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 第336章 假装不认识 当初让人去宋煜的医馆闹事、那个找张川策划医闹的幕后之人——会不会跟陈江河也有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顾苒乐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脑海中将一条条线索反复串联。 张姗、张川、陈江河、洛晨舒、那些偷拍的照片视频、加密邮件里的神秘对话……这些东西像是散落一地的珠子,她隐约觉得有一根线可以将它们全部串起来,只是那根线的另一端,还藏在迷雾深处。 有了这样一个大胆的猜测,顾苒乐便不再犹豫,立刻顺着这个思路查了下去。 她动用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渠道——信息追踪、人际关系网、通讯记录交叉比对、资金流向分析。 阿绿那边也全力配合,从技术层面深挖陈江河和张姗之间是否存在不为人知的交集。 随着调查的深入,真相像冰山一样,一点一点地从水面下浮了上来。 还真让她查出了一些东西。 那些隐藏在层层伪装之下的关联,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痕迹,那些看似毫无交集实则暗通款曲的联络——全都指向了一个让她不得不重视的事实:陈江河和张姗之间,绝非偶然认识那么简单。 顾苒乐决定再去见见陈江河。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先见一个人,张姗。 昨天晚上在花店碰到张姗和那个男人之后,顾苒乐便第一时间让人去查了那个男人的底细,以及他跟张姗的真实关系。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来,张姗跟这个男人好几年前就认识了,关系远比普通朋友亲密得多。 他们的交往可以追溯到张姗还没有“遇见”张川之前,那时候两人就已经是情侣,感情稳定,甚至有过同居的记录。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张姗跟张川“一见钟情”并火速闪婚的整个过程中,这段关系从未中断过。 也就是说,张姗嫁给张川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一边以妻子的身份站在张川身边,享受着张川的财产和信任,一边在暗地里跟旧情人维持着情侣关系。 那张看似恩爱甜蜜的婚姻表皮之下,藏着的是赤裸裸的算计和贪婪。 说白了,张姗嫁给张川的目的,就是图他的财产。 而张姗之所以能够如此精准地锁定张川,这跟那个找张川策划去宋煜医馆闹事的幕后之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是那个人,把张川推到了张姗的视野里。 是那个人,为张姗提供了接近张川的机会和筹码。 那么问题来了—— 那个幕后之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或者她)费尽心思安排这一切,先是通过张川去宋煜的医馆制造医闹事件,又让张姗以婚姻为诱饵接近并控制张川,现在又似乎跟陈江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连串看似独立的事件,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目的? 顾苒乐现在暂且还猜不透全貌。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些事,应该是跟她有关。 不是跟宋煜有关,不是跟洛晨舒有关,而是冲着她顾苒乐来的。 那张看不见的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而她,必须赶在收网之前,看清那只藏在暗处的手。 时间约在了下午五点。 陈江河接到顾苒乐的电话时,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尤其是当他听说见面的地方是一家私密性特别好的茶楼时,心里的期待更是膨胀到了极点。 他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对着镜子仔细打理了头发,喷了两下古龙水,才志得意满地出了门。 在他看来,顾苒乐主动约他,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只是,到了茶楼、被服务员引入包厢之后,他才发现房间里除了顾苒乐,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张姗。 见到张姗的那一瞬间,陈江河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半拍。 虽然那丝异常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但那一瞬间的愣神,已经被顾苒乐尽收眼底。 而张姗在看到陈江河推门进来的那一刻,面上也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惊慌。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瞳孔微微放大了些许,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常态,低下头去假装喝茶。 顾苒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意。 从这两人的反应来看,目前来说,她调查的结果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不仅认识,而且关系绝不简单。 短暂的怔愣之后,陈江河很快冷静下来。 他迈步走进包厢,脸上重新挂起了得体的微笑,目光在张姗身上不着痕迹地一扫而过,然后看向顾苒乐。 “小江,你还带了朋友啊?”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顾苒乐点点头,语气漫不经心,“对啊,陈先生不介意吧?” 陈江河心里疯狂吐槽——他当然介意!他满心以为这是顾苒乐单独约他,精心打扮、满怀期待地赶来,结果包厢里还坐着一个电灯泡,而且还是张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他又不能把这种不满表现在脸上,只能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咽回肚子里,脸上保持着大度的笑容。 “不介意,人多热闹嘛!”他笑着说,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热情。 说完,他转向张姗,微微欠了欠身,像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那样,礼貌而疏离地自我介绍:“我叫陈江河,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张姗这会儿也完全反应过来了。 既然陈江河装作不认识她,她自然也不可能傻乎乎地还跟他套近乎。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叫张姗。”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一个真正的陌生人寒暄。 “张小姐好。”陈江河主动伸出手,姿态绅士而自然。 张姗抬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 就在双手交握的那短短一两秒里,两人的目光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交汇。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 有疑问,有警告,有不安,也有一丝默契的确认。 他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以为那瞬间的愣神、那短暂的慌张、那交握时的一瞥,都是天衣无缝的。 实际上,他们所有的举动,从陈江河推门那一刻的停顿,到张姗捏紧茶杯的手指,到两人握手时那个只有零点几秒的眼神交换,全都清清楚楚、无一遗漏地落入了顾苒乐的眼底。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演戏,就像在看两个大傻子。 一个装得热情洋溢,一个装得温婉大方,配合得倒也算默契。 只是这默契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嘛,人家想演,她自然没有拆台的道理。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人家愿意粉墨登场,她就随他们演好咯。 等两人坐定后,顾苒乐提起桌上的紫砂壶,手腕微倾,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缓缓流出,注入两人面前的茶杯。 茶香在热气的蒸腾下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糖香。 “两位尝尝,我珍藏的大红袍怎么样?”顾苒乐笑盈盈地说。 这不过是最普通的乌龙茶,几十块钱能买好二斤的那种。 她真正珍藏的大红袍,怎么可能舍得拿出来给他们喝? 陈江河和张姗都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低头尝了一口。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赞叹的表情。 “好茶!”陈江河率先开口,语气真诚得像在拍马屁,“茶香浓郁,入口回甘,真是好茶!” 张姗也附和道:“是啊,醇厚绵长,唇齿留香,确实是难得的好茶。” 顾苒乐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两人,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是吗?” 陈江河和张姗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看向她,再次点头。 “是。” “是好茶。” 顾苒乐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莫名地让包厢里的空气紧了一下。 她端起茶壶,又给两人续了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好茶两位就多喝点,别浪费了。” 陈江河和张姗又端起杯子,各自喝了几口。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流淌入喉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茶过三杯之后,顾苒乐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背里。 她的目光在陈江河和张姗脸上缓缓扫过,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两位,”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茶叶喝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对我说点什么了?” 陈江河和张姗同时一愣,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 “小江……说什么?”陈江河试探着问,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张姗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小江? 陈江河进来的时候,就叫顾苒乐“小江”,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现在他又叫了一遍,她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跟她说过,她叫顾苒乐。 可陈江河叫她“小江”,这个女人也没有纠正,反而应得很自然。 难道这女人不叫顾苒乐?之前是骗她的? 但眼下这个场合,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张姗压下心头的疑惑,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悄悄把手伸到桌下,摸出手机,借着茶杯的遮挡,飞快地给陈江河发了一条信息。 【你怎么叫她小江?她不是叫顾苒乐吗?】 陈江河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但此刻他没有去理会。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顾苒乐身上,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随和,而是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冷冷的锐利。 顾苒乐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自然是说说,”她一字一顿地说,“两位明明认识,却装作不认识这件事。”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一个一个说 陈江河和张姗自然是不会承认他们认识的。 哪怕顾苒乐已经把话挑明了,两人依旧咬死了不松口。 陈江河一脸无辜地摊手,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位张小姐。 张姗则端着茶杯,低头喝茶,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沉默地避开了顾苒乐的目光。 两个人的反应倒是默契得很,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但承不承认,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顾苒乐查到的那些东西,远比他们自己以为暴露的要多得多。 他们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眼神的躲闪、每一句欲盖弥彰的解释,在顾苒乐眼里,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顾苒乐没有再跟他们多费口舌。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半寸,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没有看陈江河,也没有看张姗,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等我一下”,便转身离开了包间。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包间里所有的声音。 陈江河和张姗对视一眼,脸上的镇定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几乎同时垮了下来。 张姗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陈江河则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像是想要求助,却又不知道能打给谁。