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指痕》 第九十五章 你身上的哪一块肉,是我没有见过的? 林柚白眼睁睁看着他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面划过一丝小心翼翼的受伤。 否定的话噎在喉间。 犹豫半晌,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很难看听出来吗?裴先生现在未免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实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指尖掐入了掌心之中。 裴时昼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林柚白低着头,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脚,声音平静,“裴先生是裴家掌权人,维港二爷。你日理万机,公司离不开你,你在我这里耗着,算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你的谁——” 话没说完,她的下巴被捏住了。 他的指节扣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迫使她对上他的视线。 雾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滚烫危险,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吞噬。 他的拇指按在她唇角,力道不重,想要封住她接下来所有要说的,口是心非的话。 “林柚白。”他叫她的名字,咬牙切齿。 没等她反应过来,裴时昼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卷走她所有的呼吸。 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不让她逃。 另一只手则是按在她腰侧,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 林柚白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衬衫前襟。 想推开他,手却软得使不上力 嘴唇也被他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唇。 “你以后,再跟我说一次谎话,我就亲你一次,亲到你长教训,对我说实话为止。” 林柚白嘴唇被吻得微微肿着,睫毛上还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来的水光。 眼尾的绯意,已经逐渐蔓延到了耳后根。 她想骂他,想说“你凭什么欺负人?” 可她对上他那双认真的、没有半点开玩笑意思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是裴时昼,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凭什么”三个字。 他是认真的,他会说到做到。 林柚白抿着唇,别过脸,干脆气鼓鼓地不看他。 心跳快得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想到,她每一次嘴硬,每一次假装不在乎,他都看得出来。 算了,这男人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林柚白干脆直接赌气般地闭嘴,不说话,这总行了吧!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打开音乐剧,戴上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 屏幕上是《天鹅湖》的经典片段,白天鹅在湖边独舞,音乐凄美,舞姿哀伤。 她盯着屏幕,假装看得很认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余光,一直落在裴时昼身上。 男人走到窗边,拿起手机,回了几个消息。 两人似乎真的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互相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处理工作,偶尔看她一眼。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她耳机里漏出来的细碎音乐声,和他偶尔敲击屏幕的轻微声响。 两个人各占一边,像两条平行的线,没有交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裴时昼放下手机,走到床边。 他拉过椅子坐下。 林柚白假装没发现,继续看音乐剧。 他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 林柚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问,“你一直看我干嘛?” “你好看。”裴时昼翘着二郎腿,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撩人一般。 林柚白被噎了一下,耳根又开始发烫。 她干脆把脸转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被他看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摘下耳机。 “裴时昼,你的公司真的没问题吗?” “W在盯着。” “那你要在莫斯科待多久?” 他看着她,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你想让我待多久?” 林柚白垂下眼,干脆不回答。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 自己潜意识里,竟然想让他待久一点。 但她这样说,就好像她在求他留下来,这男人只会更得意吧。 裴时昼没有追问。 他沉默了几秒,换了话题,“你的脚,怎么伤的?” “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扭到的。” “没人欺负你?”他的目光很沉。 林柚白愣了一下。“没有。” 她看着他慢慢皱起来的眉头,心里一紧。 他那个表情,像是在想“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就去把那人腿打断”。 她太了解他了。 突然想到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以及那句,“再跟我说一次谎话,我就亲你一次”。 怕他不信,她下意识捂住了嘴,“真的,我这次没说谎。” 裴时昼看着她捂嘴的动作,嘴角弯了弯。 弧度很淡,但眼睛是亮的。 “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你捂嘴也没用。” 林柚白瞪了他一眼,把手放下来,气鼓鼓地重新戴上耳机。 隐约响起前,她听见他在旁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意识到不读,她赶紧抿住,假装在看平板。 又过了好一会儿,林柚白放下平板,掀开被子。 这次,她拽了拽一旁男人的衣角,难得主动跟裴时昼说话,“裴时昼,你帮我把门外的轮椅拿过来一下好不好,我想上厕所。” 裴时昼挑了挑眉,站了起来。 却没有照她说的做,而是动作自然地弯腰,一只手从她膝盖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自然流畅,完全没看见林柚白诧异瞪大的眸子。 “裴时昼!”林柚白惊得搂住他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 这男人是疯了吗?要抱她去上厕所???? “我问过医生了,你的脚最好不要沾地,会影响恢复效果。”他面无表情,抱着她往洗手间走。 “再说了,你身上的哪一块肉,是我没有见过的?” 林柚白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她就这样被他抱着,脸贴在他胸口,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六章 她才不要让他得逞! 当然,裴时昼还不至于真的变态到,要看林柚白上厕所。 他把她抱进去,小心地放在马桶边,让她单脚,扶着墙站稳。 “好了叫我。”他说,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林柚白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她上完厕所,冲了水,刚扶着墙站起来。 门被敲了两下,“好了?” “......嗯。” 裴时昼又耐心地他走进来,弯腰,把她重新抱起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裴时昼,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赖了。” “跟你学的。”他理直气壮,甩起锅来眼皮都不眨。 林柚白气结,“我什么时候耍无赖了?!” 裴时昼挑了挑眉,“不记得你爬阳台的时候了?” “......”林柚白被噎住了。 她想反驳,但她想起自己穿着那件黑色蕾丝裙,差点从阳台摔下去的样子,闭上嘴,把脸埋得更深了。 裴时昼把她放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林柚白靠在枕头上,偷偷用余光,看着他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先把椅子放回原处,又把平板的充电线插好,拿起保温杯加满水杯。 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以前在裴家老宅,他从来不需要做这些事。 她想问他为什么。 还没开口,护士推门进来了。 是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孩,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手里端着换药的托盘。 看见裴时昼,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的野心昭昭太明显了,明显到林柚白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偷看了好一会,护士才走过来,开始给林柚白换药。 动作很专业,但她的目光一直往裴时昼的方向飘。 拆绷带的时候,她用英文,跟林柚白说了几句关于伤口恢复的话。 才转头,用俄语对旁边另一个护士说了一句:“那个男人好帅,等下去要个联系方式。” 另一个护士笑着点了点头,也用俄语回了一句:“你去吧,我帮你挡着。” 林柚白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的能听出她们语气里的那种雀跃和期待。 她以前觉得,有人喜欢裴时昼,那是他的事,跟她没关系。 她没有资格管,也不想管。 可现在......听着这两个护士用俄语商量着怎么要他的联系方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酸酸涨涨,让她很不舒服。 林柚白垂下眼,没有说话。 裴时昼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在看手机。 他没有听见那两个护士的话,也或者听见了但没在意。 林柚白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侧脸,心里那个酸酸的东西,愈发愈烈。 换完药,两个护士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那个金发护士看了裴时昼一眼,深吸一口气,正要走过去—— “你要跟我的丈夫说什么?”林柚白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用俄语轻声警示。 护士愣了一下,瞬间红了,转头朝林柚白尴尬地笑了笑。 拉着另一个护士快步走出了病房。 直到门重新关上,裴时昼才转过头,看着床上坐着的,莫名气鼓鼓的女孩。 “怎么了?” 林柚白没理他,拿起平板,打开音乐剧,戴上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 屏幕上还是《天鹅湖》,白天鹅还在湖边独舞,凄美哀伤。 她盯着屏幕,面无表情。 裴时昼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伸手,摘掉她一只耳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不高兴?”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现在他已经逐渐摸清楚了林柚白的脾气,如果让他等这女人主动说为什么,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没怎么。”林柚白的视线依旧盯在平板上,不看他。 裴时昼干脆自己推理,“是刚才那两个护士说什么了?” “......” 裴时昼看着她微颤的眼睫,沉默了几秒。 突然笑了。 不是他平时那种淡淡的,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皮笑肉不笑。 而是真的在笑。 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好看得不像话。 “林柚白,你吃醋了?” “我没有。”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有。” “没有!” “有。”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看?” 林柚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拍开他的手。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耳机里的音乐都盖不住。 这狗男人,偏要说出来就是想看她炸毛的样子! 她才不要让他得逞! 林柚白把平板扔在一边,掀开被子,“我要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去。” “不要你跟着。”这次,她干脆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来了,她让人帮忙找了个轮椅。 自己坐上去,推着轮子往外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裴时昼跟在她身后,她也不管,而是自己推着轮椅就出了病房。 沿着走廊慢慢走。 走廊很长,两边是白色的门,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偶尔有病人穿着病号服在散步。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停下来,看着窗外。 莫斯科的冬阳薄薄地洒下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林柚白?是你吗?” 一道清脆的俄语响起,带着一丝惊喜的意味。 林柚白转头,竟然看见一个估摸二十出头的小男孩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士推着。 他大概二十出头,棕色的头发,浅棕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腿上盖着一条毯子,右手上打着石膏。 “真的是你!”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是你的粉丝!我看过你所有的演出!每一场都看过!” 林柚白愣了一下,体面地弯了弯唇,“谢谢。” 没想到,她居然也能遇见自己的粉丝。 “你的脚怎么了?”他低头看她缠着绷带的右脚。 “小伤,韧带修复。” “我也是腿伤,打篮球摔的。”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会在莫斯科待多久?还会回剧院演出吗?我好想再看一次你的《天鹅湖》——” “她不会在莫斯科待多久。” 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七章 你是我的命 林柚白头也不回,反倒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扶了扶额。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某位大醋缸在发力。 下一秒,清冽的压迫力,已经逐渐来到了她的身后。 裴时昼就这么站在她轮椅后面,双手握住轮椅的把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年轻男人。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冷得像是要将对方冻结。 “她很快就要回维港了。”生怕那男孩听不见似得,他故意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男孩看了看裴时昼,视线又小心翼翼地落在林柚白身上,笑容有些僵。 “这位是......” “她丈夫。”裴时昼只觉得在在这地方呆一秒钟都要窒息了,干脆直接推着轮椅,转身就走。 “裴时昼!”林柚白被他推着往前走,回头瞪他。 “你干嘛?人家就是我的粉丝,跟我说几句话!” “已经说了好几句了。”他的步伐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甚至还逐渐加速。 林柚白气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幼稚?!” “......”闻言,裴时昼停下脚步。 他绕到她面前,蹲下来。 凝着她时,那双眸子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固执的光。 “林柚白,你是我的。” 林柚白被他看得耳根子发烫,“谁是你的?我们已经离婚了!” 裴时昼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站起来,重新推着她继续走。 回答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又没签字,不作数。” 林柚白被他逗得差点笑出来。 裴时昼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耍无赖。 他是那种克己复礼,比谁都在意礼节的人,可现在,他却像一个被气急了的小孩,在用最笨的方式扞卫自己的东西。 林柚白抿着唇,突然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酸酸的,涩涩的,很陌生。 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回到病房,裴时昼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 有过几次经验,他的动作比之前熟练多了,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的。 但林柚白能从他紧绷的侧脸上看出,他的表情,好像不对。 全程,这男人都有意躲开她的视线。 把她放好之后,没有等林柚白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 林柚白靠在枕头,目之所及之处,男人的肩膀绷得很紧。 不难看出来,他在生气。 “裴时昼,你不高兴吗。” 听见她的主动呼唤,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很沉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钉在床上。 裴时昼的声音,莫名覆盖上了浓郁得化不开的悲伤,“林柚白,你刚才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林柚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很快,他沉沉的低喃,给了她答案,“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们已经离了?” 林柚白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其实,她不是这么想的。 她只是随口气他,不想看这男人在她面前太得意。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 “裴时昼——” “你觉得......”他打断她,声音抑制不住地在发抖。 “你觉得我能放手?” 裴时昼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她。 明明是上位者的姿态,林柚白却莫名地,从他眸子里那股将落未落的光里,看出了几分悲伤。 他是这段感情的下位者。 卑微得让她心疼,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林柚白深呼吸,强迫理智取代胸腔里的擂动。 最终出口的话,又是心不对口,“裴时昼,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我会变成你的软肋,会因为我受伤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砸了下来。 落在林柚白的发顶。 直到裴时昼伸手,把她抱紧。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叹息,“林柚白,你不是我的软肋,你是我的命。” “你不在,我就没有命了。” - 小指痕的维权新进展来啦!跟大家报备一下。 上次大概自己做了个盘,番茄不认,我又花了好多钱去找人做了个盘,重新发过去了。 虽然对方下架作者也拿不到钱,单纯吃力不讨好,但是作者就是看不惯我笔下的人物被ai洗去赚钱!! 你们不知道那个盘看的我有多生气,全文20多处相似,除了主线,开头剧情一模一样,连我们柚宝的闺蜜,男主的兄弟,男主的妈妈,都被偷了。 具体的后续,我发vb啦,跟我的笔名同名@璟落析木。 对方ai洗稿在隔壁成绩还挺好甚至上了榜,看来析小木写的也没那么差!(叉腰)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八章 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林柚白承认,裴时昼的这句话,确实让她心软了。 可直到裴时昼的薄唇,吻上她的唇角。 捏着她腰窝的指尖,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的力度时,她突然清醒了。 这个男人,有点太好了,好到她怕自己会沉溺进去。 怕自己会忘记所有的害怕和顾虑,会不管不顾地留在他身边。 然后有一天,真的成为他的负担。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用力推开。 裴时昼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眉头轻蹙,雾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解和一丝隐隐的,被强压住的慌乱。 林柚白垂下眼,挪开视线,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紧。 攥着身下床单的指节,由于用力,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团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抬起头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刻意伪装的平静。 “裴时昼,我觉得,我们彼此需要冷静一下。”她的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要飘走。 裴时昼没有回答。 急促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直到隐忍到了极限,他才重新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要冷静多久?” 