次绝对要给你安排几个连轴转的任务!”
窗帘被拉上,无所事事的夜蛾正道一边熟练的进行着咒骸制作的日常,一边进行着头脑风暴。
上泉辉,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悟和硝子居然会一同为他讲情,但他又不是咒术师,难道是异能者?
手上的动作一抖,夜蛾正道突然觉得自己头有点疼了。
他由衷的希望,上泉辉不会跟王权者那边扯上关系,那些可都是比咒术师的霸道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家伙!
夜蛾正道的担忧上泉辉并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意,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王权者是什么。
此刻,他抱着丑萌的青蛙正喜滋滋的跟在日下部笃也后面走着,“日下部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
一手抱着青蛙,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把刚才进房间前放在门口的袋子给提上了,那里面还有他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
是来这里前日下部笃也让他带上的,说是等下就不回校医室了。
日下部笃也:“带你去宿舍。”
他又抽出手机看了眼,唉声叹气,“然后你就自己在刚才说能逛的地方逛逛吧,我要上课了。”
真是不想上课啊,明明他是个咒术师,为什么还得兼职当其他科的老师,多招两个普通教师过来,让他们上完课就走不行吗?
夜蛾正道个抠门佬。
上泉辉不知道日下部笃也唉声叹气的同时还在暗地里蛐蛐夜蛾校长,他说:“我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日下部先生。”
青年礼貌道谢,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晚点我会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未卜先知般,他又继续开口,打断了日下部笃也的拒绝,“这次可不准拒绝了,我还没有感谢你送我的这些东西呢!”
手提袋里的东西,手机是最新款的,衣服虽然没有标牌子,但是看起来也不便宜,上泉辉真心觉得,即使是他最能拿出手的水果,加起来应该也不会比这里的东西贵,虽然这是对于普通水果来说。
日下部笃也:“好。”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轻轻抬手在上泉辉的头上按了按,如同当年他这样揉小侄子的脑袋一般,“好好养身体,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日下部先生,你对我似乎好过头了。”上泉辉有一丝狐疑,不免提心吊胆。
日下部笃也一顿,回头大步往前走,眼里闪过的伤感没被看到,“只是觉得你和我侄子有点像,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你侄子?”上泉辉跟着走在后面,没有看到他的脸色,好奇道,“他跟我一样大吗?”
“他去世了。”
上泉辉顿时哑口无言,心知自己说错话,“抱歉。”
又大踏步追上去,给这人摆动的手里塞了个果子,“吃个果子,笑一笑,心情好,烦恼忘。”
他现在身体状况差,就这么走快了两步都累得不行了,眉宇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暗恨自己现在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是一阵大风刮过来他都能被吹跑。
[笑一笑,心情好,烦恼忘。]
小武也说过这句话。
日下部笃也一个恍惚,脑海中又浮现出侄子昔日的音容,喉头一哽,很快他又清醒过来,掐了掐掌心,将那股酸意压下去。
“……谢谢。”他哑着嗓子道。
手里的果子是一颗翠绿色的小番茄,在上泉辉催促的眼神中,他掐掉果蒂,将小番茄吃掉。
小番茄很新鲜,熟度也刚好,一口咬下,丰盈的汁水在口齿间流淌,甜中带着一丝丝微酸的果香让人着迷,更让日下部笃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吃下这颗小番茄后,他心头的伤感居然真的被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明显的愉悦。
他睁开眼,震惊的眼神对上笑弯的一双眼睛,叹了口气,没忍住,大手又按上去搓了两下,“不怕我害你?”
他没问身上一无所有的上泉辉是从哪里掏出这颗小番茄的,但也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想要让一年级的学生调查出这些水果是哪里来的了。
太不可思议了,竟然能驱散阴霾情绪。
很多咒术师会叛逃成为诅咒师,除了上头的压迫与不作为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面对咒灵时积压的负面情绪,这很大程度上扭曲了一些心理承受能力不是很强的咒术师的性格。
日下部笃也都能想到,若是能让咒术师在出完任务后来上这么一颗水果,咒术界该有多好的光明未来,甚至他也能减少任务量也说不定!
日下部笃也狠狠握拳,一想到自己能愉快摸鱼偷懒就心情澎湃。
“你是个好人。”上泉辉笑道。
对于他认定的好人,他是从来不吝于发送好人卡的。
“好人啊……”日下部笃也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可说不上什么好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好的活着。
“不要让这个学校之外的人发现这件事,咒术界的状况很复杂。”
“日下部先生的意思是,我可以对这所学校的人放松?”
