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 第414章 法相崩,血神残 九轮灼灼大日跃上苍穹,草木自燃,江河沸腾如汤。 即使隔着时空界限,那股炽热依旧直袭身躯。 青牛族长敞开衣裳,双耳化作蒲扇不停扇动。 “九日金乌,果真神通显赫,有空间壁垒阻隔我等尚且炎热难耐,直面九日之威,我不敢想象。” 不知何时赶来的禁谶院竟长老接过话头,低声念出了一段记载。 “彼时妖魔犯禁,赤帝踏空徐行。初天现九日,界河顷刻见底,水族尽作焦炭。俄而火凝聚灵,其高齐山岳,其息熔断紫峰关百里城墙;忽见天开一孔,敌酋并八十万妖军如粟米投炉,未闻其声已化青烟,三息之后地涌琉璃金山,光照大千如昼。” 九阳金乌,火道顶级神通,无上杀伐之术,修行大成三倍战力。 赤帝法相头顶烈日,狠狠将血修罗踩在脚下。 大日盘旋,熊熊火光中高大的身影不再,只留下晶莹闪烁的琉璃珠。 刘邦一心二用,施展赤帝人祖拳 五龙九日,九五至尊! 巨大的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向朱厚熜,同时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迅速向四周扩散。 血岩山巅,观南的微臣佛国最先受到影响。 佛国空间震荡,无间螭身形拉长,发出嘶鸣之音。 原本静坐于莲花之上的观澜骤然睁开眼眸,只见四周金莲凋落,佛影晃动。 “借帝王念力联兽力?刘邦竟还能分神他顾。” 观南拈花含笑,口诵六字真言,忽而伸手握掌成拳。 无间螭便被突然出现的五指巨山牢牢镇压。 寒真虹驾驭着庞大如山的覆盖蟠夔正撞碎一座座由地脉凝聚的山岳虚影。 巨兽背部的巨大鳞片忽然发出嗡响,无形的沉重之力暴涨数倍。 刚刚被撞破的山影瞬间重新凝实,质地如同神金。 他不惊反喜,踏步于虚空,身形化剑,直射而去。 齐道一眼前玄黄之气所化的方鼎剧烈震动,万相虬皇即将脱困。 他神色平淡,笼罩周身的玄黄气散去,露出那双似乎包含大道的眼睛。 “速战速决,我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他负手飞出,落入鼎中,赤手空拳就将这荒古巨兽打得小声呜鸣。 刘邦见五兽没有被召回亦不曾懊恼,只是又一拳砸向朱厚熜。 人道鼎格,帝王统御的拳意带着滔天杀气袭来。 朱厚熜身形破碎,转瞬间便又出现在远处。 “嗯,身外化身?孤倒要看看,你有几个化身可以消耗?” 刘邦并不知晓朱厚熜金纹化身的特殊,只要炁海不空十二化身几乎无穷无尽。 但他有强者的战斗意识,九枚大日展开领域正在缓慢将这方空间锁定。 届时,他一拳砸落空间洇灭,有再多化身又能如何? 朱厚熜也意识到了问题,六个化身分散开来,并且齐齐催动神通金科玉律。 “敕令,炎龙归寂!” 敕令的“归寂”并非让炎龙真正死去,即使朱厚熜能做到这么做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值得。 他只是在此刻强行剥离炎龙的一部分灵性和控制权。 刹那间,五条追逐烈阳的炎龙身躯猛地一僵,被刘邦的武道意志所加持的他们此刻却陷入了迷茫。 随着一声巨吼,他们发出痛苦而不甘的咆哮。 与此同时,朱厚熜第二道敕令发出,目标直指刘邦赤帝法相。 “敕令:灵肉,迟滞!” 朱厚熜敏锐地意识到刘邦并没有彻底压服血神,二者正处于某种微妙的平衡上。 眼下,朱厚熜便打破了这一平衡。 刘邦运转的法力减缓了一瞬,对于凡人而言微不足道的刹那,对顶尖强者搏杀便是生死之分。 血神显然抓住了机会。 “桀桀桀,妙极!” 黏稠污秽饱含怨恨的血河,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暗红色的血浪瞬间撕裂了赤帝法相身躯,并且猛烈地倒灌进炎光世界中。 朱厚熜心神进入炁海,施展了血河老人留下的古经。 宏大苍茫的经文,引得血河真水共鸣。 原本占据上风的血神,此刻竟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 他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准确地说是血水,仿佛拥有了新的意志。 “噗——”赤帝法相如遭重锤轰击,嘴角溢出赤金之色。 “血神你不要命了,竟然拿本源冲击孤的武道元神!”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果是孽障!” 武陵国少帝嘲讽一笑,屈指朝虚空弹出。 隐没在古碑上的血索,化作血色咒索朝赤帝法相飞去。 朱厚熜亦手作剑指,青色微芒破空而去。 刘邦怒急反笑,在赤帝法相崩溃之前,做了两个动作。 朝着里表连接处丢出赤霄剑,九阳归一引爆炎光世界。 “不, 你不能这么做。”血神意识回归,发出痛彻心扉的嘶吼。 他被困了千年,不能再次归于沉寂。 他要自救,不惜一切代价。 少帝眉头微挑,撇嘴道:“也罢,孤还缺一条束腰。” 赤帝法相上的血色咒索逐渐勒紧,血神却好似窥见了希望曙光。 “这是血咒,施咒之人还在世间。果成天助我也,顺着血咒我便能逃遁而去。” 血神心一横,舍弃强悍的法身,化作一抹纯粹的血色遁入冥冥虚空。 “小子,我看你我有缘……” “的确有缘。”少帝脖颈间的金龙眼睛微张,一探爪就挑出了一丝血气。 “你是刘家人,不!” 赤霄剑带着的无边锐气恰巧破开了朱厚熜布置的遮掩。 刘邦冷静地看着自己身躯消散,目光一转心神微动。 “你还有六个法身?好,孤输得不冤。” 他哈哈大笑,随即神形化为虚无。 朱厚熜来到了里表连接处,清浊二气流转的核心点。 他一指点出,青芒闪过,便斩断了此处与北斗戮神阵的联系。 武陵国无数列阵在祭坛前的人不约而同抬起了头。 多少年过去了,他们第一次触摸到了自由的气息。 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股博大的意志顺着黄河水涌入,赤宵剑迎水而立,身上的威压迅速上升。 “此路不通。”一道冷漠而浩瀚的声音响起。 武陵国万千国人枕戈以待,此刻挥刃向天。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千川衔石欲补天 赤霄剑,悬于两界交汇处,通体流淌着近乎透明的赤色,仿若万古晨曦的第一缕光。 它被表世界意志加持,堪比完全催动的绝品玄器。 朱厚熜在赤霄剑光中,感受到了天道秩序,这是一种天地运行不可更易的章程。 只要任何人胆敢挑战,世界意识便会将其平静地抹去。 赤霄剑上的力量波动逐渐平静,它没有突破道君的天堑,不是因为世界意识不能,而是因为龙门不允。 无论如何,此处仍然是彼岸道器龙门的界内。 大世界即使再尊贵,也鞭长莫及。 朱厚熜抬头望着宛如秩序化身的赤霄剑,心中思绪闪过。 世界意识界外执法需要有依托,赤霄剑曾经是苍天兵戈之一自然能承载世界伟力。 此处仅为赤霄残影,若真品在此想必便能冲破大道阻碍。 朱厚熜想到了炎天,这片仓促设立却依旧威能恐怖的天。 炎天之下,超凡不存,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未来的难题困扰心神,眼前的阻碍迫在眉睫。 数条金色锁链自外飞来,朱厚熜听到了孤傲的声音。 “此战已非你能力敌,归去吧,接下来就由孤终结这一切。” 朱厚熜被一道金光摄去,须臾间便回到了武陵国都。 朱厚熜感受到了武陵国氛围的巨变,就好像初春的国度一下子被肃杀的冷秋笼罩。 国相来到朱厚熜身前,双手由两侧汇聚至胸前合掌而揖,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先生相助,我武陵上下感激之意无以言表。”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线扎口的乾坤袋,“大战在即,些许俗物聊表寸心,若我等不死春花重开日,定与先生把酒言欢。” 朱厚熜默默接过乾坤袋,眉头微皱望向魂光摇曳的祭坛,“真要如此决绝?再等等,或许还有转机。” 国相大笑,“或许吧,就好像我们等到了先生您。” “可自由是求不来的,我们的自由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抗争!我们已经等得太久了,如果再不行动,或许哪一天就会忘记了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样子。”他掷地有声,头上的发冠随着激动的身躯颤抖。 他踏着四方步,脸带喜色走向祭坛,口中高吟道:“剑劈星汉槎横宙,臂挽天河裂九渊。万载移山精卫骨,千川衔石欲补天。血浸黄河芳草赤,魂销龙门劫灰燃。九万扶摇振翅日,春风终绿武陵源。 ” 朱厚熜明白了他们的追求,也知道这是武陵人千万载的渴望,便也不再阻拦。 他来到少帝身旁,递出了一颗琉璃珠。 “前辈,你我相交一场,我便送这珠子做个纪念。” 少帝怅然出神的脸上带着一丝诧异,随即便又恢复冷色。 他肩膀微动,早就迫不及待地用金龙探爪握住了琉璃珠。 “金龙喜欢,孤就留下了。”少帝语气依旧冷傲,朱厚熜却感觉到他的声音里出现少有的温情。 他想了想,缓步走到朱厚熜身前,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顶花冠。 他一伸手,就将花冠戴在了朱厚熜头顶上。 人比花俏,灿若春光。 朱厚熜戴上花冠,宛若下凡的仙真来到了人间沾上三分红尘气。 “孤想得没错,这东西果然配你。”他看着耳尖微红的朱厚熜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大笑。 就好像某个玩乐的孩童,做了古怪恶作剧后的笑容。 “去吧,那扇门就在金母像下,快些走,不要停留。” 朱厚熜心底流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临行前某个长辈的叮嘱,又好像这一别就再也不会相见。 “前辈,愿你我他日再见。” 少帝没有回答手中转着琉璃珠,看着朱厚熜背影消失,便戴上了半边金色面具。 “那便战!” 朱厚熜没有直接从清浊之门离开,而是在走前分出化身最后看一看武陵。 于大多数龙门居民而言,物竞天择生老病死,武陵只不过自然选择下的一个临时居住地。 但对武陵国的旧人,由最初的血脉不断演化开枝散叶的族裔而言,这里既是走不出的故乡,也是痛恨的囚笼。 武陵国对于天地的真相毫不掩饰。 在这片轮回的试验场上,以血脉为牵连构筑了一座碾盘。 