林柚白的手指又蜷了一下,“不知道。” “林柚白——” “你刚才说,你是我的命。”她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抖,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 “可裴时昼,命太重了,我背不动,你把它放在我手里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 目之所及之处,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她深吸口气,才继续刚才的话,“你回维港吧,裴家需要你,你在这里耗着,公司怎么办?你爸妈怎么办?那些等着看你出错的人怎么办?你不能为了我,什么都不管。” 裴时昼油盐不进地抿唇,“我可以。” “你不可以!”林柚白的声音,终于因为他的顽固,有了一丝波动。 “裴时昼,你不可以,你不是林柚白的私人保镖,你有你的责任,你的担子,你的人生,你不能把一切都丢掉,只围着我转。” “我的人生里,有你。” 林柚白的眼眶红了,“可我不想成为你人生的全部,那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病房里,随着她拒绝的话音落下,安静了几秒。 裴时昼薄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被他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林柚白淡淡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接吧,可能是急事。” 裴时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很长一段话,随即是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知道了。”挂了电话后,他看向林柚白。 “维港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林柚白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嗯。” 裴时昼就这么凝着她,恨不得用眼神在她的伪装上烧出一个洞来。 可最终,他也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林柚白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唇角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跳还没有平复。 她明明不想让他走,却还是把他推开了。 林柚白把脸埋进膝盖里,突然觉得好累。 裴时昼离开之后,病房变得很安静。 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什么,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莫斯科的冬阳还是那样薄薄地洒下来,落在窗台上,暖洋洋的。 鸽子还是在广场上踱步,偶尔飞起来,翅膀扑棱扑棱的。 一切都没有变。 和他在的时候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柚白闭上眼,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 第二天,给她换药的,不再是昨天的那个金发女人。 这次,是个年纪大一些的俄罗斯女人,她看了林柚白一眼,用俄语说了一句:“你丈夫走了?” 林柚白愣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嗯。” “他在这守了好几天,晚上就睡在那张椅子上,我值夜班的时候,每次都看见他醒着。” “......”林柚白垂下眼,没有接话。 直到护士走了,她才拿起手机,犹豫半晌,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只打了两个字,【在吗?】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林柚白就后悔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想撤回。 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奇怪。 在她纠结的这一小会,手机已经震动了起来。 裴时昼竟然第一时间,给她打来了视频通话。 屏幕上跳出他的名字,头像,竟然被他换成了婚纱照?! 她穿着露背婚纱,他搂着她的腰。 林柚白盯着那个头像,心跳快得不正常。 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但顺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 裴时昼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后是裴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维港的夜景在窗外铺展开来,万家灯火,璀璨如星。 他穿着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 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摞得像小山一样高,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很累。 可在视频接通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老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撒娇般的软糯。 仔细听......还有一丝得意? 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忍不住先主动联系他一般。 她被吃死了。 这一认知,让林柚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屏幕里他那张疲惫的笑脸,喉咙突然有点紧。 “我好想见你,你把摄像头打开好不好?” 她声音闷闷的,“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九章 想你想的睡不着 屏幕的反光处,倒映着林柚白现在的形象。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犹豫半晌,她还是打开了摄像头,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只露出半张脸。 裴时昼心满意足地回答她的问题,“我老婆,当然是你啊。” “我不是。” “结婚证还在我抽屉里,你要不要看?” 林柚白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干脆干巴巴地隔着镜头瞪着他。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 裴时昼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又放下。 服软一般地转移了话题,“脚还疼吗?” 林柚白吃软不吃硬,态度立刻放平。 不自在地软声回答,“不疼了,裴时昼,你工作吧,我先挂了。” “别挂。” 裴时昼唇角的那抹得意笑容,一秒消失。 “老婆,你让我多看看你嘛,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林柚白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昨天才走的。” “已经整整一天了,还不久吗?” 她无奈扶额,“裴时昼,你桌上的文件,堆得比你人还高。” 他笑了,“嗯,昨晚到现在没合过眼。” 林柚白眉心微蹙,“那你还不去睡?” “想你想的睡不着。” 花言巧语,配上他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的神色,让林柚白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她垂下眼,不看他。“裴时昼,你现在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老婆,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柚白再次尝试打断他的话,“我挂了。” “等一下!”裴时昼赶紧收了玩笑的表情。 重新问了她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你上次说,需要冷静一下,要冷静多久?一天够不够?” 林柚白被他气笑了,“裴时昼,冷静不是按天算的。” “那按什么算?” “......按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林柚白眼睁睁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认真的,等答案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她赶紧抿住,不让他看见,“不怎么样。” “那再冷静一天?” “......” “两天?” “裴时昼!” “三天,不能再多了,三天之后,我来接你出院。” 面对这样的裴时昼,林柚白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无力感。 她应该拒绝的。 可她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嘴角期待的笑,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脑海里突然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一个拧巴的人,需要一个怎么赶也赶不走的爱人。 越想越烦,她干脆不给这男人机会,直接按了挂断。 裴时昼的脸,随着暗下去的屏幕消失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柚白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天花板。 心跳很快,快到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弯的,她在笑。 她绝望地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躲在被子里。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 想起刚才打电话时,男人说的话,她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意识到不对,她又赶紧抿住,在被子里骂了自己一句。 林柚白,你有没有出息? - 时间一转,就到了三天后,林柚白出院的那天。 莫斯科的雪,也在那天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薄薄的,像一层透明的纱,落在医院白色的墙壁上,把整栋楼镀上一层暖色。 林柚白办完手续,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门口。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右脚还缠着绷带。 其实,她已经不需要拐杖了,只是走路还有些跛,医院这边很热情,非把她送到门口不可。 一直到坐上出租车,林柚白莫名急速跳动的心脏,这才稍稍平缓了些。 她嘲弄地弯了弯唇。 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就因为那男人说要来接她出院吗? 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她打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三天后我来接你出院,不许跑。】, 她已读不回。 她怕自己主动问了,显得太在意。 车子驶入莫斯科的街道。