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 第1787章 老太太打起来了 “张铁军,你打算今晚就在里面泡着不出来了是吧?” 本来有点害羞强装镇定的杨雪终于忍无可忍了,冲进了卫生间。这个死人在里面都泡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怕泡肤囊了。 “啊?哦,我在琢磨点事儿,忘了时间了。”张铁军老脸有点发烧:“那什么,你出去吧,我起来了。” 杨雪瞪着张铁军,给了他个口型:臭你骂那隔壁的。 “耍流氓还骂人?现在你都这么龙兴了吗?”张铁军斜着杨雪:“你出去不?是不是逼我和你动粗?” “呸。你才是流氓。” 杨雪毕竟还是个大姑娘,虽然也处过男朋友但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情了,平时也就是挖挖矿啥的,脸皮子还没磨出来呢。 张铁军当然肯定不是害臊,是尴尬,这转变的有点快他有点来不及消化。 等杨雪出去了,他这才把自己清理了一下擦干裹上睡袍,打开排风站在化妆镜头面点了根烟。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琢磨什么,就是想这么待一会儿,消化消化。 一根烟抽完,他想了想,去拿过手机给小柳打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小柳才接起来:“干~~嘛~~。” “……你干啥呢呀……靠,我出来一趟你们还挺兴奋是吧?这是庆祝呢呗?” “你不管管张凤你说我~~嘶,呼,麻了个鄙的,都是兽儿。有事你说呀。” 张铁军不在家,小柳晚上涨奶了,自己在那挤。 结果就被张凤和徐熙霞看见了,两个人过来起哄,然后就说想尝尝。 然后,这不就上梃了,三个人闹成了一团儿,好巧不巧的张铁军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柳被两个人按在那欺负呢,接电话都没能让她俩住手。 “我想问问你杨雪那是怎么回事儿。算了,你们玩吧。” “你自己看吧,不用问我,我们,你身边总得有个人。她到是和我提过。哎呀,弄疼了,你傻呀?” “算了,明天你找时间打个电话给我。”张铁军挂了电话,把烟头按到烟灰缸里,拿过牙刷刷牙,洗脸刮胡子。 这人一到了二十五左右,胡子算是成型了,长的又快又密,几天不搭理它就给你长出来一片。 关键是它长的还不齐,七横八翘的,得长的挺长了才能顺溜起来。 但是要是留的那么长张铁军也就不用工作了,可以出去到街边上摆摊算命了。 三两天就得刮一次。 等他收拾利整了从卫生间出来,杨雪靠在床头上心不在焉的看电视。没给声音。估计是为了听他打电话把声音关了。 眼角扫了他一下然后就当没看见。 不过整个人眼见着就紧绷起来了。 这种身体的自然反应自己是完全控制不了的,手脚都在握拳头,又期待又忐忑。 就像一个人第一次登上舞台看着下面坐满了的人,那全身都会抖起来,话都说不出来。说出来也是颤的。 完全控制不了,就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似的。 大灯关着,只有电视的亮光无声地在房间里闪烁,到是看不出来她从脸到脖子到全身像是过敏了似的一片绯红。 但是一靠近就感觉出来了,好家伙全身的汗毛孔都在喷着热气儿,像个小锅炉似的。 张铁军站在床边上皱着眉头看着杨雪:“你确定自己想好啦?想全面啦?这玩艺儿我跟你说可没的后悔药卖。 一失足就是千古恨。” 杨雪瞪了他一眼没吱声,到是一下就没有那么紧张了。现在是恼怒。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是给柳姐打电话了嘛。”她看着电视目不斜视。 “我给她打电话和你现在有个屁的关系?你在这扯呢,你就非得打我主意要把自己交待在这呀?值吗?” 张铁军用手在杨雪头上轻轻推了一下:“往里,就让我在这站着,罚站呗?” 杨雪又害臊了,身子往里挪了挪,把半张脸都缩进了被子里。 张铁军呲牙咧嘴的活动了一下腰杆,拉伸了一下,想了想脱了睡袍上了床,扯过被子搭在肚子上:“我睡了哈,你再琢磨琢磨。” 杨雪一下子被气愤冲掉了羞意,伸手就去张铁军身上拧了一把:“你有病啊?” 张铁军疼的一拘灵:“我靠嘶……,你有药啊?你掐我干什么?” “谁让你气人了。” 拧了张铁军一把杨雪臊劲儿又上来了,不过到是不紧张了,在那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张铁军,感觉挺好玩儿。 “睡觉,就这么睡吧,我不撵你,”张铁军揉了揉被掐的地方:“你把心思理一理想明白,省着后悔。 跟你说在这方面我不是什么好人,定力也不够,而且什么承诺也给不到。” “别说这些,讨厌。” “讨厌你赖这不走?哎哎哎,别掐,不说了不说了。我靠,这真是不一样了。” “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睡觉睡觉,我说真格的,就这么睡吧,你别撩摆我。也让我适应适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铁军侧着身子向外这么躺下闭上眼睛,杨雪在他身后噘起了嘴,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到是没做什么。 她总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嘛。 可是她想啊,越不想想越是想,还越来越沸腾了,躺的全身不得劲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铁军还是一动不动,真睡着了。他毕竟是过来人,这个时候能睡着是小意思。 杨雪这个气呀,翻身坐了起来,盯着张铁军的后脑勺瞪了好几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把浴袍脱下来丢到床角…… …… 吃过早餐,张铁军冲了澡换好衣服来到办公室,于君和张倩他们已经整理了一些文件放在他办公桌上。 于君给张铁军泡了一杯金骏眉过来放到桌角上:“昨天都没什么急事儿。” “张万和呢?” “他在打印昨天的文件,我大概瞅了几眼,也没什么事儿。以后公安部这边儿就定他啦?” “用用看吧,惠莲这眼瞅着肚子就起来了,我也不放心。” “那惠莲那边儿怎么弄?” “前后得一年半呢,想这么早干什么呀?本来就是个临时的。” 张铁军坐下来正了正椅子,把茶杯端过来放在手边儿,拿出钢笔。 “我感觉她还挺喜欢这个工作的,真要是就这么没了其实,挺不公平的,心里多少不得有点,那啥?” “后面再说吧,她七月生产,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月,然后等她能出来上班怎么也得到明年七八月份了。 时间太长了没必要寻思这么远,到时候看看她自己怎么想吧。”张铁军拿起文件。 “我几点通知省里?市里要不要也联系一下?”于君也不说什么了,开始请示正事儿。 “今天礼拜一,省里市里应该都有会吧?”张铁军看了看时间:“再说我不信他们不知道我过来了。” “人家知道是人家的事儿,咱们该通知得通知啊,您这都算是挺格外的了。” “那你看着安排吧,反正都是一回事儿。军区那边,武警你打个电话通知一下,让他们处理完工作来一趟。” “……那是景哥的工作。” “行,那你通知你景哥,让他打个电话。” 话没说完,景海洋和张万和两个人都抱着一叠子文件走了进来。 “报告,”景海洋说:“委员,军部通知你一会儿得参加一个电话会议。” “弄好了吗?” “昨天晚上就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行,那你回一下,我按时参加。” 张铁军冲张万和点了点头:“在我这有事说事,随意一点儿,有什么事情就问,问我和他们几个都行。” “我来的时候白副部长和我说过了。”张万和笑了笑。 他这个人话不多,可能是保密工作做多了,平时也不怎么笑,笑的时候会感觉有点不大自然。 “现在省长是谁?”张铁军伸手拿过来张万和手里的文件,扭头问于君。 “姓孙,”于君想了想说:“孙什么文来着,是原来的常务。” 张铁军想了想,没想起来这个人,他上辈子对这边儿的了解并不多,不过,到是想起来了另外一个副省长。 能记住他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和张铁军的小舅是一个姓氏,然后因为贪腐被双开了。 “这边现在有几个副省长?” “十个还是十一个来着?”于君想了想:“反正不是十个就是十一个。” “有没有个姓丛的?” “没有。”于君摇了摇头:“原来有,现在那个人调去河北了。常务。不过去年他没能进委。” “叫丛什么魁是吧?” “对。” 于君做为张铁军的大秘,工作要求他对每个省的人事变动都要随时有一定的了解,这属于是日常功课之一。 张铁军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其实是在记忆里拼命的翻找,回忆。 不过太具体的东西他确实是想不起来了,就记得好像他有个法号叫法全,师傅是五台山白云寺的住持,法号叫昌隆。 这个名字有点好记,和清明两代的一个大商号同名。 这个白云寺是五台山上唯一的尼姑庵,而这位昌隆住持可是正经收了不少男徒弟。 事实上这个昌隆法师在九八年这个时候还不是正经的主持,而是自命主持在重建白云寺,到处搞钱。 零三年寺庙建完了以后她也不是主持,而是零九年才正式得到主持身份的。 不过她这些年在外面活动一直都是以白云寺主持的身份,也没有人反对,主要是她真能搞来钱。 她是九三年才受戒的,在五台山塔院寺。 丛常务是辽东宽甸人,是农民的儿子,九六年的时候他刚担任常务不久,有一个东北老乡从京城过来拜访他,还说能给他治病。 这个人是个大仙儿,小学三年级学历,出生在吉林农安县,三年级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好了以后就自称仙灵附体。 她自学了气功和按摩,九三年单枪匹马来到京城发展,到九六年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说也真是特么挺厉害的,九三年到九六年,短短三年时间不但有了名气和受众,还成为了千万富翁。 其实吧,有名的骗子你就挨个查,都没怎么上过学,但是她们就能把一些所谓的高级人士给哄的团团转。 所以文凭这东西到底和智慧存在什么关系呢? 大仙来到石家庄拜访丛常务,给她看了面相治了胃病,两个人就开始联系上了,交往还比较频繁。 据说是经常抵足而眠探讨佛法来着。 九七年丛常务入委失败,比较沮丧,就和大仙儿诉苦,大仙在对他进行了抚慰以后,说给他介绍一个大师。 这个大师自然就是咱们的昌隆主持了。 丛常务和大仙兄妹来到五台山,正式的拜见了大师,并在敬献了一大笔钱以后,被大师收入门下,赐号法全。 丛常务除了给师傅钱,还给她买手机买桑塔纳,不是一般的孝敬,而大师则承诺为他做法,先进委再进京,官指最上。 丛常务前前后后大把贪腐索贿,自己都没怎么花,全都给了大仙和大师了,据说修建了不少寺院什么的。 这些细节张铁军是一点没想起来,就想到了一个昌隆大师。 不过这也就够了。够用。 “你安排一下,让河北和山西动起来,去抓两个人,”张铁军对于君说:“动静不要太大,抓到人马上审讯。” “谁呀?丛常务?” “对,他和五台山白云寺的昌隆大师。 对了,顺便把塔院寺和集福寺的主持和财务都带过来审审,估计都有事儿。” “抓,抓和尚啊?” “还有尼姑,昌隆大师是尼姑。他们在京城有条线儿,我想不起来了,得从他俩身上挖。是个大仙儿。” 于君点了点头,给张铁军竖了根大拇指,转身出去了。 “他们在建一批寺庙,”张铁军说:“查一查全部叫停,全部资金冻结,要弄清楚钱的来处。” 于君一个趔趄,加快了脚步出去了。 张铁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叫张万和坐:“你坐,在我这不用这么拘束,我看着也不得劲儿。 你们只要把工作做好其他的都可以随意点儿。” “我得慢慢适应。”张万和挤出来个笑脸……看着更不得劲了。 “有事说吧。” 张万和指了指被张铁军接过来的文件:“阮强组织已经被打掉,当场击毙九人,击伤六人,抓捕十一人。 另外,玉林和湛江两个市一共有五个派出所,正在进行甄别。” “咱们这边有没有伤亡?” 张铁军低头找文件,张万和伸手帮他抽了出来:“有两个轻伤,一个被打了胳膊,一个被弹片伤了腿,都不重。” “动重武力了?” “动了迫击炮和80火,报告说对方武力很强,人人有枪有手榴弹。” “要追踪枪支来源,搞清楚是从哪来的。” “在查了。”张万和可能是相当不习惯这么和领导在一起说话,感觉手脚都不怎么会动了。 像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 “得了,文件我慢慢看,你回去工作吧,弄的我都开始紧张了。” 张万和又挤出来一脸笑,点点头,站起来给张铁军敬了个礼,有点顺拐的就出去了。 张铁军摇了摇头,低头看文件。 结果没看上几眼,电话又响了起来。 “哎?谁?” “我,老罗,你忙不?” “在看文件,有事说吧。” “那啥,沈阳这边儿家属院儿,这几天一帮老太太干起来了,我问问你怎么办,我是没招了。” “啊?” “老太太,干起来了,这几天干了好几架了。” “打打打起来啦?” “那到没有,骂起来,吵的挺厉害的,你说怎么管?” “拥护啥呀?” “挖野菜呗,这不是到了挖婆婆丁大脑崩的时候了嘛,说是这栋楼的去挖了人家那栋楼的,挖越界了,就干起来了。” 张铁军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逼,这事儿他是真的从来没想到过。 不过想想,好像也挺正常。 “你别不吱声啊,领导,给支个招儿吧,怎么弄?我是真怕哪天直接就骂挺一个,那可完犊子了。” “在咱们小区里面挖呀?” “啊,就小区里,咱们小区绿化弄的那么好,到处都是草是树的,这不就长的有点多嘛。” 张铁军抬手抓了抓头皮,这事儿特么,怎么管?给老太太关禁闭呀? 想了想,说:“要不,弄两台大客,把老太太们送到山上去挖得了,管接管送,上山上挖总打不起来了吧? 小区里就说破坏绿化不让她们挖了,有劲儿让她们往山上使去。” “能行不啊?”老罗表示怀疑。 “山上总比小区里多吧?管接管送的注意点安全,她们肯定能干,你试试,车上给准备点水啊零食什么的。” “行吧,那我就试试,吵的我脑瓜仁人儿疼,还不敢说不敢管的。” 老罗挂了电话,急吼吼的去安排去了。 张铁军嘿嘿笑了出来,拿起文件。 “哥,杨雪姐呢?”张倩走进来:“都这个点了,从早晨我就没看见她,我去她房间敲门也没人。”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8章 接风洗尘 杨雪~~ 呃…… 张铁军看了看张倩:“她和我说了的,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干你们的活。管的还挺宽的。” “那一早晨都没看见不得问问哪?我知道她嘎哈去了?怪担心的。”张倩噘起嘴巴,对杨雪不声不响的出去有点生气。真是的。 “没事儿,她临时有点事儿,噢,一会儿就回来了,去忙吧。” “嗯。……那,那哥,等你办完事儿了我能回家去看看不?”张倩亮晶晶的看着张铁军。 工作的时候能回家,这让她有点期待。 “能,我也去。”张铁军点点头,这趟来他就有去伊春看看的安排,只不过没和底下这些人说。 “真的呀?”大傻丫头就开心起来。 “嗯,等我正事儿办完,咱们一起去转转。” “那我能和我爸我妈说不?早知道把二丫领回来就好了,她也想家了。” “那不行,她得等放假,可不能给养成随时随地可以回来的习惯,那等以后你还怎么管?” “哦。那我出去了。” 张倩吐了吐舌头,顿了一下,欢快的跑过来抱了张铁军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跑了出去。 张铁军咂吧咂吧嘴,叹了口气。 杨雪在干什么呢? 这个娘们太高看自己了呗,严重高估了自己,结果就负伤了,这会儿还没起来呢。 她根本就没弄明白,挖露天矿和地下矿脉那完全是两码事儿,是两个工程,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部长,岳书记和孙省长说下午过来给您洗尘,岳书记问咱们能不能搬去国宾馆住。” “算了,不折腾了,在哪都一样,给他们省点儿。你通知一下餐厅,我请他们吧。” “那要不要通知军分区和武警那边儿?” “行,一起吧。你顺便请省委通知一下水利部门,明天上午我过去开个会。” 今天他需要把相关的资料看一下,先熟悉一下工程的相关,要不然开会都不知道说什么。 于君答应一声出去安排了,张铁军接着看文件。 结果他就看到了这边儿安全外勤局和行动局联名报上来的情况,发现了疑似稀土和黑土地的走私行为。 按照报告上的估算,这是起码三到五家不同公司之间的配合行动,具体从什么时间开始的不知道,具体涉及了多少也还不清楚。 这是关于黑土的,稀土的话这边儿并不是主要矿区,存量不多,但是还是有,还涉及到了包头那边儿。 其实说走私并不对,这个时候这种行为还不是走私,而是盗挖,盗采,涉及到偷逃税款等行为。 事实上,关于黑土地的盗挖,从八十年代到三十年后一直也没停过,区别只不过是规模大小。 这里面有卖到其他省份的,也有运到国外的,国外的买方基本上都是小本子,一个立方黑土大概能卖一百五到两百五十块。 对于这边儿的一些农民来说,这不就是从天上掉钱嘛。 再过些年网上都有卖土的,不过他不说卖的是黑土,人家说这是营养土,花土,栽培土,从东北往南方卖。 也有用黑土‘冒充’炭土的,或者把两种土混合起来卖,叫育苗基土(质)。 可能就有人会说,不就是土嘛,那不有的是,为什么要管这管那的费这个劲? 不一样啊兄弟,这东西的形成条件太苛刻了,没看几万年时间咱们老祖宗一共就培养出来这么四块,还被人家占去了三块。 这东西要是不珍惜,将来肯定是要被后世子孙骂的。 要不然为什么二二年会出台黑土地保护法?你说是不是?不过这个法出的确实是有点晚了。 杨雪羞羞答答的走了进来。 张铁军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往她那地方瞄了两眼。 杨雪的脸腾的就红了:“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抠下来。” 张铁军就笑:“看某人那个样子还以为她是个斗士,结果是个卡拉米,你今天休息吧,别动弹了,养好了再说。” “呸。”杨雪啐了张铁军一口,扭头看了看门口:“你要死啊你?再说我,我和你拼了我。还让人活不?” “我可是反复提醒反复劝来着,你自己非得不信那个邪。唉。”张铁军叹了口气:“去歇着吧,中午我让厨房给你炖个汤。” “我又没说让你干什么,我愿意不行啊?” 杨雪水汪汪的看了张铁军一眼,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意思:“那张姐让你干啥了?可别说你俩没有,鬼都看出来了。”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我特么上辈子欠你们的。” “那肯定的,那不得还?”杨雪抿了抿嘴:“我又不是小孩儿,我今年都二十九了,张姐都三十了。” 她看了看张铁军:“我劝过张姐了,她不是打算要个孩子嘛,我劝她不去。” 张铁军嗖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杨雪。 “不是,看把你吓的。不合适。” 杨雪摇了摇头:“我说实话,和你在一起我们又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有没有孩子都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要是张姐想的那个我感觉有点不靠谱,我说我俩要不就在咱们福利院领养两个得了,挑小一点的。行不?” “这事儿问我,我感觉就是在难为我。”张铁军啧了几声:“说实话就是不管是借还是领,我都不怎么乐意。 借的话我肯定有点不舒服,领的话又对不住你们自己。 但是如果说……确实又是个问题,我不可能不管,你说让我怎么办?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吧,但是也不能说坏,不负责任的事儿我做不出来,但是呢,我也是肉做的。 ……现在说起来,多少是有点承担不起了,总不能让你们跟了我还得守活寡吧?你说是不是? 所以,你说,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比你们还乱呢。 我这个人定力不行,责任心又太重,也不果断,婆婆妈妈的还优柔寡断,有选择困难症,还有强迫症……一无是处。” “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想那么多累不?”杨雪嘟起嘴斜着张铁军:“现在开开心心的不就行了?非得想不开心的事儿干嘛? 真是的,我是二十九又不是四十九,还有二十来年呢。” 她想了想,咬了咬嘴唇:“我,我问你,假如哈,假如,我和张姐将来有一天,真看上哪个男的了……你不生气?” “这个还真不会。”张铁军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是个体,都有追求开心快乐的权力。我不是大男子主义。” “那你就舍得呀?” “这是两码事儿,不能往一起说,我肯定不会因为我的感觉和想法去限制任何人,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是你们的权力。” 张铁军看了看杨雪,忽然就想起来一个事儿。 他好像记着大连后来有个书记养了一百多个情人,手里有两千多套房子。叫什么来着? 特么的,人家怎么就能挺得住的呢?他是铁打的腰子? “怎么了?”杨雪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的,抬手在脸上摸了摸。 “没事儿,”张铁军摇摇头,把手里的文件签上字递给杨雪:“你传给蒋卫红,让他来处理这个问题。 除了黑土和稀土的盗采盗卖,还有各地输油管道的渗漏和盗油问题,让他安排人去仔细排查一下。” 杨雪接过文件看了看,顺手卷了起来,看着张铁军。 “干什么?”张铁军让她给看的有点发毛。 杨雪看了看门口,低下头凑过来到张铁军嘴上亲了一下,又亲一下:“我和你在一起就特别开心,不用你负责。” “赶紧出去。”张铁军抹了抹嘴:“非得在办公室这么的呀?真是服了你们。” 杨雪笑起来,转过身往外走,走了两步皱了皱鼻子,瞪了张铁军一眼。扯着了。 张铁军坐在那就在想,大连这个勇士到底叫什么来着?九八年这会儿在没在大连? 强迫症嘛,想不出来他心里不得劲儿。 小时候经常会因为忽然想不起来哪个字怎么写大半夜的爬起来去查字典,不查清楚根本睡不着。 不对。 他想起来,这个人这个事儿是上辈子张妈和他说的,那时候他已经在渝城了,是和张妈打电话的时候听她说起来的。 张妈一个既不关心时事也不关心官场的人,为什么会说到这个人呢? 因为他是张妈老家那边的人,庄河县青堆子人,后来又在庄河当官,从公社一直做到市委书记。 张铁军的姥姥就是青堆子人,而张妈是在庄河出生的,长到八岁才离开。 张铁军起来去了于君那边儿:“于哥,你帮我查查,庄河现在的书记和市长都叫什么名字。” “哪?” “庄河,大连下面的县级市。” “庄河啊?怎么忽然想起来问那了?”于君拿出他的工作笔记。 他老家在瓦房店,和庄河接壤,对那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你这个本儿,都记到县一级啦?”张铁军震惊了。 “可能不可能啊,”于君抽抽脸:“我找辽东组织部的电话,县委是省管干部,他们那有记录。还记到县一级,我疯了。” “我就说嘛,那也记不过来呀,也没有必要。” 这会儿全国加起来得有小三千个县级行政区划,光是四套班子就得有一万五千人。至少。 于君给了张铁军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儿,拨通了辽东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电话。 “书记姓李,市长姓王,”于君捂着电话看向张铁军,是不是? “问副市长。” “副市长是……,徐长圆,……” 张铁军点点头,于君给对方道了谢并强调了一下保密,挂断电话 于君这个人办事确实可以,颇有点滴水不漏的意思。 “这个徐长圆,”张铁军点了点于君的本子:“马上安排人去抓,包括他的老婆孩子和弟弟弟媳妇儿。 对市长和书记进行一般审查。” “这个人是犯了天条了吗?”于君挑了挑眉毛,多少有点不理解,但是他并没有问,而是马上开始安排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铁军管不到于君的心思,反正他自己是通透了,舒服了,背着手回了办公室。 这种通透感对强迫症来说,比什么多巴胺都舒服,那种感觉没有的根本想象不出来。 舒服了,通透了,心也静了,他开始翻阅水利工程资料。 一直看到中午,张铁军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个人叫杨兮月,打了两遍电话都没接。 “杨兮月跑哪去了?”他来到大办公室问张倩她们。 “出去逛风景去了,”龙灵羽说:“一早就出去了,有安保员跟着的,还带了相机。” “她问我俩了,我俩说得上班,她就自己去了,还说晚上一起下楼去唱歌。”张倩说:“我都不会。 还唱歌呢,我这嗓子也不是那块料啊。” “我唱歌也不行,”龙灵羽说:“感觉找不着调儿。” “我也找不着调儿。” “不是,你俩还比上啦?找不着调还挺自豪怎么的?” 两个大丫头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互相说着自己怎么跑调能跑出去多远,妥妥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张铁军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一扭头就出来了。 算了,自己不跑调,和她们没有共同语言。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跑调不予掺合。 中午下班的时候,张英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张铁军在哪。 “我在哈尔滨,怎么了?” “现在去哪都不告诉一声了呗?你说你是不是变了?以前去哪都会说一声儿。” “……你是怨妇啊?怎么了就得去哪还得告诉你一声?有事说事没事挂机,养胎你就好好养胎不行吗?” “我不舒服。”张英在那边抱屈:“我现在站也不行坐也不行的,弯腰也弯不下去,上个厕所都擦不到屁股。” “你肚子那么大了吗?”张铁军想了想,也是,张英这都怀了七个来月,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了,肚子肯定小不了。 “嗯,感觉比老丫那会儿还大,就是笑话老丫笑的感觉,报应来了。” “净说些屁话,最后俩月了你可老实一点儿吧,行不?安安生生的把孩子生了再说。” “用你管。你在那要待几天?” “要待几天,具体的得看,有事你就直说。” “那你回来不?” “回,不过我回来也待不到几天。” “嗯,那我在家等你,不许骗我听见没?骗我,骗我,反正你就等着吧。” “要回,不过我得先到沈阳,到时候打电话吧。” “嗯,我可想你了,回来让我看一眼。” “要我给你弄一张大照片不?挂床头上。” “可滚边砬子去吧你,我特么在床头挂你照片,避邪啊?不和你说了,挂了。”张英挂断了电话。 张铁军摇了摇头刚要把手机揣回兜里,又响了,还是张英。 “喂?没说完哪?” “那个,忘了,就是那个叫余倩霞的,还有那个兰洁英,都带回来了,和你说一声,签到公司了已经,你看看怎么安排一下。” “行,我知道了,等我回来再说吧,你也少打点电话。” “迷信。挂了。” 这回是真挂了。 余倩霞和兰洁英是他让人去找的,给带到内地签进了启明星,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有点同情她们。 至于具体的安排他根本都没想呢,反正,都是好演员,有戏就拍呗,只要合适就行。 下午四点多,岳书记,孙省长,王司令员,孔政委,张总队长和宫政委前后脚的来到酒店,同行的还有二十三军的柳军长和张政委。 张铁军到酒店大厅迎了一下,大家一起来到三楼小餐厅。 也不用点菜,大家坐下来泡上茶说了会儿话菜就上来了,边吃边聊。 除了张铁军,张总队长和张政委也都不喝酒,三个人凑在一边儿干饭喝健力宝,看着那边几个老头行酒令。 张铁军上次来的时候和柳军长张政委两个人没见面,这还是第一次接触。 “屋里就你们三个姓张,结果你们三个都不喝酒,是真不喝还是装相不喝呀?”岳书记抽空问了一声。 三个姓张的打量了一圈,还真是,大家愣了一下全都哈哈笑起来,这也真是赶巧了。 “我可不是装相哈,我是真不行。” “我也不能喝,一杯就倒了。” “我啤酒还敢拿一瓶,白酒是真不行,不受这个。”三个人被这么一说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解释。 其实生活里有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明明你也没做什么没错什么,但是话一说出来就好像你错了什么似的。 很多时候包括我们自己都在错位。这就是现实。 当然了,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人,也不会出现逼酒劝酒的现象,大家都是自己管自己,吃好喝好为止。 吃过饭换个房间泡上茶聊天儿。 说来说去的,就说到了水利这一块,主要是大家都知道张铁军是为什么来的来了要干什么。 “这个工程是我工作了这么多年,见过的规模最大,设施最全,规格最高,要求最严的工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岳书记把话题引了过来:“不瞒你们说,看着这个大坝一点一点建起来,我心里也跟着舒服,好像有些东西就能放下了。 松花江,嫩江,绥芬河,呼兰河,乌苏里,我都去现场看了,也做过一些调研。” “我也去了几次。” 张总队长笑了笑:“年年涨水我们都得冲在前面,估计你们谁也没有我更在意这个项目了,看着就舒服。” “我可不是来听你们吹的,” 张铁军掏出烟来散,笑着说:“我是来挑毛病的,大爷,我可先和你说好哈,发现了问题我是要杀人的。” “杀。”岳书记一挥手:“这么多钱这么多人力物力,如果还有人从中作梗,那必须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我也支持。”王司令员这个人比较严肃,话也不多,这时候举了举手。 几百亿砸进来的国家性工程,如果这个时候还会出现问题,那确实应该杀一批,谁也跑不脱。 一点侥幸的机会都没有。 “明天上午我召集水利相关部门开个会,会后我会抽几个地方去现场看一看。” 张铁军和岳书记孙省长说了一下明天的安排:“现在距离雨季还有三个来月时间,时间太紧了,所以具体的还得靠你们。” 不像长江流域每年雨季也许会闹也许不会闹,黑龙江这边儿是肯定会闹的,只是闹的大小的问题。 现在全国各大河来说,只有黄河是真不用担心,其他的都有风险。 黄河断流两年多了,人家是涨水闹洪,对于它来说是补水,最多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这一点张部长你就放心,” 孙省长收起笑容:“这件事不用国家督促,我们省里肯定会严格严肃一抓到底,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破坏。” “对,不管是谁,只要敢出问题就要承担后果,绝不留手。”岳书记点头附和。 “我派人出去拉几网,”张总队长说:“我建议王司令员和柳军长也派点人出来,在雨季来之前把所有地方过一道。” “可以。”王司令员点点头。 “我这边也没问题,应该的。”柳军长答应下来:“咱们明天聚聚,划个片儿。” 年年险情都是军人用身体硬扛,不管是军区武警还是二十三军,每年都要来这么一次,每年都会产生伤亡,他们也不想。 现在大坝统一建起来了,设备设施全部到位,这就是广大官兵的护身符,是他们的切身利益。 “虽然坝是建了,设备设施也基本完善,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张铁军对他们说:“我建议你们今年还是要早做准备。” “明白,放心吧,我们也算是比较有经验了现在。” “这次要是证明没有问题,那可就好喽。”岳书记出了口长气:“那小铁军你就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功在千秋。” “那我可不敢想,这一次能保个五七十年的平安我就满足了,后面自然会有后来人。” “这个是肯定的,”岳书记说:“长江的主要坝段那都是什么时候建的?几百上千年都是在人家的基础上修修补补。 有一个好基础比什么都强,后面再出事故的可能性就能大大降低。” 把人送走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都黑了。 三月底的哈尔滨早晚温差起码得有十五度,中午七八度,晚上太阳一落山就是零下,西北风呜呜的吹。 从酒店一出来大家都是一缩脖子,太冷了。 你就琢磨吧,四月初还下雪呢。 这是一个每年开春都要反复启动无数次才能入春的地方。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9章 去大庆 回到楼上,张铁军去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抽了根烟,琢磨了一些事情,待了能有不到两个小时吧,这才回了房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张铁军左右看了看,没人,不由得心里就一松。 不得不说,和杨雪在一起,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压力的,毕竟她和别人都不一样。 张红燕那不能算,西南地区那边儿的风土人情和其他地区就不一样。 张红燕不管和他怎么好,可能这辈子都和他好,但不会一辈子吊在他身上,所以他也没什么负担。 就像杨兮月也是一样,那边的女人就不是会一直吊在谁身上的人,大女子主义地区可不是吹出来的。 她可能会一直和你好,但是肯定不耽误她遇上喜欢的就动心。 在这方面,你得把那边儿的女人当普遍性的男人来看,来分析。 张铁军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自己扒个净光,把衣服扔进脏衣篓,进了浴室去冲澡,冲冲这一身的酒气烟味儿。 虽然他抽烟,但是他又特别讨厌烟油子味儿。 刚洗完还没等擦干,房门被敲响了。 张铁军也没在意,以为是杨雪过来了,包上浴巾出来开门。 结果房门一打开,是特么杨兮月,正双眼放光的盯着他身上看。就差流口水了。 “我靠。”张铁军回头就跑,出溜一下钻回了浴室:“你这么晚了来干什么?也不出个声儿。” “找你说话呗,谁知道你在洗澡啊。”杨兮月进了屋关上房门,小脸红扑扑的来到浴室门口。 “你去那边坐着,等我一会儿出来。” “还怕我看哪?”杨兮月笑起来。 不过毕竟她还是肖楚女,这个时候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虽然想看,但还是去沙发那边去坐了。 就是坐的有点不怎么安稳,像屁股上长刺似的,磨磨挪挪的浑身刺痒。 一个人坐在那里就面红耳赤的,大眼睛里水波流转。 其实还有个地方也在冒水儿,就是你看不见。 张铁军擦干身体刮了刮胡子,穿好浴袍出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干什么?” 杨兮月直盯盯的盯着张铁军看:“你都不理我,说带我出来玩儿都不算数,还说我。我都一天没看见你了。” “你不是出去逛去了吗?都去哪了?照了多少照片?” 张铁军也坐到沙发上,拿过烟来点了一根儿,朝杨兮月递了递:“你抽不抽?你现在学会抽烟喝酒了没?” “嘿嘿,”杨兮月就傻笑:“偶尔凑热闹吃一颗,酒也是偶尔大家在一起喝一点儿。我不得喝酒的,酒量不行。” “还行,还没傻透,还知道自己酒量不行。” “我才不傻。”杨兮月翻了张铁军一眼:“洗照片是不是得好多钱?” “没事儿,我给你报销,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想拍就拍,别去危险的地方听安保员的话就行。” 嗯,杨兮月点点头:“我不得冒险,我胆子可小了其实。我想去爬山看湖,安保员说这边儿没什么山,要出城很远。 她们说这个要问一问你,得你同意了才行。好不嘛?” 这个确实是,哈尔滨和长春、沈阳的城区和城区附近都没有山,都要出城。 在三个省会里哈尔滨市区距离山要稍微近一点儿,不过也是要出城七八公里去了。(这个时候的城区) 别感觉六七公里七八公里好像也没多远,事实上在生活当中这已经是一个非常远的距离了。 大多数人的生活圈子也就是在三公里范围之内。 尤其是在九十年代这个时候,私家车的数量极少,出行的成本相当高。 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出去过这三公里。 “你生在山里长在山里,守着大宁河和长江,还要去爬山看湖?” 巫山大宁河是长江的重要支流之一,别看它叫河,事实上又宽又深就是一条江,历史上也曾经叫过昌江。 这是一条非常古老的大河,先秦时候它叫巫溪水,当地人叫它盐水,是巫咸地区向外贸易的重要运输通道。 巫咸是我国古代最古老的盐产地之一。 宋代的时候,朝廷在巫溪水畔设大宁监,监督盐业管理盐政,来往商船就把那一段水域叫做大宁水。 到了明代正德年间,《夔州府志》第一次使用了大宁河这个名字。 随后《大明一统志》《续文献通考》等记录性志考纷纷采用了大宁河这个名字,遂成为了正式官方名称。 一直到现在再无变化。 而巫溪这个名字就成了当地的县名,和这条大河再无任何关系。 大宁河从大巴山起源,一路从西向东,从北向南,穿山洞岭在巫山县城汇入长江,穿越了整个巫溪县境和大半个巫山县。 是巫溪巫山两县的母亲河。 大河的整个流域全是山,大山小山山连山,汇集了山里众多的有名无名的泉水山溪。 杨兮月的老家就在大宁河畔的大山里面。 “那不一样,山也不一样,河也不一样,”杨兮月啾了啾嘴:“我还没看到过大些的湖呢,想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都问了,说黑龙江这边儿有好多的湖,还有大山。原始森林,大兴安岭,我都想去。” 张铁军想了想,好像,渝城那边儿包括巫山那一带,还真就没有湖。一个都没有。 动物园里的那种,还有水库不能算,话说那边因为地势关系水库也都不大。 事实上,大湖其实就是江河的一个部分,是因为地势下洼产生了积水放缓了流速,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水面。 你看看国内有名的这些大湖,要么在黄河流域,要么在淮河,要么就是长江,和它们的支流,都是活水。 云南地区的湖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那边多是由地下河冲冒形成。 不可能说哪个地方一条河都没有,就咣当出现个大湖,那是神话故事。 黑龙江这边儿确实是湖泊众多,都是嫩江和松花江的水集聚形成的,大大小小一个连着一个。 湖在东北当地叫水泡子,大一些的叫池子。 大庆周边是大小湖泊最密集的地方,什么龙虎泡子,火烧黑泡,铁哈拉泡,碧绿泡,中内泡。 大泡子在嫩江边上,五大连池。 还有众多的水库,不过水库不能算,水库是人工修筑的,泡子和池子是天然形成的。 张铁军想了想,说:“看湖看山看原始森林这都不急,哈尔滨周边也没有,后面我要去大庆,还要去伊春,那边儿都有。” “那什么时候去?” “你也太急了,我得把工作做了呀,后面都要去,噢,别急。”张铁军伸手在杨兮月脑袋上搓了一把:“回去睡觉吧,挺晚的了。” “我不想回。”杨兮月瞪着大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张铁军,有那么点撒娇的意思。 她这个人事实上不会撒娇,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感觉不出来。 “都这个时间了你不困啊?不想回你想干什么?”张铁军看了看时间:“我也不能就这么陪你坐着啊,我明天还得工作。” 杨兮月的脸眼见着就红了起来,眼睛里的水汪汪像要滴出来了。 她直愣愣的盯着张铁军看了一会儿,好像在积蓄力量一样,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过来搂住张铁军的脖子就亲了上来。 “干嘛?” “莫说话。” 空气里都带着热气儿似的,屋子里的温度直线拉升。 和东北,或者说国内大部分地区的女人都不一样,川渝地区的女人之所以被叫做大,是因为她们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意识。 这里面最突出的就是进攻性。 大男子主义,大女子主义,这个主义的核心其实都是进攻,以自我为中心的攻击性。 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大主义者都是带着进攻性的,主动,积极,敢做,也敢担责任。 但往反了说,就是冲动,不计后果,特别容易中间控制两端,让情绪控制行为。 杨兮月就属于是典型的这一类人,川渝暴龙的代表者。 话说上辈子,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她冲动的结果,就挺突然的发起了进攻,把张铁军给拿下了。 这辈子,这是又来。 张铁军都不知道这会儿是个什么滋味了。 而且,杨兮月是上辈子和他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最长的女人,两个人在一起吵吵闹闹了十几年。 后面分开了以后也是各种藕断丝连。 实话实说,杨兮月也是他最想念的女人,两个人在某方面就特别的合拍,在一起总是能相互取悦,互相提供着最大的欢愉。 互相之间都是那种,对方一个小动作,一个细微的顿挫,都不用看表情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应该怎么做。 同样的人,同样的感觉,同样的细水长流,同样的温润而泽。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张铁军有一瞬间都忘了前世今朝,只顾着一昧品味着熟悉的馨香润泽。 上辈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成熟的老司机,现在老司机启动新车,反到是别有一番风味在里面。 “我啷个没感觉痛哎?”杨兮月好奇的低头看着,问了一句。 张铁军一头黑线:“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也有不疼的,人和人都不一样。” “好安逸的感jio,你用力些嘛,我看你啷么夺给。” 来了来了,她来了,那种熟悉的感觉终于来了,她要拿到主导权,她要控场,她要开始指挥了。 张铁军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闭嘴,老实点儿。” “啷个嘛?我想恁个,累个不得恁个。” …… 第二天,张铁军好不容易从被窝里爬出来。 刚一睁眼睛,闻着熟悉的味道,他差点都以为自己又回去了。? 心情就比较复杂。 运动了一下吃过早餐,他带着于君和简丹两个去了南岗区花园街。 黑龙江省委四五年刚成立的时候,是在北安市,住址是大灰楼。大灰楼是原伪满北安县公署的办公楼。 一九四九年五月,当时的黑龙江省和嫩江省合并,省委、省政府机关由北安市迁到了齐齐哈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就到了五四年八月。 黑龙江省与松江省正式合并为新的黑龙江省,省会设在哈尔滨市,省委省政府又从齐齐哈尔迁到哈尔滨。 不是合江省哈,合江省在四九年五月和松江省合并成立了新的松江省,合江省的省会是佳木斯。 松江省的省会一直都在哈尔滨,合并以后新的黑龙江省委使用的就是原松江省委的办公地址。 话说,东北地区的政府单位,从县到市再到省,原来那会儿基本上都是用的原来伪满时期的老建筑。基本上都是。 包括原来的黑龙江省,合江省,松江省,嫩江省以及下面各市,都是。 像辽东省省政府的办公楼原来是东北大学,后来是日本兵营,一直用到现在。 吉林省政府的办公楼原来是小本子成立的关东局,三五年以后是日本关东宪兵司令部。 只有合并以后的黑龙江省委和省政府,大楼都是新建的。 省政府的那片楼是五五年建成,省委这边儿要晚一点,是在五九年建成的。 五九年到九八年,已经使用了三十九年了。不过看起来有点像九十三年。 当时咱们建房子基本上都是走的苏式路线,风格相当典型且明显,但是吧,怎么说呢?这个苏式建筑就特别容易显旧。 不信你就到处走走看看,东北到处都有这种建筑,亲眼看看就明白那个意思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庄重是相当庄重,肃穆也相当肃穆,……就是看着像危房似的。 尤其是大门口左右对称的那两间接待室,如果单独拍一张照片拿出去,可能你说是公共厕所更能让人相信。 吉林省委门口的接待室那片房子其实更老,但是就没有这种感觉。那个是小本子建的。 进大门的时候张铁军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感觉就是那两个弧形雨搭的问题,和建筑本身太不协调了。 这条街原来是俄国人聚居区,基本上都是各种风格的俄式建筑,就这俩大眉毛特别不协调。 别扭。 汽车开进了院子张铁军还在别扭呢,强迫症真受不了这个。这也就是确实不能动。 “咱们去哪?”于君扭头问张铁国。 “那边,直接去会议室,你,算了我自己打。”张铁军侧过身子掏出电话,给岳书记拨了过去。 对了,要多说一句,现在国内可以说大部分地方,尤其是和历史相关的地方,很多地名都是清朝以后才有的,才改的。 在清朝痛改全部历史和记录的时候给改了的。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混淆历史,压缩我们真实的历史空间和疆域,篡改扭曲历史真相。 整个明史除了人物的名字一个字儿都不能信。 张铁军从后门进入会场,水利相关部门的人员已经全都到了,黑鸦鸦的坐了一片。 张铁军直接走上主席台:“大家好,我是张铁军,咱们今天不鼓掌不讨论,长话短说,会后我还要去实地看一看。 今天是三月的最后一天,根据以往年份来推算,距离咱们今年的汛期还有三个月时间。 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今年就是考验这个,用工十几万花了近百亿,标准最高要求最严涉及面最广的水利工程的时候。 同时,也是考验在坐的所有人的时候。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今年汛期出现了问题,工程没有达到预期,肯定是要追究责任的,一条线上所有人都有份儿。 在工程上材料上谋利的,动手动脚的,一个都跑不掉。 其实谋利并不可怕,人心向利,这是本能,但是为了谋利动手脚,那就是贪,这种人死不足惜。 我不是开玩笑,今年的汛期,会决定一些人的生死。 好了,闲话少说,我的时间很紧,两个月内我需要把几大流域全部实地走一趟。” 岳书记从后悄悄走过来,在张铁军身边坐下。 一个会开了一个半小时,没有任何的花枝柳絮,就是干对干,硬碰硬,开的一些人直冒汗。 铺在桌面上的资料都有一尺高。 这个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大家对工程进行反思,找问题。 然后就是让他们全都动起来,从办公室出去,去到每年容易出现汛情的地方去,去河边坝上实地工作。 再一个就是安排后续的水利工程和相关设施的管理和养护工作。 这才是重中之重。水利工程可不是说建完了就没事了,都是需要维护的,需要人盯着守着,这是长期的艰巨任务。 “你打算去哪?”会后,岳书记问了张铁军一句,他也好进行安排。 “先去大庆。”张铁军早就决定好了,第一站就是大庆市。 前面说过,大庆那边儿湖多水库多,到处都是泡子池子,而且还是整个黑龙江省最容易发生汛情的地区。 关键是,这些泡子池子和水库本身就是水利工程的一个部分,是泄洪蓄洪排洪的主力兵。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安排的,张铁军是个‘不讲规矩’的人嘛,向来坚持不通知不预案想去哪去哪的原则,要的就是突然袭击。 