武陵国已经被碾了千年,骨头碎了又黏合,血肉烂了又重生,魂魄一次次被磨得薄如蝉翼,但又在龙脉强化下清醒地看到下一个轮回的惨淡开端。 他们在无尽的轮回与龙脉滋养中拥有了愈发强健的灵魂,但灵光却在一次次的摧残中暗淡。 这片土地,这方生灵,他们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不过是轮回开辟时需要的养分。 是帝王口中的药渣,注定要被舍弃的残骸。 可只要是人,便始终有一股子气。 朱厚熜来到了灰原外,这里用柴火构筑了一座祭坛。 断臂的老兵,对着眼含热泪的年轻将士,咧着嘴笑道。 “娃子,哭什么哭!轮回走了多少遭,哪一次不把咱当柴火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话的声音太大,扯动了他胸前被妖魔留下的伤。 年轻的将士赶忙将一颗丹药喂给老兵,“黄老头,就不能让俺们去吗?” 丹药下肚,清凉回甘。 老兵扯着嗓子却好像从破风箱里出来的声音,“朱大人的药够劲,可惜咱吃不到了。”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这好事咱能让你干,这回咱自己点这把火,烧他娘个通天亮。” 朱厚熜隐去身形,来到了中军帐。 身材瘦小的乙槐早已晋升大将,可向来乐观的她,此刻却虎目含泪。 “袁老头,你这活我干不了!算账絮絮叨叨,我不是聪明的人。” 灰衣老者笑容和蔼,摇头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从一介凡俗踏入神养,你不行谁行?我老了,你要接着我的活去干。” 他将一本名册、一支毛笔递了过来。 “记住他们的名字,只要后人念起,他们便回家了。”袁文郑重地说道。 他没有等乙槐回答,便转身走向了祭坛。 袁文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卸下重任的轻松。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接过这一笔一书,抗争武陵国万载从未忘记的主题。 他累了,但他没有怕。 这一回,他相信自己能看到曙光。 只是无论如何,他要为后来人留下希望,不能因为他们的不惜一切而给后代种下祸根。 书与笔是一件特殊的镇器,足够后来人守住家园。 朱厚熜也看到了一书一笔上浓厚无比的气运,若是以此为材几乎可以炼制一件气运道器。 他略一思索,轻声言叱。 书笔之上的气运隐去,好似神物自晦。 袁文,一步一阶,九步踏出,玄君三境! 他在武陵国来此之初便已是玄君。 千万年过去,自然而然世界升格。 如他一般,武陵各地星火飞驰国都。 这一日,玄君天光亮彻武陵!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种豆捕鱼沃土肥 黄河九曲,凡是水脉流经之处,皆可见天光急纵。 农夫丢下锄头,书生合上经卷,工匠放下铁锤。 “武陵国原来藏着这么多玄君吗?” 来此历练的武者哗然。 他们想不到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凡人,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玄君。 但更多的人却在好奇,国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玄君齐聚。 巨大的祭坛,由九层青铜逐层垒起。 祭坛中央是一团炽热的火。 肉眼可见,千万道赤白的焰火拖着燃烧的尾迹,从无穷远的地方汇聚到此处。 朱厚熜的一个分身在这里驻足。 他认出了焰火是魂灵光华。 无数的焰火汇聚照亮了天际,整个武陵国都笼罩在一片灰白中。 朱厚熜伸出手,几束魂灵光华穿掌而过。 他看向天空,觉得那是一种长夜将尽的灰白。 “自由,不是施舍!”梦阳德的声音苍老却格外有力。 朱厚熜对他的隐藏也有些惊讶,但想一想对方是位四境玄君也就了然了。 自己入龙门时,也只是初境。 “生而为人命如草芥,可这草啊,烧不尽吹又生,野火燎原,能烧上九重天。” 说话的,是第六曲的一位说书先生。 朱厚熜闲暇时也曾去听过,那老头格外喜欢“边疆战事”,谈到兴起一拍桌案,恨不能自己上阵杀敌。 如今,他倒是圆了梦。 朱厚熜身形逐渐淡去,九层祭坛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排斥着所有敌人。 “这是在筑器,古老传说中的炼器之法,恐怖的东西正在诞生,我们该离开了。” 各大势力隐藏在武陵国中的暗手,随着冲天的光华开始逐渐褪去。 强者惜命。 他们对于危机的嗅觉也格外灵敏。 武陵国上空,出现两根巨大的金色光柱。 … 朱厚熜回到了他治水的出发地。 泥土里还带着霜雪的润气,日头已经懒洋洋地照在黄河滩上。 朱厚熜缓步行在田野,看向劳作的农人。 老秦头弯腰抓一把褐黄的土,在手心捻开,他小心的模样就好像捻着自家熟睡娃子的头发。 “爹,年景好哇。”他儿子穿着羊皮袄赤脚踩在田埂上。 老秦头没有答话,只是把豆种从布袋中捧出,任由那些略有干瘪的豆粒从指缝漏下。 他学着那些治水的大人闭目去听,可除了拉船的号子、孩童的嬉闹,什么都没有听到。 老秦头没有失落,只是觉得来年该找块更肥的地,他也想听听春雨打窗纸似的清响。 拇指头将豆子按下,他对着儿子说道。 “每颗豆子都认得回家的路。” “从你太爷爷那辈开始,俺们就在这摊上点豆——黄河水涨它就长,黄河水退它就熟。” 秦治水学着父亲的样子蹲下,拇指头轻轻按压豆种,“豆秧六月开花哟…” 朱厚熜在两父子旁边看了许久,随手拿出纸板便开始画。 在他的画里,远处的黄河汤汤流淌,农人的身影在天地间俯仰,金黄色的光铺扬… 没有了妖魔侵扰,多了许多新淤出的田地。 三神村一派繁荣。 晨光并未完全化开,趁着天际鱼肚白的照亮,铁柱便走到了河汉子边。 村东头的这一片水洼,是府城带人治水时留下的。 铁柱很羡慕那些能够飞天遁地的仙人,但他更羡慕村西头的张铁匠。 张铁匠为治水的大人们打造器具,一年光景就成了村中首富,家里的瓦房已经盖了不下三间。 他们家三个儿子,都随着大人们治水,手头的本事各顶各的强。 就为这个,铁老爹就没少骂,“遇上了好时候,可惜没生对年头!” 若是张财主还在,六十岁的老头也能去干啊。 铁柱还顶了一句,“若是张财主在,爹怕是躲还来不及。” “你个臭小子!” 水洼静得像一块青琉璃。 铁柱褪去布鞋卷起裤管,脚刚探进水里,激灵一下就往后缩了缩。 春水带着黄河的寒气,叫眷恋温暖的人往后退。 往回缩的水波荡起涟漪,惊得潜游的鱼儿迅速跳开。 “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铁柱心头默念,爹说过,摸鱼就像种庄稼急不得。 他双脚踏入水洼,手指开始向下摸寻,先是触到滑溜溜的卵石,忽而觉着什么东西擦过腿肚。 眼睛一亮,他顺势双手上合,抓住了一条肥硕的白条鱼。 像是有了开门红,接二连三有鱼入手。 朝阳跃出地平线,金光洒满水面,铁柱带着两篓的鱼吹着哨子往家赶。 “春花,这是俺新抓的鱼,拿上两条回家尝尝。” “这怎么使得?” 春花扎了两条辫子,十八岁的年纪只比铁柱稍矮一些。 同村适龄的婚配青年不多,两人早就彼此暗送情意。 “快拿去,下回我捉只鹿。” “少贫嘴,鹿可不好捉。” “嘿嘿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告别,铁柱胸前揣着春花送的大饼,饼已经凉了半截,他心里却暖烘烘的。 刚到村北面新建的三座神庙,他就听到了众人的闲谈。 “谁能想得到?”有老者长叹,“这地先前还是龙王爷打滚的床。” 老人手中拐杖一指对岸新淤出来的田地,那肥得好似能攥出油来。 半年前还浸在黄汤里的乱石滩,如今日头一晒,泛出乌金的光泽。 老秦父子,一个牵牛,一个抚犁,铁犁划过地面,像剪开一匹深色的绸子。 老妇人笑呵呵地颠了颠手肘下的竹篮,“是啊,感谢平水真人,又是初一该上香了。” 铁柱闻言扛起鱼就往家赶。 他还没打开家门,对着房子外的篱笆朝里面喊。 “爹,今个初一,该请平水真人回来坐坐了。” “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你忘了,俺可没忘,快拿木牌到神庙去。” 铁老爹骂骂咧咧,一手接过鱼篓,一手将灰木牌递了过去。 “真人不要金身,多念叨两句,多上炷香,把真人请回来。” “俺知道了。” 铁柱羡慕的对象张铁匠,也有自己烦恼的事情。 作为伤残归养的将士,他比谁都要清楚战争的恐怖。 儿子们有志气,想参军报国是件喜事。 张铁匠的媳妇不忍和儿子分别,想阻止儿子们离家。 他生平第一次对媳妇发怒,“好男儿志在四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没有将士们在前头顶着,这庄稼也种不成!” 可作为父亲,儿行千里总是担忧,四个儿子都出去了,也不知道能回来几个。 平水庙里早就聚满了人。 可香火最旺的不是庙里的三座神像,而是东侧画着黄河图的一面墙。 传说,那画是真人亲笔。 张铁匠有些见识,能感受到画上的气场。 他将自家刚摘的脆瓜,麦子蒸好的馍,连同一块铁片摆在墙角。 插上几炷香,他对着墙虔诚地叩头。 “愿我儿平安,愿家国兴盛……” 人们把带来的木牌石片恭敬地放在墙根,这些无字的牌位堆得像小小的神像。 秦老头也带着一坛舍不得吃的蜜过来了。 他将木牌子放下,对着黄河图就开始念叨。 “咱给您留了块地,您累了,回来闻闻豆花香。” 风雨童子抱着大鲤鱼,笑呵呵地看着乡民。 他目光落在黄河图上,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清晨。 少年道人站在掘堤河岸口,手掌往浊浪中一按,洪峰转向,高山低头。 朱厚熜的化身在此处驻足良久。 他走进神庙,显出身形,三位神灵当即前来拜见。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一言唤春风 “大人,我们盼望着春风,盼望着您回来。”风雨童子一脸惊喜,怀里鱼也跟着扑腾个不停。 “是啊,您是做大事的人,我们只希望您能平安,有空来这坐坐。”床头婆也是满脸笑意。 过江叟负责与各地神灵联络,知晓武陵国对鬼开战,此刻见朱厚熜化身前来对战局也有了些猜测。 “大人是否小住,我等早已备好了屋舍。” 朱厚熜摇摇头,“我来此有要事要办,不日就将远行,如今你我恐怕是最后一面了。” “啊!” 硕大的鲤鱼掉地,扑腾扑腾拍动不停。 