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天子》 第1章 躺平了 毓庆宫,月明星稀! 一盏盏宫灯下,不管是伺候的宫女还是太监,都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儿声响。 甚至相熟的人碰见,也只是悄没声儿的点点头,不敢有任何的交流。 在宫廷中,很多时候,丢掉小命只是因为多说了一句话。 更何况此时,对于毓庆宫来说,还是非常时期。就在三天前,皇帝下令处死了毓庆宫负责膳食、茶水的管事,以及太子殿下的贴身随从。 而罪名,则是行为悖乱。 这件事就好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严严实实地笼罩在毓庆宫的上空。 让不少人都觉得,陛下对于毓庆宫的宠爱,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永恒。 而更让人心底生畏的是,就在今天,陛下已经将排行在前的七个皇子,全部封了爵位。 其中大皇子,更是被封为了郡王。 所以,不少人在低眉顺眼的同时,都会偷偷的将目光朝着东书房的位置瞧去。 东书房,亮如白昼,灯火通明! 不过,坐在书桌后面的大周太子允烨,此时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不不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穿越而来的沈叶,此时丝毫高兴不起来。 经过这两天的确认,沈叶足以断定,自己穿越到的,是一个和清朝差不多的平行空间。 只不过这个国号,叫大周。 除此之外,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比如八岁登基,十六岁亲政,现在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帝,权术越加的炉火纯青的乾熙帝。 比如难产而死的皇后,比如作为大学士的叔外公索额图,比如……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沈叶真切的意识到,一切的发展,都在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轨迹发展。 而自己的命运,则是当了三十八年太子,然后幽禁十多年的囚徒。 穿越成为天下第二人,却落得这么一个让人糟心的下场,沈叶心里很是不甘。 这几天,他一边查看关于大周的资料,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够来一个玄武门之变。 但是,让沈叶难受的是,在确定自己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想要重演玄武门的旧事,根本就不可能。 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他虽然是一个穿越者,但是前世最多也就是一个小人物,论起权谋能力,好像和被自己占了身体的太子,八杆子都打不着。 连这位太子殿下亲自主持的夺权行动,都能被乾熙帝给挥手灭了,自己能行吗? 人贵有自知之明! 沈叶觉得成功的几率,基本上是十死无生。 造反不行,那争宠夺嫡呢? 不对,应该是先稳住自己的地位,这个好像简单,但是沈叶仔细揣摩了一下,发现同样不容易。 且不说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兄弟,他们只是外因。 在沈叶看来,做了三十八年太子的胤礽之所以被废,他最大的敌人,实际上还是他的老爹。 三十八年的太子,实在是太让皇帝顾忌了! 有这么一句话,在皇位面前,一切都是假的。 随着太子的年龄越来越大,皇帝对于太子,就会越来越忌惮。 而越是英明神武的皇帝,越是对太子防范的紧。 比如汉武帝的太子刘据,比如唐太宗的太子,比如李隆基的太子,比如…… 太子难当,难就难在太子已经大了,而皇帝还不想退位。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皇帝对于储君,就会越来越疑神疑鬼,最终,只能一狠心把太子干掉,然后流几滴眼泪。 而干掉太子的理由,当然是太子不孝,或者是逼着太子谋反。 不论是刘据,还是李承乾,还有平行时空之中的那位胤礽,他们都是被自己的亲爹老子,一步步逼着谋反的。 所以,不想谋反的太子,那就不是好太子。 自己争宠夺嫡的可能性,基本上等于零。 战战兢兢,苦心经营,然后…… 作为穿越者,沈叶有一点心理优势,但是他更清楚,一个王朝之中,聪明人实在是太多了。 前世的他,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小单位的部门负责人,级别也就是科级,和眼前这些大人物,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想要逆天改命的击败那些久经权谋的大人物,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沈叶这三天,都无比的纠结。 进也不可取,退也不能行,究竟该怎么办呢?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沈叶的思绪。他随口说了一句进来,就见一个身材窈窕,眉目如画的女子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殿下,太子妃怕您太过辛苦,特地让小厨房给您炖了一份参汤,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女子一边说话,一边弯腰行礼。 看着这后世之中,完全可以打九十分的美女满是恭敬的态度,无比憋屈的沈叶,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自己前世之中,一向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结果工作没少干,连对象都没谈上。 但凡有点姿色的,眼睛都长到了天上,根本就看不起像他这种工资不高,前途渺渺的边角儿料。 当然了,那些能看上自己,主动往上贴的,自己好像也看不上。 以至于三十多了,还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下晃荡。 更不要说为了工作,兢兢业业,不到中年,就开始秀发寥落。 现在还能当十五六年的太子,就算被圈禁了,好像生活也是吃喝不愁。 这还奋什么斗! 直接躺平吧! 去他娘的九龙夺嫡,老子不奉陪了! 你们谁爱干谁干! 觉得豁然开朗的沈叶,就准备和送参汤的宫女闲聊两句,可惜当他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只有一个做工精致的汤碗,正冒着热气。 而刚才那女子,早已飘然而去。 走了! 看来,自己发呆的时间有点长! 这个女子是太子妃石静容的贴身宫女,按照宫规来说,那也是自己这个太子的身边人。 挺好! 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沈叶皱了一下眉头。 虽然这东西好像挺有营养,但是味道确实不怎么地! 但是想到这一碗汤用的应该是三十年以上的人参,前世之中连普通野人参都没有尝过的沈叶,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像也没啥感觉! 和普通的茶水,没什么区别。 暗自腹诽了一番这参汤,沈叶就想着去看看太子妃。 既然反抗不了这该死的命运,那就慢慢享受吧。 可是就在这时,门被轻轻的推开,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穿金戴银的女子,鬼鬼祟祟的钻了进来。 看到这等情形,沈叶的心中一愣。 自己刚刚想的是二八佳人,这冒出来一个半老徐娘是什么情况? 第2章 科举舞弊 “太子爷!” 就在沈叶有点愣神儿的时候,半老徐娘已经恭敬的朝着沈叶行礼道。 听到这声音,属于太子云烨的记忆涌上了沈叶的心头。 这是太子的奶妈佟嬷嬷,也是云烨的心腹之人。不过想到关于这位佟嬷嬷的记忆,云烨觉得,这位奶妈好像对她自己更好啊。 别的不说,好像在平行空间那位太子出事的时候,佟嬷嬷家光抄家,就抄出了几十万两银子。 很多宫廷的贡品,更是进了佟嬷嬷家的私库。 比如象牙垫子,毓庆宫在五年的时间内,一共领了二十八床,可是毓庆宫实际上用的,只不过是五床而已。 而原主云烨并不知道这些龌龊事儿,还一力主张,让这位佟嬷嬷管理毓庆宫里的一切事物。 “什么事?”对于这位佟嬷嬷没什么好感的他,声音就有点低沉。 佟嬷嬷虽然发现了云烨的异样,但她更多的是认为,太子之所以如此,主要原因就是身边人被处死了。 所以心里有些害怕。 而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安慰这位太子! “太子爷,今天大学士派人给我家那口子送信,让他给您带话,说这次陛下只是小惩大诫,您不必过于放在心上。”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向陛下请罪。” “至于其他的,一切有他,您不用操心。” “还说大皇子他们虽然已经封爵,但是您的储位安稳,无需太过焦虑。” 这些东西,沈叶早就想过了。 他知道问题不在这里,而在自己这个太子已经长成,乾熙帝正值壮年,他还要当接近三十年的皇帝。 所以他对于索额图这位大学士的话,也没什么兴趣。 点了点头,沈叶就挥手示意让佟嬷嬷离开。 他是想要找人说说话,但却不是像佟嬷嬷这样脸上的褶子能卧几只蚂蚁的半老徐娘。 不过,佟嬷嬷并没有离开,而是接着道:“太子爷,奴婢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回禀。” 沈叶顿时有些不悦,无奈人家有事情,他还是决定听一下。 就听佟嬷嬷接着道:“太子爷,我家里那口子说,眼见就要到冬日了,按照以往的规矩,也该是给西山锐健营的那些奴才们放赏了。” “现在还有五万两的缺口,您看,是不是写一道手谕,从户部借点银子出来?” 听到佟嬷嬷说到银子,沈叶就想到,本主为了拉拢西山锐健营的几个将官,可是不断的放赏。 至于目的,那自然不用说,就是在军中培养自己人。 虽然原主记不清楚一共放了多少钱,但是隐隐约约,沈叶觉得至少有几十万两。 想到这项已经持续进行了三四年的事情,沈叶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 原主还真是有点作死啊! 他自以为这事儿做的周密,可是按照沈叶的估计,恐怕是瞒不过眼线遍布整个京城的乾熙帝。 乾熙帝之所以容忍,默不作声,除了觉得无伤大雅之外,恐怕还有他对于掌控局势巨大的信心。 佟嬷嬷看着一副思索模样的沈叶,顿时就有些着急道:“太子爷,这些奴才都是难得的忠诚。” “我家里那口子,更是费了不少心思,才笼络住的。” “这银子算什么?以后这天下,可不就是您的嘛!” “您还是快写一个吧。” 听着这急不可耐的话,沈叶的心中一动,这位佟嬷嬷之所以如此急切,恐怕她家在这件事情上,并不只是为自己效力那么简单。 钱财过手,谁还不留两手油。 更何况,他们还代替自己发银子,究竟发了多少还没有人敢和他们对账。 沈叶摆手道:“非常时期,以后再说。” 佟嬷嬷对于太子这个态度,看起来非常意外。如果是别的事情,她说不定就会拖一下。 可是想到那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她的心就焦灼了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 “太子爷,您要是觉得在户部借银子太扎眼,我家那口子还有其他的办法。” “这一次顺天府的乡试,走您路子的那十几个秀才,都是榜上有名。” “要不,让我家那口子找一下京城那些富贵人家的读书人,让他们先交钱,三年之后再保他们中举人?” 沈叶有点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啊! 前面还是欠账收买军兵,现在倒好,居然直接来了一个科举舞弊。 不对,好像已经舞弊过了。 这不是明摆着自己给自己挖坑嘛! “佟嬷嬷,出去!”不想理会佟嬷嬷的沈叶,声音严厉了起来。 看着面容阴冷的沈叶,佟嬷嬷的心不由得一颤。 不过想到自家两口子,都是太子的心腹之人,顿时又多了一些底气。 “太子爷,奴婢两口子,都是为了您着想。” “只要您能够好好的,就算奴婢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说话间,佟嬷嬷就满是委屈的,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沈叶看着关闭的房门,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两口子,真的是不能再留了。 要是留下去,还不知道给自己惹出来什么祸端呢! 这很不利于自己的躺平大业。 只是,自己出手对付他们两个,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沈叶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虽然是天下第二人,但是在整个毓庆宫来说,自己实际上是一把手。 毓庆宫有作为二把手的太子妃,自己可以借助太子妃之手,把这件事情直接给处理了。 何必事必亲躬呢? 心里打定主意,沈叶就站起身来。 作为太子,他可以传召大部分人,却不适合传召太子妃。 好在,太子妃就住在后殿,他过去也就是两步路的功夫。 刚刚走出房门,一个伺候的小太监就躬身行礼道:“太子爷!” 沈叶挥了挥手,就朝着后殿走了过去。 一边走,沈叶脑子里一边思索着本主关于太子妃的记忆。 这位太子妃出身不错,父亲还是一方的巡抚,成亲以来,一向表现的都是温柔贤淑。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很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只不过,作为太子的云烨和太子妃的关系并不好,因为太子妃并不是他选定的那个人,所以云烨在大婚之后,基本上没有在太子妃的房间留宿过。 除了云烨不缺少女人之外,同样也带着一种反抗。 一种对于老爹乾熙帝掌管一切的反抗! 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沈叶就来到了后殿,几个侍立在门口的门口的侍女和太监刚刚要行礼,就被沈叶直接挥手制止。 他大踏步来到门前,就要推门而入,就听里面有人道:“太子妃,我觉得太子有点不对劲!” 听到这有些清脆熟悉的声音,沈叶心里就是一惊。 莫非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不成! 第3章 坐看山倾 “小柔,不要胡说!”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严厉:“太子爷岂是你能议论的!” “再管不住嘴,下次你就给我离开毓庆宫,回家照顾母亲去吧!” 听到这话,那刚刚说沈叶不对的女子,赶忙求饶道:“太子妃,我多嘴……我再也不敢了!” “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太子好像平和了不少。”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住嘴!太子爷刚刚病了一场,现在只是在静养。” “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人议论太子,宫规处置!” 听着这声音,沈叶心中升起了一丝感叹。 他虽然在以往的单位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是他也知道,下属的窃窃私语,对于领导来说,可不是什么好风向。 被议论得多了,那就是威严不再。 而作为毓庆宫的主人,被下面经常议论,同样会有这样的下场。 看来,这太子妃是一个有能力,又和太子一条心的人。 云烨放着这么好的助手不用,真是有眼无珠。 轻轻的推开房门,沈叶咳嗽了一声道:“下不为例就行。” 沈叶的突然出现,让房间里的人都吃了一惊。正坐在锦榻上的太子妃石静容,赶忙起身行礼道:“见过太子。” 坐着的时候,石静容还不是那么明显,可是在站起的瞬间,沈叶发现这位太子妃还真是够高的。 在他的直觉中,太子妃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左右,虽然穿着随意,但是在站起的瞬间,却也显得亭亭玉立。 对于太子妃,原太子云烨的记忆,是相敬如宾,彬彬有礼。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这位太子妃,都没有做出过失礼的事情。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行礼,只不过一个个都静默没有出声。 实际上,沈叶对于这等的情形,并不是太适应。 但是原太子的记忆,却也让他很是轻车熟路的挥了一下手道:“都退下吧,我和太子妃说说话。” 听到这话,站在太子妃身边,刚刚给沈叶送参汤的宫女,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她快速的道:“太子爷,您和太子妃身边,怎么能没有人伺候呢,不如奴婢留下给您沏茶。” 石静容朝着自己的亲信侍女瞪了一眼,刚刚准备说话,就听沈叶道:“这样也好。” “就先给我沏杯茶吧。” 屋子里伺候的人,快速的离去,而沈叶则按照原太子的记忆,直接在锦榻上坐了下来。 虽然临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干什么,但是来到太子妃的屋里,云烨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感觉。 就在他思索着怎么说话的时候,石静容已经轻声的道:“太子爷,我前些时候看书,记得有句话叫爱之深,责之切!” “您放平心态就行。” 正在给云烨沏茶的小柔,此时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眼前这位太子爷,是最不喜欢听人劝告的。自家娘娘在这个节骨眼和上说这些话,岂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这……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规劝的时候,就听沈叶道:“这句话我也看过,父母爱子,皆是如此。” 说到这里,他朝着石静容看了过去,就发现眉目如画的石静容,此时正定定地看着他。 吃惊的模样,看着有些可爱。 想到石静容的年龄,沈叶叹了一口气,这也就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虽说是太子妃,但是放在后世,也只是一个刚刚上大学的女孩子。 她的时光,应该是无忧无虑的。 心里这么一想,沈叶就接着道:“静容,我这段时间,准备好好读读书。” “毓庆宫的事务,就交给你了!” 如果说刚才沈叶听自己的忠言让石静容吃惊的话,那么此时沈叶的话,则让石静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子想把毓庆宫的事情交给自己? 虽说她是毓庆宫的女主人,但是她心里非常清楚,毓庆宫的事情她管不了。 毓庆宫的内管事佟嬷嬷是太子的奶妈,早就在毓庆宫根深蒂固了。 更不要说,佟嬷嬷的丈夫,还在内务府担任郎中。 虽说只是正五品,但是毓庆宫的一应支出,都要经过佟嬷嬷夫妻二人的手。 上有太子支持,下有一应的心腹,就算是石静容有些手段,却也插手不了毓庆宫的事务。 “太子爷,佟嬷嬷管理毓庆宫的事务已经驾轻就熟了,我看,不如一切还是照例吧。” 石静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语气中,却带着那么一丝坚决。 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一个有主意的人。 这种光担名头,却没有任何实权的事情,她才不想去当冤大头。 听石静容如此说,沈叶平静的道:“佟嬷嬷抚养我一场,也算是劳苦功高。” “让她每日忙碌,我于心不忍。” “明日静容就和佟嬷嬷说,让她在家安心修养,逢年过节可来毓庆宫请安。” 石静容顿时眼神一亮。 她在毓庆宫中,虽然大小事情不管,但是她毕竟是太子妃,是毓庆宫名义上的女主人。 对于毓庆宫的事情,是洞若观火。 她非常清楚,毓庆宫作主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是太子而不是自己。 没有太子的支持,自己掌控不了毓庆宫。 太子一直和自己相敬如宾,支持自己的可能性,基本上等于零,所以她也不浪费自己的心思,只是冷眼旁观的过自己的日子。 现在,太子让佟嬷嬷休养,莫非…… 一个个念头闪动之中,她痛快地回应道:“太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打理毓庆宫。” 和石静容说了几句宫里的琐事,沈叶就有一种无话可说的感觉,毕竟他和石静容,真的不熟。 正当他犹豫着自己今晚是不是在后殿休息的时候,石静容已经毕恭毕敬的站起,然后客气无比的送他。 也就在沈叶回转东书房的时候,在京城的一间灯火如豆的暗室里,有人声音中带着冷厉的道:“纵奴妄为,已是一过。” “明日顺天府考生大闹贡院,太子操纵乡试的事情就会暴露出来!” “到时候,陛下的失望就会更多。” “再好的圣心,也会减弱!” “太子的位置,看似坚不可摧,但是在群起而攻之的大势之下,终将赋予流水。” “八爷,你且坐看山倾!” 第4章 借刀杀人 回到东书房,沈叶看了一眼书房里并不是太大的挂钟,发现才晚上八点多。 穿越之前,这个点儿基本上是夜生活刚刚开始,就算不外出,也是正拿着手机玩得正起劲。 不过现在,他从哪儿去找手机啊。 随手拿起一本书,才扫了两眼,沈叶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虽然原太子留给他的古文功底不错,书上的内容都能看得懂,但是谁闲着没事拿着礼记去看哪。 百无聊赖地翻看了几页,有点昏昏欲睡的他,就准备去书房的床榻上休息。 就在他放下手里书本的时候,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沈叶皱了一下眉头,心说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事儿,他说了一声进来,就见自己的亲随太监周宝走了进来。 周宝才成为沈叶的亲随没有多久,所以来见沈叶的时候,他神色还有些紧张。 “太子爷,您……您今晚准备宿在哪位才人的住处,奴才也好给您去安排?” 听到这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题,沈叶恍然大悟。 虽说他不像乾熙帝那般,每晚休息前可以翻牌子,却也有贴身的太监管这件事情。 现在,在毓庆宫中,才人以上的宫人,也有四个。 按照原太子的记忆,他最宠爱的,是李才人。 不过现在,耗费了好几天心神,才放松下来的沈叶,可没有心思直接跑到后宫中。 他随口道:“我今天在书房休息,你退下吧。” 周宝听到这回应,额头的汗这才少了很多。 对于刚刚成为太子亲随的他来说,这个职务是他上升的通道,却也让他战战兢兢。 毕竟,他的前任,几天之前才被乾熙帝处死。 “是。”周宝小心翼翼的离去。 躺在装饰虽然豪华,但是沈叶本人觉得有点硬的床上,沈叶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既然决定躺平,那自己该怎么躺平呢? 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酒色财气? 作为一个正常人,几乎第一时间,沈叶就选择了酒色财气。做出选择之后,沈叶想到的,就是乾熙帝在知道自己这般做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态度。 好像自己不用顾忌乾熙帝的态度。 都躺平了,还在意那些干啥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瞪瞪的,沈叶就进入了梦乡。 孤枕难眠,看来,明天要招人侍寝了。 太阳依旧升起,佟嬷嬷一早进宫,脸上满是喜色。 昨晚回到家中,她已经和自家老头子合计好了,虽然太子没有答应,但是西山锐健营的赏钱依旧发。 至于这个钱的出处,自然是多找几家有钱的秀才,把下一次乡试的名额许出去就是了。 太子不会在意许几个,他们可以多许两家。 再加上西山锐健营那些杀胚也不会和太子对账,所以这一次,自家进账两三万两银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两,佟嬷嬷脸上的笑容就更多了几分。 虽然只是一个奴才,但是佟嬷嬷在毓庆宫中,是有自己房间的,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非常豪华。 而且里面的用度,也只是比太子妃差一点。 喝了一口贡品香片,佟嬷嬷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现在,太子还没有登基,她们家的日子就已经起来了。 等太子登基之后,那岂不是要原地起飞。自己就算成为不了奉圣夫人,也要给家里挣一个伯出来。 还是要世袭罔替的! 就在佟嬷嬷美滋滋的畅想未来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今天有点异样。 仔细打量了两眼,好像一切如常。 就在她准备思索的时候,就听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两个身穿宫装的侍女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赫然是太子妃的贴身近侍小柔。 一般人对于这个小柔,基本上都是无比的客气,毕竟是太子妃身边的红人。 但是佟嬷嬷却不一样。 在她看来,自己是太子的乳母,哪怕是太子妃,也要让自己三分。 自己对一个侍女,犯得着有好脸色嘛。 所以她一动不动,甚至眼皮儿都没有抬一下,依旧静静的喝茶。 “佟嬷嬷,太子妃请您去一趟。”小柔的脸上,带着一丝璀璨的笑容。 面对笑颜如花的小柔,佟嬷嬷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不喜。 真是一个浪蹄子! 笑得这么欢,你这是勾引谁呢? 你家主子得不到太子爷的欢心,就算你笑得再贱兮兮的,也成不了太子爷的身边人。 等我们家外甥女再长大两岁,这毓庆宫…… 心里这么一想,佟嬷嬷淡淡的道:“小柔姑娘,太子妃有招,老奴本应该立即过去。” “可是,太子每天清晨都要老奴过去回话,老奴一个人,咋着也不能分成两半不是。” “麻烦您给太子妃回一声,老奴见了太子爷,立即去见太子妃。” 如果是平日里,听到这样的话,小柔肯定会很恼火。 毕竟主辱臣死,这佟嬷嬷如此说,分明就是拿着太子爷压制自家太子妃。 但是今日,她的神色中,却是更多了几分狡黠的笑意。 这个老货,光想着拿太子压自家小姐,可是她想不到,这一次打发了她,就是太子的意思。 所以小柔淡淡的道:“佟嬷嬷,这次我们太子妃见你,也是奉了太子爷的意思。” “您还是快点儿过去吧。” 佟嬷嬷听到这话,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毕竟前些时候,乾熙帝才把太子的几个亲随给杀了。 如果自己没有正当理由违背太子妃的命令,被乾熙帝给知道了,那后果定然也是不堪设想的…… 佟嬷嬷当下站起身来道:“正要给太子妃请安。” 毓庆宫并不是太大,所以没多大会儿,佟嬷嬷就来到了太子妃居住的后殿。 看着后殿中恭敬站立的管事太监和宫女,佟嬷嬷突然反应了过来。 自己今天之所以觉得不对劲儿,原因非常简单,就是本来每天都要去自己那边报到的太监和宫女,都跑到了太子妃这里。 她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着身穿正装,越发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之感的太子妃,佟嬷嬷迟疑了一下,还是恭敬的道:“老奴拜见太子妃。” 石静容面无表情地目视着佟嬷嬷,神色和以往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淡淡的道:“嬷嬷不用多礼,小柔,给嬷嬷拿个凳子过来。” 听到这话,小柔快速的拿了一个墩子放在佟嬷嬷的身边。 佟嬷嬷一颗悬着的心,此时放下了不少,她在向太子妃表达了谢意后,就坦然的落座了。 在她看来,自己是太子的奶妈,自己一家也是太子的心腹,在太子妃面前有个座位,这不是很正常嘛! 石静容问了几句佟嬷嬷的身体情况,更是让佟嬷嬷感到如沐春风,可是就在她将心全部放下的时候,太子妃已经淡淡的道:“嬷嬷,太子对您的身体非常关注。” “为了让您颐养天年,他让您以后在家里好好享福,逢年过节再来毓庆宫。” “还有,您的养老银子,以后按照才人的位份,每个月都会有人专门送到府上。” 这对于普通的嬷嬷来说,就是期盼已久的恩典,可是对于佟嬷嬷来说,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才人每个月的银子是十两,按照现在的物价来说,也算是不少,毕竟一个七品县令的年俸,也不过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 但是这点钱和毓庆宫那如山如海的好处相比,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佟嬷嬷愣了一下,随即道站起来:“太子妃,太子绝对不会让我离开毓庆宫。” “你这是乱传太子的命令。” “我要去见太子!” 石静容看着有点撒泼模样的佟嬷嬷,淡淡的道:“佟嬷嬷,这里是毓庆宫。” “上面有太子看着,我会乱传他的旨意吗?” “你在宫中多年,不要失了体面。” 最后一句话,石静容说的声音有点严厉。也就是最后的话,让佟嬷嬷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撒泼打滚的地方。 所以在迟疑了瞬间,她还是道:“太子妃,我实在是舍不得太子,所以一时失礼了,请太子妃恕罪。” “我想要给太子磕个头,也算是和太子告个别。” 石静容丝毫没有生气的道:“佟嬷嬷,太子已经吩咐了,他这两天要好好读书,谁也不见。” “你若有心,不如帮太子多念几遍增福增寿经。” 面对太子妃滴水不漏的应对,佟嬷嬷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发现,自己在面对太子妃的时候,是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无奈的她,只能遵命告退。 不过在走出后殿的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 就在她心中思索着该怎么解决自身危机的时候,就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那小太监看到佟嬷嬷,脸上一喜,赶忙快速的道:“嬷嬷,凌老爷请您快点转告太子,顺天府里乡试的秀才大闹贡院,说乡试舞弊!现在正抬着大良贤师的牌位,朝着孔庙走。” “还请太子爷尽早定夺!” 听到这话,佟嬷嬷就觉得脑袋嗡了一下子。 刚刚的哀怨,瞬间变成了恐惧! 她知道,真正的灾难来了! 第5章 刺眼的明黄 在太子妃发落佟嬷嬷的时候,沈叶正在吃早饭。 虽然只是太子,但是作为乾熙帝亲手培养的下一代君主,再加上从小丧母,所以毓庆宫的早餐还是很丰盛的,只是比乾熙帝少了两道菜。 清炖山鸡、四喜丸子、烀肘子…… 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沈叶有一种泪流满面的感觉。 前世的他,最奢侈的早餐,顶多也就是喝一碗三十块钱的羊肉汤,再吃俩烧饼。 这早餐,光汤就有四五种。 什么老黄米粥、碧玉粳米粥、虾皮紫菜汤…… 不过,就在他准备狼吞虎咽大吃一顿的时候,他的胃部却传来了一阵恶心的感觉。 沈叶瞬间明白,他这副原太子的身体,对于这些菜,已经有点排斥了。 说白了,那就是吃腻了! 忍着难受,夹了一个鸡腿,沈叶刚准备往嘴里送,但是胃里却是波涛汹涌,那恶心的感觉却是越发多了起来。 无奈,他只能将鸡腿扔到了一边,然后夹起最不起眼的一碟腌萝卜,喝了碗老米粥。 看来,这太子的身体,真是吃伤了。 必须好好锻炼一下! 要不然别说以后的圈禁生涯,恐怕连当太子这十多年都难熬。 “太子爷,佟嬷嬷说有大事要向您禀告,太子妃不敢擅专,特意让人来禀告。”贴身伺候的太监周宝走进来禀告道。 沈叶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挂钟,时间才走到早晨的八点半。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大事呢? 对于这位贪心的佟嬷嬷,他是发自内心的讨厌,所以一口回绝道:“就说我要去慈宁宫请安,今儿没空!” 周宝迟疑了一下,这才壮着胆子道:“太子爷,佟嬷嬷说……说是顺天府的秀才闹事!” 顺天府的秀才闹事和我有啥关系?我又不是皇帝! 就在沈叶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突然想到昨天佟嬷嬷给他说的乡试收钱的事儿。 看来,是这里出问题了! 原太子这家伙还真的是个坑啊,自己这才穿越过来,就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摊子糟心的事情。 如果是原太子听到这件事情,那肯定会惶恐不安。 毕竟,前些时候,乾熙帝刚刚找了个理由,就杀了他的几个心腹之人。 现在再来个科举舞弊,那岂不等于火上浇油? 虽然不知道原太子是怎么渡过这一关的,不过沈叶也不准备探究,他都已经决定躺平了,这种能够平安度过的事情,他浪费那精力干啥。 更何况,他最大的对手是乾熙帝。 在掌控一切的乾熙帝面前,他说天黑,你就得点灯;他说瞌睡,你就得跟着打呼噜。 所以沈叶摆摆手,不耐烦地道:“请佟嬷嬷回家休养,就说我已经知道了!” 周宝看着神色从容的沈叶,当即也平静了不少。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佟嬷嬷的神色中,他觉得事情应该不小。 而现在,太子爷如此淡定,看来是胸有成竹。 太子爷不愧是太子爷,再大的事情也能够从容不迫。 当即答应一声,快速的离去。 沈叶在周宝离去后,就开始思索原太子在这次乡试中的动作,好像是拿了一份十二人的名单交给了这次的顺天府主考,也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张雪赞。 张雪赞在担任侍读学士之前,曾是负责原太子学习的讲官之一。 这一次,恐怕这张雪赞麻烦不小。 而这钱……原太子好像让人去广州那边采买西洋物品了。 就在沈叶心中念头涌动的时候,周宝已经再次走了过来道:“太子爷,给陛下请安的时辰到了!” 听到这话,沈叶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去。 虽然他本人还没有见过乾熙帝,但是原太子的心中,对于乾熙帝是充满了畏惧。 不过晨昏定省是规矩,如果连这种基本的规矩都做不了,那恐怕被废得更快。 虽然已经躺平,但是举手之劳的事儿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所以在迟疑了一下后,他挥手道:“那咱们就过去吧。” 养心殿,一身黄袍的乾熙帝,此时正在批阅奏章。四十三岁的乾熙帝,此时正处在一生的巅峰状态。 他身材虽然有些瘦削,却给人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 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来的那种淡定从容,给人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的感觉。 “狗屁不通!”面对洋洋洒洒一大堆废话的奏章,乾熙帝嘴里虽然骂了一句,但最终还是用朱笔写了三个字:知道了。 放下手中的笔,他揉了揉手腕道:“太子在干什么?” 侍奉在一旁的中年太监,一边递过去一碗刚刚沏好的茶,一边道:“陛下,太子这几天基本在东书房。” “昨晚太子去找了太子妃,将毓庆宫的管事大权交给了太子妃。” “并交待太子妃,安排佟嬷嬷回家休养,不是逢年过节,不用去毓庆宫。” 毓庆宫发生的事情能够如此清晰的说出来,很显然,这中年太监在毓庆宫中,有着不少耳目。 乾熙帝听到这回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还算没有太糊涂。” 不过说了这句话,他又不满的道:“早干什么去了!” 中年太监快速的低下头,不让自己有任何的表情。不过他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冷意。 陛下对于太子,已经越来越苛刻。 长此以往,太子还能顺利继位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底有些发寒。好在,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告道:“陛下,太子爷来请安。” 听到这话,乾熙帝朝着中年太监道:“梁九功,去把太子请进来吧。” 梁九功也不敢多言,迅速来到殿外,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道明黄。 和乾熙帝身上龙袍看上去一样的明黄! 以往,梁九功不只一次见过太子穿这种颜色的袍服,可是今日,他却感到有点儿刺眼。 不过他更清楚,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够操心的。 所以他来到沈叶的面前,恭敬的道:“太子爷,陛下请您进去。” 沈叶对梁九功印象并不深,不过,原太子却知道这位乾清宫大总管的地位,对于梁九功一直都挺拉拢。 而沈叶虽然不准备拉拢这位梁九功,也不想给自己的躺平大业随意制造敌人,当即随口道:“多谢梁总管。” 说话间,就朝着养心殿走去。 虽然原太子的心中,有着不少乾熙帝的记忆,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很是有些迫切的想要见一下大名鼎鼎的乾熙帝。 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模样! 第6章 双龙会 父慈子孝 上午九点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了养心殿。 沈叶顺着打开的养心殿大门,缓步走入殿中,看到的就是在阳光下,正端坐在书案后的乾熙帝。 虽然对乾熙帝的容貌原太子非常的清晰,但是乍一见到这位皇帝,沈叶还是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主要是来自乾熙帝多年居于上位的气势。 还有就是阳光下,那刺眼的明黄。 “拜见陛下!”在面对乾熙帝的目光投来的瞬间,原太子的记忆,让沈叶也只能按照规矩行礼。 实际上,在沈叶看向乾熙帝的时候,乾熙帝的目光,也在看着这个儿子。 杏黄色的太子黄袍,顺着炽烈的阳光,给人一种逼迫感。 这一抹明黄色,让乾熙帝发自内心的觉得厌恶。 可是,他虽然心里不喜,却也只能压在心底,因为太子的服饰,是他亲自审定的。 太子小的时候,为了彰显他的慈父之心,他直接让人选择了最为接近皇袍的颜色。 当时的乾熙帝,对于这种颜色是相当的满意。 可是现在,看着这种颜色的太子衣袍,他从心中,升起了一种厌恶的本能。 而面对英姿勃勃的太子迎着阳光走来的时候,他的心中莫名的出现了李世民和杨广两个名字。 虽然觉得自己只是臆想,但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充斥在了乾熙帝的心头。 “起吧!”乾熙帝将心底那一丝厌恶扔到一边,然后挥手一指道:“坐下说话。” 在养心殿的书案旁边,放着一只绣墩。 平日里,太子来请安的时候,都是坐这里。 看着那绣墩,沈叶稍微迟疑,就直接坐了下来。 反正老子都已经躺平了,站着也怪累人的,那咱想坐下就坐下呗。 “谢父皇。” 乾熙帝看着坐下的太子,先是千篇一律的问起了太子的身体状况,然后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 就在沈叶觉得,这一次的请安快要结束的时候,乾熙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随口道:“我昨日下旨册封大皇子等人,你觉得怎样?” 听到这个问题,沈叶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然他前世只是个单位的小人物,却也知道任何一个一把手,都不希望他人在人事安排上指手画脚。 更何况是皇帝! 乾熙帝突然问这个问题,这心里想的是什么啊? 虽然已经决定躺平,但是对晚点被圈禁的求生欲,还是让沈叶老老实实的道:“儿臣觉得册封的有点低了。” 乾熙帝诧异的看了沈叶一眼,他本来以为太子要么发几句牢骚,要么就顺嘴拍几句马屁,盛赞父皇圣明。 却没想到,他竟然说册封的低了。 “怎么说?” 面对乾熙帝那有些压迫的神色,沈叶淡定的道:“都是陛下的儿子,我是太子,那其他兄弟也该是亲王,才能够彰显他们的尊贵。” “所以我觉得,您册封的有点低了!” 这句话,让乾熙帝的脸色变幻之间,旋即露出了笑容:“你能够这样想,朕非常欣慰。” “不过这权位的封赏,不能一蹴而就,要不然,他们以后立了功劳,就会面对封无可封的境地。” “更何况,以后你若为君……” 接下来的话,乾熙帝没有说,但是其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是明朗。 看着闭口不言,脸上一副阴晴不定模样的乾熙帝,沈叶如何会不明白? 这位陛下,是舍不得把皇位让出来的。 他当下道:“父皇,儿臣监国尚且力不从心,还需要多多学习,更不要说肩挑重担。” “我们大周,是一日不能离开父皇。” 乾熙帝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但他还是语气严厉的道:“什么一日离不开父皇,太子,这重担总有一天,要落到你的身上。” 沈叶看着乾熙帝一本正经的模样,很想说一句,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啥聊斋呢。 但是最终,他还是求生欲非常强的道:“父皇,越是监国,儿臣越是能感受到,这四兆众生的压力有多大!” “儿臣觉得,自己的肩膀尚且稚嫩,还挑不起这样的重担。”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重担要落在儿臣的身上,儿臣希望,这一天来的越晚越好。” “儿臣希望能够在父皇的羽翼下,多逍遥些时日。” 看着很是诚恳的沈叶,乾熙帝的脸色不断的变化。不过最终,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柔和道:“痴儿,人是不能总偷懒的。” “父皇总有一日,要去见太祖太宗。” “这大周的江山,你还要是担起来的。” “至于你觉得挑不起来,这是因为你对政务接触的还不够,多多学习就行了。” 说话间,乾熙帝就将沈叶给扶了起来。 乾熙帝的手苍劲有力,被扶起来的瞬间,沈叶的心里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此时的乾熙帝,还是有几分真诚的。 毕竟,自己的前身,是被他寄予了众望的太子。 只不过这种真诚,会随着他的年龄越来越大,而被慢慢的消散。 “太子,朕准备让你们兄弟去观政学习,这六部九卿,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乾熙帝的脸上,带着笑容。 不过听到这话的沈叶,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嘀咕。 记得前世平行空间大清的那位太子,好像并没有去各部观政,只是短时间内监国而已。 现在,因为自己的一席话,乾熙帝竟然让自己去六部观政。 这是一种改变! 可是以后,等乾熙帝开始猜忌的时候,这未尝就不是一个罪过。 说不定自己一下了六部,想要从龙的人一多,乾熙帝想要废自己的心思,就会越重。 可是,如果一口回绝的话,那岂不是明显不信任乾熙帝吗? 说不定十几年的好日子,直接就到头了。 该怎么办呢? 看到沈叶迟疑,乾熙帝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沈叶那身杏黄色的太子衣袍上。 太子去了六部,是不是有更多的人跟随。 毕竟功大莫过于从龙! 如果长期让太子呆在一部,那此地将非自己所有。 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大不了自己回头多操点儿心,多调动一下太子观政的地方。 就在乾熙帝心中念头涌动的时候,沈叶已经有了决断。 第7章 爱之深吗 “父皇,六部总管天下,儿臣去观政,很可能只是雾里看花。” 沈叶目视着乾熙帝,诚恳的说道:“儿臣前些时候读书,看到上面写道:治大国如烹小鲜!” “唐宋之时,更有猛将出于卒伍,宰相起于州郡之说。” “所以,儿臣希望能够观政大兴县。” 正对太子观政心生警惕的乾熙帝,听到沈叶这个答案就是一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选择的地方,居然是大兴县。 大兴县虽然是附郭县,但是地位却是太低,别的不说,就拿他们县令而言,也就是六品而已。 太子就算是要发展势力,在这么一个县,能发展出什么力量来? 只要自己愿意,大兴县的那些官吏,挥手之间,就足以灰飞烟灭。 更何况,管理内城的并不是顺天府,而是步军统领衙门! 顺天府只是管理外城! 这观政的地方,选的有点低啊! 心里的猜忌少了,乾熙帝好爸爸的心思就开始作怪,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苛求太子。 毕竟,这是他培养多年的好大儿! “太子,大兴县地位太低,你去观政,实在是有失体统。” 乾熙帝迟疑了一下,就郑重的道:“要是你真的想要观政郡县,就去顺天府吧。” 顺天府下辖十七县,可以说是京畿要地。 顺天府尹更是三品的红袍高官,虽然名义上隶属直隶总督管,但是却能够专折奏事。 历来不少顺天府尹,都能够直升六部侍郎或者是其他重要职位。 在乾熙帝看来,太子观政,去顺天府也是低了。 沈叶对于观政这种事情,本身就没有太大的兴趣。 刚才,只顾着和乾熙帝谦虚了,却没想到,还存在着培养太子心思的乾熙帝,竟然莫名的想要让他观政。 不想去六部的他,这才想到了大兴县。 此时听到好像比六部也就是稍微差一点的顺天府,他就干脆推辞道:“陛下,孩儿心里很清楚,您不舍得孩儿受苦。” “不过孩儿觉得,观政这种事情,还是一步一步来比较好。” “孩儿也想要看一下,咱们大周的民众是怎么生活的。” 乾熙帝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白龙鱼服去市井溜达,除了放松心态,就是为了了解一下民情。 现在沈叶的坚持,倒是顺了他的脾气。 不过他还是劝道:“大兴县品级太低,你若过去,整个大兴县衙恐怕难以办公啊!” 听到不用去顺天府,求生欲很强的沈叶赶忙道:“闲散宗室允烨见过陛下!” 听到“闲散宗室”这四个字,乾熙帝顿时明白了儿子的想法。 心里莫名的冒出来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太子用闲散宗室这个身份在大兴县观政,他想要拉拢大兴县的那些老油子,都不是太容易。 “那就这样吧。” 乾熙帝点头道:“朕让吏部安排,明天你就可以去大兴县观政。” “每五日写一篇观政心得给朕看。” 沈叶在乾熙帝答应之后,心里就是一阵大喜,只是,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要每五天写一篇作文。 这实在是恼人! 但是,面对面色严厉的乾熙帝,存着躺平心思的沈叶,只好把讨价还价的话给咽了下去。 毕竟,他刚刚已经讨价还价了。 因为乾熙帝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沈叶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告辞离去。 乾熙帝目视着离去的沈叶,好一会儿才悠悠的道:“太子变化不小啊!” 听到这句话,伺候在一边的梁九功,恨不得现在变成一个屁,悄没声儿的消失。 天下第一人对天下第二人的评价,实在是不听为好。 所以他低着头,尽力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好让陛下不关注自己。 但是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乾熙帝感慨了一句,就朝着他道:“梁九功,朕是不是对太子太过严苛了?” 听到这问题,梁九功心中一阵无奈,暗道您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不行嘛。 他都已经想要消失了,可是陛下还是点名让他回答问题。 这种问题,不回答还不行。 “陛下,您是对太子要求有点高。”梁九功恭恭敬敬的道:“老话不是说嘛,爱之深,责之切,父母越是喜爱孩子,越是希望他们有好的成就。” 听到这话,乾熙帝眼眸中的笑容越发多了几分。 他不是苛求太子,他是要求太高。 他心里那根犹如针一般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说的。 也就在这时,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 听到这声音,梁九功心中大喜,他对于乾熙帝父子之间关系的变化,是有着最深感触的。 所以他非常不希望掺和其中。 现在有事了,他也算是解脱了。 “陛下,顺天府乡试考生觉得乡试不公,大闹贡院。”来禀告的太监沉声的道:“现在他们抬着大贤良师的牌位,正朝着孔庙的方向而去。” 听到这回禀,乾熙帝的脸色就是一变。 登基多年,他现在正觉得自己文治武功远超前辈先君的时候,竟然出了这么一桩事情! 这可是在他的脸上抹黑。 他冷冷的道:“召大学士索额图、明珠、张英过来。” “还有,着礼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见驾。” 听到乾熙帝的安排,当下就有小太监去宣旨。 梁九功看着脸色有些发青的乾熙帝,觉得这一次弄不好会有不少人头落地。 毕竟,以一代圣君作为目标的乾熙帝,最不喜的就是科举上出问题。 知道乾熙帝心里不痛快,所以他表现的更加小心。 “梁九功,这次顺天府乡试的考官张雪赞,以往是不是做过太子的日讲官?”乾熙帝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朝着梁九功发问道。 梁九功就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发涩! 他有点弄不懂陛下的心思,这科举舞弊案怎么牵涉到了太子。 不过,不管此时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他还是在思索了一下之后,老老实实的道:“陛下,张雪赞是您在二十八年的时候,给太子指定的日讲官。” 乾熙帝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 也就在这时,小太监引领着四五个身穿红袍的官员走了进来。 随着一阵参拜声后,乾熙帝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明珠,这件事情你负责,务必要一查到底。”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敢在朕的乡试中搞鬼!” 第8章 主打一个躺平 从养心殿出来,沈叶有点恍惚。 和乾熙帝见面的时候,他虽然在有条不紊地应答,却也在用一种旁观者的目光,分析着乾熙帝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或者说,他在分析乾熙帝对太子的态度。 如果说现在的乾熙帝对太子没有了感情,那肯定是错的。 毕竟,太子允烨是乾熙帝一手照顾大的。 在允烨出天花的时候,这位铁腕皇帝更是不惜推掉了朝会,亲自照看。 对于太子的要求,乾熙帝也一向都是想尽办法满足。 