再说这次是直接去坝上去泡子,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于是半个小时以后,车队从省委开出来,到酒店接上杨兮月和张倩龙灵羽三个,直接奔大庆就去了。 第一站就是巴彦查干,这个吃了整整一个团的地方。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0章 安达陆氏 三月三十一号,下午。 江边的气温感觉最多只有三四度,西北风直接拉到六七级,瘦一点的人想站稳怕是都得费点劲。 张铁军一行人从杜尔伯特县到肇源,肇州,大同,下午这个时候到了安达。 整个这一片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区域,都是蓄洪泄洪区,大大小小的泡子池子水库串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大网。 前面说过,安达虽然距离大庆市区只有十几公里,但是它并不是大庆的地盘,而是绥化市代管的一个县级市。 它距离绥化市有近一百六十公里,本地人都把自己当大庆人,没事就跑大庆去逛街消费。 把钱都送到邻市去了,属于典型的资敌行为。 这样的例子其实特别多,像巫山人都去万州消费,去万州买房子,像本市鞍山辽阳的人都跑去沈阳,一样一样的。 安达市的西南角上有一个挺出名的大水泡子,叫中内泡。 这地方原来还有中内泡村,中内泡镇,中内泡区,后来中内泡镇改名了,现在叫杏树岗。 中内泡和杏树岗在这一片儿属于是常见名,中内泡村,中内泡屯,中内泡东屯,杏树岗村,杏树岗屯,杏树岗镇。 想要去那边玩的兄弟姐妹千万打听好,别走错了地方。 而中内泡自己默默的改名叫了中内池(中内湖),是个咸水泡子,不过没有海水那么咸。微咸。 这个水泡子有多大呢?水面面积大概得有十几平方公里左右,是整个平原蓄洪泄洪水系的重要一环,是大庆排洪的关键一环。 九八年的这个时候,中内泡周边已经被拆分了,一半属于大庆红岗区,一半属于安达市。 湖水也是,一家一半。大庆这边儿要多一点儿。是两个市的重要产鱼区。 就是不知道这里产出的鱼得算是淡水鱼还是咸水鱼。 事实上,严格来讲,在几十年前,在松嫩平原和三江平原上,到处都是这种野生的大大小小的水泡子。 是我们靠人力物力与天斗与地斗与大江斗与湖斗,硬生生的创建出了两大平原,抢了一个大粮仓出来。 也建起了大量的农庄,和城市。 就有人说了,不就是特么几个水泡子吗?有你说的那么困难吗? 有,真的,这边的水泡子都是和地下水系联通的,而且地下水水位相当高,可不是那种泥巴坑。 关键是这边的水泡子是又大又深,还咸,征服难度那是相当的大,得出大力气。 中内泡的形状像一个葫芦,其实更像一九八八年引进的联邦德国动画片巴巴爸爸里面的巴巴妈妈。 中内泡的沿湖大堤,还有引水排水水网的岸堤,都是在原有堤坝的基础上,进行的加固加厚和加高,又扩大了堤坝的范围。 在堤坝和水网外围都规划了林带,种了白刺,柽柳和沙枣三种树木,形成了多个环带林网。 主要是这边儿都是大片大片一眼看不到头的盐碱地,寸草不生风吹土扬。 截止到九八年,整个松嫩平原上,像这样的盐碱地有三万多平方公里,而且还在不断的扩生当中。 微咸湖嘛,本来湖水矿化程度就高,再加上东北属于是高挥发地区,水的蒸发量远远大于落水量。 于是盐碱就有了广泛的生存基础,开始大量的沉积扩散。 什么是高挥发地区呢?这个还真有点不大好说。 举个栗子吧,比如一个普普通通的馒头,就放那不要动,如果是在南方,那就会迅速的霉变,长毛,变得粘粘软软的。 但是这个馒头如果是放在东北,经过同样的时间以后,你会得到一个武器:硬的可以砸核桃。干透了。 这就是高挥发地区。 如果东北没有每年长达七个来月的寒冬,没有厚厚的大雪覆盖和冰层的保护,就这挥发量,妥妥一个世界级的大沙漠。 沙漠其实就是这么形成的,高挥发加高风速。本来挥发的就快,风再猛一点,那就是在火上浇汽油一个道理。 白刺,柽柳和沙枣三种树木都是特别适应盐碱高旱地区的树种,生存和繁殖能力相当强大。 白刺,耐干旱,耐盐碱,耐风沙,根系发达,能有效固沙,能有效的增加土地有机质物,能在三到五年内有效降低或去除盐碱化。 它的高度只有一到两米,属于落叶灌木,大面积种植以后也不影响光照,而且全身都可以入药。 柽柳,有很强的抗盐碱能力,也能适应干旱沙漠生活,哪怕被埋了也能再长出来,每年开花三次。 它既能抗衡治理盐碱,也能防风固沙,能入药,也是编筐织篓的好材料,还是一年四季可以欣赏的花卉性乔木。 它的花一片片一的像粉雾一样,特别的漂亮。 沙枣,落叶乔木,喜光,耐寒性强、耐干旱也耐水湿又耐盐碱、耐瘠薄,耐风沙,根系发达。 它生长快,是改良盐碱地防风固沙和农田防护林的重要树种。 它的果实是传统的食品和药材,叶子是优质饲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木质坚硬、耐腐,纹理美观,是家具、小型建筑、农具的良材。 它的花芳香怡人,可提取芳香油,还是优质的蜜源。 就这么说吧,这玩艺儿真的是浑身是宝,就没有一样是用不上的东西,就是一棵妥妥的发财树。 “你们在维护看守大坝的同时,一定也要照顾好这些树,” 张铁军一行人站在宽厚高大的大堤上,看着下面高低起伏的林带:“这些树浑身都是宝,治理盐碱的同时也是极好的经济树种。 尤其是沙枣,等汛期过去以后,一定要大力推动沙枣树的种植。 争取在两年内把松嫩平原上的盐碱地种满,形成有效的林带,至少要保持五到七年不要动。” 人工种植的树林还不能叫林,要等到树木扎好了根进入自然生长期以后,那才是林。 那个时候的树林本身就有了繁衍的能力。 “大坝和树林就是河套的生命线,一定要重视再重视,要给周边的农民讲清楚结果和后果,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行。 等到这次汛期过去,可以考虑在堤坝和林带当中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护性开发建设,打造一个泛义上的休闲观光区。 在保护环境治理盐碱的同时,进行旅游项目的打造是可行的,也是提高收入的有效办法。” “这三种树都开花吧?”岳书记手搭凉棚向四处观望。 “都开。”张铁军点了点头:“树种的选择也是进行了大量的试验和规划的,从功能和景观各个方面进行了考虑。 白刺主要就是快速的改善土质,在湖水和外围中间制造一个隔离带。 柽柳就是固化改良结果,抽取土地里的盐分,再一个就是它一年三开花,从五月到九月一直开,相当漂亮。 沙枣是即考虑景观又考虑了经济效益,它本身也是治理盐碱的一把好手。” “你们好像在内蒙地区这种柽柳种的比较多。” “对,防风固沙,相对于这边儿的盐碱结构,那里的戈壁环境也更合适它的大量栽种,只要成林就能极大的改善环境。” “都是你们自己培育的树苗?” “一半吧,现在只有一半,争取将来全部自培,现在的速度还是有点慢。” “这一块一年的投入不小吧?” “一年差不多一个亿左右,这东西需要耗时间,想快也快不起来。” “咱们那个三北一年大概是多少?” “三北的话,前面那些年主要是发动当地,以守护为主,投入不大,这几年才开始加大了力度,一年大概有三四个亿。” 张铁军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过,这话就不太好说,这些钱有多少是种下去了又存活了多少,都是估计。” 岳书记点了点头,咂吧咂嘴看向远处的树林,虽然还是稀稀疏疏的不成林,但是看着也是那么的漂亮。 铃~铃~铃~ 张铁军的电话响起来。 岳书记看了张铁军一眼,笑着说:“现在不是有那个什么铃声吗?我看年轻人都挺喜欢的,你怎么还用这么老的铃儿?” 张铁军掏出手机看了看:“还是这个声儿对味,歌曲的话有时候听不见,再说只要弄成铃声再好听的歌也就不感觉好听了。” 他往一边走了几步,接通电话。 “报告,我部奉命与武警总队配合,已经准备就绪,请指示。” 电话是二十三军的柳军长打过来的。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准备好了就动手吧,指挥权交给你。我现在从安达往绥化走,差不多要三个多小时,够不够?” “够了,保证完成任务……那个,我申请临时开火权。” “可以,一切以安全第一,可以开火。” “是。” “那我在绥化等你们消息,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掉。” “是。” 挂断电话,张铁军又给李树生打了过去:“柳军长这边儿已经就位,你这边儿没什么问题吧?” “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电话呢。” “行,那就动手吧,我现在往绥化走,三个小时以后我在绥化等你们消息。” 揣好电话,张铁军扭头看向一边儿,杨兮月和两个陪着她的女安保员正在那边照相。 他冲杨兮月招了招手。 要说这丫头也确实是天赋异禀,人家会疼会紧张,在她这统统都没有,而且超级适应,也就是后面稍微见了点红。 杨雪那还是经历过的人呢,也休息了半天。 她这可好,折腾了半宿早晨起来就迫不及待的来了个晨练,一直到这会儿都活蹦乱跳的。 套句老话,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人。 “啷个?” “走了。你把领子扎紧,风这么大感觉不到吗?” “哦。”杨兮月听话的理了理衣领,笑嘻嘻的跑过来:“这是这里最大的湖吗?好大哟。” “那可不是,它排不上,”张铁军摇摇头。 确实排不上,中内泡的规模在这边儿的话,连前十五都排不进去,顶多就是个中型水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远了都不说,三十公里范围内规模上比它大的就有好几个,和它差不多的那就更多了。只不过它的位置比较关键。 从这往东,同样属于安达市的青肯泡,最大水面面积一百二十多平方公里,在整个黑龙江才排到第五。 还有横在大庆和安达中间的北二十里泡,规模也有中内泡的好几倍大。 “那咱们要去不?”杨兮月的眼睛又亮起来了。 “不去,咱们往东走。” “那要进城不?” “你有事儿啊?下去,上车,一会儿到了绥化带你进城。” “哦。我要坐你车。” “行行行行,赶紧往下走吧。” 从安达到绥化这个时候有两条路,一个是走青冈县,一个是走兰西县。青冈线这边儿要近一些。 不过张铁军他们的路线是走兰西。 兰西县位于呼兰河中下游,也是一个年年泛洪的重灾区。 呼兰河是松花江的主要支流河,之一,不论从水量还是水势上来说,都远远不如松花江,但是。 凡事儿就怕这个但是。 但是因为长年的非法采砂,破坏湿地,再加上植被覆盖率又低,呼兰河的自然调蓄能力逐年下降。 春天有春汛,夏天闹夏汛,事实上每年造成的损失一点也不比松花江少,动不动就整个大的。 “这里到大庆还是安达就二十公里,要不去城里休息一下?”看张铁军打完了电话,岳书记背着手走过来。 杨兮月就看张铁军,她想去,来都来了,不进城看看总感觉好少了点什么似的。 其实一点目的也没有。 主要是东北这边这个时候的城市和渝城那边儿,和巫山万州云阳等等地方的差异太大了,完全不一样。 “咱们直接去兰西。”张铁军对岳书记说:“然后我到绥化,明天去伊春,你是陪着我还是回哈尔滨?” “我陪你,好不容易来的,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歇两天。”岳书记笑着点头。 “也行,你也确实应该到下面看看,我估计平时你下去也看不到什么。” “我主要是对你搞的那个旅游养殖很有兴趣儿,”岳书记就当没听见他说啥:“正好你这个正主在这,请教请教。 黑龙江现在工不工农不农,不上不下,需要找到一条合适的道出来,可不能等啊。” “那就走吧,风越来越大了,”张铁军招呼大家从大坝上下来,穿过林间小路来到停车场。 “正好有些事情也需要大爷你来善后。” 岳书记就一愣:“你又干什么了?哪?” “齐齐哈尔,安达,呼兰,佳木斯,牡丹江。明天伊春也要抓一批。” “什么性质的?” “社会团伙组织,可能会涉及到不少部门,弄不好又要换一次血了。” 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这个词是两千年提出来的,在那之前并没有统一的称谓,都是叫社会团伙。 岳书记回头往安达市区那边看了看:“问题严重吗?” “有点重。”张铁军点了点头,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安达这里,应该是从上到下都涉及到了,包括公检法司,粮食,还有工商税务交通,等等。” 一锅全烂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各种原因不得不屈服的,但是明知不报本身就是一种渎职了,并不委屈。 失职和渎职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失职只是错误,而渎职是犯罪。 岳书记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张铁军笑起来:“下面这些破事儿你不知道很正常,所以我才说得多下来走走看看,别说这里,呼兰近不近?” 呼兰这会儿还是哈尔滨下面的一个县,还没有建区,但也是正正经经的哈尔滨辖区。 从呼兰县委到老岳头的办公室,也就是不到二十公里路程。 大家上了车,车队掉头往东,直奔兰西镇。兰西县兰西镇。 从兰西县兰西镇的河口屯儿开始,一直到兰河乡长红村那一段,属于是呼兰河中游和下游的分界河段。 也是呼兰河水患最严重的区域之一,仅次于入江口段,属于是国堤段。 国堤段的意思就是这一段的堤坝是国家出钱修建的,属于是重大险情区域,每年都需要投入人力物力严防死守的地方。 至于具体是哪一段……整个兰河乡都是重险区。 那一段的河道你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那是河道吗?那是太上老君的迷魂阵图。 主要是那地方还是泥河水库的泄洪水道。 安达市。 一九九八年这会儿,你要问安达市的市长是谁,可能当地有不少老百姓真不知道。 但是你要是问他们安达市谁说了算,谁最牛逼,那保证连老人孩子都知道。 谁呢?陆二哥。 从八十年代末开始,安达市就是陆二哥的安达市,是陆家四兄弟的安达市。 这个陆二哥何许人也? 陆宝义,出生于安达县农村的贫困家庭,小学都没念完,今年已经四十一岁。 他家里有四兄弟,他是老二,二哥(叔)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四兄弟以他为首,老三是主要负责人,老大和老四听老二老三的。 他年轻的时候从农村跑到城里来讨生活,端过盘子当过保安,挨过打遭过骂,属于是受过屈辱的人,因此性格大变。 不过我对性格大变这四个字不是那么苟同。人的善恶是天生的。 他常年在安达市里混,慢慢的结交了不少闲散和刑满释放人员,成为了好兄弟,成天在一起吹牛逼畅想未来。 安达市有一个百花园菜市场,里面有一家叫骨里香的熟食店特别出名,特别挣钱。开店的两口子是南方人。 话说九十年代初整个东北做挣钱生意的大部分都是南方人,江浙一带的人最多。 从八十年代开始,小二十年的时间里,东北所有的城市,到处都是以江浙人为主的南方人。 他们什么都干,只要挣钱,从收破烂弹棉花做到眼镜手表电机和皮带,蛋糕面包服装鞋帽。包括餐饮这一块。 可以说在任何一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总能看到几家江浙人的店,也都发了家。 九十年代后期,包括两千年以后的大部分南方富翁,都是在东北赚的第一桶金。 说远了。 话说这个骨里香,在整条街上都算是生意最好的那波,是真的挣钱。 陆宝义他们也爱吃骨里香的东西,慢慢的就动了心,感觉这家南方人太特么挣钱了,简直像捡钱一样,凭啥呀? 这个陆宝义一家四弟兄长的都不行,不光是丑,还瘦小,个子都不高,没什么武力。 所以他从小就心眼子多,行走江湖靠的是阴招。 用他的话说,行走江湖那就是心要狠,脸皮要厚,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不要脸就是他的人生哲学。 他就整了一些混子地痞子刑满释放人员,许了一些好处,让这些人去骨里香店里。 这些人去了呢也不吵也不闹,就是待着不走,不让他做生意,反正就是各种恶心人,粘扯扯的讨人厌。 老板两口子也不是说没反抗,然后被打了,又被用孩子威胁。 老板找警察,警察来了他们就走,警察走了他们就来,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后老板实在是没招了,拿了两万块钱上门去找陆宝义,求他高抬贵手。 陆守义说,这事儿到是好办,我可以罩着你,但是你这店和我也没啥关系呀,我也不好帮你吱声。 这都是明要了,老板肯定不乐意啊,于是又被打了。陆守义拿了骨里香一半的干股。 紧接着,他开始指挥这些人在整条街上闹,凡是同行没有一个能好的,很快这条街上的同行商户就走的走散的散。 就这么的,陆守义拿下了整个安达的熟食市场,一直到他被枪毙,二十多年时间,安达都只有他一家做熟食的。 然后,手里有钱了,他瞄上了物业,感觉那玩艺儿挣钱,又不用干什么。 然后他就成立了一家物业公司,还是这么一套无赖加威胁,到九八年这会儿他已经掌控了安达百分之八十的物业小区。 然后他又干起了洗浴中心,自来水,供暖公司,等等。 干大发了,甚至组建了自己的稽查队,穿着警察不警察保安不保安的服装,开着印有稽查字样的车,到处罚款。 就这么说吧,九八年这会儿,市委书记都得和他客客气气的,不管哪个单位他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一点面子也不给。 税务来收税,直接打电话过去问局长是不是不想活了。 水务公司来收水费,直接把人家打个半死。 他家的洗浴中心开了这么多年没交过水费电费,所有的生意一共就交了二十万不到的税。 他家邻居办了个化工厂,他看上了,带着警察去抓人,把他自己干过的事儿整理成文件安到邻居头上,直接给判了个无期。 他还让粮库的领导配合他骗外地商户,出事了以后市里帮他善后。就是这么牛逼。 这些年,他亲手打死过两个人,打伤的不知道多少,指使手下打死打伤的不计其数,妥妥就是安达的土皇帝。 从安达到大庆、绥化说一不二,都有人。 陆宝义平时都待在他的金融(高利贷)公司里,物业公司是他三弟负责,洗浴中心是他四弟负责,他大哥给他搭下手。 一道电波从安达市的上空划过。 安达市大街小巷里,车上,路人,蹲在马路边上吹牛逼的,瞬间就出现了一群一群的大汉,声也不吱就往建筑里往厂子里冲。 一边跑一边从后腰(怀里)抽出手枪,还有抱着步枪从车上跳下来的。 “蹲下,双手抱头。” “靠墙蹲好不要乱动。” 噼里扑腾鸡飞狗跳,金融公司,物业公司,洗浴中心,食品公司,化工厂,陆家兄弟的家里…… 另一面,这边行动展开也就是几分钟。 市委,市政委,公安局,几个派出所,法院检察院,税务,工商,粮食局,司法,监狱管理局,看守所…… 外勤局人手根本不够,把行动局那边拉过来帮忙,反正穿上衣裳都一样,外人也看不出来。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1章 他不穿,那就算了 九十年代的黑龙江省,每一座城市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出类拔萃的人中豪杰。 南广东北黑龙,这话真不是吹出来的,相当的乱套。 要不然从哈尔滨到广州的火车怎么会被称为黑道南北大动脉呢,那真的是南下北上的交流通道。 齐齐哈尔。 齐齐哈尔这个时候有一对兄弟,江湖人称大小地主。 哥哥张执新是大地主,弟弟张执文是小地主,在齐齐哈尔这边儿大抵就像陆氏史弟在安达。 不过这哥俩的发家之路和陆氏兄弟完全不同。 张氏兄弟这两个地主,走的是政治路线,有钱了就开始买身份,先往组织里挤,然后再利用身份做事。 小地主张执文甚至担任了区政协常委。 这也是九十年代的特色了,什么代表什么政协的,出来混的都有点身份,而且他还能混得进去,如鱼得水。 这哥俩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初中辍学进城当了小偷,能偷就偷,偷不到就抢,因为能打,一度垄断了齐齐哈尔的偷盗市场。 就这么混到了二十啷当岁。 从八十年代末开始,全国各地一片黄,大地主从中发现了商机,开始从事黄中介这样的生意,当鸡头。 九零年左右,大地主自己在齐齐哈尔开起了发廊歌厅,不能洗头不能唱歌那种。 而弟弟小地主因为小嘛,还在继续偷盗,结果被抓了,判了五年。 而大地主的生意做的已经有声有色,挣到钱了,成了不大不小的黄老板,还拢络了一些社会人成了老大。 有钱了嘛,就开始搭关系给弟弟疏通、减刑,九三年小地主张执文就出来了。 出狱以后,小地主就开始跟着哥哥干。 张执文比他哥哥心狠手辣。 通过强奸、绑架、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等手段,以组织(逼迫)卖淫、组织淫秽表演等方式,迅速的累积着财富。 哥俩先后开起了大型洗浴中心,宾馆酒店,又在宾馆里面开上了赌场。 哥俩手底下的队伍也迅速扩大,除了骨干手下,还有一百多人的打手和下属,不但买了枪支刀具,手里更是死伤数十人。 生意也扩大到了加油站,夜总会,汽车修理销售,出租车公司和建筑及消防工程。 上辈子这哥俩是因为在零三年的时候,谋划代理某汽车品牌不成恼羞成怒,公然绑架拘禁了汽车公司代表和代理商暴雷的。 经过近两年的搜集证据整理材料,涉及案件一百三十多起,没收枪支二十支,哥哥死刑,弟弟被以十四项罪名判了无期。 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罚金一千两百五十八万。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组织淫秽表演罪; 抢劫罪;绑架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经营罪;偷税罪;赌博罪。 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虚报注册资本罪;单位行贿罪。 涉案公司十几家,涉案金额近一点五亿,涉及到部门单位十几个,牵扯出来的公务人员保护伞级别的就有十三人。 哥俩零五年八月在鹤岗受审,哥哥被立即执行,死后百辆豪车相送,相当的气派。 弟弟零八年十月被送到青海门源服刑,一一年四月就获得了减刑。 从一零年十月到一三年十二月,获得了青海监狱系统五次表扬,说他们认真服刑确有悔改表现。 就挺呵呵。 这哥俩都喜欢养宠物,还都喜欢养大型的,比如老虎和狮子什么的。 他们在宾馆开设的赌场相当大气,输赢不论随时可走,而且确实没有把门的小弟。就是走廊里有几只宠物。 一个曾经被他们叫来‘支持一下人气’的货车老板说,当时他赢了点就打算走,一出来就和一头狮子打了个照面。 后来一直到他把准备换车的几十万全都输了,那狮子才‘离开’。 但凡在街面上做点事的,生意不错被认为有钱的,基本上都受到了大小地主哥俩的‘邀请’,来宾馆消遣遣支持一下人气。 而完全不同的是,政府单位这边儿的人,收到的就是洗浴中心的金卡了。上千小妹儿随便挑。 整个齐齐哈尔,从市局到各个分局,到支队,都是哥俩的熟人,办点什么事儿就一个电话的事儿。 三十一号下午三点,站前街。 大地主张执新正在华新宾馆的顶楼办公室里盘点这一个月的账目。 他长的有点不太咋的,申字脸,额头和下巴窄,中间宽,眼窝有点深颧骨挺高,单眼皮肿眼泡,一双死鱼眼。 看人的时候阴狠阴狠的。 留着九十年代这会儿很流行的港式长发,但是两侧额角的发际线严重上移,看着就有点乱七八糟的土。 小地主张执文长的和哥哥有点连相,但是总体比例要匀称一些,头发也没脱,看着就比哥哥要帅气不少。 “老大,不好了。”九蛋连滚带爬的撞开办公室门跑了进来。 “怎么了?”躺在沙发上的张执文坐起来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楼下,” 九蛋的话音没落,隐隐的就从开着的办公室门外传进来几声兽吼,然后就是砰砰砰的一阵枪响。 “我操。”张执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盯着九蛋:“谁?” 他们哥俩的从最开始到现在的势力都是靠打靠抢得来的,心里也一直有被别人打被别人的抢的忧虑,对这个特别敏感。 当时张执新干掉马皇上和四葫芦就是带着小弟去砍去杀,干四葫芦的时候还动了枪,开枪的就是面前的这个九蛋。 