风雨童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您要死了吗!” 床头婆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说什么丧气话,我们死了大人都不会有事。” “可最后一面,不就是生死相隔吗?我妈妈也这么对我说过。”风雨童子的小金豆落个不停。 朱厚熜摇头浅笑,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珠。 “我是要离开这片天地了,若有缘法,今后或许有再见的机会。” 朱厚熜没说,自己要离开的是这个时空。 留点念想在对方心头,或许就不那么伤心了。 “不知道我们能做些什么,我等任凭大人差遣。”过江叟一脸郑重。 “对,我一定认真去办。” “不日将有大战发生,此战无论输赢武陵都将大变,你们要做好准备。” 朱厚熜轻声道,“我要将你们的神位与我的法丹勾连,借此锚定天地山河的气机,让祖龙的力量在这片大地重现。” “但如此就会与神汉阵法相冲,届时你们的等级也可能因此下跌。” “会死吗?” “不会!”朱厚熜郑重地保证道。 “大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希望大人能想办法保住这方百姓。” 床头婆深情地望向庙外,那里有她的信徒,也有她割舍不下的人们。 朱厚熜点点头,“此事不会将他们牵连在内,就如同你们没有与武陵国运绑定,他们也只是这片土地上的‘客人’。” “嗯,我们不是武陵国人吗?”风雨童子有些委屈地说道。 “是,也不是。” “武陵国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们,在这个超凡的世界,无知某些时候就意味着安全,特别是对于气运、轮回这些敏感的存在而言。” “你们的生老病死都在龙门之内武陵国外,你们不需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苦痛,但也意味着武陵国不会告知你们真相。” 过江叟若有所思,“我之前还在困惑,几座府城都没有淫神邪祠的困扰,为什么那些大人们不愿意派兵剿灭我们这里的邪神。” “对,那军阵强得可怕,之前的邪神肯定能被打死。” 朱厚熜也有些无奈,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很难鱼和熊掌兼得。 若是要享受都城的生活,那就意味着看不到尽头的轮回,这是一种清醒的痛苦。 或许,有人会选择一生的安乐。 可时间是最残酷的刽子手,一次又一次,岁月中他们终将懊悔。 毕竟,随着轮回种子的诞生,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麻木的时刻越来越短。 朱厚熜唤出万业因果,将几位神灵的烙印落了上去。 他感觉自己对万业因果丹的掌控越发衰弱,但这是一件好事。 证明在天地淬炼的过程中,这丹药越发强大,已经开始诞生了自己的灵。 造化道人的丹法巧夺天工,丹药炼成之后还有回炉提升丹品之术。 朱厚熜如今就是在借黄河水脉这座丹炉,炼制这枚不世大丹。 一人三神正在闲谈,晴天白日戴了个斗笠的铁柱爹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 他对着风雨童子连连叩首,“梦神啊,俺脚底长了个鸡眼……” 朱厚熜看着皱着一张小脸的风雨童子忍俊不禁。 “看来你的工作做得不错,还开拓了神职。” “哼!这不是正经神该干的事,我当初只是一时好奇。”风雨童子脸一下子垮了下去,“没忍住,让小黑帮几个娃娃吸了毒疮,不知怎么回事,传着传着,就说我有治疗毒疮溃疡的本领。” “嘤嘤嘤。”地上原本摆烂的大黑鱼,立刻用力地拍打砖板。 他不想帮人吸鸡眼。 “哈哈哈。” 朱厚熜大笑,胸前浮现一滴赤色液体,正是血河真水。 “我看你体内隐隐有了神职初相,过上几年或许就有了治病救人的神职,缘法使然,那我就插上一手。” “大人垂怜,求之不得!” 朱厚熜指尖微点,一滴血水的虚影落入风雨童子眉间渐渐化为一轮月形。 与他额间原本的环状玉纹相映成趣。 “古有月兔捣药,如今我许你水法炼药之神通,一应药草水法洗练治病救人由秽生净!” 朱厚熜发动大神通封神敕灵,将瑶光涤世的神通种子也一并落入风雨童子身上。 治病救人之术与人道联系颇深,加之血河真水本质极高,炼药童子的神职刚一诞生就直入七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童子身上隐隐有了六品气象。 地上的大鲤鱼翻滚个不停,两条鱼须灵动地在空中摇晃。 “好好好,不然也不会亏了你。” 朱厚熜笑了笑,拿出一片五德玄树叶,想了想从其中裁出一小丝。 完整的玄叶力量过于强大,他抽出一丝再加上封印对于大鲤鱼来说却恰好。 青色的叶丝慢悠悠地落在大鲤鱼身上,鲤鱼一个翻身,迫不及待地就将叶子含到嘴里。 一神一鱼皆陷入蜕变,朱厚熜一挥手,就把他们送回神域。 胖娃娃抱着大鲤鱼酣然入眠。 朱厚熜又分别赠予眼前二神一道神通、一颗丹药。 “武陵国主已经留下了守护山河的办法,天地巨变尔等不必慌张,提前施展术法让乡民们入睡,一觉醒来天地还是那个样子。” “记住,守好你们的本心,你们是人道的神!” 朱厚熜化虹离去,临走前将那片被抽丝的玄叶化作轻风滋养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风过柳叶,沙沙响。 阳光透过枝丫,落在蜿蜒的九曲河图上,也落在那些无字的牌位上。 舒缓的风唤起人骨子里的慵懒,张铁匠从来没有这么安详过。 他看向墙上的河图,仿佛真的有位看不见的神灵,正含笑垂目,瞧着这人间。 秦老头俯身,抓着一把混着香灰的岸边土照常祭祀。 这土里有黄河的魂,有人的念想,如今又多了一缕“神”的慈悲。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黄河炼炉 玉虹穿天而过,纵贯南北。 朱厚熜以水神庙为起点,巡了一遍黄河九曲。 龙门黄河虽不及真界黄河伟岸,也自有一番大气象。 朱厚熜在斩去现在身时,借助因果之变窥得其中一二。 普通武者眼中之黄河,是千百载龙门试炼场所之一,处处诡异凶险异常。 在玄君眼中,九曲之地便是九位蛰伏的顶尖玄君,生死轮转气息骇人。 正因如此,外界诸多玄君应身,甚少来到此处。 顶尖玄君之恐怖,跨界杀人也是尔尔,便是与之对峙其中凶险也难以与外人道。 朱厚熜手托万业因果丹,挥袖在空中绘就一幅丹炉图。 三足圆鼎。 万业因果丹飞出,引入圆鼎中。 圆鼎三足对应天地人。 天位是连绵雪山,引诸天星气入炉,乃黄海正源。 地位是一段赤色山脉,贯通大地火源,抽离火之棈为源。 人位,则是阴山南麓,河套平原北缘,三道古河遗迹汇聚众生愿力。 黄河九曲,便是炉身的九重宫阙。 红光闪烁,万业因果丹兀自旋转,似乎在空中也有文武之火交汇炼丹。 朱厚熜知晓此世九转丹法,丹法即道法,三转之上,非有道者不可持。 所谓有道者,便是执掌一道的道君。 而黄河地脉丹炉却能炼出三转大丹! “黄河地脉与道君等同,执拿着一条大道。”朱厚熜指击虚空。 此刻万业因果丹,已经到达了文武火室,也就是龙羊峡至青铜峡一段,黄河九曲只行其二。 若按照朱厚熜一开始的设计,龙门试炼结束,此丹也最多来到丹台下宫龙羊峡。 可现在即将冲进第三曲,隐隐有破入第四曲之兆。 朱厚熜心中并无惊喜,只觉得紧迫更甚。 丹药炼制增速是因为地脉复苏,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即将醒来。 那过去,谁又是此地的主宰? 答案显而易见,少帝,那位神秘的武陵国主。 他的力量正从这片土地中剥离,准确地说,是整个武陵国试图摆脱黄河。 可黄河,从来不只是一条河。 它是人文与自然的交汇,是地脉与文脉汇聚的奇观。 过去少帝以文脉之主的身份主宰黄河,自然使得地脉暂避锋芒。 如今武陵国要追寻超脱,彻底斩断与黄河的联系,自然也抛弃了黄河文脉。 人觉睡卧之地岂容他人鼾睡,黄河亦然。 届时武陵国将被两面夹击挣脱拖不得。 朱厚熜看得明白,黄河是座大丹炉,诸多大人物用其炼轮回种。 阴阳轮转,造化天成。 “武陵国百代轮回,众生不得超拔之苦为阴,那何为阳?”朱厚熜轻语。 一道笑声响起,柳叶眉映入眼中。 齐道一驱龙而来,腰间环佩在风中叮咛作响。 “国都一别道友姿仪气韵令人难忘。而今一见风采更甚,不愧为禁谶院所评千载一人!” 齐道一眼带笑意,只是目光扫过朱厚熜头上的花环石略有停留。 “嗯?”朱厚熜有些好奇,自己来此不足十载,名声已经如此之响了吗? “千载一人?这是谁的妄语,把道兄等人置于何地?岂非陷我于不义。”朱厚熜从心而言。 他自问不是虚怀若谷之人,但也绝非好大喜功之辈。 何况是这等把人架在火上的名头。 “二十载修行便能登位玄君,圣人亲传也不过如此,道兄谦虚了。”齐道一言辞恳切,“我不过青冥小道便被冠上道与天齐,道兄这千载一人,又有何不可?” 齐道一拿出一份金榜展于空中。 “禁谶院竟长老对道友风采念念不忘,力推你入这道君候补榜,正因他的举荐,才有了千载一人的道君批言。” “哦,第三千六百四位,比我低了十席,想来是龙门阻隔,让道君也看不真切。” 齐道一笑道,“若是排个诸天‘美人’榜,君可争第一!” 朱厚熜在金榜展开之时,还沉浸在诸天能人辈出的思索中,三千名往上清一色生死无常,司马懿这等枭雄也只屈居前百。 朱厚熜心中凛然,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他正沉浸于这种道阻且长的氛围中,就被齐道一的打趣给拉了下来。 这家伙堂堂圣子,却是个喜欢看人笑话的。 朱厚熜并不讨厌齐道一的自来熟,反而感到一股难得的轻松。 他浅浅一笑,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齐道一还想继续说笑,整个人却突然愣住,耳垂微微泛起红桃之色。 师尊曾言,宇宙中有刹那之花,见此花开便见天地至美。 齐道一却觉得此刻朱厚熜比刹那之花更“美”。 也无怪乎他如此。 齐道一身怀古老道体,天生与道亲近。 朱厚熜时常燃烧气运观摩天地道痕,自然而然便有了一股道韵。 只是常人慑于玄君威仪无缘得见,其余玄君又彼此忌惮又怎会让对方探清虚实? 真谈起来,齐道一是这方天地,第二个感受到这股道韵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齐道一话锋一转,丝毫没有发财的窘迫。 只是他坐下新收服的万相虬皇紧张得不行。 