“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日下部笃也好笑道,脚下步伐放慢了少许,他注意到了上泉辉的力竭,“咒术界有两所学校。”
“一所在京都,一所就是我们脚下的这里。”
“京都校代表着世家的传承与脸面,他们顽固封建;东京校面向着的是平民咒术师,我们这里更自由更开放。”
“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唔,”上泉辉若有所思,然后语出惊人,“所以说,想给我判刑还想砍我头的就是京都校那边的家伙?”
日下部笃也差点没被口水呛到,但是这样说好像也没有错?
他清了清嗓子,“京都校上面还有一个总监部,总监部掌权的都是些迂腐老旧的老家伙,偏偏总监部又管着整个咒术界,所以那里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他们都在京都,只要你不特地去他们面前晃,他们不会留意到你的。”
都是些眼高手低的“大人物”,自持身份高贵,哪里看得起他们这些平民咒术师和普通人。
“好了,宿舍到了。”日下部笃也说,“学校学生少,是男女混住同一栋楼,你的宿舍在2-205,别走错了。”
“旁边那栋楼是教师宿舍,有事可以去3-302找我。”
“我去上课了,先走一步。”
日下部笃也挥着手,潇洒走人。
上泉辉倒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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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混住的,还好现在是上课时间,宿舍楼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上泉辉硬着头皮走上去,果然看到2-205的门前插着一把钥匙没有拿开,他打开房门,本来都想着这里会不会是那种铁架子上下床了,毕竟是一个学校的学生都在这里住。
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想象。
上泉辉瞪大眼睛,厨房,卫浴,床铺,该有的都有,这完全就是个极好的单人间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丝吵闹的动静。
“对,就是这里,搬到这里来吧,”五条悟打开房门,“呀,上泉你去见完夜蛾校长啦,真快,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没有啰里吧嗦的。”
上泉辉越过五条悟看向他身后,“他们是……”
一堆人搬着大件小件的挤在门口,好不热闹,只是,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学校里不能留普通人吗?
“噢,他们是我家里的仆人,”五条悟大大咧咧道,“你这里虽然打扫干净了,但是什么也没有,我帮你置办了一点家具。”
一点?
上泉辉嘴角一抽,看向他身后的空调,冰箱,各种锅,柜子,甚至还有床垫,电脑,电视。
这是把一个小家都给搬来了吧?
上泉辉十分感动,但是无功不受禄,他说:“太贵太破费了,我还不起,你还是拿去退了吧。”
“而且,我也不在这里住多久。”
就这么几天还置办这么多东西,上泉辉看着心都在滴血。
呜呜,好多小钱钱长着翅膀飞了!
“你在说什么?”五条悟奇怪道,“靠边站,别挡着他们搬东西进来。”
他揽着上泉辉的肩膀将人往边上带,“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有本大爷去高级餐厅吃的一顿饭贵。”
万恶的有钱人!
咒术师都这么有钱的吗?
等等,五条悟刚才说到了「仆人」两个字,这家伙该不会是高高在上的世家之子吧?
上泉辉忍不住打量五条悟,五条悟发现了,他开心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大爷帅气多金又有才华?”
上泉辉:“……”臭不要脸,就这么给自己贴词啊?
他还是挣扎了一下,“你有钱是你的事,但是我没有……”
五条悟打断了上泉辉的话,他很高,所以揽着上泉辉不费吹灰之力,这会正弯着腰,凑到了上泉辉的耳边,轻声道:“你有的,你的水果对我来说比这些要值钱得多。”
“只要你拿出那些水果,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收下这些。”
“……”
沉默在这室内徘徊着,除了搬东西和安装东西的杂声,静得上泉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耳边的呼气吸气着实有些烦人,上泉辉沉默半晌,一手肘拐在五条悟身上,挣脱了他的手,“多看点带正气的节目吧五条悟,你这样真的很像坏人。”
“再说了,就算我没有拿出水果,我也可以大大方方的收下这些好不好!”上泉辉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假意推拒一下而已。”
五条悟笑了,“所以水果的来源果然在你身上。”
上泉辉背过身子,“不在。”
好烦啊这家伙,能不能留下这些东西然后把他给轰出去?
上泉辉愁眉苦脸地想着。
36.联系
五条悟着实是个难缠的家伙,要不是后面来了一通电话,这家伙还不一定在这里要待多久呢。
上泉辉满腹牢骚,他甚至在考虑还要不要送这人水果了,总感觉事态会走向到一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是看着这满屋子的崭新家具,上泉辉又叹了口气,“五条悟真是个烦人精。”
缠人,却又知道有个度,不会让人心生反感,难不成这就是世家子弟的必备修养?