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阳光落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林柚白眯了眯眼,抬手挡住那片光。 手指上空空荡荡的,那枚戒指,早被她摘下来,藏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想起裴时昼给她戴戒指时的样子。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偷偷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 她那时候装睡,没有拒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来她摘下来,是因为不敢要,怕要了,就舍不得摘了。 回到出租屋,父母正在家里等她。 见她回来了,开始忙东忙西,又是铺床,又是帮她炖汤。 林柚白心里暖暖的,把刚才心里的那点失落,抛之脑后。 她从桌上的果盘里,用叉子挑了个小苹果,边吃边看电视。 也就是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 林柚白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熟悉的气息,第一时间钻入她的鼻腔。 冷冽的,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像冬夜的雪松。 她心脏漏停了一拍,下意识抬起头。 裴时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没有摘。 他看起来像是赶了很久的路,风尘仆仆的,疲惫从眸子里透出来。 但他看见她的那一刻,那双雾蓝色的眼睛亮了,像暗夜里突然点亮的灯。 林柚白看着他,喉咙突然有点紧。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内心......其实是希望见到他的。 “裴时昼?”她的声音有些哑。 下一秒,男人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很用力,很紧,紧到她的肋骨有点疼。 下巴抵在她头顶,滚烫的呼吸喷在她发间。 他的大衣上有外面的冷气,但怀里是暖的。 林柚白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 今天的维权后续,因为对方用我的剧情,里面填充了大量的ai描写,那边判定剧情太少,不算对方抄袭,呵呵! 已经让阅文的法务部出面了,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 以及,我知道你在看我的文,包括你今天的最新章节还在抄我的内容。 相信因果报应,不属于你的东西,迟早会吐出来!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章 你准备自己扛到什么时候? 林柚白下意识想推开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短暂地停了一瞬。 随后,缓缓放下,竟然下意识攥住了他大衣的衣角。 指尖蜷起,理智消散。 林柚白可怕地发现,她现在......似乎对这男人的温度,有不舍和眷恋。 直到厨房门口,传来一阵细微声响,唤回了她的神志。 林柚白闻声转头,正好看见母亲和父亲,双双从厨房端菜出来。 妈妈走在前面,父亲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给她准备的碗筷。 两人撞见正在门口相拥着的裴时昼和林柚白,对视一眼,了然地弯唇一笑。 默契地纷纷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母亲把菜放在桌上,用手语比划,“我们吃过了,你们慢慢吃,我和你爸爸睡个午觉。” 很有眼力见地拉着没反应过来的父亲,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几分钟不到,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柚白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挣扎着踩了踩他的脚,从他怀里退出来。 耳根,还泛着诱人的绯红。 这一幕,映入裴时昼的眼眸,他喉结微动,咽了咽口水。 他......想她了。 林柚白对这男人的心猿意马,一无所知。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坐下。 拿起筷子,才抬眼望向还傻站在门口的男人。 唇瓣微抿,轻咳了声,“傻站着干嘛,这么多菜,来吃点?” 裴时昼恍然醒悟,换了鞋走进来。 餐桌是圆桌,位置很宽,他却自觉地坐在了林柚白的身边。 桌上,摆着几道菜。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还有一碟饺子,都是林柚白爱吃的。 裴时昼第一时间夹了一个饺子,放在林柚白的碗里。 林柚白垂敛长眸,轻轻颤了颤,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裴时昼碗里。 裴时昼看着碗里的排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弧度。 他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林柚白垂下眼,不说话,只低头喝汤。 她没什么胃口,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裴时昼还穿着大衣,围着围巾,没有摘。 她干脆伸手,帮他把围巾解下来,挂在椅背上。 又帮他脱了大衣,搭在椅子的椅背上。 裴时昼乖乖地让她摆弄,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林柚白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你去睡一觉,我来收拾就行。” “我不困......”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哈欠。 林柚白眼睁睁看着他还想帮忙收碗,叹了口气,把人按回椅子上。 “裴时昼,你是客人,没有让你动手的理由。”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眼见男人肉眼可见地蔫吧了下来,林柚白心头微微泛酸。 但她还是强忍着心头的那点异样,收拾好了碗筷,转身进了厨房。 当她洗完碗筷,走回客厅,坐在椅子上的裴时昼,头已经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他看起来,真的很疲倦...... 光是坐在椅子上,都要睡着了。 林柚白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裴时昼,去床上睡。” 听见她的声音,裴时昼睁开眼,眼神迷离地抬头望着她。 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反而......像个求着主人摸摸头的大狗? 在林柚白面前,他完全放下了防备,也停止了思考。 她让他站起来,他就乖乖照做,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走进了卧室。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白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全是林柚白的味道。 他很喜欢。 林柚白指了指床,“赶紧睡觉。” 裴时昼机械地走到床边,脱了鞋,躺了下来。 他侧躺着,面朝她,眼睛半睁半闭。 林柚白帮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 下一秒,手腕被这男人伸手握住。 “你别走,陪陪我。” 林柚白只觉得好笑,这人眼睛都困得都睁不开了,还不忘黏着她。 心里莫名软了一下,“我不走,我就去找我爸妈聊会天。” “那你等我睡着了再走。”他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放,像个耍无赖的小孩。 与那天,把她拦下,跪地乞求她不要走的乞求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林柚白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嗯,我不走。” 裴时昼这才闭上眼。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他的大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仿佛害怕,她下一秒钟就消失了般。 林柚白坐在床边,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看着他睡着的样子。 睡着了的裴时昼比醒着的时候更好看,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露出底色那张,其实很俊秀的脸。 睫毛很长,薄唇抿着,微微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眉头终于不再皱着,眉心舒展开来,褶皱被彻底熨平。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放松的样子。 在维港的时候,他是裴家掌权人,时刻绷着,时刻警觉,连睡觉都像是在备战。 可现在,他躺在她的床上,防备全无。 是......因为她吗? 林柚白看着他,心里那个一直堵着的地方,慢慢松了一点。 冰面上出现了一条裂缝,水从裂缝里渗出来,细细的,凉凉的。 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发丝很软,从她指缝间穿过。 指尖滑到他的眉心,轻轻揉了揉,彻底把那道浅浅的褶皱抚平。 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像一座小小的山。 最后,是吻过她无数次的嘴唇嘴唇。 突然,床头柜方向,传来一声轻微震动。 上面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林柚白的目光,正好落在上面。 是陈遇周发来的消息。 陈遇周:【林家那边的事,你准备自己扛到什么时候?】 林柚白的呼吸,顿住了。 林家? 她盯着手机屏幕,心脏跳了一下。 林家的事不是已经处理了吗?林振宏被抓了,舒靡在接受调查,林苒苒买热搜的事也被揭穿了。 ......裴时昼在瞒什么? 窗外,是莫斯科的冬景,阳光薄薄的,落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她看着那些光,心底,却沉沉的。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诱惑她走向陷阱 阳光落在裴时昼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林柚白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被瞒着,他在前面挡着所有风雨,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会让她觉得很无力。 他总是一个人扛,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就是这样,仿佛从来没有把她划分在与他同一阵线上。 林柚白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不知道自己在床边坐了多久。 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更久。 阳光从她身后移到了她身侧,又从她身侧移到了她对面的墙上。 床上沉睡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林柚白猛地回过神,心跳骤然加速。 万幸的是,裴时昼似乎没醒,只是翻了个身。 林柚白松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 裴时昼的手,还保持着握着她手腕的姿势,五指微微收拢,生怕她跑了。 