可以说,此时的乾熙帝,对允烨这个太子,还是有不少亲情的。 只不过,此时这种亲情,正被一种叫忌惮的东西所代替。 越来越雄姿勃发的太子,已经让乾熙帝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 他不希望自己步李渊、李隆基的后尘,更不愿意自己成为那倒霉的拓跋珪、李元昊! 所以慢慢的,他就会对太子动手。 在这君权至上,再加上君主集权达到顶峰的时候,又有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兄弟虎视眈眈地盯着,想要重演玄武门之变,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还不如趁乾熙帝对原太子还有些感情,多捞点儿好处,也让自己躺平的日子,不至于这般的枯燥。 “太子爷,咱们接下来回宫,还是……”周宝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他没有见到沈叶和乾熙帝见面的场景,但是太子出门后一言不发,让他有点儿忐忑。 沈叶看了一眼天色,迟疑了一下道:“去慈宁宫。” 慈宁宫住的是皇太后,虽然不是乾熙帝的亲生母亲,却也是世宗皇帝的皇后,乾熙帝的嫡母。 生母已死的乾熙帝,对于这位嫡母非常的孝顺。 以往的太子允烨,在感到皇太后最宠爱的是被养在慈宁宫的五皇子之后,就开始按照规矩逢五逢十去慈宁宫问安。 而不是像小时候那般,每天去一次。 现在,沈叶决定自己每天都去请安,虽然不见得有用,但是总比不去强得多。 礼多人不怪嘛! 毕竟,这位老祖母可是能够活到自己第二次被废之后。 她也是少有的能够说上话的人。 慈宁宫距离养心殿并不是太远,沈叶来到慈宁宫的时候,皇太后刚刚吃过早饭。 对于允烨的到来,皇太后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非常给面子的让人请了进来。 沈叶在走进慈宁宫的正殿时,不但见到了正在和一位上了年纪的太妃闲聊的皇太后,更见到了一个站立在旁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国公的服饰,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丝看上去挺憨厚的笑容。 在沈叶按照规矩给皇太后请安之后,他就恭敬的行礼道:“臣弟见过太子。” 看着要下跪的五皇子允琪,允烨快速的伸手将这位弟弟搀扶起来。 这位皇弟既不想争夺帝位,又是皇太后一手带大的心头肉,自己跑这里让他行礼,不是白白惹得皇太后不痛快吗! 所以他笑着道:“五弟,咱们在太后面前行礼是应该的,自己兄弟就别客气了。” 说话间,他拍了拍允琪有点厚实的肩膀,心说我要是穿越成为这位该多好啊! 自己这是无可奈何的躺平,而这位允琪,却是从一开始就躺平,而且还平平安安的渡过了一辈子。 太后的庇护加上会装傻充愣,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臣弟不敢。”允琪对于太子拍肩膀这种亲热的举动颇感意外,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说道。 沈叶倒也没有接着说下去,他又不想拉拢这位五弟,犯不着这么费心。 在问候了几句皇太后的身体情况之后,沈叶就准备告辞。 虽然打着经营个靠山的想法,但是沈叶也知道光靠一次请安是远远不够的,这需要水滴石穿的功夫。 一两次就想要达到效果,根本就不可能。 而皇太后也没有多留,让允琪送沈叶出慈宁宫。 在走出宫门的时候,允琪随口道:“太子爷,今天中午四哥请客,给他家庶出大儿子做满月酒,您去吗?” 四哥? 沈叶瞬间就想到了那位平时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八百块钱一样的冷面王。 说实话,穿越之前,对于这位他还是很佩服的。 毕竟,他才是平行时空之中,康乾盛世的最大功臣。 老爹手松,花钱如流水,儿子更不用说,花钱简直就犹如山崩海啸! 多亏他辛苦十几年的经营,才没有让财政崩掉。 还有,未来的太子,还要在人家手下吃饭。 所以在迟疑了瞬间,他就笑着道:“四弟家添丁,我自然要去。” “咱们兄弟,到时候好好喝一杯。” 允琪问这一句,实际上是没话找话。 毕竟陪着太子,不能什么话都不说吧。 在他的印象中,太子为了彰显他的与众不同,更彰显君臣之别,基本上不会参加这种吃席。 顶多像长辈那般,赏赐一点东西而已。 “那臣弟就恭候太子爷。”允琪心里疑惑,表面上却坦然的道。 看着低头的允琪,沈叶心里更有些羡慕。 如果自己穿越成这位,说不定还能够冲击一下皇位。 可惜啊,一个被皇帝忌惮的多年太子,想要当皇帝的难度系数,实在是太大了。 想一想乾熙帝还要当二十多年的皇帝,他就觉得一阵心冷。 “不是说了嘛,咱们都是兄弟。” “在朝会上,五弟你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但是私下里,叫我二哥就行。” 沈叶说到这里,抱了抱这位兄弟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慈宁宫。 允琪看着离去的沈叶,对他的举动越发的纳闷,不过他在皇太后身边生活多年,知道有些事,自己还是不要追究的好。 慈宁宫内,那位陪着皇太后闲聊的太妃已经离开,看着回来的允琪,皇太后挥手让身边伺候的人离去,这才道:“是不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皇太后并没有说。 允琪恭敬的道:“皇祖母,孙儿也觉得有些意外。” 皇太后道:“吃一堑长一智,这人吃了亏,总是要有所改变的。” “不过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生儿育女,过自己的自在日子就行了……” 说到这里,皇太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霾。 她想到半个时辰前来这里请安的中年人,同样是一身明黄,同样是步履矫健,同样是雄姿英发…… “哎!” 叹了一口气,皇太后不再吭声。 第9章 惊弓之鸟 见过了宫中地位最高的两个人后,沈叶就回到了毓庆宫。 随着他的年龄增大,在这皇宫中,他能够活动的区域,已经变得越来越小。 别的不说,就说乾熙帝的后宫,就不是他能涉足的地方。 毓庆宫的氛围,依旧低沉。 佟嬷嬷刚刚被遣散回家静养,这让宫中的宫女和太监,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多出一点儿。 生怕不知道哪个脚走错路,一个祸端落头上。 东书房的茶已经准备好了,有点口渴的沈叶刚刚喝了口水,周宝就忐忑的回禀道:“太子爷,凌普求见。” 凌普现在是内务府的五品郎中,主要负责毓庆宫的用度。 作为佟嬷嬷的丈夫,凌普对于沈叶这个太子,也算是忠心。 但是贪婪起来,却也丝毫不会手软。 在他们的眼中,太子的钱,那就是他们的钱。 如果沈叶野心勃勃想要重演玄武门,这个凌普他自然要用。 可是现在,他准备躺平。 对于凌普,沈叶就不想见了。 他知道凌普想要说什么,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躺平,一个科举舞弊案,他还是折腾得起的。 所以他淡淡的吩咐道:“不见。” “告诉凌普,我最近不见客。” 周宝答应一声,快速的离去。 他心里默默的让自己记住一件事情,那就是佟嬷嬷夫妻,此时已经在太子面前失了宠。 所以,以后他们的事情,在太子面前少提。 沈叶可以拒绝凌普,但是太子妃石静容他却是拒绝不了的。 也就在沈叶将杯中的茶喝完的时候,太子妃石静容就飘然来到了东书房。 虽然穿的是家居服,但是此时的石静容,依旧显得雍容逼人。 伺候在她身边的小柔,就像是一朵无名的小花,虽然也很漂亮,却难以和石静容有任何争锋的地方。 “见过太子。”石静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万福礼,举动让人挑剔不出任何的毛病。 沈叶摆手道:“太子妃不用多礼。” “你我夫妻,以后就不用这般客套,让人看着显得太过生疏。” 石静容没有想到太子会如此说,心中莫名的多出了一丝柔和。 不过她还是沉声的道:“太子,礼不可废。” 沈叶笑了笑,对于这个他也没有辩解。 一个人脑子里形成了固定的东西,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去改变,更何况此时的他,真的只想在圈禁之前,悠然的过日子。 “有什么事儿吗?”沈叶随口问道。 石静容在沈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道:“太子,今日宜妃娘娘派人过来,问这次选秀,咱们宫里有预选的人没有?” “如果有,她可以先在皇太后那边要了恩典。” 选秀,实际上就是选秀女,简单的来说,就是给皇帝充斥后宫。 而以往,乾熙帝这个老爹,都是让太子先选。 虽然已经决定躺平,但是听到这个福利,沈叶还是忍不住有点心动,当即道:“这个我先思量一二。” 听到这个回答,太子妃表面上一脸淡定,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异样。 虽然她学的东西都告诉她,太子需要博爱众生,她不应该嫉妒。 但是心里,还是醋意大发。 不过太子妃毕竟不是一般人,她很快就镇定下来道:“是,回头我让小柔将这次秀女的名册给您送来。”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道:“太子爷,佟嬷嬷说的事情,真的无碍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太子妃的神色中,就露出了一丝凝重。 很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她有些忧心。 作为从官宦家族成长起来的女儿,太子妃自然明白科举舞弊案的严重性。 这可以说是一国的抡才大典,按照很多人的说法,就是关系到帝国的未来。 要不是因为关系重大,以她和太子相敬如宾的状态,她也不会眼巴巴的跑过来问一下。 沈叶面对着太子妃的询问,淡淡的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无妨。” 石静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凌普找人向她禀告的。 虽然凌普并没有说太子在这其中牵涉多少,但是光从凌普让人转告的话语中,她就感到事情严重。 毕竟,凌普两口子和她,关系并不好。 “太子爷,科举的事情,陛下历来重视。”石静容的话说得轻柔却坚定。 如果说以往的太子,听到太子妃这般说教的话,可能会有点儿气急败坏。 毕竟,他可是妥妥的霸总,最烦有人教他做事。 但是对沈叶来说,他已经主打躺平,此时听着石静容的话,越发觉得这个太子妃是个高手。 人家表面上说了不少,该说的都说了。 但是关于科举舞弊这四个字,却是没有说出来。 不过他也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瞎折腾,前太子给他留下的,就是一个破不了的局。 他躺平就是了。 按照后世的记忆,太子卖官都让乾熙帝给硬生生的忍了下去,更不要说科举舞弊了。 折腾什么啊! 躺平的人自有大佬给擦屁股! “无碍!”沈叶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转变话题道:“今日四弟家做满月酒,咱们准备了什么贺礼?” 石静容一愣。 我给你说正事呢,你在这儿装傻充愣,怎么问起这等小事情来了! 以往太子不是从来不理会这种事情吗? 心中疑惑之余,石静容还是镇定的回应道:“按照以往的规矩,咱们宫里送的是金项圈、金手圏、金锁,另外还送了一套金餐具。” 听到这话,沈叶咂巴了一下嘴。 这送礼都送金子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豪爽! “太子爷,有什么不妥吗?” 石静容之所以加上后面一句,是因为太子从来都不问这事。 “没啥不妥,就是准备去吃席,怎么都要看看咱们准备了啥礼物。”沈叶一边小小的肉疼了一下送出去的金子,一边随口道。 石静容一愣! 她和太子是夫妻,知道太子从来都不参加这等的杂事,这次是怎么了? 是四皇子不一样,还是…… 石静容的心中,莫名的出现了四个字:惊弓之鸟! 是不是前些时候父皇诛杀宫里的几个亲随,让太子爷惊惧,所以才会这般做。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沈叶朝着她看了一眼,随口道:“你在宫里一天天呆着也挺没有意思的。”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出宫理由。” “咱们一起去逛逛。” 说完这句话,沈叶的心中就多出了一丝期待。 他已经见到了乾熙帝,现在真的很想见见,那些夺嫡的兄弟! 第10章 有人做局,有人添火 福禄街,纳兰府! 作为大学士的明珠,在整个朝堂中都是位高权重,所以整个纳兰府外,此时也是一如既往的车水马龙。 有回京陛见的督抚,有来京打点的府道,更有想来找路子的京城官员。 不过此时的明珠,并没有时间和心情接见这些人,他在自己平日里读书的小书房内,正接见一个他拒绝不了的人: 他的外甥大皇子! 大皇子允是身材修长,眉毛英挺,给人一种雄姿英明的感觉。 而这位大皇子也和他的长相一样,可以说允文允武,前些日子,乾熙帝亲征葛尔丹的时候,这位大皇子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所以这次封爵,直接封了郡王。 作为皇帝的庶长子,又是深受宠爱的庶长子,允是心里的火焰,就不自觉地慢慢升腾了起来。 都是陛下的儿子,凭什么我就不能当皇帝呢! 你是嫡子不假,可我还是长子呢! 更何况,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允是要夺嫡,自然要找帮手。 他最好的,也就是天然的帮手,就是这个该叫舅舅的纳兰明珠。 实际上说起来,明珠只是允是的堂舅,不过在确定这个舅舅作用十分关键之后,允是对明珠比对他亲舅舅还要亲。 而明珠本就有保家族继续昌盛的想法,所以和大皇子允是可谓是一拍即合。 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亲密无间。 “我不是给你说了嘛,没事儿不要往我这儿跑!”明珠一边换下朝服,一边朝着大皇子说道。 作为一个聪明人,明珠非常清楚,虽然他和大皇子是亲戚,但是很多时候,两个人还是能不见就不见。 毕竟,他们地位特殊,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双贼亮的眼睛盯着呢!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更是洞若观火,关注着一切。 大皇子道:“舅舅放心,我这次来找您已经找好理由了,就是给二舅爷探病。” 明珠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虽然他知道,大皇子这种理由,是压根儿就瞒不过皇帝的,但是他隐隐约约的觉得,陛下对于他们之间的接触,似乎并不排斥。 毕竟,皇太子越来越大,朝野之间,更是一片称赞声。 而索额图作为首席大学士,不但位高权重,而且门下众多。 这两个人联手,足以架空了乾熙帝。 乾熙帝不想亲自下场,自然想把他纳兰明珠和大皇子抬举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够平衡太子的势力。 “你这么急匆匆的来,有什么事吗?”明珠喝了一口茶,郑重的问道。 大皇子朝着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其他人,这才带着一丝兴奋的道:“舅舅,我听说顺天府乡试舞弊案是那位做的!” 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但是大皇子还是没有提太子的名字。 那位,这两个字虽然简单,但是他和明珠都心知肚明,知道说的是谁。 明珠朝着大皇子看了一眼,脸色一正道:“把这件事情捅出来,不是你做的吧?” 他此时还真的有点着急,怕这位外甥半点儿都不和自己商量,就把事情给捅出来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干大事的人,不管是风平浪静,还是波涛汹涌,都必须有足够的定力保持按兵不动,坐观其变,要是连这点水平都没有,那说不定一招不慎,就会出现什么纰漏。 大皇子连叫冤枉道:“舅舅,我这边有什么事儿,怎么可能瞒着您呢!” “这事儿根本就不是我办的。” “事情发生之前,我都不知道太子牵涉到其中。” “说起来,我现在倒是有点佩服太子。” “他居然敢做这种事!” 明珠轻轻的点头道:“你不知道就好。” 对于太子在乡试之中动手脚,明珠也有所察觉,但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心里清楚,太子被立为太子已经二十多年了,早已是根深蒂固。 光凭着一个乡试舞弊,拉太子下台有点不可能。 他必须放长线钓大鱼,伺机而动,沉下去心等机会! 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还快,把这件事情直接给捅了出来。 “舅舅,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让父皇……”大皇子接着没有说,但是神色中的期待,却已经说明一切。 明珠摇了摇头道:“这个,应该不会。” “毕竟,他还有圣心。” 听到这个回答,大皇子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他虽然知道明珠说的不错,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都是陛下的儿子,凭什么他一生下来就是太子! 凭什么我就要低他一头! 一个个念头闪动之中,他带着一丝愤怒道:“舅舅,难道他的地位,就这么难以撼动?” “水滴石穿,你且静待。”明珠淡淡的道:“再好的圣心,总有一天会耗尽。” “更何况……圣心难测!” 本来,明珠想要说其他的,但是最终,他的话还是变成了圣心难测。 大皇子很快平静了下来,他朝着明珠有些花白的额头看了一眼道:“舅舅,你觉得是谁出的手?” “不知道,不过不管是谁,他现在的目标都是太子。” “这种时候,我们都要帮帮场子。”明珠淡淡的道:“你去忙吧,接下来的事态由我来安排就是。” 大皇子虽然不知道明珠准备怎么安排,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舅舅办事,一向严谨。 所以今天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他笑了笑道:“一切都有劳舅舅了!” 将大皇子送走,纳兰明珠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阴霾。 能够对付太子的,虽然都是盟友,但是这同样说明,已经有人忍不住沉不住气儿,要下场了。 这会是谁呢? 心中掠过这一次封赏皇子的名字,他不由摇了摇头。 有点难猜啊! …… 乾熙帝虽然封赏了诸皇子,但是因为刚刚封赏,所以现在的皇子们,虽然成了亲,却依旧住在皇宫内。 在皇宫的西南角,有一片专门的区域,就是乾熙帝给皇子们住的皇子所! 大皇子住在西一所,三皇子在西二所,而四皇子的住处,则是西三所! 当沈叶来到西三所的时候,西三所虽不能说张灯结彩,却也是喜气洋洋。 往来穿梭的宫女太监,更是络绎不绝。 沈叶这次不是自己来的,他是带着太子妃一起过来的。两个人的到来,自然是引得所有人的瞩目。 在两个人到来的第一时间,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满脸严肃的年轻人迅速走过来。 “臣弟给太子爷请安!”来人说话间,就要单膝跪地。 看着要跪下去的来人,沈叶脑子里莫名的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个头,自己是让他磕下去呢? 还是磕下去呢? 第11章 我真的就是来吃个席 以后,自己要在这家伙的手下讨生活? 虽然有点不甘心,可是知道眼下难以改变的沈叶,也只能忍气吞声,先把这口气咽下去。 不过,他既然要行礼,那就先受着吧。 权当是为以后收点利息。 所以沈叶在四皇子行礼之后,这才轻轻的搀扶道:“四弟无需多礼,你我是兄弟,礼太多就显得生分了!” 四皇子允祯被搀扶的刹那,心头冒出来一股诧异。 虽然他和太子是兄弟,而且年龄也只是差两三岁,但是对于这位太子二哥的性格,他是非常清楚的。 这位二哥虽然能力不差,但是眼皮子却高的很。 除了父皇之外,基本上都没有把他们这些兄弟放在眼里。 和他们见面时候,也是先讲君臣,再说兄弟。 他这次怎么过来了? 莫非是因为父皇杀了他的几个亲随,让他有所触动吗? “太子爷,君臣有别,礼不可废。”虽然心中念头千转,但是允祯还是郑重的说道。 看着一副不苟言笑模样的允祯,沈叶心里一阵感慨。 谁又能想到,这才是原太子的兄弟中,最隐忍的一个! 能大能小,能屈能伸,这才是最不可小视的! 虽然很想试探一下这位到底能够忍到什么程度,但是想到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沈叶就笑着道:“四弟,你我这个年龄,还是多笑笑比较好。” “你看看你,这么高兴的事儿,还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自己儿子不满意呢。” 允祯听到这话,只能在自己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因为他这动作有点牵强,所以这笑容看上去,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 沈叶看到这样子,无奈道:“四弟,你还是随意吧。” 四皇子也觉得自己笑得有点牵强,赶忙岔开话题道:“太子爷,三哥和六弟他们都已经到了,咱们先去客厅叙话。” 石静容这边,自然有四皇妃请去女眷说话的地方。 皇子所的面积并不大,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沈叶就已经来到了客厅。 此时的客厅里,已经来了七八位客人,大的二十多岁,小的则只有七八岁。从这些人身上的装束看,应该都是乾熙帝的儿子。 一看到沈叶过来,这些人都快速的行礼道:“臣弟拜见太子爷!” 看到这些兄弟要下跪,沈叶赶忙道:“老三,你们大家快点起来。” “咱们这次来四弟这儿,是一家人庆祝的。” “你们都快点起来!” 说话间,就搀扶起了跪在最前面的三皇子。 三皇子被搀扶起来的刹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和太子的年龄只差一岁,以往和太子呆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少。 所以他对太子的性格很清楚,知道这位让他充满了嫉妒的二哥,最喜欢的就是摆太子的威风。 对他们的见礼,基本上都是行礼后,漫不经心地说一声免礼。 这般搀扶,还真的是第一次。 他这是怎么了? 一边诧异,三皇子一边朝着沈叶看去。 “太子爷,您怎么……怎么穿这么一身?”平日里自诩文武双全的三皇子,此时忍不住惊声的问道。 而随着他的话,在场的人也都朝着沈叶打量了过去。 这一刻,他们才注意到,沈叶竟然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虽然绣着金色的龙形暗纹,但是和平日里穿着的杏黄色袍服,低调太多了。 四皇子允祯此时也将目光投向了太子。 他刚刚光顾着行礼,竟然没有留意太子的穿着。 以往的太子,那都是穿着乾熙帝亲自定下的杏黄袍,从远处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的到底是太子,还是乾熙帝。 沈叶随意的笑了笑道:“咱们兄弟吃一顿家宴,穿那么正式干什么?” 说到这里,沈叶的目光就落在了几个年轻的皇子身上。 八皇子今年也就是十八岁,英俊的脸上,好像永远都带着和蔼的笑容。 在察觉到沈叶的目光时,这位八皇子的笑容,显得越加的璀璨。 至于比八皇子小了一岁的九皇子,则是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小子和八皇子相比,各个方面都差了不少。 至于十皇子,则笑呵呵的站在一边,一副一切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模样。 至于十三、十四两个皇子,现在还没有成年,只是站在角落的位置,轻声的低语着什么。 他一边在上位落座,一边道:“刚刚你们聊什么呢?” 众人都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看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此时有点尴尬,因为他们刚刚聊的是科举舞弊案。 虽然在聊天中,并没有人说这次舞弊案和太子有关,但是他心里却是明镜儿似的:太子这一次掺和在了其中。 “我们也就是瞎聊。”三皇子强行一笑道。 沈叶见三皇子没有直接回答,也不准备硬问下去。 毕竟,他又不是乾熙帝,对儿子们干什么都操着心。 不过就在他准备转移话题的时候,站在一边的九皇子却笑着道:“太子爷,我们正在说顺天府的这次乡试。” “真没想到,有人竟然如此的胆大,竟敢在乡试这种事情上动手脚。” “您说说,他们眼中,是不是还有父皇?” 九皇子的这句话,顿时让本来还有些热闹的客厅,立马冷场了。 包含低声说笑的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也面面相觑,安静了下来。 他们两个虽然还是熊孩子,但是在皇宫之中长大,对于风吹草动最为敏感。 现在他们就已经感到,九皇子这话有点不对: 这明显是冲着太子来的! 作为这次请客的主人,四皇子的额头有点冒汗。 他心中虽然也有窥视大位的心思,却也知道现在太子的圣心未衰。 在这种时候挑衅太子,不管是谁,都难以成功。 更何况,他偏偏还是这次的地主。 一个应对不好,那必定后患无穷。 所以此时的他,心中对于这位胡乱开口的兄弟,是充满了怨念。 好端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你非得弄这幺蛾子干啥呢? 他看了一眼三皇子,希望让三皇子开口,帮自己扯开一下话题,可是三皇子却没有说话,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就这么一句话,就变得手足无措,这还是父皇口中文武双全的儿子吗? 不过,四皇子虽然腹诽,却也只能飞速地运转着脑子,想着该如何将现在的氛围给圆过去。 可惜,他算不上什么急智之人,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理由。 而这一刻,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叶的身上。 第12章 我都躺平了,你还给我莽 沈叶没有想到,自己来吃席,九皇子这家伙居然蹦了出来。 十七岁尚且不到的九皇子,现在还是一个瘦弱少年。 还远远没有成为前世平行时空里八爷党的钱袋子。 但是,这位的嘴巴还真是够恶毒的,怪不得四皇子上位之后,二话不说,立马给了他比八皇子还要狠的待遇。 他这般说话,那不是当着和尚的面儿骂秃驴嘛! 如果是原太子本人,说不定还会觉得有点心虚,敷衍几句话给糊弄过去。 但是现在,他一个躺平的太子,除了要注意冷面王之外,就连乾熙帝,那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毕竟,乾熙帝对儿子,顶多也就是一个圈禁,仅此而已。 反正他是要被圈禁的,早圈禁一两天也无所谓。 “九弟,别人都说你读书不好,我还觉得别人冤枉你,想替你争辩几句。” “现在听到你这问题,我才发现,我有点高看你了,你的书读的,的确有问题。” “《明实录》你又不是没看过,无论是明神宗还是崇祯皇帝,哪一个不让那些读书人针对?” 沈叶说到这里,踏步来到九皇子身边道:“他们嘴上口口声声说的是忠君爱国,但是肚子里呢,全都是自己的一点弯弯绕。” “你回去告诉南书房的师傅,让他们给你增设一门《明实录》的课。” “另外,每五天写一篇读《明实录》的感悟,我亲自给你批改。” “每一篇感悟,都不能少于三千字。” 九皇子作为当头炮,上来就拿科举舞弊案说事,实际上已经做好了太子暴怒的准备。 他又不准备自己争皇位,即便父皇听到了他的话,给他记一笔,他也不怕。 只要八哥上去了,他的投资就会得到回报。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平日里眼高于顶,骄傲易怒,把他们这些人当成奴才的太子,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含沙射影说舞弊的人,而这位太子爷,则干脆把他要说的对象,扩大到了那些读书人。 而皇家对于读书人的态度,他也清楚: 既要用,又要压! 这还不算,让他每五天写三千字的《明实录》感悟,这事儿整的,抓耳挠腮也不一定能凑够数啊! 他本来就不爱读书,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他想要张嘴反对,却突然惊醒,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反对,那太子可能会有更多的手段对付他。 毕竟,这是太子,是半君。 就算是闹到乾熙帝那边,也是太子关心兄弟的学业,在百忙之中,还要关注兄弟的学习。 这……这去什么地方说理去? 也就在这时,本来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八皇子赶忙道:“老九,太子爷关心你的学业,你还不快点谢恩!” 对于八皇子来说,用老九含沙射影的挑动一下太子,还是非常划算的。 即使太子不进退失据,至少也可以让太子一进来就营造的氛围,变得不是那么轻松。 他也没想到,太子不说科举舞弊,却说明朝的君臣之争。 这是大家一直都掩盖的东西,你说这么明干嘛? 他这么一说,好像科举舞弊案,和他丝毫关系都没有了。 而且,还不动声色地给老九来了一个惩罚! 八皇子清楚,任何人越过乾熙帝管教他们兄弟,都会让乾熙帝感到不满。 毕竟儿子是自己的亲。 可是,有一项惩罚,却是乾熙帝乐意看到的,那就是罚儿子学习! 九皇子虽然历来说自己学习不行,但是乾熙帝对这个儿子,还是费心的要求。 现在太子要求学习,并且写读书心得,就连乾熙帝,恐怕也会发自内心的赞同,感叹一句:管教的好。 而老九如果面对这种惩罚犯浑,那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所以他快速的站出来,提醒九皇子老实点。 九皇子本身就已经怂了,更不要说被自家好八哥提醒。当即郑重的道:“多谢太子爷教导,臣弟一定会去认真读书。” 沈叶看着九皇子一张臭脸,心里很是舒坦。 原太子做什么事情都要战战兢兢,但是他沈叶却不用。 反正已经是最坏结果了,干就是了! 所以他直接瞪了九皇子一眼道:“老九,刚才是二哥我关心你的学业,你可不能给我糊弄。” “不然,为兄可要代父皇行惩戒之责。” 说到这里,他又朝着站在一边的十皇子道:“老十,你也跟着你九哥一起给我好好读读《明实录》。” “一天天地说自己是莽撞人,咱们就算当个莽撞人,也该知道是非曲直。” “而不是平日里一贯耍混!” “让父皇在操心国事的时候,还要为你们两个操心!” 十皇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自己站在一边,虽然心中是替九哥着急,却也没有出面,这怎么把自己也给挂上了? 关键是自己虽然心中憋屈,还反抗不了。 因为这是好二哥对自己深切的关怀。 而一旦反抗,那好像就有点无君无父! 他虽然一直都给自己营造了一个莽撞的人设,可是他本人却也极其聪慧,知道什么时候该耍混,什么时候要老实。 现在太子拿自己两个人不好好读书说事,罚的又是读书,这闹到皇帝面前,也是自己两个人没有理。 说不定责罚更重。 所以他只能压着肚子里的怨气道:“臣弟知道了。” 沈叶此时感到身心俱爽,他站起来来到十皇子的身边道:“你学业基础稍显薄弱,就不用五天三千字了。” “我给你减半,一千五就行了。” “不过,我要亲自看。” 看着连削带打,冠冕堂皇地将九皇子和十皇子教训了一顿的沈叶,三皇子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惶恐。 他此时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个二哥,不显山不露水的,好像有点不好惹了! 也就在这时,几个太监端着几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一块块切好的西瓜。 作为地主的允祯,赶忙朝着众人招呼道:“太子爷,各位兄弟,这是开封那边进贡的西瓜,大家快点尝尝。” “正宗的沙土西瓜。” 他这一招呼,沈叶等人也纷纷拿起西瓜吃了起来。 刚刚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安宁了不少。 就在沈叶将一块瓜吃完的时候,就听有人禀告道:“直郡王到!” 听到这话,四皇子迟疑了一下,就朝着沈叶道:“太子爷稍坐,我去迎接一下大哥!” 第13章 兄弟情深 都是可怜人 四皇子作为主家,此时大皇子来了,去迎接一下合情合理。 所以面对四皇子的请求,沈叶很是大方的一挥手道:“四弟,你去忙吧。” 也就在四皇子要走的时候,坐在一边的八皇子也站起来道:“太子爷,大哥来了,我也去迎接一下。” 看着站出来的八皇子允祀,沈叶有点无语。 他觉得,这位八皇子的手段,好像有那么一点生涩。 就算你想要挑拨我和直郡王的关系,也犯不着这么明目张胆吧?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你的用意! 如果是以往的太子允烨,面对这种情况,可能做不到平心静气,说不定会撂出来几句不得体的话,他才不想在心里生闷气。 但是现在的沈叶可不同,这主儿,主打的就是一个躺平。 我当不当皇帝都不在乎了,你在我这里踩高捧低,我会在意? 所以他摆手道:“八弟尽管去,另外,除了老四这个地主外,其他人都随意!” “咱们是来庆祝老四当爹的,不是来参加朝会的,所以用不着太拘束自己!” 说到这里,沈叶朝着虎头虎脑的老十三招了招手道:“十三弟,来来来,给我说说你最近功课怎么样?” 老十三和老十四作为乾熙帝的幼子,现在非常受宠。 不过两个人的性格也不一样,比如,老十三子做事比较厚道,而老十四现在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熊孩子。 面对无论是年龄还是地位都远在自己之上的太子爷,他虽然有点不想掺和,还是老老实实的走过去道:“太子爷,我最近刚刚把《礼记》读完,师傅正在讲《中庸》……” “那些书啊,稍微读一下就行了。” “毕竟,咱也不准备考秀才,你呢,没事儿多读一些学以致用的东西,比如……” 看着一副和十三皇子其乐融融的太子,八皇子脸上有点挂不住,很是尴尬。 自己一番挑拨之言真是弄巧成拙了,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人觉得小家子气。他在生出了一种小小的挫败感之余,对于太子也多出了几分忌惮。 眼前这位太子爷,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容易对付。 自己有点小看他了! 一念之间,他迅速恢复了平静,朝着正准备和自己一起行动的九皇子和十皇子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一个人就朝着客厅外走了出去。 也就是一分钟的功夫,身材魁梧,英姿勃发的直郡王允是就在四皇子和八皇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这位皇长子的到来,让在场的皇子都站起来迎接,那气势比沈叶刚刚到来,丝毫不弱。 单单从这一点上看,就让人有一种天有二日的感觉。 沈叶虽然只是继承了原太子的记忆,但是此时看到这位直郡王,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种厌恶的感觉。 这怨念,真不是一般的深哪! 而且,还不是兄弟情深的深。 心里这么想着,沈叶就想到了这位直郡王的结局,这位好像活到雍正十年,六十多岁才死。 而且。在被圈禁之后,就拼命的生孩子,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生生不息。 都是争不到皇位的可怜人哪! 也就在沈叶心里感慨的时候,允是就朝着沈叶行礼道:“臣允是见过太子爷!” 虽然允是是大哥,但是沈叶是太子,所以他们论的,就是君臣。 面对允是的行礼,沈叶也没有太多虚与委蛇的心思,都是失败者,都是被圈禁的人,谁也别为难谁了。 所以他随口道:“大哥就别多礼了,今天四弟家里的喜事,咱们好好高兴一场。” “太拘束的话,有点别扭,兄弟们就该不自在了!” 允是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动。 他很清楚,太子对他处处提防。 在平日里,只要能够压他一头的事情,太子基本上都在做。 而他对于太子之位,也充满了向往,所以表面上两个人还算是融洽,但是实际上,却是你争我夺,剑拔弩张。 这一次过来庆祝老四喜得长子,让他很是意外。 一是平日里并不参加这种事情的太子竟然来了! 还有一点,就是太子和他说话,居然没有像以往那般咄咄逼人。 这…… 莫非,父皇严惩了他的几个亲随,让他得以迅速成长? 一个念头升起,他就笑着道:“太子爷说的是。” 随着大皇子允是的到来,这次四皇子府宴请的宾客算是来齐了。 负责宴会的太监和宫女,快速的将早就准备好的菜肴放在了客厅里两张偌大的八仙桌上。 四皇子允祯这次请客,可以说是用了心的。 不但有宫廷之中常见的鸡肉猪肉,更准备了平日之中少见的鹿肉和海鲜。 作为身份最高的人,沈叶自然要被让在首位。 要是平日里,他说不得要和直郡王推辞一二,但是现在他都已经躺平了,也就懒得浪费表情。 都是失败者,装腔作势的不累么? 在一起喝了几杯酒后,众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好了起来。 就听三皇子道:“太子爷,大哥,听说父皇已经让工部着手给咱们修建府邸,我觉得咱们兄弟最晚明年春天,就要从这大内搬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咱们兄弟的宅子,会修到什么地方。” 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在场大部分的皇子,所以大家讨论的兴致很高。 直郡王道:“这件事情我听父皇提过一次,老三咱们两个的住处,可能挨得不远,都在神武门附近。” “至于老四他们几个,好像要在安定门东边。” 说到这里,他又有点可惜道:“以后咱们兄弟,想要在宫里像现在这么聚聚,可就不容易了。” 所谓兔死狐悲,大皇子这番话,让其他快要搬离皇宫的皇子,都心有戚戚然。 虽然搬离皇宫,能让他们获得更大的自由。 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这也同样意味着,他们就要一步步从皇子变成宗室,那象征着无限皇权的紫禁城,将会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沈叶看着心有戚戚然的众人,随口道:“大家要想像今天这般聚一下还不容易嘛,以后咱们兄弟每个月的今天,都聚在一起吃一顿。” “大家轮流做东就是了!” 他这个提议一出,顿时有些冷场。 因为众人实在是没有想到,沈叶竟然有这么一个提议。 不过在惊异的刹那,三皇子就笑着道:“太子爷的这个提议甚好,那下一次,干脆由我做东。”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那下个月就吃三哥一顿。” 就在客厅的氛围越加融洽的时候,就听有人道:“你们这一月一聚,请不请朕哪?” 第14章 你是否对朕心怀不满 一身皇袍的乾熙帝,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不是太高兴,毕竟作为一个重视文治武功的皇帝,有人胆敢在科举上动手脚,这让他很不爽。 以至于连吃饭都没有兴趣了! 一想到四皇子正在为长子出生而请客,他就临时决定过来看看。 来到之后,一听说儿子们已经开席了,干脆吩咐身边的侍卫制止服侍的太监宫女前去通报,就这么直通通地走了进来。 这固然是有不想大张旗鼓的理由,但是,也不排除他心里藏着自己的小九九儿:他想听一下儿子们在谈什么的想法。 儿子们都大了,心思不像以往那么容易猜了! 所以,他在老大感叹兄弟们以后再也难以像现在这样在皇宫中聚会的时候就来了,这句话同样让他心有戚戚然。 作为一个喜欢操心的爹,他自然希望孩子们都围在身边。 但是他更清楚,儿大不由爷,这群儿子们都开始当爹了,分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听到沈叶的提议,他心里很是欣慰,甚至有点龙心大悦: 太子还是有手足之情的! 这就好啊! 而在三皇子回应了太子的提议,并说自己请客的时候,他就开口走了出来。 面对乾熙帝的到来,沈叶等人在意外的瞬间,一个个都赶忙走出来,朝着乾熙帝恭敬的行礼。 沈叶更是心里嘀咕,这个便宜老爹还真的是神出鬼没,看来,自己以后说话做事,还是要注意一下。 乾熙帝挥手,让众人起身后,就朝着沈叶道:“太子,你们这种聚会,邀不邀请朕哪?” 沈叶面对乾熙帝的逼问,倒也并不心怯。 反正这个老爹对自己再忌惮,也不至于杀了自己。 自己也求不得即位,还有什么可怕的?所以他也没有逢迎,而是随口道:“父皇,您这个问题,应该问做东的人。” “儿臣只能说,轮到儿臣做东的时候,一定会请您过来的。” 乾熙帝对于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笑着哼了一声道:“狡辩!” 说话间,就将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三皇子在老爹面前,总有一点底气不足,此时被注视,赶忙道:“父皇,孩儿下个月一定提前给您送请柬。” 看着老三的模样,乾熙帝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分。 不过他又隐隐觉得,这个老三有点小家子气,没有太子落落大方。 “行,那我就等着你的请柬。” 在乾熙帝落座之后,四皇子妃就领着皇子生母以及刚刚满月的孩子来给乾熙帝请安,乾熙帝看了两眼孙子,发下了一些赏赐,就开始继续吃饭。 因为乾熙帝在场,所以本来有些放开的皇子们,一个个都变得拘束了起来。 就连平日里最喜欢闹腾的皇十四子,此时也是规规矩矩的。 乾熙帝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氛围,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不过他也不能让整个宴席变成真的食不语,所以他就笑着道:“第一批皇子府的营造就要开始了。” “最迟明年春天可以完工。” “允是你们可以去工部看看设计图,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可以让工部提前给修改一下。” “不过,规格不变。” 听乾熙帝提到今后自己等人的宅子,在场的一众皇子顿时来了精神。 直郡王被提到了名字,就第一个道:“谢父皇,儿臣回头就去工部看看。” 乾熙帝看着脸上都带着期待的儿子,心里升起了一丝欢喜。 沈叶看着这等的情形,心头就是一动。 对于毓庆宫这个地方,他真的是住够了! 且不说毓庆宫的面积并不是太大,单说整个毓庆宫,都在皇宫之内,一举一动,可以说都要落在乾熙帝的眼中。 住得实在是憋屈。 更何况,自己也成为不了皇帝,如果早早地要一处宅子,以后像直郡王一样,圈禁在自己府中,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挺好啊。 毕竟,直郡王这家伙在自己宅子里,可真是逍遥自在。 老爹乾熙帝每一次选秀女,都会给大皇子送上几个。 现在不要,什么时候要! 所以他端起一杯酒道:“父皇,儿臣觉得,这次皇子府的营造,存在一个问题。” 客厅内本来轻松了不少的氛围,登时有点凝固。 大皇子看着沈叶,心中暗喜。 太子居然敢给父皇提意见! 这岂不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当然了,面对太子的冒失之举,他倒也乐得看戏。 至于其他人,也是飞快的对视一眼,不知道太子想干什么。 乾熙帝倒是神色不变,他随口道:“太子觉得有什么问题?” “父皇,您让人营造的皇子府,少了一个人的。” “这不是问题吗?” 乾熙帝本来以为,太子要说皇子府的规格高低或者是耗费,却没想到,他竟然说少了一个人的。 少了谁的? 封爵的七个皇子,明明都已经计算好了。 每一个人都有啊! 他朝着九皇子看了一眼,这让九皇子有点懵了! 自己啥也没有说,太子这是要干什么? 因此,在乾熙帝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赶忙表态道:“父皇,儿臣不急。” 乾熙帝没有吭声,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沈叶。 沈叶道:“不是九弟,他还小,还不到分府的时候。” “这个人是儿臣,儿臣现在也算是成家立业了。” “和各位皇弟一样,如果继续住在皇宫之内,颇有不便。” “所以儿臣请求父皇,也给儿子修一处府邸,让儿子和兄弟们一起搬出去。” 听到这话,乾熙帝的脸色一变。 而其他人也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一时间,四周变得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太子和乾熙帝的身上。 作为地主的四皇子,此时额头都开始冒汗。 太子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会要求搬出毓庆宫? 莫非,他对于父皇责罚了他的亲随有所不满,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是心有怨怼吗? 要是父皇今日生气,那自己好好的庆祝喜宴…… 而一旁站着的大皇子,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一阵窃喜。 他现在最喜闻乐见的,就是太子犯错,只要太子屡屡犯错,他就机会取而代之,有希望成为太子! 而现在,太子的话,无疑是自找麻烦。 乾熙帝的目光,变得有些阴冷。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沈叶,停顿了好半天才问道:“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搬出去,是不是觉得朕不该惩罚你那几个亲随?” 第15章 儿大不由爷 对君父心存怨怼! 这在大周皇朝可是一种不得了的罪名。 一旦皇帝较了真儿,那诛灭九族都不是不可能。 不过对于沈叶来说,他是不可能喜提九族消消乐的,毕竟乾熙帝要是这么做的话,第一个被干掉的就是他。 但是此刻,皇子所客厅的氛围,也是无比的凝重。 皇五子允琪都屏住了呼吸,生恐自己一个不小心,让老爹注意到自己,无端的捞个替罪羊当当。 也就在这时,沈叶开口了。 他沉声的道:“儿臣对于父皇惩罚保住等人,绝无半句怨言。” 虽然原太子的心中有怨言,但是沈叶的心里,是真的半点都没有。 毕竟,保住等人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 而且,在他看来,这些家伙确实有点肆无忌惮。 在毓庆宫之中,为了讨好原太子,是什么办法都敢想,这是要引领着原太子走向歧路。 幸好,乾熙帝将这些家伙杀得早。 更何况,他躺平是不做即位的打算,至于圈禁套餐,他可不想早一日领上。 “这些时日,儿臣在书房检讨过往,发现保住等人实在是罪不可赦,他们为了自己能够权势更上一层,竟然违反宫规,肆意妄为。” “要不是父皇您明察秋毫,发现的早,及时处置,说不定这个时候,儿臣还在被他们蒙蔽。” “如果放在现在,就算父皇不惩罚他们,儿臣也要对这样的奴才严加管教,省得败坏宫规,惹出更大的事端。” 在沈叶说话的时候,乾熙帝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那犀利如鹰的目光,好像想要从沈叶的神色中,找出一丝异样。 不过,沈叶多年的工作生涯,却也练就了一些本事,比如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不会心虚。 而且,他这些话,不管乾熙帝是不是相信,他都秉承和坚守了一点: 那就是乾熙帝这样做是对的。 同时,还隐含着同等重要的一点:他这个太子完全是被蒙蔽的。 总的来说,就是乾熙帝以自己的雷霆手段,从迷途之中把儿子给叫了过来。 乾熙帝自然明白沈叶话语中的意思,对于这些应对,他心里是满意的。 他不完全相信沈叶的话,但是能够老老实实认错,就是他当前想要的。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还要听沈叶的解释。 “你既然认识到为父是为你好,为何还要搬出毓庆宫?”乾熙帝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让房间里的众人,越发觉得压抑。 我能说,我搬出毓庆宫,是为了圈禁的时候,能舒坦一点吗? 虽然此时面对乾熙帝的压力,但是沈叶并不后悔。 反正眼下,天子圣心还在,只要不是大的错误,乾熙帝都不会废太子。 而用这么一点风险,来换取一个出宫居住的机会,还是比较划算的。 “父皇,您建毓庆宫,是为了让孩儿能够顺利长大,现在儿子已经长大了,自然就想要和大哥他们一样,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府邸。” 皇长子允是听到这句话,鼻子差点气歪了。 以往,你什么时候叫过我大哥?这次叫的这么贴切,却是拉我下水。 你还是别叫了! 乾熙帝的脸色,不断的变化,有凝重,有无奈,有气愤,却也有欣慰…… 儿子长大了! 太子给他说了这句话! 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于这件事情,他一时也下不了决断。 虽然他一直在说服自己,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好。 但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想法,他在不断的提醒自己,太子长大了,太子变得危险了,太子开始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 尽管,他很快就能把这种心思给压下去,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念头,不断的出现在他心头。 让他欲罢不能! 当太子提到搬出毓庆宫的时候,虽然他心里感到震怒,觉得太子是不满他对太子府侍从的管教。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心中,隐隐约约的,还是有那么一丝欢喜的。 只不过,这一丝欢喜,他并不愿意承认。 看着一本正经说这件事情的沈叶,他沉吟了瞬间道:“今天是庆祝老四长子出生的,这事儿暂且不谈。” “咱们先满饮一杯,庆祝老四的长子出生。” 乾熙帝举杯,在场的皇子们自然是一呼百应。 虽然此时的乾熙帝,还有心思和他们共同举杯,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刚刚很是有些凶险,让人胆颤心惊。 一旦乾熙帝发怒,还指不定是一个什么场景。 所以众人都举起酒杯。 不过,在举杯的时候,不少的目光还是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沈叶这个太子。 他们想要看一下沈叶的反应。 而沈叶却是和他们一样,面带微笑,举杯同庆。 他虽然很想从毓庆宫搬出去,却也知道这并不容易。 今天已经开了一个头,接下来,再接再厉就行。 小车不倒只管推,说不定什么时候,乾熙帝就允许他搬出毓庆宫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沈叶的要求,接下来的吃饭,表现的非常融洽,完全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就在这场聚会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走来,在梁九功的耳朵边快速的说了几句。 