上泉辉表示自己有被狠狠的拿捏到。
不过,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联系家里人。
上泉辉锁好门,先是插好手机卡,打开手机找到应用市场将一系列需要的软件下载好,然后将手机放到一旁,拿起旁边的一支没有开封的粉底液。
粉底液是他让五条悟去找那位家入医生借的,他脸上的皱纹没那么快就能消掉,跟家里人视频的时候还是打个粉底液遮住比较好,这样能让父母对他的担心减轻一些。
因为有着从小就看老妈化妆的经历,上泉辉往脸上抹的粉底液不完美,但是还是很顺利的,看着镜子里那个又回到跟以前一样的自己,上泉辉满意点头。
接下来就是跟家里人联系了。
摸向手机的手一顿,这一刻,上泉辉竟然有点胆怯。
上泉宅。
上泉美羽满脸忧愁地躺在沙发上,家里静悄悄的,她不但没有化妆,就连往常爱看的电视也没有打开。
素面朝天的脸上带着青黑,上泉美羽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就连家里,要不是自己忍受不住脏乱,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团糟了。
“老婆,吃点面条。”
上泉健一端出来一碗面条,他的脸上也有着青黑,但是精神状态看起来要比上泉美羽好上不少。
没办法,他是家里的主心骨,他不能乱也不能倒下。
“没胃口,”上泉美羽摇头,“你说那死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久都不跟我们联系,不会真的被卖掉了吧?”
听说现在很多人找工作会碰到黑心公司,然后被骗进去那种魔窟……
上泉美羽越想越不安,捂着胸口差点喘不上气。
不行,不能再想了,继续想下去她越来越觉得那天那两通电话很可疑,那个日下部先生和山本武该不会是串通起来骗他们的,竹寿司老板的儿子难不成在国外是做的拐卖……
思绪纷乱,脸色越来越苍白。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让上泉美羽回过神来,她看到丈夫双手合十半蹲在她的面前,脸上挂着担忧。
他说: “不能多想,你又要陷进去了。”
“嗯,”上泉美羽露出个难看的笑容,“耽搁你上班了。”因为担心她,丈夫直接向公司申请了年假和调休假,本该是用来好好放松休息的时间,现在却全花费在了她身上。
上泉美羽很愧疚。
“说什么呢,”上泉健一道,“上班哪有你们重要,你们才是我坚持上班养家的动力。”
上泉健一捧起汤碗,在他眼神的催促下,上泉美羽沉默了许久,还是就着他的手先喝下一口面汤,空了一早上的胃部终于有了暖洋洋的感觉。
嗡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阵震动,上泉美羽扫了一眼,看到上面闪烁着的联系人是谁时,一个激动,差点打翻老公手上捧着的碗。
“老公,儿子,是儿子打来的!”
上泉健一也很激动,但他还记得手上捧着东西,这会连忙放下,“是啊,儿子终于有消息了!”
另一头,上泉辉也紧张地握着拳,待手机上出现父母的身影时,哑着嗓子道:“妈,爸也在呀。”
短短十来天不见,上泉辉注意到父母脸上的疲倦,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平白老了几岁,明明他爸妈都是「不老妖怪」啊。
上泉辉心底发酸,将脸移出镜头外搓了搓鼻子眼睛,这才移回来,“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死孩子,说是出去找工作,结果你一去不回,又来两个陌生人给你爸和我打电话说受了点伤,当然会担心啊!”听到儿子的声音,上泉美羽瞬间泪如雨下,又急又乱,“怎么样了现在,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我的错,我的错,”上泉辉连忙道,“脑袋受了点伤昏迷了,这不,刚醒过来就给你打电话了。”
“爸,你别干看着呀,拿点纸巾给我妈擦擦脸,都哭成大花猫了。”
镜头没照到的地方,上泉健一一脸无奈。
哪里是他没拿纸巾,是孩子他妈太激动了,一直在掐着他的手啊!
上泉健一轻嘶一声,低头看了眼手肘,都已经出现一个青紫的印子了。
上泉健一:“……”都是这倒霉孩子害的,等他回来了请他吃一顿竹笋炒肉吧。
“你才大花猫!”上泉美羽瞪了儿子一眼,哭过之后情绪反倒好了起来,自己扯了纸巾擦脸,又恢复到上泉辉熟悉的样子,“没死就行,省得我和你爸准备的盒子要提前给你用上。”
上泉辉:……
他妈说的盒子,该不会是骨灰盒吧?
呸呸呸,真晦气,他们一家人可是都要长命百岁的!