也就在下一瞬,手腕上的大手,倏然用力。 与此同时,一只滚烫的大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把她整个人往下一拉。 天旋地转间,她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箍得紧紧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喷在她颈侧,滚烫紊乱。 “裴时昼,你醒了?”她小声惊叫出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下意识回眸望去时,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垂着,呼吸还是那么绵长。 看样子,他还没醒。 但他把她拉进怀里,箍得紧紧的,在梦里也不肯松手。 林柚白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 和她乱糟糟的心跳不一样。 身体很烫,隔着薄薄的毛衣传过来,像一团行走的火。 她刚想伸手掰开他的手臂,裴时昼又动了。 他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鼻尖抵着她颈侧的皮肤,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薄唇擦过她的锁骨,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像是她的名字,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柚白浑身僵住了。 手指还放在他的手臂上,不敢推,也不敢放。 他的身体贴着她,每一寸都贴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腰腹的肌肉,以及......某些蓬勃的地方。 林柚白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她的脸从耳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锁骨,整个人像着了火一样。 “裴时昼,你流氓!”她的声音在发抖,推他的力气大了一些。 他在她颈窝里又蹭了一下,鼻尖从她颈侧滑到耳后。 呼吸喷在她耳朵上,湿热滚烫。 林柚白只觉得尾椎骨传来一阵细密酥麻,涌上脑海!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推开裴时昼。 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怕他突然醒来,看见她这副样子会太得意。 万幸的是,身后没有动静。 她慢慢转过头,裴时昼还是那个姿势,呼吸绵长,睫毛垂着,眉心微微皱着。 他没醒,刚才那些,只是他在做梦。 他梦见什么了?她不敢想。 林柚白站起来,快步走出卧室,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捂着脸,深呼吸。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客厅里很安静,父母卧室的门还是关着的。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涌进来,凉飕飕的,吹在她滚烫的脸上,终于让她冷静了一点。 林柚白咬住下唇,把那个抵着她的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 犹豫半晌,她拿出手机,给慕软发了条信息。 林柚白:【软软,最近维港林家那边,有什么动静,你知道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夺门而出的瞬间。 一直躺在床上,装睡的男人,叹了口气。 裴时昼缓缓睁开眼,那双雾蓝色的眸子中,满是清明,毫无睡意。 - 在林柚白消息发送成功的同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裴时昼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看见她在沙发上,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破天荒的,这次是林柚白先开口,“裴时昼,你这次在莫斯科待几天?” 闻言,裴时昼露出一个“你就这么盼着我走”的表情。 沉默了几秒后,才不情不愿地回答,“明天。” 林柚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明天,这么快? 她以为他会多待几天呢。 难道陈遇周口中的那件,关于林家的事,真的很麻烦? “哦。”林柚白故作无所谓地回了句。 裴时昼的眸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还是没忍住说出心里的话,“林柚白,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回裴家?” 他说,回裴家,而不是回维港。 这一认知,让林柚白下意识心尖发颤。 太诱人,让人很难拒绝。 最终,她只是似是而非地推诿,“......我脚伤还没好。” “我没说现在。”裴时昼感受到她的犹豫,而不是直接拒绝,浅笑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想回去,我随时来接你。” 林柚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总是这样,从不强迫她做什么,却把她最想要的东西摆在面前,诱惑她走向陷阱。 “裴时昼,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骗我。” 林柚白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裴时昼摸了摸她的头,“相信我,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肯定,是还没到时候告诉你。” 林柚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 第二天,裴时昼离开的时候,林柚白没有去送他。 她眼睁睁看着楼下的出租车开走,消失在雪幕里。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竟然是这男人刚走,就发来了消息。 裴时昼:【我不在的时候,多吃点,好不容易把你养胖了一点,这段时间又瘦回去了。】 她盯着那行字,眼尾蕴着藏不住的莫名温柔。 回复的话,打出去,又删掉。 最后,凝聚成简单的一句,【一路平安】。 - 裴时昼走后,林柚白的生活恢复了某种秩序。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想老婆 养伤,复健,还创建了属于自己的公众号,帮助一些想要学习舞蹈的小女孩,给一些建议。 裴时昼之前给了她很多钱,加上她一直的钱,足够她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 如果遇见家庭有困难,却依旧心怀梦想的小女孩,基金会的成员会去核实有关信息后,出资资助学习舞蹈。 也算是圆了她的一个梦想。 脚伤愈合后,林柚白也第一时间回到了芭蕾舞剧团, “柚白!欢迎回来!”剧团的同事们第一时间围过来,拥抱她。 一个叫娜塔莎的女孩尤其热情,金发碧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平日在剧团,也是她与林柚白的关系最亲近。 第一时间,她挽着林柚白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不在的时候,剧团好无聊,安娜每天都板着脸,我都没人敢说话。你回来了就好了——” 林柚白笑着听她说话,余光扫到门口。 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孩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练功服,盘着发髻,手里拿着一双足尖鞋。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五官精致,皮肤很白。 见到林柚白,全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得体微笑。 不是新来的,林柚白记得她。 她叫苏檬,中俄混血,比她晚一年进剧团,一直在隔壁2团跳副位。 不熟,但也没什么过节。 “她怎么在这?”林柚白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扭头问了句娜塔莎。 “你不在的时候,她跳了好几场你的替补。”娜塔莎压低声音,“这个人,不简单。” 林柚白没再问。 走到把杆前,开始做练舞前的拉伸。 苏檬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把杆前停下,也开始拉伸。 动作很标准,看得出来基本功扎实。 做了一会儿,转头看了林柚白一眼,笑了笑。“柚白姐,你回来了,真好,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好想你。” 她的声音很温柔,恰到好处的亲热。 却让林柚白,有些莫名地不自在。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做出回应,“谢谢。” “你脚好了吗?我听说是韧带手术,恢复期要很久吧?”苏檬的语气带着关切,但林柚白听出了一丝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但那丝关切底下,有什么东西,似乎藏不住。 “好的差不多了,不影响。”林柚白的语气已经有些冷了,俨然不想与她多聊。 苏檬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疏离,还在继续,“对了,上次我看见有个男人在剧院门口等你,个子很高,混血长相,那是谁呀?好帅啊。” 林柚白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说的是裴时昼? 那男人,什么时候还来过剧院门口找她,她完全不知情。 林柚白停下手头的工作,长睫轻轻垂敛,回答得很随意,“那是我丈夫。” 苏蒙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如果不是林柚白一直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 “真的吗?柚白姐你结婚了?好低调啊,都没听你说过,你丈夫是做什么的呀?” “他做什么的,跟你没关系。”林柚白话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苏檬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我先去排练了”,转身走了。 林柚白看着她走远,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 当她找到安娜的时候,对方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林柚白走进去,关上门。 “怎么了?”安娜抬头看她。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 林柚白眯了眯眸,语气沉了下来,“我受伤那天,究竟是单纯的意外,还是有人做了什么?” 安娜的眸子,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思索。 一直翻动着文件的手指,也停顿在了原地,“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柚白在安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对上她的眼睛,没有回避。 “那天摔倒之前,我能感觉到,我的鞋被人动过手脚。” 安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林柚白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比知道好。”