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心上。 他们不知道顾苒乐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说的“来硬的”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要折磨人。 然后,门从外面推开,进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高大男人。 半个小时后。 几个男人离开。 顾苒乐再次推门而入。 她的表情跟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 不冷不热,不怒不喜。 但陈江河和张姗看向她的那双眼睛里,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里面多了一种无法掩饰的东西——畏惧。 深深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畏惧。 “现在可以说了吗?” 顾苒乐重新在椅子里坐下,动作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坐立难安的两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潭死水下面,藏着的是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江河和张姗又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跟之前不同。 之前的对视里还有试探、有默契、有商量。 而现在,两个人的目光里只剩下同一个东西:恐惧。 “我说……”陈江河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顾苒乐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无奈。 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不咸不淡:“你说你们俩何必呢?早说不就得了,少受点罪。现在罪也受了,还不是要说?” 陈江河和张姗谁也没接话。 两个人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顾苒乐端起自己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她没有续杯,只是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然后不紧不慢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就一个一个说吧。记住,要全部的。”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了桌面上,“不要试图隐瞒,也不要编造。我要的是真实且没有遗漏的东西。不要企图糊弄我,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正因为轻,才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沉默了几秒后,张姗先开了口。 “我跟陈江河是因为……” 她的声音有些抖,但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顾苒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张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压进肺里,然后再把它们连同真相一起吐出来。 她开始讲述自己是如何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网友,如何在聊天中逐渐被引入那个圈子,如何被拉进群,如何被匹配到策划人,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在网上玩游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怎么来钱快。她说她认识一个圈子,专门帮人解决这种问题。她把我拉进了一个群。进了群之后,群公告上说得很清楚——说出自己的诉求,群主会根据你的诉求给你匹配合适的策划人……” 张姗说到这里,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像是打开了某个关不上的阀门。 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从如何被策划人指导接近张川,到如何制造“一见钟情”的假象,再到如何在婚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财产。 她说得越来越顺畅,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如释重负——好像这些压在她心里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顾苒乐全程没有打断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就像是一个耐心的听众,目光始终落在张姗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跟顾苒乐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张姗说完之后,顾苒乐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轻蔑或嘲讽的意味,更像是一种职业性的判断。 “冒昧问一下,张小姐是职业……骗婚人?” 张姗的嘴唇抿了抿,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羞愧,有难堪,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 她低下头,声音比之前更小了。 “我想要很多很多钱,”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这年头挣钱太难了。我学历不高,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去打工的话,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几千块,连个好点的包都买不起……” “我明白了。” 然后顾苒乐将目光转向了陈江河。 “该你了。” 陈江河显然没有张姗那么配合。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点什么来搪塞过去,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顾苒乐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就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分了好 陈江河跟张姗不一样。 张姗是想要钱但不知道怎么挣,所以去找了策划人。 而陈江河,他知道自己想用什么途径挣钱——他手里那些偷拍来的照片和视频,就是他自认为最值钱的“资本”。 他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渠道”,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东西变现。 所以他的诉求很简单:寻找一个可以让他手中那些带颜色的照片和视频能够发出去并挣到钱的渠道。 顾苒乐听到这里的时候,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是在看一只让人恶心的虫子,但因为早有预料,所以连恶心的情绪都省了。 两个人的策划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那个组织有意为之。 总之,他们被同一个人拉入了一个三人群里。 陈江河和张姗,也是在那个群里认识的。 顾苒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等两人把自己的“经历”都交代清楚之后,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个组织应该有一套比较完善的系统,针对不同的人制定不同的方案——想要骗婚的,就给你匹配目标;想要变现非法材料的,就给你提供渠道…… 可谓量身定做。 而张川之所以会被那个组织选中,是因为对方找张川策划医馆的那次医闹给了张川一笔钱,因而张川又成了他们为张姗策划的目标人。 很巧。 只是顾苒乐现在很想知道,那个组织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会需要张川策划呢? 难道张川是那个组织的一名员工? 顾苒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开口问了一个让陈江河和张姗都没想到的问题。 “那我现在也想加入你们的那个群,可以吗?” 陈江河和张姗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有意外,有犹豫,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最后还是陈江河先开了口。 他的语气很谨慎,像是一个在雷区里走路的人,每一步都要试探再三。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需要问问。因为我们两个都是被拉进去的,不是主动加进去的。而且据我所知,只有管理员有权限拉人入群。” 顾苒乐听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那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带着几分天真,可不知道为什么,陈江河和张姗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后背不约而同地又凉了半截。 “你们跟管理员说一下呗,”顾苒乐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说我也想做点大事。” 陈江河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头:“那我试试吧。” 顾苒乐笑吟吟地提起茶壶,给陈江河又沏了杯茶。 她将茶杯推到陈江河面前,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演戏。 “那我就先谢谢陈先生了。” 陈江河看着她那藏刀的笑,心里狠狠地骂了句国粹,面上却诚惶诚恐,恨不得把“卑微”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双手接过茶杯,腰微微弯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受宠若惊。 “顾小姐折煞我了,能帮到顾小姐,是我的荣幸。” 顾苒乐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陈江河脸上,那笑意深了几分,温度却降了几分。 “哦?”她慢悠悠地说,“知道我不姓江,姓顾?”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姗浑身一颤,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哭腔的慌乱。 “对不起顾小姐,是,是我跟他说的……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事。”顾苒乐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叫顾苒乐,之前跟陈先生是开个玩笑。” 她转过头,看向陈江河,脸上的笑容不变,“陈先生不介意我之前骗了你吧?” 陈江河敢说介意吗? 当然不敢。 他不但不敢介意,还得满脸堆笑地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甚至要自我检讨一番,以显得自己比对方更不诚实、更理亏。 “不介意,不介意,”他连连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其实我也骗了顾小姐。我有女朋友,却骗顾小姐说单身,是我目的不纯在前,是我不好。” 顾苒乐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看着陈江河,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变得有些严肃。 “你有女朋友?”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确定洛晨舒现在是你的女朋友?” 陈江河的后背又凉了一层。 他不知道洛晨舒跟顾苒乐是什么关系,但从顾苒乐此刻的眼神和表情里,他能清楚地判断出,如果他敢说洛晨舒现在是他的女朋友,那么他今天恐怕很难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间茶楼。 而且,事实上,他昨天晚上确实已经跟洛晨舒提了分手。 虽然那通电话被洛晨舒挂断了,虽然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未了的事情,但“分手”这两个字,他确实是说出口了。 “现在没有了,”陈江河连忙说,语气诚恳得像是入党宣誓,“我昨晚已经跟洛晨舒分手了。” “哦,分了啊?”顾苒乐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目光依旧锐利,“分了好。既然分了,就不要再去纠缠人家女孩子。尤其是如果再用一些卑鄙下作的手段,这样可是会挨揍的,知道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慢,像是在教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认字。 陈江河冷汗岑岑,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不停地点头,脖子都快点断了。 “知道,知道。” 顾苒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后来的事情,比顾苒乐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她不知道陈江河跟他的“策划人”说了什么。 也许是编了一套合情合理的说辞,也许是动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人情往来。 总之,最后的结果是,她被拉入了一个群。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很意外 顾苒乐入群用的是一个小号。 那个号她很早以前就注册了,却基本上没用过,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个人信息,连头像都是一张系统默认的图片。 群的人数不多,两百多个人。 群公告置顶在最显眼的位置,用加粗的字体写着几行字: 禁止一切闲聊!入群后按照模板填写诉求,诉求审核通过后会有人专门联系,审核期间耐心等待。 