上泉辉赶紧讨好的笑了笑,不敢多吱声,省得又挨骂。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上泉健一凑到镜头前,皱眉仔细看着视频里的儿子。
头发啊。
上泉辉抓了把头上的枯草,一脸无奈,“我醒来后就这样了。”
他打趣道:“爸,看来我以后看起来会比你更老了。”
“正经点!”上泉健一不愉道,“还能好吗?”
那一头干枯的半黑半灰头发看着就碍眼,儿子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上泉辉:“爸你都不关心我的身体,只管我头发的死活。”
心酸,他爸竟然爱他的头发更甚过爱他——咦,奇奇怪怪的想法。
上泉辉晃晃脑子,想把里面进的水晃掉,却不想自己现在的身体很是孱弱,这一晃,头晕目眩,要不是手及时撑着桌子,差点就摔倒了。
他赶紧睁开眼睛,发现对面的爸妈没有异样,偷偷松了口气。
上泉夫妻只觉得心里更酸了。
他们一直盯着视频里的儿子看呢,都不舍得眨一下眼,又哪里会看不出刚才儿子的不适。
上泉健一笑道:“是啊,咱家可都没有这么丑的头发,走出去要让人笑话的。”
上泉辉嘟嘟囔囔,一脸不满,“我待会就去下单染发膏,等我回去了爸妈你们帮我染回来。”
上泉健一:“你什么时候回来?”
上泉辉估摸了一下时间,“应该还要一个星期多点吧。”
“你现在在哪?”上泉健一接着问道。
“……”上泉辉沉默了,“不能说。”
咒术界实在不是个好地方,这种地方就不跟爸妈透露了,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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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们去打听被那些会砍头的老家伙给发现。
上泉美羽眉毛一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儿子匆匆打断,“停停停,妈我现在受着伤呢,你就别说那些嘲讽儿子的话了。”
上泉美羽遗憾地咂咂嘴,好久没跟儿子拌嘴,她都有点想念了,“行,不嘲讽你。那你跟妈说说,伤你的人是你口中的异能者吗?”
上泉夫妻实在是想不通儿子到底是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说是伤到脑袋,但是头上也没扎着纱布,除了看起来没了点精神头,身上看起来也好好的,就是瘦了点。
“……”上泉辉垂下眼眸,“是比异能者更危险的东西,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们。”
“那种存在,只要知道了就会惦念,念着念着就会被找上门,所以,爸妈就不要再问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从儿子的脸上看到那么郑重严肃的表情,就连当初让他们不要往外说他是异能者的时候都没有现在严肃,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好,我和你妈不会再问了。”上泉健一道,“醒了就好,你都不知道我和你妈有多担心你。”
“才没有,”上泉美羽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了,此时正一脸正色地反驳着丈夫,“那个日下部先生和山本武不是都打过电话来了吗,我一点都不担心。”
上泉辉:“……”妈,我眼没瞎,你刚才哭过,现在眼眶还有点红呢。
但是,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儿子,上泉辉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不知死活地拆穿家里拥有着崇高地位的上泉女士。
他们聊了许久,讲述了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又让上泉辉养伤的每天都跟他们视频一次,这才挂断。
看着暗下来的屏幕,上泉辉脑海中想过刚才和爸妈聊的话。
山本武是他拜托去通知父母的,但是他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还邀请父母去竹寿司吃了一顿。
虽然很感激,但是一想到山本武说对他有兴趣,上泉辉就垮下脸,完全提不起感谢的心。
还有日下部先生,居然在他出事的当晚就给他家里打过电话了,真的是,又欠下了一份恩情。
给日下部先生准备的回礼再丰厚一点吧。
另一边,上泉夫妻也很激动,因为他们终于联系上儿子了。
久违的,上泉美羽胃口大开,捧着刚才不感兴趣的面条,呼噜两下就是两筷子面条下肚,但是没多久,她又顿住,“阿辉受了很重的伤。”
因为不想他们担心,还往脸上抹粉底液。
这个傻儿子,也不想想她这个当妈的化了几十年的妆,那种拙劣的打底技术还能瞒得过她不成。
“嗯,儿子不想让我们担心,我们就当不知道。”上泉健一温声道,“等他回来我们再给他好好补补。”
“外面的世界原来还有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危险和奇特的存在。”他们一直守在这个小小的町里,对这些事情是真的知之甚少。
因为并盛町一直都很平和,基本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故。