见到了新主人的囧事,这…… 他悄悄收敛鳞片上的金泽,试图削弱存在感。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一件好事啊!新主人没把我当外人。”万相虬皇自我安慰。 “轮回之苦无尽,人不屈之意可有尽乎?”齐道一屈指,一道玄黄光泽落入空中丹鼎。 “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乾坤既得,八卦何患不有?诸道君所谋,不言自明。” 齐道一意味深长的言语,让朱厚熜心里一紧。 “求乾坤而衍八卦,难道自己治水平河也在诸道君算计之中?” 朱厚熜抬首望天,只觉得浩渺天也不过浅井一隅,那无尽天穹却站着高不可攀的身影向下垂眸。 “国主若不争,太一封神台上历代先民所愿,神汉之气运便为乾,国主若争,整个武陵国之抗争便为乾,横竖都躲不开道君算计。” “道友来历非凡,误入此局掀起波澜,诸道君顺势而为,借你之手敲打了灾虫母,又瓦解了神汉千载算计,一番运筹帷幄,直指最后胜局。” 齐道一感慨,“不到此境,不知其能,道君永远不会输,只是赢多还是赢少。” 他看向朱厚熜脸上露出莫名的神色。 “道君看见的未来,便是最有可能的未来,他们永远站在赢的一面,你会怎么选择?” 玄黄之光大亮,空中丹炉之上万业因果丹被玄黄之气一阻,上升之势骤缓。 朱厚熜摇摇头,“我从来不做选择,道之所往,心之所向,万般灾劫不能阻。” 他目光湛然,神采夺人,“心有一剑,只管向前劈去。” “前方山高万丈不可攀,海深千尺不可渡,有你万死难敌之力阻隔于前,你的剑还能落下?” “为何不能?”朱厚熜反问,“任他燎原火自有东来水,这世间又有谁是真正无敌?” “于道君而言,不赢便是输!” “哈哈哈哈。”齐道一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大笑了。 武者心念,意不受束,身不受缚。 可生于天地,落于人世,谁又能真正脱离拘束。 凡人上头有权贵,权贵又被武者压在身下,玄君眼中所有人都是蝼蚁。 可玄君又何尝不是道君眼中一个大一点的蚂蚱? 超凡的力量足以淹没一切不屈的念头,就像人从不在乎脚下的微尘中是否会有一个世界的生灵在挣扎。 但也正是超凡的力量,能让不屈的念头创造不可能的奇迹。 齐道一从没有放弃对道的追寻,他也渴望遇到同路人。 这个世界,需要大胆尝试的人去改变! 朱厚熜也笑了,他指着渐渐融入红色丹丸中的玄黄之气,“道友,那你的选择呢?” “亦然。” 四目相对,朱厚熜心生悦然,人生难得知音。 “大势倾压在即,如今只能以力破局,我观道友开河道,筑湖泽,领携武者百姓平水治河,想来欲借龙门试炼之力破了武陵轮回局。” 朱厚熜点头,“我确有此意。” “道君谋算何其可怖,轮回乱局背后又不知有多少人落子,与其对子求和,不如借助祖龙伟力,掀了这棋局。” 齐道一赞叹,“好气魄。” “凭此,此事成也不成!”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善恶果报,轮回苦谛 齐道一对轮回之争各方的利益纠葛信手拈来“名义上开轮回以渡死劫,实则各有算计,万佛圣宗欲以轮回阐立佛理,寻求善恶果报,轮回之事谁都能放手,唯独他们不能。” 朱厚熜点点头,“若有轮回,佛门教义善恶有报,业力流转便可实证,于道统而言是万世之基,于求道而言,也是通天之路。” 齐道一虽为道门圣子,却从未对佛门有过轻视之心。 “琉璃王佛,立业菩提,于大宇宙中发下四十八宏愿成就天尊道途,后世以此为榜样宏愿之大兴,而佛门大愿之中一根本宏愿便是普度一切苦厄。曾有罗汉说法,没有轮回,地狱何存?众生不见苦恶,不知身在苦海,何时心性自觉能登彼岸?” 齐道一含笑问朱厚熜,“罗汉所言,道友以为然否?” 朱厚熜也曾了解过一些佛法,佛门对于轮回确有独到之处。 罗汉所言,正是佛门苦谛之道。 众生皆苦,生老病死,爱别憎会,五阴炽盛是为八苦如影随形。 众生沉溺于欢乐,以苦为常,以无常为永恒,身在火宅而不知。 佛法要以六道轮回显因果, 以地狱恶鬼示疾苦,进而点化众生。 只是朱厚熜以为如此却有失诸法空相之意,他说道:“地狱是相,轮回是相,苦海亦是相,执着于以大相破众生之诸小相,犹如扬汤止沸,抱薪救火。”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朱厚熜动念至此有感而发。 齐道一目光却在朱厚熜身上流转,道友身上分明是玄理道运,怎么论起道来比那些佛门大德还要来得精妙。 他忍不住想,“这背后是否有什么说不得的故事……” 齐道一赞叹道,“道友所言,确实切中要害,佛门众人只知效仿琉璃王佛立宏愿,向天地众生借伟力,可却忘了琉璃王佛是立业在前,宏愿在后。” “可惜,我们这些局外人都看得明白,他们却想不通。” 朱厚熜摇摇头,“他们不是不知晓小佛法真谛,而是基于现实做出改变,佛门的根本在缘起性空,众生本自涅盘,无有来去,无有生死,无有苦乐,可哪怕成为道君,苦乐悲喜依旧如影随形,罗汉菩萨尚且如此又怎能强求众生?” “是极,道君也有利益权衡,又怎能期盼他们无私执掌权柄!”齐道一言道:“天律圣宗所求无外乎完善横世天律,轮回这等顶尖的审判权柄,天律圣宗绝不可能轻易让与他人。” “以这二者为代表,一为求道,一为权柄,便是各大势力对于轮回的看法。” “既然如此,借用祖龙之力,掀翻这棋局为何不可尽全功,毕竟祖龙留下的试炼对于轮回可没有什么执不执着。”朱厚熜谈话间,万业因果丹便又落回掌中,光华内敛 化作一颗金丝游走的红球。 齐道一看了一眼万业因果丹,便知晓了它的非凡。 此丹已现世,只有人在祭炼之中,无时无刻不在增长力量。 朱厚熜是不弱造化道人之名,对于造化丹术已深得其中三昧。 齐道一顿感可惜,此刻不是交流的时候,否则两人可畅谈丹道。 “诸道君既然选择在龙门布局,自然不会对祖龙试炼置之不顾,即使完成试炼唤醒祖龙伟力的可能微乎其微。” “神汉要轮回,但更要新龙脉,宁舍轮回也要造就龙脉。这龙脉的根基是祖龙之子金龙,神汉数代人多番布置,只要有人触动祖龙试炼,就会让轮回道种转化成龙脉的龙珠!” “嗯!”朱厚熜立刻反应了过来。 “用轮回去完善龙脉,诸道君必不能容忍。他们想来会亲自下场,我想一想,他们会用祖龙之力打破里世界天道的禁忌,使其能在龙门内出手,献祭龙脉彻底开辟轮回!” “道友果然聪慧!”齐道一接着补充道,“即使祖龙之力的强大超出了诸道君的预料,反过来让龙脉吞了轮回化成的龙珠,他们也不会输。” “九曲黄河开辟至今,他们已经布下了无数喑手,能够让那龙脉生灵,走上轮回道途,不久的将来重新开辟轮回。” 朱厚熜目光微凝,道君之思,果然可怖。 “道友对此知之甚详,是否已有了应对之法。” 齐道一点点头,“插手此地的道君,除了关注轮回,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是为了‘洗钱’。” “洗钱?”朱厚熜有些诧异。 齐道一解释道,“轮回之权,涉及灵魂本源,因果重定,就算轮回未曾开辟,轮回道种所在之地也拥有种种妙用。” 齐道一说着,便将目光落向下方河岸。 “听了许久,佛子可有指教?毕竟这洗货的办法最早可是从万佛圣宗流出来的。” 黄河对岸,素衣佛子。 观南依旧眉目含笑,只是手中瓷瓶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半枯杨柳。 他将手环解下,化作一座淡粉莲台落地变长。 粉色的莲瓣上下扭动,仿佛在耍着小性子。 观南左手盘着的某根金丝,得意地抖动了几下,甚至特意比了个心形昭示自己的存在。 “两位道友面前,你们便不要玩闹了,我的面子都要没了。”观南笑着盘坐在莲瓣上轻轻揉着莲瓣,朝着空中二人飞来。 “两位道友见讶,观南身有不便,在这黄河上,只能坐于莲台了。”观南身后现出一方彩色光晕,功德之气流转,宏愿之音阵阵。 朱厚熜颔首道,“道友大德,我等钦佩。” 观南以自身佛法修行,正在尝试承载着黄河中沉浮的孤魂,朱厚熜看得很清楚,那彩光正是功德之气与无边怨气互相碰撞。 无量业海,莲台不动。 若无这方莲台,观南早就被数不清的孤魂野鬼扯进黄河里了。 齐道一用手摸了摸莲瓣,后拳猛地缩了回去,随即瘫向莲台中央,仿佛遭受了轻薄一般。 “这莲台是从琉璃万佛钵中长出的楞严莲吧!” “琉璃万佛钵内有愿力大海可成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昔年琉璃王佛开辟佛门,天地降下功德,琉璃王佛心有所感,造就三十八颗神通种子,其一在愿力大海中化作莲种成了琉璃王佛座下之物,名为楞严宝莲。” 楞严者,究竟坚固!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业力清净法 宝莲由神通种子长成,再经愿力造化,既是植物也是法宝,先天造化道兵! 楞严宝莲能放出究竟坚固心光,可照破万法虚妄,显化真实不坏之性。 当年天魔阻道,琉璃王佛端坐于楞严宝莲之上,究竟心光环绕,三重光华闪烁。 第一重照见虚妄,勘破一切外相皆为缘起性空之幻有。 第二重安住本体,息灭内心一切妄想分别回归楞严大定。 最终于此定中生出不生不灭之心性,也就是第三重光华。 天魔连攻三日,依旧破不开莲台心光,也从此使其成为彼岸之下第一防护神兵。 楞严心光——佛门无上护道神通。 朱厚熜也知晓楞严宝莲的威名,自然能理解观南座下莲花人在无边业海中岿然不动。 他疑惑的是,黄河孤魂大都来自黄河流域的普通人,为什么观南救度这些孤魂会引来如海业力。 这份业力的强大,朱厚熜认为比之毁灭一个世界也不遑多让。 “小家伙,你是那宝莲的弟弟,儿子,还是孙子。” “你……才是……孙子!”一道闷声响起,只是口齿不清而显得越发憨嫩。 “哈哈哈。”齐道一大笑,眼睛闪烁,忍不住问道,“我听说血海道的无上神兵业火红莲,一直对楞严宝莲‘死缠烂打’,莫非这是他俩……” 观南无奈一笑,想不到众人眼中端庄肃穆的圣子好奇心会如此重。 “业火老师确实与般若老师关系亲近,死缠烂打不过外界谣传,道友切莫以讹传讹。” “关系亲密?”朱厚熜一下子抓住关键,齐道一眼中光华大盛,“懂,我都懂,只是你不好妄议长者。” “小楞严,不,小业楞。” “莫要打趣果儿,他是宝莲根上长出的莲花,若论起来该是个小小兄弟。” “南……坏!” “哈哈哈。”三人相视一笑。 观南右手托着瓷瓶,瓶中半截枯杨柳在风中微颤。 他神情一肃,继而谈起方才齐道一未尽之语。 “所谓洗钱之谈,便是借助轮回权柄规避天道监管与先贤道则。” “苍天虽隐,权柄依旧高悬,武者业力不断灾劫不休,加之文圣开辟五德之道,纵使道君也在道则监管之内,只是轮回权柄与众不同。” 