这一下子记忆全被唤醒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看自己挣钱眼红了,想来灭了自己当老大。 他坚信从齐齐哈尔到加各达奇不管是在社会上还是在官面上,都不可能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但这并不妨碍他也怕被人阴。 尤其是枪,他手里就有二十多把,他能买别人自然也能买。 “别去。”他叫住要往门外冲的张执文:“身上有钱没?你带上家伙从后门走,先出去。” “那你呢?”张执文问张执新。 “我等等走,放心吧,你不走我不放心。没人能动得了我。”张执新恢复了冷静。 “不是,”九蛋感觉两个大哥都有病,特么你听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吗?:“楼下” 咣当,半开的房门被撞开,几个持枪核弹的军人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朝向三个人:“不要动,举起双手。” “你们谁呀?”看到这一身军装,张执文莫名其妙的松了心里的紧张,那股子自信就回来了:“知道这是哪不?” 咣唧,粗硬的枪把子直接就怼到了脸上,直接就把没什么防备的张执文给怼的坐回了沙发上,嘴角都破了。 枪口直接顶到脑门上,小战士歪着脑袋看了看张执文:“二号目标,确认。” “一号目标确认。” “这个是六号。” “带走,仔细搜一搜。” 大小地主和九蛋被搜过身上了铐子从屋里带出来。 走廊上乱糟糟的一片,各个办公室里的人都被带了出来,屋里面都在搜查,弄的孔隆康浪的。 “报告。” “讲。” “楼下住客怎么办?” “都带回去再说。赌场里的人也全部带走。” 宾馆外面,紧挨着的三层洗浴中心里也在鸡飞狗跳……真的鸡飞狗跳。 相对于安达陆氏四兄弟的产业规模,大小地主这边儿明显还差了一点儿,就几个据点儿,好几家公司都在宾馆里办公。 一围一堵就完事了,就是抓人带人费了些时间。 洗浴中心里的工作人员,大几百个妹子,还有那些来洗澡享受的人,乱轰轰的。 其中自然免不了一些金卡银卡的用户,那一个一个举着手指大声斥责怒骂的样子,和一身的肥膘多少有点不太登对。 只不过今天他们的怒吼好像都不起什么作用,平时的官威架子在战士们面前明显也没什么用处。 “你们是哪部分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要见你们领导。” “穿上衣服。” “把你们领导叫过来。” “他不穿,那就算了,直接带走吧。” “报告他在打电话。” “让他打,赶紧撒冷的往外带,磨磨蹭蹭的。 搜查的细点心,都仔细点,账本一本也不能少,听见没有?一张纸片也不能落下。” 驻军的那点车根本不够用的。 公交公司今天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平时难得租出去几辆的大客车今天像不要钱似的,排着队往外开。 也不是到处都这么顺利,赌场里就发生了枪击。 那个也不知道是几代小弟了,有点虎,这边一乱他拿着枪就冲出来了,吼了几嗓子看没人搭理他,咣咣就放了两枪。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接击毙。 市里那边也没闲着,公安系统从市局到分局再到派出所全部拿下,所有人员全部往市局大院儿里面集中。 “报告,市局那边儿说装不下,那边地方太特么小了。” “那就把人都带市委去,市委大院空着的。” 九八年这个时候齐齐哈尔市局还在花园路和卜奎路的交叉口那,还是原来的老楼,地方确实是小了点儿。 地方不算小,楼小,你也不能把人带过去都蹲院子里呀。 外勤局这边儿换上警服暂时接管了派出所,至于分局市局,这都要到下班时间了,暂时没有人也没事儿,有几个人接电话就行。 市里面都懵了,被这一下子也给搞乱了。没接到通知啊。 市里的主要领导,包括委府人协政检法司几大块的领导们全部被限制了行为,待在办公室里等待问话。 同一时间同样发生着这样情况的还有呼兰,佳木斯,牡丹江。 呼兰的是杨双来家族。 佳木斯到是没有什么家族,也没有陆氏张氏这样的兄弟一手遮天,属于是群魔乱舞的状态,大哥有好几个。 不过秩序上感觉就更乱一点儿。 牡丹江也差不多,不过史勇春最硬,最出名,手下帮众也最多,干的破事儿最多,属于是出头鸟。 “兰西县就要到了。”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2章 你照顾照顾我吧 张铁军正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弯弯曲曲的那条河想事情。 司机的提醒让他清醒过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杨兮月靠在他身上睡的呼呼的。这丫头上车就睡下车就蹦,一辈子都是这样,就特别让人羡慕。 张铁军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臂,轻轻把杨兮月推开扶正,捏了捏她的鼻子:“哎,醒醒来,到了,要下车了。” “嗯↗?”杨兮月迷迷登登的睁开眼睛,冲张铁军傻笑了一下才扭头看外面:“到啦?到哪了?……这,有人家吗?” 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耕地和弯弯曲曲的河滩,连树都没有几棵的样子。 “往前再走一段就是县城了,擦擦脸整理一下,都流口水了你。” “才不会呢。”杨兮月抬手抹了抹嘴角。她才不在意这些呢,自己舒服就行,爱流什么流什么。 “前面再走就是瓦盆窑,”司机笑着说:“过了瓦盆窑就是镇子了,这段路不大好走,坑坑洼洼的。” 比较靠近城镇或者市区的主要道路段一般来说路况都不会太好,主要就是来往车辆太多。这个年代几乎都是重载车。 瓦盆窑是个屯子,也还不大,这个时候还没有被划入县城范围。 不过因为距离县城近,相对来说也是挺热闹的地方,房子院子瞅着就比别的屯子要好一些。 在屯子口的那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树下面,有几台车停在那里。 张铁军辩认了一下:“靠过去,就停到车那里。来接我的。” 说接其实不对,是在这里等他们的,是哈尔滨安保总队的车,带队的是何小苗。 他兼着黑龙江行动局(总队)的局长,所以只要张铁军有事儿就哪都能看到他。 车停稳,张铁军开门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腰杆,何小苗已经笑嘻嘻的走了过来:“首长好,首长辛苦了。” 张铁军斜他:“是不是混够了?是不是感觉翅膀硬了?” “那肯定不是,我就是不怎么会拍马屁。”何小苗笑着递了根烟过来,又给跟下来的杨兮月递了一根:“抽一根不妹子?” 杨兮月还真犹豫了,看了看张铁军。她这家伙就不懂什么是客套什么是面子活,谁干什么说什么她都当真。 所以说她一辈子活的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真的就,挺难形容的。全靠命。 “真抽啊?”反到是何小苗不会玩了,也看张铁军。这我是给还是不给呀? “你俩的事儿别看我。”张铁军才不管这些,一根烟又抽不死人:“行动怎么样,说正事儿。” 何小苗把烟塞到杨兮月手里,把打火机也塞给她说:“六个人,全部到位,都在那边车上呢。”他回头指了指。 后面车上岳书记也下来了,站在那晃了会儿腰慢慢走过来,问:“什么六个人?” 张铁军扭头看了看岳书记,呲牙冲他笑:“抓了六个人,六个处级的。” “刚才组织部给我打电话了,”岳书记舔了舔嘴唇:“安达,齐齐哈尔都让你端了,还打电话过去要人。 还有哪?你早点说我也早点准备准备。” “牡丹江,佳木斯应该不用,吧?呼兰……要不你叫组织部过来个人得了,跟着咱们走吧。” “这六个都是谁?” 何小苗把名单递给岳书记:“肇东市市委副书记高波,青冈县政协主席苏吉禄,明水县县委书记吕岱。 庆安县县委副书记李俊宇,海伦市市委副书记王学武和绥棱县县委书记李刚。” 张铁军看了看岳书记:“抓了六个可不止是六个,这六个问题有点重证据比较充分,等审完了估计还得带出来一些。” “不用你解释。”岳书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现在他有点烦。我不知道挖出萝卜带出泥呀? 主要是县里是省管干部,都得省委组织部来做工作,也就是得省委讨论,这就是妥妥的在给他增加工作量呢。 想了想,岳书记拿出电话翻了翻号,拨了出去。 “家刚啊?是我,你带上两个人拿上县处的资料,来绥化一趟。嗯,我在绥化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挂上电话,老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往远方看了一会儿。 不是说对张铁军的工作不满意,是对他掌控下的省内工作不满意。 不过也是没办法,他过来也没多少时间,很多事都是以前埋下来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发现得了的。 张铁军那不能算,那是开了挂的,行动局这边儿太不讲理了,搜集情报又准又快。 “铁军儿,你那个乡村的行动也开始了吧?” “嗯,已经开始了,这边儿也在行动当中,目标是乡(镇)村两级。”说是两级,实际上就是三级。 乡镇这一块一旦出现问题,极少有可能不会牵扯到县里的。 不过县一级毕竟前面已经通过县级工作会议的方式整顿过一次了嘛,这次就没带上。 毕竟这么说也要好听一些。 岳书记摇了摇头:“不大好搞,农村地区的情况要比城里更复杂,更不好捉摸,也缺乏有力的证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竟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啊。 “没有什么不好搞的,只要想搞认真搞,都可以搞一搞。”张铁军笑嘻嘻的说绕口令:“走吧,去现场。” “这边是呼兰河了吧?”岳书记都走懵了,只能分辨出方位,具体的根本不知道哪是哪。 “对,呼兰河流域,这地方是中游和下游的分界段,镇子东边儿三公里范围内都算是泛洪区。”张铁军指了指东方。 “那走吧,到河边儿看看。”岳书记点点头。他没提到县里,他知道张铁军做事的风格。 “咱们得过河,”张铁军说:“河东岸过去小二十公里吧,有一个蓄洪水库,是这边的重点工程。泥河水库。” “那边是兰西的地方不?” “是,长江乡。”张铁军点点头:“走吧,快去快回,其实就是不看一眼不放心。” 长江乡九八年泥河泛滥,全乡都成为洪区,三万亩耕地绝收,是整个呼兰河中上游灾情最重的乡。水库垮了。 “还要回来?”岳书记看了张铁军一眼。 张铁军呲牙笑:“昂,再给你倒腾两个位置出来。” 这边儿是大平原,耕地一望无际,都能看到天际的弧线,而且交通四通八达的,二十公里确实也用不到多少时间。 话说这边儿三月底四月初冰雪还没有融尽,都不用去找路,知道大概方向跑直线就行了,农田都可以当路走。 再往前一个来月河面都是路,汽车随便上。 只要不是点背陷雪窝子里,那真的是可以横冲直撞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撒着欢来也行。 你是不是又要问,那谁知道哪是雪窝子哪不是雪窝子,是吧?问吧,……反正我也不知道。 这玩艺儿除了土生土长对周边地形特别熟悉的人,就不可能有人知道,就算本地人也有掉雪窝子里的时候呢。 那你肯定又要问了,那你这不是白说了吗?这说的是什么狗逼话? 还真不是。 说起来这个,那也算是东北为数不多的神秘事件了,就是只要大雪一封,不管是大地里还是河面上,肯定会有车辙印儿。 到时候你只管跟着车辙印儿走就行了,保准儿安全。 至于这车辙印儿(也可能是脚印)是哪来的,是谁走的,那就别问了,谁也不知道。 真事儿。 这个泥河水库,一听名字就知道了,它的来源是因为泥河。 泥河古时候叫濠河,因为泥沙比较大一到夏天就是浑黄色的,当地人就叫它泥河,叫来叫去就成了名字,河底全是淤泥。 这种河底全是淤泥的河在东北不多见。 泥河没什么名气,但事实上还挺重要,是原来这边儿好几个县的分界河。 这条河是从绥化东南方向庆安县的大顶子山发源的,从庆安出来流经巴彦,绥化北林区,木兰县和哈尔滨呼兰县,然后在兰西县兰河乡汇入呼兰河。 是的,你没看错,这家伙是从南往北然后再勾回来往西南这么流的。 河不大,河面也就是四五十米宽的样子,不过流量不小,中间还枝枝约约的分了不少的叉,形成了不少泡子。 泥河水库就建在兰西,呼兰两县和绥化市的交界处,是利用那里水面宽水流缓的地形人工挖掘的。 水库始建于一九五八年,一九七五年进行了续建,七七年完工,前后不断的修缮扩容,整整二十年。 是他老人家给我们留下的几万座水库中不起眼的一座。 水库库区四十平方公里,平均水面面积一千五百一十五平方公里,主要功能就是蓄洪泻洪,兼具灌溉和养鱼的作用。 是一座防洪排涝的调节型水库。 原来水库的防洪堤坝采用的是粘土均质土坝,也是原来那会儿国内大部分水库的建筑方式。 一个是为了省钱,二一个也确实是没钱,都是地方上省吃俭用挤出来的资金。 在原历史上,九八年的洪水直接就把水库土坝给冲垮了,三万亩农田绝收,然后在两千年到二零零三年进行了主体工程修复加固。 在以后的几十年里,断断续续又数次发现险情,数次进行了修缮。 现在,水库六点五公里长的主堤坝全部浇筑了钢筋混凝土,在原基础上进行了加厚加高。 周边十七点五公里的库岸修了公路,岸基全部进行了加固加高,还增加了数条灌溉(排洪)渠。 水库周边的六个近水村都做了后撤,坝下五公里内的四个村子全部进行了迁建。 并在水库周边种植了三百六十米宽的林带,用来固土防蚀防止沙化。 所有的新老灌溉渠两岸也都种满了三十米宽的防护林。 这些是能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就是水库周边的村落已经全部完成了脏水直排的改造,成立了卫生队。 到了这里就是张铁军的主场了,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来,但是方方面面不少的安排都是他亲自定下来的。 张铁军拉着岳书记兴致勃勃的给他介绍学校,卫生所,卫生队和污水处理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的农村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过去的农村可以看做没有垃圾,或者说有自己的循环系统。 但是现在不行了,随着交通的改善和生活条件的提升,农村地区的垃圾和污水问题必须得重视起来了。 污水,生活垃圾,各种粪便,都需要进行处理。 我们也是在进行各种尝试,想找出来一条简便快捷低成本的运行方式,彻底改变农民的生活。” “你这个学校和卫生所,卫生队是所有的村子都在搞吗?”岳书记感到了一种震惊。 以前是听说,听说的东西是没有具体概念的,大概就是知道有那么回事儿。 但是现在站在这里亲眼看到,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实实在在的要花钱建在这里运转的东西。 这么一想那就太可怕了,全国得有多少乡镇多少村子? “不是所有的村都搞,要看人口密度和路程,现在基本上是以五公里为基准。小学的话是两公里。” “初高中呢?” “我们的初高中是住宿制的,都备有校车,这个主要是看人口密度,距离上可以不考虑。 我说的五公里是卫生所和卫生站。将来还要建农机站和种子站,农技和生产资料站,这个的覆盖范围就可以更大。” “你有没有考虑过?”岳书记看了看张铁军,压低了声音:“我是说你这个,这些站,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覆盖了全部农村地区……” “不用担这个心,”张铁军摇了摇头:“这些站点都是半公益性质的,将来也可能成立专门的公司,但公益的性质不会变。” “反正,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岳书记咂吧咂吧嘴,有些话就不大好说的太明白。 张铁军到是一点也不担心,确实不担心,他又不用靠这些个挣钱,谁眼红谁拿去干呗,只要能赔得起就行。 反正他赔得起。事实上,如果运转良好的话是不会赔钱的,最多也就是不挣钱。 “这条河是界河吧?”岳书记换了个话题。 “对,河东是呼兰,河西是兰西,呼兰河西的意思。” “这地方是哪个乡?” “长江乡,下面是兰河乡,兰河乡整个处在呼兰河和泥河交汇的三角区,是国堤重点乡。” “……你这个监察部的大部长,比我这个省委书记更熟悉下面的情况,说的我都有点惭愧。” “这可没什么比较的地方,咱俩的方向就不一样,我这边儿基金主要就是在农村地区活动,方案报表什么我平时是要看的。 再说过来之前我也得准备准备呀,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来了。” “这里要是能划船钓鱼就好了。”杨兮月拢着衣领凑过来:“这里的水好大呀,像大海一样。” 可怜见儿的丫头,看个水库都能想成大海了。 不过,几个人这会儿正站在主堤的中心位置,向东向西都是两公里多的大坝,面前就是四公里宽一眼看不到头的水面。 再加上风大,水面不停的浪涌,这副景象确实也是相当的壮阔。 “你不是长江边上长大的吗?”岳书记笑呵呵的问杨兮月:“长江不比这雄伟多了。” “不一样。”杨兮月看着水面摇了摇头:“那两边是大山啊,感觉没有多宽像,没有这看着这么,辽阔。” 哈哈哈哈,岳书记笑起来,感觉这个小丫头挺有意思的。 “这个乡有多大?”他问张铁军。反正他确实是不知道,问问也不丢人。 “六个行政村,一百一十五个自然村,耕地近二十万亩。” “这么多?”岳书记又惊了一下:“有多少人口?” “两万多人,壮年劳动力占了不到六成。” 那就是平均下来一个人小十亩地,这个数据相当不错了。 张铁军看看岳书记:“你是不是在算人均?我跟你说大爷,这事儿不能这么算,农业生产必须精确计算劳动力。 还有,还要抵消掉乡里的非农业人口,也就是不从事农业生产的那些人,这样的结果才准确。 一个脱产的非农业人员,需要至少三个农业壮劳力供养,可能还不够。” “这么多?” “我这是往少了说的,人家说的都是十个。十个壮年劳力能养得起一个脱产干部。” “下去吧?”简丹过来提醒:“风太大了,时间也不多了。” “行,走吧。”张铁军点点头,比手让老岳走在前面:“咱们再去上游看一眼。” 这边儿属于是万宝村地面,大家从坝上下来上了车,顺着广阔无垠的大地一路向北,往双城村的方向开了过去。 正好顺路也看一看真实的农村景象,看看房子看看村子里面,对这边农村的生活水平也就有一个大概的估算了。 走到小双榆树屯,好巧不巧的遇上了省监察厅的工作组,两边在屯子中心的十字路口打了个碰头。 工作组是有安保人员陪同保护的,自然认识总队的车,远远的就招手打招呼。 “还挺巧的。”张铁军叫靠边停车,下车走了过去,打算问问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把工作组的几个监察员给兴奋的够呛,问好的声音都劈叉了。 “不是,看见我至于这么激动吗你们?好家伙,赶紧喝点水,别再把嗓子给喊坏了。这边是什么情况?” “刚从双城子出来,这也就是来的人多,要不然还真不好整,这一家子人多势众的,还有在县里当官的。” 安保带队的没监察员那么激动,给张铁军介绍了一下情况:“抓了七个人,正打算去乡里。” “证据确凿吗?” “妥妥的,估计连他家县里的那个亲戚都跑不掉,人家根本就是明着干,光明正大的干。杀人罪判五年还能减刑,你信不?” 张铁军扭头看了看岳书记,这话他不好接呀。 “我跟你们一起去县里。”岳书记摆摆手:“水库就不看了。” “行,看不看都行,那就回吧。”张铁军点头同意,大家都上了车,两队成一队,掉过头去乡里。 到乡里带上目标人物,又用了十来分钟回到县城,直接来到县政府。 这个县政府院子挺大,门楼像过去的高中校门,里面都是砖石结构的大平房,一排一排的,院子中间有个小广场。 这会儿县委的书记叫张国华,县长叫周南方,两个人得到消息赶紧跑出来,跑到地方了脸上的震惊还没收回去呢。 太特么突然了,都没经历过呀,哪有省委书记下来一声不吱的你说说? 至于张铁军,官大官小也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 “直接到会议室吧,”张铁军笑呵呵的说:“把县里各部门的正副负责人都叫过来,开个会。” 张国华就看岳书记,岳书记摆摆手:“看我干什么,按张部长的要求办。” 很快,县委,县政府各个部门单位的负责人们就都会聚了一堂。 张铁军让岳书记走在前面,两个人进了会议室,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当中走上主席台。 其实就是在前面摆了一排桌子铺着红布。 这会议室像过去学校的大教室似的。 张铁军居中坐下,看了看下面一张一张或黑或白或胡子拉碴的脸:“县委副书记举下手。” 前排靠左那个胡子拉碴的愣了一下,慢慢把手举了起来。 张铁军点点头:“好。第一副县长在哪?举个手我看看。” 副县长脸色不怎么好,茫然的举了举手。 “县局的人来了吗?在哪?” 县局的局长咔的站起来敬了个礼:“兰西县局邓宝方” “好了,坐下吧。”张铁军打断了他的话:“武文学在不在?” “到。” “好,坐下。” 张铁军点了点头,招手让简丹进来:“张国华,周南方,你们被拘限了,坦白从宽的道理我就不和你们讲了。 带走吧。” 简丹拿出手铐,过来把两个面无人色的人铐上拉了出去。 “武文学。”张铁军叫了一声:“你打电话,把方成艳专案组的所有成员叫过来,还有相关的涉案单位和人员,给我一个名单。” “是。” “市局邓宝方以下,主要领导全部接受审查,带下去吧。还有政法委。” 又弄出去好几个人。 “检察院,法院的负责人接受问话,你们要真实回答。” “是。” “嗯,去吧,事情和你们干系不是很大,说实话就好。” 张铁军看了看剩下来的人:“县委由副书记暂代,县政府由第一副县长暂代,要保证工作的正常开展。 县局由武文学代理局长,你要尽快把局内事务理清楚,正式文件等我到哈尔滨签发。” “是。保证完成任务。”武文学整张脸都红了,兴奋的。 “另外,交给你一个任务,把乡镇派出所给我查一查,要真实的结果。” “是。” “这个专案组是怎么回事儿?”岳书记坐在一边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问了一句。 张铁军看了看他:“方成艳是县烟草局的职工,因为批发部三十万元现金遭抢一案被牵连,已经一年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情况。 县局的专案组在这一年当中把她和她的家属轮换了九个看守所,进行了长期的殴打恐吓。 今年一月底真凶落网,但是专案组不但不放人,还继续对她和家属进行殴打威胁,构陷罪名进行起诉。” “人在哪?” “已经派人去接了,直接送到哈尔滨医治。人都给打变形了。” “草。”岳书记砸了一下桌子:“这件事我不和你争,但是我要知道结果。” “行。” “还有,你还要抓哪些人,给我一个名单,我也早做安排。我老了呀,你照顾照顾我吧。” 张铁军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到绥化说吧,我给你交实底儿,行不?” “行,你说话算数就行。”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3章 名单 张铁军一行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了。 留下了县委大院的一地鸡毛。 暂时代理书记和县长的两个人只有惊没有喜,因为正式任命需要省委组织部考虑,这里面的门道就多了,最后花落谁家还真不一定。 这顶多也就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可以争取争取。但也就是争取争取。 有惊又有喜的只有武文学一个人,从县刑警大队长直接一屁股坐上了局长的宝座。 他这个位置是张铁军许的,那就是板上钉钉一样了。 张铁军让武文学配合监察厅工作组和外勤局人员对专案组原成员进行审查,只要武文学有所表现,这个局长就不会跑。 而且明显的,也有让他接手县政法委的意思。那就是连升两级,从副科到副处。 到也不是说武文学这个人有多大能力什么的,关键是这个人身上有人味儿,没有被权力什么的磨的就剩个架子。 从兰西县过了呼兰河桥,顺着泥河一路往东北走就是绥化市,六十公里路程。 六十公里全是良田,一望无际。 