上泉健一:“不要多想了,阿辉特地嘱咐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照顾好,然后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
“你不说我都忘了,家里的床单早就该洗了,还有窗也该擦一下了,晚点我们出去买菜,今晚吃顿好的,然后你明天也该上班了……”
妻子絮絮叨叨的,上泉健一满脸笑意,只一味的应着好。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照进这个家庭。
37.青玉果子
哗哗哗。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好一会儿才停下,终于把脸上的粉底液搓掉以及洗了个澡一身舒爽的上泉辉从里面走出来,眉眼都舒展了起来。
“真舒服,能够洗澡真是人生的一大幸福事。”
房间里摆放着好几个翠绿藤蔓编织而成的提篮,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饱满水果,整个房间里都铺满了水果的香味。
上泉辉却是当没闻到,踩着拖鞋走到矮桌前,看着桌子上那一颗单独摆放着的水果,脸上的笑意减淡,神色凝重。
那是一颗青玉色的果子,不像这世间所有,上面有很多繁复神秘的花纹,阳光照过去好像有点半透明化,能依稀看得到里面有丰盈的果汁在流动。
更神奇的是,一眼看去,果子表面上有一层黑色的气流升腾着,在空中打了个转又绕回果子上,似是顽皮的鱼儿跃出水面。
这并不是夸张化,那黑色的气流就是可以用肉眼就能清楚看见的。
果子是上泉辉从梦田里面摘出来的,梦田的最中央长着一棵矮小的树,树虽矮小却很奇异,从树干开始对半分,一半青玉一半白玉,就连结出来的果子也是这两个色。
像是天生地养,但是它的养分来源却是上泉辉用情绪种出来的果树。
没错,就是果树而不是果子。
但这不是让上泉辉头疼的地方,让他头疼的是这果子的两面性——
代表生命的青玉果子是用大量的含负面情绪的果树喂出来的,好处虽极大,但是吃下去却会被数不尽的负面情绪侵蚀内心。
另一边,代表死亡的白玉果子则是用大量的含正面情绪的果树喂出来,表面升腾着好看的白色气流,功效却极其危险,可以说是能让人笑着走向死亡的一个果子。
上泉辉都无语了。
只听过负负得正,正正得正,他还没听过能够正正得负的。
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但是他不能不吃,因为他得靠这个青玉果子来救自己。
上泉辉拿起果子,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张嘴将果子一囫囵塞进去,入口瞬间,果子很丝滑的化成清爽的果汁。
但,还没待上泉辉享受那么两三秒,负面情绪的侵蚀紧接而至。
[爸爸骗人,说好今天给我买小蛋糕的,他没买,我再也不要跟他好了。]
[老师今天打小孩了,明明山野不是故意打翻笔盒的,好可怕,他会不会也打我,不想上学了。]
[晚上好可怕,下次再也不要晚上出门了……妈!后面好像有人!]
[这个怪叔叔为什么一直追问我的水果哪里来的,他想做什么?]
[咒灵啊……我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舍不得爸妈。]
……
上泉辉掐紧手掌心,修剪得短短的圆润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几个带血的月牙印。
大量的负面情绪侵蚀让他整个人变得敏感暴躁,如果他睁开眼睛照一照镜子就会发现,自己的瞳仁在这一刻居然隐隐发红。
当初为了知道这果子的效果,上泉辉吃过一颗,那会儿在梦田里面疯狂的撒泼打滚,可是毁了不少树木的。
想着第一次吃这果子时闹出来的一片狼藉,上泉辉勾起唇角,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负面情绪的影响逐渐消去,上泉辉松了口气,顾不得掌心流出来的血,拿起镜子一瞅,脸上宛如平地起山脉一样突兀的皱纹淡化了不少,就连枯草一样的头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干了。
上泉辉松了口气,有用就好,有用就代表着他受的苦值得。
也是在上泉辉吞下青玉果子的那一刻,远处教学楼里正在上课的日下部笃也一顿,放下书看向窗外。
正一手撑脸一手懒散地压着书的禅院真希抬眼,踢了脚旁边呼呼大睡的某只熊猫,“喂,熊猫,日下部老师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熊猫迷迷糊糊抬起头,“嗯?没什么不对啊真希,日下部还是那个……”
“自习。”日下部笃也从椅子上起身,干脆利落道,“老师有事,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
唰、砰。
门被拉开又关上,日下部笃也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内。
“好吧,确实有点不对劲。”熊猫道。
至少他还没见过日下部带着这样一副严肃的表情离开教室,通常他想摸鱼,脸上的表情都是很懒散的。
禅院真希眼珠一转,“熊猫,跟上去看看?”
熊猫:“会被发现的……”
狗卷棘:“鲑鱼,鲑鱼!”