这几句话,顿时让刚刚还是笑容满面的梁九功,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乾熙帝,最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 但是他的眉头一舒一皱,丝毫举动,自然是瞒不过乾熙帝的眼睛。 “发生什么事儿了?”乾熙帝朝着梁九功问道。 梁九功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这件事情,等奴婢回宫给您禀告。” 听到这话的乾熙帝冷哼了一声道:“这里都是朕的儿子,有什么不能说的?说!” 梁九功虽然心有不愿,却也知道君命难违,只能低声道:“陛下,刚刚南书房来报,说张雪赞死了。” “张雪赞不是被带到大理寺了吗?”乾熙帝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问道。 他这话一出口,沈叶快速反应过来,这张雪赞是顺天府这次乡试的主考,也是前身的日讲官。 更是帮他乡试作弊的重要人物。 他死了! 自己没有出手啊! 对于这个科举舞弊,沈叶直接躺平,所以对张雪赞被抓,他根本就没有理会。 而现在,这个主考居然死了。 而且还是刚刚被抓进大理寺就死了。 这是谁干的? 沈叶在大吃一惊的同时,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好像涓滴不遗,严丝合缝,非常非常符合作案凶手的特征。 第16章 太子刻薄寡恩 实际上,不只是沈叶觉得自己挺像杀了张雪赞的凶手,在场的众人都觉得他像。 比如皇五子允琪,比如皇四子允祯,比如皇八子允祀。 只不过,他们都只是飞快的瞥了一眼沈叶,就不再吭声。 面对这等的情形,沈叶觉得非常憋屈。 但是,这事儿好像还没有办法辩解,那样做,岂不是欲盖弥彰! 也就在这一刻,沈叶对于原太子允烨有了更多的认识。 这家伙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陛下,张雪赞是在大理寺死的,说是……说是自己上吊的。”那小太监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张雪赞的死和他没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被乾熙帝和这么多皇子盯着,这让他发自内心的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他生怕自己一个回答不好,就会被暴怒的乾熙帝给赐死。 “好一个上吊而死!” “好一个在大理寺监牢里上吊而死!” “死得好啊!” 乾熙帝暴怒之下,来回踱了两步,手掌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道:“还真以为能够一手遮天吗?” “朕就不信,查不到这幕后之人!” 说到这里,他朝着侍立在一旁的梁九功道:“梁九功,传旨明珠,三日之内,把这个案子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一旦有违,从他以下,三法司主官统统给朕论罪!” 梁九功跟随乾熙帝多年,心里也有点惶恐。 因为随着声誉日隆,乾熙帝已经很少像现在这样大发雷霆。 别说那刚刚来回禀的小太监,就算是他,此时也生怕被波及。 所以他应了一声,就快速的去传旨。 而乾熙帝的目光在沈叶的脸上停留了瞬间,然后又在大皇子等人的身上看了看,最终一甩衣袖,转身而去。 乾熙帝看沈叶的时候,沈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一条毒蛇缠在自己的脖子上冰凉地蠕动。 所谓伴君如伴虎,他此时真的有这种感觉。 虽然乾熙帝一直想要当明君,有着不杀儿子的理念。 但是,谁知道这时的乾熙帝会不会发疯。 毕竟以往也没有杀过儿子的李隆基,可是一天之内,直接吊死了自己的三个儿子! 乾熙帝走了! 但是现场的氛围,却是让人很是压抑的凝重。 此时,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喝酒了。 但是也没有人提议离去。 毕竟这是喜宴,如果这般急匆匆的离去,好像也不太好。 就在众人迟疑的时候,四皇子允祯朝着沈叶道:“太子,接下来咱们……” 沈叶很想说一句接着奏乐接着舞,还继续歌舞升平,但是刚刚乾熙帝的目光,实在是有点逼人。 他要是这么说了,恐怕乾熙帝会继续找他麻烦。 他不是找死,只是躺平。 所以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而后道:“今日的宴饮,大家都已尽兴。” “让下面上主食,大家吃了再走。” 吃了主食,是一个宴会正常结束的标志。 如果主食都不上就结束了,现在这场宴会办得,就不是那么成功。 要是其他的事情,不成功也就罢了。 但是,这是四皇子的长子满月,如果出现这等情形,少不了被人嚼舌头。 沈叶的回答,让四皇子允祯松了一口气。 他这次请客,自然是希望圆满的。 听到沈叶的决定,在场的其他皇子也没有说什么,也就是半刻钟的功夫,一碗碗细面和饽饽就端了上来。 虽然品类很丰盛,但是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心思吃,一个个匆匆挑了两口,就快速的离去。 刚刚在宴会上,没有人说话,但是在离去的时候,皇子们就按照平日的关系远近,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大皇子允是和八皇子允祀一起走的。 他们的理由是要进宫给惠妃娘娘请安。 惠妃是大皇子的生母,更是八皇子的养母,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是非常的亲近。 最起码,在外人看来,是非常的亲近。 “大哥,张雪赞的死,您怎么看?”八皇子在让身边人离去之后,朝着大皇子问道。 大皇子淡淡的道:“走了一步臭棋啊!” “张雪赞在成为讲官之后,一向兢兢业业。” “连这样的人都给舍弃了,日后如何服众?” 说到这里,他带着一丝感触的道:“刻薄寡恩之人,八弟不要学。” 八皇子英俊的脸上,笑容越加的璀璨。 他郑重的道:“多谢大哥指教。” “皇弟一定铭记在心。” “那个人做出这等事,虽然掩藏自己的行迹。” “但实际上,却是让人看清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到这里八皇子接着道:“大哥,我听说张雪赞还是大学士张英的亲侄子?” 听到这话,大皇子的眉毛一挑道:“他可能是顾不得这些了!” “父皇在看着,他急了。” 说到这里,大皇子不想再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八弟,对于皇子府的营造,你可要盯紧了。” “毕竟这关系到咱们以后过日子。” 大皇子和八皇子关系好,而五皇子和九皇子,则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两个人都是宜妃所生,可以说是天然的亲近。 只不过九皇子从小和八皇子一起玩,论起关系来说,倒是和五皇子少了亲近。 但是现在,作为亲哥哥,五皇子少不得要提点一下九皇子。 “九弟,你既不想那个位置,何苦给人充当马前卒?你是陛下的儿子,你以后的前途自有陛下决定。” 五皇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的道:“你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 听到五皇子的话,九皇子就有点不耐烦。 他一挥手道:“五哥,你有太后看顾,自然不惧前程。” “可是我呢?如果那位一旦上位,我最多也就是一个闲散的郡王。” “但是,一旦换人,我就能争取一顶世袭罔替的铁帽子!” “更何况,他能够为了自保,把对他忠心耿耿的张雪赞给杀了,那他以后能对咱们兄弟好吗?” 五皇子听到张雪赞,迟疑了一下道:“别胡说八道,张雪赞的死,没那么简单!” “你要参与这件事情,就小心为上。” 九皇子笑了笑,神色中充满了自信的道:“五哥,你就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五皇子还想再劝,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也就在此时,两个坐辇从皇子所抬了出来,坐在坐辇上的人,赫然是沈叶和太子妃石静容。 看到这等的情形,五皇子快速的扭过头。 他虽然不准备参与夺嫡,却也不准备和有些危险的太子太过亲近。 风雨欲来,自己还是去慈宁宫躲一下清静吧。 第17章 功大莫过从龙 座辇就是升级版的滑竿,不过这座辇,是四个人抬的。 坐在座辇上,太子妃的眉头轻皱。 此时的太子妃,心里充满了担忧。 乾熙帝到来的消息,太子妃非常清楚。 不但如此,她还知道了张雪赞死在大理寺的消息。 对于这次顺天府乡试的舞弊,她心里本来就忧心忡忡,更不要说现在,张雪赞还死在了大理寺中! 太子妃石静容不但人长得气质出众,为人处世更是冰雪聪明,再加上从小成长在官宦世家,对于很多事情,都有着自己独到的理解。 她觉得,比起来科举舞弊,张雪赞的死,对太子的影响更大。 因为张雪赞的死,会让人觉得太子没有担当,而且刻薄寡恩,这妥妥的就是一个杀人灭口。 一个刻薄寡恩、毫无担当之人,又如何能够继承大位! 她的目光朝着沈叶看去,发现沈叶正随意的朝着四周打量,一副悠然自得,闲看风景的模样。 这是装的,还是真的不在意呢? 这个念头从石静容脑子里冒出来的瞬间,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毕竟,太子在这里,可是已经住了二十多年。 再好的风景,他也看够了! 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在尽力掩饰心里的不安。 虽然身边的人,都是夫妻二人在毓庆宫的心腹,但是石静容一路上,却一句话都没有和沈叶说。 不过,在回到毓庆宫后,石静容却跟着沈叶来到了东书房。 石静容的猜测,说起来很符合逻辑,但是实际上,她还真是猜错了。 沈叶刚刚看风景的表现,不是装的,是他对于这个紫禁城,真的挺感兴趣的。 至于张雪赞的事情,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种事情威胁不了他太子的位置,他耗费那个心思干啥,反正太子也转正不了。 “太子妃有事?”沈叶看着跟进来的石静容,随口问道。 石静容道:“太子爷,臣妾今天吃饭的时候,听说张师傅死在了大理寺。” 张雪赞当过毓庆宫的日讲官,所以被称为张师傅,也是理所应当。 沈叶听石静容如此一说,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随口道:“张师傅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石静容看着一副坦然的沈叶,心里升起了一丝狐疑。 她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人好像没有说谎。 可是多年来的夫妻,却又让她觉得,弄死张雪赞,好像才是这个人办事的风格。 相信呢?不相信呢? 作为一个识大体、知进退的女子,石静容在这方面并没有纠缠,而是平静的道:“太子爷,现在事情的关键,我觉得是陛下。” “只要陛下愿意,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查清楚。” “而这件事情究竟会如何处理,也要看陛下。”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又轻声的道:“陛下一直以来,都是最看重太子爷的。” 石静容说的很含蓄,但是她话语中的意思,沈叶却也听得明白。 石静容在告诉他,现在只要把事情给乾熙帝讲明,就算乾熙帝生气,但是最终还是要给自己这个太子收拾首尾的。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可是她现在还没有看清楚,现在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舞弊案,而是这个太子成长得太快。 而乾熙帝还没有老! 这就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皇权和相权有了矛盾,宰相就没有了! 而一旦皇权和太子的继承权产生矛盾,那…… 去解释,去找一顿骂,然后让乾熙帝将事情掩盖下去,还是随便查,最终乾熙帝还是要帮自己处理掉,两个选择,沈叶直接选择了后者。 反正结果已经注定! 努力也是没一点用,他可不想做无用功。 所以面对石静容的警告,他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石静容见沈叶反应淡淡的,大失所望。 她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作为妻子,她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太子爷不听,那也怨不得自己。 当即也不想过多逗留,刚刚准备离去,突然想到今日负责太子起居的太监汇报的内容,就再次郑重的道:“太子,您已多日住在东书房,这样不利于阴阳调合。” 说完,石静容就走了出去。 太子妃的最后一句话,让沈叶愣了一下。 等石静容走出去,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就是自己这几日没有找人侍寝,所以太子妃就过来规劝。 这……这真是…… 穿越到了云烨的身上,沈叶一直都住在东书房,除了他要熟悉一下现在的一切之外,也有心理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是沈叶,只不过继承了太子允烨的一切而已。 不过太子妃的提醒,自己也应该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如果太反常的话,那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呢! 既然继承了允烨这个身份,那就继承他的一切吧! 毕竟,现在的他是反抗不了这个事实的。 心里这么想着,随即又想到了张雪赞的死! 到底是谁杀了张雪赞呢? 几个名字出现在沈叶的心头,虽然他不确定是这几个人中的哪一个,但是他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恐怕会随着张雪赞的死席卷而来。 和沈叶猜测的一样,就在晚上华灯初上的时候,伺候在他身边的太监周宝,小心翼翼的交给了他一张纸条。 沈叶打开纸条,就见上面写着:凌普下狱,万事不知。 这纸条只有八个字,没有留任何证明身份的印记,但是沈叶却可以断定,这是原太子允烨最大支持者索额图的手笔。 他除了告诉云烨最新的消息,还告诉云烨一件事,那就是任何事情都往下推。 他最多也就是识人不明,受到了蒙蔽。 这未尝不是一种应对之策。 在灯笼上顺手将纸条点燃,沈叶挥手让周宝离去,可周宝刚刚走,负责起居的小太监再次走了过来。 看到这小太监,沈叶轻轻的敲了一下额头道:“给太子妃说一声,今晚我住在她那边。” 小太监一愣,随即恭敬的道:“奴才遵命。” 看着快速离去的小太监,沈叶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一步,自己终究还是要迈出去的。 …… 西城,铁锁胡同! 一灯如豆,都察院监察御史余化龙正在奋笔疾书。 随着一个个字被他写出,一股豪情充斥在他的心头。 他的心里,莫名的出现了老师今天和他说的话。 功大莫过从龙,而现在,他这一封弹章,就是一个从龙大功。 虽然这封奏折难以将他的目标斩落马下,却也能够让那人的金身受损! 而当恩主继位之时,就是他一飞冲天之日! 第18章 圣心难测 南书房,闷热的天气,让偌大的南书房犹如一个大蒸笼。 伺候在四周的太监和侍从,一个个衣衫都被打湿,但是他们却一个个不怎么敢动弹。 因为此时,南书房的主人,正处在暴怒之中。 而在南书房内,两个巨大的冰鉴,散发的冷气让整个房间有些阴冷。 不过更冷的,却是梁九功的心。 乾熙帝看着奏折上的内容,已经骂了半刻钟,到现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看这模样,陛下这是在暴怒。 对于陛下大发雷霆,梁九功只能默默的听着,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梁九功,操纵科举,卖爵鬻官不说,还杀人灭口,朕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儿子!” “他以为,杀了张雪赞就能一了百了吗!” “他以为,找一个孤老的狱卒来做这件事情,其他人就什么都查不到吗?” “他以为这样,事情就过去了吗?” “他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是他做的吗?” 听到这一个个质问,梁九功根本就不想回答,但是面对乾熙帝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 “说不定是下面的奴才,打着主子的旗号去办的这件事情。” 梁九功之所以如此说,并不是说他偏向太子。 而是他心里清楚,在这皇宫之中,只有乾熙帝能说太子的坏话,至于其他人,最好还是不要触碰这根线。 一旦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乾熙帝哼了一声道:“打着他的旗号?呵呵,这么大的事情他会不知道?” “更何况这钱……” 乾熙帝没有说下去,但是他话语中的意思,却是非常的明确。 那就是这钱,进入了太子的手中。 梁九功低头不语,此时他真的希望陛下能把他当成一个屁,赶紧放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他小心的来到梁九功的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 听到小太监的话,梁九功的脸上放松了不少。 赵昌来了,这就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乾熙帝的怒火了。 “什么事儿?”乾熙帝目视着梁九功,声音不善。 梁九功赶忙道:“陛下,赵昌求见。” 听到这话,乾熙帝皱眉道:“他来干什么?” “宣!” 赵昌负责乾熙帝手下的暗卫,权力很大,而且深得乾熙帝的信任。 不过,在一个时辰之前,赵昌就来过一次,现在再来,绝对不是一般的事情。 赵昌面容除了有点白,没有任何的特点,把他扔在皇宫之中,也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太监。 但是他在宫廷之中,却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存在。 他的权位虽然不如梁九功那般的显赫,却更加的让人畏惧。 “参见陛下。”赵昌恭敬的朝着乾熙帝行礼。 乾熙帝面对这位从小就跟随他的心腹,神态恢复了从容,他淡淡的道:“你这么晚过来求见,有事吗?” “陛下,属下得到一些消息,说张雪赞的死,引得不少官员心怀愤懑。” “更有人准备借明日的大朝会公开上书,要彻查张雪赞之死和顺天府的舞弊。” 听到赵昌的话,乾熙帝的眉头一皱。 他虽然是皇帝,而且登基多年,却也很清楚文官联合起来的力量。 现在虽然不是前明,但是很多时候,他同样投鼠忌器。 彻查张雪赞之死,那最终,这把剑所指,恐怕就是太子。 张雪赞的死,究竟是太子的昏招,还是有人诬陷? 想到诬陷,他的脑子里莫名出现了索额图的身影。 在这种时候,索额图又该怎么做呢? 想到索额图,乾熙帝在房间中缓缓走了两步,这才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让人盯紧。” “有什么新消息,随时禀告。” 听到这话,赵昌心里有点吃惊。 以往,只要是涉及到太子的事情,乾熙帝基本上都会让他们想办法把事情处理掉。 他在过来回禀的时候,已经想过怎么减弱这件事情的影响,却没想到,乾熙帝只让他们冷眼旁观。 圣心不在吗? 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在有些事情上,也该随之做出相应的调整了。 “是!” 赵昌答应一声,告辞离去。 乾熙帝重新回到书案前,再次拿起了一份奏折,奏折上是一个个名字,在这些名字后面,则是一个个数字。 李元会五千两! 楚世杰五千两! 陈夺五千两! …… 看着这些名字,想着他们这次乡试的名字,乾熙帝的脸色越加的阴冷。 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太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呢? 乾熙帝的脑海中出现这个问题,顿时脸色越加的难看。 放下奏折,乾熙帝就准备休息,也就在这时,敬事房的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全部是一个个精致的绿头牌。 看到这些牌子,乾熙帝挥了挥手,他心里正烦,实在是没有兴趣。 也就在太监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突然道:“太子今天在哪儿休息?” 那太监愣了一下,还是毕恭毕敬的道:“回主子,太子今晚就寝在太子妃处。” 听到这个回答,乾熙帝哼了一声,然后摆手示意太监离去。 住了那么多天东书房,现在却去了太子妃处,这是什么意思…… 实际上,此时夜不能寐的不只是乾熙帝,在皇宫左侧的一个府邸内,大学士索额图同样没有休息。 在他的手中,有着一份和乾熙帝一模一样的奏折。 奏折上,清晰的列举着一个个名字和钱财的数量。 此时的索额图,神色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毫不顾忌的道:“愚不可及,真的是愚不可及!” “需要钱,什么地方不可以弄?” “为什么一定要在顺天府的乡试上伸手。” “他就不知道……” 最后的话,索额图并没有说出来,但是里面的意思,却是非常的明显。 听着索额图的话,一个坐在他下手的人道:“索相,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咱们要解决问题。” “明珠他们,可是准备就张雪赞之死大作文章。” “明日早朝,就是他们出手之时。” “咱们要尽早做防备。” 听到这话,索额图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 “可是现在这等局势,想要遮掩,不容易啊!” 那坐在下手的人淡淡的道:“索相,这件事情,咱们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它的关键,不在我们,而在圣心!” 索额图点了点头,不过最终还是悠悠的说了一句:“圣心难测啊!” 第19章 大朝会 “太子!” “太子爷!” …… 正在睡梦中的沈叶,被这轻柔的声音叫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烛光闪烁,太子妃长发飘散,双颊飞霞,眼波低垂,好似一朵含露的海棠不胜春风,与平日里的高贵端庄完全换了一种模样。 此时的沈叶,目光落在太子妃盈盈一握的腰间,很有一种灯下看美人的感觉。 他伸手揽过太子妃的肩膀道:“几时了?” “已经四更了,太子,你该准备上朝了,今日有大朝会。”石静容轻轻的道:“这次,您绝对不能迟到。” 石静容话语中的意思,沈叶自然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坦然接受了云烨这个身份,沈叶觉得自己和石静容之间的隔阂,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这其中有两个人的命运相连,当然了,也有昨晚留宿的缠绵。 说实话,沈叶真的不想去上这个早朝。 但是,就算他打定主意要躺平,也不能太触怒乾熙帝,省得让自己的日子更难受。 这早朝不去,那就是对乾熙帝命令的一种无视,很容易被人抓住痛脚。 “真想多睡会儿。”沈叶随口道。 石静容听到这话,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她心中虽然各种念头乱闪,但还是郑重的规劝道:“太子爷,早朝不但有陛下,还有外臣,怠慢不得。” “您这次去参加大朝会,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要贸然开口。” “万一不得不开口,那就万事请陛下作主好了!” 听着石静容的建议,沈叶对于石静容多出了几分赞赏。 她的做法,实际上和索额图给他出的点子“万事不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知道了。”沈叶握了握石静容的手道:“等一下我去上朝,时辰尚早,你多休息会。” 石静容没有再说话,但是动作却变得越加的柔和。 从毓庆宫到太和殿并不是太远,沈叶并没有要坐辇,而是带着周宝等几个太监,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 虽然昨晚有些劳累,但是沈叶还是觉得自己的步履挺轻松。 原太子给自己留的身体素质,还是很扎实的。 在他来到太和殿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前来参加早朝的大臣聚集,更有不少人在看到他身上的这身杏黄袍时,快速的恭敬行礼。 “拜见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给太子请安!” …… 看着一个个因为自己到来,而快速行礼的达官贵人,沈叶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种满足。 一种一切尽在自己面前俯首的满足感。 不过在这种满足感升起的刹那,他就生出了警觉。 太子尚且如此,更何况皇帝。 乾熙帝当皇帝三十多年,他舍得放弃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吗? “见过太子!”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面容祥和,须发花白的文官,恭敬的朝着沈叶行礼道。 这人的声音醇厚,听起来非常悦耳。 不过看到这个人,沈叶的心中,就深深的出现了一种厌恶的感觉,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个人的名字是纳兰明珠。 直郡王口中的好舅舅! 也是最想把自己扳倒的朝臣。 以往,面对明珠的虚情假意,太子允烨虽然心里很是不爽,却也保持着以礼相待的风度。 可是,沈叶就不同了,他可不想在这方面委屈自己。 反正躺平了,除了乾熙帝的一些规矩他还不敢挑衅,其他的,他可不在乎。 在纳兰明珠躬身行礼之后,他淡淡的扫了这位大学士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明珠,你我相看两相厌。” “我看,彼此之间,还是多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说话间,他也不等明珠反应,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纳兰明珠虽然是皇长子一党的魁首,但是面对太子的时候,他一直都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用一个词儿来概括,那就是口腹蜜剑。 而太子虽然极为反感,却也无可奈何。 可是现在,太子居然毫不隐讳地说两人相看两相厌! 这让明珠吃惊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发颤。 如果只是太子厌恶他,这他还能够找乾熙帝解释。 可是现在,太子说的是两个人相看两相厌,他如何承担得起。 更何况,现在还有不少朝臣呢! 太子这是…… 就在明珠难受的时候,一身杏黄袍的沈叶,已经来到了太和殿的大门前。 能够站在殿门附近的,除了大学士之外,还有已经封爵的皇子,以及几个顶级的勋贵。 虽然他们都清楚今日的大朝会可能要出现针对太子的情况,但是他们一个个,都恭敬的行礼。 在这行礼的过程中,身材雄壮,但是面容祥和的索额图来到沈叶的身边道:“太子,万事不知。” 这六个字,索额图说的声音非常小。 很显然,这是索额图怕太子忘了自己的叮嘱,特意再来嘱咐一遍。 沈叶朝着索额图看了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个人是太子党的党魁,但是他支持太子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层楼。 而一切证明,他也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个太子登基为帝。 所以,沈叶也没有太多的亲近。 也就在两个人说话时,就听到清脆的净鞭响起,伴随着这鞭声,太和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在外等候的大臣,快速的按照各自的品级站好,依次走进了太和殿。 作为太子,沈叶走在最前面,在走进太和殿的刹那,他就看到了那建极绥猷匾下的九龙宝座。 宝座空荡荡的,在看到那象征着无上权位的宝座时,沈叶心里升起了一种冲动。 一种坐上去的冲动。 这种冲动,不是来自他,而是来自于原太子的记忆。 对于这把椅子,原太子的心中充满了渴望。 只不过现在,这把椅子不属于他。 按照原太子的记忆,沈叶缓缓的走上御台,在御座下方的一个绣墩前站定,默默地等候。 也就在这时,一道阳光透窗而来,照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陛下驾到!” 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过后,一身明黄龙袍的乾熙帝,缓缓的走上御台,并在御座上坐定。 所有的大臣,几乎同时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之后,前来上朝的大臣分左右站定,沈叶也坐在了绣墩上。 此时的大殿中,唯有两个人坐着,一个是乾熙帝,一个就是他。 按照沈叶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坐为好,但是关于太子的规矩,都是乾熙帝定的。 现在的沈叶,也只能按照规矩行事。 大朝会在乾熙帝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一个个决定,随着乾熙帝的作出,而行文天下。 就在沈叶听得有点昏昏欲睡之时,就听有人道:“陛下,臣监察御史余化龙有本要奏!” 听到这话,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明珠,手掌轻轻抖动了一下。 他安排的戏肉,终于要来了! 第20章 你的火太小 乾熙帝坐在九龙宝座上,透窗的阳光照耀下,让他整个看上去,犹如一个神人,让人不敢凝视。 对于余化龙的启奏,他神色淡然。 不过他清楚,针对太子的攻击,就要开始了! 毕竟,监察御史在大朝会上开口,基本上都是弹劾人。 和平日里上书弹劾相比,这直接在大朝会上站出来弹劾,威力更强,影响力也更大。 乾熙帝神色淡然的道:“何事?” “陛下,近日顺天府学子因乡试不公大闹贡院,陛下命令彻查,而就在昨日,乡试主考张雪赞在大理寺狱中死亡。” “据传闻,内务府郎中凌普以每人五千两的价格收钱,而交钱者皆榜上有名。” “据臣所知,凌普和张雪赞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现在,两者却联合起来,科举舞弊,此事实在蹊跷。” “还有,大理寺狱素来严谨,却让要犯在关键时刻死亡。” “种种迹象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说完这一句,余化龙的声音顿时大了不少。 而朝堂上的众人,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有不少人都朝着沈叶的方向看去。 大家都是聪明人,凌普是谁的人,张雪赞是谁的人,在场的人都一清二楚。 而余化龙要求彻查这次的科举舞弊,以及杀死张雪赞的人,这几乎就是言辞凿凿,剑指太子了。 虽然没有点名,但是该懂的都懂。 直郡王允是并没有看太子,但是他心里,却是一阵舒坦。 他虽然是大皇子,但因为是郡王,所以在朝堂的排班,还在郑亲王之后。 而那位太子,却能高高在上的坐在宝座上。 凭什么我只能站着! 乾熙帝并没有开口,却听有人道:“陛下,臣以为余化龙牵强附会,一派胡言。” “应天府乡试,明明就是张雪赞和凌普两人胆大妄为,私下勾兑。” “事发之后,张雪赞为免皮肉之苦,自我了断。” “现事实已经查明,余化龙却在这里危言耸听。” “臣请陛下治余化龙妄言之罪!”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打扮和余化龙差不多,神色中带着一丝狠厉。 听到此人的话,沈叶就朝着索额图看了一眼。 就见索额图老神在在的站在文臣的是首位,一副一切和我无关的样子。 看着这等的场景,沈叶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真是太对了。 不管是乾熙帝还是索额图他们,都不是自己这种穿越而来的小人物能够随意打倒的。 毕竟,自己连办公室争功这种低级的职场版本都打不过去,更不于要说九子夺嫡这种地狱级的版本了。 老老实实的躺平,是自己最明智的选择。 余化龙还没有开口,就听有人接着道:“陛下,臣认为余化龙并不是胡乱推测,而是言之有物。” 伴随着这话,就见又有大臣回禀道:“张雪赞是翰林文臣,一向清贵。” “臣听闻,他一向对于科举舞弊之事深恶痛绝。” “可是这一次,在他担任主考的顺天府乡试,他竟然和凌普这样的人沆瀣一气,臣觉得十分可疑。” “我恐怕张雪赞不是联合凌普,而是不得不和凌普合谋。” 不得不合谋,这比余化龙,更加清晰的指向自己。 沈叶听着三个御史犹如辩论一般的话,心中莫名的出现了一个感觉,那就是第二个蹦出来的人,不一定就是索额图安排的。 说不定,他们三人原本就是一伙的。 他们在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这个幕后之人暴露出来。 毕竟,辩论之中,一些平时上奏不好说的话,就可以在不经意间说出来。 这样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几乎就差把凌普的主子、张雪赞效忠的对象,自己这个太子给点明了! “科举舞弊,大理寺杀人,实在是骇人听闻,臣奏请陛下严查,还天下一个真相!”余化龙说话间跪在地上,手中更是托着奏本。 而随着他这般郑重的跪倒,又有不少人从队列中走出。 “臣江南道御史恳请陛下严查不怠!” “臣两广道御史附议!” “臣翰林院掌院学士附议!” …… 也就是一分钟的功夫,足足有二十多个大臣跪在了地上。 虽然这些人中,并没有尚书级别的高官,但是光六部的侍郎,就出现了九个。 这等无声交锋的力量,足以撼动朝堂。 索额图的额头,沁出来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他虽然也准备了不少方案,但是在这种被人揪住把柄的情况下,想要翻盘,根本就是不可能。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护住太子。 至于张雪赞和凌普怎样,他一点都顾不得。 所以,在稍微沉吟之后,他就沉声的道:“陛下,张雪赞凌普二人罪大恶极,实在是十恶不赦。” “臣愿主审凌普,还天下一个真相。” 一般来说,作为大学士的索额图都不会亲自下场。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没有了推脱的想法。 只有把这个差事揽过来,才能够暗自操作,将太子从里面摘出去。 而只要是保住太子,就是他们最大的胜利。 也就在索额图请命的时候,站在一般的明珠淡淡的道:“索相,这件事情是陛下交给我明珠的差事。” “您这样请命,是觉得我查不出事情的真相,还是另有隐情?” 对于明珠带着一丝不满的责问,索额图淡淡一笑道:“明相,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事关重大。” “我觉得还是我来主持,更稳妥一些。” 听索额图如此一说,明珠朝着乾熙帝拱手道:“陛下,臣已快将此事查清,三日之内,定将内情禀上。” “还请陛下稍等三日。” 索额图还要说话,乾熙帝已经轻轻的摆了摆手,而后目光朝着下方扫了几眼。 这几眼,让本来还有些嘈杂的朝堂,立马肃静了下来。 乾坤独掌这么多年,他的威严,早已根深蒂固,牢牢植入了臣子们的心中。 在将目光缓缓收回的瞬间,乾熙帝的目光就落在了坐在自己下首的沈叶的身上。 他迟疑了刹那,还是淡淡的道:“太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听到这话,沈叶几乎本能的想到了石静容给他出的主意: 一切任由陛下作主。 不过看着下方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的御史和文臣,他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怒意: 这些家伙,都是吃定自己了! 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反正老子这太子也转正不了,还能怕你们不成! 第21章 掀桌子 沈叶心中念头乱闪,人却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太阳同样照在他的身上,那杏黄色的太子袍服和天子的龙袍一样,都闪耀着让人眼睛刺痛的光芒。 朝臣中有人收回目光,但是在场的皇子们,一个个都眯起了眼睛。 虽然此时,他们什么也不会说,但是他们的心中,却充斥着各种的念头。 而这种念头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吾可取而代之! 不过大皇子的目光有些直接,而其他皇子的目光,则有些含蓄。 特别是四皇子,在众人朝着太子瞩目的时候,是最快一个收回目光的。 而且他的神色,也变化的最快。 波澜无惊! 沈叶看不清下方众人的神色,因为太阳的光芒,同样让他感到有些刺眼。 “陛下,儿臣以为,诸位臣工的话都有道理。” 沈叶平静的道。 听到这话,索额图轻轻的点了点头,太子这个时候,不要做什么辩解,一切让乾熙帝做主就是。 以他对乾熙帝的了解,无论是对这件事情如何的愤怒,乾熙帝最终,还是要维护太子的。 毕竟废太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明珠则低着头,他知道光凭着张雪赞的死将太子拉下马有点难,但是山高九仞,功在不舍! 当乾熙帝对太子的失望变多的时候,就是太子被废之时。 乾熙帝平淡的看着那刺眼的明黄,他看上去无悲无喜,但是在他的内心,却隐隐约约有一种不舒服。 一种在自己的位置,竟然有一个其他人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是他自己找的,所以他心中虽然不舒服,却也只能忍着。 但是这种不舒服,却让他有了一种异样的想法。 “不过在儿臣看来,众人所说的,只是治标之策,而不能从根本上杜绝科举舞弊。” 沈叶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一下子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在场的大臣听到这话之后,顿时一愣。 可是却没有人站出来反驳,因为自隋唐兴科举之后,科举舞弊案就经常发生,无论是如何英明神武的皇帝,都不敢说自己能够杜绝科举舞弊。 乾熙帝对于太子的反应,心中本来已经有猜测。 他觉得太子在聪明人的规劝下,一定会说一句一切有父皇做主。 自己之所以将太子给拉出来,实际上也有这方面的心思。 而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减弱太子的威信。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语出惊人。 索额图的脸色有点难看,沈叶的话,和他的计划不符。 太子应该少说话,多认错。 而不是现在这般,直接蹦了出来。 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下,他也阻拦不了太子。 “太子觉得该如何从根本上治理科举舞弊?”说话的是明珠,他神色恭敬,一副请教的模样。 但是他这句话,却是将太子架了起来。 如果此时的太子说不出一个一二三来,那么就会让人有一种太子只会空谈,实际上却什么都不会的感觉。 这样的太子,如何能够服众。 “明相问得好。”沈叶朝着明珠笑了笑,一副咱们两个是一起的模样。 面对沈叶的笑容,明珠虽然心中有些发虚,但是表面上,也是满脸带笑的回应。 他说话间,朝着乾熙帝拱手道:“陛下,儿臣觉得,科举之所以出现舞弊,根本原因是我大周的抡才大典,变成了一些人私授之物。” 科举成为了私授之物,这让在场的六部高官一个个脸色大变。 因为太子这话,可能牵涉到他们。 作为礼部尚书的高士奇第一个站出来道:“太子殿下,我大周历次抡才大典,都是唯才是举。” “怎么会成为私授之物?” “如果太子觉得哪次科举有暇,还请太子指出,臣等恭听教诲。” 高士奇不是太子党,也不是明珠一党。 他和太子,并没有什么冲突。 但是他不得不站出来说话,因为他是礼部尚书。 科举的事情,一向都是礼部负责。 现在太子说科举成为了一些人的私授之物,这就是点着他们礼部的脖子在大骂。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出面。 就算是反驳太子,他也要质问,要不然的话,以后他们礼部的那些下属,他就没有办法带了。 人心乱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沈叶面对高士奇的质疑,笑了笑道:“高尚书稍待。”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站在后面的监察御史余化龙身上。 “余化龙,孤有话问你。” 余化龙处在人群中,正享受着胜利的滋味。 太子说科举成为了私授之物,让他从心中感到高兴。 他觉得,太子之所以说这样的话,纯粹就是因为自己的攻击,从而乱了手脚。 自己这番攻击,就算是一时难以获得好处,但是明相一定会记在心中。 就在他心中暗自得意之时,就听太子竟然叫他。 这让他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的忐忑。 不过随即,他又安慰自己,太子现在已经是落水狗,自己只要是应对得当,说不定还能够更多几分功劳。 所以他走出,恭敬的道:“太子爷,臣刚刚的奏本,是秉着一颗公心,希望能够还我大周科举,一个朗朗乾坤。” 他这话说完,心中就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太子还没有问,我就说自己是秉公而为。 你要是为难我,那就是报复我。 乾熙帝对于沈叶叫出余化龙,心中有些失望。 太子这等报复之法,如何驾驭群臣,如何能够…… 而余化龙的话,更让他嘴角轻翘,觉得太子碰了钉子。 但是这个余化龙牙尖嘴利,以后也要严加处理。 沈叶淡淡的道:“我自然相信,监察御史你说的都是真的。” “孤叫你过来,只是要问你一件事,你是哪一年的进士?” 余化龙被这么一问,一下子有点摸不清头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道:“回禀太子殿下,臣是二十六年恩科的三甲进士。” 乾熙二十六年的进士,能够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成为监察御史,余化龙的仕途还算是通顺。 实际上不只是余化龙,此时大部分人都脑袋充满了疑惑,不知道太子问这些干什么。 问这个问题有用吗? 就在余化龙疑惑的时候,就听沈叶接着道:“请问你当时的房师是谁,座师又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余化龙脸色一变。 而站在一边的明珠,神色也有些尴尬! 他自然清楚,余化龙的座师是谁? 太子这是要拉自己下水! 第22章 儿臣不才 余化龙的目光,也下意识的朝着明珠的方向看去。 因为那一年的科考,主考官就是明珠。 所以那一次科举只要是中了进士的,他们的座师就是明珠。 也正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他们才能够扶摇直上。 就在他心存迟疑的时候,明珠却狠狠地朝着他剜了一眼。 这一眼,像是叮嘱,又像是警告。 “臣的座师是……是明相。”最终,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余化龙还是声音带颤地说了出来。 和刚刚的慷慨激昂相比,现在这般的唯唯诺诺,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乾熙帝的目光,就朝着明珠看了过去。 虽然他对于这些都清楚,但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说出来,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明珠虽然觉得有点难受,但还是沉声的道:“陛下,臣虽然是余化龙的座师,但是这次科举舞弊的上奏,却是余化龙以职责所奏。” “和臣没有半点关系。” 乾熙帝的目光朝着沈叶看了一眼,心里的忌惮更多了几分。 一个精明强干的儿子,既让他发自肺腑的觉得欣慰,又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 毕竟,朕还没有老! 他淡淡的道:“让太子接着说。” 沈叶则道:“明相误会了,我并没有说,这次余化龙弹劾科举舞弊,是您指使的。” 这句话,沈叶好像是替明珠开解,但是仔细一品,却杀人诛心。 我觉得不是你,你信吗? 听到这句话,明珠的脸色一黑。 好在,他也不是一般人,现在这种时候,就算沈叶说的再难听,他也必须做到面不改色。 “多谢太子!” 作为一个多年混迹于朝堂的人物,明珠有着其他人没有的本事。 那就是唾面自干! 虽然沈叶的话不好听,但是他还是要听着,而且不动声色。 大皇子轻轻的上前一步想要说话,但是他迎来的,却是明珠严厉的目光。 大皇子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攻击太子! 要不然的话,那就是兄弟之间的争斗。 对于兄弟和睦非常看重的乾熙帝,是绝对不允许的。 毕竟,他要做圣君,他的儿子们,就要兄友弟恭。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作为半君,任由他人在表面上攻击。 更何况是大皇子! 沈叶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大皇子的身上。 因为今天他的对手,并不是大皇子! 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余化龙,而后淡淡的道:“余化龙,对于座师,你是不是三节两寿都要送礼啊?” 余化龙的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 他很想说自己不送礼,但是三节两寿都不给老师送礼,那自己怎么尊师重道? 以后别人该如何看自己这个学生?这根本就说不过去嘛! 他朝着明珠看了一眼,却见此时这位座师,并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朝着御座的方向看去,就见两道明黄色的身影,让他感到视线有点模糊。 送,还是不送呢? 就在他心中忐忑,左右为难的时候,沈叶已经再次道:“余御史,你不会连逢年过节给不给座师送礼都不记得了吧?” 一滴滴汗珠,从余化龙的额头上不断的落下。 但是余化龙毕竟不是一般人。 宦海沉浮这些年,他也积累了一些经验,所以在思索之间,就做出了决断。 “回禀太子爷,尊师重道,是我等的本分。” 余化龙并没有说送或者不送,而是以尊师重道作为理由。 这样的理由,在以孝治国的大周,是非常正确的。 一个弟子,对自己的老师不孝敬,那才是大问题。 他余化龙这样回答,倒是避其锋,稳如钟,都在情理之中。 也就在余化龙说出这句话之后,沈叶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朝着余化龙接着道:“余化龙,你说尊师重道,那我问你,明相究竟教了你什么?” “不会你这身《四书五经》,都是明相教的吧?” 明珠听着沈叶一句一个明相,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他隐隐约约的意识到,沈叶在拿他和余化龙之间的身份在做文章。 此时的他,很是后悔让余化龙出面弹劾。 如果让其他的御史出面,就没有现在这么难受了。 他想要打断沈叶的话,但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 “太子爷,臣虽然没有和老师学习《四书五经》,却也从明相身上学了不少的东西。”余化龙越发有点心虚。 他现在猜不透太子要干什么,但就是心虚。 也就在余化龙回答之后,沈叶突然朝着乾熙帝拱手道:“父皇,科举乃是我大周的抡才大典。” “考官只是按律为朝廷挑选人才。” “可是现在,却成了考官收纳学生的行为,将朝廷扔到一边。” “这真真是贪天之功!” “此等行为,当予以严惩,省得让这抡才大典,成为一些人结党营私的工具。” 说到这里,沈叶躬身道:“儿臣不才,愿彻查此事,还朝堂一个清风正气。” 乾熙帝听着沈叶的话,心里先是愤怒,但是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座师房师这种情况,他心里自然清楚。 但是这种规矩从以往就流传下来,他也无力改变。 这也就成为了一个大家心知肚明,甚至偶尔还能够拿出来说的规则。 甚至还形成了学生不能参奏老师,不能欺师灭道的规矩。 而谁挑战这种规矩,实际上就是挑战大周所有的文臣。 那遇到的阻力,将会是山呼海啸。 太子这是要干什么? 他就不怕文臣们的反噬吗? 他这么搞,本来还都说他天资聪颖,颇具明君之资的人,该怎么说他。 实在是有些莽撞! 不过乾熙帝虽然觉得太子这么做,有点不知轻重,但是隐隐约约的,他心中又有些欢喜。 因为没有文臣支持的太子,对于他来说,好像就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了。 甚至太子还要求他庇护。 偌大的太和殿中,此时也无比的安静。 不少人都有些发懵! 咱们不是正在说顺天府的乡试舞弊吗?怎么说到了座师和房师这样的称呼上。 这太子要严查座师房师,让不少人觉得如鲠在喉。 因为在场的人,大多都当过座师,最少也担任过房师。 当然,更多的是,也给座师和房师当过学生。 太子要彻查的话,这…… 一道道目光,都看向了乾熙帝,他们等待着皇帝的决定。 毕竟现在这种时候,能够做出决断的,也只有这位御极天下三十多年的皇帝! 很多人此时都觉得,顺天府的科举舞弊事小,现在要追查座师房师结党营私,才是真的大事。 第23章 万事不决拖一拖 乾熙帝并没有立刻作出决断! 对于现在的情形,从内心而言,他是非常享受的。 群臣惶恐,才能够彰显他这个做皇帝的威严。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是太子,那就更加的喜闻乐见。 “索额图,此事,你怎么看?”乾熙帝目视索额图,淡淡的问道。 索额图是大学士,不过他这个大学士并不是靠着科举上来的。 他是世代勋贵,再加上家里出了一个皇后,所以恩封国公。 因为他没有考科举,所以他没有座师。 因为他是勋贵,所以他基本上也没有当过考官。 这件事对他来说,好像没有坏处。 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无比的纠结。 太子怎可如此啊! 文臣们的支持,对于太子来说至关重要。 太子要查这个房师座师,那岂不等于要断了文臣们的根! 长此以往,文臣们还怎么和太子一条心? 他在沈叶开口之后,心里就开始琢磨该怎么办了,此时听到乾熙帝问,他郑重的道:“陛下,座师房师,自从有了科举,就已经有了。” “这是流传数千年的规矩。” “臣觉得,这也是尊师重道的一种。” “所以臣觉得,还是不要纠缠在此事上大费周章!” 