也就是四十来分钟,汽车就已经开进了行署街,绥化地委的办公大院儿。 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王家刚带着工作人员已经先一步到了,和绥化地委的人一起出来迎接。 张铁军默默的退了一步,让岳书记走在前面。 岳书记回头伸手把张铁军拽住:“躲什么躲,你到前面来。首长在前面走。” 这老头儿。 最后两个人并肩进了行署的大门,面对着眼前一片的笑容和掌声,张铁军感觉到的却只有尴尬和尴尬。 当然,他肯定是能理解的,如果他是这些人里面的任意一个,估计也差不多。除了这样还能做什么呢? 但是确确实实是特么真的尴尬呀。 “好了,感谢大家,都回去工作吧,四套班子的正负负责人到会议室。” 岳书记已经习惯这样的迎接方式了,笑着和大家挥了挥手,做出了安排。 人群马上就散了,走的又坚决又果断,好像心里有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每个人的速度都超过了来的时候。 张铁军和岳书记,王副部长三个人在四套班子的陪同下进了主楼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看也是紧急布置过了,弄的花团锦簇的,地面上的水还没有干,桌子上的杯具摆的整整齐齐的。 绥化地区是农业地区,地方上的工业支柱只有卷烟厂,原来还有一家林业机械制造厂,不过在这会儿已经是停产状态了。 烟叶种植和卷烟生产扛起来了地方财政的大旗。 什么意思呢?就是穷。 当然这个穷富也是相对的,得看和谁比,要是和伊春比那简直得说是富的流油了。 就这一个卷烟厂的利税就超过了伊春整个市的财政总收入。 当然了,穷是穷了点,但是绥化人口多呀,单论人口居全省第三,以小三百万人的数据仅次于哈尔滨和齐齐哈尔。 “我今天就是陪张部长下来走一走看一看,也算是实地了解一下各地的情况,” 大家落座,工作人员给泡好茶。 岳书记先开了口:“这一路过来,还是开了眼界的,我真是没想到下面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他转过头看了看张铁军:“我先耽搁几分钟。” 张铁军点头比手:“您请,您随意。” 老头从张铁军面前拿过烟,自己点了一根,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气:“家刚,让你准备的资料呢?” “在。”王家刚赶紧站起来,从坐在后面的组织部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大牛皮纸袋。 “兰西县,明水县,庆安县,肇东市,海伦市,绥棱县,部分人员需要调整,你提个意见出来。 还有青冈县政协。” “好的书记。”王副部长答应下来,马上坐下来拿出材料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相当专业。 “还有安达和齐齐哈尔,拟一套班子出来。” “啊?噢。”王副部长愣了一下,马上点了点头。 不理解的可以后面再找时间问,现在需要做的是完成任务。 张铁军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嗡嗡的震动起来,张铁军拿起来看了看,回了条短信息,看了看王家刚。 “我的人到了。”他对岳书记说:“如果您这边儿没别的事情,那,” “你来吧,等你弄好了我再说说。”老头挥挥手。 “好。”张铁军点了点头,冲门口的简丹示意了一下,简丹开门出去,十几秒钟带着几个人进来。 安保公司绥化支队支队长秦金川,政委杨战,副支队长兼行动局长安连忠。 绥化地区安全局反贪污受贿局局长于景波,外勤局局长霍捷。 绥化地区监察局局长安宏中。 绥化市公安局副局长,副政委栾中山。 还有一个大校军官。 八个人进来以后向张铁军和岳书记敬礼问好。 “报告部长,我是市局副局长栾中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地区公安处黄处长和市局刘局长这几天在哈尔滨开会,没能赶回来,命令我代他们向您问好。” “你叫栾中山?” “是。” “嗯,”张铁军点了点头:“你打电话,叫市局交通警察支队支队长方晓光和副支队长张铁玉过来一趟。” “是。”栾副局长退到一边去打电话。 有意思,正处长没在家,打发下面市局的一个副局长过来代表。 公安处都没有政委没有副处长了? 这家伙挺高调啊。 “准备好了吗?”张铁军问其他几个人。 “报告,一切就位,请下命令。”那个大校嗷的就是一嗓子,这嗓门,不去演话剧可惜了。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那就行动吧,动作快一点,安全第一。允许自由还击。” “是。” 几个人退到一边去打电话下达命令。 坐在一边的岳书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抬手在心口窝上揉了揉,看张铁军的目光就有些幽怨。 张铁军看向坐在对面的地委书记赵红彦和地区专员孙毅,副专员张文明,王洪烈,张建发几个人:“自己介绍一下。” 几个人从赵红彦开始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张铁军也算是把名字和人对上了。 点了点头,张铁军指了指副专员张建发:“你打个电话。 叫县委书记,县长,县财政局正副局长,还有县市政公用管理处正副处长,县公安局在家的副科级以上干部,来一趟。” “是。”张副专员起来到一边去打电话。 绥化这会儿是县级市,习惯上还是会说县。 这会儿绥化的市区没多大,也就是后来的一半偏上吧。当然了,后来也没多大,全市就是一个区。 没一会儿,张铁军点名的这些人就都来了。 挨个对了一遍,看看也没什么遗漏,张铁军对简丹摆了摆手:“都带走吧,还有他们三个。” 张铁军指了指赵红彦,孙毅和第一副专员张文明。 “地区的工作暂时由张建发同志负责,王洪烈同志辅助,等待后续省里的安排。” “这么安排可以吧?”张铁军给了岳书记一个大大的笑脸,老头把脸扭到一边儿,不想搭理他。 “张部长,这么安排怕是有点不妥吧?”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王家刚问了一声。 其实妥不妥的无所谓,主要是他得替书记问出来。 张铁军看了看王家刚,抬手拍了一下脑门:“把你给忘了。把他也带走,送监察厅。” 两个行动局的安保员过来给王家刚上了铐子,直接拉了出去。 岳书记嘴巴动了动,啥也没说出来,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不是说到了绥化给我名单吗?拿来。 在这么让你整下去我心脏病都要犯了,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张铁军看了看岳书记:“咱俩可先说好嗷,工作是工作,咱可不带讹人的,我不和你说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 “赶紧拿来吧,我一看更有益我的健康,总比你这东一耙子西一耙子的强。” 张铁军想了想,还是打开皮包,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了岳书记:“我现在名单给你,那那头就得行动了,你直接安排人员吧。” “行,你弄你的,我看看。”老头拿出老花镜戴上,打开名单。 ‘省委秘书长张秋阳 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范广举 省政协主席韩桂芝 省政法委副书记徐春田 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孙启文 副省长付晓光 省高级法院院长徐衍东 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赵学礼 省检察院检察长徐发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刘春华 省委组织部副部务委员张学文 省司法厅厅长王滨起 省人事厅厅长张弛 省交通厅厅长张铁军 交通厅副厅长王孝慈 省公安厅刑侦处副处长阎子中 省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洪英华 黑龙江森工总局党委书记姜彦福 黑龙江农垦总局党委书记吴杰凯 大庆市委书记王志斌 牡丹江市委书记董绍林 牡丹江市公安局长韩健 鹤岗市市委书记付会庭 鸡西市市委书记丁乃今 鸡西市长吴炜 鸡西副市长曹国辉 佳木斯市长邓华 双鸭山市委书记湛胜田 七台河市委书记高志杰 黑河市委书记张永刚’ 你没看错,那个就叫张铁军,张铁军把张铁军拿下了。 话说黑龙江这边儿叫张铁军的忒多,一茬一茬的。 整整齐齐三十个名字,全是正省正厅,可以说覆盖了全省所有地市,还有省委和省直单位。 “确定不会搞错?”看到了名单,老岳头反而不焦虑了,眼睛也有了神光。 “你说笑了,这个可不敢搞错。而且还是那句话,这些大萝卜能带出来多少泥现在都不好说。 我的意思啊,大爷,你趁着这个机会下个狠手得了,一下都撸干净换能行的上来,顺便也把你们组织部的程序什么的改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琢磨琢磨,你先处理事情。”岳书记点点头,让张铁军去忙。 这边儿栾副局长和赶过来的市局一行人还等着呢。 张铁军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部成一排的市局干警们面前,挨个打量了一遍。 “方晓光,张铁玉。” “到。” “去门口报到吧,好好接受审查。你们里面还有谁,现在站出来我算你自首,要是等以后被别人给带出来,呵呵。 不信啊? 范玉,李志军,黄玉峰,刘国峰,刘北一,李小龙,高海涛,高海君,王树清,这些名字都熟悉不? 和这些人打过交道的,给办过事情的,结过交喝过酒的,有没有? 黄玉峰刚刚被带走,范玉和李志军刘国峰这些人,正在抓捕当中,我都不敢用你们。 你们说,是不是特别悲哀? 这一身衣服你们穿的自在不自在? 我再问一次,有事儿的马上去投案,我算你自首,过了今天可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到时候罪上加罪。” 等了十几秒,从排列里走出来三个人,低着头去了门口。 又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再动了,这里面肯定有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人,不过这个不重要,后面肯定查得出来。 “高副局长。” “到。” “由你暂代县局的工作。” “是。” “在理顺工作的同时,开展一下自纠自检行动,也欢迎你们对地区公安处进行揭发检举。 另外,要加强下面派出所的管理和思想工作,要加强对地方上的控制力量,穿一天警服就要保一方平安,记得住吗?” “报告,记得住。” “嗯,那你带队回去吧,也把我说的话认真想一想。” “是。……那个,部长,我能不能问呃,请教你点事儿?请教。” “说说看,我也不保证我懂。” “我们现在手里有个案子。”高副局长就把事情说了一下。 案子本身不复杂,就是杀人劫财的事儿,就是数量多了一点儿,不是劫的钱多,是这几年都连着杀了九个人了。 这还是知道的,不知道的还有多少谁能说得清? 这真不是玩笑,从始至终都没被人发现过的杀人案太多了,这东西只要没被人发现没有人报案,那就是没发生过。 就是这几个人,也是因为他们在做案的时候被辅警恰巧碰到,然后杀了两个辅警,这才暴露出来。 而这几个人杀了辅警以后就跑了,到现在也没抓到。 “你们只想着抓杀人犯,就没想过从其他方面去通一通?”张铁军想了想说:“行,这事儿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开展工作稳定一下人心,把自纠自查工作搞起来,这事儿我来想想办法。” “这案子你们报省厅了吗?省厅怎么说?” “省厅给我们几个市县都发了函,现在省厅的意思是这几年发生在穆棱,北安,哈尔滨还有大庆的几件案子并查。 这几个人去年八月在兰西杀了两个联防员,属于是我们的案子,并查也是以我们为主。” “行,你先回去工作。”张铁军点了点头:“你把你的电话给我,等我到了省厅联系你。” “哎。”高副局长激动的答应下来。 等张铁军把所有的事儿安排完,岳书记那边儿也和地区的人茶话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下地方上的情况。 “明天到伊春……”岳书记看着张铁军问。 “伊春的问题不算大。”张铁军给了老头一个肯定的答复:“抓肯定是要抓,没这么多。 其实这个事儿大爷你弄错重点了,重点不是抓了多少人,咱们缺人吗?别说这些,就是从头换一茬也不存在压力。 这个重点是,大爷,你不感觉现在这边儿所有的地市都太乱了吗?够死刑的这几天都抓了二十来号了。”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4章 北团林子 当天晚上,大家在绥化住下。 也是顺便等张倩她们。 明天要去伊春,张铁军答应了张倩要让她回家看一看的。 而且时隔了这么多年,横跨了两辈子,张铁军对和张倩一起回伊春,回翠峦这事儿还蛮有期待的。 住的话,当然就是服务楼了。 这座庞大的三层老建筑已经焕然一新,从内到外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样子还是那么个样子,眉眼还是那么个眉眼,事实上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那个老宾馆了。 服务楼占地三十亩,三层罗马式U字形建筑占地十三点五亩,坐东朝西,横跨一百六十米超大空间。 一九六一年,这栋建筑花了一百三十万。 一九六一年的时候正是三年困难时期的尾巴,困难还没有过去,物资极其短缺。 能在那个时候,拿出来一百三十万建设这么大一栋专门用来享受吃喝玩乐的高级场所,真的,你就琢磨去吧。 难怪后来有人在网上专门为绥化制作了那么一首歌。 ‘吃着百姓的米,穿着百姓的棉,不为民办事心怎安?苦是百姓苦,难是百姓难,老百姓的冷暖,与谁相关?’ 服务楼的宴会厅设有五十张餐桌,就不说六十年代初,就是放到现在,这也是一个相当排面的宴会场所了。 就是不知道,在当时那么一个时代背景之下,这么一个纯农业地区,哪来的那么多人来这吃饭。 住宿条件也相当优越,一共六百七十二个房间,在当时来说完全可以用豪华两个字,哪怕在九十年代初也是相当牛逼的。 服务楼除宴会厅和客房以外,还设有大小会议室若干间,有图书阅览室,小型商店和理发室。 在那个时候来说,这真的是把服务做到了极致,完全参考的是国际级酒店的配置。 另外,当时服务楼还有租赁业务,对外出租自行车,雨具和被褥。 就相当有时代特色。 就是不知道从这里租用东西的都是些什么人,绥化又有多少这样的人。 一个可以说偏远的小县城,为什么要搞这个东西呢? 再提供一个数据,从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二年,这个地方活活饿死了几万人。 那个时候被饿死的,大多都是种地的农民。 算了,再说就搂不住了,特么的。 反正就是,焕然一新了,从里到处都进行了加固美化装饰和装修,包括外墙和内部空间。 重新弄过以后,客房的数量比原来少了一半,只保留了三百七十二间,这在绥化已经是绝对的第一档了,再多完全没有必要。 空出来的空间全部做了功能化改造。 楼后面,东侧原来的附楼,行政楼,功能楼和锅炉房都拆掉进行了重建,中间保留了一个中庭公园式的小广场。 新建的附楼跨过胡同和东侧的东方城市广场相连。 从服务楼往东一直到三百胡同,还有中兴东街北侧中直路到致富路,南二路以南从中直路到祥富路,都是东方的建筑。 包括服务楼这一块在内,一共差不多有六百五十亩在小,占了三条大街十一条胡同。 除了服务楼主体以外,全部都是新建的,包括城市广场,商务中心,公寓,住宅,医院还有安保基地和学校。 这一片儿是绥化城老城的位置,也是有史以来绥化城最繁华的商业地带。 当然了,不是全部哈,大概也就是占了四分之一多亿点儿。 这一片儿所有有胡同都做了骑楼设计,胡同里面都是按照老绥化城的街道设计布置建设的。 这个时候整个绥化市区都还是属于无序性发展当中,大小胡同大小马路这一片儿那一片儿都是乱糟糟的。 整个城市的发展建设升级改造完全都还是依赖县政府来搞。 所以东方的工程并没有受到哪怕一点点阻碍,反而是从上到下大开绿灯。估计他们也是不敢。 当然,东方也算是给这座老城打了个样儿,以后的城市发展升级算是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绥化其实不能算是一座老城,不过这个老就看是要和谁比。 最开始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聚落。聚落就是游牧和猎户聚在一起过冬的地方,可以理解为一个半固定的营地。 这里曾经有三片圆形的树林,被称为北团林子、腰团林子和南团林子,绥化这里就是北团林子。 南团林子在泥河以南,就是现在陶家窝棚到古城子那一片儿。 腰团林子在泥河以北,位于北南两片林子的中间,现在宝山镇那一片儿,不过现在都叫北林区了。 现在北林区的名字,就是来自于北团林子这个老地名。 一八六零年,清政府在这里修建了乡道,并在一八六二年设屯驻防,慢慢在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屯镇。就是有驻军(乡兵)的屯子。 这条乡道就是现在的S311省道。 到一八八五年,随着东北地区人口的不断增加,清政府在北团林子镇成立了绥化直隶厅并正式建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要说真正的城市管理,那就已经到了民国时期了,民国三年,绥化县政府开始对城内城外进行规划,划分街道和街区。 从建城到城市规划再到现在,前后也就是一百多年的时间,说老吧,谈不上,说不老吧人家也一百多年了。 一九二八年,呼海铁路通车,在这里设了绥化站,整个城市的商业开始由西向东迁移。 就是从中兴西大街向中兴东大街活动,慢慢的形成了一条繁华的商业大马路。 一九二六年的时候,中兴大街就已经安装了电气路灯。 道署,学校,洋行,银行,电影院,都纷纷落成在这条大马路上,从旗营统领公馆一直到服务楼,前后七十年。 这条马路也是绥化城的中轴线,连接着东西两座城门。城门和城墙在四五年解放的时候损毁了。 现在这条街上最古老的地方应该是绥化第二小学,它的前身是建于一九一九年的黑龙江第二中学校。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红星安保绥化公司物业部的部长向张铁军汇报这边儿的基本情况:“这么大个酒店也不好叫人家搬。” 原来在东方城市广场和安保基地中间,还夹着一个酒店,叫鑫威花园酒店,占地得有个十六七亩不到十八亩。 这座酒店是九五年启动的,据说是中外合资的星级大酒店,不过这个合资的内容就不大好说。 目前这座酒店还在建设当中。 话说当初东方刚过来的时候它就是施工建设当中了,现在东方这边儿六百多亩地都建好投入使用了,他们还在建设当中。 这事儿在九十年代到也不稀奇,说白了就是没钱呗,资金跟不上来。 “他不是没建成吗?就这么个架子买下来不就行了?给他选个地方重建呗,不行咱们帮他建。” “谈过,”物业部长笑了笑:“这酒店是两个人合伙的,具体关系也没稀的打听,合资里的港方就是其中姓魏的。 这俩人,姓金的是路子通,在市里各个部门好使,都能说得上话。 姓魏的手里有钱,是开歌舞厅搞餐饮起家的,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名气。这个姓金的手里有个建筑公司,这酒店就是人家自己在建。 可能是人家是地头蛇吧,方方面面的,是不?底气挺足的。 再说也没必要,咱也不缺这十来亩地,他不想动就不动呗,对咱也没什么影响。” “也行,”张铁军点点头:“这些事儿你们自己商量吧。现在在这边儿还有别的项目没了?” “有,在火车站那边儿。” “这个时候在火车站边上还能拿到地吗?绥化的火车不小吧?我记着它是重点站来着。” “三级车站,现在归哈局管理,算是节点车站吧。 这一点确实是挺怪的,这边儿的城区和商业都不在火车站边上,那边儿你没去看过,都是小平房和多少年的小矮楼。 都是大片的民居和一些单位的宿舍,商业这一块不能说没有,但是相当稀少,感觉相当的冷清,就和原来那镇子似的。 要是不知道的坐火车经过或者从车站出来,估计都不能相信这是个市。” 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是毕竟是地委所在地,正常来讲和一般的地级市不应该相差的太过于悬殊才对。 事实上,在这之前的市政府规划里,都找不到站前那一片儿,完全就不在市政计划当中。 要一直等到零五年以后,就是现在建鑫威酒店的这两个人正式组建了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后,才开始对站前一带的开发。 你现在去绥化站前看看就知道了,几乎全是鑫威公司的项目。 这个公司就是靠着开发站前一带发展起来的,一跃成为黑龙江省靠前的地产开发公司。 至于宾馆什么的,那个明白的都明白,那就不是挣钱的营生。 那是开辟刺穿通道的地方。 它建成以后迅速替代了服务楼的地位,成为绥化‘最好的’酒店。 你就说,就在这么一个纯农业的落后的小地方,那些总统套房是给谁准备的?是吧。 “也挺好,这个酒店就不琢磨它了,你们给我盯着点儿。” 物业部长嘿嘿一乐:“秦队长和安队长也都这么说,早就安排上了,这可不是咱们琢磨他,是他自己非得不搬的。” 嗯,张铁军点了点头:“找人摸摸这边儿农行的情况,看这情况估计,问题肯定不小,让于景波和霍捷上点心。” 九十年代,尤其是九十年代末这段时间,在全国范围内来说,在信贷这一块,都是农行的问题最突出。 事情就没断过,那真的是只要好处到位什么都能干。还敢干。 当然咱们也不能否认,在这十几年当中它也是发展的最快速的银行,没有之一。 主要是它没有底子。 工行人家是接手的原人民银行的全套业务和人马,手里握着全国最多的工商业客户。 建行也一样,建行是管理国家建设投资资金出身,自然手里不缺钱也不缺客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国银行它就更比不了了,人家成立多少年了?一直就没变过,光是一个外汇管理就吃的满嘴冒油了。 甚至它都比不过这会儿硬赖着运营的邮政储蓄。 邮政储蓄成立的根本在于全国十几亿人口,尤其是在两千年以前,光是老百姓的汇款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数字了。 邮政储蓄是二零零六年才拿到审批手续,二零零七年正式注册成立,那会儿人家的储蓄业务都开展了十好几年了。 都不用说别的,就说门店,哪个银行能和邮政比? 别说银行了,任何行业都比不了,它太庞大了,几乎可以认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它。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汇款。 农行建行之初说的是管理全国的农业资金,但实际上这一块还有一个农村信用社,人家才是大头。 要不然它也不会发疯一样的开辟业务,甚至抛出逆天的利息来拉储户。 另一个房间。 岳书记皱着眉头坐在办公桌前面,桌子上摆着张铁军给他的那份名单,还有一些材料。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他到是不埋怨张铁军,一方面这是张铁军的正常工作,再一个,这事儿说到底其实对他也是有好处的,而且是巨大的好处。 但是,还是头疼啊。主要是这一发太突然,涉及到的城市和人也太多了。 当初张铁军在辽东大清洗的时候,岳书记其实就有这个预感,早早晚晚的东北这边儿都得走上这么一遭。 但是事到临头了还是发现,并没有准备的特别充分。 低级别的还好,不管牵扯出来多少人都能及时补上,但是高级别的就不是那么好弄了,那是需要中组部那边过一手的。 “这个二货蛋,小王八犊子。” 岳书记把手里的烟头按进烟灰缸,起来去把窗子打开,站在窗口往外面看了一会儿,又喝了两口茶,这才低声骂了一句。 他又低头看了看名单,想了一下,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这边儿。 