日下部笃也虽然懒散爱摸鱼,但是一身实力却是实打实的,不然哪里能够镇压得住一身叛逆的刺头学生。
熊猫就曾经领教过,明明日下部没有生得术式,却猛得一批,将他暴打了一顿。
禅院真希自然知道这件事。
但是她不在乎,或者说求之不得。
“这不是正好吗,”禅院真希道,“正好可以和老师切磋一下,看看我们的实力相差还有多远。”
她挥着不知什么时候握住的刀,战意昂然。
熊猫都不忍心打击她了。
日下部那家伙整人的方法太多了,明明知道你最在意什么,可就是偏偏不会如你意。
熊猫敢肯定,真希的目的是不会达成的,绝对会被连轴转是任务和加倍的魔鬼训练压得爬不起来!
“啊咧,这不是日下部吗?你也感觉到了?”
黏糊的声音响起,日下部笃也不用看都知道站在他旁边的人是谁。
“难得呀五条,你居然在教室没有出去跑任务。”日下部笃也拆了根棒棒糖,凉嗖嗖地泼着冷水。
“……”五条悟脸上笑容不变,“咒术界的咒术师又不是死绝了,暑期高发期已经过去了,这样都管不过来就让他们全部去死吧。”
一年级教室后面,竖着耳朵贴门偷听的三人组面面相觑。
钉崎野蔷薇做着口型问伏黑惠:怎么我觉得无良教师有点可怕?
伏黑惠:那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习惯就好。
从小被五条悟收养长大的伏黑惠对此了解更多,他知道五条先生在变成这幅不正经的样子之前,是被各大咒术家族称为没有感情,如同神怜悯世人一般的神子。
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在他被收养时五条悟已经是不正经的样子,所以这一面的五条悟伏黑惠也是第一次见。
伏黑惠挺震惊的。
五条悟又继续道:“说起来日下部你也跟我一样啊,暑假的时候再国内到处跑吧?”
“唉,上头的烂橘子就是不当人,尽会压寨我们这些有实力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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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当的人。”
“……不要往你那张脸上贴这么好的词。”有实力日下部相信,但是有担当?
那是一字不信。
“而且,”日下部笃也裹了裹嘴里的糖,神色懒散,“我是为了自己的养老金而努力,这点辛苦现在不算什么。”
是吗,不算什么?
五条悟表情逐渐不善。
五条悟:“那我怎么听说你推了好几个任务给我?你知道本大爷从国外赶回来还要继续跑国内的任务有多累吗?”
“……”当然是为了偷懒啊!任务金这么高,他哪里用得着跑那么多!
日下部笃也有些心虚,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你听错了,不要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
“行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没意义事的时候,我们走吧。”
“什么没意义!”五条悟嚷嚷着,“日下部你是不是心虚了!你在逃避!敢不敢看着我的双眼!”
日下部笃也加快速度,只觉得五条悟烦人得很。
虎杖悠仁:“老师他们要去哪?”
钉崎野蔷薇:“鬼知道。”
伏黑惠:“……”
禅院真希:“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三人一跳,钉崎野蔷薇抱怨道:“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出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熊猫用旁边是熊身揽住三人,“再迟点就没有我们的事了。”
伏黑惠是有点想拒绝的,本能告诉他,跟上去被发现了不会有好事。
他挣扎着道:“现在是上课时间,逃课不好。”
钉崎野蔷薇:“怂包。”
虎杖悠仁:“胆小鬼。”
伏黑惠:“#凸!”
伏黑惠挥开熊猫的手,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身后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齐齐露出奸诈的笑容。
伏黑真是太容易搞定了!
走在前头的两位教师自然发现了身后学生的踪迹,在他们看来,这份隐藏实在是拙劣。
五条悟:“啊咧咧,我们的学生逃课了,怎么办日下部。”
“你正常点,”日下部笃也道,“逃课不是正好,可以惩罚他们,然后我们就可以不上课了。”
日下部笃也:“他们不是不耐烦上理论和文化的课程吗?那就让他们加倍负压训练吧,能够增强实力,想来他们会很开心。”
一想到自己不用在上面当个没有感情的念书机器,而是能够在阴凉底下躺着看学生们挥洒青春的汗水,日下部笃也就忍不住高兴。
今天也是幸福的一天.jpg
“说得也是,”五条悟眼中精芒闪闪,“那我来准备臭鸡蛋。”
日下部笃也茫然道:“为什么要准备臭鸡蛋?”
“当然是为了逼出可爱学生们的潜能呀,”五条悟羞涩一笑,“谁要是慢了我就砸他一个臭鸡蛋,不想被臭鸡蛋砸到的话他们就得努力。”
“唉,有我这么个尽职尽责是老师,悠仁他们真是幸福。”
魔鬼都比你善良!