顾苒乐打开模板看了一眼。 表格设计得很专业,从个人信息到经济状况,从诉求类型到预期目标,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风险提示和免责声明。 她逐项填完,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之后,才点了提交。 然后她合上手机,将它扣在桌面上。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苒乐的目光从陈江河身上移开,慢慢转向了坐在另一侧的张姗。 她看着张姗,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张姗,张川真的是猝亡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包间里轰然炸开。 张姗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开始不可控制地哆嗦。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用一种近乎尖锐的语调反问道。 “顾小姐以为是我害了张川?” 她的声音很大,大得有些反常。 人在心虚的时候,往往会用更大的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恐惧——这个道理,顾苒乐比谁都清楚。 “难道不是吗?” 顾苒乐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视着张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跟张川结婚,图的是他的钱财。你们从交往到结婚,到现在你丧偶,你一直都跟你原来的男朋友没有分开。我有这样的怀疑情理之中吧?” 张姗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之前那种因为紧张而泛白的脸色,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戳穿所有伪装之后的无措与惊恐。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想呼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大概太过震惊,也太害怕了。 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张川活着的时候没有发现,张川死了之后更没有人追究。 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把那个秘密藏在最深处,带着从张川那里得到的一切,安安静静地跟她的男朋友过上想要的生活。 可这个顾苒乐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张姗想不通。 若不是去见陈江河的那天晚上在花店碰到,顾苒乐也确实不知道。 她之前让人查过张姗,查到的都是些表面的东西,婚姻状况、财产变动、社会关系竟然都没查到她跟那个男朋友一直隐秘来往的事。 那天晚上的偶遇,纯属意外。 而那个意外,恰恰成了揭开所有真相的钥匙。 “很意外我怎么会知道?” 顾苒乐笑看着张姗,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 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冷得让人打颤。 “那天晚上,你亲爱的送你的那99朵红玫瑰很漂亮吧?还是我让给他的呢。” 张姗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地锤了一拳。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张脸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如纸。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不是对顾苒乐的恐惧,而是对“秘密被揭开”这件事本身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99朵红玫瑰。 那天晚上。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花店里遇到的是个好心的陌生人,以为那只是一次不痛不痒的擦肩而过。 可她错了。 从那一刻起,她的秘密就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窗外忽然刮起了风,风声越来越大,呼呼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峙配上越来越激烈的背景音。 包间里的三个人,一个坐着,两个瘫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良久,包间里的沉默像一堵越砌越厚的墙,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江河终于熬不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不安地挪了又挪,手指在膝盖上反复地搓着,目光在顾苒乐的脸上和门的方向之间来回游移。 他吞了口唾沫,试探着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顾小姐……还有事吗?”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没事的话,我能不能先走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仿佛他不是在问一个同处一室的人自己能否离开,而是在向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审判官请求恩准。 顾苒乐缓缓抬起眼,目光从茶杯的杯沿上方漫不经心地扫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关注。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的旧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事,”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走了。” 陈江河如蒙大赦,整个人几乎是弹射一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椅子向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但他顾不上了。 他弯着腰,脸上堆满了感恩戴德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 “谢谢顾小姐,谢谢顾小姐。” 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走,脚步急切得近乎狼狈。 手刚触上门把手,身后那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将他整个人拽住。 “陈先生,我跟你说的,你可千万要记住。” 那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可落在陈江河耳朵里,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怔了一下,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那么多,到底是哪一句?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问一句“您说的是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被舌尖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不能问。 问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根本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问了,就等于给了她继续留自己的理由。 他的舌尖一转,将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咽回了肚子里,换上了一副恭敬到近乎谄媚的表情。 他微微侧过身,不敢正眼看顾苒乐,只是冲着她的方向弯了弯腰,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虔诚,“是,顾小姐。我一定记住。” 然后他拉开门,几乎是逃一般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包间里安静下来。 张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陈江河离开的方向,嘴唇抿得发白。 过了片刻,她缓缓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没有看顾苒乐,只是低声说了句“我也走了”,便低着头朝门口走去。 顾苒乐没有阻拦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任由张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门合上的声音彻底切断。 反正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仅如此,还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 那些收获,远比她预想的要丰富得多,也沉重得多。 至于这两个人是离开,还是继续在这间包间里耗下去,对他们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从他们选择走上那条路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不管是谋财害命,还是勒索偷拍,桩桩件件,都够他们好好地喝上一壶了。 顾苒乐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早已暗下来的天色,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毫无意外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在卧室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那光线是柔软的,带着初晨特有的清透质感,将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着远处模糊的车流声,织成一首属于清晨的轻音乐。 顾苒乐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没有赖床,没有犹豫,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便睁开了眼睛。 她的睡眠一向很好,因为她知道,只有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应对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数。 掀开被子,她干脆利落地起了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微微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她换上一套运动装,走进健身房。 对她来说,运动从来不是一种惩罚,也不是为了取悦谁的身材标准。 它是一种掌控。 掌控自己的身体,也掌控自己的节奏。 在这一个小时里,她不需要想任何外界的事情,只需要专注于脚下的每一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这种纯粹的、不受任何外力干扰的专注,是她每天给自己的一份礼物。 她今天没有跑步,而是站桩和打拳。 一小时后,汗水已经湿透了运动背心,她拿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早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微微发烫的皮肤上,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她没有急着去洗澡,而是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点开了财经新闻的音频。 在身体还在运动后恢复的时候,让大脑同步进入工作状态。 半个小时的新闻播报,从股市波动到政策调整,从国际形势到行业动态,她听得专注而高效,偶尔在脑海里快速分析一下某些信息背后的逻辑链条。 半个小时后,她关掉音频,起身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过皮肤的感觉,像是把一整夜的倦意和所有残留的紧绷一并冲走。 洗完澡,她换上浅色的棉质上衣,深色的休闲长裤,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利落的气场。 不刻意,不张扬,却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她踩着柔软的棉拖鞋下了楼,准备去吃早饭。 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单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从家居裤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点开了消息。 是宋煜发来的信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修饰词,却概括了一件足以让很多人松一口气的大事。 ——昨天深夜陈江河被抓了。 顾苒乐看着这条消息,脚步没有停,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没有放慢下楼梯的速度,仿佛这条信息的内容只是天气预报里一句“今日有雨”那样稀松平常。 因为她对此丝毫不意外。 从她离开那间茶楼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陈江河肯定会被抓,而且会很快。 那些她安排出去的人手和线索,在她转身走出包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运转了。 证据链完整得无可辩驳,时间线清晰得滴水不漏,陈江河在茶楼里说的每一句话、在手机上发的每一条信息、在电脑里存下的每一个文件,都已经被完整地固定下来,成为他无法挣脱的铁证。 她站在楼梯的最后一阶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回复宋煜。 【嗯,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你跟洛晨舒你们自己解决,我就不再管了。宋叔,祝你好运。】 她没有多余的叮嘱,也没有那种“我帮了你多少忙”的邀功。 