打发走物业部长和城市广场的运营经理,张铁军看了几份着急的文件,张铁军起来回了房间。 “你怎么才回来呀。”一进门,裹着浴袍的杨兮月惊喜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伸着胳膊过来要抱抱。 她要的抱抱可不是就抱一下,那得是手到嘴到全身参与。 在那方面来说,所有这些人当中,她得算是独一份儿的,那是真实的很,一点都不带作假的。 她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了,那就是不顾一切全身心的投入,热烈又浓烈,随时随地都想腻在一起那啥那啥。 而她一旦不喜欢一个人了,绝对就是掉头就走一秒钟都不带拖延的,会讨厌任何形式的接触。包括说话。 她也不会含蓄,什么都是相当直接的表达,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绝对不用你猜。 最关键是,她真的能让你从心里到身体全方位的舒服,那种感觉特别的美好。 “等等等等,我一身烟味儿,先冲个澡。你怎么还没睡?一晚上就在这等我啦?” 张铁军去杨兮月嘴上亲了一下,伸手把她的抱抱拦了下来。这要是抱上了再想扯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他抵抗不了。 “嗯,等你,我想和你睡。” “那我也不可能天天陪着你呀。” “我知道。反正我不管,我又不是天天都能和你在一起。” “我都结婚当爸爸了,你得搞清楚。”张铁军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帽架上:“我不可能和你怎么样的,也给不了什么承诺。” “我又不要那些。”杨兮月嘟了嘟嘴,两只大眼睛眨也不眨的闪着绿光盯着张铁军看:“我就想和你好。”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我问你,要是她们知道了,咱俩的事儿,能打我不?” 不是,说这个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还挺向往是怎么的? “能不能?我还没挨过打呢。” 张铁军照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这是好事儿啊?起开。” “我帮你放水。”杨兮月笑嘻嘻的先钻进了洗浴间。 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没干过活,除了唱歌和干那事儿,家里家外真的是什么都不会一点儿,也就能干干放水这样的事情了。 在那方面她到是特别的灵,真的是一学就会一弄就懂,还都能做的相当到位,能变着法的折腾。 那真的是一点也不怯场,什么都敢试试。 张铁军就知道这个澡肯定没有那么轻松,果不其然的,他还没泡上几分钟,杨兮月自己把自己剥的溜光钻了进来。 唉,这活不好干呐。 等到杨兮月浑身上下都满足,睡着了,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杨雪和张倩她们已经到了,发了短信过来报平安。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回,直接躺下装睡着了。 然后就真睡着了,毕竟有杨兮月这种对手,干活也是真的挺累的。累并痛快着。 一悠乎的感觉,外面天就亮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铁军轻手轻脚的起来去洗漱,下楼到酒店中庭里和安保员们一起跑了几圈儿活动了一下,这边岳书记也起来了。 两个人一起到餐厅吃早饭。 岳书记一看就是有点没睡好,眼包有点肿:“伊春那边儿,能不能和我说说?” “能啊,”张铁军帮岳书记剥了个鸡蛋:“那边主要是社会问题,单位上前面查过了,现在就是看牵扯,这个没法估计。” “你感觉牵扯面大不大?” “这个我还真不好说,”张铁军看了看岳书记:“真的。这边的最大团伙主要是敲诈勒索强行交易,组织卖淫和非法执枪。 抢劫杀人这样的事儿没少干,但是要说和单位上的牵扯还真不大,有也基本上都是我这边的人。” “组织规模大不大?” “亲哥六个,各自都有一伙子人,形成这么一个松散的联合团伙。 正经的生意有酒店,房地产生意和洗浴中心,偏门就比较多了,非法倒卖木材,欺行霸市,敲诈勒索黄色产业这些。 不过这些人要比安达那边更凶残一些,杀人伤人的数量也更多。 牵扯是肯定是有的,不过应该不会波及的太广。” 岳书记点了点头:“行吧,上午我到市里开个会,你等等我。” “我也要去一趟县局。”张铁军答应下来。 吃完了饭,岳书记回了房间,张铁军去了书房,两个人都有文件要处理,得抓紧时间。 大概也就是过了半个小时吧,张铁军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黑龙江省厅的陈厅长。 “说。” “报告,任务完成,阎红海已经归案,经过突审,对抢劫偷盗的事实供认不讳。” 昨天晚上,张铁军给省厅布置了任务,就是到太平区化工路抓这个阎红海,听到抓到了,张铁军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对兰西杀警案的记忆不多,就知道是这个阎红海落网后供述出来的线索。 但是毕竟这早了好几年,他对能不能抓住这个人也不敢保证,所以昨天他什么也没说。 “好,辛苦了。这个人曾经是去年兰西杀警案案犯的同伙,在一起混过一段时间也一起杀过人,你们往这边突一下。” “真的?是,保证完成任务,请部长等我好消息。”陈厅长的声音明显的提高了好几个度。惊喜就这么来了。 “去审吧,可以算立功表现。” “是。”陈厅长有点不大礼貌的主动挂断了电话。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往伊春打了个电话:“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就等你下命令了。” “行,那就行动吧,要确保不漏掉一个人,也要确保同志们的安全,我下午到。” “是。” 伊春那边儿因为阳光溪水农林牧场公园的关系,安保公司的规模有点大,这次行动就没有使用其他人员。 全部由安保员们来实施计划,正好也能确保消息不会外泄,战斗力上也有保证。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张铁军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是陈厅长。 “报告,部长,阎红海撂了,他说李加政应该去了山东,仲兆辉在穆棱。但是他也不敢保证。” “那就去找,一定要注意不要走漏了消息。” “明白,人员我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出发。” “嗯,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告诉大家要注意安全。可以开枪。” “明白。部长,有一个问题,山东那边儿……” “……等下我让人去找你,你把线索提供过去。” “好。”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黑龙江距离山东太远了,而且官面上的沟通在效率上也难免会有一些小问题。 这事儿陈厅长出面就不如张铁军自己去办。 “一会儿我要去绥化公安处还有县局转转,我让高副局长和你联系,毕竟他对这边儿更熟悉一些。” “明白,这本来也是发生在他们局的案子。我同意。”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5章 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绥化公安局的高代局长亲自带着人去了穆棱,加入了侦办组。 有了线索办起事来其实就是一个过程,中午的时候仲兆辉就落网了,他在这边儿就没隐藏,光明正大的生活在八面通镇。 从他的嘴里,再一次证实了李加政在山东,在高密市。 另外,还供出了几个前几年和他们一做过案的人的线索。 迟滞了大半年的案子算是破了一大半。 高密那边,张铁军直接把事情交给了潍坊的行动局,他们去找人更合适。 高密市是潍坊市下面的一个县级市,九四年才建市,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大,一共二十九个乡镇,慢慢找吧。 不过,张铁军不知道,李加政确实去了高密,但是并没有在那里长期生活,而是去了日照,最后也是在日照落网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个提前了好几年,也说不上,毕竟前后隔了五六年时间呢。 而且手里有李加政的照片。 在服务楼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大家起来收拾动身,去伊春。 仲兆辉落网的电话还是在车上接的。 而在两百多公里外的伊春伊美和乌马河,一场轰轰烈烈的抓捕活动正在展开, 往日嚣张的不得了的社会人员在疯狂的逃窜,到处躲藏。 可惜,躲不掉。 以有心对无心,再加上本来地方也不大,出入口也不多,完全就是瓮中捉鳖的架式。 这会儿城外山上积雪残冰都还没有融化,真要是跑出去上了山还不如被抓呢,被抓了也就是判几年,上了山估计得死在上面。 这些人是混的,但是他们不傻。 你就记住,在东北,冬天雪山景色越漂亮的地方,危险性就越大,大自然的威力真不是人能抗衡的。 而伊春市绝对是全东北冬天最漂亮的地方,而且没有之一。 訾国庆六兄弟的好日子,在今天算是到了头,哥六个基本上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按在那了。 当然了,反抗也没用。 到是有几个敢于反抗的,只来得及开了一枪就化身为筛子了,据说筛孔分布相当均匀。 行动局不是警察,没有警察背着的那么多框框,开枪杀人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换成警察的话哪怕有命令可以开枪也不可能这么痛快,也会一再的犹豫,毕竟是杀人,心里的坎不是那么好过的。 这就是军人和警察最大的区别。 同时被控制起来的还有伊春市局和伊春、美溪分局,乌马河分局,包括三个分局下面的派出所。 还有个事儿,就是陈厅长又打电话过来,问张铁军返回哈尔滨的时候,他能不能私人请张铁军吃个饭。 到不是他有什么事儿想私下里巴结张铁军,主要是他有个女儿叫陈红。 就是已经四次登上大年晚会但是一直不火那个,今年她也上了,还是没火。 不过明年大年晚会上她就能火了,火遍大江南北的那种火。 她这会儿已经进入了海政文工团并且被评为了一级演员,陈厅长这个电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都是为了儿女,而且也不存在什么忌讳,张铁军就答应了。 “行,那我马上打电话叫你大侄儿回来一趟。”陈厅长明显有点开心。 不过张铁军就不是那么开心了,这个‘大侄女儿’确实是有点大,今年正好三十岁……比他大四岁。 “美溪在哪儿?”同车的岳书记问了一句。 老头非得和张铁军坐了一辆车,就是想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美溪区呀?”张铁军想了想:“在伊春市区的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大概有二十公里。不直线也是二十公里。” 老头抬手打了张铁军一巴掌:“我记着伊春市区是包括了这个美溪是吧?怎么距离这么远?” 二十公里放在哈尔滨那都是相当远的距离了,何况这边儿还是在山里。 前面说过,整个伊春市其实就是顺着汤旺河建设的一个一个林业作业区组成的,一个市就是一个大型的林业工程局。 伊春这个地方的建市史比较短,原来这里就是佳木斯汤原县的一片偏远山区,荒无人烟那种。 二十世纪初的时候,清廷在汤原县设了一个汤旺河荒务行局,开始对这一带施行垦务和民政。 但事实上干的就是林业开采。 大片的树林被采伐以后,再顺着汤旺河以水排的形式运出来。汤旺河在汤原县汇入松花江。 后来到了伪满时期,日本人在这里成立了林业警防哨和林业警察署,加大了对这里的林业采伐速度。 一九四五年,伊春地区解放,那时候林业工人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聚居片区,解放军开始带着大家进行开垦和建设。 到了这个时候,伊春地区其实还没有自己的独立行政系统,法理上还是属于汤原县。 一直到五零年,伊春森林工业管理局成立。 五二年,在伊春森工局的基础上,成立了伊春县,再到五七年撤县建市。地级市,政企合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严格来说,伊春才是新中国的第一个市。亲生的。 后面又经过了几次变革,成立特区呀,政企分离呀,反正一直折腾到七九年,重新恢复了政企合一的地级市建制。 伊春是我国最早也是最大的木材供应基地,没有之一。 也是我国产业最单一的城市,也没有之一。这地方的耕地连自己都养不活,只有树。 从一九零二年开始,到一九九二年,整整九十年不间断的砍伐,这里的木材被运往全国各地,世界各地。 就这么说,不管是哪个省,只要是五六七八四个十年的建筑,里面肯定有伊春的木头。 一点都不夸张。 包括日本乃至东南亚,都有大量的伊春木材被各种使用。 而伊春自己,从九二年开始,就秃了,树木这种完全依靠自然生长可以说源源不断的资源,在这里陷入了一种枯竭。 从九二年开始,伊春森工局开始逐步进行封山育林,开始减少砍伐,于是大量的林业工人失业,失去生活来源。 一九九二年年末,伊春市总人口一百一十八万五千多,非农业人口占了七成以上。 到一九九八年初这会儿,伊春市人口一百一十二万。 已经有近七万人离开了这里,走向了异乡去寻求活下去的机会。走的都是年轻人。 当初建市的时候,规划的市区有三个区,乌马河,伊春和美溪,乌马河和伊春两个区是挨着的,就是现在的伊春市区。 但是距离二十公里外的美溪区也划为市区,这个,其实真有点不大好理解,弄不明白这里面的含义。 事实上翠峦都要比它合适多了。 翠峦,乌马河和伊春三个区属于是一片河滩上的三块居住区,共用一块河谷平地,相互之间只有几公里的距离。 而美溪呢?二十公里呀,整整二十公里,你知道大山里面的二十公里是什么概念吗? 结果人家是市区,而翠峦是市辖区。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当时林工局的分布问题,现在已经查不到资料了。 林工局就是森工局下辖的分局,也就是区政府。 “咱们不去那边儿,”张铁军说:“咱们就到市里,去一下翠峦,然后到青杨看看。” “不往里面走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到边境线上转一转呢。” “不是,老头你这是挑衅是不?” 张铁军斜岳书记:“是不是挑衅?你信不信我真去边境线上逛一圈儿,然后就说是你硬拽着我去的。” “哈哈哈,”岳书记笑起来:“那就去嘛,逛一逛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渡江,你还能跳江是怎么的?” 伊春是边境城市,边境线就是黑龙江,从伊春一直往北经过伊春下面的区县就到黑龙江江边了。 伊春市嘉荫县,嘉荫县的江对面就是原来咱们的伯力屯儿,现在叫哈巴罗夫斯克。 嘉荫县的北面就是黑河市的逊克县,我国的俄罗斯族主要就住在那一带。 黑河并不是我国最靠北的城市,也不是漠河市区,最靠北的是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就是那个管内蒙古借了加各达奇的地区。 大兴安岭地区有个景点叫北极岛,那里才是我国最靠北的地方,比乌苏里浅滩还要北个几百米。 大兴安岭地区是一个地级市噢,可不是指大兴安岭。 话说,北极岛其实也是漠河的地方。哈哈 嘉荫县成立于一九零六年,原来归瑗珲管辖,叫佛山县。五五年的时候因为和广东佛山重名,改成了嘉荫县。 七零年的时候划归了伊春市,事实上整个县已经是一片军垦农场。 其实伊春也算是军垦城市,现在还留有不老少当时的地名,红星,五星,五营等等。 可是这个地方土地太少了,而城市负担又重,开垦出来的耕地完全不够吃的。 虽然后来有大量的林业工人半失业回家种地,但是没有地呀,就那么多耕地摆在那,事实上情况更严重了。 从九十年代初开始一直到现在,伊春的土地之争一直都存在着,一直也没有解决。 就是森林和粮食的争地问题。 咱们的这个粮食啊,也就是农业,一直都不怎么平静,不是这里争就是那里争,从粮棉争到树粮争,再到矿粮争。 为什么要争呢?不够呗,一直都不够用。 然后一边说着不够用,一边儿还在不断的被侵占,被流失,被开发成一座座大楼。 一路的闲聊,聊着聊着就过了铁力,进入了山区。 车队在铁力没做停留,直接穿城而过。 主要是铁力这一片儿就产生不了大的洪涝灾害,和本次出行的主题不搭,这边要发生也是山洪一类的季节性灾害。 山洪这东西就不是人力能够预防控制的东西了,主要是它又没个规律,唯一的预防办法就是多种树少修路。 事实上,东北的山区大部分河流都属于是季节性河流,夏天它就涨,秋冬它就涸,产生洪水了危害性也不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区最可能造成灾害的就是山洪,它又不可控。 说白了就是没招儿,谁来了都没招儿。 感谢伟大的林业工程。 虽然伊春位于遥远的小兴安岭腹地,但是因为需要大量的运输木材,所以铁路和公路都修建的相当不错。 从铁力出来进山,走伊哈线,从翠峦进入伊春,跑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当然,也是车好的原因,这要是换成长途大客车没有个两三个小时想都别想,那是真跑不动。 张铁军给后车的张倩打了个电话:“前面到翠峦了,你下车看看不?” “啊?这就要到了吗?”张倩的憨劲儿又上来了:“那我咋不认识呢?就哄我。是哄我玩不?” “我有病啊哄你玩儿?这是走的这边的路,不是你坐大客车那条路。要不要下车看看?” 从哈尔滨过来的长途大客车一般都是走鹿鸣林(矿)场那边儿,然后走带岭到乌马河,那边儿有一个县,林场比较多,客流也大。 “噢,又狠儿我。那,耽误你事儿不?” “不耽误,你想看就下车看看,就当下车休息一下了。” “嗯,那我想看。我以后估计都不来这边儿了,我想照几张像。” “行。” 她全家都搬去青杨场镇了,以后肯定就在那边定居了,不大可能再回翠峦来。 虽然实际上距离也并不算有多远,但是别忘了这是山区,可能这一搬就是一辈子也不再见了,除非特意回来。 可是人都走了还特意回来干什么呢? 对于张倩来说这里不过就是她长大的地方,而且整个记忆并不怎么美好。 可能几十年以后,她会再次想起这里,想起这里的童年和学生时代,想起这里的一些人和事,可能会想回来看看。 但那也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至少在她年轻力壮的这些年,她不会想回来。 回来干什么呢?忆苦思甜?还是和那些本来就没怎么来往已经完全陌生的伙伴同学们见个面?见个面又说什么呢? 农村的小伙伴和同学,和城市里的小伙伴同学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更加没有对自己人生把控的机会和能力。 很多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从此再无相见的可能。 他(她)们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琢磨这些,活着就已经需要竭尽全力了。 在农村地区,往往相邻的两个村子之间的那点距离,就是一辈子的沟壑。永远也填不起来的沟壑。 东北的山都比较大,同样都是在山里穿行,只要没有比较大的水面,事实上弯道并不算特别多,不像南方那样要不停的拐。 就是要经常爬坡,忽上忽下的有点闪人。 车队从翠峦区的西南角林业检查站的地方驶下哈伊路,穿过一片散落的人家和大片的耕地往前走了有两公里,进入城区。 说是城区,事实上就是一个镇子,整个镇子大部分都是大平房,不过规划的整整齐齐的。 就是城区中心的地方有几栋老楼,基本上三层就是最高建筑了。 百货,副食,银行,邮政,区政府什么的,都在这一片儿,看上去还是挺繁华的,马路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样子。 马路的两边开着很多小店儿,旅舍,饭馆儿,小卖部,卖服装鞋帽的,炸油条蒸包子的,什么都有。 “这地方穷是穷了点儿,但是这烟火气是真浓,感觉还挺舒服的。” 张铁军对岳书记说:“现在我们的城市规划都走偏了,发展方向歪了,考虑的全是怎么把项目做大做高级,怎么花更多的钱。” 他没有说完,但是岳书记听懂了。 只有项目更大花的钱更多,才更有机会从中摸点油出来,所有的人都在向钱看,工作也是只想着好处。 “哥,”张倩下了车跑到张铁军这边来拍他窗户:“咱们就停这,你陪我走回去呗?” 这一段马路上人车太多了,本来就不宽的路被挤的满满当当的,人,自行车,牛车马车的,想过去确实还没有走的快。 这还是没有热起来,要是到了夏天那人车更得多些。 “行,我陪你回去,照相机拿了吗?” “拿了。”张倩扬了扬手里的莱卡相机。这相机还是张铁军私人的东西,放在办公室给大家用了。 “那,走走?”张铁军看向岳书记。总不好他走了把老头一个人扔在车上等。 “行,那就走走,我也真是从来没这么下来走过,看一看。”岳书记也挺有兴趣的,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到处看。 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样子,一看就是城巴姥。 杨雪和杨兮月从后面走过来,杨雪使劲儿瞪了张铁军一眼,噘了噘嘴。 真是的,就一个没注意就被偷家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完了还是个霸道的,占上就不动了。 “走走,大爷,咱们往这边走,我家原来就在那边儿。”张倩有点小激动,兴致勃勃的拉着岳书记往前走。 “慢点慢点,又不着急,我一个老头能走得过你吗?”岳书记就苦笑。 这小丫头这大体格子,手上力气也大,小老头根本拽不过她。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6章 空城记 徐书记这会儿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封疆大吏的样子,就是一个乐呵呵的小老头。 小老头拉着张倩的呃,大手爪子,兴致勃勃的这看那看,看到什么都感觉新鲜,没一会儿一老一小就买了好几样吃的。 (我特么精神恍惚挺长时间了,就突然的精力有点跟不上,总像没睡好似的,犯了个严重的错误,把徐书记写成了岳书记,在这里道歉) 张铁军和龙灵羽杨雪杨兮月她们几个也没闲着,都是拿了满手一边走一边吃。好像这么吃东西就是感觉特别的香。 只有简丹和安保员们拒绝了,她们拿着吃的会影响判断力,只能买了等回去有空了再吃。 杨兮月可不像杨雪那么矜持,她脑子里就没有这俩字儿,完全不在意别人是不是能看得出来,吃到好吃的就往张铁军嘴里塞一口。 她塞一口,就惹来杨雪和张倩她俩一个白眼儿,但是她完全看不到。 是真看不到。她就没长这根筋。 “别,这个别给我,好吃你就多吃一个。”张铁军拦住杨兮月递过来的一口烤地瓜。这东西吃了会放屁,他确实不敢吃。 不敢在外面吃,那家伙万一装上个小火轮那可得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很多东西都已经不能随便吃了,得看时间看地点看环境,看看事情的安排。 像萝卜啊,地瓜(红薯)啊,豆子韭菜呀,洋葱大蒜,还有一些鱼类,水果,牛羊肉,反正不老少东西都是。 好像就少了不老少人生的乐趣。 “真的好好吃,这个这么好吃为什么渝城就没有啊。”杨兮月一脸的可惜,等回了渝城就吃不到了。 这丫头除了好色也就剩个吃了,如果说好色是她的人生乐趣儿,那吃就是她人生的重要意义。 不过也是哈,为什么南方就没有烤地瓜卖呢?到是土豆特别多,各种烤的煎的炸的,辣的不辣的,满大街都是。 “哪都有他们,真是的。”