安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柚白。 “你先出去,这个问题,等我想好了,再回答你。” 林柚白的心,随之沉了一下,“所以,真的不是意外?” - 许久没来练习,林柚白只随意复习了下基本功。 傍晚,换好了衣服,走出剧院。 莫斯科的冬天天黑得早,才下午五点,天已经暗了。 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雪地上,把整条街照得像一幅油画。 林柚白拿出手机,准备打车,没想到屏幕刚亮起来,裴时昼的消息,便跳了出来。 裴时昼:【老婆,我上班好累哦。】 林柚白的视线,落在“老婆”两个字上,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可以想象到,裴时昼坐在办公桌后面,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打出这三个字的样子。 肯定是薄唇唇角微微弯起,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的,只有她才能觉察的柔软。 他是那种累到极致也不会说的人,现在,竟然在用这个理由对她撒娇? 她捏着手机,并没有打算回复。 刚想切出去打车软件,对方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裴时昼:【你上班是不是也很累?要不你辞职回维港吧,我养你。】 “......”这男人,算盘珠子打的,她在莫斯科都听见了! 有雪落在她肩上,凉凉的,但她能觉察到,她的耳朵是烫的。 林柚白很干脆地戳穿他的打算:【想让我回去就直说。】 沉默了几秒后,他发来了一条语音。 林柚白点开,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嗯,想让你回来,想得不行。” 听着他的声音,她心里那个一直堵着的地方,又松了一点。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字,【裴时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他很无辜地回了一句:【正经不了,想老婆。】 配图,一张qq图标的表情包,一个戴着红围巾的企鹅,配上三个雷霆红色大字。 【找婆娘。】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裴时昼,你是不是在欺负我? “......”林柚白眉心抑制不住地跳了跳。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抽象了,都在哪找的奇奇怪怪的表情包...... 她干脆地把裴时昼的消息,设置成“消息免打扰”,这才得了安宁,转头打了车。 坐在车上,她想起了今天苏檬跟她说的话,又发了条消息。 林柚白:【裴时昼,你是不是前段时间来过剧院门口等我?】 几秒后,她才得到男人的回复。 裴时昼:【你怎么知道?】 果然,苏檬看见的人,就是他。 这个沾花惹草还不自知的男人...... 林柚白干脆地关掉了手机屏幕。 -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是通过微信,事无巨细地交谈。 互相汇报一天的大事小事,以及道早安晚安。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林柚白第一次觉得......隔着屏幕,竟然曾经比待在裴时昼身边,两人更像在恋爱。 这晚,莫斯科的夜很深了。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林柚白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奶白色睡裙,头发还半湿着,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洼。 她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屏幕上破天荒的没有新消息。 这才想起来,裴时昼今天说维港那边有个晚宴,要很晚才能结束。 她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几秒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随手翻开一本杂志。 看了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 林柚白第一时间拿起了手机,但怕这男人太得意,还是忍了忍,卡着三十秒时间,才接起了视频。 裴时昼还在回程的车上,能看见车窗外,维港的夜色飞速倒退。 霓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他扯松了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眉眼间有几分疲惫,但看见她的那一刻,嘴角弯了起来。 隔着一块屏幕,她的脸很小,缩在角落,身后是她房间的白色枕头。 那个枕头,他前几天才睡过,全是她身上的香味。 “还没睡?”裴时昼声音喑哑了几分,带着些微隔着屏幕,都能觉察到他的醉意。 “刚洗完澡,准备睡了。”林柚白把手上的杂志挪开,整个人侧躺着。 屏幕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小截脖颈。 睡裙的领口本来就不低,这个姿势让布料微微松开,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若隐若现,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裴时昼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只一瞬,便移开了。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车窗外路灯的光掠过他的脸,冷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头发怎么不吹干?会头疼。” “懒得吹,裴时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林柚白唇瓣微抿,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又翻了个身,仰躺着,把手机举在脸上方。 她没注意到,睡裙的领口,又往下坠了坠。 肩头的布料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肩线和一小片锁骨。 裴时昼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停了几秒。 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又松了松已经大敞的领口。 “林柚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 “嗯?”林柚白睡裙的肩带滑得更低了,卡在肩头,要掉不掉的。 头发散在枕头上,半湿的,有几缕贴着脸颊,衬着那张白净的小脸,有一种慵懒的,不设防的好看。 “你知不知道,你穿成这样,我会睡不着?” 听见他的话,林柚白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春光外露。 耳根瞬间红了,绯意甚至蔓延到了眼尾。 她伸手去拉,指尖刚碰到那根细细的布料,就听见他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 是带着坏心眼的,蛊惑的笑。 她没能细想这男人笑什么,动手把肩带拨回原位,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屏幕里,她的脸更小了,两只眼睛亮亮的,像做贼心虚的小猫。 “林柚白。”这一次,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诱哄意味。 那边,手机被他拿近了,屏幕里只有他的脸,和那双深深的眼睛。 维港的夜色在他身后,模糊成一片五彩斑斓的光晕,所有的光都成了背景,只有他雾蓝色的瞳眸,是清晰的。 “给我看看。” 林柚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口拒绝他的荒诞要求。 可她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双眸子隔着几千公里,却像就在她面前。 正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轮廓。 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鬼使神差地,她慢慢把被子拉下来。 睡裙的领口松松垮垮的,随着她的动作,那根肩带又滑下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次,她没去拉,任由它挂在臂弯,露出一整片肩头和锁骨的弧线。 屏幕里,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滚烫压抑的火。 手机被他拿得更近了,近到屏幕里只有他的眼睛和鼻梁。 高耸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 “再下来一点。”他蛊惑的嗓音,性感得实在是犯规。 林柚白只觉得,被他这样哄着,什么理智似乎都要从脑海之中消散殆尽了。 她手指攥着领口,指节泛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裴时昼,你是不是在欺负我?” “不,我是在求你。” 裴家掌权人,杀伐果断,凉薄暴戾的裴家二爷,隔着几千公里,说,他在求她。 林柚白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 呜呜,跟那个抄袭的人对线了一天,更新得晚了一点。 对方太可恨,这几天的更新还在抄我,还不认账,我对她的诉求就是以后别再恶心我了。 别人都叫我先断更,看她抄什么,但是我想到我的读者宝宝们,还是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另外析小木今天过生日!可能晚上的更新也会晚一点点,要出去跟家里人吃个饭嘿嘿~ 再os,小指痕还被对方攻击数据差QAQ,大家路过的时候,免费的五星点一点,我们先开个分好不好?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要留着胃口,来、吃、你。 最终,林柚白还是松开了攥着领口的手,布料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小片心口的皮肤。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块温润的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以及逐渐往下,没入领口的......莹白饱满。 “够了吗?”林柚白咬了咬下唇瓣,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轻得像要飘走。 裴时昼的呼吸,又重了几分,隔着手机她都能听见。 那深沉的眸光......让她想起某种场景。 他俯身在她耳侧时滚烫的气息,他情动时,紊乱的节拍。 她的心跳更快了。 直到裴时昼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屏幕,恰好落在她心口的位置。 冰凉的屏幕贴着她滚烫的皮肤,明明没有温度,她却觉得,那一块被烫了一下。 “老婆,等我下次来找你的时候......这件睡衣,再穿给我看。” 林柚白轻咬下唇瓣,干脆地把被子拉上来,重新盖到下巴。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给了他第三个答案,“挂了!我要睡觉了。” “嗯。” 裴时昼低笑着应允,但没有挂断。 林柚白也没有点下那个红色按钮。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着。 几秒后,她才伸手,“晚安。” “晚安,老婆。” 屏幕暗了,男人的脸,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月光和她的心跳。 