她只是把该说的话说完,把该交还的东西交还——选择权、未来、以及两个人之间那些只能由他们自己去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片刻后,宋煜的回复跳了出来。 【谢谢,收到。】 只有四个字。 干净,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客套的寒暄,甚至没有一个感叹号。 但顾苒乐知道,那四个字里藏着的分量,远比一长篇煽情的感谢要重得多。 顾苒乐看完,将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揣进口袋里。 她抬起头,餐厅的方向飘来早饭的香味。 是小米粥的清香,酱菜的浓香,混着煎蛋焦香,还有一种她说不上名字的、属于家的温暖气息。 阳光正从厨房的大窗户照进来,将整个一楼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空气中的微尘在光线里缓缓浮动,像是一场无声的、温柔的舞蹈。 她弯了弯嘴角,朝餐厅走去。 新的一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餐厅的餐桌上,早餐已经摆好了。 小米粥熬得浓稠适中,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煎蛋的边缘微微焦脆,蛋黄却还是溏心的;一小碟酱菜切得细碎,淋了香油,散发着诱人的咸香。 王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苒乐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米粒已经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一种朴素的、踏实的满足感。 她正吃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阿绿发来的消息。 【张姗和她那个男朋友,今天早上被带走调查了。】 顾苒乐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平静地锁了屏,把手机扣回桌上,继续喝她的粥。 因为她同样对此毫无意外。 这本就是顺理成章且理所应当的事。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道理从古至今颠扑不破。 想要钱没有错,但为了钱去骗婚、去谋财、去害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被说过太多次,以至于很多人已经对它失去了敬畏。 但法律这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不敬畏它就不存在。 它像一张巨大的网,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你踏过了那条线,它就会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收拢,直到将你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但显然,张姗并不懂这个道理。 她以为她做的一切天衣无缝,以为只要伪装得够好,只要演技够真,只要把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藏在那张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下,就没有人能看穿她的真面目。 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活在两个世界里,一边是张川身边温顺贤惠的妻子,一边是男朋友怀里小鸟依人的情人,两条线并行不悖,互不干扰。 她不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流过的眼泪和笑过的夜晚,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留下一道浅浅的、却再也抹不掉的痕迹。 顾苒乐咽下最后一口粥,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靠进椅背里。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昨天陈江河给她推荐的那个群。 自昨晚她提交了诉求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还没有任何人联系她。 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消息提醒,没有私信,甚至连一条系统自动回复都没有。 这不正常。 按照张姗和陈江河描述的那个组织的效率,诉求审核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可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对方却像石沉大海一样,毫无动静。 是故意不接她的单? 还是觉得她的诉求比较难以完成? 又或者……他们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本少已上线 顾苒乐不得而知。 但她并不着急。 她很清楚,在这种事情上,急的从来都不应该是她。 对方不联系她,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在评估她的可信度,要么是在研究她的诉求。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 吃过早饭,顾苒乐刚要起身离开餐厅,江伯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不像平时那样从容,眉宇间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站在餐厅门口,看了看顾苒乐,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乐乐,”他终于出了声,“你、你今天有事吗?” 顾苒乐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是有事找自己。 她弯起眼睛笑了笑,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哄长辈开心。 “怎么啦江伯,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别跟我客气,您要是跟我客气,我可就不高兴了。” 江伯被她这话逗得笑了一下,脸上的拘谨散了大半,摆了摆手,“什么吩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就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顾苒乐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做出一副认错的样子,双手合十在胸前晃了晃,“我错了江伯,是我用词不当。那就换个说法,江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一定不要客气地告诉我。” 江伯这才说明了来意。 他想让顾苒乐带自己去买点东西,确切地说,是买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要不了多久就是宛若的生日了,”江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种柔软的、带着些许怀念的情绪,“以前她每年过生日,老爷子都会亲自给她准备生日礼物。不管多忙,这件事他从来不会忘。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条丝巾,有时候是一件他觉得好看的小摆件……东西不贵,但每一件都是老爷子精挑细选的,宛若每次都高兴得不行。老爷子走了,以后我想替老爷子做这件事。”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微微放远,像是在看某个已经回不去的旧时光。 顾苒乐听懂了。 她的心里微微泛起一层涟漪,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干脆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小意思,一会儿我们就去买。包在我身上,保证给宛若挑一份她喜欢的。” 江伯已经吃过早饭了,所以两人没有在餐厅多耽搁,各自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江伯知道江宛若的喜好。 她不喜欢那种张扬的、一眼就能看出价格的东西,她喜欢那些精致的、小巧的、有温度的小玩意儿。 比如一个手工烧制的陶瓷杯,比如一条手工编织的丝绒发带,比如一枚雕刻着细小花纹的银质胸针。 这些东西不贵,但每一件都像是有自己的灵魂,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制作者的心意。 知道喜欢什么东西,那就好办了。 顾苒乐带着江伯去了一家她之前偶然发现的手工店。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招牌是手写的木牌,挂在门楣上,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是木头、布料、颜料和干花混合在一起的、温暖的、属于创造的气息。 店里各种各样的手工品琳琅满目。 手工皮具、陶艺、刺绣、木雕、干花相框、手绘明信片……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让人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的小物件。 别说女孩子了,有一些连江伯看了都爱不释手。 他拿起一个手工雕刻的小木鸟,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又拿起旁边的一只布偶猫,摸了摸它耳朵上的绒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顾苒乐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江伯这个人啊,外表看着粗犷,心思却比谁都细腻。 他对江宛若的那份在意,不是父亲对女儿的那种,却比那更复杂、更深情,也更让人动容。 两人正在店里仔细挑选着,顾苒乐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她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一只陶瓷小猫,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消息通知让她微微挑了一下眉。 终于有信儿了。 她从原来陈江河推荐她加入的那个大群,被拉进了另一个群。 新群的成员列表显示,包括她在内一共有五个人。 群名称是一串无意义的字母组合,头像也都是默认的灰色图标,没有任何可以辨识身份的信息。 整个群透着一股刻意的、令人不安的匿名感。 顾苒乐仔细看了看人员名称,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五个人的群,只有她一个“客户”,剩下四个人的身份标签分别是“策划”“执行”“风控”和“售后”。 好家伙,一个客户配四个“专业对口”的服务人员,还挺重视她的嘛。 虽然进了群,但顾苒乐并没有立刻在群里留言。 她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收回了口袋,继续和江伯一起挑选礼物,仿佛那条入群通知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短信。 她不是不想回复,而是她在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对方的耐心先被消耗,等对方先露出更多的信息。 大约过了五分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去看,而是等江伯挑完一件东西,两人走向下一个货架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 群里有人@她了:上线请回复。 顾苒乐看到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但她还是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揣回口袋,继续和江伯讨论眼前的一只手工布偶熊是用什么布料做的。 她和江伯两人在手工店里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买了一大堆东西。 给江宛若的生日礼物自然是挑了好几件备选的,此外江伯还顺手买了一些他觉得“摆在家里好看”的小玩意儿。 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回到家后,顾苒乐先把买回来的东西在客厅里整理好,跟江伯一一确认了哪些是送给江宛若的、哪些是江伯自己留着的,然后才拎着自己的东西上了楼。 她走进书房,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来。 她没有急着打开手机回复群里的消息,而是先从将手机连接到电脑上。 一套她惯用的追踪程序在屏幕上自动弹开,参数设置完毕,她才不慌不忙地解锁手机,点开了那个群。 在输入框里,她慢悠悠地敲下一行字,语气随意又张狂:【本少已上线。】 这个称呼是她故意的“本少”两个字,既模糊了性别,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有钱人家的少爷才有的倨傲。 她不想让对方从称呼上判断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了她。 对方的语气很不客气,甚至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生硬:【现在把你的诉求再说一遍。】 顾苒乐看着这条回复,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不紧不慢地敲出了下一行字:【你难道不会看我填的表?】 对方显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或者说,对方在刻意扮演一种“我不怕得罪客户”的姿态。 这在某些产业里是一种常见的心理战术,目的是让客户产生一种“对方很强势、我不能随便讨价还价”的心理暗示。 【让你发你就发,废话那么多!】 顾苒乐盯着屏幕上这行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她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以同样不紧不慢的速度,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茶楼里慢悠悠地倒一杯茶,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你有毛病吧?拜托你搞清楚,现在是我掏钱找你办事,别分不清大小王。这单生意能做了做,做不了老子另找他人!】 发送键按下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在电脑上切换了界面。 