他眉目低垂,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意味。 “譬如三千万道中的那位血帆魔君,为了炼制道器逆命血帆,暗中血祭了三座小世界,数以亿计的生灵魂魄被锁于山中血池怨气冲天。以世界献祭,此帆成就绝品道器,可一旦动用,必遭天谴雷罚。” “逆命血帆数次派遣玄军应身进入龙门试炼,携带血帆本源之力,经过轮回道种洗练,将这些怨灵留在轮回之地,而度化功德收回血池,以此清洗业力。” 齐道一嘴角一撇,“血帆魔君机智过人,那道器血帆却是个蠢物,贪心不足洗尽业力也就罢了还想成为功德之器,被武陵国主一巴掌拍清醒。” “只是经他这么一闹,万界道君目光垂落于此,各种见不得人的交易便在暗中展开。” 观南叹息一声,背后功德光晕大放,与业力交融消磨竟隐隐有七彩斑斓之相。 “轮回洗业之法,谈起来也与楞严老师有关。” “千年前圣宗有一位惊才艳艳的尊者法号净业,他见众生业力缠身发大慈悲心欲寻捷径,以轮回转世之法,将沉重业债分散转化,再以累世善功逐步偿清,谓之业力清净法,佛门内部对此争论不休。” “净业尊者向楞严老师求取法门,修成楞严心光进而开辟一处轮回法界,借以试炼业力清净法。” “嗯?”齐道一来了兴趣,“楞严心光是防护神通,号称心光一成无人可破,为何又与轮回开辟有关?” “楞严心光的护持之能,其本在佛门缘起性空之理,心光并非抵挡伤害,而是直接作用于伤害本身,瓦解其存在的源,使其因缘消散,复归于空。” 齐道一本就聪慧,立刻明白了其中道理。 “楞严心光不创造新物,它是让事物回归其本来的空性,这与轮回之理殊途同归,难怪净业尊者能开辟轮回法界。” “此法一成效果非凡,转世者,修行速度大增。然而不过三世,异变陡升。”观南轻语道,“轮回池中愿力凝结,竟诞生出非人非鬼的业魔,反噬主法者。净业尊者也因此受道伤,险些堕化,如今就在枯禅冢中坐枯禅。” “楞严老师曾感慨,轮回转业,以天地轮转遮掩因果,如掩耳盗铃,将自食其果。” “净业尊者虽然息了造轮回之心,但这轮回之法却早已传遍诸天万界,神汉得之再参考上古时代的轮回之术,开辟了此方轮回地。” “净业尊者曾经的轮回法界,沦为一方普通世界,后来枯禅尊者从此方世界走出,创立了三千外道之一枯禅冢。” 齐道一对这些秘闻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点评。 “难怪枯禅冢的那些和尚,不守佛门戒律,追求枯槁自身,原来根子还是在这里,枯禅尊者看到了轮回之苦要追求形神寂灭的解脱之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轮回法界没了,可佛门内部至今仍有净业法的隐秘传承,那些协助司马家破开封魔禁制的和尚,就是净业一脉的传承者吧。” 朱厚熜闻言,悄悄将部分心神沉入真灵境,一座生机勃勃的小山中。 百多个和尚成诵咒之态,双手合十,面容慈祥。 他神念一动,玄君威压落下,那些和尚便迅速干瘪化为白色甬壳。 “这些和尚都是一个人的分身,或者说一只虫的分身。” 朱厚熜神念离去,此地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金蝉,悄无声息从小山中钻出,攀附在枯木上宛如雕塑。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这玄君什么来历,开辟的世界竟如此厉害,连我和本体的羁绊都被挡住,消息可怎么传出去?” “算了,只要我没死,本体还会复活,我死了,本体可不一定会复活我。” 金蝉蛰伏,融于喧闹山林。 朱厚熜化身细观金蝉,而后者毫无察觉。 “有趣,净业法被这金蝉修成脱身之术,所有因果业力截留在了褪去的壳上。”朱厚熜化身若有所思,他反手虚招手上多出了一只白胖的吞命虫。 悄悄地,朱厚熜放下一只虫子。 金蝉忽觉恶意,只见白胖之物朝自己后身袭来。 “你……,玩阴的,还从这地方。” 他对着尾部冲来的虫子大打出手。 观南默然良久,缓缓开口,声带金石之音。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难怪近年来几位闭关已久的师叔,破关而出要去宇宙中开辟法界,还特意邀我同行。只是我玄君未成,婉言谢绝。” 他轻轻摸了摸莲瓣颤动的“小莲果”,“楞严老师让我带着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这一切。” “楞严老师携琉璃万佛钵坐镇青冥天外,净业尊者被他用楞严大咒锁在枯禅冢尸驼林,除了楞严老师小莲果便是楞严大咒唯一的钥匙。” “好极了,又扯进来一位道君巅峰的大能。”齐道一大笑。 他转身对着朱厚熜言道,“道友,该我们发力了,动静闹得大些,水越浑鱼越多。” 朱厚熜若有所思,附和道:“那不妨再大胆一些!” 道君的局,只有同层次的力量可以破。 祖龙之力虽强,诸道君已有准备。 那对其他道君呢?武陵国外,甚至龙门之外的道君,他们是否也准备了足够的后手。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渡舟至江心 三人分别之后,不过半日,朱厚熜便在血沼筑坛祭丹。 血沼金光大放,以六条金色纹路为核心,武陵国众生愿力,神道香火皆朝此处汇聚。 朱厚熜头戴花冠,身着青白千字袍,任凭地脉轰鸣如雷,他却好似清风拂面。 诸道君对祖龙之力早有防备,可用的也是借力打力的法子。 朱厚熜经齐道一启发,欲以祖龙伟力洞开龙门与外界门户。 索性把天捅个窟窿,掀了这棋局。 他看向四周不退反进的武者,脸上兴奋艳羡之情一览无余。 血沼在他设想中,本就是为散修开辟的一处资源交换之所。 借助龙门试炼对武者修为的限制,让他们在重重压迫之下有腾挪的余地。 若血沼与龙门之外连通固定,便可成为一处极佳的交易场。 “此人好胆魄,不愧为道子赞誉有加之人。”万通星驿看向太岁小斗,那慈爱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明。 “朱朱的提议,你同意了。”小斗晃着胖脚丫,斜坐在悬空的圆盘上,大眼睛眨着。 “如此幸事,我万通星驿当仁不让,何况是开办万界卖场这样稳赚不赔的生意。” “好!我要去告诉朱朱这个好消息。”小斗一翻身,抱着圆盘就往血沼中央飞去。 玄长老正抚着白须,期待小斗的夸赞,一转身眼中却没了后者的身影。 “……” “你在等什么? ”竟长老手中抛着刻刀,嘴角抽动。 “你不懂!”玄长老笑着说了一句,脸上带着自得之色。 “像你这样的老家伙,连亲族都没有几个了,又怎么知道含饴弄孙的快乐。” 竟长老嘴角一抽,忍不住笑骂,“就你,一辈子没破的纯阳之身!”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低头大笑。 竟长老过了片刻,沉声道:“这么大的动静,那些家伙该闻到味了。” 玄长老点头附和,“不好对付啊。” 黄河之外,群山之中。 此地山峰耸立,中央千丈的巨山之上,有一天然石台。 司马家开凿山体,巍峨宫殿依山而建,将此处经营成了一处家族驻地。 山巅是一座古木环绕的玄铁大殿。 大殿四周嵌满星图,穹顶垂落百盏长明灯,灯火摇曳好似银河倾倒。 这座大殿仿照洛阳城的太极殿而建,轻易不会开启。 光影交错中,看得到数十人的面孔——大晋武道门阀的家主或代表,当然来此的只是他们的化身或者傀儡。 “疯了!”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琰拍案而起,衣袍起伏搅动四周缓缓升腾的檀香。 “武陵国主这是要干什么!以一国之力对抗世界意识,他以为自己是谁?妄图以卵击石救不了武陵国,只能自掘坟墓!” “坟墓?”琅琊王氏的王琴慢悠悠捋着长须,“他掘的,或许是我的世家大族的坟墓。无论他成功与否,只要表山河意识受损天人盟约就会失效。届时早就对我等不满的青冥天诸圣地宗门,皆可借机重回表山河。” “嗯,要让山河意识受损,恐怕一个武陵国的分量还不够。” “再加上祖龙之力呢!那位不知来历的玄君,可一直都在积极筹备龙门试炼,在座诸位的家族子弟也给予了不少方便,依我看此人即将功成。” 座中一阵骚动。 有人冷笑,“凭他也配完成龙门试炼?数千年来多少人杰九死无生,司马老祖都不敢轻易尝试,诸葛亮更是功败垂成……” “可北斗戮神阵已破,几大宗门圣子都纷纷助力于他。”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议论。 众人望去,大殿角落的博山炉旁坐着一个青衫年轻人。 他的年龄约莫二十七八,面色苍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司马攸,”王琰蹙眉,看向大殿正中,怡然自饮的老者。 “你司马家主持此会,就让一个小辈妄言?” 那青年抬头,正是河东裴家裴三告。 他起身朝着四周微微一揖。 “晚辈斗胆一问,诸公可知,武陵国主为何选择此时出手?” 不待回答,他自答道:“中原衰落气运下沉,神汉之遗留寥寥无几,北斗戮神阵被破,阵中镇物便可脱身施展威能,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束缚。” “镇物!”王琴眼神一凝。 “对,神汉末年失踪的太一封神台。”裴三告环视众人,轻轻挥动手中竹简。 “起源道兵太一封神台,此宝在神汉消亡之后,便回到龙门秘境,重新当回北斗戮神阵阵眼,那所谓的武陵国主便是太一封神台的器灵。” “换位而处,诸位可自行思量千年孤寂与囚禁何异?太一封神台与表山河意识一战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他是要彻底挣脱身上的束缚,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殿中骤然死寂。 有人额角渗出冷汗。 若真如此,他们之前所设想的利益相交,威逼恐吓已经失去了意义。 一个为了自由不惜一切的器灵,除了自由没有任何东西能打动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荒谬!”王琰强笑,“器灵要摆脱器身束缚谈何容易?岂是与世界意识交战就能办到的,没有天大的机缘造化此事难成。” “轮回道种算不算天地造化!”裴三告声音渐成,“天地无轮回,但轮回道种可钩动轮回道则,太一封神台借助与世界意识碰撞的伟力,轰开轮回道种,自然便可脱离器身。只是此举万分凶险,生死道消也只在转瞬之间,若一朝不胜将魂坠无间,永受业火煎熬。