索额图说完,目光又朝着沈叶看了一眼道:“当然,太子对此事的认知,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有些偏颇而已。” “可以寻求精通科举之人,好好的给太子讲解一二。” 说完这些,索额图就默默的退在了一边。 这是多年来,索额图第一次反对太子的决定。 虽然说得很含蓄,但是,毕竟还是旗帜鲜明,站在了反对的立场上。 在索额图看来,这是为了沈叶好。 乾熙帝的目光越过索额图,落在了明珠的身上:“明珠,你怎么看?” 明珠此时的脑袋有点乱。 他组织的这次对太子科举舞弊的上奏,可以说是筹谋已久。 却没有想到,这才刚刚开始,就偏离了他掌控的方向。 他要查太子操控顺天府的乡试,却没想到这太子更狠,直接对着科举的考官和考生们开炮。 你们也是公器私用! 你们打着为朝廷选材的幌子,自己收门生! 这等于将整个科举的遮羞布,毫不客气的一把扯了下来。 可是,太子说的也没有错。 抡才大典是朝廷的,你就是一个执行官员,你怎么就成了那些学子的老师了呢? 你是教过人家啊,还是…… 被乾熙帝点名之前,他的脑袋就飞速地运转,想要搜索出一个稳妥的应对之策。 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一味反对太子,那乾熙帝肯定会对自己有看法。 可是,如果自己不反对太子的话,那…… “陛下,太子说的虽然有些偏颇,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臣以为,就此事,可以让礼部从长计议。” “毕竟,这规矩从隋唐就有了。” 万事难决拖一拖! 这法子虽然老,但却非常管用。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管再怎么棘手,拖着拖着,就没有了。 不是解决了,而是已经没有人再提起来了。 礼部尚书高士奇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知道这是烫手的山芋,可是他同样清楚,这等的事情,他们礼部好像也推脱不了。 乾熙帝点了点头道:“那就先让礼部议一下。” 说到这里,他朝着沈叶看了一眼道:“太子,任何事情都不能急切,明白了吗?” 沈叶看着一副关心模样的乾熙帝,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 这关心的模样,和原太子的记忆何等的相似。 “儿臣明白。” 不过就算是这样,沈叶也不准备收场。 反正他这个太子爷不转正,得罪明珠,得罪那些参他的文臣,又算个屁! 反正乾熙帝在,这些家伙就算咬他,也不敢赤裸裸地下嘴。 暗箭难防,明箭易躲。 这等机会,不用白不用。 “父皇,明相学问高深,我一向佩服,现在有一句不明,想要请明相赐教!”沈叶说话间,朝着乾熙帝拱手。 乾熙帝看着笑吟吟的太子,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自己这个儿子,今天怎么这么锋芒毕露? 他这个请教,恐怕是挖好了坑儿,等着哪个人往里边儿跳呢。 不过最近,他对于明珠和索额图两个大学士,心中的忌惮是越来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非常乐意两个人吃瘪。 更何况,太子在大朝会上提出的要求,自己没有正当理由,也不能二话不说,一口给回绝了。 他当下就淡淡的道:“不懂就问,明相是学问大家,相信对你的问题,一定会知无不尽,给你一个满意答案的。” 明珠心中一寒。 他莫名其妙的有点害怕! 当下赶忙谦虚道:“陛下夸奖,臣实不敢当!” 就在明珠谦虚的时候,就听沈叶道:“明相,我想要问,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八个字何解?” 此时,整个太和殿,可以说都是饱学之士。 对于这八个字,在场的人一个个都不知道读过多少遍,更用过多少遍。 对于这八个字的意思,大家都是一清二楚。 但是此时,一个个都好似脑袋生锈了一般,谁也不说话。 明珠的面皮抽搐了一下,他自然明白皇太子这话的意思。 那就是说你们这些家伙,明目张胆的科举舞弊,将那些朝廷招纳的贤良弄成你们的弟子。 我这只是偷偷的在乡试中收点银子,你们就喊打喊杀。 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那好,咱们就好好论一论,窃国和窃钩的区别。 明珠的脸色不停的变幻,他想到了太子的问题可能会刁钻,却没有想到,太子直接骂到在场大部分大臣的脸上: 你们纯粹就是窃国! 这骂名,谁也担不起。 但是却没有人吭声,因为吭声就是心虚,就是找骂。 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太子是不是疯了。 他这好像有点肆无忌惮啊! 他好像比陛下还要不怕得罪人。 太子是这样当的吗? 太子不应该夹着尾巴和群臣交好吗? 太子这样,他的敌人岂不是越来越多。 心里这么想着,明珠还是做出了决断。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太子爷,这句话的最早出处,是《庄子·胠箧》:“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 明珠说完这些,脸色就恢复了平静,他笑吟吟的道:“这意思嘛,就是偷窃一个挂钩的人,被人称之为贼。” “而偷窃一个国家的人,则会成为诸侯。” 看着侃侃而谈的明珠,沈叶对此人越发多了一些佩服。 毕竟,这唾面自干的本事,可不是什么人都会的。 不过,他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第24章 你们做的,老子也做得 能够登上朝堂的文臣,基本上都是饱学之士。 一句话,他们能够引经据典,给你解释好几通。 但是现在,明珠的话说完,却没有人再开口。 沈叶则站在御台上朝着明珠一拱手道:“明相真是好学问!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一番解释,真是让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只是,这张雪赞和凌普的乡试舞弊,和房师座师相比,是不是也应了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句话呢?” 明珠的脸顿时绷不住了。 太子这句话,那实际上就是问,凌普他们只是偷窃的小贼,而你,是不是窃国的江洋大盗。 窃国这种事情,能承认吗? 承认了乾熙帝能饶得了他吗! 他郑重的朝着太子道:“太子殿下,您对这件事情的理解,是有些偏颇的。” “凌普他们为的银钱,而房师座师的规矩,是古来有之,是……是一种很纯粹的关系。” 明珠一向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可是现在这等问题,实在是让他难受。 毕竟他学生不少。 乾熙帝看着窘迫的明珠,又扫视了一眼大部分都在低头的文臣,神色中闪过了一丝冷然。 他以往虽然不曾触碰过这科举中的房师座师规矩,但是此时,对于这个规矩却越发多了几分忌惮。 太子说得对,和凌普他们收钱相比,这收学生,才是挖国家的根基。 “纯粹的关系?明相,我觉得这不是纯粹,而是肮脏!” 反正这个太子爷转正不了,沈叶也不怕得罪这些文臣,他冷冷的道:“房师座师的规矩,在我看来,就是考生找靠山,而主考,招纳党羽的一种手段。” “说的冠冕堂皇,干的却是男盗女娼,让人恶心啊!” 说到这里,他朝着乾熙帝一拱手道:“陛下,儿臣前些时候听了一个故事,想要博大家一笑。” 乾熙帝对于沈叶追着明珠不放的举动,是乐见其中。 他这般抨击科举的座师房师规矩,更是乾熙帝喜闻乐见。 在他看来,一个站在群臣对立面的太子,实在是太好了。 群臣有对手,而太子则没有群臣的支持,双方都需要他这个皇帝的支持。 “说吧。”乾熙帝知道太子这个故事绝对让人难受,却还是笑着说道。 沈叶是太子,在朝堂上,只要乾熙帝不阻止,那就没有人能阻拦他。 他是半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明珠等人此时心中虽然不想让他说,却也知道阻拦不了。 所以他们大多数人面面相觑,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不吭声。 而索额图则是苦笑,虽然自己的老对手吃瘪,可是太子这些话,得罪的可不是明珠一个人! 这得得罪多少大臣哪! 太子在这件事情上,也不和自己商量,直接开怼,实在是让人难受啊。 “说一个道士、一个和尚,还有一个尼姑比邻而居,和尚和尼姑交好。” “一日尼姑外出,道士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尼姑嗔怒。” “而道士则曰:和尚摸得,贫道就摸不得吗?” 沈叶讲故事的水平一般,此时说的又是一本正经,所以这故事,根本就不好笑。 但是他说的这故事的目的,却是一句话。 那就是科举舞弊这事,你们做得,老子就做不得吗? 所以故事讲完,不但没有人笑,反而有不少人的脸色发冷。 乾熙帝同样明白沈叶这番话的意思,他看到四周没有人吭声,当下冷冷的道:“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有辱斯文!” “以后多读书,多明事理。” 说到这里,他朝着下方道:“明珠,顺天府乡试舞弊,要严加审理,所有参与者,严惩不贷。” 说到这里,他目光又朝着高士奇看了一眼道:“高尚书,对于房师座师规矩的弊端,你们礼部拟一个处理条陈。” 高士奇虽然很不想接这个得罪人的活计,但是他是礼部尚书,这种活他不接也要接,所以只能道:“微臣遵旨。” 乾熙帝见众人都不再说话,就沉声的道:“退朝,太子留下。” 听到这吩咐,第一个站出来出来参奏太子科举舞弊的余化龙大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让他片刻都不想多留。 群臣快速的退出,大部分人都比较沉默。 几个皇子同样不说话,今天的情况有些诡异,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很快,太和殿中,就只剩下了乾熙帝、沈叶和一些伺候的宫女太监。 乾熙帝目视着沈叶,冷冷的道:“太子,你刚刚可是好威风啊!” 沈叶对于乾熙帝,还是一直保持着三分尊重。 和敬佩之类的无关,纯粹就是这位能够随时圈禁自己。 他当下拱手道:“父皇容禀,儿臣一时气愤不过。” “明珠那些人,将朝廷的抡才大典,当成他们家的。” “儿臣只是稍微动了一点手脚,他们就喊打喊杀。” “而他们结党营私,却好似理所当然。” “儿臣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看着一副愤懑模样的太子,乾熙帝正色道:“太子,你在乡试中动手脚还有理了?” “你是太子,要成为天下的表率!” “你这般肆无忌惮的攻击群臣,还让群臣如何支持你治理天下?” “你要记住,我大周虽然不是和士大夫共天下,但是治理天下,还是离不开群臣的。” 乾熙帝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有一番教育太子的意思。 毕竟,太子还是他培养的接班人。 虽然太子越来越大,让他越来越感到威胁。 但是现在,太子做的事可能要动摇太子的地位,他还是不厌其烦的予以教训。 沈叶听到这教训,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已经说在顺天府的科举中做了手脚,而乾熙帝不吭,看来这件事情,差不多已经糊弄过去了。 “父皇教导,儿臣一定谨记在心。”沈叶很是郑重的朝着乾熙帝说道。 乾熙帝摆了摆手,示意沈叶下去。 等沈叶离去之后,他在宝座前走了几步,这才悠悠的道:“天子门生,天子门生啊!” 梁九功低着头,不敢吭声,怕打断乾熙帝的思绪。 乾熙帝感慨了几句之后,就朝着梁九功道:“梁九功,太子这般行事,有些得不偿失啊!” “你说,他还有其他目的吗?” 梁九功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无比的为难。 毕竟,这一句回答不好,就是一道妥妥的送命题! 第25章 这江山让我如何放心交给他 作为一个在乾熙帝身边伺候了多年的大太监,梁九功也是能力非凡。 他迟疑了一下,就笑着道:“陛下,老话说,年轻人血气方刚,太子正年轻,说不定是一时气愤。” 乾熙帝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哼了一声道:“一时气愤,就能够随心所欲,什么事情都拿出来说嘛?” “他这是不成熟!让朕如何放心把这天下交给他?” 听到这话,梁九功再次变成了一只鸵鸟。 不过,他在心底深处却悄没声儿地嘟囔了一句,陛下,您又什么时候想过,把这天下交给太子呢? 他和太子的关系不错,所以他也越是能体会到乾熙帝对于太子的态度变化。 如果说以往是慈父,那么现在嘛…… 乾熙帝看到梁九功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在感慨之后道:“梁九功,稍后你去传旨。” “让大皇子去兵部观政!” “让三皇子去礼部观政!” “让四皇子去户部观政!” “让五皇子去鸿胪寺观政!” “让六皇子去内务府观政!” “让七皇子去工部观政!” “让八皇子去刑部观政!” 一口气,乾熙帝说了七个皇子观政的衙门。 虽然是观政,但是皇子的身份毕竟不同。特别是大皇子,他作为皇长子,天生就能够吸引人关注。 毕竟,功大莫过于从龙! 而兵部作为六部之中最关键的一部,让大皇子过去,可谓是增加大皇子的声势。 对于乾熙帝的决定,梁九功自然不敢质疑。 他快速的记下后,就准备去南书房传旨,让值守的翰林学士将口谕变成旨意下发。 可是,就在他临走的时候,乾熙帝突然道:“太子也该多磨练磨练。” 听到这句话,梁九功顿时想到了乾熙帝并没有安排皇子的吏部! 作为六部第一的吏部,掌握着三品以下官员的考核升迁。 可以说,吏部尚书乃是六部第一人。 前明之时,吏部尚书更有天官之称,强势的话,甚至可以和内阁首辅扳手腕。 一旦太子去了吏部,那可谓是如鱼得水。 不知道多少人要朝着太子身边凑,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一步登天。 就在梁九功等待着乾熙帝的安排时,就听乾熙帝道:“太子要求去大兴县观政,那就让他去大兴县吧。” 大兴县? 我滴个乖乖,我没有听错吧! 别的皇子,最次的也是内务府,可是太子却要去大兴县。 虽然附廓县品级是五品,但是大兴县在达官贵人们眼中,那就是蝼蚁。 他们很多人连顺天府的面子都不给,更不要说作为顺天府下属的大兴县。 太子到了大兴县,能有什么发展? 不过,梁九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这种疑问只是憋在心中,却是半点都不敢显现出来。 就在他答应一声,准备告辞的时候,就听乾熙帝道:“太子身份贵重,去大兴县观政的话,对于大兴县并不是好事。” “说不定,大兴县以后别的事情都不干,光接待太子就忙不过来。” “你给吏部传旨,让他们给太子安排一个县丞的身份,去大兴县观政,整个顺天府,只允许顺天府尹知道太子的身份。” 对于乾熙帝来说,安排一个县丞,简直是太简单了。 县丞在其他县,品级在从七品和八品之间,但是在大兴县,却是七品。 七品官在京城之外,那也算是一方之主。 但是在京城,七品官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梁九功听着乾熙帝的安排,表面恭敬,心里却是一阵腹诽。 皇子观政大多去六部,和尚书侍郎畅谈。 太子去给县令打工,陛下对太子,实在是有点刻薄。 迟疑了一下,他沉声的道:“陛下,太子身份尊贵,如果让他和顺天府中的官吏打交道,这该如何见礼。” 梁九功的问题,让乾熙帝一愣。 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在等级森严的大周,下级官吏见到上司,不但要躬身作揖,甚至还要跪地见礼。 让太子给那些官吏见礼吗? 乾熙帝道:“这个好办,到时候可以说,太子是世袭罔替的三品奉恩将军。” 三品奉恩将军是一个勋贵的爵位,作用是可以多领一份俸禄。 当然,承袭这个爵位的人,基本上也就没有什么前途了,只是在家吃老本。 见皇帝连这个都想到了,梁九功也不敢再多言,答应一声,就快速的离去。 乾熙帝等梁九功离去,这才踏步来到了一盆正在绽放的睡莲前方。 看着那嫣红的荷花,他低声的自语道:“列祖列宗在上,不是朕贪图权势。” “实在是太子还不成熟啊!” “不多多磨炼摔打一下,如何让朕将江山交给他!” …… 沈叶并不知道乾熙帝在散朝之后的安排,他散朝之后,就直接回了毓庆宫。 他的心情很不错,这一次的朝会,不但解决了前太子给他留下的科举舞弊坑,而且还出了一口恶气。 奶奶的,科举这块肉,你们弄得满嘴流油,我碰一下就只能落得一手腥吗? 到了毓庆宫,他不自觉的走向了后殿。 后殿住的是太子妃石静容,以往的太子允烨,因为很排斥乾熙帝安排的这位太子妃,所以没事绝不相见。 可是,有了昨夜的一晚缠绵,沈叶才知道原太子的认知,实在是有点问题。 能够经过乾熙帝和太后法眼的太子妃,无论从各个方面来评价,都是非常不错的。 “太子爷!”精神焕发的石静容看到沈叶,眼眸中全部都是欢喜。 沈叶摆手道:“有饭吗?弄点吃的,清淡些。” 石静容赶忙朝着身边的小柔道:“吩咐小厨房,让他们把煨着的银耳雪梨粥端上来,另外,再弄几碟小菜,主食弄点菜瓜饼。” 听着太子妃的吩咐,沈叶觉得她的安排,每一句都安排到了自己的心坎儿上。 他伸手拉住太子妃的手,亲昵道:“知我者,太子妃也。” 石静容的脸一红,她还不适应沈叶这样当着下人的面儿亲近,但是这种感觉,她又非常的享受。 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地笑了,娇羞得像一只蚌壳一样把自己收紧了,顺势端过一碗茶递给沈叶道:“太子爷,您先喝口水。” “对了,这次大朝会怎么样?” 对于这次大朝会,石静容非常担心。 按照她对科举的了解,她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 毕竟,凌普被抓了,张雪赞更是被人给害死在了大理寺。 而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太子! 第26章 太子在下一盘大棋 面对太子妃的询问,沈叶并没有什么不耐烦。 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如果说谁是他最忠诚的战友,那就是太子妃。 毕竟,他们两个已经注定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虽然已经决定躺平,但是多一个战友,特别是多一个能够帮自己分担庶务的战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比如让太子妃管好毓庆宫,然后他只管当甩手掌柜。 所以沈叶也不隐瞒,将这次的情形,和太子妃讲了一遍。 石静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从小饱读诗书,再加上出自高官显贵家庭,耳濡目染之下,整个人显得尤为聪明,所以她非常清楚,太子这么一弄,看上去很痛快,可是太得罪人了! 这几乎将朝廷上的文臣得罪了一个遍。 甚至可以说指着和尚骂秃子! 可是,她又不敢直接说,毕竟她和太子的关系刚刚修复,如果对太子横加指责,那现在的温馨可就没有了。 但是,不说又不行。 “太子爷,您驳斥那些臣子,让臣妾佩服。” “只是,朝廷上的文臣,大部分都是靠着科举上来的,您这样一杆子打到底,是不是树敌太多了。” 石静容说完,就有些忐忑的看着沈叶。 这已经是她最婉转的规劝了,至于太子听不听,就只能看太子心情了。 沈叶并没有生气,毕竟石静容也是为他好。 他心里清楚的很,现而今的乾熙帝,要的是一个被群臣忌惮的太子,而不是一个被群臣拥护的太子。 就拿平行空间的老八来说,群臣拥护怎么了? 还不是被获得即位诏书的雍正给拿捏的死死的! 而那些大臣,在雍正即位之后,就算是对他有意见,同样跟着他的命令,对八爷党痛下死手。 沈叶笑了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了,那也不用留什么面子。” “行了,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 见沈叶没有生气,太子妃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太子的性格有些刚愎自用,听不得规劝。 现在没有生气,还给解释了两句,已经很难得了! 也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饭菜已经端上来了。正如太子妃所说,这一次的饭菜很是清淡。 腌黄瓜、咸萝卜、炒笋干,再加上一碟煎豆腐,很是让人胃口大开。 上了半天朝的沈叶,拿起半碗准备好的碧梗米就吃了起来。 石静容顺手从手边的炕桌上拿过了一个名册道:“太子爷,这是内务府送来的这次选秀的名册。” “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求恩典的。” 选秀在大周,不只是给皇帝选嫔妃,同时也给皇子贵胄定亲事。 沈叶对于太子妃递过来的册子也没有客气,随手翻了起来。 不得不说,内务府在这方面,做的还是非常精细的。 名册上大部分秀女,不但记了出身,还记了身材容貌,当然也就是一个简单的形容。 比如在翻到江宁织造曹家长女曹媛的时候,上面写的是姿色秀丽,贤孝才德。虽然字不多,但是评价不少。 看着这上面的评价,沈叶随口道:“就她吧。” 虽然给太子递过去名册的时候,太子妃就知道太子可能要选人。 但是此时听到太子的话语,她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的不舒服。 但是表面上,太子妃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接过沈叶递过来的名册,看着上面曹媛的名字,迟疑了一下道:“太子爷这是要抬举江宁织造府?” 抬举江宁制造府,这个真的谈不上。 他就是四大名著看多了,现在想看看平行空间里面的人。 “就是听说他们家这位长的还不错。”沈叶这个回答,没有丝毫的掩饰。 他一个躺平的太子,享受一下怎么了! 不过石静容却不这样想,她目视着正在吃饭的枕边人,心中感到他的变化很大。 比如不再亲近佟嬷嬷夫妻,比如对自己好像也亲近了不少。 而以往,太子和文臣之间的关系好像不错,可是现在,他却对文臣出手。 还有,他选择江宁织造府的大小姐! 他看重的,应该不是那位大小姐,而是深受陛下看重的江宁织造曹家。 太子现在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只不过自己现在看不明白。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自己作为太子妃,对太子的支持,应该责无旁贷。 “太子爷,我提前去求一下太后,争取让曹家的小姐来咱们毓庆宫,当侧福晋。” 石静容一本正经的话,让沈叶有点受宠若惊,他摆了摆手道:“说一下就行。” “要是皇太后不同意,就算了。” 也就在此时,伺候在外的贴身太监周宝过来道:“太子爷,大学士索额图求见。” 索额图作为太子的叔舅祖,乾熙帝允许他随时求见太子。 但是随着太子的年龄越来越大,索额图就很少来见太子。 这也是一种避嫌。 现在索额图不顾避嫌,直接跑过来求见,自然是因为沈叶这一次科举舞弊闹得太大。 思索着索额图的来意,沈叶直接朝着周宝道:“给索额图说,就说今天我乏了,回头再见吧。” 回头是什么时候,沈叶不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想见。 石静容和周宝都是一愣。 作为沈叶的身边人,两个人最清楚索额图对太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现在都说朝里太子一脉的领军人物,那就是索额图。 更有人说太子之位之所以稳如泰山,是因为索额图的鼎力支持。 以往索额图很少求见,现在索额图一反常态跑来求见,太子却不见,这也有点…… 周宝想要开口,但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太子妃,又闭上了嘴巴。 这种事情,还是让太子妃开口吧。 太子妃果然没有让周宝失望,她轻声的道:“太子,索相是大学士,还是先皇后的叔叔。” “他来求见,如果不见的话,容易引起非议。” 沈叶此时的心中,也闪现出了不少原太子和索额图交往的点点滴滴。 在原太子的记忆中,沈叶感到原太子对索额图不只是依靠,甚至还有些畏惧。 这种畏惧虽然不多,却怎么也抹不掉。 索额图带领的太子门下,不但没有帮着太子顺利登位,甚至还赔上了索额图一家。 这里面,固然有索额图办事太嚣张,但是同样也有太子加上首辅大学士,就差不多能够改天换日。 沈叶想着索额图的下场,随手道:“非议就非议。” “我就是不想见!” “给索相说,我乏了,不见!” 周宝见此情形,就快速的去通报,可就是半刻钟,周宝就快速的赶来道:“太子,索相说他可以等!” 第27章 竖子不足为谋 看着跪在地上,身体有些发抖的周宝,沈叶的心情却无比的平静。 索额图这句等是什么意思,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就是在向沈叶赤裸裸地表态:今儿个你见也得见,不想见也得见! 这等的表现,简直就是赤裸裸地要挟,甚至有点儿嚣张跋扈了! 但是,索额图有跋扈的本钱,别的不说,就说他乃是太子身边最坚定的支持者,单单这一点,他就有跋扈的资格。 比如,平行时空的隆科多;比如那位年大将军,哪一个不是属螃蟹的? 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笃定,他们的主子需要他们。 如果是前太子,面对索额图这般的坚持,一定会见。 以往索额图就运用过这套路,让太子在一些事情上选择了让步。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沈叶。 老子都躺平了,连跟着自己的那一派人马都不要了,还在乎你! 所以在周宝忐忑的目光下,沈叶面无表情的放下饭碗。 他朝着石静容道:“我今儿个起的有点早,想睡会儿。” 说到这里,就直接朝着内室走去。 石静容愣了! 周宝同样愣住了。 他们两个都有点不敢相信,太子竟然如此慢待索额图,这可是索相啊! “周宝,你安排下去,索相怕热,待客厅那边,茶水管够,解暑的冰块也管够。” 太子的声音,从后殿传了过来。 听到这话的周宝,目光中带着一丝迟疑的看向了太子妃。 他只是一个贴身的太监,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不敢胡乱开口,所以只能朝着石静容看去。 那意思很明显,太子妃,您要劝劝太子啊! 石静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内屋走去。 就见沈叶已经懒懒地躺在床上,一副快要入睡的模样。 “太子爷,这样对待索相,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您……您不如去见一下。” “毕竟索相不是旁人。” 石静容家虽然和索额图一脉并不是太亲近,但是对于这个太子的最强羽翼,她是又爱又恨。 爱的自然是太子有这样的羽翼,以后会很轻松。 而恨的则是,这位索相并不是太把她这个太子妃放在眼中。 而且,这一次选秀,听说赫舍里家还有女子要入宫。 所求的地方,就是太子的侧妃! 侧妃本来就有位份,再加上索额图在,说不定太子登基之后,就直接能够弄一个贵妃当当。 贵妃之子,很多时候都能够视为嫡子! 想想这些,太子妃心里的失望和委屈就在眼睛里一浪高过一浪的涨潮。但是为了太子的大业,她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快,朝着太子进言道。 听到这话,沈叶扭过头道:“说不见就不见。” “刚刚困得要死,现在有点睡不着,麻烦静容给我读读书。” 说话间,沈叶直接将床头的一本书递给了石静容。 石静容接过书本,就见上面赫然写着《礼记》两个字。 看到这两个字,石静容心中一愣。 太子让自己读这本书是什么意思? 是不让自己规劝,还是说索额图这样强行求见,是不讲礼,所以不用理他。 太子好似越发的高深莫测了!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是太子妃还是按照沈叶的安排,拿起《礼记》读了起来。 “曲礼曰:“毋不敬,严若思,安定辞,安民哉。” “傲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积而能散,安安而能迁。” …… 石静容声音清脆,虽然是在读书,却给人一种听歌的感觉。 沈叶听着太子妃的读书声,越发的有些困顿。 他的心中,也更多出了一些感慨,古文这东西,催眠的效果,好像比数学公式还要好。 以后要是睡不着,可以多找点让人读读。 石静容读了一会书,看着进入梦乡的太子,心中一阵无奈。 她放下书,来到还在等候的周宝面前道:“太子爷已经睡着了。” “你就按照刚刚太子爷的安排去做吧。” “记住,对待索相,一定要恭敬。” 周宝听到这话,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但是他一个太监,又能够怎么样呢? 所以他只能答应一声,然后让人沏了一杯最好的大红袍,自己亲自端到了前厅。 “索相,这大红袍是福建那边新供奉的,您尝尝。”周宝笑吟吟的将茶放在了索额图身边的桌子上。 索额图此时面色发冷。 他这次来太子这里,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吃了闭门羹。 太子竟然不见! 实在是气煞人也! 他绝对不能任由太子这样任性! 更不能任由太子如此对待自己。 所以他决定等! 对于大红袍茶,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他府里又不是没有。 “太子呢?”索额图冷冷的道:“他什么时候见老臣?” 听到这个问题,周宝的手一颤,如果不是他久经磨炼,这一颤差点就将茶给倒在索额图的身上。 他赶忙道:“索相,太子真的乏了。” “要不,您明日再来如何?太子已经休息了。” 索额图朝着周宝冷冷看了一眼道:“太子这些时日之所以如此懈怠,都是你们这些内侍不知道规劝。” “周宝,陛下刚刚治了保住他们的罪。” “下一个,可不要轮到你的头上!” 听到这严厉的话,周宝只觉得心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他的心头,又多出了一丝愤怒。 索额图你有怒气朝着太子去发,你朝着我一个残缺之人发什么? 你觉得我好欺负不成! 不过他也只能腹诽,表面上还是恭敬的道:“索相,您真的是冤枉我们了。” “太子自有主张,我们只是听太子的安排行事罢了。” 说话间,周宝快速的拿着托盘离去。 索额图看着飘荡着袅袅茶香的盖碗,心中虽然愤怒,但还是拿起盖碗喝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索额图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看着钟表已经走到了五点的位置,太子却依旧没有见他的意思。 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等了一个半时辰。 “周宝,太子呢?”当周宝再次走来的时候,索额图怒声的道。 周宝恭敬的道:“索相,太子还没有醒。” “您还是不要等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关宫门了。” 听到关宫门,索额图脸色一变。 就算他再坚持,宫里的规矩他还是要遵从的。 毕竟,乾熙帝可不好招惹。 但是就这样离去,他又心有不甘。 在站起身子的瞬间,他蓦地想到了一句话:竖子不足与谋! 第28章 咱不费那脑子 早晨起得太早,再加上昨夜一晚上的纵横驰骋,沈叶这个午觉睡得心满意足,十分舒坦。 睁开眼,就看到了华灯初上! 太子妃在灯光下,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柔和的灯光下,越发给人一种宁静温馨的感觉。 沈叶不想起床! 前太子每天都按规矩走,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看书,什么时候娱乐…… 就好像一道道枷锁,在前太子的身上捆绑着。就像一个玩偶,机械的任由他人摆布罢了。 对于这个,沈叶是真的看不上。 都登不了基,还那么累干什么? 江山有乾熙帝操心,自己开开心心过日子就行了。 就算最后少不了圈禁,至少也可以快乐几十年。 不行,这毓庆宫,一定要搬出去。 最起码也要像大哥那样,圈禁在自己府中,这样还能自由自在的过日子。 石静容正在算账,她算的是毓庆宫的账册,虽然坐得时间长了稍微有点累,但是她心情却非常愉悦。 没有了佟嬷嬷,毓庆宫的事务就是她完全掌管。 而且宫里的那些下人好像也都知道这两日太子都休息在她房中,对于她的安排,没有一个敢于忤逆。 这种当家主母的感觉,让她非常享受。 就在她准备伸一下懒腰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谁在看自己。 迅速扭头,就看到沈叶正躺在床上看自己。 心中一惊的刹那,她缓缓站起身来道:“太子爷,您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一会了,看到静容你如此辛苦,我不忍心打扰。”沈叶随口说道。 石静容道:“臣妾就是算一下宫中最近的账目。” “咱们毓庆宫从年初到现在,一共花费了……” 沈叶不等石静容说完,就摆手道:“静容,这件事情你处理就行。” 管账这种事情,沈叶真的不想操心。 如果说以往他还要赏赐恩典,还要拉拢武将,那么现在,无所谓了! 反正毓庆宫的一切支出都是宫里的,他费那个心思干什么。 石静容看着懒洋洋躺在床上的沈叶,轻声的道:“太子爷,您起床先洗漱一下,我让人准备晚膳。” 沈叶躺在床上,实在是不想起来,他悠然的道:“今天睡得太舒服了,有点不想起床,要不,静容帮我更衣。” 石静容一愣,她没有想到太子竟然让自己帮他起床。 虽然这和他以往的脾性不和,但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太子,她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太子的手很有力量,像绳子一样勒在她腰上,对人简直就像剥葱一样。 她娇羞的想,以后再也不叫太子起床了!你看他那不顾一切的劲头有多夸张! 一刻钟之后,沈叶终于重新穿戴一新,不过站在他身边的石静容却是面带红晕。 就在两人走向前殿的时候,石静容突然想到了周宝的回禀:“太子,索相在宫门上锁前走了,很不高兴。” 很不高兴?这就对了! 沈叶心说你要是高兴了,以后死的更快。 我这就是救你啊! 只有我和你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乾清宫那位,才会饶你不死! 他端起一杯浓茶,笑呵呵的道:“最好以后不再来。” 听到这话,石静容无语。 和自己最大的支持者不再来往,太子这是要干什么? 所以她规劝道:“太子爷,索额图大人毕竟不是一般人,您还是要给他几分颜面的。” “毕竟,他是先皇后的叔叔。” 沈叶一摆手道:“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快点上饭吧。” 石静容看沈叶不高兴,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对了,陛下遣人过来告知太子爷,说让您从明日起,观政大兴县。” 听到这个消息,沈叶一愣。 观政大兴县的事情乾熙帝同意了! 真是没想到啊! 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那是本着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试试的想法。 却没想到,乾熙帝竟然同意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终于可以出宫逛逛了! 太子之位虽好,但是每天都给养在毓庆宫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想想也难受啊! “太好了!”沈叶一把抱住石静容,直接原地转了一圈。 “这一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逛逛了。” 石静容被这么突然一抱,心中惊起了一堆冷汗。 太子爷这种一反常态的表现,让石静容觉得陌生而欣喜。在她的记忆中,太子从来没有让她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被抱着甩起的瞬间,心跳都有些加快。 而被轻轻放下的刹那,却又多了一丝不舍。 他的怀抱温暖有力,如果太子能一直这样,就太好了! “太子,听说大皇子观政的是兵部,三皇子观政的是礼部,就算是八皇子,观政的也是刑部。” “而您,却给了一个大兴县,这也太……” 作为乾熙帝和皇太后选出的太子妃,石静容的品格自然是不容置疑的,她以往对于乾熙帝的做法就算有想法,却也不会说出来。 可是现在,她本能的为自己的夫君感到委屈。 堂堂太子,就算不观政南书房,也要去吏部啊! 怎么去了大兴县啊! 皇帝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沈叶朝看着灯光下,仰头看着自己,一副愤愤不平的石静容,忍不住轻轻的亲了一口道:“六部都是大事,自然有父皇做主。” “咱们过去,还不够费脑子的呢!” “哪里有大兴县好?” “等我先去看看,回头带你去大兴县逛逛。” 石静容听到这话,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欢喜。 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来到前殿,小柔已经带着宫女将饭菜端了上来。 沈叶想着明天要去大兴县观政,就朝着小柔道:“去把周宝给我叫来。” 周宝是沈叶的贴身太监,沈叶出去自然少不了周宝。 听到沈叶的吩咐,小柔脸色一变。 迟疑了一下,目光就看向了太子妃。 太子妃石静容的神色中,也有了一丝不自然。 这等的情形,让沈叶心中一愣,心说周宝这家伙,不会和自己刚刚穿越前的几个心腹一样,也被乾熙帝给宰了吧。 要是那样的话,乾熙帝这个老爹,就太不厚道了。 石静容道:“太子爷,周宝今天有点事情,还是让他明天过来伺候吧。” 如果石静容和小柔的神色自然,沈叶也就罢了。 毕竟,谁还不能请个假啊! 但是这两人的演技,和影帝差得太多了。 他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虽然他是躺平了,但是自己的心腹要是出了事情,自己还不知道,那就不是躺平,是不起来了。 “让周宝过来。” 看到沈叶不容置疑的神色,石静容只能安排小柔去传旨。 也就是半刻钟的时候,周宝过来了。 灯光下,沈叶觉得周宝的脸好像胖了不少。 仔细打量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不是胖了,是肿了,被人打肿的。 看到这等的情形,沈叶的脸色一变。 第29章 真当我是软柿子 周宝是什么人?他是沈叶的贴身太监,就像乾熙帝身边的梁九功。 他代表的,就是沈叶这个太子的颜面。 所以要论起来,打他周宝,实际上就是打沈叶这个太子! 在偌大的紫禁城里面,能够教训周宝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比如乾熙帝,比如皇太后,比如太子妃…… 当然,原则上,掌握着后宫大权的几个妃嫔,也有对周宝动手的权力。 但是,这些妃嫔一个个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精之辈,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们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得罪沈叶这个太子。 “这脸是怎么了?”沈叶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要不然的话,人家该觉得他人善可欺。 周宝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的看了一眼太子妃。 周宝的细微举动,悉数落入沈叶眼中,他随即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太子妃是知情的。 他朝着太子妃看了一眼。 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周宝。 石静容见事情瞒不住了,就朝着周宝道:“太子爷问了,你就说吧。” “太子爷,奴才按照太子妃的吩咐,送索相出宫,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鄂伦岱,那鄂伦岱问了奴才的名字,然后二话不说,甩了奴才两耳光。” 周宝说到这里,委屈的低下了头。 他实在是憋屈,这次送索额图,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令,却被人上来甩了两记耳光。 但是他也清楚,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不但是世袭的一等公,更是乾熙帝的表弟,历来跋扈惯了。 这人在家的时候,和他老爹佟国纲都能互殴,以至于作为皇帝舅舅的佟国纲都要跑到外甥面前告状杀子。 现在上来甩给周宝两个耳光,这家伙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自己好像也没得罪过这货啊! “他和索相说话了吗?”沈叶心中念头闪动,就朝着周宝问道。 周宝低声道:“索相和鄂伦岱两个人也没有说话,不过奴才看两个人好似有点不对付。” 两个一等公,一个是乾熙帝的母族,一个是乾熙帝的后族。 双方无论是什么时候,基本上都要保持一点体面。 现在,两个人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基本上已经说明,他们之间关系已经恶化到一定程度了。 鄂伦岱就不说了,至于索额图,除了结党营私之外,也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 两个骄傲的家伙碰到一起,自然是谁都看不惯谁。 鄂伦岱不敢对索额图动手,于是就搧了周宝两记耳光。 这样的嚣张,岂不是打在了沈叶的脸上! 心里恼火之下,沈叶朝着周宝道:“你去休息一下,我给你放三天假。” “至于这口气,我也替你出了!” 听到沈叶这话,周宝赶忙磕头道:“太子爷,奴才本来就是伺候人的,被人打两下也是常事。” “鄂伦岱大人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您这份怜惜,奴才永远记在心中,但是奴才万万不敢想其他的啊!” “更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太子爷为难!” 说话间,周宝就一个劲儿的磕头如捣蒜。 沈叶摆手道:“你不要管,你先下去休息。” 周宝还要说话,但是看着沈叶有点严肃的面容,最终还是小心的退了出去。 石静容等周宝离去,这才朝着沈叶道:“太子爷,周宝是懂得轻重的。” “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鄂伦岱毕竟是陛下的表弟,如果您和他闹得太僵,万一被陛下知道了,有点儿不好看。” 说到这里,她好像又顾忌沈叶的颜面,柔声的劝道:“太子爷要不把他找来,说他几句。” 听着石静容好像哄自己玩一般的话,沈叶心里感慨万千。 这太子妃,当的比自己还要难! 他轻轻的抓住石静容的小手道:“静容,这件事情呢,你就放心吧,我能处理。” 说到这里,他接着道:“周宝既然有事,那就让小柔把我去观政的事情安排一下吧。” 石静容对于这件事,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忧,生怕太子在鄂伦岱这件事情上闹出什么乱子。 毕竟,前些时候,乾熙帝才刚刚责罚了毓庆宫。 就在她思索着该如何让沈叶改变主意的时候,就听沈叶道:“静容,你说我们两个出去住怎么样?” 出去住? 石静容一愣! 太子还能出去住吗?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沈叶就将自己给乾熙帝要求在皇宫外开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太子这个要求,石静容是一阵心动。 虽然她在宫中,是万人之上的太子妃,但是在这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她实在是有点不习惯。 对于能够分府出去住的大皇妃、三皇妃和四皇妃这些妯娌,她心里其实也有点羡慕。 毕竟分家出去,那就是当家作主。 不像自己这般,头上不但有很多婆婆,而且,还有一个爱操心的公公。 “太子爷,咱们真的能分出去吗?” 沈叶笑了笑道:“事在人为。” 在闲聊中,夜不觉就深了下来,昨晚的境遇,让沈叶继续留宿在了太子妃这里。 而就在沈叶已经开始自己有些颓废生活的时候,批了半天奏折的乾熙帝,正在召见赵昌。 赵昌第一个汇报的,就是索额图去找太子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乾熙帝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个时候,作为太子一脉的负责人,索额图不去劝诫一二,那就说不过去。 对于索额图这次的行动,乾熙帝是能够容忍的。 不过接下来赵昌的话,却让乾熙帝感到很是意外: 太子竟然没有见索额图。 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怎么了?”对于自己安排的接班人,乾熙帝的心中,还是非常看重的。 赵昌恭敬的道:“陛下,太子派人给索相说,他今日乏了,要休息,就不见了。” 听到这话,乾熙帝的面容有点发冷。 他有点不满的道:“连这点累都承受不住,何以成大事!” 赵昌对于乾熙帝评价太子,可不敢接话,他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那索额图回去了吗?” “陛下,索相让人回禀太子,说他可以等。”赵昌说到这里,不敢耽误道:“太子一直不见,直到宫门落锁前的半个时辰,索相才不得不离开了毓庆宫。” 听到赵昌接下来的禀告,乾熙帝的脸色不断的变幻。 他既恼怒索额图的跋扈,又觉得太子有点不分轻重,让自己最大的助手,就这么白等了一下午。 这可是非常伤君臣之情的。 不过最终,他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他的眉头,却下意识地舒展了几分。 第30章 一个意思,两种说辞 清晨,沈叶在睡懒觉。 虽然外面天气炎热,但是两个偌大的冰鉴,却让太子妃的寝殿清清爽爽。 盖着薄薄的被子,沈叶是一点都不愿意起床。 “太子爷,该起来了。”悄悄起身的石静容望着沈叶,心里虽有一些不舍,但还是轻轻的叫他起床。 乾熙帝喜欢早睡早起,所以对那些睡懒觉的人,是非常的不喜。 石静容作为太子妃,自然不能让太子因为这一点让乾熙帝厌恶。 “再睡会儿!”沈叶根本就没有睁眼,一伸手抱住了石静容。 石静容眼眸如水,可是最终还是轻声的道:“太子爷,您不是说要给太后和陛下请安吗?” “现在要是不起,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沈叶睁开了眼睛。 他朝着床头的挂钟扫了一眼,发现还没有到早晨六点,不由得一阵无语。 这不上班不上学的,起这么早,不是没苦硬吃嘛。 等我当了皇帝,老子就恢复朝九晚五! 这个念头刚刚在心头升起,沈叶就一阵无奈。 好像自己很难转正啊! 在太子妃的服侍下,沈叶很快洗漱完毕。而后就安排小太监去乾清宫和慈宁宫,禀告请安之事。 晨昏定省是孝道,但是对于大部分的皇子而言,他们是连这点资格都没有的。 但是太子就不一样了,作为半君,他的请安要求,无论是乾熙帝还是皇太后,基本上都不会反对。 果然,奉旨前去小太监很快来禀告,说乾熙帝在一刻钟之后有时间,而皇太后则让沈叶过半个时辰之后再去。 因为这半个时辰,是属于乾熙帝的请安时间。 沈叶得到准信儿之后,就溜溜达达的出了毓庆宫。 虽然他决定躺平了,但是每日请安这种事情,实在是没什么难度。 再说了,混个脸熟,说不定以后废太子的时候,皇太后还能心软一下,替自己求个情。 这皇帝和皇太后虽然高高在上,大多数的时候,是从利益考虑的,但是他们怎么也是人。 对待熟人,总该那么几分情谊。 刚刚来到乾清宫外,沈叶就看到太监总管梁九功在和几个小太监安排着什么。 而梁九功在看到沈叶的时候,就快速的跑过来行礼:“奴才拜见太子爷。” 以往的太子,对梁九功很是拉拢,甚至在平行时空中,更是说动了这位乾熙帝的心腹和自己一起造反。 但是此时的沈叶,却已经没有了拉拢梁九功的心思。 反正也没用,干啥都是徒劳无功,费这种心思干啥。 “梁总管不用多礼。”沈叶轻轻的一扶梁九功道:“父皇现在可有时间?” 梁九功道:“陛下刚刚进完早膳,奴才这就去给太子爷通禀。” 两分钟后,沈叶走进了乾清宫的偏殿,乾熙帝正斜躺在床榻上看奏折。在沈叶请安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沈叶身上。 “平身吧。”说完这句话,乾熙帝突然带着一丝疑惑的道:“你怎么穿了这一身衣服?” 沈叶这次过来,穿的并不是杏黄色的太子袍服,而是一身淡青色的便服。 他之所以如此打扮,实际上也是他躺平的一部分。 不是涉及到宫廷典礼的时候,争取不和乾熙帝这个老爹撞衫。 省得自己别扭,心眼儿不是太大的老爹,也不舒服。 沈叶笑嘻嘻的道:“儿臣不是准备去大兴县观政嘛,所以想先适应一下。” 沈叶这话,说的随意,但是内容却是假。 他只是用观政这个说法,让乾熙帝默默的接受他平日不穿杏黄色袍服的事情。 乾熙帝朝着英姿勃发的儿子看了一眼,心里涌过一丝欣慰,毕竟是自己培养的儿子,不少都成了他期望的样子。 “你到了大兴县准备怎么观政?” 对于这个问题,沈叶早就考虑好了。 他去大兴县所谓的观政,就是找个理由让自己跑出去放松一下。 至于观政,那不是浪费时间嘛。 但是他不能这样说,要不然毒舌再加上勤勉的乾熙帝,还不直接给他来一个禁足? “父皇,孩儿这次过去,为的就是好好的看一下大兴县的运行,从而获得第一手的资料。” “为了真正了解我朝县治的运行,所以孩儿准备能不干扰他,就不干扰他。” “只有这样,才能够抓住里面的核心问题,做到胸中有数。” 沈叶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实际上就是躺平。 观看,那就是啥也不做,啥也不管,啥也不吭! 但是这般说,那当然难以过关,可是,如果把这种偷懒变成要了解一个县的真正情况,那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乾熙帝是个精明的皇帝,太子的话,让他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但是他却又找不出来不对的地方。 要想查看一个县真正的运行,好像就真的只有不参与。 可是,不参与的观政,它算是观政吗? “那我等你的观政心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乾熙帝淡淡的说道。 在乾熙帝这里,沈叶一连说了十几分钟的废话,这些废话除了包含乾熙帝的身体情况,也有一些宫里的大事小情。 他说这些,基本上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主打一个情绪价值给拉满。 前世的那些工作经验告诉他,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会做的不如会说的,每天能够和自己的上司扯闲篇,也是增进感情的一部分。 感情这东西,说它虚无缥缈,但是这东西却又无处不在。 他不想竞争皇位,所以不说大事,就扯闲篇。 十多分钟后,沈叶从乾清宫告辞离去。 看着离去的太子,乾熙帝摇了摇头,作为太子,竟然不关心国之大事,净说一些无用的闲话。 不过在拿起奏折的时候,他心里就是一动。 太子是他亲自抚养的,可是父子两人以往的对话,都好像固定的格式一般,哪里有今日这般的随意? 好像只有十几年前,太子尚且幼年,才和自己这般的闲聊。 