心里唾弃,嘴上日下部却是极为赞赏:“这个主意好。”言行不一说的就是他这种人没错了。
不知怎的,不远处悄摸跟着的几个人突然觉得身上有寒意袭来,纷纷打了个颤。
38.上门
日下部笃也和五条悟来到宿舍2-205门前,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吱声。
谁都没有伸手率先敲门。
2-205住的就是上泉辉。
也正是他们感受到异常的来源之地。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一人可以说是感觉错,但是两个都很厉害的咒术师不可能同时犯下这么纯粹的错误——
刚才,这里确实冒出了大量的异常能量波动。
不是咒力,却又胜似咒力。
他们在来的路上,在宿舍楼外面就深刻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烈的负面情绪。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仅仅是靠近他们都稍微觉得内心有点忧愁,也不知道待在中心点的上泉辉如今是怎样。
“敲门?”日下部笃也侧头,“夜蛾那家伙应该也在路上了。”
虽然是个喜欢龟缩在房间里摆弄咒骸的阴暗大叔,但是他的实力也不错,日下部笃也不会否认这一点。
五条悟努努嘴,“你去。”
日下部笃也:“孬种。”
五条悟:“孱头!”
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齐齐转过头。
也不知道这么互骂一句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为了口头逞快。
用一句话表达那就是:爽一下。
楼梯间里人挤人,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二三四五个人头,再加上最上面的一颗熊猫头,好不热闹。
钉崎野蔷薇:“他们在做什么?”
虎杖悠仁:“2-205原来没人住,上泉是今天搬来宿舍吧?”
熊猫:“可疑。”
伏黑惠:“可能是上泉辉出事了。”
禅院真希:“他们是不是对那个上泉辉太关注了。”
狗卷棘:“鲑鱼。”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用的气声大法,生怕被发现,在前面人有动作时还这里挤挤那里挤挤,硕大的头颅紧急撤回半个,偷感十足。
五条悟目不斜视,抬手抵着下巴,“也许我们的学生很适合去演戏。”语气认真,他好像真是这么觉得的。
日下部笃也:“那真是太好了,我会买票去支持他们的。”
五条悟:“你不生气?”
日下部笃也:“完全不。”
倒不如说太好了,待在这个腐烂的地方他们迟早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上来的学生,日下部笃也还是不忍心收到学生死亡的信息的。
哗哗哗。
房间的隔音不是很好,站在门口的两人都听到了门内传出来的水声。
不想再在这里跟五条悟进行无意义的对峙,日下部笃也抬手敲门,“笃、笃、笃”,不大不小的三声过后,没两秒,里面的水声停了。
“嘎吱”一声,门打开,一个半湿的头探出来,就连放在把手上的手也是湿的,看来刚才是在洗手,开门速度那么快,头上也没泡沫。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上泉辉有些讶异。
上泉辉:“日下部先生,五条,你们上完课了?”
五条悟没有回答,而是耸了耸鼻子,墨镜后的眼神幽深,“好浓郁的水果香味。”
他戏谑道:“从摆摊老人家那里买水果的上泉先生,你什么时候出去高专,然后那么凑巧的碰上了老人家呢?”
什么狗鼻子?
他这门就开了条不是很大的缝而不是拆了吧?
上泉辉胡诌道:“圣诞老人的故事没听过吗?我刚才在房间里挂了一只袜子,然后老人家就驾着车出现了。”
语毕,上泉辉又向看起来,实际上也更靠谱的日下部笃也投去疑惑的目光。
日下部笃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上泉辉身上的变化,他盯着上泉辉的脸看了好几秒,“你脸上的皱纹变淡了。”
昨天加方才送人过来时日下部笃也都有留意,但是现在,那深邃显眼的皱纹居然直接减淡了三分之一,效果显著得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是吗?”
一提到这个,上泉辉就忍不住欣喜,他伸手摸了摸脸颊,其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因为他的脸摸起来终于不像是摸树皮的手感了。
“我也觉得脸上的皱纹变淡了,照这个进度继续下去,也许不用在这里待一个星期就可以离开。”
他受的苦是值得的!
除此之外,内心还有一点窃喜。
在这个学校里待着还得防备外校人士,不然,被看见了就是“处死”警告,“砍头”警告,上泉辉只觉得累。
从圣诞老人驾车的故事中抽离出来的五条悟没有第一时间看上泉辉的脸,而是又耸了耸鼻子,“血的味道,你受伤了?”
上泉辉:……
三人目光下移,视线同时聚焦在上泉辉的手上,那里正是血腥味的来源。
噢,这人果然是狗鼻子吧。
在他脖子上拴条绳子,然后往警局一丢,都能充当一条优秀的警犬了。
上泉辉内心逼逼,想着一些十分恶劣,十分恶毒,十分不礼貌的话。
明明他刚才都用水来冲过了,手掌也不流血了,怎么这人还是能闻到?