屏幕上,一套定位程序正在高速运转,地图不断放大、细化,数据流在后台飞速刷新。 几秒钟后,一个红色的标记点稳稳地落在了电子地图上。 精准、清晰、无可辩驳。 顾苒乐看着那个红色标记的位置,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定位失败了,恰恰相反,是因为定位太成功了,成功得让她看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对方所在的位置,就在宋煜的医馆附近。 直线距离,仅有2.8公里。 她放大地图,确认了具体的位置。 那是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沿街是几家小店铺和住宅楼的混合体,从外观上看没有任何异常。 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却藏着一个策划过医闹、骗婚、勒索、偷拍的组织核心节点。 顾苒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红色的标记点上,许久没有移开。 2.8公里。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巧合得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又或者,从来就不是什么巧合。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群里那个刚刚还在冲她发火的人,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能见个面吗? 计划没有变化快。 原本顾苒乐的计划是如果下午飞往首都的航班恢复通行,她就买一张机票,飞过去看看外公。 老人去世后,她都还没去看过他,心里一直挂念着。 可现实从来不会完全按照人的心意铺展。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次,希望能在这边多停留一些日子,不要像以前那样,来去匆匆。 确认了对方的位置之后,顾苒乐没有贸然行动。 她坐在书房里,盯着屏幕上那个距离宋煜医馆仅2.8公里的红色标记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十几下,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那个位置不算偏僻,但也绝不显眼。 是一栋沿街的居民楼,楼下有几家小店铺,人员往来频繁,很适合隐藏身份,也很适合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她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城卫”负责人的电话。 “派几个机灵点的人过去,”顾苒乐交代,“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楚那地方的具体情况,几楼、几号、里面有哪些人、平时什么时间段进出、有没有监控、周围有没有其他出口。我要一份详细的观察报告,越快越好。” 她没有亲自过去,是怕打草惊蛇。 如果那个组织背后的人针对的真的是她,那么她的出现本身就等于拉响了警报。 她这张脸,也许早就在对方的某个角落里挂上了号。 一旦她出现在那栋楼附近,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都可能惊动对方,让他们迅速转移、销毁证据,到时候再想抓住尾巴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让几个生面孔、机灵点的人先去探探路,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刚挂了电话,手机又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厉慎之。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打电话的人虽然顶着“厉慎之”的名字,用的是厉慎之的手机,但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属于黎修能的。 那个在现实世界中昏迷了三年的男人,现在醒过来了,却醒在厉慎之的身体里。 有时候,都不知道是该感叹缘分的奇妙,还是该说一句,真他爹的狗血。 她拿起手机,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端着杯子来到阳台上。 午后的阳光被云层遮去了大半,只漏下几缕薄薄的光线,落在阳台的瓷砖上,显得有气无力的。 远处的屋顶上还残留着昨天未化的积雪,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顾……顾小姐,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打扰到对方。 顾苒乐轻轻“嗯”了一声,平静地问:“有什么事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顾苒乐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偶尔低头喝一口杯子里的温水。 她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轻而浅,像是在努力平复某种不安的情绪。 片刻后,那个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能……见个面吗?” 顾苒乐想了想。 手头的事情虽然急,但也不是完全抽不出时间。 况且,那个人现在的处境她大概能想象得到。 醒来两天,换了一副完全陌生的身体,被关在一个叫做“五号别墅”的地方,周围全是陌生人,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完全搞清楚。 这种孤独和无助,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行啊,”她说,语气干脆,“在哪儿见?” 话问出口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虽然已经醒来了两天,但大概率还没有走出过五号别墅,甚至可能连轮椅都还没能熟练操控,更别说自己出门找一个地方见面了。 于是她紧跟着改了口,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算了,我去找你吧。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路上买点带过去。”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有些局促,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麻烦别人。 “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麻烦顾小姐了。” 顾苒乐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嘴角弯了弯,“你还是叫我顾苒乐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虽然你不是我的未婚夫,但毕竟你现在的身体是他的。你跟我这么客气,我有点不大习惯。” 那个称呼“顾小姐”从厉慎之的身体里发出来,用厉慎之的声音说出来,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隔着什么,好像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推得太远了。 而她要的不是疏远,而是一种更自然的、更不费力的相处方式。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纠结,也没有多余的客套,从善如流地接过了她递来的台阶,“好,麻烦你了,顾苒乐。” 挂了电话,顾苒乐回到客厅,只有王妈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手机。 顾苒乐跟她说自己去看厉慎之,晚上回来。 王妈让她等一下,去厨房里给她装了一些她上午包的肉包子,炸的油条,嘱咐她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顾苒乐提着王妈装好的食物,拿着车钥匙出门。 路面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只有背阴处还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冰碴,车轮碾过去会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尽管带了王妈做的包子和油条,顾苒乐还是顺路买了一些吃的。 等到五号别墅差不多也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买点吃的,省得再做饭了。 到五号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她把车停在内院的门外,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 凌冲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快步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低声说了一句“他在院子里坐着”,便转身离开了。 顾苒乐皱了皱眉。 她走进院子,果然就看到厉慎之正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吹冷风。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做了个梦 厉慎之的身上裹着一件深色的大衣,领子竖了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缩成了一个不太舒展的姿势。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一丛还没有被雪完全覆盖的灌木上,神情安静而放空,像是一尊被遗忘在冬日里的雕塑。 虽说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太阳也露了脸,但到底刚下过雪。 雪都还没化完呢,空气里的湿冷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 尤其是傍晚的这个时间点,温度已经很低了,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顾苒乐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你不冷吗?”她问。 语气不是责备,也不是关心过度的夸张,就是一种很直接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疑问。 厉慎之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个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有几分被人看穿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试图掩饰的倔强。 “你过来了,”他说,声音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紧,“我也才刚出来,还不算冷。” 说着,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那个动作出卖了他。 如果真的不冷,他不需要把衣服拽得那么紧。 顾苒乐没有戳穿他,只是伸出手,将轮椅的把手握住,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进去吧,别冻感冒了。” 厉慎之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有些不大习惯被人推着走。 虽然过去三年他当了三年的残废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但在他的意识里,他是一个四肢健全、行动自如的正常人,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他。 况且,今天他已经学会了操控这个轮椅。 虽然还不够熟练,转弯的时候会磕磕绊绊,但至少能让自己从卧室挪到客厅,再从客厅挪到院子里。 “我其实自己可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 “嗯,我知道。” 顾苒乐却没有停下脚步,推着轮椅稳稳地穿过院子的石板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我推着你走得快,你不冷,我冷。” “哦。”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厉慎之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任由身后的人推着自己往前走。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面上残留的薄冰,发出细碎的脆生生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两个人就回到了屋里。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暖气像是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瞬间包裹住了他冰冷的身体。 厉慎之觉得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终于被逼退了,暖意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皮肤,渗进肌肉,让他忍不住在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其实他刚才撒谎了。 给顾苒乐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院子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 虽然这周围的风景很美,但他却无心欣赏。 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给他的是不安、是惶恐。 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觉得压抑。 那种安静不是无声的安静,而是一种有重量的、会压在人胸口上的安静。 而在院子里,至少还有风声,有鸟雀在枝头扑棱翅膀的声音搅和着簌簌掉落的积雪的声音。 那些声音虽然细微,但至少提醒着他,这个世界是活的。 可代价就是,他的身体真的很冷。 从脚底开始,冷意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腰腹,爬到胸口。 他的手指早就凉透了,嘴唇也冻得有些发木。 但他就是不想回屋里去。 屋里太像一间精心布置的牢笼了。 漂亮,舒适,但终究是一个他无法主动走出去的地方。 