想到这里,乾熙帝莫名的又涌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太子突然和自己闲聊,是故意的吗? 沈叶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操作,惹得乾熙帝浮想联翩。 他离开乾清宫之后,吃了一顿早饭,又给皇太后请了一个安,然后就来到了自己平日住的书房,拿起了一把挂在墙上的金丝马鞭。 孝子贤孙他都按照规矩来了一遍,那么接下来,也该他当回爷爷了! 所以他提着马鞭,一脚踹开周宝值房的门道:“周宝,跟我出去一趟!” 第31章 太子奈我何 周宝的脸有些发肿,不过自我调节的心态还是有的,他已经把挨打这件事给放下了。 被鄂伦岱这样的一等公,内大臣给打了,那也只能是墙头上抹白灰,打了也就打了。 还能怎样? 虽说太子扬言要给他出气,但是他真的不敢把这样的许诺放在心上,也不能奢望太子这样做。 且不说能不能做成,给太子爷惹麻烦不说,甚至还有可能给自己惹来一场无端的杀身大祸。 此时看到拿着黄金马鞭的太子,他的心就是一颤。 “太子爷,咱们干什么去?” 沈叶可没有心思和周宝解释,他淡淡的道:“跟我走就是了。” 说话间,就大踏步朝着前方走去。 周宝作为太子的亲随,再加上沈叶已经吩咐了,他就算心里再忐忑不已,也只能跟随而去。 作为太子,沈叶每一次出行,都有不少人跟着,这一次也不例外。 如果换成平日,沈叶可不想这么兴师动众的,他会让大部分人回去。 毕竟浩浩荡荡的,实在是有点扎眼。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阻拦,毕竟他这次可是去打人的。 周宝跟在沈叶的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当他看到这是去皇子们读书的南书房,而不是去领侍卫内大臣们办公的地方,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不少。 只要不去找鄂伦岱就行。 不过,太子拿着马鞭干什么? 难道是教训某个皇子? 那可就…… 就在他心里疑惑的时候,沈叶已经来到了南书房外,皇子的读书声,此时不绝于耳。 听着这琅琅的读书声,沈叶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他虽然没有在这儿读书,但是前太子可是读过。 每天早晨五点不到就开始读书,那滋味,可真是让人欲死欲仙哪! 好在,他没有穿越成那个时候的太子。 乾熙帝那个时候是对太子真的好,对于太子的功课,那也是真的重视。 太子要什么都行,但是前提是该做的功课,一定要完成。 想到脑子里堆积的那些知识,沈叶都有些佩服原太子。 如果自己有太子这般的学习天赋,那还穿越干什么,至少也能够找一所大学当教授啊! “太子爷!”几个伺候的小太监看到沈叶,快速的行礼。 沈叶吩咐道:“别打扰里面学习,你把法海师傅找过来。” 法海师傅这四个字听起来,好像和白蛇传里的那位法海有什么联系。 但是实际上,这位法海师傅和金山寺那位法海师傅,真的是没有丝毫的干系。 这位法海师傅的名字叫法海! 而沈叶之所以叫他法海师傅,是因为他是皇十三子和皇十四子的老师。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鄂伦岱的弟弟。 只不过法海是庶出不说,母亲的地位也很低下。 对于这个弟弟,鄂伦岱是一百个看不上,不但在老爹去世之后就把弟弟一家从国公府赶了出去。 而且,还禁止法海的母亲死后埋在自家阴宅。 这等的做法,招来了一番非议。 但是鄂伦岱本身地位就高,再加上他是一个横冲直撞的浑人,就连乾熙帝他都顶撞过,所以就没有人敢招惹。 而法海也算争气,年纪轻轻就考上了进士不说,而且能力不凡,深得乾熙帝赏识。 可就算是这样,他心里也一直憋着一口气。 对于这对兄弟之间的争执,前太子是不愿意掺和的。 虽然法海能力不错,但是他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得罪鄂伦岱这样一个一等公。 毕竟原太子人家还是想着转正的。 也就在沈叶思索着这对兄弟恩怨的时候,就见一个三十多岁,长身玉立的男子走了过来。 “臣法海见过太子爷。”法海恭敬的行礼。 听到法海的称呼,沈叶心中一动。 一般来说,像勋贵这些人,基本上都自称是奴才。 而作为鄂伦岱的兄弟,法海本来也能够这样称呼,以显得和皇室亲近。 可是现在,他自称臣,单单从这一点,沈叶就觉得这位给自己的定位,是文臣而不是勋贵。 这其中,可能也有不沾家族光的意思。 他在法海快要跪下的时候,快速的将法海搀扶起来道:“法海师傅,不用多礼。” “我这次找你,是听说了你和鄂伦岱的事情。” “虽然法海师傅你已经分家单过,但是怎么能够让老太太孤零零一个人葬在外处?” “我觉得,这样就算是佟国纲老大人的在天之灵,也难以心安。” “我这个人啊,最见不到这等有违孝道之事。” 说到这里,他来到法海的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走,我跟你说和一下这件事情。” 法海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和太子的交情一般。 现在太子突然莫名其妙的找过来,说要帮着和鄂伦岱说和,帮着自己主持公道,这真的有点突然。 要知道,之前为了母亲下葬的事情,他可是托了不少王公贵胄,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管的。 现在太子蹦出来,这是要干什么? 但是,非常希望母亲能够葬在父亲陵园的法海,虽然知道事情不一般,却没有反对的理由。 不但因为他心中的迫切,更因为一个孝字。 此时当着这么多人,如果他拒绝太子的好意,那别人会怎么看他,皇帝会怎么看他。 他甚至会成为一个不孝之人。 所以,在沈叶如此开门见山的说出帮他说和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多谢太子殿下仁慈。”法海说话间,就跪在了地上,而且眼圈还有些发红。 一边将法海搀扶起来,沈叶心中一边感慨,这位法海师傅也是一个聪明人。 知道反抗不了,就爽快配合。 周宝看着太子手中的鞭子,又看了一眼站在太子身边的法海,心中突然有些明了。 隐隐约约之中,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些期待。 在太监的带领下,沈叶一行人就快速的来到了侍卫的值房。 领侍卫内大臣们就在这里办公,今天就该鄂伦岱轮班。 此时的鄂伦岱,刚刚吃了早饭,正在悠然的思索着下了值去什么地方放放松。 对于甩了周宝两记耳光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 太子能奈我何! 第32章 俺可是一个孝子 “太子爷驾到!” 洪亮的声音下,几乎所有在场的侍卫都跪下行礼。 这些侍卫虽然地位不低,三等的侍卫,都可以比拟四品官员。 但是,面对太子,他们的品级作用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更何况,侍卫也算是皇帝的私人保镖,面对未来的皇帝,又怎么敢不恭敬?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鄂伦岱这样铁的关系。 太子怎么来了? 鄂伦岱纳闷了一瞬间,脑子里飞快地想到自己打了太子侍从太监的事情。 这是来找茬了? 这点儿小事我可不怕,大不了闹到皇帝那边,他太子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奴才,小题大做,责怪自己这样的皇亲国戚。 所以鄂伦岱丝毫不怯,缓步迎了出来,在看到一身青色装束的沈叶之后,愣了一下,还是半跪行礼道:“奴才鄂伦岱,见过太子爷!” “不必多礼。”沈叶满脸笑容的道:“鄂伦岱,我来找你,是想给你说和一件事情。” 鄂伦岱听到沈叶的吩咐,当下就站起身来。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沈叶身边的法海,以及跟在沈叶身后的周宝。 他压根儿就没把周宝放在眼里,这样一个小太监,还不足以让他放在眼中。 至于法海,他对于这个兄弟,就好像对待仇人一般。 看到法海跟着沈叶过来,他心里越发多了一丝不痛快。 但是基本的礼仪,还是让他沉声的道:“太子爷请说。” “鄂伦岱,你和法海师傅是亲兄弟,他的母亲,也是你的庶母。” 沈叶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道:“现在,让老太太葬在外面,不但伤了你们佟家一脉的体面,还让佟国纲大人的在天之灵不安。” “我觉得,还是让法海师傅将老太太的灵柩葬在佟国纲大人的墓园吧。” 鄂伦岱从小就看不上法海,对于法海,除了嫉妒,还有不少的愤恨。 把法海从家里赶出去,然后禁止法海的亲妈葬在佟国纲的身边,可以说是他得意之作。 以前也曾有人说情,他丝毫不让的扬言过,这是他的家事,别人八竿子打不着。 如果谁再来劝,那就是瞎搅和,纯粹是想和他鄂伦岱过不去! 现在,太子又来旧事重提,想想都让人恼火。 太子和索额图关系密切,而他和索额图之间却是龌龊很多,所以对太子,也有些怨恨,更别说现在,太子主动跑来,干涉他家里的事情。 “太子,我听说毓庆宫前些时候有宫人被处罚,您还是管好毓庆宫吧。” “至于您刚刚说的,那是奴才的家事。” “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到这里,他朝着法海冷冷的看了一眼道:“一个贱奴而已,居然还异想天开,妄想和主人葬在一起,人贵有自知之明,实在不行,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狠狠的捅进了法海的心里。 母亲葬在外面,不能葬在佟家一脉的墓园里挨着父亲,已经让他觉得自责不已,都怪自己无能,现在鄂伦岱如此羞辱他的母亲,更是让他愤恨不已。 可是他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论年龄,鄂伦岱是他兄长。 论地位,鄂伦岱是一等公,家族里,也只有叔叔佟国维才能够压他一头。 可是,鄂伦岱连佟国维都不怎么服气,他法海面对这样一个混不吝,又能如何? 就在法海想要强忍着心中的难受,规劝一下太子,不要再为自己的事操心的时候,却见此时的沈叶已经怒发冲冠,他手指着鄂伦岱道:“好你个鄂伦岱!作为领侍卫内大臣,竟然说出这等不忠不孝的话来!” “你就不怕佟国纲大人在天之灵不安吗?” 鄂伦岱作为一个有脾气的莽撞人,在平行时空里,敢在雍正皇帝的宫门外撒尿的主儿,此时又怎么会在乎太子! 他一甩袖子道:“奴才还有事,太子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回吧。” 说话间,转身就要走。 看到他这样,沈叶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不过随即,他就怒声的道:“鄂伦岱,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 “今日孤就代表列祖列宗,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个孽障。” 说话间,沈叶一鞭子就抽在了鄂伦岱的身上。 鄂伦岱虽然是领侍卫内大臣,但是根本就没有打过什么仗,更何况他虽然不怎么把太子放在眼里,却也不敢对太子动手。 在被抽扭头的瞬间,就看到一鞭子又抽了过来。 作为乾熙帝一心培养的皇太子,原太子可是文武双全,马鞭甩起来,揍起人来可谓是干净麻利,堪称稳、准、狠。 一连挨了三四鞭子,甚至一鞭子抽在了鄂伦岱的脸上,让他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这让鄂伦岱眼冒金星,可是看着近在眼前的太子,他也不敢拔剑。 那样就真的是找死了! 毕竟,太子可是半君。 没有乾熙帝的命令,谁敢对太子拔剑? 他扭头想走,却也走不了,剧烈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嘶吼道:“太子,你敢私自责打一等公,我要去找陛下评评理!” 沈叶此时既然已经动手,哪里还管他的威胁? 越发顺手的金丝鞭子,上下翻飞之间,就已经抽了鄂伦岱十几鞭子。 而就在沈叶动手的时候,周宝等毓庆宫的侍从,已经悄悄的堵在了鄂伦岱四周的道路上,让他想逃都逃不了。 “鄂伦岱,就算见了父皇,我也要抽你!” “你这个无君无父,不忠不孝的孽障,佟国纲大人,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一个逆子。” “孤身为孝子,最见不得你这等不孝之人!”沈叶一边抽,一边大声的道。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法海都懵了。 太子带着自己来调和自己兄弟之间的矛盾,这才调和了两句,就直接开抽了。 下手这叫一个狠哪! 有那么一瞬间,他猛然醒悟,太子这次过来,根本就不是来调和矛盾的,就是找理由,要抽鄂伦岱一顿。 太子在利用自己! 可是对于这种利用,他心里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酣畅淋漓。 对于鄂伦岱这个哥哥,他心里充满了怨念。 现在能够抽他一顿,他倒是喜闻乐见。 要是自己能动手就好了! 也就是眨眼之间,鄂伦岱已经挨了三十多鞭子,他也趁着躲闪之际,冲出了毓庆宫下属的包围。 “太子,你私自责打大臣,这件事没完!”鄂伦岱一边跑,一边凄惨的喊。 对于狼狈逃窜的鄂伦岱,沈叶也没有追,这二三十鞭子,已经打的鄂伦岱满身都是伤痕。 他可以责打鄂伦岱,却不能弄死,毕竟这是乾熙帝的表弟。 所以在鄂伦岱跑远之后,他朝着法海道:“法海师傅,我这个人呢,是一个孝子,最是见不得这不孝之人。” “让你见笑了。” “走吧,咱们也去找陛下,说一下今天的事情。” “见了陛下,法海师傅不要顾忌我太子的身份,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听着沈叶这话,法海顿时一阵头大。 无奈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点头道:“太子爷放心,臣一定细细禀告。” 第33章 告状俺可是专业的 乾清宫内,乾熙帝正在听大学士明珠回禀关于减免北直隶三十七县赋税的事情。 此时的乾熙帝眉头紧锁! 对于大周而言,赋税就相当于人体里的血液,如果血液少了,那整个人的身体运转起来就会出问题。 这些年,他剿灭三藩,亲征葛尔丹,虽然文治武功无比亮眼,但是耗费的钱财,却也不是少数。 别的不说,就说户部的太仓,早已是入不敷出了。 而在京官员的俸禄,也已经三四个月没发了。 本指望夏粮下来,赶紧发一下,现在三十多个县的旱灾,让本就不富裕的预算,一下子变得雪上加霜。 这家,不好当啊! 虽然皇朝兴盛,但是处处都要花钱。 而且,有些地方的钱还不能省。 比如出征士兵的奖赏和抚恤;比如从龙之臣的铁杆庄稼;比如…… “免吧!”乾熙帝虽然觉得三十七县的赋税这么一免,自己有点肉疼,但是总归要让受灾的百姓活下去吧。 竭泽而渔的事情,他可不能干。 明珠见乾熙帝一口答应,刚准备说几句恭维的话,就听有人道:“臣要见皇上!” 这声音非常响亮。 乾熙帝只有一个,每天来给他汇报工作的人很多。 所以,大家基本上都在递上牌子等着。 这是谁呢,竟敢如此无礼,在他门口喧哗。 随着乾熙帝的威严日重,就算那些世袭罔替的王爷,面对他的时候,一个个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大不敬,这样的事情,已经多少年不曾发生过了! 这是谁? 乾熙帝还没有问,就见梁九功一路小跑,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他压着怒火道:“外面怎么回事?” “陛下,是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求见。”梁九功小心的说道。 听到是鄂伦岱,乾熙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对于他这个表弟,他是一百个看不上。 可是,看在早逝的母亲和舅舅的面上,他一直都耐着性子,给这个表弟留着几分颜面。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表弟还算是忠心。 对他的安排,也不敢虚以应付。 鄂伦岱怎么跑到自己这儿来闹了,这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在这儿放肆喧哗! 一念之间,他就沉声的道:“传鄂伦岱觐见。” 梁九功迟疑了刹那,就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虽然他不知道谁打的鄂伦岱,但是能够打鄂伦岱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虽是皇帝的心腹太监,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掺和了。 也就是半分钟的功夫,鄂伦岱就狼狈不堪,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脸上那一道道鞭子抽的血痕,更是给人一种触目惊心之感。 他一进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嚎:“皇上,您可要给奴才作主啊!” 看着明显被鞭子抽过的鄂伦岱,乾熙帝也有点懵。 自从舅舅佟国纲死了之后,好像没有人这么抽过鄂伦岱了。 不对,当年舅舅活着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抽过鄂伦岱,就算被气得半死,也只能跑自己这里,让自己惩罚鄂伦岱。 这是啥情况? 难道二舅舅这个佟家一脉的族长爆发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真的不好做。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哇。 已经下定决心和稀泥的乾熙帝,当下就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太子暴虐,无故抽打奴才,要不是奴才跑得快,恐怕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鄂伦岱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的说道。 太子抽的! 乾熙帝都有点愣住了。 他知道鄂伦岱和太子的关系一般,而太子对于鄂伦岱也是敬而远之。 现在,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人,怎么就掐起来了呢? 坐在一旁的明珠,本来是在看热闹。 他和鄂伦岱的关系一般,见他被抽了,心里还有点儿幸灾乐祸,却没有想到是太子抽的。 太子暴虐,这可是为君者不能容忍的。 要是因为这件事降低一下太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么皇长子的希望,不就更大了嘛! 可是,他心里也清楚,皇帝知道他亲近皇长子,这个时候说话要注意,要不然弄巧成拙,说不定会起了反作用。 也就在乾熙帝准备说话的时候,梁九功又轻轻的走了进来。 乾熙帝看着一副要禀告事情的梁九功,直接道:“又有何事?” 梁九功赶忙道:“陛下,太子爷求见。” 乾熙帝此时已经完全平和下来,他淡淡的道:“正说派人找他,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随着梁九功的传旨,沈叶和法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到沈叶身后的法海,乾熙帝一愣。 虽然法海是庶出,但也是他的表弟。而且两个表弟论起来,他还是更看重法海这个表弟。 毕竟,鄂伦岱这家伙也就是当个侍卫,而法海却是能力不凡,如果好好的培养,假以时日,足以成为他治国的重要臂膀。 “太子,刚刚鄂伦岱告你无辜抽打他,可有此事?”乾熙帝在沈叶请安之后,就沉声的问道。 沈叶毕恭毕敬的道:“父皇,儿臣就是为此来请罪的。” “儿臣今晨去太后那边请安,不觉提到了佟国纲大人。” “儿臣觉得,鄂伦岱不让法海师傅的母亲葬在佟国纲大人身边,不但有失体面,还会让佟国纲大人的在天之灵不安。” “所以儿臣就决定调解一下此事。” 说到这里,他一本正经道:“可是,鄂伦岱不但不知悔改,还对儿臣恶言相向,更可恶的是,他居然不顾佟国纲大人的在天之灵,恶言讥讽法海师傅的母亲是贱奴!” “这等不忠不孝之言,实在是让人痛心。” “您知道的,儿臣是个孝子,最见不得这种不孝之人。” “所以一时没有压住心里的火气,直接就抽了鄂伦岱几鞭子。” “儿臣请求陛下责罚。” 一口气,沈叶就将事情说了出来。 而且这事情的经过,基本上都是真的。 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他提到了佟国纲。 他找法海,同样有法海为证。 抽鄂伦岱的鞭子,是因为气愤,这法海同样可以作证。 而且,其中的过程,法海还能够作证。 乾熙帝听着沈叶理直气壮地标榜自己是孝子,一时竟有些无语。 孝子是自己说出来的吗? 自己教导的太子,什么时候脸皮厚成这样的铜墙铁壁了? 可是,他还不能反驳。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说太子不是孝子,那太子以后还怎么君临天下? 而儿子不孝,对于按照圣君要求自己的乾熙帝来说,那也是污点。 所以,沈叶说自己是孝子这件事,他必须得认。 “父皇,您一直教导儿臣,我朝以孝治天下,现在又如何能容忍鄂伦岱这种不忠不孝之徒肆意妄为。” “儿臣奏请陛下对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革职,削爵,圈禁!” “以为天下不孝之人警!” 第34章 你的底线在哪里 罢官,夺爵,圈禁! 这可是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扎心,一招比一招让鄂伦岱怀疑人生。 他此时简直有点头懵,告状的人应该是自己,还是应该是太子。 这究竟是啥情况,为啥挨打的是我,受委屈的人,还是我? 心里万分委屈,脸上的鞭痕,更是变得火辣辣的疼。 鄂伦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是委屈的朝着乾熙帝哀嚎道:“陛下,太子对奴才纯粹是蓄意报复,他是因为奴才打了他的心腹太监,这才睚眦必报,斤斤计较,挖了一个坑儿让奴才跳。” “请陛下明察秋毫,为奴才作主啊!” 虽然身份贵重,但是鄂伦岱此时也有一种缩手缩脚的感觉。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对上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当朝太子。 面对当朝太子,他鄂伦岱的身份就差了很多。 就算心里再怎么委屈,他也只能祈求乾熙帝给自己作主。 而不是像太子这般,直接给皇帝建议,要对他罢官、削爵、圈禁! 他可不敢针尖对麦芒,说出废太子这样的话来! 乾熙帝的目光从沈叶和鄂伦岱的脸上掠过,最终还是看向了法海。 他虽然已经对事情有了猜测,但是法海这个证人的话,还是非常重要的。 “法海,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于欺君之罪,法海还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面对乾熙帝的问题,法海也没有迟疑,不偏不倚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在有些地方,他还是很有倾向性的。 毕竟,太子是给他主持公道,如果他连这个态度都不明朗,别人该如何看他。 就算是乾熙帝,恐怕也觉得他这个人,没有丝毫人情味。 鄂伦岱听着法海的讲述,越发觉得对自己不利。 虽然这些话他都说过,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这些话落在乾熙帝的耳中,绝对没有好处。 “陛下,法海和太子是一起的,您不要听信他们的一派胡言。” 看着拧着头的鄂伦岱,乾熙帝冷哼一声道:“鄂伦岱,你说法海是一派胡言,你说说法海哪一句说错了?” “太子责打你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侍卫在场。” “哪一句不对,朕给你一一甄别。” 乾熙帝冰冷的声音,让鄂伦岱愤怒的心,慢慢被惶恐占据。 他虽然喜欢蛮干,却也分对谁。 对乾熙帝,他也知道分寸。 更何况,乾熙帝现在的态度,已经让他从心底发寒。 他当下不敢再辩解,只是低头不语。 而乾熙帝随即朝着鄂伦岱接着道:“佟国纲已经去世三年多,你这般胡闹,让他如何安心?” “传旨下去,鄂伦岱行为不端,免去领侍卫内大臣职务,着佟国维监督,圈禁在家读书一年。” 在乾熙帝这里,能够担任领侍卫内大臣的,都是心腹。 而一旦被罢免了领侍卫内大臣,不但意味着职位的变化,也意味着这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在降低。 鄂伦岱虽然还是一等公,但没有职位的话,他的威势,一下子就降低了一半。 鄂伦岱想要辩解,一时间却找不到从什么地方入手。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乾熙帝道:“皇上,您对奴才的惩罚,奴才认了!” “但是,太子这一次打奴才,他就是徇私报复,还请陛下明查。” 沈叶站在一边,听着鄂伦岱的话,心中一阵感慨。 这个鄂伦岱,简直是一头犟驴,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不过沈叶并不害怕,他郑重的朝着乾熙帝道:“父皇,儿臣行事,向来都是以孝字为先。” “这次实在是被鄂伦岱不忠不孝的言行给气急了,以至于对他动了鞭子。” 听到沈叶这般辩解,乾熙帝心中点头。 太子能够抓住孝字,那这一次鄂伦岱说什么,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乾熙帝觉得沈叶要说什么下不为例的话时,沈叶却沉声的道:“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儿臣觉得自己在自身修养上,还是有点欠缺。” “儿臣恳请父皇收缴儿臣的金丝马鞭,让儿臣引以为戒!” 听着这处罚的方式,乾熙帝暗自点头,太子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就算是他,好像也反驳不了。 他觉得太子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却不知道,沈叶恳请处罚的原因,竟是要把这金丝马鞭给扔掉。 前世穿越的时候,他可记得平行空间中的那个太子,有一个重大的罪名就是暴虐。 而之所以说他暴虐就是因为他随心所欲,用鞭子抽打王公大臣。 这金丝马鞭虽然好看,但是留着它,终究也是一个隐患。 还不如借这个机会罚没,也算是利益最大化。 乾熙帝不给鄂伦岱说话的机会,直接道:“太子能够自我反省,戒骄戒躁,这非常好,一切都按照太子说的办。” 说到这里,他朝着鄂伦岱道:“鄂伦岱,你回去之后,让法海找个良辰吉日,将他母亲葬在佟国纲大人的墓园内。” “不得有误。” “都退下吧,太子留下。” 事情发生之后,明珠就站在一旁,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此时听到乾熙帝的安排,就恭敬的行礼离去,不过在离去的时候,他的目光,却在沈叶的身上扫了一眼。 太子好像比以往更难对付了! 虽然他也只是听了一个大概,但是事情的脉络,他已经捋清楚了。 太子收拾鄂伦岱,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直来直去,而是找了法海这个借口,不但白抽了鄂伦岱一顿,还让鄂伦岱丢官罢职。 莫非,太子的身边有了高人指点? 要不然,一向高傲的太子,怎么会用这般的小手段。 沈叶并没有关注明珠的目光,他此时正在琢磨乾熙帝为什么留他。 等房间内只剩下父子二人之后,乾熙帝淡淡的道:“太子,你责打鄂伦岱,真的是为了一时义愤吗?” 看着平和的乾熙帝,沈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再演戏就是看不起乾熙帝的智商。 所以他恭敬的道:“父皇,鄂伦岱无故掌掴周宝,儿臣非常气愤,他这样做,就是没有把孩儿放在眼里。” “不把孩儿放在眼里,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他不将父皇您钦点的太子放在眼里,那就是蔑视父皇您。” “所以孩儿一定要给鄂伦岱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有些底线,是他不能碰的!” 乾熙帝点了点头,沈叶刚刚的话,让他感到,自己对于鄂伦岱,以往实在是有些太过宠溺了。 以至于他有点忘了底线。 想到底线,他又看向了太子。 鄂伦岱的底线是不能蔑视皇权,而太子的底线,又该是什么呢? “太子觉得鄂伦岱触碰了底线,那朕问你,太子的底线,应该在什么地方?”乾熙帝的声音,陡然响起。 第35章 父慈子孝 乾熙帝历来都是一个敢想敢做的皇帝。 比如为了不让皇八子允祀当太子,他可以当众下场,直接开撕允祀: 说他出身卑微,性格阴柔。 说他母亲是辛者库之女! 这等的说法很是让人无语,既然看不上人家,为啥还要让人家给你生儿子? 你纯粹就是一个既要又要还要全都要的妥妥的不要脸嘛! 沈叶的心跳得厉害。 他同样没有想到,自己说了一个底线,乾熙帝竟然想到了自己。 这宫中,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啊! 不过乾熙帝你个老登,你也不用如此的现学现用吧。 你不用这般急切的,将这个词套在我身上吧。 面对乾熙帝的面容,沈叶很想说我的底线就是逼俺重演玄武门,但是他不敢。 他要是敢这么说,乾熙帝说不定就给他来一个一日杀三子! 不过此时,他真的没有太长时间思考。 因为揣摩时间太长的话,那就是说的假话,不但乾熙帝不信,说不定还要被这厮毒舌一顿。 所以,稍作沉吟,沈叶就郑重的道:“儿子觉得自己的底线是孝。” “儿臣是一个孝子。” 虽然孝子这个想法,是抽了鄂伦岱的时候,沈叶才想出来的。 但是准备躺平的沈叶发现,“孝”字真的好用。 所谓父慈子孝! 想要当一代圣君的乾熙帝,在面对一个孝子的时候,那即便浑身都是力气,也只能一拳抡在棉花上。 毕竟,对孝子太过苛刻,可能会让他成为史书上的笑柄。 父慈子孝这四个字,虽然儿子好像处在弱势,但是对当爹的,同样有束缚。 就算未来乾熙帝想尽办法废太子,但是面对一个大孝子,他也得想办法妥善安排。 父慈子孝嘛! 对于沈叶的回答,乾熙帝不置可否,而是挥了挥手道:“你跪安吧。” 沈叶也没有说其他,行礼离去。 看着身姿挺拔的太子离去,乾熙帝的脸色快速的变幻。 作为一个皇帝,特别是年少登基的皇帝。 他对于皇权的执着,可以说超过了所有人。 他十六岁擒拿顾命大臣的时候,就是想要乾纲独断。 他不想等! 而眼前的太子呢? 他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 难道他就不想乾纲独断吗? 太子要学识有学识,要能力有能力,今天处理鄂伦岱,更是显示出了该有的手段。 这一切,无不昭示着,自己的培养很成功。 可是,自己还很年轻啊! 王美人才给自己生下了皇十七子! 而后宫之中,还有两个宫妃有身孕。 自己还能执掌乾坤多年。 太子…… 乾熙帝默默静思,而沈叶则坦然的走出了乾清宫。 刚刚出宫门,就看到法海正等在外面。 看到沈叶出来,法海恭敬的行礼道:“奴才多谢太子爷帮奴才主持公道,让先父母的在天之灵,得以安宁。” 看着毕恭毕敬的法海,沈叶知道这只是一个感谢。 作为聪明人的法海,虽然行礼无比的诚恳,但是并没有说出以后定会做牛做马报答的话。 对于这个,沈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又不准备招兵买马的造反,拉拢人干嘛? 弄的门下越多,越是操心,最终耗费心力一场空,还把身体给糟蹋坏了。 所以他淡淡的道:“法海师傅,这件事情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孤说了,孤是个孝子。” “最见不得不忠不孝之人。” 撂下这番话,他就朝着前方扬长而去。 法海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对于朝局还是非常了解的。 他知道最近太子正在招纳羽翼,而居中联络的人,就是索额图。 现在太子一脉和皇长子一脉,斗的如火如荼。 自己欠太子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可是太子却没有招揽自己,是不是太子看不上自己啊。 要是这样的话…… 就在法海心里纠结的时候,沈叶已经会合了周宝等人,直接回了毓庆宫。 今天揍了一顿鄂伦岱,有点累,就不去大兴县观政了。 而当沈叶回到住处的时候,他鞭子抽打鄂伦岱的事情,就好似一阵风传了出去。 虽然乾熙帝希望自己的皇宫能够密不透风,但是,但凡皇宫里有点风吹草动,却是传播最快的。 毕竟,鄂伦岱被打的时候,看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大学士的值房,索额图几乎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现在的索额图非常的烦心,凌普夫妻出事后,在太子和他之间沟通的人没有了。 而且太子对他好像有点不待见,竟然不见他,他居然敢! 这让他心里窝火的同时,又有点惶恐不安。 太子和他不亲,那么他太子一脉魁首的位置,就坐不稳哪! 说不定就会有人生出一种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就在他思索着该如何恢复和太子之间关系的时候,鄂伦岱被打的事情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和鄂伦岱不和。 但是索额图虽然骄傲,却也没有去教训鄂伦岱的想法。 毕竟,这是乾熙帝的表弟。 论起关系比自己近。 在听了事情的因果之后,他越发的有些沉吟。 太子责打鄂伦岱,看似有些莽撞,却也树立了一些威严。 可是其他王公大臣该怎么看呢? 这…… 一时间,就连索额图也不知道此事是好是坏。 但是太子越发独立的感觉,却在他的心中越来越清晰。 自己和太子之间相处的方式,恐怕要变一变。 兵部,正在和兵部两个尚书见面的大皇子,也听到了今日发生在宫里的事情。 他刚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挺好。 因为他对鄂伦岱,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要不是顾忌鄂伦岱身后的乾熙帝,他都想抽他一顿。 太子抽了鄂伦岱,而且还借用了法海的事情,这究竟是太子开始动脑子了,还是太子的身边,又多了一个智囊呢? 回头还是要向舅舅好好请教一番。 户部的一间值房内,正在喝着茶的皇四子允祯,一边拨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边看着户部的资料。 但是他的心中,同样是太子的消息。 表面上,他虽然一直跟随太子。 但他这样做,只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觉得春秋鼎盛的乾熙帝,是不会容忍一个三四十年的太子。 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太子这一次责打鄂伦岱,看似莽撞,但是却让人无话可说,这样的太子,越发有点让人摸不透了。 自己这夺嫡的心思,还是再隐藏一下吧。 皇八子允祀正在和刑部上下打成一片,虽然他才来一个时辰,但是皇八子谦虚宽和的名声,已经开始在刑部内外流传…… 第36章 狐媚偏能惑主 “谢陛下!微臣告退!”李倧恭敬地起身,随后缓缓地退了出去。 众所周知,灵器及以上的宝物,可以被修士收进体内,尤其是修士的本命法宝,一般不斗法的时候,都会放在丹田内蕴养,其实就是为了蕴养宝物的灵性,让宝物始终灵性十足,威力也会逐渐变强。 直至那一丝仙帝血气,钻入眉心神眼之中,祖巫血气,才终于沉寂下来缓缓退回祖巫之心之中。 他兵马未动,吐蕃人倒抢先了一步,初都、阿杜牙、裴家三兄弟督军七万直抵长安城下。李瀍见初都舍奉天直取长安,心中震撼不已。 “没错~以玛塔妹妹你目前的作战能力,想要真正突破厌战的防空火力网最少也需要200架次的舰载机才行,所以的确是厌战为了向玛塔妹妹以及欧皇总府的各位展示攻击拦截系统以及近战能力才主动放过了那些攻击。 “好,不傻,走吧,我们还有正事。”邵逸天觉得这鸿蒙钟的碎片在这葬龙谷的希望很大,所以打算仔细的寻找一下。 “本督是想让你看看你们所谓的大金勇士是怎么死在我大明勇士的手上的!”卢象升笑着道。 轰轰轰~20秒钟后,一连串的巨响从从赤由的前方传来,那是海伦娜一轮主炮齐射命中了敌方深海栖舰的爆炸声响,有着精准制导雷达系统的赤由看着这一波,由海伦娜主炮超远距离齐射所造成的战果,会心的点了点头。 赤由就是这么尊重性的一问,然而妹纸们却是整齐的摇了摇头,要不是因为这是任务目标的话,或许妹纸们都准备叫上自家总旗舰大人折头放过了。 乌撒禹和庚娜岚的斗法,还有此刻依涵娅在四周的搜寻,苏望都知道,现在的苏望,正在全力运转虬息术,隐匿自己的身形和气息,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同样也因为这个不知名的原因,这栋大厦才能保留到现在不被别人买走,最终被杨铭萱所看上。 玄穹君王不语,蛟龙王说的是事实,天辰帝国真正的主宰者,是坐在皇宫里的那位。 这个何普君很会聊天,有那种对于服务行业深刻理解的特质在里面,叶飞蛮是欣赏的,他开了一个玩笑,叶飞回了一个玩笑。 孤鸿的这些话,让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多丹药师听了脸色难看,一个个怒目圆瞪。 王伟话没说完,老爷子一拍桌子,随即大怒,吓的王伟一个哆嗦。 林越来到精灵岛可谓是轻车熟路,但这一次他并非要见朱影流光,而是要去拜访另一位旧识。 青首鬼王愤然大喝,急使了一式千斤坠,身形突坠向地面,脚尖方才沾上实地,早已疾窜而出,身形被拉扯成一抹青影,急追向山门外。 王志玲现在很愤怒,昨天在唐明等人手里吃亏,憋了一肚子的火,可周显仁却不让她报复,她只能忍着,连门都不敢出。 但是,澹台余年说亲自去迎接,如此说来,这才是今天本场的关键人物,风头人物。 那个猎户瞠目结舌,看了看胸口上的窟窿,笑容僵固在脸上,然后砰地摔倒在地,死不瞑目。 武藤太郎怒哼哼的煽风点火,很期待这尊来自死界的大人物能帮他一举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场中,直接忽视了所有的身影,宋游的目光直接射向最中心处的那一个大汉。 “这位就是我家哥哥朱明朱团练,听闻你要想加入团练,特意过来看看。”焦挺道。 没有执勤的众将领也到了,王进、李逵、杨雷、焦挺、卞祥、史进、陈达、杨春一个个顶盔掼甲骑着战马肃立着。 “师父,明日让我去吧。”凌九天话音未落,龙渊便出现在了戚美然身旁,身后带动了一阵狂风。 叶狂分身在利用天地劫的力量来淬炼肉身,玄皇参合进来,并没有影响到他,此刻他微微睁开眼,看着远处顶着劫雷压力在很两尊混沌天道交手的玄皇。 客机上的头等舱里,叶流殇和刘丽雅见到了六位重量级明星大咖,其中就有时下炙手可热的流行天后龙灵儿。 叶狂拿着手中令牌,把玩了好一会儿,也没搞令牌到底有什么用,除了坚硬一点之外,再无其他特别之处,他正要收起来的时候,手中的令牌忽然幻化成一道残光没入他眉心。 龙渊没想到火狮竟然能从嘴里喷火,熊熊火柱袭来,他只能身形一动窜向一边。 “好奇!我知道你的好奇心很重,现在在电话也难以解释,可是希望你们过来,一定可以有意想不到的东西!”亚当斯先生十分肯定道。 “既然你也说了魔是最阴险狡诈的,那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我们把你放走了,你却不遵守承诺,把七狐吃了,怎么办?”欧阳彩儿不慌不忙地说道。 再,但是心里却满是不屑,组织,连排个班都出大漏洞,还说那锁的锁,刚刚明明是开着的好吗,还搞神秘,不准我过来。 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有多少人,实力如何,风澈也不会傻乎乎的想要留在这里等待对方出面一战。 其实美国人看好莱坞大片的话,很多时候也需要追求一种爽,等到主角历经千辛万苦之后,最终最好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陈柏祥的一阵夸,让现场的大家感觉料更猛了——看来罗陌这部电影,或许在剧情方面……还真的有点门道……? “我们先去这些地方看看吧!”君玉回忆了一番掌门令之中的地图,将可能困人的地方一一筛查了一遍,在玉简上绘成了一副简单地图,交给长生。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想办法到了前线,就可以通往真正的‘四界战场’。再通过四界战场,我们就能回天界了。”李尘说道。 “父皇,此事无需担忧,入我皇陵者,从未有人能走出来过!无论那个张起灵是不是徐缺,他都注定要有去无回!”炎阳开口说道。 第37章 真不想做事 没有多少路了,当林艾她们穿过这一片熔浆区的时候,就只剩一扇门,阻隔着她们和外面了。 夜景平是大少爷,年纪也到了,出来历练历练还算正常。可夜阑雨出现在这,实在是很格格不入,整一个童工似的。 天尊行宫,极为平稳,穿梭着宇宙空间,行驶之间,将至暗星空撞出了一条渠道似得,轰隆隆的无边鸣响回荡在空间夹层,行宫内部却很静,韩东拨动着空间条纹,感悟命运之力。 角落,有人抖着手拾起了烛台,划拉了两下火折子。咫尺之遥照亮了一张鲜血横流、双目怒睁的人面,朝下一看,其身躯早已被吃空成了骨架。 马歇尔虽然是半条章鱼,却有一副好心肠,想到两人悲惨的遭遇,忍不住有点怜悯他们。 进入食堂,张义潮四处打量。只见一大片区域都摆满了桌凳,大部分桌凳已经有人坐着吃东西了。 未能取得战果尚在接受范围内,但对手在承受重锤击打的同时,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抓住自己一击全力以赴的直刺,这就颠覆了里昂的认知。 万一白祖认为沈石的世界,超人、异人族,就是正常的。那不是极好吗? 我看了看表,不敢在这里多耽搁,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将这些怪物照下来之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恐怖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癞蛤蟆脸,沈石差点儿一剑斩了它。然而现实与梦中不同,可不是想要剑,就有剑的。召了一下,没有剑出现,他就怀疑他已经回到了现实。 但李谏却觉得李菁华不会再有孕,大皇子帮手少,李家若是能再进人,生下皇子,以后对大皇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准噶尔人面对着突然拥有许多枪炮的叶尔羌人,被打的措手不及,抱头鼠窜。 疯道士好不容易才寻来的两个好苗子,哪怕是对上无极太君也不肯退让半步。 她娘亲留下的嫁妆,怎么着,他还想用身份压着不给她?呵,这说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宗政百罹被她撞得闷哼了一声,一侧头就将她的耳朵咬进了嘴里。 但无论他怎么收手,或者是放掉金锤,他的手臂都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根本没办法随他的控制而做出动作。 齐修远在京城的所有势力都掌握在范子衿手上,他要查别人或许难些,查夏家却很容易。 “真的那么恐怖?但是刚刚我看了好像是睡着的模样。”另外一道不是很相信的声音疑惑的问道。 那名侍者解释说这是一颗变声药丸,服用后使用者的嗓音会随着心中的所想变化成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副作用,时间是三个时辰。 的确,从生下它的鬼母,再到老辛头,所有对它好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听到兰博这番话,墨弑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嘿嘿一笑,那皱容满脸之上再度出现了一丝阴沉的笑容,让人看上去极为的不舒服。 慕灵看到张涛正在思考,也没有出言打断张涛的话。就算真的付出自己的身体,慕灵也再说不惜。银牙轻轻一咬,反正自己也没有心上人,清白的身子用来救自己的父亲,也不算什么坏事。 既然留不住你的心,那么我就自私一点留住你的人吧那个男人既然这样不懂得珍惜你,那么我就把你留在身边吧君无言不停的在心里宽慰着自己,似乎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觉得好受一点。 轻轻一点头,古昊直径便离开了屋内,傍晚时间,正好可以去吃饭,虽然此刻他灵气充足,但五谷之物还是需要补充的。 他长的很有型,身高一米八,宽肩窄腰,身形特别修长。因为经常锻炼的关系,他身上有明显的八块腹肌。 “急不得,太守大人不是说了么,你越急躁,痊愈的时间就用的越久。”这种时候还是玲的安慰来的奏效。 睁了睁眼,懵里懵懂地竖起身子,烈焰不悦地嘀咕着,伸手揉了揉眼睛,缓步下床。 反贼这个名头安在自己身上可不好听,黄忠向来重视自己的名声,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了。 对于超神者古墓洞府内所发生的事情,轩辕问天并不是完全不知情。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然有耳目传消息过来,只不过。他不确定钥匙是不是还在。 姬月选择脱离灵异调查组,因为她要跟随沈无忧,张涛等人却是继续留在了灵异调查组,他们和姬月不一样。 再次与自己的分身进行链接,分身这些天经历、处理的事情统统涌入方特的脑海中,其中包括着世界各处战场上的信息、也包括着络络娅娅她们回到东夏时,被方特的分身沉睡删除修改记忆的信息。 说着,把自己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拿了起来,在丹妮的眼前晃了晃。 “水暮颜!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雾秋?你这个贱人!”洛雪儿声音凄惶,连她自己都知道是在自欺欺人。 但是战斗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双方的优劣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明确。所以做好不顾一切、坚决压倒对手的心理准备,才能够说得上是没有心理空隙存在。 突然,空间里亮了起来,一个青涩的男孩的面庞出现了,抬起含泪的脸看着眼前的人。 水暮颜摸着自己的心口,而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催动口诀,心口的彼岸花缓缓飘出来。 水暮颜吓得连头都忘了缩,一颗头就伸出窗外半截,而赤月的双眼不偏不倚,恰好望向灵叶璃。 就在苏瑾打算装作聋子离开的时候,冯嘉琪迈开自己的长腿,三步并两步的一把就抓住了苏瑾的领子。 时间一长,看的寝室里面的人都有些抽搐,生怕苏瑾这么看下去真的变成神经病,到时候半夜拿刀来砍他们就不好了,导致全寝室,只要是任何尖锐的器具,都被他们藏了起来。 第38章 你还想要东宫 害怕娇儿再次语出惊人的我一跳而起,准备出去打打秋风什么的。 姑娘们在一起聊天也不过只是解解无聊罢了,除了一直怀恨在心的木然之外,其他人都跳到了其他话题,不是说那家胭脂店进了新的胭脂水粉,就是这家绸缎庄来了新花色的锦缎,改日定要去做上几身好看的衣裳。 现在的她就好像被困与此的玻璃娃娃,他怕她碎,所以好好保护,可他不曾想过,她有没有想要这样的保护,他有没有想过她想不想呆着这里。 程延仲走了,留下喜忧参半的曹如嫣,不知自己的将来该如何度过。 凯恩一众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都。四十九匹马,在大路上一阵狂奔,掀起阵阵尘土。一想到要回家了,大家心情都很激动。 万磁王也是瞬间石化,之前他以为,让莎拉在大慈门一段时间不外出也好,说不定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慢慢的她会回心转意。可是根本没想到,把莎拉留在大慈门,会让她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 佳豪还不懂什么,就高兴地要苏若瑶听他说故事,苏若瑶努力笑着,很开心地听着,听到不懂的新名词,还要问“苍耳,妈妈不懂这是什么,你给妈妈解释一下吧”。 那滔天巨浪一下就打了上来,直接将摩托艇,连同着摩托艇上的两人,张云泽和王月涵,直接打翻在海中,浪花吞噬了他们。 “若瑶别害怕,我来问问他。”甄迪智摸着她的头,转过脸对郑延仲却迎来了郑延仲一计狠拳。 “熬吼!”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那巨兽兴奋的狂吼着,一双足足人的头颅大的眼睛凶狠锁定在我身上。 更别说,在这之前,袁广龙甚至考虑在原世界,找到刘俊安,再加上李茂进行组队。 “常雅,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如姨不是外人。”沈妍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不得提防着常雅。 沐氏知道明澜生气了,其实她也生气,没想到二姑奶奶先斩后奏在前,顾音澜屯炭出主意在后,还有人敢先斩后奏,这股风别说杀住了,反而越来越盛了。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姜太虚拥有大气魄,刚刚复活,就想将来犯的人一网打尽。 “发誓就发誓。”吴桂花只好妥协,然后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重复了沈妍的话。 “不给?”中年男子狠狠瞪了蒋游一眼,刚才还叫他多听,多看,多做少说,你倒好,直接跟我唱反调? 双方略作交谈之后,张丹府邀林易到玄灵岛做客,林易想了一想,便答应了下来。 两年前朝结衣初次出现在大众的眼前,凭借一支倾城舞,摘得花魁桂冠,艳名远扬,人尽皆知。到的如今,想见她的人每日里能从西街的巷子口,排到醉盈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街上挺多卖糖葫芦的,这一天从街头走到街尾,愣是一个叫卖的也没有。 还真别说,一碗辣汤下肚,他不仅全身暖乎乎的,甚至还出汗了。 众人都是不由一愣,倒是贾琮结合着红楼梦的原著,倒是猜出了大概来。只是今天好像还不是贾政的生日。原先传旨的夏守忠可是已经传完旨回宫去了。 贾琮对此倒也不以为,反正他或者贾府跟忠顺王就不是一路的,何况之前已经得罪了仇家和赵阔,倒也不用讨好这个李旦。再者,两人现在打了赌,将来注定不会多友好就是了。 一方面,乱流不稳,凶险跌出,香桃山至关重要、不容闪失,孟游不愿在冒险外出。另一方面,威胁天庭的是去而复返的那尊天魔,虽然厉害,但不至于对天庭造成根本的损伤。 并没有人知道,岳青在开始时,缩减丁俊辉的从5次运杆,到2次,并非是要保持丁俊辉的体力。 是的,这绝对不是恐吓,而是完全有可能,而且发生几率极高的事情。 张佳莹有一搭没一搭想跟林凡聊天,林凡却是看理不理的模样让人讨厌。 建筑效果:全势力武将忠诚度上升,全势力部队士气上升,每回合可额外获得一定的技巧值。 胡华点头跳到荒川静香的画面,这次不用岳青提醒,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英国裁判的脚上,英国裁判这次轻轻敲了5下,最终加拿大裁判和他都给出了5·5的分数。 那命运使者犹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颤,便被任须子掌心放出的巨热给融化了。 七夕理解,这不是个别现象,每一个在这里留连的修士,都有这样的疑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修士更不会把自己轻易置于险地,总要有值得他们去冒险的,而不是单纯为了冒险而冒险。 