可他敢赌,皆因无路可退,在座诸公尚有退路否?” 话音落地,空中长明灯齐齐一暗。 强风从殿外吹来,玄铁大门无声开启。 一道宽厚的身影披着夜色踏入。 来人身着火红大衫,胸口大半裸露于前。 他笑容和蔼,眼神满是慈祥之意。 可目光所及,所有私语戛然而止。 王濬,一位玄君老祖。 他扫视一周,径直走向主位坐下,袖中滑出一把玉扇,轻轻置于案上。 “小友所言,大抵不差。”他开口,声音平和如闭谈,“但漏算了一点,武陵国主要破灭的,不仅是轮回道种,还有那条即将孕育的龙脉。他要那龙脉入器,使太一封神台进阶造化。” 王琴呼吸一促,“老祖,那条龙脉真的长成了?” “早就长成了,只待潜龙出渊。”王濬指尖轻点玉扇,“那条龙脉孕育于金龙之躯,金龙死则龙脉生,而五大秘境中金龙魂灵已散。” “金龙是祖龙之子,若朱厚熜完成龙门试炼,一旦祖龙之力降临,龙脉便会感应现世,而这正是武陵国主所愿。” “他在逼我们出手?” 神汉衰败之后,孕育新龙脉的秘密就传到了世家门阀手上。 他们苦心经营暗中谋划,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再次威临诸天。 “他要逼我们入局!”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王濬抬起眼,目光冰冷。 “太一封神台落子你我不得不应,提前让龙脉出世,世界意识与之必有一斗,等到祖龙伟力降临,金龙苏醒龙脉削弱,太一封神台便可轻而易举夺下龙脉,进退皆在他算计之中。” 王琰脸色铁青,“那便任他施为?” 王濬沉默片刻,忽而发问,“裴小友,若是你,该如何破局?” 青衣少年翻玩着手中珠串,一下被点到名号,脸上还略带错愕。 “哦。” “太一封神台要守株待兔,那就再多上几个猎人。两虎相争尚且一斗,何况几条蛟龙。” 他眼中锋芒乍现,“太一封神台能请来朱厚熜,我辈为何不能引……更强的猎手。” 众人面面相觑,王琴若有所思。 “你是说……” “世界之外,不仅有山河。”裴三告一字一顿,“东极夏家,北山姬家,西荒的蚩尤一族,这些人皇世家,天子道统,哪一个不想拿下龙脉。” 他搓了搓手,“棋局已乱,那不妨就让水再浑一些。” 王濬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却转瞬即逝。 好哇,我世家中也有如此英才。 他起身,袖袍拂过檀香雾气。 “明日某时,小友可到东桑峰下,不妨与我对弈一局。” 言罢,他径自离开,徒留满殿寂静。 司马攸一改懒散之态,满脸正色。 “玄君的意思,诸位都明白了吧。” 众人点头,望向角落的青衣身影,目光却复杂难言。 有惊疑,有记恨,亦有隐晦的期待。 同一片夜色下。 巨山,瀚海,人行如蚁。 山与海便是龙宫! 龙宫自然要契合龙族的肉身。 且不论真龙,就是蛟龙之属,真身动不动,百丈、千丈,因此龙族酷爱将住所炼成洞天法宝。 月华洒在黑色礁石上,映出一道秀丽的身影。 方源真立于浪头,长发随风散开,额间道印微微泛光。 月华清洒,万里无云,平滑如镜的海面却倒映不出任何星辰。 “圣女孤身来此,也不怕被龙族吞了?”虚空中有苍老声音回荡,仿若海潮。 方源真轻笑,“我能来到此处,便是龙王之意。” 海面涟漪皱起,庞然大物自深海浮升。 那是一只龙首,仅眼眶便大如舟船,金黄的竖瞳凝视着方源真。 “说吧,这一次又想过来借什么?” “不敢言借。”方源真袖中取出一只琉璃瓶,一缕金色龙形在瓶中游动,赫然是齐道一在秘境中所得之物。 “我来,是想送龙族一份薄礼。” 金色竖瞳收缩。 “祖龙之子,金龙尚存一息。”她言道:“若轮回开辟,龙脉出渊,金龙便真的消失在世间。” 沉默,好似万丈深海之底。 琉璃瓶被收走,龙首缓缓下沉,空中留下一句消散的低语。 “三日之后,潮信当至。” 方源真收起琉璃瓶,沿着礁石海岸走了一圈。 她望向远方,刺破海面的晨光,嘴角微扬。 “水越浑,摸鱼的才越多。” 言罢,她便纵光离开。 浪潮翻涌之声中,几座巨山裂开。 一颗又一颗硕大的龙头,彼此对望。 “她可信吗?” “真界是非之地,去了找不到老祖,徒惹一身骚。” “龙族,不可能放弃任何一条龙。” “好!”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川芎铁实 裴映荣接连派出六组散修打探血沼异动,人越派越多回音却寥寥无几。 第三日,裴映荣伸手摘下悬于空中的听风石,若有若无的喧闹之音仍从青石中传出。 “不必派人了,散修进入血沼好似鼠进米仓,我们许下的重利已被他们抛之脑后,而威胁似乎也被置若罔闻。” 另一名玄君长老林钰若有所思。 他上前半步,沉声道:“轮回关乎我圣宗大计不容有失,按《天律正典.镇灾篇》第三章第七条,我亲自入内探查,必要时师兄可请出“天刑符”镇压异动。” 林钰是恒世天律坚定的支持者,他早在血沼惊变时便注意到此处,甚至发现了朱厚熜的不凡。 他判断朱厚熜必与宗门大计有障,甚至想率先出手掐断隐患,只是被武陵国主出手惊走。 旁边云霞阁的女玄君轻声提醒,“林师兄,血沼情况未明,贸然深入,恐有危险。” 裴映荣沉声道:“朱厚熜不知修行何法,我观其在血岩山一战,一身战力不弱于阴阳境,我等应身来此只是玄君初境的修为,直面此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即使如此,畏险岂是圣宗长老所为?”林钰眉头微皱,“我等皆是应身来此,若能探到有用的消息,又何惧此身一死?” “《正典》有云,见罪孽不除,如纵火于屋。” 裴映荣没有回头,背身失笑。 “看来司马如龙说得有些道理,天律昭昭,当随世而移因情而改,林师弟脑子不坏,却是个直人。与直人相处甚好,但共同做事只会害了自己。难怪任务堂弟子们都不愿同原典派一起做事,想来都是一脉相承的脾气。” 他缓缓道:“《镇灾篇》第三章,第七条,我记得全文是‘遇凶咎之兆,当察其源,辨其性,度其力,而后定策。’” 他顿了顿,“林师弟,你跳过了前面三步。” 林钰一怔,随即辩解道:“事急从权,我怀疑血沼异象,是朱厚熜要引动龙门试炼,等到他成功之时……” “那就更需要看清楚他在做什么。” 裴映荣转过身,目光扫过弟子,以及一众交好宗门的长老。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裴映荣表示不赞同的方式。 云霞阁的女玄君接过话头,“若他真要开启龙门试炼,前途必定生死莫测,我等探查也于事无补。若不是,只凭我几人只怕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拿下。” 林钰还想说什么,裴映荣却带头后退。 “撤。” 他一走,众人便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林钰有心探查,却无奈众人之志不在此。他愈发感到天律衰退,人心微亡,建立恒世天律迫在眉睫。 虽不情愿,他也踏云离去。 数十里外,一座繁华小城。 富家翁打扮的老者,盯着酒桌上渗出的血色字符,脸色愈发难看。 桌上有——“看够否。” “他在警告我们。” 一旁的书生举酒畅饮,笑得越发欢畅。 “老莫,你发现没有这字符用的是山河圣地第六百任宗主所创之文。” “笑,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他连我们用什么秘文传信都看穿了。”老者咬牙道。 “所以才有趣。”书生眼睛发亮,“天律圣宗内部分歧渐重,原典派和变法派……啧啧,他这是在点我们。” “山河圣宗内部,礼治与德治也争论不休。” “啍!若真以德行感化世人,我等的坟头草也不知高几丈。他们也懂得审时度势,送死的事不干。” “那我们呢?”老者声音略带嘶哑,手中掏出一册竹简。 “大人只让我们盯着楚浩然,可没让我们进血沼。” 书生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嚼了几下才笑道,“莫老,你怕了?” “怕?”老者冷笑,“我守的是礼法正道,可礼法没叫人去送死。楚浩然这小家伙,滑得跟泥鳅一样。还没登位玄君就借助秘境坑死了一位玄君,如今他破入此境,越发不好对付了。” 书生眼睛发亮,“苍龙戏蚁甚是无趣,两虎相争才有看头。” 老者默然片刻,“千年大变将至,宗主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我们究竟要走哪条路?” 书生站起身,径直走到木窗旁。 “武陵国立轮回,是诸道君等了千年的大棋。朱厚熜想掀棋盘,有人想阻止,有人想浑水摸鱼,有人……可能在棋盘外又摆了一局。” 他忽然回头,对着屋内的仕女图一笑。 “莫老,你说浩然知不知道我们在看他?” 老者浑身一紧。 几乎同时,仕女图变得模糊,晕出黑色字迹,化作几个小人摆出一行字。 “有朋自远方来。” “走!”富态老者突然暴起,手中竹简炸开化作漫天青羽,裹住两人的身形往地下一沉。 书生最后瞥了一眼摆动身姿的墨色小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浩然,你的路走得通吗?” 血沼中央,暗金色光点悬浮于半空拱卫着一颗如屋宅大小的丹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丹丸轻轻旋转,不时搅动着愿力与香火。 朱厚熜睁开眼,眸中有红色火焰升腾。 “快了,二转圆满,再有两日我便开启龙门试炼。” 龙门试炼需要地脉元灵手中的祖龙符诏,黄河之地少帝唯尊,想来那符诏该在武陵国。 他的金纹化身继续祭炼丹药,本体架虹朝着武陵国都而去。 临近国都,两排仙鹤从下方振翅而飞,化作宽大的浮路一路延伸至他脚下。 武陵国相,上前揖手问候:“朱玄君,你我又见面了。” 朱厚熜上下打量,对方威压深不可测,显然之前隐藏了修为。 他还礼道:“我来找国主,不知他见客否?” 武陵国相摇摇头,“自你离开那日起未央宫锁,陛下不再过问国事。此地一切事由皆由老朽负责。” 朱厚熜有些诧异。 大战在即,少帝不做战前动员,却将自己锁在宫中。 不过略一思索,他便不再执着探求。 超凡之世,战斗本就不因人数多寡而论,何况道君所为如羚羊挂角,强行探求只会误入歧途。 “不过,陛下留有一言,若朱玄君再访可引你到帝巫树下,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武陵国相引路,二人乘着仙鹤飘飘然落至未央宫前。 一路上,各类好奇目光不绝。 都是玄君之辈,毫不掩饰自身存在。 梦阳德主持国都防卫,朱厚熜尚在千里之外便感应其行踪。 