她躺在枕头上,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 屏幕还是热的,贴着她的皮肤,像他指尖的温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伸手,把那根细细的布料拨回肩上,指尖触碰到自己滚烫的皮肤。 裴时昼最后叫她“老婆”的时候,尾调悠长,像是把这两个字放在唇齿尖咀嚼了很久,才轻轻吐出来。 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黑暗中,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 第二天林柚白照例练完舞下班,回到家门,走出电梯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温热干燥,指节分明。 林柚白浑身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冷冽,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仿佛冬夜的雪松。 只一秒,她就能认出来,对方是昨晚打电话时,还在千里之外的那个男人。 “猜猜我是谁?”裴时昼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点点笑意。 她没有犹豫,直接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扒下来。 转过身,撞进他的怀里。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围着深灰色的围巾,头发上沾着细碎的雪花。 雾蓝色眸子,在昏暗中闪着盈盈的光。 “裴时昼,你怎么突然来了?”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想他了。 裴时昼伸手,将她用力地嵌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头顶,滚烫的呼吸喷在她发间。 大衣上还有外面的冷气,但他的怀里,比任何取暖工具,都要暖和。 见他只知道傻傻地抱她,没有回应,林柚白抬手敲了下他的胸口,“你公司不是有事吗?怎么这么快来找我。” “处理完了。” “你撒谎,陈遇周说......”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就差一点,她就说漏嘴,看见那条消息的事了。 裴时昼微微松开了她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什么?”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此时有一种审视的光。 仿佛是想看清,她此时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柚白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我就是觉得你很忙。” 他没有追问。 只是伸手,把她鬓边垂下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留下一缕柔情。 “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事情,比你更重要。” 林柚白凝着他眼底的疲惫,心脏抽疼了一下。 “裴时昼,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裴时昼薄唇弯了弯,“要留着胃口,来、吃、你。” 林柚白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这油嘴滑舌的男人!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林柚白干脆利落,没再犹豫,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指节攥着那件深灰色大衣的领口,把他往下拽。 裴时昼配合地低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现在还早,要不要去酒店?” 随着她话音落下,裴时昼的呼吸,停了一瞬。 雾蓝色的眼睛里,有压抑了很久的压抑光茫,在肆意翻涌。 在某些事上,林柚白从来都不是扭捏的人。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被她拽着衣领问时,裴时昼就知道了。 让他惊喜的是,林柚白还会对他这样,而不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推离。 裴时昼喉结滚动了一下。 眸子暗下,仿佛深海里看不见底的水。 他的手从她鬓边滑到后颈,指尖穿过她的头发,掌心贴着她的皮肤,留下细密颤栗。 “你确定?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嗓,哑得简直犯规。 回答他的,是林柚白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意思是,“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探入,纠缠。 指节还攥着他的衣领,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裴时昼只怔愣了一下,便第一时间收紧了手臂,手掌扣住她的腰间,往自己的方向一压,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不容置喙地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大手。从她后颈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把她牢牢固定住。 舌尖和她纠缠在一起,带着压抑了很久的贪婪力度。 此时,他们所处的楼道很暗,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雪落在窗户上,化成小小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 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不分彼此的整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去酒店?” “嗯,我爸妈在家,不方便。” 裴时昼唇角逐渐勾起一点点,得意的,坏坏的弧度,“林柚白,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林柚白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往外走。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想我了吗?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注意到了镜子里的两个人。 裴时昼站在她身后,比她高一个头,下巴抵在她头顶。 男帅女美,画面很养眼...... 很像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酒店倒是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 莫斯科的雪夜很安静,路灯的光落在雪地上,把整条街照得像梦境。 他们并肩走着,肩膀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 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他们知道,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 裴时昼牵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像这座城市里无数对普通的情侣。 没有人知道他是裴家掌权人,也没有人知道,她是林家的养女。 他们只是两个走在雪夜里的年轻人,手牵着手,要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林柚白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低着头,眼睁睁看着雪地上的脚印。 一大一小,并排着,延伸向远方。 她突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必轰轰烈烈,只要像这样牵着手走着,似乎都是一种奢求的快乐。 这家酒店似乎跟裴家也有长期合作,侍应生只看了他一眼,便熟练地给他开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裴时昼刷卡开门的时候,她的手还在他的掌心里。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开着,莫斯科的夜景在窗外铺展开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柚白没有伸手开灯,而是第一时间,把裴时昼的围巾解了下来,丢在地上。 然后,是外套。 最后,她扯着领带的一端,轻轻一拽,他的头低了下来。 林柚白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指节微微用力,泛着浅浅的白。 男人宽大的手掌,从她后颈滑到腰间。 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毛衣,熨帖着她的皮肤。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不想推开他,只是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 林柚白的回应,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眼底压抑已久的烈焰。 裴时昼的呼吸骤然加重。 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吻从她唇上移开,顺着下颌线滑到耳垂,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柔软的肉。 舌尖碾过,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想我了吗?”沙哑的语调无情地剐蹭着她的耳膜。 嘴唇贴在她耳廓上,气息滚烫。 林柚白轻咬下唇,低低地颤着,不肯回答。 像是为了惩罚她的沉默,他的吻,落下得更重了些。 从耳垂滑到颈侧,留下一连串湿热的痕迹。 “想不想?”他又重复。 嘴唇贴着她锁骨的凹陷处,声音闷闷的,带着固执的撒娇意味。 “......想。”她最终投降,声音轻得像要飘走。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震得她心尖发颤。 下一秒,他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朝床边走去。 身体陷进柔软的羽绒被褥里,他跟着覆下来,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衣摆下方探入。 指尖触碰到她腰侧皮肤的瞬间,她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有些凉,但掌心是滚烫的。 贴上她温热的小腹,像冰与火的碰撞。 “冷吗?”他低声问。 林柚白摇摇头,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胸口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以及心跳的擂动。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枕侧,十指交缠。 吻重新落下来。 从她的额头、鼻尖、嘴唇,一路向下。 每一个吻都又轻又慢,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宝物。 她的衬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褪下,堆在腰间,微凉的空气刺激着皮肤,但她的身体是烫的。 