心塞成灾的徐杰西含着泪给刘晨若发了一条QQ消息:若若,你昨晚挂我电话嘤嘤嘤,我感觉我不爱你了。 管家看着下面的人回话居然吞吞吐吐又心虚的样子,看着脸色不好的主子,当下对着地上的丫头呵斥道。 从厨房出来的保姆觉得她没老眼昏花看错的话,宋先生好像趔趄了下。 李安平跟在艾丽身边,看着林洛然和柳徵比肩而站,心里说不出是嫉妒还是怨恨,眼神宛如一条在阴暗中吐着芯子的毒蛇。 王宫旁,高高的谷仓耸人云间,宫殿周围种满了金合欢和无花果,蓝色的琉璃瓦,黄金镶嵌的廊柱,绿松石装饰的墙壁,闪着着美轮美奂光芒。 第39章 帝心似海 天日昭昭 服务员上来架人,赵静的婆婆使出千斤坠,往地上出溜,不但不配合,反而就势往地上一坐,哭嚎起来。 说完,太上长老一挥手,将众人都带上,瞬间遁出了墨灵空间,出现在墨灵峰主殿之中。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见过了无数世面,之前人生的这些东西自然不值一提。 许英笑笑,然后和张如一起端着饭菜出去,她打算两三点的时间去学校找赵明花,别的时间店里都忙,她也抽不出空来。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无法到达城主府,就算到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反而会帮倒忙,我们还是在这里慢慢的等他们回来吧,希望有奇迹出现。”中年男子无奈的说道,真没想到一下子就动手了。 那种窃听器的安装手法很有技巧,想必左舒不会,才安排了场和梅西的偶遇。 “当不得道友谢意,便是我不提,用不了多久道友便会明了一切的。”邋遢道人摆摆手。 这世上能被燕北辰瞧上眼的对手很少,顾倾城是,吴池自然也是。 搜刮占城的事情,交给四海商社和大唐的世家商贾去做,萧去病和李倓则继续带着两千五百天策将士四处攻城拔寨,在新任林邑王摩诃贲该陀罗的带路下,自然无往而不胜。 然后萧景曦就兴奋地跑了起来,眼看距离萧去病还不到两尺的时候,重心不稳,一下摔了一跤,哇地一下就要哭出来。秋千上的何可儿心一下揪起来,她看看萧去病,面露担忧,萧去病摇摇头表示不要紧的。 “梦幻岛在什么地方?”朗天涯一边问,一边把注意力转回到现实世界。他跑出练功室,来不及开洞口的石门了,直接一掌把石门轰飞,接着跑出山洞,凝出空间坪,直接冲上了天空。 刑楚一怔,随即欣喜,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歉意。 “我怎么?不自量力的家伙!”凡驭说着释放出来了九宫步法,他没有必要再去和这些妖兽争执,所以他直接的朝着两个妖兽杀了过去,只有杀了这两个妖兽,凡驭才感觉自己会轻松一点。 “呀咧呀咧,话说你居然和两只紫棘蔷薇混的那么好了,看来你也是挺厉害的。”魅逝轻笑道,她可是很少见到能和灵兽关系如此和谐的人类。 却是没想到时隔亿万年,他竟然只是作为一个神王境界就‘阴’差阳错的穿越了两界的壁障,来到了魔界。 3、用户使用中国移动通信账户支付,无免费试用,支付成功,即刻扣费。 “朗天涯往市区来了?给陆胖子打电话,让他保护好关心。他有可能为了不让关心受折磨而下手杀了她的。”张菲听完李蔓的汇报,立刻吩咐她道。 姜夫人并没有回宫,而是站在先前遇到姚夫人的地方,只不过把自己隐藏起来,躲在附近,等雀儿从锁春台回来。 正在老人绝望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一道歌声,随即那正朝屋外走的七八个大汉猛的停下脚步。 “那尸体上有什么吗,不过是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嘛。”温梦有些不以为意。 “在这个学校附近有没有安装摄像头?”姜华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关心的问题。经过一上午的思索,姜华觉得这件事情唯一有可能泄露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 “老家伙,还想不想动手?”陈浩的脸上闪过一丝淡然的笑容,带着阴冷的目光望向了老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基拉,怎么回事,你停在这里干什么,还有你抱着的那是什么东西?”我打开通讯器向基拉问道。 习惯之后,才轻轻的睁开,看见苏静萱躺在沙发上,竟然已经睡着了。 打一个简单的比方来说,如果说普通的人来进攻断手,只要最大力量的一拳不能破掉断手的防御,哪怕是再打上十拳或者一百拳,估计都对断手造成不了多大点的伤害,因为这十拳或者一百拳的力量不能叠加。 一杆长约三丈,大腿粗细的黑色巨矛出现在多摩的身前,以闪电般的速度射向了释迦胸膛。 “秽土转生”,逆天的超级神术,虽然同样能够达到令黎光标重现人间的目的,但姜华却并不怎么愿意这么做,因为他觉的这么做有些对不起黎光标。 听见杀人犯的哭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因为他确实是犯了法,犯了法的人只能是这种下场。 释迦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赶紧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满怀希望的将元化鼎的盖子揭开。 因为要抵御域外生灵,那支军队常年扎驻在星空彼岸,因此巫妖大战并没有参加,也因此军队完好保存了下来。 第40章 太子,就要如临深渊 “娘娘早先叫奴婢去查崔氏之死,可是为了这个缘故?”安夏欠了欠身问。 如果再之前,还有两只长角恶鬼轮番影响叶天的发挥,但此时被雷瑟斯拖住了一个,剩下两只长角恶鬼的配合就出现了不连贯,只是一只长角恶鬼是无法完全挡住叶天进攻的。 “呦呵,你这家伙……”夏雨也不跟他置气,高手都有点脾气,话说回来,夏雨和秦岚一拍即合,也就是因为想招揽这个神秘的刺客,皮蛋。 现在时间已经是早上了,不过天还没亮,黎明前的黑暗最是特别,它既是最黑暗的时候,又充满了光明的希望。 “哼,我父亲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涣如玉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面对这个叛徒,愤怒再起责问道。 巧妙的避开这恐怖大阵,一座巨大无比的黄土大坟出现了,其内,竟然镶嵌着一座青铜门,它紧闭着,上面铜锈斑斑,十分古老,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一直不曾开启。 那五只大雕之中,其中一只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它双翅一收,整个身形如同一枚炮弹一般,直冲向了叶天的方向。 王跃和跳跳可以说是当着对面视野往下走的,也不需要去刻意绕,TEA战队不是傻子,哪怕是没有视野看到也会意识到过来gnak了。 苏如绘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认为以苏如墨与苏如染的性情与教养都不至于因顾连城赐婚失仪的事,到底还是问一声才心安。 “他去哪儿了?他答应我会帮我炼造长生不老药呢……他骗我对不对?他偷偷跑了对不对?”蕾娜公主缓缓说道,一脸气愤。 看着血龙那一副狰狞的样子,林轩缓缓紧握了一下拳头,一股杀机缓缓从眼中溢出。 一场大战就这样落幕,结局令得所有人都是瞪大了双目,脑海空白。 没多久,仙鹤下降,来到了一个山洞前方,那张老恭敬的说道,师兄,我已经将人带过来了。 一路上龙渊周身痛楚不能立消,身上衣衫业已破烂不堪。走了半日恰遇一片水溏,龙渊便解衣下水洗去了一身污秽及残留在身上的藤蔓腐蚀液,又将贴身的玄石重甲冲涮了许久。 一声声哀嚎声便是不断的在走廊当中涌起,在这一刻,这条走廊仿佛变为了人间炼狱一样。 这片草地十分的青绿,绿的就像假的一样,仿佛电影里的布景板。 行啦,谁还要继续求教育?我一定好好的教育他。苏辰,一只手背负,另外一只手,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嘭!”地下人国王的尸体倒在沙漠上,天上的两头食尸恶魔一阵尖锐的鸣叫,从半空飞扑下来,不断的悲鸣着,铁嘴将地下人国王的尸体撕成碎片,然后一块块的吞进肚子里,地下人国王此刻只剩下一副干干净净的白骨。 话还没说完,东方凡却面色一变,只感觉耳边风声作响,紧接着一片难以言喻,火辣辣的疼痛感,在脸颊上发酵。 当时圣院内有多种声音,有人认为妖皇余孽不可留,必须斩草除根。有人念在月灵贞尚且年幼懵懂的份上,主张将她打入仙牢,永世囚禁在仙牢中。还有人觉得这件事应该让所有仙山知晓,由仙盟共同发落这个余孽。 看着壮汉的架势,再这么打下去,估计这帅气男子的废掉,我可不想看见这种事情发生。 漆黑的夜里面还有在加班的人们。虽然现在的晚上已经没有那么安全了,异种随时都有可能出来捕猎但是没有办法,为了生活这些普通人必须要坚持下去。 想到这里,张淼撇了撇嘴,就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个他早已经雕刻好的木雕,然后直接塞到汉的怀里。 因为他能感觉的到,自己最珍贵,最重视的那片龙鳞,还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并没有被他或者他们搜走,也许是神物自晦,又或者他们看不出这片白银秘宝的真容。 “送你的生日礼物。”段爱婷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个盒子推到了林岫面前。 “我觉得吃不完,碧兰你要不要帮我一起消灭?”柳玖儿顽皮地开口。 “还会再回来的,她……大概只是觉得工作室里太闷了而已……”我胸有成竹道。 和胖子三人分别后,我拨通了光头的电话,让光头直接来家里找我。 说完,朝着萧若安露出一个笑容,萧若安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个梁思琪看样子今天是要把她玩死在节目里,为了电影宣传萧若安也就忍了。 也就在同一时间,李峰方圆五米之内,一道道蓝色的电弧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囚笼把李峰关了起来。 赵灵儿以为他在看玩笑,但是看着凌天真诚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 陈爷爷也夹起一块白切鸡,咬了一口,香,嫩,滑,味道简直是没得说,眼里向凌天投去赞许的目光。 杨南只学过血战刀法这些简单武学,但是这些武功无一不是大道至简之作,施展起来倒也有几分血战沙场的气势。 “喂,你相信我吗?”半分钟后,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不过她这话,还真是弄得夏寒一头雾水。 不过也只是片刻后,邢飞便再次恢复了清醒,脑海中看见的万古前的画面再次一一浮现,虽然不完整,可是却让他知晓了许多以前从未知道的事情。 “凌雪你受苦了。”我说了一句看着凌雪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蛋不禁有些心疼她昨天一夜一定没有睡好就连眼睛都还是红红的。 第41章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她气呼呼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黑色手提包,从里面摸出自己的手机。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不入流,虽然不知道在山上得了什么机缘晋升到了九品,但是二十岁才踏入九品,天赋实在不敢恭维。 不打不知道,真被打了才知道,冷空力量当真恐怖到没边了,其战斗风格也疯狂到没边了。 虽然鸡冠肉自己也处于光球范围内,同样受光球影响,但不怕,五老星已经来了。 凯多脚掌抓地,双手紧握棒柄,霸王色霸气缠绕整根狼牙棒,力道比单手雷鸣八卦更强数倍的咆鸣八卦,以超速轰出。 他已经跟不上秦念安态度的转变速度了,这样变来变去实在太折磨精神了,还不如就一直呆滞着,倒可以轻松不少。 好在每次留种子的时候,都不会多留一些,计算了一下,这次的种子也是刚刚好够用。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手掌心,就好像在,给予什么能量似的。 顾梦看着床上的手机翻了一个白眼,她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这个男人是选择性的耳聋吗? 董南冠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天为了练习拳法,他俩之间的切磋很是频繁。 这人看似冷漠不近人情,其实心灵深处也是有善良和同情存在的。 而此时,那些妖兽巢穴中的祭坛,将抽取来的灵力注入到虚空中,无数道灵力在空中汇合,渐渐地,在虚空中形成了一条虚空通道。 “在场诸位有三种选择?”朱破虏自我尸再次制止众人议论声,威严道。 又过了两间牢房,便终于见到了齐虎、齐彪和齐豹三兄弟,看着三人躺在牢狱内凄惨模样,嫪毐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还能怎么办?各处我们都插不上手,只能等待丹塔强者的援助……”萧炎也无奈的说道。 那些异族强者势力更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神话帝朝随意扩张而毫无举动。在扩张的过程中,几乎是各种手段,不管卑鄙不卑鄙,阴险不阴险。毫无顾忌的施展出来。 将手下的实力全部提高之后,王弘便埋头安心修练,青虚楼的炼丹任务,对他来说,负担不是很大,每天都有充足的时间修练。 “能和曾经的中州霸主萧族在某个方面相提并论,也是我石族的荣幸。”石惊天苦笑道。 嫪毐的声音冰冷而透着一股厌恶,随即又是一剑斩断了他的左臂。 他们的船队才一靠岸,南域的各大势力都闻风而动,纷纷派出元婴修士做为使者前来迎接。 当精灵袭击的事情被这场大火证实后,没有谁能够保持冷静。原本就繁荣的商业街里更是挤满了背着行李的人民,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逃难的准备,行李早就收拾完毕。 “等一下!”见他要自己转动轮椅离开病房,康微来到他面前阻挡,“除非……除非,如果我考进年级前十,你就答应和我交往才可以!”康微鼓足勇气在他面前大喊出来,不敢看他的反应,康微索性闭着眼睛大喊。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许多战士骑着高大威猛的战兽横行,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漠视路上的行人。 木屋子从外面看着不是特别大,没想到进入里面之后却是内有乾坤。 不知道什么时候,雷吉-托伊斯已经从国王的替补席前面跑到了球场中间的技术台前面了,在冲着严华一阵大喊之后,雷吉-托伊斯才在场边工作人员的提醒下,悻悻的返回了国王的替补席边上。 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情,换做利维坦也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囚禁一个有着作用的家伙。 吕伟韬双目一瞬不瞬地注意着眼前的男人,从容不迫的气场,倒是并不畏惧自己的对视。 虽然一早就见识过齐修远的厚脸皮,不过这会儿,路漫漫还是被他的无耻给惊到了。 见着凌少军出现,简子媚本想叫一声‘少军哥’,却被凌少军一个眼神打了回来,他的眼神,犀利得让她的心凉到了冰点。 她身上有太多太多需要他学习的东西了,她的本事他学到的还不到百分之一,他怎么可能会离开? 等她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边白贤正抬手捂着眼睛,不知道是在遮挡阳光还是在遮挡现实。 威廉很想点头或者说话,但他感觉如果在让这个刀锋深入哪怕一个头发丝,在这得不到及时救助的大街上他八成就要气绝身亡了,所以他只好拼命眨眼。 曹永世也不推辞,颔首恭敬地将封袋放在了石面上,那石头上白光闪动,颜色渐渐变深,显得更真切了些。曹永世盯着石面上空,一眨不眨,可终究这白色最终停了下来,光晕之间出现了‘六升’二字。 第42章 贤良淑德 仁厚宽和 “下午拍戏还顺利吗?”看妈妈和妹妹还算轻松的样子,于秋问道。 索性还是贴着屋顶慢慢的飞寻,渐渐的深入到山脚下,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坐落于现阶段最繁华的首尔区域,除了TVN外还有三大台最新数码拍摄大楼以及办公大楼在这边。 傅易柒挂掉了诸奶奶的电话,正准备下楼叫自己人准备跟他出趟门,结果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打来的人是顾思旭。 道路通顺了,叶雅丹就继续往谷里走了,她路过医疗点门口的时候,还听见了两个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的谈话。 无眉和萱媚紫却阻挡了这些合体期修真者,借口也很好,刚刚渡劫完毕,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以后再见也不迟。 修真等级低的时候,二者还看不出优劣,可一旦到了某个境界,风雨一来,首先就是海阳焦这样的人倒霉。 沉着,冷静,不讨好附和他人,不敌视针对他人,心态平和,不喜不乐,不悲不怒。 至于上课?自己就算是不上课,也能保证自己的每一项学科都是A。 一旁的查理斯一法师一脸紧张崇拜的表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来我家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礼貌,这么懂事?而且还用了大师,您这种字眼。 这都是二哥策划和指使的,我只是被他一时迷惑,所以才与他同流合污,求你们放了我吧。 “当年魔祖一心想要踏足毁灭大道,妾身身为飞禽一族的族长,怎可视族中亿万生灵不理,故而决然不可投身魔祖坐下。”凤凰一字一旦言道。 有感孔宣追来,蚊道人有些恼羞成怒,道:“休要仗着天尊灵宝威能无上,此仇老祖记下了!”万万不曾想到,孔宣竟然身怀火榕天尊红玉棒护身,自己一时不妨受此一棒,直觉浑身疼痛难忍,不由对孔宣恨入骨髓。 准提与眼前五位道人战在一起,释门当中大罗金仙以上道行者不由互相对望一眼,纷纷御出灵宝加入战团,一时各种灵宝在九天之上神光闪耀,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他这个时候才回忆起刚才电光石火的那一幕,先前自己一刀刺中孔贤胸口的时候,看见他身体有略微的金属闪光。 神农的足迹不由遍布洪荒大地,数年时间,便找出许多人族可食用的草木,其间也曾多次中毒,最多一日便身中数十种奇毒,与神农残留体余毒混合在一起,瞬间进入神农五脏六腑,周身如火一般疼痛难忍,不由晕死在地上。 “杨兄,冷静一点!”何炎这个时候很冷静,没有多说,因为烈炎门自古就是一师一徒,所以也少了很多情分上的牵绊,面对这种情况何炎要比杨玄更冷静。 一般修行皆为天劫,惟独玄武奇特,他需要渡地劫,本性带土,象征大地的玄武,以守中央而镇四方,从地而生,归土而去,因此不受天辖,而受地缚,因此玄武要飞升化仙,却需要渡地劫。 叶雪得到塞西的示意,来不及说谢,急忙的跑到擂台下面,对着秋玄喊道:“哥。”秋玄回过头一看,只见叶雪焦急的看着自己,心里一沉,出了什么事? 奥斯曼帝国的进爵正常程序是都在皇宫,比如杨毅从骑士进男爵的仪式,但这个世界上凡事总有例外,也有皇帝陛下亲自上门给有功的人亲自进爵,这种进爵方式当然更加的殊荣,也表示更加的看重。 邢东杰和张雷丰一同离开周三的家之后,直接就去了周三所说的山,因为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他们根本没办法看清这里的一切,更别说去找一个有可能都不存在的尸体了。 克莱儿和凯里姆也朝黑龙王微一颔首,便与阿伦一起迅速离去。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神格,但是有了黑龙王退出奥兰多公国的允诺,倒也算是不虚此行。 神王强者叫一个神级强者‘先生’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就算萧羽是神界一些大家族的子弟也不可能,因为强者有强者的傲气、那一种高傲可不是因为对方势力大就能改变的,何况一名神王。 然而,劳伦罗伊这个亲孙子的出现,布朗也好,本也好,他们这么久的耐心隐忍,变成没有回报。 而后,大家纷纷朝裴家老太爷老夫人,裴家老爷夫人道喜,跟冷情道喜,纷纷朝冷情敬酒。 片刻,那声音便化作连声的咆哮,朝着铁网之外喊了起来,口口声声的唤着太医,直到最后再众人之中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几个太医,他才停下来,并且等那几人走到眼前的时候,立刻揪起来其中一人的衣领,瞪大着眼睛。 想他也是一个自识甚高的人,当初在现实中,吴杰出面救了他的姐姐,他的心里一直就存着一颗感恩的心,然后,无意中商颉知道了吴杰在混乱世界里的身份,便一心想着在游戏里追随吴杰的。 因此,阿伦和布丽吉特大长老虽然久闻其名但素未谋面,可对彼此都有过一些了解。 听郝任曦这么一说,陈宇觉得还真是这样,想想一个市委记没理由跟区委记说区长的事,就算市委记要说也要顾及言辞等方面的问题,那么给电话孟卫星不是难为他? “你是张虎,以前跟我一起放过牛的张虎?”邵逸天看着这货问道。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如果逃出正一道。至于正一道的自相残杀,说句不好听的话跟他邵逸天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我怀疑此次绝对不止云家一家,其他家族肯定还在暗中!”薇恩看了眼四周,一脸警惕道。 这样一来,加上之前我们所看到的那些,现在我们已知的墓穴已经有九个。 第43章 竖子眼高手低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告知自己的儿子的,他现在只盼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早一点逃出生天。 “皇上,你没事吧?”卫阶一看,这不是五石散的瘾头发作了吗? “谁他么跟你有缘?”天默一声嘲讽,这混蛋,谁想和你遇到,真是运背。 两人的经历被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后,大量的赞扬和鼓励中,也有不少谩骂和指责。宁宇这位年纪轻轻的新进明星,开始学会了冷静的思考感情问题。 当所有人都进去之后,洞口封闭,然后里面光芒大盛,一览无余。 所以,等商海猛然一甩头,左脸已经肿的老高,清楚的一下巴掌印痕迹。 如今大了也长了,却享受不到那种滋味,可见邱勇的心里有多苦。 “好了,我来”,这时候,身为领袖的他自然也得站出来了,他的实力,自然是他们中最强大的了,而且,这一次,掌控者亲自出手的话,除了他,其他人估计是很难很难接得下来吧? 夜寒眉毛一挑,跟他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登时就是一阵唇枪舌剑的交锋。 欧阳南天笑眯眯的看着楚炎,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神彩奕奕道。 把自己之前做过的坏事供出来。保证不告诉家长。也不通知家长。 绣春刀的打斗很精彩,那是后期的剪辑和特效,真正打斗的强度并不高。 她们没有侯爷爹爹,也没有郡主娘亲,可挑选的范围是很有限的。 秋娘已经收拾完一切,并不说话,而是看着李佑,那意思就是一切都听李佑的。其实李佑现在最不想的就是接触任何熟人,这些人中就包括程处瑞,他恨所有亲人,包括他的父皇,母妃。可是程处瑞给的条件让他心动。 她走过去,将粥和菜端出来,摆在床头的矮桌上,将他扶起来,在他背后塞了好几个软软的枕头,让他舒舒服服靠着。 这次孙处瑞带着李秀宁亲手做的衣服来。李渊看着衣服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孙处瑞就看不得这个,当做没看到,这时一个有力的大口下顿!我靠好大一条鱼!然后就线就断了。 这个时候,喵喵游戏对他们的收购计划就成了无法拒绝的求生之路。 第一次如此,两人衣冠整齐,只单纯的唇舌相接,舐舔抿吮交换彼此口中甘液。 其实柴令武的出现也是有心人的试探,现在已经有人盯上了这处生意,财帛动人心,那些有眼光之人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商机。 卿宝挪了过去,一顿指挥,然而还是李春桃和韩宝络两个“长工”输。 忽然,他听到头顶有响动,抬头往上看,就被上方落下的东西砸中了脑袋。 但是大概,今天一直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安兰欣桐说的话跟训练过的方式都不一样。 钟离意握剑的手在颤抖,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但是,第一次杀得这样惊心动魄。 “多谢道长了。”韩诺赶紧道谢,拽着李家大哥跟着止咳道人进入道观。 换言之,倘若这玉牌真是人为致损的,在场这些学生,卖了他们都赔不起。 “当然相信了。你是我心里面的盖世英雄,只要你说的话,都能够实现。”韩诺赶紧送上高帽子,狠拍马P。 廉国看着讲台上那张熟悉的笑脸,心里又激动又担忧,心情很复杂,以至于他没听见他同桌艾基的话。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周佑美脸上带着笑意,她一只手抱着周嘉音,另一只手扬起来擦了擦林菀菀的脸上。 之前那声乌漆嘛黑的衣服看不出,这么换身行头,把陈涵的身材完全衬托出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跟奴奴告白,当时也是写的告白信,结果奴奴看了之后就把信还给了他,还委婉地拒绝他,他的脑袋当时就蒙圈了。 让王越觉得比较庆幸的是,邓心婕的注意力都在万钧俱乐部身上,没有在意围观者。 灵魂是人的根本,而修仙者、在练气的同时其实也是注重蕴养灵魂,滋补肉身的。 “喂,我说,你到底有什么本事,露两手,也好让我们心服不是?”这时,土王林轩叫屑道。 浅葱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桔梗保持姿势,表现她的决心有多坚定。 “我草,刺客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宝贝拆了,一定会跟你玩命的。”魔鬼一脸你完蛋了的样子。 “不然呢,你以为那些家伙带着枪是来滑雪的吗?”潘多拉扭头赏了我记白眼。 这种情况很危险,一旦睡着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只要保住最后一丝意识,就还有的救,能坚持这么久说明我的判断没错,子弹并没有伤到致命的要害,不然早就挂了。 第44章 团购这不就来了 叶潇再度格挡住李青的一击寸拳,凭借着自己耐打的身躯硬撑不退。然后身体向左后转,重心落于右腿,左脚尖点地成虚步;同时,右拳变掌向上、向左落下,掌心向下,左拳在腰间变掌。 说完,翎凰仙屈指一弹,一张已卷好的纸条悬浮并移动到龙星麟面前停下。 “这座湖就像镶嵌在山间的一颗巨大翡翠一样那么漂亮,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觉得看不厌呢……”岳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感慨地赞叹道,眼角的皱纹显得深了许多。 龙云这一探测不要紧,直接吓一大跳龙云的脸色瞬间就有些惨白。 冯军祥也不勉强,说道:“好,那晚上的时候再喝。”接着他又问了一下郁瑾和赵、田两位教练,他们都以下午还有工作为由拒绝了。冯军祥不免感觉有些扫兴,但并不表露在脸上,跟着其他人倒了杯饮料。 “老公!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严肃?”另一边,治疗烟鬼毒完毕的王月回到了众人身边,正看见何熙在和白泽激烈地探讨着什么,而白狐,沙狐还有尸王都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看样子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学生们中间此起彼伏,不过更多的还是质疑声。 龙云在杀神墓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对外面人可是一知半解,并不知道在自己进入到杀神墓的这段时间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根据龙星麟现在的推测再加上劫不给出正确的数,所以龙星麟也是初步的肯定苏媚和白幽的伤势应该是已经恢复了八九成左右的样子,还并没有完全的恢复,如果这次他们也没有遇到空间风暴,这算是很幸运的了。 李世民开始像是自言自语,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大声说道。 就这样过了几天,一身疲惫的腕力穿着它的拳皇战袍和金腰带回来了,阿治也不怕有人敢抓腕力,火箭队,就凭他们?开玩笑!众人的愤怒就算是神奇宝贝联盟也承受不起。 “不,那不是单纯的思念,我带着无边的惊惧和羞赧,但冥冥里又有种力量,驱使我去干这种无耻的勾当,这是个巨大的预兆,我需要占卜官,我需要占卜官!”凯撒混乱地喊叫起来。 王羲之没有去,一来他的职责与民事不沾边,另外,他还有更紧要的事——郗超请他同返扬州,向殷浩传达邺城愿举中原以降的诚意。 双足飞龙突然被k的双眼吸引住了——k那双瞳内有一丝细长的寒芒流转,仿佛秒钟在行走……滴答滴答的,双足飞龙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李庄知道这趟风险极高,他在赌,活了这么久,够了,人生在无法选择的关口时,必须敢赌,否则极易酿成大祸,殃及子孙。 司马懿称病不出,郭嘉自然知晓缘由,之前大败一场乃是司马懿遭逢初败,之前无论是与陆逊对峙汝南,还是与周瑜相据庐江,司马懿皆干得有声有色。 孙家坞原住民被孙昱带回坞堡重新安家,鲜卑人南下途中裹挟的四五千流民在惠济河边的两个寨子里安下身。 “妈,您咋不弄个能飞行的座骑?”余哲想起以前的感慨,忍不住发问。 “咔咔~~”撞碎了一块巨石的佩恩,起身不在意地扭扭脖子,跳上巨型通灵兽的头上。控制着通灵兽走了过来。 如果单是魂武者,灵魂攻击无法将对方抹杀,对方还是有机会逃命或是反杀魂武者。 “皇上,这北域国的接待就交由微臣来办吧?”罗雪忽然出声,让两个男人同时看了过来,都带着一丝诧异,不解这丫头怎么突然这样了? 看来是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说她身上有什么藏宝图,怪不得突然有这么多武林人士找上门来。 “昆仑自古就是华夏最古老的门派,也是最隐秘的门派,里面的高手不计其数,武学自然也十分的神秘厉害。”龙天点头说道。 她不说话了,挑开了车帘看向外面,外面的世界看上去格外安静,这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好似沉睡着。 然后……刀山也好,火海也罢,她那个好像充满了新奇事物的老家,对他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无所谓。 “不想买就走,别挡在这儿。”中年修士声音低沉得很,仿佛从鼻子中哼出来一般。 萧允珂走后,萧正霖原本还有一丝温和的脸上,陡然一沉,鹰眸中染上一层冰霜。 叶宁收取了仅剩的七张五行匿影符,身形一荡,便遁出了深埋在地底的秘境。 萧允珂面色太过威严,声音亦是充满了不悦之意,后面的那几个臣子便都闭嘴了。 但巨猿外形和人族类似,却是可以学习,这几十年里,他们在空空这里,学到了不少的仙术,可都是尝到了甜头。 他将银针射到了紫玉的身体上,再内力外吐,以气御针,帮助紫玉恢复身体。 “苏少,这件事,我……我也有责任,当日,姬姑娘和项姑娘跳下后山悬崖这件事发生后,我和第二殿主愧疚对不起苏少,是我出主意要隐瞒这一切,乃至欺骗苏少和殿皇……”第四殿主也跪在地上,同样痛哭,同样认错。 而此时炼洛和朱雀两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周围的空间被禁锢住了,同时他们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一个类似于迷宫的地方。 第45章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我感觉她的状态有点像孩子走丢了,可是走丢了不是应该拿着照片找人吗?为什么连照片都不带在身上,还说起自己孩子的时候,都好像很不熟悉的样子。”唐凌道。 蝰蛇夫人虽然大名鼎鼎,但是她的实力其实并不强大,撑死天也就是个三级,估计连五五开都不一定打得过。 “诺儿,隔墙有耳,你忘了娘怎么和你说的了吗?”只要云诺嫁入皇家,就可以得到皇家的资源,以她的资质,必定能突飞猛进,最后一定会受到大宗门青睐。 唐凌想了下,他觉得苏瑶的担忧不无道理,唐安就是个地痞流氓,一旦没钱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苏久歌的神经末梢被狠狠的扯了一下,脚步一动,没有任何思考就要走进去。 左手翻绾间,一条发辫已经束好。圆圆的手极为灵巧,哪怕只是普通的发辫,看上去也比别人的优雅几分。 就在唐果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苏瑶的镜头突然一转,一个笑脸挤进了屏幕里。 莱利这一拳将会场中央全部砸了下去,尤其是自己脚下,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没给柯枉太多喘息的时间,川西一脚蹬在办公桌上,一记膝撞飞身冲向柯枉。 不得不说,邵东这种分析虽然不能现在就断定,但确实有了一个暂时来说,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样的话,她当然得选第二个啦!因为无论如何,她都算在这个世界抱了一条大腿。 周家主本来想着鲁肃会知难而退,毕竟自己提出来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进入到州牧府的章泽被韩馥请到了大厅,看到还是跪坐的席位,章泽知道自己来这儿的第一件事儿要干什么了,先把桌椅制作出来。 “听说这是你的同伴,被抓的时候就住在你隔壁。”圆脸办事员对她说。 备注2:前世的因,后世的果,人生评价不以出生环境及天赋能力为依据,仅考虑所经历的事件的过程及结果。 一进门,便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地下广场,广场中放置着十来个两人高的瓶瓶罐罐,罐子里充斥着各色奇异的液体。 他原本认为,以自己的强势,那四眼豪是断然不敢对自己撒谎的。 “你觉得咱们为什么会打输???”宁静在耳麦中问道,他们计划了那么长时间,坐了那么多的努力,最终却还是没能战胜一只伪五阶的植物系丧尸。 他们的速度,就是正常人行走的速度,只不过双手下垂,仿佛手臂断掉了一般,将摄像功能拉近视野,仔细一看,二十人的目光十分呆滞,没有神采。 不过黄忠一来就干掉了曹操一员大将,二对三,满状态的赵云、黄忠直接将在场的三人打飞在地,随后二人冲着曹操就奔了过去。 我不禁开始期待,约翰·戴维斯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要知道,他刚刚过来的时候,柳国庆一家子,也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据圣灵教的传说来看,这些圣灵都是圣灵神麾下的圣灵,单单是兽之圣灵便有不少,诺特斯只是其中之一,只是他们的实力或强或弱,但至少都有着六阶巅峰的实力。 落下地面的同时,砌岩矛将一声冷哼,一柄柄金色的长矛,再度自周身凝现,下一刻,它手掌微微握拢,那些环绕的金色长矛,猛然汇聚在一起,化为一柄巨大的锋利金矛,被它握在手中,划破空气,倾斜的突刺而下。 ps:新年活动还有三天结束,请大家时刻注意粉丝榜单,前三可以私聊我,得到我赠送的新年礼物一份。 显然金谷言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但是他却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仅剩下一丝生机了。 憋到极限的我,终于吐出了最后一串泡泡,迷迷糊糊的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朱伟刚起身,便感觉到旁边的安宇身上传出两阵轻微的元力波动,但他细细感知,后者心跳呼吸如常,只当是安宇夜有所梦,便径自潜入了黑暗之中。 “这里的灵气好充裕,比天元大陆还适合修炼,难怪妖兽要全部躲在这里了。”孙跃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感慨道。 不过她没有想到,一直躲避自己感情的吴易居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这个家伙,先去不出手,这个时候又来装什么好人? “咯咯,谢谢妈~!不知道他回来后怎么样了。”钱向男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 “我叫伊莎,他叫罗尔,先生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名字了吧。”伊莎有些自来熟的瞅了瞅云城提上来的一些饮料和酒,“不介意请我喝一杯吧?”说着直接拿了一瓶打开,喝了一口,一脸的舒爽之色。 甚至这一刀的余势未消,硬生生的一下斩在了卞喜抬起的一条胳膊上,顺势将其那一条胳膊斩断不说,劈在其穿着的铠甲上都是带起了一道异常凌厉的伤口! 云城在听完周曼柔说完之后,摸索着找到自己的烟盒,掏出来点燃一根,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儿。 当生物圈的各种数据都被统计出来之后,一些规律就浮现出来,虽然每个基地的生物圈不尽相同,但是通过数据可以观察到它们之间的共性。 “呵呵,我以我的灵魂本源起誓,如果不完成我的承诺,那就让我魂飞魄散,没有一丝重新组合本源的可能!”杨眉老祖说道。 第46章 进难退亦难 忠孝难两全 子墨微微偏了偏头,眨巴着无辜的眼神,嘟囔道:“奖励?什么奖励? 而且,这个姑娘的左眼角那颗泪痣,也像是一把刀,横亘在他的心头。 还有着其他的一些神魔,先天生灵也来了,都聚集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争夺天位。 江廷山最后还是背着手,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和朝臣们同列,只不过身着艳黄的龙袍在一众人之间格外显眼。 都给她把鞋穿好,又把自己身上一件加厚的外罩套在她身上,因为她坐在床榻边,两只手因为害羞还紧紧地握着床边,十指泛白透亮。 听到自己姨妈说起自己父亲的时候,叶轻眉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敖顺变成人形,落在敖傲的龙尸旁,呛然泪下,悲痛万分。一瞬间,天色骤然变暗,乌云密布,一颗颗眼珠子大的冰雹砸落。 约有盏茶时间,青须修士,打个结印。长舒一口浊气,从打坐中醒来。 这下任楠楠也变得有些紧张了,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合同,一脸认真的盯着胡天佑。 像他们这种夜夜笙歌的人,起的也不会太早,醒的时候,日头已经有些灼烈,手脚都感觉到有些闷热出汗。 只是万事有利有弊,在雨水较多碧海湖涨潮的时候,它便会显现出自己狂暴的一面,大水冲垮堤坝方圆千里化为一片泽国。 这里有很多临时搭建的草棚,还有众多帐篷,所有运往前线的物资都会先到达这里,经过分类,装车,之后在运往一线战场。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林然闻言也就不再劝说,感情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一个汉奸留着有什么用,一刀砍了就完了,记着别用枪,浪费子弹!”罗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走到近前。 也许,天启国很多人都是圣子的信徒。但是归元宗的人不一样。他们在知道圣子的真面目之后,就更加不耻圣子这个身份了。 “笑死我了,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奈何不了你的?”林然真是被气笑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才是真正的湮灭计划,来自731部队的生化武器,高致命性病毒,神经毒气,这些才配得上湮灭的称号!”罗战满脸愤恨,一拳砸在桌面上。 说出来的话,也让叶雨卿和霍馨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些疑虑。 肖天齐觉得实在是有够滑稽,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他克敌制胜的法宝居然是屎尿屁,他暗自在心里给自己划了底线,就算为了活命,他也绝对做不出拉泡屎然后拿自己的便便当武器攻击碎仇的地步。 血雪是站在那儿,一袭素色的衣衫,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散,萤火的光点在她的周围飞舞着。她轻轻的移动了步子,站在原处转动了身子,嘴角似乎是带着些许的笑意。 “你今天是来学习技能的吧!”羽翼者后雪平复了心情淡淡说道。 迪亚杜门尼安看这情形,知道无法阻拦父亲,只好无奈的对父亲行了一个礼,怏怏不乐的回到罗马城。 “去官网搜索一下看看,这个材料应该有的。”我好想有在什么任务见过,那次杀寒冰恶兽的时候爆过一次,不过是任务物品。其他的倒是没注意,也没有碰过。 虽然吕香儿不想与霍青松有太多的牵扯,可眼前的这个铺子实在是让她太相中了,只得领了霍青松的这个‘情儿’。而接下来的,将这间铺子从原来的主人那里过渡到吕香儿名下一切的手续,也都由霍青松包办了。 但是还没等他们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团明亮的光芒忽然慢慢的由远及近,向着众人飘了过来。 她在大‘床’上翻了个身,突然想起昨夜的种种,身上的确是有些不舒服的。 山间一片静谧,偶有几声孤鸟的鸣叫,衬得山林之间更加的幽静,仿佛所有的景物都与之融为了一体。天边的太阳余晖笼罩着整座山,昏昏欲睡。 突然他眼前一亮,既然那道天堑阻扰住了自己,自己就把它推导出来。 能量炮还在朝着奈绪逼近,时间过去了多久?一秒?十分之一秒? 华北方面军和民众党武装都在为秋冬作战进行准备,而华中日军则做好了攻击武汉的准备。 郑楠冷冷瞧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蹲在地上,将蒙在王楚脑袋上的外套扯掉,露出了楚子的脸庞,只见这个最好的哥们如今满脸淤青,还好并没有受伤,仅仅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单手握住剑柄,收剑回腰间,摆出拔刀姿势。jīng明的罗莉安不等无忧兄出招,就已经看出这是剑魂职业的“拔刀斩”前奏。 慢慢的刚在带着金家的高手,冯飞扬带着异能联盟的高手围在了王天身边。 “在齐齐哈尔实施空降作战?!这怎么可能?!”池田不敢置信地惊呼起来。 “老子才不是想要帮忙,只是……只是!只是想要一场1v1的战斗!”石勇找到了借口,理直气壮的揪住了那个爱之拳的能力者攻了过去。 他淡淡的环视四周,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在等待救护车的同时,也在彼此对视着,一个个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还有捉摸不透的内心世界。 那位新闻社社长曹川光这一次换届可能就会进入学生会宣传部,进行他的学生会长追梦之旅。 但他现在却明白了,原来他根本没有放弃,反而在他一直念叨着我最爱的是楚落薰的过程中,愈发深刻了。 第47章 谁更需要谁 她的自杀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不敢再让她靠近海边。 所以只能屈居于第二了,这样就让人感觉高不成低不就,而体力方面,陈赤赤如果可以偷懒的话,那么绝对会那么做。 轩辕彻避开那杯茶便直接捂住了耳,摆明不愿听恭亲王那顿吼,顿时气得恭亲王暴跳如雷,起身就撩了袖子一副要把轩辕彻干脆揍成烂泥的模样。 心里带着这个想法的霏儿,在星期五又逗留了一会儿后,才回到了太子府。 朱棣听完,将我狠狠环住,将头埋在我的发间,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外面有人呼唤,才将我松开。原来是晚膳好了。 z城最好的六星级酒店,装饰华丽耀眼的过分,镀金的大门在阳光下闪耀的夺目。 澹台瑾回来的时候,带着几分醉意,进屋看了看她,又轻轻的为她做了会理疗,这才悄悄的回了自己的隐溟楼。 约过了半个月,我和朱棣并几个将领率先到了大宁城门外,朱棣一早便已经派人送了信到了宁王府,此时宁王已经派了人来接我们。 恐怕最没有当做一回事的,就是祖儿和波叔这对组合了,都是嘉宾。 夏末这边没有人说话了,但其他人不这样,语言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 “……”林西凡已经无言以对,这样的话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着说。 “不后悔,为你做什吗我都心甘情愿。”这一刻,顾筱北如同看到坚定的光从贺子俊身上发出,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她的心里甜甜的,傻傻地笑着。 担心之余在准备一半后,还是决定先装病几天,看看北斗的态度。 “看来这一次鹿死谁死还不一定呢,不过总感觉龙蛟胜出的概率会大呢……”魏炎心里这么想着,随即便开始再次倾听起来。 华夏国信息作战中心,那个负责监视黑白论坛的技术员和苏将军两人,一脸古怪的看着路飞扬刚刚发布的那个帖子。 “主子,或许您该听蓝主子的话,好好休息。”绿绮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香炉放到桌子上,揭开盖子,点了一块香料,顿时房间被一股清雅的香味所萦绕,淡淡的香味让人心情不由的平静下来。 下车之后,林西凡总感觉自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同时心中也在想,命盘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让自己生出了一些不知所措的情绪,但是他想不到,一个的士司机给了自己安慰。 “去死,谁要叫你老公了,你也不准叫我老婆。”李雨琦大怒,原本轻轻按在林西凡嘴唇上的手用力一拧,林西凡便又哇哇的大叫起来。 他们呆在这里最初的两天,白天顾筱北都有些不敢出屋,无论贺子俊怎样劝说她,哄骗她,她就是死活不出去,她是被厉昊南吓怕了,每天躲在屋里看电视,上网。 虽然或许有相同的,但是没有人会不认识,这辆车是林峰的。等到他停车在龙‘门’运输公司‘门’口的时候,凡是过往的属于龙‘门’公司的人,都热情的过来打着招呼。 鸿钧一脸的阴沉,那淡淡的笑脸,带给了王母极大的压力,她知道鸿钧生气了,这不是废话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鸿钧要是能和和气气,这个道心也不会破碎了。 如果说没有之前返程飞机上的那一幕,即使是碰到也没什么,可现在显然对方有些误会了。 “火部!”随着玉帝再次大吼,火德星君眉头一皱,大手一挥,身后火部众仙祭出法器,大量的天火开始汇聚。 在他们两侧,有一百零八尊罗汉像分列左右,皆栩栩如生,神情相貌各有不同,举止动作更是各异。 这是必不可少的过程,返璞归真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实现各种量的转移。 然而黄美英等了几秒,却依然没有听到姜栋焕的声音,不禁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至于天魔门地那几人就更麻烦,除非他们想和联邦军部撕破脸,否则他们也不可能硬来。 到那时再想贷款买房,一个月要还七八千。如果亲戚在那时候买房子,绝对是买不起的了。 林亦东随手抬起腕式电脑一看,心中暗自一笑,又将那条讯息关闭了。 就算以团藏的能耐,也只能任由陈星宇的龙形气劲向他们狂轰乱炸而来。 他轻笑了一声,大手一挥,将许荷的衣服撕碎,看着许荷姣好的身材,白嫩的肌肤,栓子的眼睛兴奋的发出绿光,他嘿嘿一笑,一把将许荷压在身下,卖命的劳作。 我愣了一下,我查,那之前无艳师父转给我这个缠绵手的时候,不是天门的叛徒了? 如果通过楚铮留在江南派系之手送上去,走的肯定也是那一派的。 街区上人来人往的涌动人潮,让陈星宇不由想起了前世与宿友们国庆来上海的情景。 要知道这还是在她知道自己不是罗杰的对手,一开始就直接全力出手的情况下了。 苏湛愣愣的看了她一下,手一伸,便将崔妈妈给吸到了身边,手掌卡在了她的脖子上。 说完让聂风和明月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的话,陈星宇也不等他们回话。 “我想应该是王妃的意思,她应该是得到你要参加比赛的消息,针对你改的。”慕容廆说。 霍克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即一言不发的握紧了手上的强弓,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莫说易道人,就算是亚雷斯塔,超能力体系的开创者,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第48章 儿臣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然而便是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在这里却不能引起一点点的波澜,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有些只是眼睛动一动看上一下而已,有些更是连看都不想看。 仿佛一片滔天血海卷出,这名年轻青年,还未来得及欣喜自己躲过身后众多竞争对手的围攻,便被这一片血海怒涛吞没。 就在手掌和拳头接触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力量从自己的掌心传来,现在的大汉觉得,自己像是用手掌去长兴岛了一张卡车的冲击一般,那冲击力巨大的,将这名大汉匆匆的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当姜陵醒来的时候,他大致能够感觉到自己应该不是晕了很久,但他自然有些心悸。 过了一会,日月妾忽然眉头一皱,伸出手来在我身上按来按去,搞得我也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看她。 在练功房之中,他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眼前,正是一枚青玉养神丹。 随即,淡金色光圈承受不住,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随即再次“砰”的一声,烟消云散。 焦远莫名其妙极了,为什么大家都说他出车祸了,还都那么严肃? “你敢不敢说说,他们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敢不敢!”