他朝着一旁的友人说道,“千年以后,此人必成道君,不知那时可还有共饮的机会。” 友人眼中露出一抹艳羡之色,“大道艰难,能攀上一步也是侥天之幸,此人成道之日我等恐早已作古。” 梦阳德哈哈大笑,“我道不绝,自有后来人,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友人深深看他一眼,随声附和,“躲了几千年,还是斗一场来得痛快。” 朱厚熜来到帝巫树下,只觉得满树烈阳灿目无比。 帝巫树在神汉也算得上难得的天地灵根。 传说此树为高祖手植是得自大宇宙中的建木异种。 神汉气运鼎盛之际,此树扎根十三洲龙脉,根须上悬挂大小世界。 一片叶子,便是一枚烈阳丹丸,可推动阴阳境玄君进阶法身。 树上结三种果实,川芎铁实,宙虚果,太岁胎果。 川芎铁实是难得的炼体灵药,玄君服下能提前炼成混阳境才能修成的世界体,普通人吞下可使血脉返祖,激发种种身体异能。 宙虚果,更是天生的世界种子,能借之开辟世界。 可太岁胎果,神汉建立至今也只得九枚,其中神妙外人难以知详。 可惜,此树被王莽打伤元气伤了树灵。 即使后来刘秀想方设法救治,也只能勉强维持其不灭。 后来又遭未央火焚一劫,根基彻底跌落。 如今,只有玄君位格。 朱厚熜踱步上前,来到树下顺心伸手便摘下一片叶子。 一道叹息声响起。 “何苦再入泥潭?现在离去还来得及,接了祖龙符诏,试炼便有退无进。” 朱厚熜心念一动,手中叶子化作一张红色符诏。 “您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 满树火叶风中作响,无人回应。 只有一颗果子徐徐然落下,径直砸在朱厚熜头顶。 朱厚熜只感觉身入暖炉,浑身窍穴皆有灵水潺潺滋润身体。 一枚长满倒刺的白色果子在他丹田中转动,不时研磨灵气。 朱厚熜尝试一番,无法炼化川芎铁实,或许他要在斩去未来身后才能使用此宝。 他恭敬地朝着帝巫树行了一个礼,“多谢。” 树叶摇晃似在回应。 言罢,朱厚熜又朝着未央宫一揖。 符诏到手,试炼将开,他微微一笑,面露期待之色,化虹离去。 未央宫中传来低低的叹息之音。 黄昏中,帝巫树的叶子显得越发红艳。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灵光入虚,北斗星移 一道清光自天穹落入血沼,朱厚熜真身回返。 他立于祭坛之上,踏罡步斗,手中挥洒星光。 血沼本是北斗戮神阵摇光星链所在,大阵虽破根基仍存。 朱厚熜以天之北斗,地之山湖,人之气运布置了一个三才造化丹鼎。 小丹鼎以血沼为凭,若是有人来攻,便可联通龙门万业因果的大丹鼎,二者合力威能直逼玄君三境——宙光。 更玄妙之处,在于丹鼎联通天地,运转五行之气,极易与玄君世界五气勾连,从而引发四境玄君的命劫崩元之坏。 崩元者,世界崩溃,五行失衡。 朱厚熜袖中飞出一张玉符,他抬手凌空书写。 不多时,玉符化作一道虹光朝着天上北斗星而去。 楚浩然已经控制住了北斗戮神阵,可以勉强施展三次残缺的北斗戮神光。 完整的北斗戮神光,经由大阵运转,可以诛杀孕育真种的天一境玄君,如今残缺也能对付法身玄君。 朱厚熜真身盘坐于祭台,九道化身隐为金纹消失在祭坛四周。 他神游冥冥,气息与血沼交感。 身躯中的灵气不自觉从窍穴中涌出,朝着丹田的川芎铁实奔去。 川芎铁石不断旋转,放入巨大的磨盘,使流转的灵气变得愈发清纯。 朱厚熜只感觉灵气充盈四周,整个身体难得的轻松。 红色符召悬空。 朱厚熜的气息开始与符召交感。 一股磅礴伟正的力量,开始缓缓从符召中渗出。 朱厚熜呼吸越发缓慢,吐纳的节奏也开始同符召气息转变相适应。 这一盘坐,就是两日光景。 他神思回归,双目微睁,目光自带灼灼之相。 从祭坛起身,原先盘坐之处已陷落三尺。 这祭坛由崩坏的神像所铸,用的是万载铁金,寻常玄器都奈何它不得。 朱厚熜看向空中,符召之上的红光已经渐渐变弱。 祖龙符召,绝非常人可持。 就是这符召上不知残存了多久的一丝气息,就能崩坏玄器。 他修行特殊,斩去现在身,肉身几乎达到无漏之境,五德玄茶叶淬炼,丹田中还有炼体至宝川芎铁实,几项罕见的奇遇加身才能平稳度过祖龙符召气息交感的考验。 盯着祖龙符召,他想了片刻,心中忽有些疑惑。 自己有奇遇加身,那前人又是如何通过气息交感的考验呢? 莫非也都练出了金刚不坏之躯? 朱厚熜还在思索,祖龙符召上红光大盛,更强大的威压开始从其中渗出。 以符召为中心,开始出现一个五彩斑斓的光洞 朱厚熜神思探入,好似泥牛入海,过去无往而不利的神思对光洞也无可奈何。 想来,光洞之后便是真正的龙门试炼之地。 祖龙符召,传来一道讯息。 “灵光试炼,真身不入。” 他心念一动,符召威压一次比一次强,自己的真身显然也会到达承受极限之时。 估计了一番,按照现在的增幅,三十日之后,自己的肉身便会崩坏。 他神色微动,莫非这就是试炼的时间限制? 思及此处,他目光微凝,气海中璇玑灯飞出。 他一弹指,气运落下,灯上开出豆芽大小的火苗。 诸葛亮的残魂,随着聚亮的火苗出现。 他一现身,目光就仅仅落在天空的红色符召上,脸上浮现悲欣交加之色。 朱厚熜问道,“诸葛前辈,我将进行龙门试炼,不知前辈有何见解。” 白袍少年稍作思索,便说道:“龙门试炼在一玄妙之地,灵光入内外界一日洞中千年,这威压之力一日强过一日,若灵光迷失在内不得回返,肉身必然崩解,此命休矣。” “我观你肉身强悍,不下于我的武道世界,但也不可强撑,至多二十五日必须离开。” “试炼之地,千人千相,我多言恐误你的试炼,只有一句留以告诫。” “外力可借,不可恃,这试炼问的是你的本心。” 朱厚熜点头笑道,“晚辈知晓,自然会慎重行事,只是我有所担忧,司马懿是否会借机生事?” 诸葛亮大笑道:“他不敢!龙门试炼一旦开启,彼岸道器龙门会垂下一缕道念,他炼了万道困龙桩,又怎会跑到正主面前找不自在。” 他想了想,“司马懿不足为惧,只是诸圣地手段非凡,稳妥起见我再传你一道燃运之术。” 朱厚熜了解心中一样担忧,便朝着诸葛亮躬身道谢。 诸葛亮自然受之,心中思道,受他一礼,我当护他一时。 朱厚熜收束心神,灵光运化,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 诸葛亮残魂,在祭坛四周踱步,不时对着周围布置连连点头。 “天地人相合,大小鼎相接,没想到这炼丹之法,也能布就天地奇阵,只是阵法堂皇,略少了些应变流转之道。” 他心中沉吟,这些布置拦得住玄君,却拦不住道君灵犀点弄。 道君略一推手,因果流转,自然而然就能破了棋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诸葛亮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璇玑灯。 “老伙计,我们再和那些家伙斗一斗!” 诸葛亮向前一跨,祭坛中央出现七座各色灯盏。 “运来!” 楚浩然斜躺在竹椅上,一盏书册盖住面庞。 忽然玉虹飞入阵中,他心有所感,悠悠醒转。 “来了。” 一旁趴卧的黑毛大狗懒洋洋睁开一只眼,“朱小子说什么了?再待下去,本座都快要睡着了。” “北斗戮神光,诛敌!” “好!”黑毛大狗一个翻身,精神抖擞,“打劫!” 楚浩然无奈一笑,但也没有纠正雷犬的口误,朝着圆形祭坛中央的石册说道。 “图老,麻烦您出手相助。” 一道苍老的声音回应,“职责所在,自当尽力,只愿这一次能结束乱局。” “阵基有损,黑狗道家相和,且去守天权位。” 雷犬哼哼两声,心中嘀咕,“骂谁黑狗?还真以为本座怕了你这上品道器。” 一束星光自石册中飞出,黑狗猛朝其扑去。 “这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 楚浩然嘿嘿一笑,不慌不忙收起竹椅,又从手中书册的夹页里掏出三张小纸人,丢向另外三处空余之位。 石册,也就是上品道册北斗图册,还是发力。 七道星光自天穹垂落,于黄河之上交识成阵。 漫天星光中,一人一狗遨游。 三日之后,朱厚熜灵光出身,遁入五彩大洞。 就在此时,九曲黄河之外,天际有青光漫卷,九艘白玉仙舟破云而出,舟上旌旗猎猎,道德二字夺人眼目。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云端落下,如洪钟大吕,响彻山海湖泽。 “黄河重地,涉及轮回龙脉,不可轻动。即日起,道德圣宗封禁黄河千里。” 道德圣宗如此“蛮横无理”,加之利益动人心魄,各宗派门阀试探不断。 一时之间,九曲黄河,成了龙门最喧嚣夺目之地。 白玉飞舟前,齐道一迎风独立,星眸皓齿,目光灿灿。 他望向下方,嘴角浮现笑意。 刹那间,人影从舟上跃下,化作顶天立地的巨人。 一声钟响,阴阳二气盘旋于巨人之上,连太阳之光辉也被其夺去几分。 裴映红赶忙低头,生怕耀日之华入眼。 绝品道器的光华,可是真的会把人给晃瞎了,何况是声名赫赫的混元钟。 武陵国某处城池中的华服老者,惊叹道:“武道法身,绝品道器,不愧是道与天齐奇道一,道德圣宗有此子可兴千年。” “只是他大张旗鼓欲为何事?这不符道德圣宗以往行事的风格。” 跷着二郎腿喝茶的书生撇撇嘴,“为的不就是血沼那一位。” “嗯?异世玄君?他要开启真正的龙门试炼!” 老者的声音陡然变高,悠闲的神色立刻慌乱,“不好,赶快通知宗门!” 书生摇摇头,“晚了。” 黄色巨人,音撼天地,“擅入九曲黄河者——斩!” 钟鸣阵阵,天地肃然。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星空紫微 “百年倏忽而过,过去在口耳相传间的道德敕令,今朝也有幸一见。” 玄长老望向天际如同华盖一般的玄黄云山,心中震撼莫名。 神汉归天,道德圣宗令出青冥,法符似玄黄大星,远在混沌海亦能观见。 不过那是道尊符召,如今悬于黄河之上的是圣子符召。 玄黄符召,代表道德圣宗的意志,轻易不出。 若有违抗其令者,即为圣宗之敌。 与之对应,山河圣宗春秋令,万佛圣宗的菩提法图……诸天万界神威赫赫。 自从张角登天一战之后,六大圣宗便同进同退,此刻道德圣宗出手,其他几个宗门没有回应便是默认。 “风云际会,此地当为开劫之所!”竟长老,指尖刻刀运转,无数讯息从他手上竹册向外传递。 “这……” 玄长老曾经执掌数个大世界的商路见识颇广,此刻心中亦是惊讶泛起,眼前仿佛p过了一道闪电。 玄色古篆、玉色法令、青色圆符、红色火纹、金色字符,六大圣宗法令齐出。 “擅入黄河者——斩!” “司马如龙,寒真虹、观南、楚浩然,他们会出手我能理解,可远在混沌海的枢无心怎么也会在此地?”玄长老眉皱如川,整个人身上出现一种不安的氛围,好似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师兄亲眼所见,那个疯子在混沌海中伐烂柯树。”