窗外,莫斯科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来了。 雪花很大,一片一片,安静地落在窗玻璃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偶尔溢出唇边的,破碎的低吟。 动作带着虔诚的温柔,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尾,“林柚白,以后,不许再离开。” 她想说“我哪有”。 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撞丨碎了,化成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像是故意的,非要听到她的回答不可。 “听到没有?”彼此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紊乱。 “......听到了。” 窗内,温度越来越高。 她的意识在浪潮里浮沉。 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喘息才渐渐平息。 林柚白窝在他怀里,浑身瘫软,连手指都不想动。 汗水浸透了鬓角,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裴时昼从背后搂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 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喷在她颈侧,痒痒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闭着眼,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感觉身体像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什么也不想做。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林柚白睁开眼,伸手去够。 裴时昼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不让她动。 “我看一下消息。”她小声说。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一点力道。 林柚白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 【柚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妈妈做了夜宵,放在冰箱里,你回来热一热就能吃。】 【如果今天不回来,跟妈妈说一声,妈妈就不等门了。】 林柚白看着那几张图片,心里突然有点酸。 现在,有人会做夜宵等她,会担心她为什么还不回家。 她打字回复:【妈,我待会就回去,你先睡,不用等我。】 发完消息,她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零点了。 真是......跟这男人在胡闹。 林柚白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身旁的裴时昼。 他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还醒着。 他的手还轻轻搭在她腰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皮肤。 “我得回家了。”她轻声说。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立刻睁开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情愿,“现在?”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没有你我睡不着 “嗯,我不回家的话,妈妈会担心。” 沉默了冗长的两秒。 久到林柚白都以为,裴时昼是不是又生气了的时候。 他竟然率先一步,有了动作。 直接坐起,就要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我跟你一起回家。” 理直气壮得仿佛说回自己家一样。 林柚白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有点气笑了,“裴时昼,我家床很小。” “我知道,这次我抱紧你一点,就不挤了。”他毫不在意。 “......”林柚白唇瓣微动,竟然被他噎得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 再反应过来时,裴时昼已经穿好了衬衫,转头看她。 “没有你我睡不着,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冷冰冰的酒店?我不想再抱着你的枕头睡觉了。” 他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低的,竟然带着一丝委屈巴巴的撒娇意味。 林柚白就知道,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她说什么都没用。 她被他这句话,彻底堵得说不出话。 这要是被陈遇周他们听见,怕是要笑掉大牙。 一枪把人狙死,眼皮都不眨的男人,会怕一个睡觉? “裴时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这种时候耍无赖?” “我没有耍无赖。”他面无表情地系着皮带,动作优雅矜贵,和刚才在床上判若两人。 “我是陈述事实,这几天我没睡过一个好觉。” 林柚白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心里那点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随便你。”她别过脸,也开始穿衣服。 不再去看男人眸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两个人收拾好,重新走出酒店。 此时已经夜深了,路边几乎没什么行人,只有他们两个人,踩在薄薄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了几步,裴时昼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屏幕上显示的是陈遇周的名字。 林柚白余光瞥见,心里莫名紧了一下。 她想起上次陈遇周发来的那条消息:【林家那边的事,你准备自己扛到什么时候?】 在裴时昼光速挂断电话的同时,她试探性地询问,“不接吗?可能是急事呢。” “现在不想谈公事,再急的事,也比不上你。”他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语气很随意。 但林柚白的心里,还是冒出了那种不安的感觉。 回到家,玄关的灯还亮着。 桌上放着一个保鲜盒,里面是母亲包的饺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柚白,妈妈先睡了,你早点休息。】 林柚白拿起纸条,心里的酸涩又泛了上来。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等门是这种感觉。 裴时昼从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看保鲜盒里的饺子。 “咱妈包的?”他问,语气自然得像在叫自己的亲妈。 林柚白回头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妈。” “你妈就是我妈,有什么问题吗?” 林柚白懒得跟他争,把饺子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倒了一小碟醋,坐在餐桌前开始吃。 裴时昼也坐过来,拿起另一双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一个。 “你自己没饭吃吗?”林柚白问。 “老婆跑了,三餐不继。”他回答得面不改色。 林柚白被他气笑了,最终还是默认他吃了好几个。 当晚,他们再次洗漱过后,挤在那张小床上。 床真的很小,两个成年人躺上去,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裴时昼侧躺着,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你看,挤一挤还是睡得下的。” 林柚白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他的手搭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过来,暖洋洋的。 一整天的疲惫,逐渐汹涌而上。 陷入梦乡前,迷迷糊糊间,额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濡湿温暖。 以及,一道让人安心的男声,“晚安,老婆。” - 第二天,林柚白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被子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混着食物的香气。 她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裴时昼站在厨房里,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煎蛋。 动作不太熟练,油花溅出来,他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了一下。 母亲站在旁边,用手语比划着纠正他的动作。 他也用手语回应,动作有些笨拙,但看得出来比上次进步了不少,也没有词义的错误。 母亲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林柚白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一直堵着的地方又松了一点。 吃早饭的时候,父亲比划着问裴时昼什么时候走。 裴时昼用手语回答“后天”,父亲点了点头,又比划了一句。 裴时昼没看懂,转头看林柚白。 林柚白垂下眼,声音很轻,“他说,你要是能多待几天就好了。” 裴时昼沉默了几秒,转头看着父亲,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林柚白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长睫颤了颤,没说什么。 - 吃完早饭,裴时昼送林柚白去了剧团。 走进练功房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便注意到自己的储物柜门没有关严,透着一条缝。 眼睫微眯,她明明记得昨天锁好了。 她打开柜门,取出那双足尖鞋。 鞋面上有细微的磨损痕迹,是长时间练习留下的。 绑带散开着,她拿起来,正要系上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其中一根绑带的内侧,有一个很细小的豁口。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差一点点就要断了。 绑带是足尖鞋最重要的支撑,如果在跳舞的时候断裂,她可能会再次摔倒,甚至更严重。 前不久,她的脚因为扭到做了手术。 她攥着那双鞋,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把鞋放回去,从包里拿出另一双备用鞋换上。 换鞋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柚白姐,你怎么换鞋了?”是苏檬。 她转过身,苏檬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水杯,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喜欢腰间指痕请大家收藏:()腰间指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