念疏辞情绪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张开血盆大口,进行惨无人道的捕食。 而王二也是在那个时候又一次造反的,包括明末几乎所有的流贼首领也都是在这个时候起事的。 景阳道长将金符放在身前,那张金符却自己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来了金光。 江岳沿着村里的土路回家,路上瞅见王五妹又找到了赵七郎,满脸梨花带雨,正和赵七郎纠缠着什么。 就在林辞瑾从厨房出来时,她哒哒哒的朝着林辞瑾身上扑了过去。 这几句话一出,在场的记者们更是炸了锅,咔嚓咔嚓的照相声音不断。 他需要赚取光阴,每天都进山才好,而且对于别人来说恐怖至极,一个不留神就会死掉的山林,对江岳来说如履平地。 等鸿泽气势豪迈的宣布完南征计划后,众人都隐隐感受到了鸿泽全身散发出的隐隐杀气,特别是崔寔博,顿时感到了阵阵寒意袭来。 洞房通常是间并不太温暖的屋子,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的,到处都充满了油漆味道,再加上贺客们留下的酒臭,在里面呆上两个时辰还能不吐的人,一定有个构造很特别的鼻子和胃。 又送了一次人之后,他带着颐玦回了白砾滩,而此刻的双向门正在开启中。 道显笑道:“等你流尽鲜血,我看你还有什么可流的。”说着,便又冲了上去,依然是一片不可见的混战,依然是短促而激烈。 而在元始城,许辰的第一个化身伸手一招,云端有一柄剑和一堆包裹好的天道碎片飞了下来,落在他手中。 颜沐沐舒服的轻哼一声,闭着眼睛靠在那里,极为享受。她这一哼,后面的简莫凡可就乱了。 这时,甲壳虫的车门打开,伸出来一只脚,旋即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人走出来,穿着一身休闲装,带着黑色眼镜,笑着下来,看着准备过来拦他的守卫。 Tiffly的双眼骨溜溜地一转,一个很好的法子从她的脑中闪过,但是到了后来她自己都很后悔自己会那样做。 正是在这无妄山脉中,一块巨大的石碑悄然耸立在连绵不绝的林海之中,也不知它是何人何时所立。这块石碑表面黝黑,如同不受日月风雷侵蚀一般散发着奇异的光泽,让这片森林也显得诡异森然。 四人一直闹腾到半夜一点多,喝酒、唱歌、蛋糕仗、真心话大冒险、摇色子,几乎全都玩了个遍。 全攻全守是所有的球员都要参与进攻和防守,但无论是70年代的荷兰,还是现代足球,都无法真正做到攻守一体。 到底是老A,而陈虎也知道在黑拳比赛里面‘终结’两个字的含义,那便是杀死你的对手。 大山被胡顺唐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松开‘床’板,连鞋都没脱便跳上了‘床’,抱着枕头,用被子和褥子将自己完全包裹住,可从外面看还是能看出他吓得全身发抖。 这几个屠龙战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现在走路已经有点打飘了,龙拳吃完也跟着他们出来。 踏出的脚步停在原地,她和楚莫一时之间都停顿在了那里,然后转身回眸。 龙家军简直是在以自杀式的方式冲过沼泽地,奇怪的是龙拳一路狂奔竟然没有踩到下陷的地方,这样的好处就是给了士兵们十足的信心,让他们追随者龙拳的脚步而毫不畏惧。 “我们两个分工合作吧。我弄材料,你挖地基怎么样?”墨苒询问道。 他手握光剑,同时念咒语放出更多的光剑。咒语完毕,无数的光剑向投石机射去,龙明随后挥动光剑,飞去的光剑也跟着来回划动,把投石机切烂。 这些年里,她吃斋念佛,行善积德,将军府里福德金光分给了她不少,所以她身体改造的极好,一改之前的病容。 “你——不受整个鬼界堡待见,你就像只臭虫让人膈应,你还是去死吧,畜生!”那人话语中充满了怨毒,似乎对江东的嫉恨已久,此时已经气的身体有些颤抖。 而刚走到门口的王春生。在李成的鄙夷目光中。听见了房间内什么东西穿过。又掉下去的声音。 殷昊早已通过王越了解,这个年代的搏杀之术,相对简单。战场上,基本上都是大开大合。 面对村民们的询问,田老三直接选择了善意的谎言,这个时候可不能给村民们说真话。 “登,登登~”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安静而尴尬的气氛。我赶紧掏出手机,头儿的电话。 在是,余笙也没再把自己入伍的事瞒着叶景行了,并且主动透露了信息给他,还把也许即将会选入到特种部队的事透露了。 第49章 儿臣还想学点外语 至于和中山国临近的幽州冀州,刘天浩根本就没去宣传通报,他虽然获封中山国戾王,但是,周边郡县官吏士绅和他并无交际,谈不上熟悉,所以,刘天浩也不打算无聊的去下请帖。 当然,他那顽固忍让了对方恳求的事也没忘了提,不然的话,他可就算是白说了。 但几位皇室宗亲总是要陪着进宫问好的,萧琇莹病着,倒没有进宫,由张廉护着回了张府,勇王和几位皇子进宫见皇上回话。 要知道,这几种病,就算全世界都没有什么药物能够做到根治,大部分情况下,都仅仅只是控制病情罢了,可是林浩的这些药竟然能够做到根治,那这些药物,怎么可能会没有市场? 当然就算他们去河边玩,河水也不是很深的那种,不然太危险了。 楼上的看客和护城河边的百姓都叫好生不断,萧琇莹也看的兴起,正转头问千萍要茶的时候,不见了卫三姑娘和萧烨云。 可是,据他所知,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人再达到过仙级。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像被限制了似的,不管怎么修炼,最终的结果都无法突破天级巅峰。 只是听到这话,叶飞的心中,却莫名有种古怪的感觉,“最能吸引龙鲨的,就是龙血和龙肉? 元天拍了拍手,开始在石像上不停的摸索着,不到片刻时间,他已经将这个石像,全部解刨成一块块碎片。 可是不管大家说些什么,眼前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个:想办法避雨。 而只要是有阴谋诞生的地方,往往就会有牺牲者,也会有人学习那些阴谋算计,产生新的野心家。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再无私奉献,而是学会了各自打自己的算盘。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然都有仓问生膳后。所以这些关于仓家暗中势力的事情,仓问生从前几乎从不与她多说,似乎有意不愿让她牵扯其中,但现下却是无法避免了。 韩金明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听到美人终于点头,忙叫了一个服务员过来,叮嘱了几句,这时韩家辉也笑着带路,走在了周大美人的身边,一起向包厢走去。 “本龙说你们就是亏心事太多,看看本龙,什么都不怕。”龙剑吟说道。 “千星!”摩天嘶吼,他感应到是千星,结果根本防不住,尤其是他无法相信,千星随步一脚他都防不住。 前一辆出租车已经拐了弯,沿着滨江路走了。康桥连声催促,司机终于也拐过了弯。眼前的滨江路安静极了,既没有什么行人,也没有什么车,只有一辆宝马车在前面疾驰,根本就没有出租车的身影。 要被怪阿姨们调戏了,还是选择向她求助,看来她比起陌生人,好歹在她心里也是有点儿地位的。 “你还说!你知不知道,粮食有多珍贵?你现在就随便把汤倒了,而且还把盘子打破了!这不是浪费吗?”林晓曦痛心疾首的对塞西尔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四个剑灵士再次动手,而这一次,殷长清和殷长风同时失去了底牌,兄妹二人对望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两名第五代机器人,听到铮命令后,纷纷來到一个摆放54式重机枪和弹的卡板旁边,两名机器人面对面的站着,按照铮的指挥,它们将那块摆放着一万发弹和一挺重机枪的卡板,慢慢的抬了起來。 昔日,、京曌虽强,却从来没有让自己如此狼狈过。一只手臂,被撕了?忠于自己的孔家弟子,全部因为他叛变? 原来蚩尤是魔界的魔皇,他和轩辕黄帝的事情也和我们所知道的有所不同,轩辕是神界的神皇,神魔两界原本就是势不两立的他俩在神魔大战的时候就打了起来。 戒得轻哼一声,眼神阴戾的望着慢动作冲过来的苏放,他搞出这么多事来本就是为了长生,苏放的一个“死”字可以说绝对是戳中了他的逆鳞,即便他之前觉得苏放还有些利用的价值,现在,他也非死不可。 白希景挑挑眉,一言不发,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显示了此刻的好心情。 楚天逸完全被震惊了,两人绝顶强者都借助这雷罚之力完成一次蜕变,其的凶险无法想象,怕是略微的疏忽都会葬送那恐怖的雷罚之。 发现这一点的人虽然都感到有些诧异,但终究不好意思发问,反正也没有什么大影响不是,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电话那边传来濮阳海爽朗的声音,但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心虚感觉。 突然,叶卫一手抓着古登的拳头,一手朝着古登的肩膀抓去,其速度,竟是不下于古登,甚至隐隐在古登身上。 医生都还没有走了,旁边调整仪器和针水的护士,抿唇低头掩饰着笑容。 只打了一场,官兵们可以说是一败涂地,被两方兵士夹击着,而且此时又传来扬州粮仓出事的消息,整个官兵之中皆是人心惶惶的,只坚持了yi''yè,便开始守了起来。 “哼哼,现在还不是揭晓的时候,”弗拉德摊摊手又把复制果实塞回了兜里。 长孙冲很无奈,无奈的如同,一枚流星划过长空,还没来得及许愿,一个转身流星已消逝在茫茫黑夜。 他的旁边,马尔科再也无法维持不死鸟的形态,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 第50章 不问对错,只求心安 见金狼自不量力,与华瑶法相硬碰,即便不死,也是重残,遂想着顺手而为,将这个萧家强者擒住,说不定还能用他从未央宫换来天大的好处------未央宫对不乐岛萧家人的悬赏,一直都是相当之高的。 正凝聚玄力,准备暂时化解黎长老的后续手段时,伍德就听到身后铁冠山的一声惨叫,随即又听到铁冠山声色俱厉的嘶吼咆哮,不禁心中一凉! 雷大锤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只是巨无霸被那股力量牵引,也掉了下来,如同沉入了深渊。 在回到魔都的那一天,莫流便已经联系人,在魔都最大的公墓,选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终于将她母亲安葬了下去,也算是让这位伟大的母亲入土为安了。 大犬星主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其他的生物真的疯狂喊了起来。 只能说这才是邪尊本色,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既自必死的情况下,那是毫无办法,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但现在明明可以不死为什么偏偏要逞英雄呢,这完全不符合邪尊的风格。 从上方往下看,九层台阶高悬成一圈圈圆形,正中黑鼎为中心,其旁散开八根锁链连同地上无数阵法痕迹一起形成一个巨型八卦。 在所有蛮荒天的人心目中,早已经给玄星界及其内的所有玄修们,宣布了死刑。 她早已受伤,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伤得有多重,为了守护而战,已经让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倦。 再加上她脖上那款隐隐发着蓝光的项链,简直如同梦幻里的天使一般。 眼见众意难违,独角鬼王点点头,嘴角闪过一道狰狞的笑容,瞬间引动了二人体内的凝血真种。 而那些钢铁化还有钻石化的超能则是要麻烦很多,最起码他们需要去找到对应的钢铁材料或者钻石材料才能够修复,那真的就是富豪才能支撑得起的事情。 巴东郡位于荆州、益州、兖州的交界处,相距汉中也很近,又频临汉水支脉,可以说,再往前不远十里,便进入了张鲁的势力范围。 “云先生,赵总想要请你过去一下,说是有事情与你商谈!”云昊打开门后,一位经理模样的男子,恭敬有礼的对着云昊说道。 这黑龙拳套虽然只是一件仿制品可是威力并不弱,而他这一拳的威力比没有佩戴黑龙拳套的时候提升了三倍。 吼声炸响,这才把呆滞中的众人惊醒。阿浩回过神,猛然伸手一抓,面前那保镖的脖子就被他牢牢地抓在手里。 “叶修拜见清远娘娘。”闻言,叶修这才微微一弯腰,礼貌的打招呼说道。 莽荒大帝足燃烧了无穷无尽的鲜血,直接化作了最强一击,朝着造化大帝杀去。 即便是躺在冰棺中,云昊都能感觉到这男子身上散出来的强大的威压。 当时我只觉如闻天籁,双手忘情地按在她的胸脯上,早忘记了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哼,朝天枪竟敢有如此大的胆子,在这里闹事,我看是不想活了。”东方倩听后火冒三丈。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大家嚷着让场务把灯打开,童遥的声音再次响起。 “表哥,我不想麻烦你。”林怡怯怯地说道,一双俏脸红扑扑的。 东方朔也跟着浅淡的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朝着客厅走回去。 虽然洛寒是宅男,但是他的情商并不低。他早就看出余黎对自己有些好感,只是他不敢去回应这份感情。他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余黎,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大家走吧。”天风扶起倒在桌边的杜月。众人也都相互搀扶着陆续离开。 “如果我赢了怎么办?”紫皇再一次无情的打击众人脆弱的神经。周围的学生只好再一次用叫骂声来表示抗议。 事情到这种局面,已经真相大白了,可是有些事情,霜非臣还想搞清楚。 她表面很淡定,好似什么都无所谓。可是她其实很害怕傅司寒下一秒,又会冲动的把她按在床上,对她为所欲为。 不营业是为了不掉逼格,毕竟童遥的不靠谱和沈云修的满嘴情话能把P4现在的公众形象颠覆得不要不要的。 在马刚与襄阳王的信中,他得知对付再这江南有十八支势力,其中有兵有匪。 “她怕你难过,你之前不是总因为她月考模拟考偶尔考得比你好而闷闷不乐吗?”苏浅阳了解自己的妹妹,她是一个对朋友控制欲强,也稍微有些嫉妒心的人,但是苏浅绿本性还是善良的。 与此同时,前后夹击的两辆轿车上,也下来不少人,个个身高一米八以上,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也是想着,这人既然和苏舒认识,关系还这么好,那苏舒的长辈他应当也是认识的。 福宝一天一个样子,她的眉眼张开了,眼皮虽然有些厚,但是长大绝对是个美人坯子,听到屋子里呼呼呼的吃饭,她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四处看。 最后一组信号发送出去之后,艾伦爬上杠杆阶梯,将镜片装特入殊的盒子内,然后最后拿着镜片组核心的部分在眼前观望着,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梁知欢眼里的排斥一下露了出来,但面上还是客气着礼貌回绝了。 第51章 意外之喜啊 养伤的这一个月,我擎吃擎喝睡懒觉晒太阳之余,也抱个蒲团,拐个马扎,调个色彩,将大梵音殿那些佛画一一补画了一番。 至于微博,与林轩前世的微博一样,是一种明星与粉丝互动的平台。 姜涛红光满面,别提多得意了,平时都是他恭维杜浩宇,现在被人恭维一回,那酸爽还真不是一般的赞。 但不论从哪个角度上看,拍出来的画面清晰的一点也不像是偷拍的。 百目道人,朱东,白熊,黑熊四人听见六耳猕猴的话后都是一愣,然后百目道人,朱东,白熊,黑熊四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百目道人对着六耳猕猴说道。 “唉,眼瞧着都可以出去了,她未婚夫还在外头等着她呢,怎么说没就没了。”管事婆子走了出来,边说边抹眼泪。 褒姒使了个颜色,舞乐的悉人们便纷纷入场,开始为在场的百官献舞、献乐。一曲结束之后,姬宫湦才微微的挥了挥手,大殿之中再次陷入了安静的气氛,掘突莫名的有些心慌,看着姬宫湦十分不解。 守株待兔虽然是个愚笨的办法,却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一下子不敢再说话了,毕竟现在是处在人如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本神君实在是怕她把我也捏成两段而我无力反抗。 段十一点头表示听见了,脸上平静得像是听见今天朱雀大街包子铺卖的是包子一样寻常。 连自家人都没有人人都知晓连芳洲又提过亲事,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随着纪云不断的吸入元液,整个湖泊在扩张的同时,更在缓慢的旋转。慢慢的,湖泊中心出现一个漩涡。 仪仗队还没有看到就先听到那响亮中透出喜悦的锣鼓声,和百姓的欢呼声。 顿时,他们浑厚的声音在皇宫上空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隆隆作响,就连屋顶的瓦片都哗哗作响。 而这种波动越来越大,剑无尘亦感觉到了。本来就不平静的四生海的海面像是沸腾了般,风起云涌。 他甚至觉得,他现在就算是对上了完整形态的奥古斯丁,也未必没有胜算。 这时京城的四个城门都关闭了,但是负责京城安全的可是九门提督,对于京城外面的事怎么可能不管不问呢。 两个老头子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投机,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双方各自满意,月上中天,梁大老爷方亲自送了邓老爷出去,又说了近日就会派遣媒人上门提亲。 “贤弟,为兄扫帚都打断了好几根,那两人依旧是我行我素,为兄惭愧,有愧贤弟所托,这管教二人之责,还有劳贤弟了,为兄是真的被那两人气的七窍生烟了!”半山先生发泄了一通,终于顺过来一口气,如此道。 熙和心思深沉,又这般的不择手段,她是真的心存忌惮。所以一绝后患,这才是她最该做的也是最想做的。 其他的几个魅影成员也笑了,不过却没有插话,站在一边抽着烟。 许是乞儿口中的皇上皇后让凤释天脸上一僵,她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眼前乞儿的脸颊。 “我……我得回事务所了。”喻梓说道,吸了吸自己的唇,上面还带着燕淮安的柠檬香。 这就是秋羽,更在意的是如何提升修为,让本身更加强大,早日步入虚化之境才是王道,又何苦与之争论呢。 装着尸体的棺材,都是被楔子给楔死了的,但是程恪像是非常轻松的就将那棺材盖子给掀开了,简直吃平常人掀开了螃蟹的盖子一样。 当年,顾明月是怎么承受下来的,面对自己如此重要的亲人离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了无所依的时候。 但是,这一次,可就不同了,是这个假老太婆自己承认的,而且还喊阳叶盛大哥,事实证明,这个白发苍苍,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太婆真的是假的,是化妆的。 简单的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赵八两马上就走出了审讯室。一边走,赵八两一边给周婷打去了电话。 游戏这个东西,没有老师是不排斥的。能跟学生们一起玩,打成一片,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次见。 “霍大人说你蓄谋陷害皇上,并伤及龙体,可有此事?”妖媚至此,除了客氏,还能有谁。 所以说当宋端午接过來胖丫鬟递给他的一碗皮蛋瘦肉粥的时候,这个犊子虽然沒有哽咽,但眼神里的那抹不忍却是深深的出卖了他。 “不许提楚涛!”迎面铁拳挥舞而来。君和一闪身,咚地,那一拳结结实实在土墙上砸出个深坑。拳头后面笨重的身躯也差点砸上去。 这个可能,赵敢其实很早就想到了,在弘广生革命性剧变的时候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来会会这信任董事长,现在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赵敢也干脆都全盘端了出来。 宋端午看着程璐璐反背着双手在那里努力的扣着内衣挂扣,心里不禁一阵温暖的他沒有出门而是坐在床边抱住了程璐璐雪白滑嫩的腰肢,说道。 “兄弟,不管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我们不放弃,最终,那天边的朝阳也会升起。”艾义精神抖擞的喊了一声,大步朝前走去。 此言一出,诸人颇为振奋,似乎只要楚涛一句话就能压下暗处白衣圣使的谋划。似乎,燃起希望,竟是那么容易。 李逸林背着双手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郑季青抱着头倚着手术室的大门蹲着,思颖呆呆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空留着史薇兰,向着楚涛风一样的紫色背影一笑。他总是连告别都会忘记,更不指望什么赞美。但这已经够了,至少他握在手里的紫依兰蕊香里有她的气息。 第52章 这些家伙,也该收拾一顿了 而旁观了一整场戏的其余宗室大臣,则尬得能用脚趾在明光殿里抠出一套三居室来。 陆湘倚靠在沙发上,在持之以恒的磨炼之下,她早已对生姜免疫了。 可是,一旦看到有人排着长队,你就会很好奇,这家菜是不是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当他们要选择一个倒霉鬼的时候,“废柴”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一把自家种的菜,一篮子鸡蛋,有个卖猪肉的汉子,更是给他提了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一看那肉就是猪身上最好的部位,百姓们对他如此热情,让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能减少出门的次数。 不过这些超音蝠和大嘴蝠无视了叶笙,而是惊慌失措的朝着洞穴外展翅飞出,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生物。 等待晚餐到来的时间,他和空调维修人员确认了地址以及出现的问题,对方承诺明天上午九点左右就会前来维修。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武宗时期的刘瑾,权势滔天,活的好好的,但是,他去搞京察,还要查军营的亏空,马上就被抄家灭族。 “妹妹,你去那边看到了啥?咋回事?”二丫等自己姐姐说完话,一脸八卦的模样偷偷的问着云溪。 特别是从医者,如果天资不够,或者是学艺不精,却又不得不出堂坐诊,给人看病,这不是笑话吗? “有没有比妖精之风更强的招数?”冠贝好奇地问,因为它想学会更多妖精技能。 可姜宁人还是挺好的,要不是她以护驾的名声给君星辰平反,君星辰现在还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 “我这里还有一点水,你喝点充下饥吧!”杨纤络拿出水壶递给她说道。 在几人的注视下,李白茶从道袍里掏出了两枚铜钱,用手捂住摇了摇扔在地上。 洪荒世界人道本该也应九九之数,八十一块。奈何开天大劫时造化玉碟碎片受创太重,有大半的造化玉碟都在大战中打成虚无,因此人道只得了九五之数。 为毛闭关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君明月搞不太懂,只能陪他演戏,实则内心十分不屑。 玄十三将全新的草纸画好之后,交给了马淳,马淳拿着草纸仔细端详。 洪荒世界仿佛定格了一般,又仿佛在顺着光阴长河迅速的往前走。 都说虎毒不食子,都说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 凌澈微潋眼眸,神色晦暗不明,抿了下唇没说话,心里暗暗说了句:给我点时间,我也能治好的。 “老朽知晓了,老朽这就立即前往,还请楚大人静候佳音!”老员外做事雷厉风行,立即招呼了几个家丁,骑上高头大马出门而去。 她话音才落,就听得巧英的脚步声在外间响起。舒绿骤然坐直了身子,掀被下‘床’。 “恩,我相信他,虽然被天雷劈中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可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想不通也是很正常的。”宇轩闻言坚定的答道。 冰峰瞪了一眼刘彦成,懒得搭理他,继续品味着这独具华夏早餐特色的豆浆油条。 随着西南平定,大批的军队也开始陆陆续续班师回朝。平静了一段时间的京城又开始热闹起来,每天都有大批的军队进城。 “怎么了?似乎很惊讶……难道是被我吓到了?”叶枫笑了笑,他看着眼前的大美人,动作却是很轻柔。 翌日,花溪去寻薄野信,将昨日在慕家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花溪换了身衣裳,选了件改良过的立领镶狐毛边的茜红底妆花褙换上,堪堪遮住了伤口。 “呃……好吧,我记起来了。既然答应过你,我自然不会食言。你那晚宴什么时候?”叶枫苦笑了声,当个真正的男人就要信守承诺,答应出去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反悔过。 十天之后,一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神器出世,天空立即落下天雷,张斐还沒有出手,两只骷髅就已经向着天空冲了上去,将那天雷吸收到自己的体内。 按阿慕儿眼下的态度来说,她坐在主位非但没有失礼,而是非常合适的。作为东天山都指挥使她里这里的主人,而白名鹤与杨宁则是来自大明京城的客人。 之所以打破无线电静默,是因为此时就算走漏了风声也晚了,炮击大概马上就要开始,印度人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 双方机头对准机头,这样的对位会导致双方互相取得一个“击落”,不过因为同时取得,所以估计地面上的裁判们会把这个击落给从记分牌上撇掉——前提是地面上真的有裁判组在判断模拟空战的结果。 听到了朱祁镇之言,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一句话,歹毒,绝对歹毒。 澹泊敬诚殿是个好地方,打上了政务处理地的标签,嫔妃无诏便不得靠近半步,就跟养心殿一般。玄烨每日上完早朝,便回到后殿批折子,大半日都处在苏帘的眼皮子底下,叫她都有些腻歪了。 张艾嘉稀里哗啦地趴在地上哭起来,他们自从与母亲分离后就遭到了一阵毒打,一个叫向南平的男孩子准备带着大家逃跑,接过教官就把他的腿给打断了,他们完全被吓住了,只能被迫参加所谓的训练营。 第53章 怕他干甚 在走去神奇宝贝中心的时候,希罗娜看着身旁的夏雨,还是忍不住问夏雨。 所以,在现实世界创造一个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势力就十分重要了,特别是见识知道有其它方式进出“镜子空间”后,这个要求变得十分迫切。 烟雾散去,布德清嗑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绿色怪物身上,甩了甩手臂,那恶心的液体被甩了下去。 甚至连一把枪都没有,都在用冷兵器作战,大家都纷纷选择近身战。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难不成让她单枪匹马的去玄武神殿,这不是明摆着羊入虎口吗? 低垂着头的诸位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均对这个出现的白衣姑娘表示明确的不喜。这姑娘确实是挺漂亮,气质也是难得的清冷。但是这姑娘家,又不是家里有丧事,怎么能穿着全素白的衣服出来招摇呢。 壮实的大脚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那凶狠的神色更为中年人增添几分剽悍,他就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般,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凌风冲去。 而且,痛得双眼圆鼓的托马斯大张着嘴,魁梧的身躯像被放飞的风筝一样倒飞起来,轰然倒地,手里的多功能刀抛飞起来。 像这种越是不该开脑洞的时候越是能联想到冷笑话的毛病,真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 六名传奇强者喉咙一甜,同时吐出一口鲜血,面容变得扭曲狰狞,咬牙撑住摇摇欲坠的结界。 钱甄多那叫一个气结,就是吃翔也比吞瓶塞好吧,至少没那么蓝瘦香菇。 而能量冲击沿途所经过之处的一栋栋高楼大厦接连崩碎开、一辆辆汽车爆炸成废铁、大地随之崩裂。 这对眼力,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有很高的要求,但是艾希的箭矢数量又得到了补充。 埃塞俄比亚境内最大的河流是青尼罗河,青尼罗河也是尼罗河的两个源头之一。 见飞羽跟筱雪正在一起散步,笑着微微点头,他刚开始就知道,飞羽肯定是为了与筱雪独处聊天。 看到是奈奥麦格斯炮,戴拿双手准备合十发射光线的时候,十分胆怯的犹豫住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肖鹏心中的想法,陆雪琪转头看了肖鹏一眼,那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面容,突然露出一个极为柔美的微笑,两人相互对视,无声的默契之下,只觉得好似已经说过了千言万语一般。 墨晓彤是在一月之前接到消息的,到今天为止,她已经完成了九件任务,今天最后的一件,就是击杀这里的所有玩家,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这莲花却又与凡常莲花不同,花瓣足有三千之数,却错落有致、浑然天成。每一瓣都显得至为洁白柔软,仿佛真是鲜活生长着的一般,任谁都看不出丝毫人为锻造的痕迹。 梅尔斯有些激动,才说一句,就咳嗽着吐了几口血,握在手里的金属圆球滚落。苏林对着滚落的金属圆球一招,金属圆球自动飞到手中,又一次呼叫管家。 机器人的工作效率真的很高,扑灭大火不到20分钟,电视大楼清理工作就完成,重建工作已经开始。 二楼包厢里的秦牧三人等看台上的欢呼声逐渐平复,才继续开始闲聊,刚才的欢呼声虽然包厢隔音效果很好,但是仍然让他们感觉有一种置身看台之上的感觉。 于是,他一路向东北方向飞去,不过数日,便来到赤炎沙漠的边界之处。他放眼望去,却见眼前是一片火红的沙漠,阵阵热气迎面扑来,令人窒息,红沙飞舞也仿佛是朵朵火云一般。 王勃顿时感觉耳朵先是被两只细腻手指轻轻捏住,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大叫一声爽,马上耳朵就传来了一阵疼痛。 “公公恕罪,不过今日是我们这些兄弟难得的比较日子,就随他们去吧。”薛炎这个统领赶紧向身边的几位抱拳求情道。 此时此刻,为这种混乱而血腥场面所最为焦虑的,毫无疑问就是拉达镇冒险者公会的会长老弗兰克了。弗兰克没有紧缩,也被想要恶心和呕吐的血腥气息所震慑,但只是气得浑身发抖,准确的说:气愤大于恐惧。 众人之中终于是有人从恐惧的深渊当中反应了过来,急急发出了这道惊惧万分的声音。 如果本身没有境界,仅凭药剂强行提升修为,不但当时就有反噬,长远看更是严重损伤武学根基,透支潜力。这种副作用极其典型,中武根本不可能被糊弄过去。 柏鉴说完后,一双眼睛就紧张而期待地看向姜子牙,姜子牙听了他的话后便知此事为真,师尊虽然没有明言打神鞭的用途,但是他知道自己身负封神重担。柏鉴能将此事说个八九不离十,定是有了师尊的嘱托。 卡卡里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如今已经彻底的变成一个水人,然而他却仍旧还处于犹豫之中。 但是,此时此刻,萧逸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无比狰狞的神色,只感觉到一股股无比浓郁的灵气不断地进入到萧逸的身体之内。 而刘浩呢也是被李梦晨的这番举动给震惊的一愣一愣的,在他的认为中李梦晨肯定是没有亲自洗过衣服的,或者是用自动洗衣机或者是将自己的衣服放到干洗店里去,但眼前的李梦晨,已经这么做了。 从车里下来,众人望着高山流水的优美景色,不禁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发朋友圈装装逼。 巫之祁听后注意到这位龙族“皇子”在提及各族凋零时,有一闪而逝的消沉悲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第54章 孝子聚集 兄友弟恭 李佳恤立刻摆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先急着否认还有摆出不是我的表情,因为那样反而会引起怀疑,正常人在被问一件自己“并不知情”的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莫名其妙,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玉成大师微微点头,然后就奇迹般的消失了。我知道他是去准备换防了,所以也没有多想什么。 我们边吃饭边将接下来的事情商议了一下。说实话,虽然斩行动提出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却是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我心中很想马上就去执行这任务,然后将这件事情永远的压在心底,再也不去想它。 整顿饭的气氛都很融洽,我父母非常喜欢晴萱,不过晚饭过后,我父母以晚上有事情为由然后不回家了,这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为了给我和晴萱让个地方。 史晓峰可跃不过这堵高墙,他退后几步,助跑后冲过去,一只脚在墙面一蹬,身体跃起,迅速伸出右手在墙头一搭,轻轻巧巧翻过去。 “可恶的安琪拉,我一定要揭穿你的把戏,让你永远做一个废物!”贵族少年自言自语,自以为的肯定了心中猜想,也不再顾虑什么,径直走向安琪拉所在。 他仔细摸遍印度人的四肢,全身骨骼完好,没有一处折断,但皮肤、肌肉全无反应,印度人似乎被吸血鬼吸干全身精血,变成了一具有躯壳无灵魂的木乃伊。 “良樱!”我挣扎着,体内气血上涌,灵力不受控制地从我体内挣脱,被地上的术式吸收。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哨所,两个军人端着狙击步枪瞄准众人,大声叫嚷。史晓峰听不懂,估计是命令众人停下接受检查。 “冯先生,有些事应该顺其自然,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不来。”林微然说着,将他已经送到了门口,为他把门打开。 乾隆原本由于太后始终不肯认错反而一直砌词狡辩而失望不已,如今见太后卸下了一身骄傲,软语温言的向他认错,倒是逐渐令心头翻滚的怒火降低了几分。 龙八、龙十二等人眼看着十个修为不到五重生死的低阶弟子遭受重创,都是心中大急,背脊发寒,阵法一破,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另一边,桐老和雷坤上神正在下棋,梵音掌门则是坐在旁边观棋,三人之间不时的说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喻楚楚见沈牧谦郑重的样子,心中就有点担心,莫不是陈沛华那边又要造次了? 舒凝只觉世界都塌了,她看了眼台上的穆厉延,最终将脚收了回来,跟着曲韦恩从后面走了。 房子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财产,里面承载着一家三口美好回忆。卖了,她将会居无定所,连个缅怀亲人的地方都不复存在。 出去开门,对着刚来的王振使了个眼色,王振对她点了下头,表示明白。楚韵帮两人简单做了介绍。 傅恒的福晋瓜尔佳氏自从品尝过洪思瑶所作的荷花酥、梅花糕、袜底酥、条头糕等面点以后, 便拿定了主意将洪思瑶招到府上做了一位厨娘。 林微微这话说的让洛迟衡惊诧,平日里一向低调的林微微,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也会如此的执着,不过,她足够优秀,有这个资本,况且即使他今晚不来,头筹也一定会是她的。 “你们路上遇到了清心欲?他竟然还想杀她?”听到璞玉宸的如实禀报,璞玉子再也坐不住了。 丝毫动弹不得的清涟听到璞寅砀在耳边毫无情感可言的窃窃私语后,恨不得用痛恨的目光杀了他。 总之,总共也就几十号人,基本全都不认为他会赢。甚至台下,还有为他惋惜的。听到这样的评论,德古拉斯无形中笑了笑。 话中,免不了地对金手指带着一丝嘲讽,金手指听了当然不乐意。 国有资产私有化,光钢厂的地皮就得两三个亿,外加人员的安置还有厂房设备,没有五六个亿根本拿不下来,这一点卓南也清楚,但是有一条富建国可能没有想到,这个社会很多事情讲的是关系。 布拉德利感觉这个条件不错,自己现在手上缺少一股这样的势力,这样刚好弥补了自己的不足,布拉德利‘以赛亚会长我感受到了您的诚意,我可以答应你不收租金和税,但是我希望你不会骗我,要知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你们好好休息,不到痊愈的时候就不准过来伺候本侯。听明白了吗?”蔚言假借威严,威胁说道。 因为天曦,可以说是帝城一霸,虽然修为只是灵圣,但是他的身世,这帝城之中,有几人敢乱来。大天皇朝七公主,大天皇帝的掌上明珠,帝皇灵院封号金身天皇天永的亲妹妹,这帝城,还真没人敢招惹天曦了。 第55章 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好大哥 若是一直都是保持这样的原貌的话,其实是不利于经济发展的,而每一个地区的政府人员,都是特别在意地区的经济的。 林伯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神色微变。看他这模样,显然也已经知道米家的大长老已经身死的消息。 当林曦回来的时候正巧老先生和夏景帝出了雪庐,这会儿夏景帝看林曦的目光很是慈爱顺眼。 赵云跟张任二人离开后,他们先是向,身处于地牢中的于毒,告知了刘烨到来卢龙城,以及打算去向,徐无山的山贼首领,劝降的消息。 他们面前摆着整套专业医学实验设备,和外面纯粹制丨毒工厂不同,据端阳说,这里多了离心机、反应釜……里面甚至还分隔出了解剖台。当然,解剖台应该纯粹是为外面的恒河猴准备的。 既然达成了协议后,上官屠即便再怎么怨恨大白也只能假装无事给他们好吃好喝,不过,在对待态度上和之前的有着天壤之别。 他一开口,喉咙就疼得厉害,喉结处也好像覆盖了什么,他往那摸了摸,果不其然摸到几层叠起的纱布。鼻尖隐隐一点腥涩药味。 王崇阳立刻回头说,“我不说了我不去……”正说着呢,却见身后的云海璐已经不见了踪迹。 之前它的确非常后悔,现在发现这个新认的主人还是不错的,它也慢慢喜欢上她了。 “你怎么了,不就是因为想吃这里的米线,才闹着要来的吗?”刑从连收起笑容,认真问道。 墨宁缓缓的抬起头,眼里的挣扎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知道昨晚她累坏了,他有些心疼,俯下身就将她抱了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他们这一批人结婚生孩子的时候正是国内计划生育最高潮的时候,除非是那种二婚甚至三婚的,不然再偷偷摸摸也别人多生了一个,孩子多了争家产固然是一件烦心事,但没争的也心烦。 洛云汐神识刚想要进去,就听到了一声怒吼,对于别人的神识窥探,无论是兽,还是人,都十分的戒备,因为谁都不敢随意的将自己的东西展现在别人的面前。 地灵强者一剑之威,虽不能说毁天灭地,但劈山断河的威力还是有的。 想到这些,夏轻烟兴奋的心情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和难过,她不由得垂下了眼帘。 第二次匆匆一瞥就是半年前,我上街寻找着‘淘金’的机会时,那茶楼里,漫天霞光下的清雅俊挺。 殷羽儿此刻心内的震惊不比云明深少,她嘴角鲜血流出,一双手紧紧的攥着。 “对了,我那几个同学怎么样了你刚才用什么借口脱身的,我回去还得圆一下谎,免得稍后她们抱怨我丢下她们不管。”讨论完因果报应,蒋叶锦这才想起室友来。 叶素素的脸色渐渐变冷,她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裴安之,却发现他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眸中的神色,不知道再想什么。 大多数辅兵都是因为活不下去才加入辅兵,三年之内不得离开,如果在辅兵里干满五年,可以自由离开,还能分配到二十亩的土地,五年之后,继续留在辅兵中,还能领到一份薪水,这才让这些辅兵有了一点干劲。 师长老放出的灵力大手没有救下自己的弟子,此刻心中暴露,手掌猛的向下一压。 太丢人了,就这样的怂兵,真要上了战场,那还不得立即转身而逃? 李晨不知道,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让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就好像心里想什么,眼里看什么就像什么,既然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王成,那就越看越像,根本没有想起对方可能不是。 轻烟从沙子里捡起一个海螺,螺旋线的外壳很美,把海螺放在耳边,好像有大海的怒涛从里面传出来。 他想成为九芒星巫师塔的十二位元老之一,他想以巫师的身份有朝一日踏入天穹宫的宫廷……做别人不敢想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见到是他们,守卫没有阻拦。二人进去时,没有像以前一样看到那个恐龙头骨,而是看到了现代世界的一座普通办公室。 反手一剑,挡住了袭来的刀刃,黑发巫师不管不顾直接抛下敌人,转身狂奔。 其实赵炎主动响应,和此人达成协议之后,也确实起了一个非常好的示范作用,当下不少人愿意拿出蓝晶币,进行赞助。 易风心中不由有些干涩的笑了笑,看来,这次自己需要装一次坏人了。 我被陈五带到了后面,陈家的人看到我回来了,也是兴奋至极,纷纷的围着我说,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今天要去推迟之类的话。 我愣神之间,这才发现自己体内的气已经所剩无几了,我咳嗽一声,下意识自己开始呼吸吐纳。 楚逸反应过来后急忙从姜念念的手中将红酒夺过来,但是惊讶的发现姜念念竟然已经喝了半瓶了。 宋钰的话让我心头大震,原来白轻雪从未负我,她之所以这么做全是为我好。 紫微大帝分出紫色神光、青华大帝分出青色神光、勾陈大帝分出白色神光、长生大帝分出红色神光、轩辕黄帝分出黄色神光。 爱德拉带着白浅诺的那些手下压着屈兴初等这些屈家人来到了白苑,望着这些人,有老有少,让陈江杀了他们,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他自己撕断了自己的手,这正常,一个纸人怎么可能拉得动唐曼呢? 第56章 逆子,朕还没有死呢 “我叫前田晴,是B班的班长,对了,沐枫同学这么晚了还没回家,难不成已经加入了什么社团吗?”前田看了一眼教室,卫生已经打扫的很好,她习惯性地关上门后和沐枫夜一起走向了校门处。 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还是这样的坚持,到头来,所有的事情,都会暴露。 刘禅在一旁一丝担忧从眼中闪过,随即恢复了正常,就这么静静地呆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屋内的众人全部都又开始了紧张激烈的争吵起来。 躲开了致命风刃的罗兹特并没有因为实力的差距而放弃进攻的念头,转而解散黑曜,任凭身体直直地冲向地面,哪怕是这一击会让自己粉身碎骨,只要能够在自己的意识消失之前杀死高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听了铁石的话,赵铭皱了皱眉,转过身来,发现易憾膛等人也是面色有些凝重。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在那里的时候,他们的身后,有一双眼睛,看见了所有的一切。 听到惨叫的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只长相如同蝎子的庞然大物正死死地咬住南谷的左肩,随着利齿和鄂骨的用力,一块鲜血淋漓的肉被撕了下来!大口嚼着肉块的怪物甩着身后的尾巴将南谷扫向了远方,生死未卜。 直到四枚聚气丹都化作汩汩真气,叶拙才终于收住了功法,缓缓睁开了眼,伸手将刚刚得来的两个储物袋取出来放到身前。 “不要。”杨剑赶紧出声制止,害怕自己玩了一步,刀儿的手腕就会被她拧断。 “住手。”台下一声大吼,不过杨剑并未理会,充满灵力的右臂轰向黑王,黑王同样一拳轰来。在他看来,之前杨剑都是用巧力取胜,现在硬碰硬,自己的身体还比不过杨剑吗? 跟以前的懦弱无能好话说不一样,跟这几日的自信果断也不一样,有些坏坏的,痞痞的——她似乎在故意干扰水老,不想测试。 刘恪虽说有那么一点点把握,但从大局上来看,汉军完全处于劣势之中,并不乐观。 事过人非,往事历历在目,当年那些人是如何断她四肢,割她头颅,挖她心脏,抽她仙骨,拘她神魂;这一切的一切都宛如昨日。 白僳看着自己处在游戏厅的范围内,隐约猜到楼下发生了什么,他左顾右盼一番,从柜台后拿了把细长的清扫工具。 另一边,还在风云世界中的梅长歌,还不知道三大异族之间的战斗。 少年人觉得这会儿也不是思考白僳的事的时候,他匆匆拐回去,沿着楼梯往上跑,在七楼追上了他要找的目标。 而且进测试大厅后,门外便垂下一条黑布,屋内门窗紧闭,便给人一种极其阴森的感觉。 她收回手时脸色还有些发白,而手心,却也出现一枚黑色的晶体,她摩挲几秒收入储物袋之中,随后将那名男弟子拉入灵气罩内。 一声巨响,宋家那两扇豪华而沉重的的大门,已经被人一脚踹成无数碎片。 而代丽特意散发出来的,那种勾人魂魄的气味,或许也是一种催化剂。 红地毯两边有艳丽的鲜花簇拥着,这是陈东将背晨曦走的一段“花路”。 看到几乎昏死过去的两人,其他二百多名各县来的新兵一下子就消停了,看着那些手持棍棒的凶悍大兵,他们都选择乖乖的换上了新配发的军装。 雪柠也从和洪荒遗民们分别的悲伤中定下心来,前路茫茫,坎坷遍布,还等着他们去闯呢。 但就铁牛那个敢为了自己的手下而拼命,甚至不惜威胁他的老板主子的这性格,会对自己的同伴梁白下这么重的手么。 过来的人正是南都市公安局局长王海,上次在‘老字号’烤鸭店见过陈浩一面,对于那次的事情,王海可是记忆犹深,本来听到有人如此嚣张的袭警,还大言不惭的让自己十分钟之内过来,心里就充斥着一股怒意。 “如果国民大会表决结果是弹劾成功,你们还会支持我吗,兄弟们。”王振宇轻描淡写的问道。 这可是总理。全国排名第三号的人物。不管木总对自己的影响会如何,只要稍微有一点好印象,那么,自己的仕途就敞亮了。 攻击陈枫的夜叉也退回琼琼犬一郎身边,三只役神护在他的身前。 酒水是普通的药酒,用最纯正的粮食酒泡制而成的。琥珀色的药酒,却是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味,这也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停靠在金碧辉煌娱乐城外围,路边上,十几台车子纷纷打开,上百名警察迅速的冲了出来,按照事先设定好的过程,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朝着金碧辉煌里面冲了进去。 那玉佩是木青青送给自己的,魂魄中的形象也和木青青几乎一样,两者没有关系才怪。 第57章 兄弟有罪,罪在太子 此刻,在不远处的一处大楼楼顶,几名头戴骷髅面具的黑衣人正用着望远镜看着考场那边的杨桀。 大黄嘴里叼着一只大雪茄,也不知道上去劝架,眯着狗眼一脸享受的吧嗒吧嗒抽着烟,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 张建军的实力我是见识过的,有他相助,那我们此行的胜算也要大上几分。 我打架的宗旨一直都是不管招式,只要能干翻对方就行了,何况我现在还没有了从前的实力,当然更要使出非常规手段了。 而那首曲子,又正好是她每日,夜晚降临时,最真实的写照。孤独,寂寞,身处异世的凄凉,彷徨,无措!这种情感,即使再过几时年,也不会随时光离去的。 看着孟言枫和张国成的互动,卓尔凡还是忍不住的惊讶了,什么时候在黑白两道上叱咤风云的张国成变得那么好说话了。 很有气势的一个老者,双目中蕴含神光,给人一种渊渟岳立的磅礴山岳气势。 至于明天的好戏,还没开始上演呢。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认输。那样,岂不是太亏了? 卓尔凡很享受这一刻,将夏青视若无物了,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将孟天晴靠的那么近了。 龙家老祖这样的强者。就算在大林寺之中,依旧超越了很多长老。 “谢谢李叔叔的信任,我绝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你会看到你大展雄风的那一天。”冯枭看了一下表说道。 我当场就想窜起来,可药丸已经发作了,迷迷糊糊中我只来得及骂了一句脏话,就人事不省了。 跟着那三名弑杀军,将阿豹抬进了一楼的房间,龙炎在外边等候着,看到房间中,他们又狠狠连续踢了几脚昏迷的阿豹。 麻雀儿知道我上前追玲珑,我没有及时返回斗虫坡,他一定会知道我出事了。 看来苗疆第一神蛊虫的威名,不仅仅在苗疆地区威名显赫!在这三清山下,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 本来这次行动就是隐蔽执行的行动任务,结果却招惹了佛州的州长,还惹来了驻扎在佛州的141劲旅。看今天晚上的阵仗,141旅最起码来了五百多人。 我道:“走吧,双喜。我也去给爸妈拜个年!”白大叔把路上抓来的两只野兔子递给我,当做拜年的礼物。 现在他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完全有把握让自己和杰克恢复到巅峰状态,疗伤这个事,他可是非常在行的,一夜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在亮光的映照下,玉音子的脸色苍白,样子看起来颇为有些憔悴。洞内有几块碎石头,除了这些石头,还有一些瓦罐,可能是怪人装东西用的。 联军指挥中,赫伯特得知靠近战乱区最大的检查站竟然被不明的势力袭击。整个基地更是遭受到了毁灭的打击,顿时气的整张老脸都狰狞了起来。 发出赞叹之后,所有人纷纷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吃凤凰的蛤蟆手中的偃月刀上。这虽然不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但青龙偃月刀他们也不可能拿到手,这柄偃月刀正好适合他们来使用。 就算是李典不说,正在猛冲的骑兵也收不住脚步。两翼的人马可以分开绕过跌倒的人马,但中间的就不行了,立刻再次撞上前面跌倒在地的人马上,之前跌倒没死的人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重重的踩死在冰冷的土地上。 听见这个声音,众人微微一愣,旋即,下意识地四周看去,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 当萧峰跟着银狐走进来时,里面的工程兵正在紧张施工扩建基地。 