顾苒乐进了屋,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随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走了出来,递到厉慎之的面前。 “喝点热水,暖和暖和吧。” 厉慎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不冷”已经涌到了舌尖,可他的视线在接触到顾苒乐那双眼睛的时候,硬生生地把那三个字咽了回去。 那目光在说:别装了,我知道你冷。 他接过水杯,双手捧在手心里。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他低垂着眼皮,目光落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杯壁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雾,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顾苒乐一点也不见外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很自然地靠进了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松弛而随意。 她看着厉慎之,开门见山地问:“叫我来,想跟我说什么?总不能是让我看你沉思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调侃,一点熟稔,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说话。 这种不刻意不客套的态度,反而让厉慎之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像是在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语言。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杯,杯中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梦到我回去了,”他说,“我见到了我爸。” 顾苒乐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 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他在做什么?”她问,声音放得很轻。 厉慎之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透过那杯热水看另一个时空的画面。 “我爸在厨房做饭,”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他哼着小曲儿,心情很好。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梦里的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好像是有所感应,突然回头看向门口,还冲我笑了,说,‘幺儿,洗手吃饭了。’”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洁身自好,保持距离 顾苒乐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自从你昏迷了三年后醒来,他的心情的确很好,人也精神了许多,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走路都带风。” “顾苒乐,谢谢你。” 这声“谢谢”厉慎之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顾苒乐微微一怔,旋即反应了过来。 他的“谢谢”是什么意思。 谢谢她让他从漫长的昏迷中醒过来,谢谢她让他父亲重新有了笑容、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劲头。 她看着他那张属于厉慎之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加掩饰的恳切,“其实我更希望你跟我未婚夫能换回来。各自回到各自的身体里,回到各自的家人朋友身边,这才是最圆满的结局。” 厉慎之的神色黯了下去。 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自己捧着水杯的手上。 那是厉慎之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不是他原本那双因为长年卧床而略显干瘦的手。 他当然也想换回去,做梦都想。 他想用自己原本的身体站起来,想用自己的声音喊一声“爸”,想回到那个他熟悉的世界、熟悉的生活里去。 可他觉得希望渺茫。 这种感觉没有来由,却异常笃定。 就像一个人站在茫茫大雾里,明知道前方应该有路,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从何入手,不知道谁能帮他,不知道这荒诞的一切到底是怎样发生的、又该怎样结束。 显然,顾苒乐也有同样的想法。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她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墙角的的一盆绿植上,像是在看那盆植物,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我知道这很难,”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落寞,“而且现在,我对自己能来回穿越这件事,还一头雾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止,更不知道它的规则是什么。但不管怎样,即便到最后,没办法让你们换回来,我也会尽量帮你回到你家人身边。” 她转过头,看着厉慎之的眼睛,目光认真而坦诚。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洁身自好,好好爱惜你现在这个身体。” 略作停顿,她才接着又说:“我也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占你身体的便宜,我跟我未婚夫一定会保持距离。”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尤其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的斟酌,才郑重地放出来的。 之前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 之前她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黎修能。 或者说,不知道黎修能会醒来,更不知道他会醒在厉慎之的身体里。 她以为以后在现实世界里能够跟“厉慎之”长相厮守,以为那个人就是她的未婚夫,所以她没有想过要保持距离这件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黎修能跟厉慎之互换了身体。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灵魂、不同的记忆、不同的情感。 说不定将来某一天,他们又会换回去。 到了那个时候,她跟这个身体之间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会变成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账。 即便是他和厉慎之都不说什么,她自己也会觉得膈应。 所以,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划清那条界限。 不是为了疏远谁,而是为了尊重。 尊重厉慎之的身体,尊重黎修能的灵魂,也尊重她自己。 厉慎之听了这番话,嘴唇动了动,想说“其实也没什么,你不用这么做”。 但话到了嘴边,他又觉得不妥。 他是男人,他可以说无所谓,可以说不介意。 但她是女人。 如果他真的说出了“无所谓”那三个字,那才是对她的不尊重。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郑重而坚定,“我会洁身自好,好好爱惜这个身体。你放心。” 说完,他又认真地强调了一遍:“我保证!” 顾苒乐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是在敷衍,才微微点了点头,靠回了沙发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话题从梦境转向了日常。 临走之前,顾苒乐让他伸出手来,给他把了个脉,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多喝水,别着凉,饮食清淡一些,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联系。 厉慎之一一记下,认真得像一个在课堂上记笔记的学生。 顾苒乐准备离开。 厉慎之操控着轮椅,想要送她出门,被她的手势制止了。 “好好在屋里待着,”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理所当然,“别给我未婚夫的身体整感冒了。他的身体底子虽然不错,但也不是铁打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她的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不客气,厉慎之有些不好意思,点头保证说再也不会了。 他坐在轮椅上,目送她走向门口。 顾苒乐拉开门,冷风顿时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的头发都在飞扬。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朝身后摆了摆,算是告别。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杯子里剩下的水已经凉了。 厉慎之低头看着凉透的水,忽然弯了弯嘴角,然后操控着轮椅,慢慢地挪到了窗边,,把杯子里的水倒进墙角的绿植盆里。 透过窗户,他看到顾苒乐走出院子,那辆停在院子门外的越野车缓缓启动,尾灯在夜色里里亮起两道红色的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靠在轮椅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时,凌冲走过来问:“先生,您要吃晚饭吗?顾小姐带了王妈蒸的肉包子、炸油条,还有买的粥和一些菜。” 厉慎之点了点头,“吃。” “好嘞!” 凌冲正要转身去厨房弄晚饭,就听厉慎之的声音在身后又响起:“王妈是谁?” 凌冲停下脚,转身回头解释:“王妈是顾小姐家的保姆,做饭很好吃,您以前很喜欢。” 厉慎之“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操控着轮椅朝餐厅移动。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街边吃了个早餐 第二天,天还没亮,顾苒乐便驱车离开了顾家。 凌晨的城市还在沉睡中。 道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和车,只有路灯静悄悄地立在马路两旁,将橘黄色的光均匀地铺在潮湿的路面上。 昨夜又飘了一点小雪,薄薄的一层,被车轮碾过之后化成了灰白色的雪泥,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冬天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却让人格外清醒。 顾苒乐的车速并不高,不徐不疾地朝着那栋沿街的居民楼开去。 她没有开导航,那条路她已经在地图上反复看过很多遍,每一个路口、每一个转弯都烂熟于心。 方向盘在她手里稳稳当当,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拐到居民楼所在的那条街上时,路边有一家看着有些年头的早餐店。 店面不大,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一家干洗店之间,招牌有些褪色,写着“老张早点”四个字,字体圆润憨厚,像是老板自己找人写的。 门面是敞开式的,灶台搭在门口,热气从蒸笼的缝隙里呼呼地往外冒,在冷空气中凝聚成一团一团的白色蒸汽,散发着面食和米粥混合在一起的、朴素而踏实的香气。 此时,店里已经有人在吃早餐了。 大概是时间太早,只有两个客人。 一个是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埋头呼噜呼噜地喝着一碗豆腐脑,旁边放着一根油条,已经咬了一大半。 另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慢条斯理地剥着茶叶蛋,面前摆着一碗豆浆,桌角还放着一副老花镜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顾苒乐本来没打算停。 街边这种小店,她其实很少吃,倒也不是觉得不卫生,而是机会太少。 她的生活轨迹里,很少出现这种需要“在路边停下来吃一顿早饭”的空档。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着那团从蒸笼里冒出来的白雾,闻着混杂在冷空气中的油条和豆浆的味道,她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不是那种需要立刻填饱肚子的饿,而是一种想坐在热乎乎的店里、喝一碗热粥、听一耳朵市井嘈杂的、说不上来的念想。 她找了个地方把车靠边停好,熄了火,推门下车。 冷风迎面扑来,吹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子,快步走进早餐店。 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看到有人进来,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来啦!姑娘想吃点啥?咱家有现炸的油条、热乎的豆浆、小米粥、豆腐脑、茶叶蛋、小笼包,啥都有!” 顾苒乐看了看灶台上摆着的各式早点,微微弯了弯嘴角。 “两根油条,两个水煮鸡蛋,一碗红枣小米粥。” “好嘞!” 老板应得响亮,转身利落地从炸锅了捞起两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放进小竹篮里,又从锅里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再加上两个水煮蛋,一齐端到了她面前。 顾苒乐在靠窗户的角落里坐下来。 这个位置很好。 既能看清店里的全貌,又能透过玻璃窗看到街上稀疏的人和车辆。 她拿起一个鸡蛋,在桌沿上轻轻磕了两下,蛋壳裂开细密的纹路。 她慢慢地剥着,蛋壳一片一片地落在桌上的纸巾上,露出里面白白嫩嫩、光滑如玉的蛋白。 她咬了一口,就着热乎乎的小米粥,一口一口地吃着。 粥的味道还行。 枣香是有的,粥底也算绵软,但比起王妈熬的那种熬出了米油、喝起来满口生香的粥,还是差了不少。 不过在这种冬日的清晨,坐在这样一家街边小店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胃里暖洋洋的,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吃饭的期间,店里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客人。 