张倩小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了?”简丹往张倩看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问她:“那几个非主流啊?欺负过你?” “那到是没有,就是烦人,炸炸乎乎可牛逼了似的,一掏兜比脸都干净,正经事儿啥也不干就整不能行的。” “那就是惹过你呗?” “嗯哪,可烦人了,以前上街我们都躲着他们走,一看见了不是吹口哨就是说不能行的。” “没跟你动过手吧?”简丹又转过头看了看张倩。这丫头不是被这些混子给欺负过吧?不能吧? “那到没,本地的他们也不咋敢,我爸要是知道了得拿刀砍了他们,就是硌応人。我同学那会儿让他们都给弄哭了。” 这个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全国在这个时候到处都是这种非主流,或者叫小混子,不管城市农村。 事实上到了九十年代末这会儿,农村和城市的界限已经不是那么太明显了,年轻人到处跑到处混,都得算是开过眼界的。 要不是在城里混过他们也学不来这种非主流的样子。 也不用在城里真干什么,去几趟溜溜逛逛也是一种涨见识不是。 而且这个时候的孩子说句实话还是和后来的那些孩子不一样的,除了极少数天生恶劣的,基本上都想靠自己挣钱。 和后来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儿就不是一回事儿。 那几个非主流小伙也看到张倩了,有一个还热情的冲她摆了摆手,换了张倩一个大白眼儿。 不过,可能是因为张倩身边人太多了还都不认识,没往前凑。还是挺知趣儿的。 其实不难理解,镇子一共就这么大,就这么一条主街,般般大的孩子相互之间不是同学就是发小的,都认识。 到是不能说满镇子的孩子都能认识,但是认识个大半还是没问题的。 “这不是挺有礼貌的吗?” “屁,他们都不知道礼貌俩字儿怎么写。” “来都来了,要不要给你爸妈还有小弟买点东西?”张铁军问张倩:“衣服鞋什么的。你小弟上学了没有?” “没,他比我妹小两岁呢,明年才够。现在应该在幼儿园,那边不是办幼儿园了嘛。” “那买点衣服啥的吧,你知道大小吧?” “我爸妈的我知道,我弟的……我都二年没见过他了,他不长个啊?算了,不买,我回去给他们留点钱得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买的,林场那边儿什么都发,个人也就是买点内衣裤衩子啥的,那玩艺儿又不用总换。 这个年代就算是爱干净的女人,一条裤衩子也能穿个三年五年的。 这事儿张铁军最知道,上辈子他可是给第一个丈母娘洗了五年裤衩子的,脱下来就扔给他,可特么自然了。 后来等年纪大了想起来,那丈母娘肯定是对他有点什么想法。睡觉都总要挨着他睡。 那时候他十八九岁,丈母娘其实也才三十几,正是那啥的时候。 就像张倩她妈妈,今年三十七,正是女人一辈子里面最好最成熟的时间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买东西的话,那逛街就快了,主要是这条街一共也没有多长,手上的东西没吃完就走到头了。 继续再往前走一会儿,过了区政府大院那地方,就感觉像是突然的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一样,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喧闹的声音突然的就都没有了。 清冷的风顺着不算宽阔的空荡荡的水泥路吹过来,墙根上的积雪残冰还没有消融。 那种感觉,就好像刚才经历的热闹是假的似的。 这地方就是城区的东口了,几条路在这里组成了一个三角形,边上就是客运站,客运站边上有几个民居改造的旅店。 张铁军仔细看了看,没认出来哪家是自己曾经住过的那家,就记得他家的暖气烧的是真的热,在屋里都冒汗。 过了这块三角地,向东的路就是去市区的,向西就是大家刚才过来的商业街,向北是邮局和银行,再过去就是张倩家那片儿。 到了这边儿水泥路就变成了土路。 这条土路两边都是农家院子,这个时候这边儿已经有住宅楼了,但是很少,就是街里那么几栋,是区政府的家属院儿。 老百姓都是居住在这样的大平房里,有一个大院子,不过房子基本上都是砖瓦房。 除了冬天取暖不大方便以外,这样的大平房其实还是蛮适合居住的。 每家的院子都是用木板木棍夹起来的帐子,连院子大门都是木头的,就是每家大门上面都会有一个遮雨棚,这和辽东那边不大一样。 每到冬天,大雪把一切覆盖以后,这边的房子上面雨棚上面都堆上了厚厚的雪,在大门两边的大红灯笼的映照下就特别的好看。 可惜就是大家伙来的晚了点儿,虽然四月初这个时候这边的冰雪还没有融化完,但是屋顶和雨棚上面的雪已经都没有了。 不止这些,路面上,田间地头大片大片的积雪也都已经化差不多了,露出一块黑的一块黄的地皮来。 瞅着像得了皮肤病的狗似的,掉毛那种。 这是东北最丑的季节,没有之一。 到了这里,明显的就能感觉出来张倩的兴奋劲儿,她撇开老徐头换成拉着张铁军,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这要是换成老徐头还真拽不住她,像个小毛驴子似的。 “你慢点儿。” “我心里急。” “你急个屁呀,你家都搬走了。” “那我也急,我在这长了十九年呢,你回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不高兴啊?” “……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早就没了,现在那地方是汽车队,我小学四年级就扒了。” “那你上学的地方还有没有了?” “暂时还有。” 这条路直接通到外围的农田那边儿去了,从这就能看到迎面山上的积雪,大风从河道那边儿顺着马路迎面扑过来。 这条河叫翠峦河,这一段河面有一百多米宽。 这边儿的地名好像大部分都是按河来的,伊春就是伊春河,汤旺就是汤旺河。 好在也没有走多远就拐了,不用一直顶着风装酷。这个时候感觉天气是暖和了,但是那风仍然像刀似的。 走到张倩家大门口,张铁军算是看到熟悉的东西,但是还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熟。 顺着歪歪斜斜的木头帐子,看着里面红砖房玻璃窗上的塑料布在风中摇摆,一边的粮仓子已经空了,仓子门要掉不掉的歪在那里。 张倩趴在大门边上也不跳了,安安静静的往里面看。 “你不进去看看?”张铁军看了看,大门应该没锁。 东北的农村一般很少有锁大门的习惯,都是用根木头别着,伸手摸着就能打开。 不过一般来说里面的房门是会上锁的。 张倩摇了摇头:“忽然又不想进去了,也没啥意思,俺家这房子屋里冬天可冷了,那暖气干烧也不热。” 她的眼睛在菜地里和粮仓上打转转,应该想起来了一些不那么美好的记忆。比如劳累。 她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得上山下河种地洗衣,照顾妹妹和弟弟。 农村长大的姑娘,不管在哪个地区,总体来说童年的记忆都不会是那么太美好。 “那,照几张相不?”杨雪能理解张倩这会儿的心情,温声问了她一句。 杨兮月完全嘎不到她们的心情,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这边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和她老家那边就没有相似的地方。 她虽然也是七十年代出生成长在农村,但是她有福啊,从小到大什么活都不干,还顿顿有肉吃。 那真的是一点罪没遭过,记忆里全是各种快乐和美好。 她记忆里最重的活是刮土豆皮,你就想吧。 完了因为她哭,她奶奶还把她妈妈给骂了一顿,就不让她干了。 八零年能有自己的漂亮的小裙子,有太阳镜的农村小丫头,那生活比特么城里人都好。 好在不管怎么样,她没被养成坏孩子,也没成了娇惯的大小姐性子,这一点还是蛮不错的。 龙灵羽算是城里的孩子,但是她老家那边也不是很富裕的地方,对这里不稀奇,但也没感觉怎么不好,就很一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东在很多地方和东北都有些类似,毕竟闯关东的时候山东人得算是主力。 “照。”张倩左右看了看:“就照这个大门,还有里面的房子。” 杨雪就拿出相机调了一下,帮张倩拍照。 也就是这个时候的照相机还都是机械式的,不像后来那么先进,要不然怕不是都照不了几张。 黑龙江可是正经的电器杀手,手机拿出来几分钟就给你冻关机。 张倩也算是挺牛逼的了,回趟老房子,省委书记陪着照完监察部长陪着照,然后大家一起照。 这些人可比这房子有价值多了。 “徐大爷,你家是东北哪的?” “我可不是东北人,我是安徽人。” “……那你说话咋是东北味儿呢?” “我毕业分配到东北了呗,在东北一干二十多年,口音就这样了。改不掉了。” 那肯定改不掉了,东北口音有毒嘛,谁沾上谁知道。 照过了相,张倩的心情也好起来了,嘻嘻哈哈的说话。 最后一张是她拉着杨雪龙灵羽还有杨兮月简丹,五个大美女一起照的。 “还要去哪?”张铁军搓了搓手,这天气的温度还没什么,就是风大有点冻手,脸也吹的怪难受的。 “不去了。”张倩摇摇头,回头又看了一眼曾经的家:“走吧,哥你要去哪?” “那就去市里,市里事情办完了再去林场。” 车子早就绕开中心街从边上过来了,就停在路边上,大家直接上车。 从这地方到伊春市区就是一条大直路,修的还挺好的,差不多十五公里到市区,中间要穿过乌马河区。 这一路上都是林业局的各种厂子,发电厂,制造厂,机械厂什么的,很多都没听说过,属于是林业的专业厂。 这些厂子这会儿看着都有点荒凉,主要是这位置就荒,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突然的在荒山野岭上建起来了那种感觉。 再一个也确实是荒,不少厂子公司的都属于是半停业状态了。 半停业,就是干部还有上班,工人都回家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干部在这上个班,一天天的都干些什么,估计肯定是发展业务,总不能白拿工资,是吧? 其实不只是工资,还有车呢,那小车天天到处悠悠跑,手机拿着,小皮包夹着,中华抽着。可特么牛逼了。 半路上张铁军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市区的情况。 伊春安保支队的支队长姓黄,叫黄恩阳,不过这会儿并不是他具体负责,负责人是赶过来的何小苗。 何小苗这几天也算是累毁了,马不停蹄的到处跑,指哪哪就得到。 他这会儿都恨不得给自己装几个轮子安个发动机。 “我在市里,”何小苗报告说:“和王书记还有吴局长在一起,还有人大的几位老同志。” 那就是事情已经办完,办好了,这是把市里(森工局)四套人马弄在一起等他和徐书记到呢。 这会儿伊春的王书记自己兼着政协的职务,一个人代表两大班子。 其实这事儿就挺奇怪的,一般来说市委书记在人大兼任的就比较多,但是兼政协的,好像真的不多见。 应该说极其少见。 这个时间点上的伊春市是分段的,一路上有大段大段的空白空间。 从翠峦到乌马河,从乌马河到伊春,中间都是大段的空白区域,马路两边只有山和河水,就感觉特别的寂寞。 城区里到是还好,还是有些热闹的,就是空间特别大,马路很宽,建筑物之间的距离很远,大片大片的空地和广场。 树木特别多。 这个时间新城还没有开始建,伊春区的尽头还是水上公园,但是新城的规划已经开始了。 不过,好像这个新城也是建了个寂寞。 伊春从无到有前后也就是几十年,底蕴这东西是完全不存在的,除了伐木也并没有太多其他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没有支撑。 在短暂的繁华,也就是零零年代初那几年,以后,整个城市就迅速的落寞起来。 那种感觉就是天更高了,山更大了,路更宽了,建筑物之间的距离也更远了,整座城市安静的像是海市蜃楼。 上辈子张铁军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是在一六年。 那时候他从苏州回到东北,就想来这里看一看,然后就来了。他那个时候的生活就过的相当随意,特别自由。 那个时候的伊春市区已经焕然一新,连翠峦都已经是矮楼林立,已经完全找不到当初的哪怕一点点影子。 那栋政府大楼是零四年搬进去的,建的相当漂亮,而且宏伟。 宏伟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你站在它面前,但会感觉它很远,仿佛天地之间苍寥大地上,就这么一栋建筑。 特别的孤独又寂寞。 你站在它门前宽阔的大马路上,可以一个小时见不到一个人一辆车。 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森林,背后是蔚蓝的天空,前面是空无一人的巨大广场,远方是绵绵青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楼前的广场足足有五百米长,就是那种你看着大楼,但是怎么走都走不到的感觉。 政府边上修建了不少豪华小区,也是空无一人。 和这些大楼相比,流动的风和静默的大山摇摆的森林反而更像是活物。 辽阔空旷,高大威严。 这里没有早晚高峰,完全不用考虑拥堵,你站在近三十米宽的马路边,甚至需要一两小时才会看到一辆车,或者一台拖拉机。 不需要交警,甚至完全没必要设置红绿灯。它也确实没有红绿灯。 扫大街的工人都有一种世界主宰的从容感。 大街很干净,垃圾桶里也干净,有些垃圾桶从安装好就没有装过垃圾。人太少了,连扔垃圾的人都没有。 人少到什么程度呢?小商店都是关着门的,在门上贴着电话,你想买东西就打电话。 整个城市都不缺停车位,可以敞开了用。 这里的酒店经常空无一人,经常会停一晚上的热水。虽然它很豪华。 公交车的车次很少,开车十五分钟的路程,公交车需要绕行一两个小时,车上的人也不会着急,慢慢的享受着人生。 那个时候原来火热的繁荣街也冷清了,大量的门市关门,开着的也是门可罗雀。 修建的华丽豪华的步行街像一条硬件相当豪华奢侈的农贸市场。 这里没有夜生活,下午三点已经是暮色,四点多下班,五点多商场就关门了,六点半你可以理解为,深夜。 但是晚上其实还是挺热闹的,你得到老城这边儿,晚上总会有规模相当大的广场舞队。 空间太大了,人少了跳的没意思。 这里没有人谈论时政新闻,说的都是工作,或者给孩子办工作,但往往都是钱花了事情办不成。 进单位已经是唯一的通道。 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经济的慢慢发展,这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只留下了一座空城,和到处可见的美丽景色。 十几公里的大直道,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放下电话没一会儿车子就拐进了新兴大街的政府大院儿。 从这里过去往火车站方向走五百米,就是这会儿最繁荣的繁荣街。 繁荣街过去就是国内最寂寞的火车站。大,但是没人,在这个时候人气就相当低了。 你见过占地一百多亩只有一个站台的火车站吗?一百多亩当中有一百亩是广场。 政府的大门有点像张铁军老家的那所高中,一模一样的水泥垛子,一模一样的大铁门,里面是一栋五层苏式水泥楼。 院子里全是树,车队开进来只能擦着树边儿停。 车停稳,大家下了车,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量着这个充满了八十年代风情的院子。 从大楼正中间的水泥雨塔下面已经走出来一群人,带着笑容迎了过来。 “徐书记。” “张部长。” “一路辛苦,快进屋歇歇。” “欢迎两位领导来我局视察指导。” 市委王书记(兼政协主席),政府(森工局)吴市(局)长,人大印主任和张秘书长,后面跟着一众四班子的其他成员。 当然了,还有何小苗和黄恩阳。 一阵握手寒暄,大家把张铁军徐书记一行人迎进大楼,来到二楼会议室。 何小苗给张铁军和徐书记正式介绍了一下在座的众人,好让两个人能对得上号。 这些人里还有伊春市局李局长,和五营区区委霍书记。 霍书记是过来市里办事儿,正好赶上了。 人大的五个副主任也都在,他们属于是退休老同志了,时间有的是,也愿意凑这个热闹。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7章 比乌拉嘎的金矿纯度都高 “先办正事儿吧。” 大家坐下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过来给大家泡上茶,张铁军掏出烟散了一圈儿:“正事办完咱们再说别的。” “你随意,我这一趟就是旁听。”徐书记点点头,接了过一根烟叼在嘴里。 张铁军指了指吴局长,又指了指李局长:“把他俩带下去吧,好好交待问题。印主任,你也需要接受问话。” “好,我全力配合。”人大印主任点了点头。 市长和公安局长都出了问题,他做为人大一把手被问话很正常,是必要程序。 三个人出去了,张铁军看了看人大其他几位老同志,说:“如果我没记错,各位都是伊春人大的老人了。 我在这里给各位提个醒,我不反对你们或者你们家里做生意,但是选择了做生意该放的就放一放吧,你们以为呢?” 所谓老人,就是待的时间足够长的人。 这五个人加上印主任和张秘书长,可是连续蝉联了四届,这在整个国家来说都得是独树一帜的现象。 用那句话来说,就是伊春要是没有他们七个人,得散。 这里面,张秘书长一直都是秘书长,印主任和李副主任轮流担任主任,其他老几位一直担任副主任。 四届就是二十年。这里面李副主任和刘副主任更是干了五届。二十五年。 五个副主任里面,有三个人家里都在搞公司干大生意,其中两个人自己就是法人。 二十年以后,黑龙江省有十几个全国知名的大富豪家族,伊春一个市就有四个。 “当然了,你们可以学我,” 张铁军笑了笑,把烟递到各位面前:“办办公益学校,搞搞农村医疗,支持一下农业生产,这就没问题了。” 那就是别挣钱,挣了你就拿出来干公益,那你就随便干,随便利用政府资源,保证没毛病。 但是他们舍得吗?能舍得他早就不干了。 “你们估计,这哥六个的波及面广不广?”张铁军又转头问何小苗,让几个小老头自己琢磨琢磨去。 他们几个人家里的生意都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和身份带来的资源,但是吧,都不算恶劣,所以张铁军也乐意给他们个机会。 利用资源的人多了,但得看怎么个利用法,利用了以后的所做所为。不能一概而论。 人心向利,有度就可。 “目前来说,市局分局派出所这肯定是重灾区,”何小苗点了根烟啾了啾嘴:“中层基本包圆,上层至少一半。 下层,这个得看怎么来评,反正所长副所长政委的,我感觉都得换换了。” “那就全部换掉吧,让他们自己辞职,”张铁军点了点头:“只要把事情交待清楚该退的退该返的返。 你们画个线儿,问题不严重的都可以这么办。” 这边儿警察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大多都是因为可以理解的原因不管或者倾向性处理,或者视而不见。 之所以说可以理解,是因为他们怎么做自己说的不算,只能服从命令。 在这种大形势下,能不同流合污就已经是表现相当好了,说明还是有坚持的。 但是张铁军也不打算继续用他们了,不追究已经是极限。 “咱们说说发展吧。”看问题都处理了,徐书记看了看张铁军。你的事儿差不多了。 “好,听徐书记的。那,就请王书记给咱们讲一讲吧。”张铁军笑着答应下来。 老头这几天憋的都要爆炸了,可不敢惹他。 伊春这个地方,市委书记是可以直接干涉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的,因为市长需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森工局。 在森工局那边儿是局长负责制,在市里这边儿就是书记负责制。 一般来说,政企合一的地区都是这么个操作,反正都是两个人商量着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王书记抓了抓头皮不敢看徐书记的眼神儿:“咱们伊春除了树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绕着树。 而现在的情况,整个森工这一块的主要目标,已经从砍伐向育林转,这两年都在不断的缩减砍伐面。 直接后果就是职工,放假。 我们其实也一直在找,想找一个方向起码把基本的就业问题,生活问题给解决一下。 其实伊春还是有一些矿的,但是大头都不归我们地方上管,小的成本又不合适,我们也尝试计划过,省里没批。” 伊春有黄金,钼,煤,铁,铜,铅,锌,钨,锡,锑,银各种矿,还有大理石和石灰岩,而且储量都不低。 这边的矿业开采从六十年代就开始了。或者严格的说,是从伪满时期就开始了。 但是,大矿都是国家企业或者省属企业,和地方就没什么关系。 就是那种,我家里的东西被人挖走了,但是我连看一眼都挺难的。 就像本市似的,那么大个钢铁公司,和市里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重复建设和开采成本过高的矿业项目暂时先放下,这事儿就是他定的,你找他说。”徐书记指了指张铁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我这才几年啊?”张铁军感觉真的是锅从天上来。 “他们申请这个也没几年啊。”徐书记摊了摊手:“你问问老岳,像我乱说似的。” “现在到是下面有个公司想干矿泉水儿,张部长你给参考参考?”王书记一脸希冀的看向张铁军。 伊春除了树,就是水多,各种山泉小溪河流有好几百条,这要是能卖水那指定就行了。 “投资规模有多大?”张铁军问了一句。 主要是上辈子他到老也没听说过伊春产的矿泉水,要说没干那不大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规模太小了。 规模小产值就小,就只能成为地方区域性的小众商品。 那可就多了,全国来说这样的矿泉水厂没有一百个也有八百个。基本上都属于本地人都不是很了解的那一款。 “计划投资是两百万。或者三百万。主要是现在有个投资方的资金还没落实。” “……三百万,还有好几个投资方?” “不是好几个,一共就两个,乌马河发电厂的项目。” “就是刚才过来咱们看到的那个发电厂。”张铁军给徐书记解释了一下:“我说,你们发电厂也亏呀?发电厂也能亏?” “……嗯呐,亏。” 徐书记抬手碰了碰张铁军:“把林区的这些电厂给我搞一搞,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 伊春森工局下面有好几座发电厂,都是燃烧型发电,烧煤。这几年靠烧煤发电的发电厂确实都面临着亏损和污染的问题。 本钢的几大发电厂原来也都是烧煤的,不过这会儿都已经改造了。 东北是电力发达地区,是最早实现跨省输电的地区,但是基本上都是火电,成本高污染重。 事实上国家电网主要都是火电,在这个时候更是百分之九十几的火电。 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事实上是有三大电网的,国家电网,蒙西电网和南方电网。 蒙西电网就是字面意思,它只管蒙西地区的供电。 南方电网的范围要大一些,管着中南五省,其他地区就全是国家电网的覆盖区了。 至于发电方式,在九十年代这会儿基本上都是火电,有少部分的水电和核电。以火电为主。 风电和光电这会儿还没有影儿。 当然了,什么都不是绝对的,比如东北也有水电,而且是国内最早的大型水力发电站。 毕竟东北是亚洲最早实现工业化的地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亚欧大陆最发达的地区之一。 “咱们伊春自己有煤矿吧?” 不应该为了点煤发愁才对啊,就像辽东,辽东是发电大省,基本上电煤都是自力更生。 伊春的煤炭资源分布还是比较丰富的,在八零年前后陆陆续续的建设了一批煤矿,像嘉荫的煤矿,南岔县的煤矿等等,不少。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型超大型矿,但是也应该够用了。 “哪来那么多话,”徐书记在一边抽抽脸:“求你点事儿磨磨唧唧的,能办不能办直接说就完了呗。” “能。”张铁军点头:“我也妹说啥呀,我说啥了?我就是感觉这边的煤应该够用……你们不是把煤都私营了吧?” “那绝对没有,”王书记差点把脑袋摇掉。要知道张铁军去年才提出来矿业收束的要求,这可是会摘帽子的大事。 “我们这边的煤矿就是普遍都比较小,分布的也散乱,采掘成本运输成本都有点偏高。” 王书记说:“市里现在正在研究是不是成立一个煤炭公司,把这一块的资源统一协调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把成本降下来。” “交通是个大问题。” 徐书记明显是调研过伊春地区的,听到王书记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这边儿修路成本太高了,市里拿不出来,省里也支持不上。 别看好像这边儿铁路公路水路都有,好像交通挺方便似的,事实上交通一直是问题,一直在想办法。” “以前河运还挺方便,”人大的张秘书长接话说:“咱们这河道多,但是现在不行了,别看挺宽,走不了船。” “这几年水面下降的确实厉害,夏天水位最高的时候都不如以前平常的时候了。”大家都点头同意这个说法。 这一点张铁军到是知道。 别的地方都不说,就伊春火站车后面的河段,那水面得有四五百米宽,表面看比长江都不差啥了,但是最深的地方也就两米。 平均深度也就是一米来深,胆子大点直接就能趟过去。 像翠峦河,南岔河,基本上都是这样,水面都有三四十米宽,一量深度零点五,还不到一米。 为什么呢?树砍多了呗。 这玩艺儿就是这么邪乎,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关系的事儿,但是那影响大了去了。 过去的山区都不缺水,而且那水又清又甜,可以直接喝,现在你再看看去,早就都干完了。 集泉为溪,溪汇成河,山泉是一切水流的起点。 树没了,泉就干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泉事实上是树林从土地深处提取的水,经过树干消化以后再排到地面上来的。 说的可能不对,但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 “好好好好,行,改电站改电站,”张铁军举手投降。这特么的,再说一会儿就得让自己给修路了这是,太吓人了。 “不过咱们先说好哈,改电站增容扩产这些都没问题,但是在商言商,只能给市里留三成股份,而且不参与管理。” “行,我同意。”王书记这会儿化身大萝卜,嘎巴溜脆。 “……不,都不开个会商量商量吗?” “不用,我们这些人这不都在这,都同意。” 徐书记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变得笑眯眯的:“不光是伊春,省内的发电厂都可以给出来,我听说你们的发电厂都是烧生活垃圾的。” “哎哟,这个好。”王书记一拍巴掌:“顺便把垃圾也解决了,这是大好事儿,这七成给出去不亏,我感觉是赚了。” 张铁军就斜他:“我都不是看不起你们,就伊春这地方一年能有多少垃圾?” 其他城市的生活垃圾多,那是因为人口集中,伊春这地方纯粹是地广人稀到了一定的程度,那点垃圾确实不够看。 到时候往发电厂送垃圾反到是成了麻烦事儿。 大家都笑起来,刚才的紧张气氛顿时一松。 “把煤炭资源集中起来是个路子,但是需要考虑考虑深加工,不能只管挖了卖,这样的方式太原始了,经济效益直接减半。” “煤也能深加工?”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懵逼样,就没有一个懂的。 “那肯定能啊,咱们整个东北前面几十年一直都是出原料,其实相当吃亏,资源挖空了,但是该拿的东西没拿到。 煤炭的粗加工就是精洗,去硫,提高燃烧率降低排放污染。 深加工就是定向加工,专门为了怎么用来进行处理,比如炼焦,还可以液化,气化,油化,化工合成。 其实就是最大程度的挖掘利润,把原料变成商品销售。 就比方你种了一片苹果,卖苹果和卖苹果罐头,和卖苹果汁能是一个结果吗?哪个挣的多?” “难怪你小子能挣钱。”徐书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么一说就通了,瞬间能想到的东西那就太多了,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感觉。 “节能增效减排,精细深加工,这是未来很多行业的大方向,现在主动打开思路和未来被动进行改变,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五营区的霍书记冲张铁军抱了抱拳:“长见识了,张部长真的是大才,不服不行。” “那,”王书记看了看张铁军:“张部长,木材能进行深加工吗?” “肯定能啊,木材加工的方向更多,这是一个大产业,而且市场更大需求更多。” 一群小老头眼巴巴的看着张铁军,等着他往下说。 “木材是人类生存生活的必需品,只要人类还在,这个需求就永远存在。” 张铁军先给这个行业打了个标签:“木材的加工也是从粗到细再到深,木炭,木方,板材,这是最基础的。 家具,这个不用我说,但是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永远挖不完的市场,这个属于是精细加工。 这一块方向还是挺多的,家具是一块,玩具,乐器,功能性用具,这都是。 再往下,防腐,阻燃,尺寸稳定化,材料结构化,耐久性,美观,这就是深加工,讲的是功能性。 然后加工过后的边角料,锯末,刨花,这些都能重新利用起来再加工,还能和农业种养殖进行联动。 比如木耳基床,蘑菇的养殖包等等。方向太多了。 林业资源是最大的宝库,我们现在开发的东西万不足一,你们一直都是抱着金饭碗在要饭。” “你刚才说那个矿泉水投资少了,要不你给加加码?”徐书记又把这个事儿给想起来了。 伊春除了树就是水多,大小河流密布,都是正经的山泉水,要是真能利用起来那简直就是源源不断的金矿。 比乌拉嘎的金矿纯度都高。 “对,”王书记说:“那是发电厂提出来的项目,现在发电厂要升级了,再说也没有什么资金,他们不搞也罢。” 他是森工局的书记,虽然森工局是局长负责制,但是他说话那也是好使的,他说发电厂不要搞这个,那就真不会搞了。 其实这个矿泉水厂还真不是发电厂搞出来的,而是私人通过发电厂搞的。 九八年这个时间段,不少人都在用这种方式来进行第一次创业,主要就是风险低,起点高,可利用资源多。 等到做起来了过上几年一改制,就成了私营企业了。 就算没做起来,那也是稳稳当当的挣钱,起码这辈子生活上就有了保障。 再说重一点儿,没做起来亏了,那也不用亏自己的,他又没投一分钱。 “矿泉水这个事儿,本来就在农林牧场的计划里面,”张铁军想了想说:“不只是矿泉水,木业加工也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了种植养殖和牧业,农林牧场那边以后还会搞一些林下经济,果业和农副产业,慢慢的都会有。 会建一批工厂。 我知道王书记你们想说什么,大家都别急,不管干什么都需要时间,咱们慢慢来,该有的都会有。 以后农林牧场这一块肯定不会局限在划定的范围内,周边几个区县都能被带动起来,这是一开始就有的目标。 包括旅游项目也一样,肯定不会限制在一个地方,在其他区县以后也会上一些项目。” “包括种树不?” “……这个过分了哈,你们这么大个森工局让我们来种树?好意思不?” 大家哈哈笑起来,王书记看了看问这个问题的副市长,嗯,这是个可造之材。 “但是有一点咱们要说在前面,” 张铁军对王书记说:“我们基金会的项目,盈利是放在最后的,利税这一块不要抱什么太大期望。 基金会的所有项目首要目的都是保障,拉动,保障职工和老百姓的生活,拉动大家的收入,带动当地整体的发展。 这是一个必然会相当缓慢的过程,急不来。” “不用急,”徐书记说:“先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稳定的生活,这就已经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还有就业岗位。”张铁军说:“这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简丹推门进来,走到张铁军身后,趴到他耳朵上小声喳喳了几句。 张铁军感觉简丹好像咬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但又好像是错觉。应该是错觉吧? 看张铁军发愣,简丹暗搓搓的用手指捅了捅他的后背。傻了呀?不就是。呸,我啥也没干。 “该抓就抓,该查就查,这点屁事儿也值当来问我?”张铁军扭头看了看简丹,丫头脸都红了,呼呼冒热气儿。 确认了,不是错觉。这啥意思啊?应该是不小心吧?是吧? “嗯。”简丹应了一声扭头就出去了,怎么看怎么都感觉有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谁?”徐书记对这个太敏感了。 张铁军看了看五营区的霍书记:“解直坤在区里担任什么职务?你对他了解多少?” 霍书记愣了一下:“区委委员,区长助理,是区里地方企业联合开发公司的经理,怎么了?我对他不是特别了解。” 这话到是可信。政企合一的地方,区长的权限会更重一些,书记基本上属于是弱势群体,养老职务。 “他哥哥是原省委办公厅的解直春。”张铁军对徐书记说:“现在在光大证券,是光大北方的总经理,光大亚太的总裁。” 徐书记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他来的晚,对过去的人事了解的不多。不过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这个人涉及到森工总局,农垦总局,还有吴市长的一些事情,你们五营区也在责难免。 个人上,他涉及盗伐走私行为。 经济上,他涉及国家资产流失和集体财产的占用等等问题,这个需要进一步调查,还有工厂的污染问题。 霍书记你需要写一份材料,然后,麻烦你通知一下五营局的局长副局长过来接受问话。” “好。”霍书记抹了一把额头,有一种天降大锅感觉。正经吓的不轻,老脸刷白。 “在关于他的任职,还有一些问题的处理上,可能市里存在一些问题,也牵扯到省里一些人。” 张铁军又给徐书记打了个预防针。 “查吧,查清楚,什么事你一次就挖到底省着烦我。”徐书记摆了摆手。心累。 这里面就王书记最轻松,他是真的和这些事儿没关系,都是吴市长的锅,他心里特别有数。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8章 反正不给你看了 晚上,徐书记和他的人去了市委招待所。 伊春这会儿有两个招待所,一个是市政府招待所,本地人都叫它大旅社,属于是比较大众性质的宾馆。 徐书记去的是伊春第一招待所,是六零年开业的老所,是伊春市委的接待定点单位,接待高级人士的地方。 下面还有一个森工局招待所,那个就是企业性质了。 其实三家招待所离的都不远,整个市中心才多大呀。 张铁军和他的这些人去了红星安保公司在伊春市区的驻地,这边儿也有个招待所,不过不对外。 红星安保的伊春基地不在市区,而是建在林场那边儿,这边真就是个驻地,在火车站对面。 安保公司把火车对面这一片地买了大半,进行了建造。 不是全部哈,比如挨着大马路边的铁路的建筑就不包括在内,还是人家的。 他们买的是靠后山这边的地盘,挨着大马路的只有最东边这一块,能有个不到一百米宽,对面就是火车站的货场。 前面说过了,这边儿是地广人稀的嘛,不管是什么单位地方都大,随便一个院子都得有个两三千四五千平方。 单位个个弄的都像是学校似的。 驻地的大门一进来是物流中心和物流仓库,然后是宿舍,训练场,家属院儿。挨着山边往东排。 招待所在后面山坡上,树林子里,两栋不算大的小楼加一排大平房。 这边的山不大,或者说坡度比较缓,也没有多高,招待所建在山坡上也没有多陡的路,地势上也并不高出来多少。 前面又说过了,东北的很多山都没有名字,现在有名字的也基本上都是后来取的。 老百姓就前山后山东山西山这么叫,这片山就叫火车站对面的山。 不过九三年的时候这片山坡建成了一个国家森林公园,叫兴安公园,所以官方也会把它叫成兴安山。不过并不流传。 老一辈的人更喜欢叫这里密山,或者密营,是东北抗日联军伊春河口“密营”遗址的所在地。 是不是就有人要问了,不是小兴安岭吗?怎么可能山不高呢? 哥们,城市本身就在山上啊,这里的说的山其实就是整座大山的一个小峰,小突起,一个高点。 “咱们这一片不是占了人家公园的地方吧?” “不是,是原来车站的地盘,整个这一片儿东西七百米南北一公里都是车站的,咱们这块地也是从车站手里买的。” “那车站自己用什么?地方还够吗?” “它都用不完好不?原来那家伙两趟大平房就五千平的大院子,简直奢侈到了极点都。 你看看它这站前广场,你在国内见过几个这么大的站前广场?天安门广场也才三百亩地。” “那确实是挺奢侈的,也说明这个地方的人是真的少啊。” 张铁军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会儿国内确实是没有这么大的火车站前广场,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事实是不只是火车站广场,把市政广场也算上,伊春火车站都能排到前面去。 “幸亏少,要不然怕不是得饿死人了,你没到下面林场看,那真的是快要啃树皮了都,一点招没有。 就后面,这片山后面沟里,伊敏,一个林场一千多户人家,一共不到三百亩耕地。 我特么都想不出来他们怎么活。 现在咱们在下面这些林场开了一些店面儿,卖粮,卖生活用品,只要把运输钱出来就行。” “……这不是卖不卖粮的事情吧?” “收入呗,咱们前前后后已经雇了不少人了,还能咋整?”黄恩阳撇着嘴摇了摇头:“场里说让大伙搞养殖,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种木耳,种蘑菇,种山野菜,种中药,”张铁军说:“都行,怎么不行?先把场子立起来然后包给他们。” “哪有那么简单?”黄恩阳笑起来:“升米恩斗米仇,要是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干不起来,干起来也是个事儿。” “那咱们干雇他们工作呗。” “现在就是这么干,不过这么干的话那人数就有限了,工作岗位又不可能随便加。” “代种代养行不行?”张铁军想了想说:“让他们交点押金或者找个担保,咱们把东西借给他们,然后成熟了统一价格收。” “可以试试,不过肯定得有破事儿,人心哪有依足的?” “不能那么想,只要大部分人是好的就行,你不能因为有几个苍蝇就不吃肉了呀。” 九八年这个时候,代养代种这个事儿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公司,代养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养鸡,养猪,养蝎子,养地鳖虫,鹌鹑,蝴蝶,蜗牛,养蜈蚣,乱七八糟养什么的都有。 也都是交押金代养然后高价回收这么个路子。 有挣到钱的,也有没挣到钱的,不能说都是骗局,但是确实上当受骗的有点多。 这种模式最开始叫温氏模式。 是由广东云浮新兴县簕竹镇石头冲人温北英开创的这么一种养殖模式,从八三年开始是养鸡,到九四年已经有四千多户合作农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三年,正式成立了温氏食品公司,开始大力推广这种代养模式。 后来因为连续发生了大面积的鸡瘟,公司开始转型养猪,还是以这种发动农户的代养模式。 到九八年这个时候,温北英已经去世了,执掌温氏食品的是他的后人。 这个时候的温氏食品已经成为一个地方性大品牌,股份也重新进行了分配。 “我感觉还是要慎重,再说,这边儿现在这个情况,有多少人能交得起押金?买饲料也是一大笔钱。” “只要我们是真的,不是骗他们,那就不会有问题,你这想的多少是有点偏了。” 何小苗去五营了,今天晚上要住在那边儿,陪张铁军的任务就落到了黄恩阳头上。他家就在边上家属院儿。 “行了,也挺晚了,你回家吧,不用硬陪。”该说的都说了,工作也谈了,张铁军把人打发走。 黄恩阳回去了,张铁军抽了根烟,又给于君他们打电话说了一会儿工作。 于君他们留在哈尔滨了,这趟过来只带了杨雪和张倩,龙灵羽还有杨兮月,主要是这边儿总归是不那么方便,怕影响工作。 地广人稀的另一种解释就是不方便,拉个网线都是巨大的工程。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后面的树林黑压压的,前面火车站那边儿到是还有几个路灯。 外面的气温已经回到了零下,大概零下七八度的样子,这个时候整个城市都是安静的,大街上早就没有人了。 张铁军坐在那想,明天去场镇是坐汽车还是坐火车。 这边儿有从伊春市区到乌伊岭的市内火车,还是带卧铺的,全程要跑接近四个小时。 张铁军就又想起了张倩,是她兴致勃勃的带着张铁军坐火车去乌伊岭和汤旺玩儿,其实就是瞎逛,也没有什么玩的。 那天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张倩在火车上睡着了,火车上的暖气相当足,睡的迷迷糊糊的这老人家坐起来就脱衣服。 张铁军一个反应没及时,她身上就剩个罩罩了就,要不是他一把把人按在那下一秒就要光板了。 当时左邻右铺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呐。 毕竟大个子不少见,美女也经常见,但是大个子美女当面脱衣服这事儿,那就不常见了。 正瞎想呢(绝对不是在想什么圆圆的弹性特别好的东西),门被轻轻推开,张倩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哥。” “你要偷东西呀?”张铁军转过头看过去。 “啊?哎呀,才不是呢。我想问你,咱们是不是明天去那个,青杨?为什么把我家搬那去呀,那么远还没有火车。” “你可以坐火车到友好啊,然后再从友好往里走,坐摩托车进去也就是十几分钟。” “我才不呢,那得花多少钱?那得有十好几公里了,少了人家能拉你才怪。那边应该有公汽儿吧?” “你去过呀?” “我去过长青营,我有个同学家在那。” 长青营林所在青杨经营所北面的另一道沟里,中间隔着十二公里的大山,不过环境什么的可以说都是一模一样的,包括交通。 经营所和营林所都是林工局的下属专业单位,经营所是全面经营的意思,权限相对要大一些,营林所就是育林。 两个是平级单位,都是扎根在深山密林中的林业英雄。 到了现在,这两种单位基本上都已经成了身处深山密林当中远离人烟的小村子,靠几亩薄田维持生活。 “你想坐火车?” “嗯,挺长时间都没坐过了,有点想。要不咱们去汤旺呗?乌伊岭也行。” 张倩一点一点凑到张铁军身边儿,假装不经意的把身子贴了过来。热乎乎的。 “那也得先到场镇啊,先办正事儿。你不想看看你爸妈?” “嗯,想。我小弟肯定都长高了。” “你不是不稀罕他吗?” “那不也是我小弟呀,那还能不要啦?就是太淘了不听话,打几顿就好了。他挺怕我的。” “总揍他呗?” “嗯。”张倩笑起来:“我妈舍不得揍他,总惯着他,那还能不管啦?反正他不听话我就揍,可皮了。” “你揍你弟弟你妈不骂你呀?帮你弟弟报仇。” “也说,说就说呗,她又管不了我,我都这么大了,再说那孩子不得有个人管哪?” “你说……”张铁军想了想,问张倩:“要是咱们弄点什么东西,让这边儿林场里的工人帮着在家里养, 等到养好了出栏,到时候咱们统一回收,能不能行?” “那得看养啥呗,费不费钱,还有能不能挣着钱。那还能白给养啊?要是费钱的话就够呛,都没钱。” “就比如鸡鸭鹅这些,猪,牛,羊呃,羊还是算了。还有木耳啊蘑菇啊这些。” “木耳和蘑菇得架棚子吧?鸡鸭到是行,就怕死了咋整,万一死了得赔不?还有猪。这些玩艺儿都得喂粮食。” “那你说,咱们把棚子架起来把菌包弄好,然后包给他们行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不就是雇工了吗?那有啥不行的?” 啧,张铁军啾了啾嘴,自己还没有这大丫头看的明白,现在就搞这些确实是够呛,有点早了,一点基础都没有。 “其实吧,要是咱们能从大家伙手里收山货就行,价钱稍微给高点儿,那个东西又没成本。” “山货的话少了没什么意思。” “真有意思,”张倩不爱听了,感觉张铁军有点看不起她的家乡:“整个局好几百个林场呢,人都有一百来万,多少山货弄不下来呀?” 张铁军一想,也是,这边儿缺什么也不可能缺了山货,要是这东西真能挣钱的话,那上山的人就多了,东西少不了。 以前主要是市场小卖不出去,也没有专门组织,所以一直上不来规模。 “要是上山能挣钱,那手里不就有钱了吗?等到猫冬的时候想养啥就养呗,反正也没事儿干,能挣钱就行。” “有道理。”张铁军点点头,感觉张倩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可以办,可以找人琢磨琢磨规划一下。 “哥。”张倩用身子拱了张铁军一下:“你稀罕我不?” “怎么问这个?”张铁军看了看张倩。 “就想问问呗,我感觉你稀罕我。” “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张倩就笑。这大傻丫头就会打直球,那是一点弯也不会拐。 “你有时候那么看我。”话都说出来了,大丫头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你还稀罕我脚丫子,是不是?” “我稀罕它大呀还是稀罕它臭啊?” “才不臭呢,你才臭呢。烦人。以后不给你看了。” “我原来也没看呐,我怎么看的?” “以后我捂起来,包严实点儿,反正不让你看了。”大丫头就噘起了嘴。 “我是怎么看你的?”张铁军有点好奇,能让这大憨丫头感觉出来是喜欢她,那得是多强烈的感觉呀? 不过他确实没太注意这方面,这是真的。 两个人天天接触,有时候难免会想起来一些上辈子的事儿,可能那会儿看她的眼神什么的会有些变化。 难免的事儿,正常,再说他也从来没想过偷着藏着。 “我说不明白,但是我,我能感觉出来。” “嗯,那你感觉的没错,我肯定是稀罕你呀,要不然为什么让你在身边待着?要是瞅着就烦的那不闹的慌啊?” “我就知道。”大丫头美滋滋的笑起来:“那,那你咋不要我呢?也不亲我,我都亲你好几次了。” “这是一回事儿吗?稀罕的东西多了,都要啊?那我不得累死。再说你才多大点儿啊,想的这么多,你成年了吗?” “我才不是东西呢……我,你才是东西。哎呀,烦人劲儿,你就知道熊我。” 张铁军哈哈笑起来,伸手在大丫头脸上捏了捏:“赶紧回去睡觉,一天天的,在我你就是没成年,小屁孩儿一个。” “才不是呢,我啥都懂。” “嗯,你啥都懂,去睡觉吧,明天早点起来,明天要坐车进山呢。” “不想睡。”张倩有点不想回屋,就想待在这儿。 “不听话是不?” “我睡不着。”她想起来了些什么,脸更红了。 整个人滚烫滚烫像个小火炉似的,身子就往张铁军身上倒。腿有点发软。单机挖矿太无聊了,她想联网。 “你明天要回家看爹妈和小弟呢,到时候没睡好黑着眼圈儿哈欠连天的感觉好吗?” “不能,我才没有黑眼圈呢。” “找揍是吧?还学会顶嘴了。” “那你揍吧,反正晚上也没人看见,我才不怕呢。现在都不是上班时间。” 反正就是赖上了,粘上了,反正说啥我就是不想听,就这么赖上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和雪姐好了,还有杨兮月,我长的又不比她们差,我还比她们高呢。” “你比这些干什么?” “那我也想要。” 大丫头在张铁军身上扭来扭去的磨蹭。果然天黑容易使人的胆子变大,这话太写实了。 “你还小呢,还什么都不懂,哪有什么想法?” 张倩不吱声。 张倩搂着张铁军的脖子把喷着热气儿的脸贴过来,略显笨拙的亲到他嘴上,全身都僵硬了,手上全是汗。 就是劲儿大,这大体格子冲动起来力量是有加成的。 “好了好了好了,抱会儿就行了,听话。” “我想和你好。” “好,和你好,咱俩天下第一最最好。”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你怎么这么烦人呢。你抱我。” “这边儿哪些单位或者林场发不出来工资,多长时间没发欠了多少,这些事儿你都知道不?” 张铁军找个话题转移张倩的注意力:“你爸那边儿前前后后一共有多少工资没发下来?他们单位是都放假了还是放了一部分?” “我也不知道。”张倩想了想,摇摇头:“能问着,我明天找人问问,行不?”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尽量查清楚一点儿。” “那能有啥用啊?查出来他也补不上,还能给补啊?” 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