在那座宽达五六米,长达十几米的仙桥上,站在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他手中拿着一束花,在桥上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边,脸上还有些许的犹豫之色,看样子是拿不定什么主意一样。 “明白了。”青年的嘴角浮现冷笑,而后带着萧家人马,杀向项昊。 高览和张郃的脸顿时刘冷了下来,目中杀意凛然,旁边的亲兵更是瞬间脸色大变,怒不可遏。 咻,不等李通天说完,项昊直接窜了出去,如同一阵疾风般冲向抢夺养元草那里,拳光耀眼,直接震飞了数人。 “环妹,少说几句。”锋芒毕露的青年,有些不安的看了二哥黑袍青年一眼。 “哈哈,因为我们天罚一族,不对,应该是咱们天罚一族很强大,即使在那个世界也能震慑住刀魔兽。”这个武者骄傲道。 这只有对自己的武器有强大的信心,才会这么做,不然的话,属性冲突,武器会失去锐气,在战斗的时候,不能百分百的发挥实力。 指环入手,一丝丝细若游丝的寒冷力量由手心导入阿伦的体内,让人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连串的脚步后撤声,洛克的呼吸一滞,无可抵挡的冲击力让这名十级骑士几乎失去身体的重心,把身后西奥多乘坐的马车压得连连后撤。 “何人胆敢在我圣龙学院中撒野?”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在圣龙学院那片阴暗的上空中传来,随着这道悠长的声音响起,几条雷蛇竟然出现在那阴暗的上空中窜流不息。 刚刚明明是跑出来去找他的,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江稷漓,这让沐一一再次将此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一想到高贵端庄的罗瑞尔夫人,利奥波德的内心深处就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冲动。 就在那个黑色布袋子罩住自己的脑袋之前不久,沐一一还走在洛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安逸,幸福,整个城里看起来是那么乐融融的,谁会去相信冰绡口中的那种话? 第58章 父慈子孝 风起青萍 那姿态,如果再在身上套一件清宫太监服,这妥妥就是一太监见了主子的姿态呀。 凡间关于斗神的传说也有一些,不过名声可不太好,都说斗神残暴凶厉,杀戮成性,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杜子辕怎么也不信眼前这个萌物居然会是斗神。 一些人点头,举杯示意,随后目光转了过去,可以看到不少生面孔,都是修仙界的各个大佬,一些超级宗族的扛把子都不少。 “现在还能帮你洗内衣的男人不多了,所以你要懂得知足,他一个大男人,又要忙事业,能有这份心就不错了,你可不能仗着年轻貌美就得寸进尺,否则早晚有你后悔的……”隔壁的张阿姨一副苦口婆心的的样子。 到最后,她抱上了陆川的大腿,每日也就装装样子罢了,倒是也没有受过什么累。 杜子辕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只奥利奥,呃不对,这只狗很厉害,你很喜欢是吧?”杜子辕的照魔镜只能够看出化形之后的妖怪本体,至于血脉有多强、潜力有多大那都是不知道的,这又不是洞察术。 一时间,苏墨寒竟是无端的生出一种恐惧,叶妃会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会不会早就想摆脱掉他? 但这家伙林轩已经预定了,他不会去管,现在的他,目标是自己曾经的“玩物”,那个当时想来地球装逼结果被他打到怀疑人生最后玩“闭门造车”的闷骚主神。 貌似自己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吧,她为什么一上来就扇自己巴掌,说都不说一声。 而且这魂力可不是之前戚同心说的可以去收购得到的,毕竟能够对付万年魂兽的,最起码也是镇守级别的存在,即便是护法,恐怕对上万年魂兽也只有逃命的份儿吧? “就是说有可能魔方发现了她这里出了bug,在自我修复,停止一切信息传输。”成凯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汉德感觉得到,脑子里面一片空白,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在皮肤上冒起来,身体就像是好几年没有上过油的机械一样僵硬卡顿。 总理大臣扶着国王站起来,艾丽莎感动的看着苍天,却发现自己的骑士已经没了踪影。 “那么时间断定呢?我只想听结果。”利昂有些不耐烦,他讨厌自己的手下的报告中出现各种各样的理由,他喜欢听干的。 迪米特里一把刀刃插在海恩的腰间,剑刃已经插进铠甲一部分,但是幸好暂时没有伤害到海恩,但是释放的卢特打断了海恩的召唤。 “行,你不认我可以,龙家打电话来了,说要和我们家断绝一切生意上的往来,让我白白损失了五个亿!”程汉秋张开手掌,狠狠说道。 海恩低垂着,“唉……”本来就没有抱有希望,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他显得还是很失落,多想想正常人一样生活,不被遗弃,不被冷落,更不用被冷眼灼伤。 听到海恩感伤的话,大家都想起自己的家乡。洛尔特就是出生在佣兵团中,对于他来说他的家乡就是这里,但是自己的亲人呢?不知道他们在天堂有没有看到自己交到了这些好朋友。而感到些许高兴呢? 白合没有说话就是点了点头,她这个乘务长的确是走关系而得来的,因为他爹就是这个航空公司的董事。 “无妨,但是不要太过!”靖远仙王不好拒绝,于是叮嘱了一声。 “我有点累了,进去睡一会儿,没事的话就不要来吵我了,知道吗?”莲心吩咐道。 莲心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的道:“爹,我只是和他谈生意谈合作而已。”随便还谈谈恋爱。 “不行不行!你们没看到那两拨人为了争夺我家姑娘们都打起来了吗?为了她们的安全,老身是绝不会让她们露面的!几位请回吧!”老鸨紧着催促四人离开。 那人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身,看到了王强,还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动作,王强的匕首已经刺在了那人的脖颈上。 莲心默默在心里为凤华离鞠了一把同情泪。喜欢上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太太考验承受力了。 “呵呵,,这牌道有点愣。我用5万开你咋样”青年笑呵呵的冲二林子说了一3句。 蒋依依一噎,对上莲心有些冷意的眼眸,不由得缩了缩,想起了长公主的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一旁,幽怨的眼神是不是落在莲心身上,但莲心丝毫不为所动。 珍珠港的兴建始于20世纪30年代后,当时的美日之间还不是干爹和干儿子的关系,还是仇人,而且矛盾还在不断地加深。 凌风看都不看李兵泽一眼,闭上眼睛仔细聆听,不想打破这一份美好。 可因为陶铁桩和桂香大娘的到来,季大丫就从木屋上大步下来了,接了两人给的十个红鸡蛋,叶果果和季惊白也从马棚回了院子。 说完就走到了季珩身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绕过他走向门外。 欧式古典风格的建筑,看起来非常富丽堂皇,和北骄高中这四个字完全不相称。 林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之后,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毕竟林轩现在不确定,先去什么地方收集异火。 可下一秒,只见陈若君猛地一拽缰绳,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马匹精准的停在了距离程毅不到半米的地方。 第59章 说谎让人难受 他的内心无人可知,因此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寂寥萧瑟,仿佛隔绝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吕布,刘协两人的异动,让王允眉头更是紧皱,不由自主的抚摸起下巴三尺白须起来。 在这一带,人和精灵死亡之后,有两种埋葬方式,一种被称为天葬,另一种被称为地葬。 可B-14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打败眼前的所有敌人,无论多困难。 花了七万多金币买了个魔狼幼崽,又培养成三阶魔兽,就为了灭个狼头佣兵团,在别人看来代价很大,但对夏侯来说却没什么。 她脑袋嗡的一下,想起时遇正在直播,她可不想再次上热搜是因为自己乱开车。 但是梧桐却很清楚,在黑袍下面是一只神兽,它那强大的能量与精神波动,在他的感应里就好像是炙热太阳那样,早隔着几公里外,就不可避免的注意到它的到来了。 随后,赵子龙发现了跑去前面的那条军犬跑了回来,他马上了附近的一棵榕树,撒了草药。 不过却是没有人敢去追击,实在是这些日子,他们可是让曹军打怕了。 梧桐闭上眼睛,用了四秒时间,精神力游过没有什么抵抗的溶岩虫身体,判断它只是受了不算重伤的伤势,导致昏迷主要原因是冲击力量,身体也没有受到什么内伤。 顾晚透过厚重的头纱,朦朦胧胧的看到尹厉沉的表情,心中也不由得为之一振,他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感动。 总之,就是身体有备份,灵气又无限,只要自己不作死,直接一路莽到证道成神都不成问题。 现在好了恢复记忆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居然还能够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上对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评头论足,宫墨寒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我要是这样做的话,那不是亏待你了吗?我一直想让你当太子妃的。”慕容司宸见白芍一直这个样子安慰自己,便觉得自己有些愧对于白芍。 她又不是蠢货,否则资质再好,也不可能在二十岁前成就黄金灵将。 “诶,有人给我发邮件,好像我在游戏中没加过什么好友。”沈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点开了邮件。 而宫墨寒自然是以为顾晚被说中了心事,还在死鸭子嘴硬,一下子变脸了,他也是不想和顾晚再说话。 宫墨寒匆匆忙忙的拿着车钥匙就离开了医院,但顾晚有些担忧的回到病房之内见到王丹萍的那一瞬间,总感觉自己像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神盾舰上汇聚起来的这三方面调查人员,经过这一番的协同工作和相互配合之后也是达成了足够的默契,谁让他们都份属于同一个国家呢,每一个部门不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的么。 如果白楚蝶明着跟她对抗反而来得好,这样传出去,也不会是她这个太子妃不通情达理,如果她现在就赶白楚蝶走,她相信,不出两天,百姓们就会传来呼声:太子妃根本就没有辅佐太子的能力,看她是多么的善妒。 舒雪想要抗争,就像曾经对怖怖所做的那样,但是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抗争的机会,因为Eternal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连呼吸都感觉到了困难,所以,舒雪只能选择妥协,成为恶魔身边的潘多拉。 噗,深蓝色的火焰喷发而出,客厅内的温度顿时攀上到极高,不过,木风却非常好的控制住了火候,使温度限制在一定范围呢。 六圣者柯木和谷雨则相互躲得老远,尴尬不已,只有八圣者眯缝着眼睛飘来飘去的。总是露出一副坏坏的笑容。 也算是我倒霉,早该想到的,早想到的话就直接在警局呆一晚算了,明天早上再回来。 最前面几桌的自然是王爷、外戚,之后是朝廷三品以上重臣。对不起,四品官员以及伯以下爵位不在受邀行列。 她刚才拉着董大志溜达了一圈,还觉得不够,必须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真正宣布了,才觉得放心。 “虎哥看我手里是什么东西?”张杰伸出右手,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张杰手上居然拿着一摞厚厚的大红票子,我粗略估计,这些钱至少得有两三万吧。 轰轰,天空当中,电闪雷鸣,无数道大象一样粗的闪电从虚空劈了下来,金灵剑顺势而上,迎面斩到闪电之上。轰,电流四射,被它击溃。 “我是来跟程总混的,程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吩咐,我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会去做!”我大义凛然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最年轻的剑堂大师兄,毫无争议额剑道、箭道天才人物,仙人醉、天下布庄、红楼三家联合的推动者,名扬上京时下最风流的人物。 “还没有,官府那里,我也不好打点。”霍衍深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看着杨春燕,眉头紧锁,不明白杨春燕为什么突然间对这件事情那么上心。 “我来助你!”招魂幡中传出尹珊珊的声音,只见一袭白衣的尹珊珊从幡中飞出,阳光之下尹珊珊冒起青烟,阳气消散着尹珊珊的阴魂之力,但尹珊珊却丝毫不惧,强忍着痛苦急速远去。 拍卖会场极大,能同时容纳一千人,可会场外等待进入的修士早已超过了这个数,胡天翔想要进去,却被告知,需缴纳一百颗中品灵气丹作为进场费,或者寄卖价值不低于三千颗灵气丹的物品,否则不得进入。 秦凡眯着眼睛,左右都是停泊在海面上的豪华游艇,不时地鸣笛,将让他产生了一种海上堵船的错觉。 恶狼当然挡不住,可是,从恶狼身上竟然又分离出来一个暗影,护在恶狼身前,格挡去那成千上万的箭。 “斗转星移术!”顿时杜枫脸色陡变,连忙施展术法,却不料青筋暴起握剑的手猛然受力弯曲,剑柄重重砸在杜枫的胸膛正中,杜枫顿时受力倒飞了出去,清寅的灵剑失去抵御的力道,猛然急速向前。 第60章 一件杏黄袍引起的血案 而这十多天里,嘟嘟几只来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星星大呼儿大不由娘,大了翅膀子硬了。而大祭司几人,除了大祭司回来一次,剩余的谁都没回来,回来的这次,还是告诉星星别担心,他们要出远门,很久才会回来。 饭后四人聚在客厅,有时说说笑笑,偶尔也玩些游戏,困了就在沙发上休息,谁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当然这些严重他并无太多的佐证,可仅凭他敏锐的嗅觉,他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这些炮弹都是实心铁弹,一旦落在船上,就会引起很大损伤。或是船被砸个窟窿,或者变成绞肉机绞杀着兵卒,看似一颗不大的铁球飞射过来,经常是人神皆避,不然就是胳膊腿儿齐飞的下场。 徐首辅手捧着之前从嘉成帝手里接来的殿试试题,亲手开封后,有礼部官员一一发了下来,随同一起发下的还有殿试的试卷。 燕昭烈冷笑,也不说话,抓住一边,猛地一甩,那画轴咕噜噜滚动着,另一端啪的一声撞上了琳琅的心口。 “知道,是不是就是学校往右拐五十米左右的那个。”一个男生接上话。 但陆慕深不在意,他见琳琅毫发无损,就松开了人,走到贺语冰的旁边。 老族长颤颤巍巍走来,薛庭儴忙上前一步扶住他。老族长已经很老了,十年的时间足够他花了眼睛,掉了牙齿,白发苍苍。 “时间是有点紧,这一点我也知道,但一个月后,我就要安排都督府的人事了,如果你们那时没有完成,就只能让你们继续制订法律了。”希孟看着两人笑着说道。 他身子突然掠起,向那张摆满了点心的桌子扑了过去。十指箕张,弯曲如鹰爪,用的居然是鹰爪功中一招极厉害的“飞鹰捕兔”。 不过,人家范永斗确实有这样的资本。在当时,大明皇帝够厉害吧?但仅仅因为阻碍了他们挣钱,天启皇帝就在几个月内死去,现在换上了什么都听他们话的崇祯皇帝。 高级检测员开始扫描徐一帆,连续扫描了三遍,心跳频率什么的,全都是归于正常,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也尽是些山水风景图。 “明白,我明白,都督,您放心,我马上抽调人开始动工修建你说这些工程,保证这月二十五前完工。”吴淳夫答应道。 黄黄只有一个缺点就是真气天赋不行,当然只是黄黄自己嘴里的缺点。 毕竟相对来说,港口派出所和外界接触的机率会更大一些,这里的派出所的所长就要有别的地方有更多和外面的人打交道的能力。 看着这样的君谨言,夏琪脑海中倏然闪过那天在他卧室的床上,他指着心脏的位置,告诉她很痛的情景。 培龙摇头道:“我还有其他要事,等辰亲王结婚大庆的时候,我一定前来。”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那些恶鬼仿若没有实体,无论是寒风、暴雪还是大地,都是轻易渗透。 肤若凝脂,从未经历过世间烟火一样,让人怀疑一碰是不是就会破碎。 “好了,不说这个了,把竹子给我。”不想再说这事,吕枫接过叶婉儿和火羽的竹子,可是火雅却不给他了。 有了土地,才会感觉自己有了根,不管经历什么苦难,只要根还在,就能不断萌发,长成参天大树。 蛟正天和蛟俊华,听闻此话,脸色皆是忍不住大变,连连后退数步。 在他周身,有着阴阳之力涌动,隐隐凝为一道阴阳之轮,秦羽则正处于那阴阳之轮的中心。 也就是说,叶城这里集结起来的,那两千多万玩家,需要传送,两百多次,才可以全都传送完毕。 见到秦羽在那盘膝打坐,云霸海等云家堡族人,皆是没有上前打扰。 “我怎么渣男了?会撩妹就是渣男?不会撩妹的话,恐怕又要被说是直男了吧?”此时,叶良辰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楚炎,黑耀魔尊,凡尘三人看着这座灵瀑道宝,全都是一脸愕然。 在得知了赵八荒的计划后,项羽直接略过了那些敌对的脉系,目光转向了被赵八荒极为看好并且着重扶植的四大脉系。 踏马的,自己长得这么帅,要是真的被送进了监狱,肯定会成为众多僧侣的头号目标。 场馆大半都是海城球迷,一波一波的骂声整齐的送给了罗联的主教练,不过人家不在乎,气得球迷们唱起了骂人的歌曲。 以力量著称,平常一身肌肉,看起来豪爽无比的‘霸’,居然是一个……是一个……带着一丝腼腆的翩翩美少年? “好好,我信你就得了。就不知道那个神仙有没有让你实现愿望?”浓眉个子道。 而一件地阶上品级别的饰品才多少灵晶?便宜的七、八万,贵的十几万,最多三、四十万也就顶天了。 尹俊枫眉头大皱,显然身外的夺心剑阵对他已经构成了极大的威胁。思来想去,尹俊枫却是没有想到任何办法,身体反而被禁锢在这里。 海盗们常年都是在海上作战,而且拥有着相当厉害的改制悬浮船的人才,海盗们的那些大型悬浮战船,不但能够容纳数千人,而且海上追击的能力也相当的强。 这下徐六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没有两声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出来了,现在徐六相信自己遇到了一个骗子,而且还是个老骗子。 再说,不管怎样,他们这个联盟的实力增强了,对邵阳来说自然也是好事。 第61章 思危思退思变 蓝子悦一一像大家打了招呼,和龙千绝走到剩余的两个椅子上坐下,看到蓝子天身边的南宫辰溪,看着南宫辰溪脸上含羞而柔情蜜月的眼眸,蓝子悦知道,哥哥已经接受南宫辰溪了。 官军在物质诱惑和死亡威胁的双重刺激下,又鼓足干劲再次对城门发起冲击。恰逢城门处大火熄灭,官军突击的步伐已经无人能阻。 “雪怡。莫辰不会死。他一定不会死的。我要救他。你让开。你让开呀。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莫涟漪泪流满面的说道。 这便成了这把长安玉骨折扇的名字。他又连夜做了一副扇面,次日清晨便奔去丹穴山,请了擅长画扇的本神君补全了一副画。 吕布被公孙瓒射中后,顿时暴怒地改变方向来杀公孙瓒,袁遗忙趁机将王匡拉走。公孙瓒见吕布朝自己奔来,当下不敢应战,忙拔出腰间配剑,刺向马臀。公孙瓒座下战马吃痛,一时撒开蹄子狂奔,倒也让吕布一时追他不上。 没家底孝敬不起就算了,家底雄厚却不孝敬还要往外刮的,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倘若今日使朱能带出的那三十万大军受到伏击,全军覆没,或许朱棣还没有现在这样忧虑,三十万大军,再困难一年半载也征集过来了,可是死掉的是朱能,就算是未来十年,也未必能再出一个朱能。 香儿看着一地价值不菲的东西就头大,走路都颤颤惊惊的能多远就绕多远着走,生怕碰到哪个碰坏了卖了她也赔不起,虽走多两趟也忍不住心有埋怨,却也不敢吭声的只是偷偷干瞪着眼。 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那日徐云华对着淑妃提出此意的时候,淑妃并未表态,没想到她此时为了讨好朱元璋,当堂提出。 观望了下四周没有行人也没有巡逻的士兵,石惊天也顾不了许多。从楼顶跳下,双手一搭楼层的栏杆,借力凌空跃起,双脚稳稳的落在了街道的中央。 这应该是亦雄庄里最大的木屋了,以前是铁猴子所住的那间,掩藏在低洼的土坡后面,两颗歪倒的大树都没能砸破这间房子的屋顶。双开的大门宽敞的很,这样才能顺利的把丈勇抬进去吧。 购买‘药剂配方’,以及原材料,李智基本上花光了身上的所有游戏币,内心里去一点都不担心。 对于一些有心人来说,他们发现就在这一座诡异的金字塔出现在地球之前不久,那些仍然在非洲活跃的一些佛教徒就已经早早地消失了。 1940年初,中共北满省委召开第十次常委会并做出把赵尚志开除出党的决议。 十一军军长祁致中被赵尚志杀害后,尤三心灰意冷,带着手下二十几个兄弟,脱离抗联,跟着我到狍子沟落草为寇,发誓绝不再跟抗联有任何来往。 除了冰兽和那种地下暗河里的白色八爪怪以外,李智并没有见到有其它生物的影子。 他曾经多次追问隔壁老王的真实身份,但是对方却总是很神秘,从来不跟他多透露一丝一毫的信息。 “雄飞,哥问你一个问题,你已经超期了,估计这次之后就该走了,有什么打算了吗?”柴桦忍不住,向雄飞问道。 莫晓生耷拉下脸:“货还在客栈里放着,我不放心,先回去啦。”转身就走。 这是举世皆知的事,炎国对耀国用兵,一路所向披靡,直攻到了都城,然后伊芊就率着众兵一举攻到了皇宫。 “你是个结巴?”曾云龙皱眉,听他说一段话都要说个半天,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明祎寒没工夫理会她,这会儿他一直在盯着老人步行的方向,这时候前面迎面而来一辆轿车,因为这条街道的大道不算很宽,所以两辆车同时擦身而过,必须缓速行驶,不然就会碰撞上。 游兰回到公寓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楼宇门前面的梧桐树,用个花坛给围了起来,那巨大的枝桠下面藏着男人伟岸的身影。 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人?讹他钱又还回给他,还不让他再收保护费,他都干了大半辈子这个,不干这个他还能干什么? 他作为一名记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时刻注意着每一个自己亲眼看到的现实,也更要注重于观察。 洛伊轻抚他背,安慰:“不离开你。”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她怎么会离开他呢。 我沉默了,那当然找不到对应的品种,因为那可是神树的蔓藤阿。 男人不急不恼得跟在她的身后,有他在后面,她的心境变得完全不同,就好像给自己上了份“保险”一样,很有安全感。 这个老师居然没问任何关于洛伊不在的问题,不是传言他极其严厉的吗?人送外号阎王老师。 而燕赤霞手中的乾坤剑乃是法器,对阴煞之物的杀伤力丝毫不在夏阳的血气阳刚之下,纯阳之力散发出赤色光辉,足以驱鬼杀妖,破除一切邪恶。 “就这些?”苏煜阳无所谓的问,脸上还带着嘲弄,似乎是觉得胡月圆的要求提少了。胡月圆心中更加惊喜,她发动所有脑细胞思考,想着还能从凌秒和苏煜阳身上压榨点什么。 没有等他说完,擎天指已经插进了他的丹田之中,我突然感到一阵解脱了,结束了,再也没有一个会养鬼术的人成天用着阴鬼在来威胁我,对付我了,我和假魔君的恩怨总算是结束了,只是这代价实在是让我有些太难接受了。 鹰眼在王凯眼中就是一只蚂蚁,如果敢对自己呲牙,自己抬手就能够灭了他,就算是明蒂也能够做到。 第62章 爱之深 忌之切 没错!郑凯来之前都想好了自己的黄牛之旅,然而当他看到宏伟的斯台普斯球场,看到韦斯特、约翰逊、贾巴尔的雕像时,他的黄牛之心瞬间崩溃了,只剩下一颗紫金之心了。 听涛颔首,“属下让听雨送些热水您先洗漱一番。”反正蔚蓝平日里洗漱都是不让她们插手的,听涛也很随意。 魔法师的话和忍术冲突了,格斗家的话不如锻炼体术,至于神枪手?是远程,同样和忍术矛盾了。 “娘,我问过大有了,人家说外面的坏人这么多,谁还没有个被骗的时候!”卢宝柱对卢氏说道。 相反,他冥冥中有种感觉,如果他们不带上鲲鹏一起,只是他们三人前去击杀罗睺,很可能要阴沟里翻船。 “夫人,以前怎么样就让它翻过去,以后还是让出嫁的姑夫人们多回娘家走动走动。”童玉锦说道。 “真的有了,而且都已经结婚了,你就别瞎掺和了。”乔若茵无奈地道,虽然她的外公已经去世了,但是想到让外婆再交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朋友,心里就别扭地很。 “辰少,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我真的不会了,求您放过我……”她不断的说着,狼狈的身子试图向前移动,却因为牵扯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使得本就苍白着的面孔狰狞异常。 老师做完自我介绍后,又义正言辞说了一些升入高一的规定,从身为学生的言行举止,到姿态仪容,又到学习态度等一系列告诫,为的不过是让她们在成长过程中,少走一些弯路。 还没等李东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就已经被宋队长拉出了屋子。 章一诺不做声了,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章嘉泽。 容菀汐说的是担忧之言,但看着知秋的眼神儿,却不是担忧,而是含着试探的笑意。 “这是什么玩意??”怀揣着种种疑问,宋队长弯下腰来。从凹陷之处将那块石头拿了起来。出于好奇,其他人顿时纷纷围了上去。 他欢喜地握住这只手,但觉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这生命的美丽。 “鸿门宴是一定的,只是不知道大哥这次算计的是什么。”宸王道。 萧炎踏空而行,雄浑的源气自本源帝晶源源不断涌出,刹那间便是覆盖四肢,源气呼啸间,一只白虎虚影在其身后若隐若现,白虎仰天怒啸,巨大的虎尾抽击而下,空气震裂,爆响不断。 听着蛮云的话,萧炎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动,开辟蛮域,这种实力得有多强大!“蛮神…”萧炎默默记住了这个称呼。 这洞口有二十多米宽,只是简单地往里面望了一眼,众人就全都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十多分钟,远处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到了此时,他们才最终确定,那未知的生物真的是走远了。 其实方昊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会让龙熙先进入随身空间,然后直接使用了雷电领域。 想着,江离退出微信,给郭梓妍发了消息,只是还没等到回信,楼下就传来了叫骂声,这声音与刚来公司那天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更不要说在战斗的时候,留下来的血液毛发这些东西了,一些掌握了特殊法门的真神,更是能够利用这些东西来对敌人进行咒杀。 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 于是, 李云山命令挨家挨户搜查。正在这时,探长也带着人赶到了。经过一番严密搜查后,仍然没有结果。 只要你能满足它的不甘心,它们也就了然了心事,会自己散去的。 周瑜本体力量很强大,但是绝对开不了三石弓,甘宁让部下拿来两石之弓,周季看着两石弓拽了几下,也是没拉动。 但或许,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怎么去设计好说法,凭本能去吐露才是最好的方式。 “好,你去询问一下这里的住户,在事情发生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比较反常的事情,或者听到特殊的声音之类的。”萧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专用设备,连接上街道的摄像头。 毕竟哪怕是龙熙从师门获取丹药肯定需要付出很多资源的,还不如直接炼制。 林风微微一愣,自己刚刚闪现了一个杀意念头,这家伙居然就发现了,当下赶忙放松了身体,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不发出任何声音。 而当天晚上,林风并没有回酒店,而是开着车子直奔京城郊区而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南宫大院,把车子放在了一旁,走下了车子,进了南宫大院。 第63章 顺势而为 时来天地皆同力 对於太子丢掉杏黄袍这件事,最兴奋的,当属大皇子! 作为乾熙帝的长子,大皇子的地位,从小就只次於太子! 甚至太子年幼的时候,乾熙帝还曾把他当成预备太子来培养。 一旦太子不虞,那麽大皇子允是就是太子! 这样的身份,给了他不少的梦想。 但是这些梦想,却一直都没能实现,特别是随着皇太子允烨逐渐长大,而且还身体康健。 在和明珠聊过几次之後,允是就知道,要想把太子掀翻,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这需要日积月累,需要大的契机,方能吐故纳新,水滴石穿。 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却没想到,这麽快,太子就丢了杏黄袍! 对於穿着一身杏黄袍,无论走在什麽地方,都备受关注的太子,大皇子的心里充满了嫉妒。 都是陛下的儿子,凭什麽他就比自己高贵? 他是嫡子不假! 可是我还是长子! 现在,他终於失去了那身杏黄袍,这应该就是他失宠的开始。 尽管也有不少人说,这是太子主动用杏黄袍换取了奶娘一家的性命。 但是,允是不这样认为。 他觉得,这是太子被乾熙帝主动要求这样做的。 允烨这个自视甚高的家夥,又怎麽可能舍得丢弃那让他高人一等的杏黄袍呢? 佟嬷嬷虽然是他的奶娘,但是对於允烨来说,一个小小的奶娘又算得了什麽! 她的性命,怎麽配和杏黄袍相提并论呢! 一定是父皇逼着他这样做的! 这样的猜测,让允是不顾明珠的警告,又偷偷的跑到了明珠家。 从南书房下值回来的明珠,在看到大皇子的瞬间,心中升起了一丝失望。 他和大皇子的联盟,是无奈的选择,他别无办法。 但是总的来说,他还是希望大皇子做事,能够稳重一点,能够…… 不过,明珠毕竟是明珠,这种时候,大皇子既然已经来了,他再说其他的,也没什麽用了。 「舅舅,太子丢了杏黄袍,你觉得,这是不是太子失去圣心的开始?」给明珠倒了一杯茶之後,允是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太子失宠,甚至被废,他的机会就来了! 他相信,一旦允烨出事,那麽太子的位置,当仁不让,就是他的。 那些平日里看不上他的铁帽子王,都要统统匍匐在他的脚下! 明珠淡淡的道:「大殿下,不管太子怎麽丢了杏黄袍,总的来说,他丢掉杏黄袍并不是一件坏事。」 看着老神在在的明珠,大皇子允是的心中一愣。 这还不是坏事?! 这个一向老奸巨猾又足智多谋的舅舅,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 杏黄袍可是允烨的形象,他丢了这个,那就等於将太子的体面丢了一多半。 明珠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这才道:「杏黄袍和陛下的龙袍很像。」 「也许太子年幼的时候,陛下不会在意。」 「可是现在,这杏黄袍对於太子来说,那就是一道让陛下看起来刺眼的东西。」 「它就像紮在陛下心里的一根刺,不管什麽原因碰住了,这穿着杏黄袍的太子就会让陛下忌惮一下。」 大皇子并不是一个傻子,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此时明珠提起,他突然想到,自己前些时候见到过陛下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穿杏黄袍的太子。 这种目光,当时他还觉得有点古怪,但是现在,他可以断定,陛下的眼神很是复杂,极有可能,那就是一种忌惮! 被皇帝忌惮,单是想一想,允是就觉得心底发寒。 他不由得道:「如此说来,这对於允烨来说,还是一件好事了!」 明珠从大皇子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不痛快。 他看着满脸不悦的大皇子,笑了笑道:「殿下,我曾经给你说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很多时候,好事会变成坏事。」 「但是同样,坏事也会变成好事。」 「太子丢了杏黄袍,表面上是坏事,但是自此减少了陛下的忌惮,那就是好事。」 「可是,一旦太子失去了杏黄袍,然後又在观政之中,捅出大篓子,从而让陛下失望,那说不定就会成为了废太子的开始。」 「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就是这个道理。」 「当大势已成,浩浩汤汤,就算陛下有心,有时候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听着明珠的分析,允是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他低声的道:「舅舅,是不是来顺天府的灾民又多了?」 明珠摸了摸子的胡须,意味深长道:「殿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只管办好自己的差事。」 「至於其他的,还有老臣。」 说到这里,明珠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道:「殿下,近日来到顺天府的灾民,已经达到了五六千人。」 「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等过个四五天,别的不敢说,聚集在顺天府的灾民,最少就能够达到三十万之众。」 「甚至更多。」 「他们千里迢迢而来,为的就是一条活路。」 明珠用一种平和的声音道:「当他们活不下去,再加上有些人煽动,你知道会出现什麽後果?」 三十万灾民! 而且,还是看不到希望的灾民! 允是是读过书的,他知道很多大事的开始,都是从这些人身上开始的。 比如大良贤师,比如朱皇帝,比如…… 这些灾民成不了事,应该很快就被镇压住了,但是这种影响,却是山崩海啸啊! 冲击在谁的身上,都足以让被冲击者粉身碎骨。 太子如此! 失去了杏黄袍的太子…… 「舅舅,一切有劳!」允是上前一步,激动地握住明珠的手,言辞凿凿地保证道:「我永远不会忘记舅舅,忘记纳兰家。」 明珠看着激动的外甥,脑子里出现的却是登上太子之位的允是,真的能够对自己的恩德记一辈子吗? 他没有信心,但是他别无选择。 「大殿下言重了,这一切都是臣应该做的。」 「大殿下既然来了,就和家里的晚辈多接触一下,也能在见陛下的时候,多一个交代。」 大皇子听到这话,心中升起了一丝不悦,但是随即,他就满是欣喜的道:「如此甚好,还是舅舅想得周到。」 …… 户部,四皇子冷冷的看着桌面的帐簿,脸寒的好像要滴下水来。 不过他将帐簿推开的时候,他就恢复了平静。 而後拿起笔,在一块宣纸上轻轻的写道:「戒急用忍!」 放下手中的笔,四皇子观摩了一下自己充满了峥嵘的字体,而後轻轻的将这四个字撕碎。 还不是时候! 还不到自己出手的时候! 第64章 你有一个好姐夫 刚刚下了一场小雨的顺天府,天气不如前些时候那般的燥热。 坐在马车上,看着来来往往进城的人,石静容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 自从进了宫,成为了太子妃,她的生活几乎都在宫廷中。 就连去畅春园避暑,也不过是从一只牢笼,来到了另外一只牢笼。 此时,石静容看到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新鲜,心情也格外的阳光灿烂。 她越发觉得,自己给自己批的那个出宫的条子,是那麽的正确。 「咱先去前门那边逛逛街,看看能不能淘一点适合给皇太後祝寿的好玩意,等太阳出来了,咱就去德兴楼听书。」 沈叶悠闲自得的躺在马车上,悠悠然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逛街、看戏、吃饭…… 这在前世中,基本上就是小女生们最喜欢的活动,对於石静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所以沈叶的话,听得她神采飞扬,心存向往。 当即很受用地左一眼、右一眼的看着太子爷,最近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的细致体贴给暖化了! 她是多麽喜欢现在这种平静、恬淡、和谐的生活啊。 但是太子妃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忍不住道:「太子爷,这样不太好吧,您今天不是要观政吗?」 沈叶笑着道:「我这就是观政啊,不能固步自封,纸上谈兵,我必须深入民间去体验,去观察市井生活。」 「逛街就是观政,看戏也是观政,吃饭也是观政!」 听着这怎麽都像昏君才能讲的话,石静容想要规劝两句。 毕竟,规劝太子,是太子妃的责任。 看着患得患失的石静容,沈叶笑着道:「要不,咱们今儿中午不在外面吃饭,去伯爵府吃。」 石静容的父亲不但是巡抚,而且还因为石静容嫁给了太子,所以乾熙帝嘉恩,封赏了一个伯爵。 虽然不如乾熙帝给自己的老丈人封赏的国公,却也无比的显赫。 毕竟,那可是太子妃。 在很多人的眼中,等太子继位後,伯爵就会变成国公。 回自己家? 石静容当然想,但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道:「还是算了,咱们这样回去,弄的全家都不安生。」 沈叶对此倒也没有勉强,他笑了笑道:「那咱们回头找个日子,先让周宝通知一下。」 就在两个人说话间,车子就已经进了顺天府。 热闹的顺天府,让石静容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古董店、瓷器店、绸缎庄…… 虽然这些地方的商品,大多不如宫里的精美,但是石静容还是逛的津津有味。 至於沈叶,他陪着媳妇逛街…… 不对,他是观政的,怎麽能够叫苦叫累?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家金银铺子,刚刚走进去,就见铺子里已经有了客人,看起来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女眷。 在沈叶等人进来的时候,那家客人也是一惊。 不过随即,他们看着沈叶四周一个个气势不凡的护卫,也就没有说什麽。 面对女眷,这个时候大多讲一个非礼勿视。 不过这种讲法,对沈叶实在是没有什麽约束。 他不经意间朝着那个正在听掌柜讲解什麽的女眷看了一眼,随即就是一愣。 在後世之中,他美女见得虽然不多,但是美女的图片却是见得不少,可以说见闻广泛。 更不要说皇宫之内,美女众多。 可是,看到这女子的刹那,沈叶却是一阵心慌意乱。 没有丝毫皱褶的泛着粉色光泽的脸庞,老实说,她比太子妃还要漂亮。眼睛那麽妩媚,嘴角那麽俏皮,那微翘的嘴唇任谁都会有一种本能,想盖上去。 乍一看到的刹那,沈叶想到的竟然是以前在《封神榜》里看到的妲己。 实际上,不只是沈叶看到了这女子,作为一个漂亮的女子,石静容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女子。 她平日里在家闲着没事,也看过不少书,此时看到这漂亮的女孩子,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四个字:红颜祸水! 特别是女子的那对眼眸,就好像有钩子一般,勾着人的心魄。 实际上,就在石静容打量那女子的时候,那女子也在打量她。 漂亮的女孩子,永远都会在第一时间注视其他漂亮的女孩子。 在石静容觉得女子美貌动人的时候,那女子也在打量石静容。 她觉得站在自己对面的女子,年龄比自己稍大,和自己相比,似乎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少了一点少女的清纯,但是这反而让她看起来波澜不惊,温柔可亲。 更重要的是,那种态势上雍容的分寸与笑意里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越发显得光彩照人! 要是自己也生成这样该有多好啊! 就在女子心中乱想的时候,周宝突然咳嗽了起来。 沈叶朝着周宝看了一眼道:「怎麽?你嗓子不舒服?」 周宝迟疑了一下,小心的来到沈叶的身边道:「太子爷,这是年家的大小姐。」 听到周宝的禀告,沈叶顿时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宫廷不收呢,这还真的是狐媚偏能惑主的长相啊! 他顿时觉得,乾熙帝对於自己失去杏黄袍的补偿,是那麽的物有所值。 沈叶拍了一下周宝道:「你小子立功了,回头给你加个鸡腿儿!」 周宝跟着沈叶时间不长,根本就不明白加鸡腿啥意思,可是立功他还是懂的。 看着眉开眼笑的沈叶,他知道太子爷对於年家的姑娘,还是非常满意的。 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就听有人怒斥道:「看什麽看?再看二爷挖了你们的狗眼!」 随着这话,就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冲了出来。 年轻人很英武,眉目却很狰狞,一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而周宝则快速的道:「太子爷,这是年家二少爷。」 年家二爷? 沈叶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年大将军! 啧啧,还没有中进士的年大将军,现在看起来有点虎,整个一个护妹狂魔! 不对,这是他姐,嫁给老四的那位,现在还是个孩子。 作为太子的侍从,额愣泰等人本来就狂的要命,更何况是有人对太子爷无礼。 在这天下,能够惹起太子的,也就是那麽几个人。 而这个年轻人,很显然不在这些人的范围内。 「放肆!」额愣泰说话间,就要抽自己腰间的刀。 这等的情形,顿时让年羹尧脸色一变。 他虽然心高气傲,但是身边带着女眷不说,而且眼前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甚是勇武,自己不一定打得过。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沈叶已经朝着额愣泰道:「额愣泰,这里不是舞刀弄枪的地方,别吓住了人家姑娘。」 说话间,他来到年羹尧面前,打量了两眼道:「你就是年遐龄的儿子年羹尧?」 年羹尧虽然心高气傲,却并不莽撞,听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随意的叫他父亲的名字,心中虽然不舒服,却也老老实实的道:「正是年羹尧。」 「你呀,有一个好姐夫!」沈叶拍了一下年羹尧的肩膀,满是笑意的说道。 第65章 请斩年栋梁以谢天下 父亲是巡抚! 哥哥现在也外放了一府之主! 再加上自认为才识过人,所以在年羹尧的眼中,天下英雄,无一不是碌碌之辈。 这一次陪着姐姐出来挑选首饰,实际上他并不想来。 但是,一想到姐姐进了毓庆宫之後,以後出宫的机会就少得可怜,心有不忍,这才陪着来金银铺看看。 却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比自己还要豪横的人。 动不动就抽刀,就问你怕不怕。 而且,按照年羹尧的估计,这些人的身份还不一般。 那带头的年轻人,竟敢调侃自己有一个好姐夫,这让他第一时间感到愤怒。 这家夥什麽意思? 他知道自己老爹的名字,就应该知道姐姐已经成了毓庆宫的美人;他说自己有个好姐夫,是不是打趣自己家靠着裙带关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在年羹尧脑子快速思索的时候,就听有人道:「我的沈大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随着这话,就见满头大汗的年栋梁冲了进来。 年栋梁穿着官服,但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匆忙,他的顶子都有点歪了,那样子,好像身後有什麽东西追着他一般。 沈叶印象中的年栋梁,一直都是四平八稳的模样,今天这是怎麽了? 「老年,你这是怎麽了?」 年栋梁此时也顾不得沈叶的身边有人,当即心急火燎道:「大人,不好了,现在聚集的在城外的灾民,已经有四五万了!」 「听……听直隶巡抚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还有二十多万灾民朝着京城的方向汇聚,一两天就能来到京城。」 说到这里,年栋梁磕磕巴巴的道:「听说这些灾民都想要来万福园干活,可是,万福园哪有那麽多的活让他们干?」 「现在,已经有大批的灾民将万福园给围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叶的眉头就是一皱。 一两万灾民,他想想办法就能解决了,但是一二十万,这可不容易。 不过随即,他皱起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上有乾熙帝,下有百官,他一个躺平的太子操心这些干嘛? 操心了这些,乾熙帝就会让位吗? 虽然他心里对於灾民受苦看着於心不忍,但是他能力有限,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人嘛,问心无愧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还是让那些胸有大志的人去做吧。 自己就是一闲鱼,拉着石静容逛逛街,然後再提升一下自己抵抗诱惑的意志,顺便多学学外语就行了。 瞬间的自我开解,让沈叶重重的拍了一下年栋梁的肩膀道:「老年哪,一两万灾民,你这大兴县令还能应付一下。」 「可是,现在如此多的灾民聚集,那就是顺天府的事情,是六部九卿的事情,是各位大学士的事情。」 「你呢,听从那些大佬们的安排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和你没啥关系。」 听着沈叶的话,年栋梁不但没有放松,神色反而更难看。 他听到这些消息之後,就四处寻找沈叶,希望这位镇国将军能够帮他在太子面前说说话。 只不过沈叶的行踪,又岂是他能够找到的? 万般无奈的他,只好派差役在沈叶经常出没的地方等待,一旦有了消息,立马告诉他。 刚刚听人说沈叶在逛街,他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跑了出来。 此时听沈叶说的如此轻松,他赶忙道:「大人,现在很多人都说,这些灾民之所以聚集在京城,都是因为咱们盖万福园给灾民的工钱太高。」 「我还听说,已经有御史,准备参奏我们大兴县钓名沽誉,不巡祖制,这才惹出了现在的大祸。」 「还有人……还有人暗地里腹诽太子爷。」 最後一句话,年栋梁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这种话,他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听来的话告诉沈叶,希望沈叶能够传给太子。 只要太子出手,他就能够保住性命。 腹诽自己! 说自己给灾民的待遇太高,以至於惹了事? 听到这种理由,沈叶突然有一种脑袋被驴踢的感觉。 这种奇葩的理由,亏有些人想得出来。 他朝着年栋梁扫了一眼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用管。」 「干好你自己的活就行。」 「爷保你没事!」 面对可怜兮兮的年栋梁,沈叶顺手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 毕竟老年不但干活尽心尽力,还给自己送了一个大美女,要不是老年的尽力推销,自己还真捞不着这个磨链意志的机会。 说话间,沈叶就朝着年心月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年羹尧那小子不讲武德,不知道什麽时候,悄悄带着人走了。 走了就算了,过几天还不得乖乖的回来。 听到沈叶的保证,年栋梁放心了不少。 不过他还是叮嘱道:「我的沈爷,这件事情您可真得放心上,我给您说,现在不少人都在推波助澜,想要把这件事情的责任,都扣在我们头上。」 「咱们的头小,可担不起这样的事情啊!」 沈叶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快速的骑马跑过来,在和额愣泰说了几句之後,额愣泰就快速的走过来道:「大人,圣驾奉太後回宫了。」 「让咱也别去畅春园了。」 听到这消息,沈叶就是一愣! 按照他的记忆,乾熙帝的夏天,基本上都是在畅春园,现在天气还是燥热,乾熙帝竟然带着太後等人回宫,这…… 想到刚刚年栋梁说的话,沈叶有点明白。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京城外面很快就有一二十万的灾民聚集。 这就是一堆乾柴,一旦安置不妥,说不定就会引发大的变动。 畅春园虽然安宁,但是没有城墙保护,而九重之内的紫禁城,虽然天气燥热了些,但是重重的宫门和护卫,却是能够保护乾熙帝的安全。 就在沈叶心中明了的时候,年栋梁却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他带着哭腔道:「完了!」 「这一次全完了!」 「惊扰圣驾的罪名,可能也要落在咱们头上了。」 …… 看着一副老爹都死了的年栋梁,沈叶无奈的道:「行了,我说保你无事,就保你无事。」 「这种罪责,怎麽会落在你身上呢!」 因为圣驾回宫,所以沈叶和石静容的逛街大计,也只能夭折,石静容带着一丝恋恋不舍的回到了毓庆宫。 不过,随着各种消息的汇聚,沈叶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有点小瞧年栋梁了。 这家夥的乌鸦嘴,还真的很灵验。 就在圣驾回宫的当天,就有十几个御史,参奏年栋梁救灾不力,以至於引得灾民云集,惊扰圣驾。 更有激进的御史,直接上书,请斩年栋梁以谢天下。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沈叶差点儿气乐了。 不过圣驾的回宫和蜂拥而来的灾民,已经化成了一团阴云,笼罩了偌大的京城。 不少官员的目光,都开始聚集在接下来的常朝上。 毕竟,灾民云集,而乾熙帝已经回京,该怎麽办,常朝之上,总有要有个决定。 有人,已经是磨刀霍霍。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