都是老年人。 老年人睡得早,相应也起得早,生活规律得像是钟表一样准时。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有的拿着自己的碗,有的拎着家里的小锅,熟门熟路地跟老板打着招呼。 老板也认得他们,不等开口就知道谁要豆浆、谁要豆腐脑、谁要多加一个茶叶蛋。 店里顿时热闹了起来,那种热闹不是嘈杂,而是一种让人放松的、带着生活烟火气的温暖。 不像年轻人,顾苒乐在心里默默地想,年轻人估计很多这会儿才刚睡下,一觉醒来都下午了,白天黑夜颠倒。 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碗粥、一个鸡蛋和一根油条,慢慢走到了顾苒乐对面。 “姑娘,这里没人吧?”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和气,微微沙哑,却很温和。 顾苒乐闻声抬起头,看见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她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您坐。” 老太太笑着坐下来,把手里的碗碟小心地放好,然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顾苒乐一眼。 那目光不让人反感,反而透着一种慈祥和善的亲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老太太大大方方地夸了一句,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小仙女似的。” 顾苒乐正咬着一口油条,差点被这话噎住。 她不是没被人夸过,但被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当面叫“小仙女”,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太太的大嗓门已经引起了周围其他老人们的注意。 早餐店本来就不大,几张桌子挨得很近,谁说了什么话,基本上整个店都能听见。 几个正在吃早餐的老爷爷老奶奶纷纷抬起头,朝顾苒乐这边看了过来。 “还真是!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娃。” 一个穿红色棉袄的老奶奶放下手里的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苒乐,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一个稀世珍宝。 “丫头,有男朋友没有?” 旁边桌的一位老爷爷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人口普查,“没有的话,老头子我有个孙子,长得还算帅气,身高一米八五,在银行工作,稳定得很……” “老李头你又来了!见着人家姑娘就想往自己家划拉!”另一个老奶奶笑着打趣道。 “我那不是关心下一代嘛!” “得了吧,你就是想早点抱重孙!” 一屋子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热闹闹,整个早餐店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老板在灶台后面一边炸油条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连那个原本闷头吃早饭的中年客人都忍不住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笑。 顾苒乐原本觉得自己是个脸皮还算厚的人。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跟人打交道她从来游刃有余。 可这群热情的爷爷奶奶却直接给她整害羞了。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又窘迫又好笑的心虚,“各位爷爷奶奶,我已经结过婚了,孩子都上小学了。” “啊?”那个推销孙子的老爷爷顿时一脸失落,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遗憾,“你看着也才二十出头,这么早就结婚生子了啊?” 顾苒乐张嘴就来,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我不小了,都三十出头了,只是长得显小。” 老爷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可惜了可惜了”,低头继续喝他的豆浆。 可顾苒乐心里的小算盘却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她自己是已经“名花有主”了,可家里不是还有个老大难的二哥吗? 那个从小到大什么都优秀、就是在感情上像块木头一样的二哥。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顾苒乐才不肯错过。 这些老人家手里攥着的可都是附近最真实的“适龄单身青年”信息,比什么相亲平台都靠谱。 所以她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擦了擦嘴,换了一种更放松的坐姿,跟店里的几个爷爷奶奶聊了起来。 她也没绕弯子,直接说自己有个哥哥,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就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 老人们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开始介绍自己家或者亲戚家的孩子。 一来二去,顾苒乐就知道了,这家有个孙子,在外企工作,年薪不错;那家有个孙女,在公立学校当老师,温柔贤惠;这个奶奶的侄子在互联网公司做技术,那个爷爷的外甥女自己开了家花店…… 她听得认真,问得仔细,最后在几番比较和权衡之后,选出了两个她觉得比较合适的,客客气气地要了手机号。 “我先替我哥哥谢谢各位爷爷奶奶了,”顾苒乐站起身,笑得眉眼弯弯,“回头有消息了我再跟您们说。” “一定要说啊丫头!” “可不是,咱们可都等着呢!” 在一群老人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顾苒乐笑着走出了早餐店。 冷风重新扑到脸上,把脸上的热度一点点吹散。 她站在店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已经彻底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云层薄薄地铺开,像是被谁用刷子轻轻地刷了一层暖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一股雪后特有的干净。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她来了 驱车来到那栋居民楼下,顾苒乐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透过挡风玻璃,不紧不慢地打量着面前的建筑。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居民楼,一共七层,灰白色的外墙皮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水泥。 窗户大小不一,有的换了崭新的铝合金窗框,有的还是老式的绿色木框,玻璃后面的窗帘颜色各异,像是这件老旧外衣上打了各种补丁。 楼顶上有几根太阳能热水器的管子,歪歪斜斜地支棱着,在晨光里投下细长的影子。 整栋楼给人的感觉是安静的,甚至有些暮气沉沉的。 但顾苒乐知道,就在这栋看似普通的居民楼里,藏着一个可能会解开她穿越谜团的组织。 她收回目光,找到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将车停好,然后推门下车。 小区的门在单元楼的楼栋东侧,一条很窄的通道,汽车是无法通行的。 通道上方架着一个拱形的铁架,铁架生了一层薄薄的锈,上面焊着几个铁皮字——“丝织厂家属院”。 字的漆色已经褪了大半,有些笔画甚至已经脱落了,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来。 走进家属院,顾苒乐发现院子其实很小,一共也就两栋楼。 沿街的是她刚才看的那栋七层老楼,往里走还有一些距离的地方,还有一栋更矮一些的楼,被前面的楼挡住了大半。 两栋楼之间隔着一个不大的院子,水泥地面打扫得很干净,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显然是有专人定期清扫。 这会儿天已经亮了,院子里开始有人走动。 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的老大爷提着鸟笼子,慢悠悠地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笼子里的画眉鸟叫得清脆响亮。 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盆水,从一楼的一户人家出来,泼在了门口的树根下。 二楼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探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朝楼下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顾苒乐没急着上楼,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这个家属院虽然不大,但收拾得颇有几分心思。 院子中间做了一个小喷泉,不过这会儿天冷,喷泉没有开,池子里的水结了冰,透明的冰层下面能看到池底的鹅卵石和几片残留的枯叶。 池子旁边种着几棵四季桂花树,树冠不大,但这个季节竟然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冽。 靠院墙的地方还有一排健身器材,漫步机、扭腰器、上肢牵引器,漆面有些磨损,但都保养得不错。 一个小亭子立在院子的角落里,灰瓦红柱,虽然算不上多精致,但放在这个小小的家属院里,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亭子里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桌上还摆着一副没下完的象棋,棋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大概是昨天下到一半被什么事情打断了,就没再回来。 总的来说,这个小小的家属院还挺别致的。 有种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老派和从容,像是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比外面慢一些。 顾苒乐在楼下转完一圈后,将整栋楼的出入口、地形、周边环境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这才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很安静。 灯泡是声控的,但大概是年头久了,反应有些迟钝,她跺了两下脚,头顶的灯才慢吞吞地亮起来,发出昏黄的、有些发颤的光。 楼梯是水泥的,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几十年人来人往踩出来的痕迹。 墙面上刷着淡绿色的墙漆,已经褪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些地方还贴着一些早年间的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家电维修”“搬家公司”“开锁”,纸张泛黄发脆,边角都翘了起来。 七层楼,没有电梯。 顾苒乐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她的脚步很轻,运动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楼道里干净得有些出人意料,每一层的转角处都放着一个扫帚和簸箕,显然这里的住户们自己就维持着公共区域的卫生 她一路上到七楼,没有遇到一个人。 不是时间太早大家还没出门,就是这栋楼的住户本来就不多。 最终,她在七楼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这种老式小区,通常是每个单元每层楼有三户,左右各一户,正中间还有一户。 从一楼上来,都是这样的格局。 顾苒乐在楼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当她站在七楼的走廊里时,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这一层不一样。 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防盗门,深灰色的铁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依然结实。 可原本应该是中间那户人家的位置,却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块被粉刷过的墙面,跟周围的墙壁颜色几乎一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差别。 但顾苒乐的眼力足够毒辣,她注意到那面墙的下方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接缝,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像是一条被刻意抹去的伤疤。 中间那户,不知道是被左边还是右边的人家一并买了,然后打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苒乐站在七楼的走廊里,目光在那面墙上缓缓移动。 她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忽然—— 左边的防盗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老式铁门转轴缺油之后特有的声响,缓慢、刺耳,像是一声被压低了嗓子的呻吟。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顾苒乐的目光从墙面移向了那扇正在打开的门。 一个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他的长相很普通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马上就会被淹没的长相。 眼睛不大,眉毛不浓,嘴唇微微有些干裂,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像是好几天没仔细打理过。 这样的人,在街上遇见一百次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此刻,在这个位置,在这个时间点,他站在那里,就是最大的异常。 男人显然也没料到门外会站着一个人。 