上泉辉问他:“你在警局干过?”
五条悟脸一黑,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什么意思?”
看来是没有了。
上泉辉遗憾道:“没什么。”
他抬起手,然后张开手掌,上面四个还带着血丝的泛白月牙印展现在两人面前,然后风轻云淡道:“忘记剪指甲了,等下我去买个指甲钳。”
两个咒术师同时:拙劣的谎言!
上泉辉知道他们不信,他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房间里好像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于是将门打开了些,向他们发出邀请,“你们来找我好像是有事,要进来吗?”
在门口站着畅聊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更不用说那边还有几个探头探脑自以为没被发现的大家伙。
日下部笃也和五条悟欣然同意。
咔嗒,门关上了。
藏在楼梯间里的几个学生走出来,他们好奇,商量了一下决定要干就干到底,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平常他们都会唾弃的决定:贴着门板偷听。
只是这个决定还没开始就已经破裂。
“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的熟悉低沉声音让一年级二年级的几个人身子一僵,转过头,七零八落地打招呼。
“夜蛾校长。”
“正道。”
“夜蛾老师。”
“鲑鱼。”
……
在几人身后出声的正是夜蛾正道,除此之外,他的身后还跟着打哈欠,眼周一圈乌黑的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还没有下课吧?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日下部和悟呢?”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伏黑惠被推了出来。
伏黑惠:……
交友不慎!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前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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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崎虎杖他们想知道五条先生和日下部老师来这里做什么,所以跟了上来。”
日下部和悟?
这不奇怪,他们实力强,对气息的捕捉也很敏锐,察觉到了自然会过来。
但是这几个学生里面竟然没有一个捕捉到的,夜蛾正道有些失望。
看来还是平常的学习和训练不够刻苦。
夜蛾正道的视线越过几人看向走廊上的房门,视线直接落到了2-205上,然后收回来,“嗯,我知道了。”
几人松了一大口气,结果下一秒,夜蛾正道的话又让他们的心提起来。
夜蛾正道:“伏黑一千字检讨,两倍负压训练。其他人一千五百字检讨,三倍负压训练。”
“明天完成交上来,现在回教室自习。”
“伏黑少的那些是赞扬他的诚实,你们多的那些是因为什么,你们自己知道。”
钉崎野蔷薇试图反抗,最起码不写检讨,“可是,校长!我们是担心老师才过来……”
夜蛾正道:“悟和日下部肯定有跟你们说过在教室自习。”
笃定的语气让人哑口无言,因为那两人确实说过这番话,根本无法反驳。
家入硝子噗嗤一笑,“你们这点小心思不够看的。”
“当年夜蛾老师教五条的时候,什么手段和小把戏没见过?”
“你们现在用的都是五条玩剩下的。”
“乖乖的别挣扎了。”
更别说他们的实力比当年的五条悟差远了,竟然连她和校长走到身后了都还没有发现,还得多练啊。
反抗失败的钉崎野蔷薇:该死的无良教师,又是你害我!
几个学生垂头丧气,蔫头蔫脑的离开,刚走出宿舍楼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然后变成了大混战,所有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完全没留力。
站在楼上看了个正着的夜蛾正道:……
“真有朝气啊,”家入硝子撑着窗,脸上展开笑容,“这次就不罚他们了吧,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捏着眉心,没说罚不罚,“还是精力太旺盛了。”
应该制定一些能够让他们训练完后秒躺的计划。
楼外是打闹身影逐渐看不见,家入硝子又打了个哈欠,神色慵懒,“怎么说,还要过去敲门吗?”
很庞大的能量反应,以及很惊人的负面情绪聚集,这要是在外面普通人聚集的地方,说不定会引起骚乱然后滋生出咒灵。
“不用了,”夜蛾正道说,“日下部和悟已经去了,等他们出来我再问他们。”
虽然一个是没救的咸鱼一个是不怎么靠谱的学生,但是对他们的这点信任夜蛾正道还是有的。
“硝子你可以去,”他提了一句,“上泉辉是你救回来的。”这点情面不会不给。
家入硝子:“不去。”
总感觉是些很麻烦的事。
不过……比起这些,她觉得夜蛾正道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夜蛾老师,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考虑一下其他老师会不会发现探寻,以及,天元大人会不会找你。”
“结界内的事瞒不过天元大人。”夜蛾正道沉声道。
至于其他人,见招拆招吧。
虽然夜蛾正道觉得没有其他人会发现,毕竟学校的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都在这里了,其他老师负责的都是文化课和咒术历史这些内容,实力不强。
“说得也是。”家入硝子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