竟长老也是连连摇头,心中果断否定了这种可能。 六大圣地,圣子圣女,光风霁月,万界人人心向往之。 除了天工圣宗圣子——枢无心。 天地一机槐,无心我当造,这疯子一般的话语,成了无数人的梦魇。 血沼外,钱衍眼巴巴地瞅着肩膀上圆头圆脑的小铜人。 “师兄,父亲你不能来这……” “知道了。” “不能动手,这里不是万械城没人替你兜底,傻小子,收住你的好奇心!”钱衍一字不落把父亲的嘱托背了出来。 “知道了。” 小铜人打开背上的布包,顺手扯来向后退的玄龟,坐在龟壳上指挥。 “去血沼,那虫卵灵植有意思得很。” 钱衍正想阻止,话未出口,连龟影都看不到了。 “炊雪,你不是玄龟吗?” 小家伙努努嘴,都嚷了几句,拍着坐下锦鲤,也赶忙追了过去。 朱厚熜穿过无尽虚无,眼前忽现一点亮光,亮光越来越多,连点成海竟成了一片灿灿光华。 他身形显现,定眼向外望去,无数星辰在苍茫虚空中沉浮。 对照着记忆中的星图,朱厚熜认出了几颗出名的星辰。 北斗七星,紫薇,荧惑……可更多的星辰却叫不上名字,纷纷杂杂,好似海中沙砾。 而且,他所认识的星辰与记忆中的位置大相径庭,众星围绕着太阴太阳螺旋上升。 朱厚熜还在思考,耳畔便传来一阵笑声。 远处一颗金色星辰,朝他飞来。 朱厚熜只是一眨眼,星辰变化作金光灿灿的年轻人, 一身珠宝,金饰,在他圆润的身躯行走间叮当作响。 年轻人声音带着与外形截然相反的冷肃,“这里是祖龙试炼之地,我是此次试炼的值守者苍暝,负责,负责记录你的试炼之行。” 说着,他双手举至身前行了一个古礼,完全没有龙族一贯的狂妄骄傲。 朱厚熜也回首一礼,随即问道:“不知,这次试炼是何章程。” 少年人摇摇头,“我亦不知,到地方你自然就知晓了。” 说着,他的语气轻快了几分,仿佛之前只是扯了个面皮扮样子。 “我是朱厚熜,有劳使者引路。” “好说!” 少年一挺肚子,阔步向前,朱厚熜淡定随后。 星光铺路,从容漫步。 二人走了一瞬,又好似千年,紫薇大星迎面而立。 星辰古莽,仿若随时便能压他天地。 苍暝看着眼前紫薇心中亦是震撼,对朱厚熜又多了几分敬重。 祖龙试炼,龙族嫡系,都有可能被选中成为记录者。 这是殊荣,也是机遇,上一个记录者还是苍暝的某个叔祖。 隔了几代,对于寿命动辄千万年的龙族也谈得上久远了。 “朱玄君,你的试炼就在这紫微星上,在数百位试炼者中也算极难,上一次那一位试炼者,我记得你们应该叫他诸葛亮,他所应对的是辰星。” “叔祖很少看好一个人族,却对他赞誉有加,甚至破例出手相助。”少年脸带狡黠之色,语气中藏着暗示。 “哦,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和使者成为朋友?”朱厚熜洒然一笑,毫不扭捏地说道。 “好!”少年双眼眯成一条缝,笑意盈盈好似就在等这个回答。 “我金暝帮的就是朋友!”一句话豪气冲天,仿佛要罩住朱厚熜这个“新认的小弟”。 倒也不是金暝自傲,他是龙族嫡系,世所罕见的远古天龙,成年便可登位道君。 他虽年幼,此刻也已经突破玄君九境,在龙族中也称得上天才,不然也不会被祖龙试炼选中。 只是他被父母“散养”,自小在几个叔爷爷跟前长大,也学了些气运所钟,查风观世的学问。 金暝天性好睡,别的没记牢,就一句善于投资格外上心。 钱滚钱利滚利,花小钱办大事! 叔祖爷爷说过,“欺压弱小是蠢龙,投资天才就是投资自己的未来!” 金暝看着新鲜出炉的朋友,心里满是快活。 接近紫微星,天地斗转,物象纷飞。 轰然之音作响,再一回神,二人便身处云海之中。 朱厚熜向前看去,云开雾霁,天工鬼斧,一座巍峨巨岳横亘天中! 走近前去,无数大小山林拨开云雾朝拱巨岳。 “吼!”金暝忍不住抒发心中激动之情。 朱厚熜微微一笑,“巨龙喜巨山,喜其形,龙之常情。” “人,我看好你!”金暝激动之下说了龙语,随即自然地转换道:“英雄惜英雄,我金暝非常看好你。” 二人徐徐前行,云层排布成阶,一路通至山巅。 朱厚熜拾级而上,心神渐渐收束。 “好大的床!”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天元棋局 巨岳之巅,一块闪耀金纹的明镜躺卧其中。 朱厚熜从空中渐落,才察觉这是一块天然石镜。 云海漫过,天水一色,石镜照影,有金华耀耀其间。 无怪乎金龙本性显露,这“金床”何龙不喜? 苍暝本欲直扑石镜,却在触前刹那骤停,身形疾退,如避洪荒凶兽。 可天地间又有什么凶兽比远古天龙还猛恶? 朱厚熜行至苍暝方才所在,目光下移,只见一行大字。 “天元棋局!” 无有危机降临,苍暝又一脸正色而来。 他一双圆眼大睁,上下打量朱厚熜,好似在看什么奇珍异宝。 朱厚熜对此无有异样,只是好奇天元棋局是何物,竟让龙族不顾威仪落荒而循,他道:“苍暝能为我解惑,何为天元棋局吗?” 苍暝没有回答,反而大笑,“我真是好运道,碰上了天命垂青之人!想来是我年年设坛祭祀祖龙,孝感动天故而龙门有眷。” 他自然地将手搭在朱厚熜身上,解释道:“天元棋局是祖龙试炼中最凶险的三座试炼之一,非天命垂青者不可见!” “自山海历至今,过此试炼者无一不成道尊。” 朱厚熜,道:“未过者?” 苍暝向下一指,“那些金点便是。” 朱厚熜心中一凛,光点成群若星河闪烁,不知多少天骄人杰折戟于此。 求道之艰,一镜尽览。 “弈者,象天地,法阴阳,通造化,胜人易,胜己难。”苍暝念出了一段龙族老祖对天元棋局的评价。 天元棋局亦是龙族试炼中,唯一允许记录者亲身入局的试炼。 朱厚熜闻言意动,山海时便有大能创造道棋,以世界为棋盘,大道为棋子,对弈比拼大道修为,更有甚者以身为棋,胜天半子。 天元棋局,胜人易,胜己难,莫非是与一个完全一致的自己对弈,他问道:“天元棋局是同自己对弈?” 苍暝笑了笑,反问道:“怎么才算战胜自己,你进一分,心象亦进一分,无穷无尽岂有穷时?” “天元棋局是问心,问一颗真我如一的道心!” 苍暝神情严肃,“你可敢一试道心?” 朱厚熜朗声一笑,“我少立志,大道争渡,一往无前。” 他目中含光,看向石镜,“焉知灾劫不是机缘,天地大劫将至,风起云涌之际正是鱼跃龙门之时。” 苍暝不觉动容,听惯了大劫避让之词,如今听闻视劫如运,不觉耳目一新。 他心中豪情一起,不由喝彩道,“好气魄!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他情绪上涌,改了自称。 “管它什么棋局凶名,兄弟齐心,试试它斤两便是!”苍暝猛拍朱厚熜肩膀。 “……”朱厚熜失声一笑,但也没有纠正某条自来熟的龙。 短短一日,他就换了三个身份,从某人到道友,再到自家兄弟。 金龙左手拥着朱厚熜,右手一挥,身前出现一团耀眼光晕。 二十四颗宝珠环绕飞舞,自成玄奥阵图。 汹涌天海虚影从中涌出,层叠交织,构筑起坚实光罩将二人护在核心。 “入局需通过时空乱流,你未成混阳,切不可离开我护罩,若被卷入混乱时空必死无疑。” 夺目的光华闪烁过后,空中出现二十四颗明珠,大如鹅卵,呈天青沧海之色。 明珠之上,浮现天象虚影,环绕流转。 二十四颗明珠盘旋成阵,天象虚影交织,将苍暝与朱厚熜牢牢护住。 “二十四天定海珠,二十四颗上品玄器宝珠组成定海大阵,可困杀天一。”苍暝颇为自得的言道。 “此宝传承天周,须用二十四滴先天真水与星辰精粹炼气成宝胚,于空间乱流处吸纳节气天天象,开辟世界,在诸天万界也称得上顶尖。” “我这二十四颗宝珠虽未祭炼到绝品玄器,但护住你我不成问题。” 朱厚熜微微颔首,他也知晓这件名声赫赫的法宝。 二十四天定海珠,源自天周的某位大能。 他为了镇压瀚海归墟,以二十四诸天星辰为源,四海八荒水脉为基,炼制了一件起源道器。 天周大能,与龙族交好,将二十四天定海珠的炼制法门传授龙族。 如果此宝升至绝品,便可开辟二十四方世界,神通无量,威能无双,道器之下难逢敌手。 二十四天定海珠,威能无双,炼制耗费资源也非常人所能提供。 龙族豪富,只是可惜炼制此宝还需要某种冥冥中的机缘,否则何至于千年来只有一套上品玄器。 若是能成套炼制,早就每龙一串了。 朱厚熜得了造化道人的传承,还知晓一些此宝的隐秘。 这件宝物,与巫夏时代某件祖巫器,也就是彼岸道兵的存在——三十三诸天定界珠,牵连颇深。 二十四天定海珠全力施展,以他二人为中心,半径数十丈的天海界域,将凶险异常的时空乱流阻隔开。 此处,没有龙门伟力压制,上品玄器可全力施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厚熜真正见识到了武道神兵的风采。 他化出一道金纹化身,朝着天海界域之外遁出。 苍暝见状没有阻拦,只是略有好奇,自己这弟弟哪里学的化身之法? 能分出与本体机无二样的化身,这样的功法可不简单。 金纹化身泯灭,甚至连一道神思都未传回,朱厚熜眉头微蹙。 苍暝轻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天元棋盘纵贯古今,之前你所观金点无数,便是汇聚了古往今来诸天寰宇不知多少英杰,而今我们身侧便可能是天周,祖商,乃巫夏下的某位天骄正在进行试炼。” 天元棋局凶险异常,太古龙族在其中虽然不会死亡,但会迷失在时空乱流中。 对苍暝这样好奇心颇重的龙,困锁一地无异于死亡,因此他之前对天元棋局唯恐避之不及。 天海界域外,开始出现各种奇景。 巨鲲裂混沌而起,化鹏振翅,遮蔽星野;煌煌剑光贯透天河,星落如雨;大陆倾覆,坠向永暗…… 苍暝指着鲲鹏击海的光影,“那是万兽大世界的一道炼体传承,名为鲲鹏铸身诀,威能可与大神通比肩,是陨落于此的天骄所留。” “你若想要,为兄可将其取来。” 朱厚熜微微摇头,“鲲鹏铸身诀虽好,非我所适,留给其他有缘人吧。” 苍暝轻叹,“弟弟的心性强过许多人,求道之路最忌贪多而华,若能承载自是多多益善,可许多人却高估了自己的智慧。” “而且,大机缘背后往往藏着大风险,若是弟弟学了鲲鹏铸身诀,修炼有成去万兽大世界当个上门女婿,若是天资有限便是古兽的坐骑。” 他随口抖出万界秘趣:“况且,有些机缘背后乃是陷阱。万兽大世界中,古兽常散播‘神功’诱万族化兽,续其血脉。鲲鹏老祖还算磊落,若遇上万蛛老祖之流。” 苍暝面露嫌恶,声调一提:“它那《九转牵丝诀》修得越深,道纹如蛛网缠髓缚魂,最终将人炼成血丹,‘扑哧’一口便吞了!” 朱厚熜失笑,却也不多言,目光再度投向石镜深处。 云海翻涌,镜中金华愈盛,万千时空于此交汇。 喜欢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请大家收藏:()大明修道六十年,朕白日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