他已经迈出了一步,一只手正要去带身后的门,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顾苒乐。 他的动作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垃圾袋在他手里晃了一下,差一点脱手。 两人四目相对。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灭了,昏黄的光线骤然消失,只剩下楼梯间转角处窗户透进来的、灰白色的天光。 光线很薄,薄得几乎没有什么温度,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把所有的表情都衬得格外清晰。 顾苒乐看到那个男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的事。 快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注意到了。 她的眼睛像是装了高倍镜头,把他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细微的身体反应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那个收缩的瞳孔里,藏着的东西太多了。 惊讶、戒备、警惕,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慌张。 他认识她。 或者,至少,他知道她。 顾苒乐先开了口。 “你好,”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七楼对吧?” 那个男人盯着她看了足足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过,像是在核对某个记忆中的画面。 他手里的垃圾袋被他无意识地攥紧了一些,塑料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然后,他的表情松弛了下来。 那种松弛是刻意做出来的。 男人嘴角扯开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肩膀微微放低,整个人从刚才的僵硬状态切换到了一个“正常的、刚出门倒垃圾的普通住户”的样子。 但顾苒乐注意到,他握着垃圾袋的那只手,指节还是有些发白。 “对,七楼,”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沙哑一些,他清了清嗓子,“你是来找人的?” “对,找人,张大爷跟我说他住1单元7楼中户,可我看这里没有中户。” 男人说:“这里是7单元,不是1单元,1单元在另一头。” “啊?”顾苒乐一脸惊讶,“我走错吗?谢谢啊。” 说罢,她转身下楼。 男人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下楼,等她下了两层后,他快速转身又回了屋。 “你不是去扔垃圾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给我买的早饭呢?” 屋里另外一个瘦小的男人问。 男人没说话,把垃圾袋随手丢在门口地上,快步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探出身子往楼下看。 “看啥呢?”瘦小男人一脸好奇,也来到阳台上,伸长脖子往楼下看,“是不是有美女?” 男人依旧没应声,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楼下单元楼的出口。 不一会儿,顾苒乐从单元楼里出来,站在楼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楼栋另一端的1单元走去。 男人一直盯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站直身体。 “到底咋回事?”瘦小男人问。 男人面色凝重,“刚才她来了。” “谁?” “顾苒乐。” 瘦小男人面色一怔,旋即问:“她怎么来了?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男人面色凝重,“不知道。” “要不要通知上面?”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打草惊蛇 要不要通知上面,这个问题男人已经犹豫了快十分钟。 从那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那一刻起,他的脑子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你想多了吧?人家就是走错了单元,你就草木皆兵,至于吗? 通知上去,上面那人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虚惊一场的话,挨顿骂都是轻的。 另一个说:你看看清楚,那女人是顾苒乐,她像是一个会走错单元的普通人吗?再说,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破旧的老小区?如果真的有问题,你不报,等出了事,那就不是挨骂能解决的了。 晨光照在男人的侧脸上,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在明暗交替之间,他的表情也跟着忽明忽暗。 又犹豫了一会儿,他咬了咬后槽牙,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下楼看看再说。” 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商量,又像是在跟旁边的人交代。 说完,他抬步,快速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向屋子里那个瘦小的男人。 那人一双小眼睛隔着厚厚的镜片盯着他看,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你也下楼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 宋东的声音压得很低,“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远远地看着就行,别靠太近,别让人看出来你有任何意图。” 瘦小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行。” 两个人相隔了大约两分钟,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宋东走的时候,没有刻意加快脚步。 他提着他的黑色垃圾袋,像每一个普通的、出门倒垃圾的住户一样,步伐不紧不慢,甚至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门有没有关好。 楼梯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昏黄的光晕将他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下到一楼,推开单元门,冷风迎面扑来。 他没有缩脖子,反而微微仰了仰头,让冷空气灌进领口,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他把垃圾袋丢进了单元门口的绿色垃圾桶里,动作随意得像做过一千遍。 然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垃圾桶边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开始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比刚才多了一些。 几个早起买菜回来的老太太正围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手里拎的塑料袋里装着豆腐、青菜、几根葱。 健身器材区,有两个中年女人正一边压腿一边说着什么,声音不大,笑声却很响亮。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平常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神经过敏了。 宋东把手插进夹克的口袋里,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走着。 他走得不快不慢,看起来像是在散步,可他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停下来过,扫过单元门口,扫过院墙边上的通道,扫过每一个可以进出这个院子的方向。 “小宋也下楼遛弯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爽朗和热情。 宋东回过头,看到张大爷提着他的鸟笼子正笑眯眯地朝自己走过来。 那只画眉鸟在笼子里跳了两下,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给这冬日早晨的院子增添了一点生机。 宋东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那笑容自然、热络,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种晚辈对长辈的亲昵。 他稍稍放慢了脚步,等张大爷走到自己身边,才开口打了招呼。 “张大爷,您这么早就下来遛鸟啊。” 张大爷笑呵呵地把鸟笼子往上提了提,让宋东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不是嘛,人老了,瞌睡少。不到五点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遛这祖宗。” 他指了指笼子里的画眉,语气里带着一种老伙伴之间的亲昵。 宋东凑近看了一眼,笑着附和了一句“这鸟精神了不少”,然后自然而然地跟张大爷并肩在院子里走了起来。 “小宋吃早饭没?”张大爷偏过头问。 “没呢张大爷,一会儿出去买点。”宋东说。 “又去街口那家包子铺?” “对,他家包子实惠,味道也好。” “吃过饭还下棋不?” 张大爷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期待。 自从宋东搬进这个小区,他的棋瘾算是找到了伴儿。 这年轻人的棋路邪门,不按常理出牌,跟院子里那些下了一辈子棋的老头子们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每次都让他觉得新鲜。 宋东笑了笑,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院子入口的方向,嘴里回应着张大爷的热情。 “好啊。” 两人边走边聊,声音不高不低,透着一种邻里之间再寻常不过的熟稔。 宋东一边跟张大爷说着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继续留意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那个瘦小的男人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低着头,手里拿着一盒烟和一只打火机,像是刚刚烟瘾犯了、出来抽根烟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人在单元门口站定,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目光看似随意地飘向四周,实则带着一种刻意的、不易察觉的审视。 顾苒乐站在一号楼二单元二楼的楼梯拐角处,透过那面镂空的花砖墙,安静地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这个位置很妙。 她能看到院子里的全貌,但从外面看过来,花砖墙将她的身影切割成了模糊的碎片,即使有人刻意往这个方向看,也很难发现她站在那里。 她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这栋老旧居民楼的灰色阴影里,不动声色,不留痕迹。 她的目光越过宋东和张大爷,落在那两人看似随意实则默契的行动上。 一个遛弯聊天,一个抽烟放风,一前一后,一张一弛,配合得极好。 根据她所掌握的资料,宋东在这小区已经住了两年多。 房子是租的,房东是一位姓方的老太太,据说老太太跟着儿子去了外地,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挂出去租了。 宋东这个人,外向,善谈,喜欢跟小区里的大爷大妈聊天。 另外,这人还有一个爱好——下象棋。 院子里那个小亭子里,石桌上那盘没有下完的象棋,就是昨天晚上宋东跟张大爷下的。 据顾苒乐了解到的信息,当时天色已经晚了,张大爷的老伴儿站在楼下喊了好几声,让他回家吃饭。 张大爷嘴上应着“马上马上”,屁股却像粘在了石凳上一样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老伴儿亲自出马,揪着耳朵把他从亭子里拽走的。 院子里,宋东和张大爷已经转了两圈了。 宋东一边跟张大爷说着话,一边四下里看。 他的目光不是随意的那种,而是有目的、有范围的。 每一次转头,都会覆盖一个特定的角度,从院门到单元楼道,从健身区到亭子,从车棚到垃圾站。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地方的时候,虽然只是轻轻一掠,但那个节奏和频率,明显是在搜索。 顾苒乐知道,宋东对她产生怀疑了。 不仅仅是怀疑她这个人,更是怀疑她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而这,恰好就是顾苒乐今天来的目的。 打草惊蛇。 根据昨天的调查,宋东上面应该还有人。 宋东只有联系他上面的人,顾苒乐才有机会找到那个“上面的人”。 蛇不动,你永远不知道它藏在哪里。 你惊了它,它动了,顺着它动的方向,你才能找到它的洞。 顾苒乐正透过花砖墙安静地观察着院子里的每一步动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接通。 “老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刻意压制的急切,“跟宋东一起住的那个人也下楼了。手里拿着烟,看起来像是在抽烟,但全程没怎么抽,一直在四处张望,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顾苒乐听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思索片刻,吩咐道:“你安排两个人到小区院子里转悠,在那人附近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不用太刻意,但要让对方听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老大,这样岂不打草惊蛇了?” 顾苒乐的笑意深了一分。 “打草惊蛇,”她说,一字一顿,“才能引蛇出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人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声音变得干脆利落。 “明白!” 喜欢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请大家收藏:()反派大佬太疯批,小祖宗她不干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