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 第391章 山上那个人 河没了。路还在。 余晖往前走,脚下还是那种声音,啪嗒,啪嗒,像踩在水里。但低头看,地面是干的。他不看了,只管走。 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一座山。 不高,灰色的,没有树,没有草,光秃秃的。山上有个人,背对着他坐着,穿灰色衣裳,头发花白。余晖爬上去。山不陡,但爬着累。爬到半截,他停下来喘气。上面那个人没动,就那么坐着。 余晖继续爬。爬到山顶,站在那个人后面。他喘气,那个人不喘。他出汗,那个人不出。他站了一会儿,绕到前面。 那个人抬起头。 是他自己。但老了很多,脸上全是皱纹,头发全白了,手放在膝盖上,在抖。 “坐。”老余晖说。 余晖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两步远。 “你在这儿等什么?”余晖问。 “等你。” “等我干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 老余晖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死过。” 余晖没说话。 “你死过很多次。每一次你都以为要死了,每一次都没死。不死鸟把你拉回来了。所以你一直以为,你不会死。” 余晖还是没说话。 “但你会死。”老余晖说,“不死鸟不是不让你死。是让你死了还能活。你得先死,才能活。你一直没死成,所以你一直活不了。” 余晖看着他。 “你死过吗?” 老余晖笑了。笑容很淡,脸上皱纹挤在一起,眼睛眯起来。 “死过。死在你前面。你跨过那道划痕的时候,我就死了。你进了阴间,我就留在这儿。等你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你死过。想起来了,就活了。” 余晖没说话。他坐在那儿,想自己死过多少次。在东海,被丧尸围住那次。在临安,被哥斯拉打飞那次。每一次都离死很近,每一次都没死。他以为是自己命大,是不死鸟厉害。现在想想,可能是没死成。没死透。还剩一口气,又活了。 “你死过吗?”余晖又问了一遍。 “死过。” “怎么死的?” 老余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忘了。忘了怎么死的了。只记得死了。死了就躺在这儿,等人来。” “等谁?” “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是我,我是你。你的事,我都知道。你回头了,被困在生死之间。你会走到这儿,走到我面前。” “然后呢?” “然后你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你死过。” 余晖不问了。他坐在那儿,看着远处。 他想起河底的镜子。那些镜子里的自己,玩泥巴的,走路的,抱着妹妹的。那些事他以为忘了,镜子还照着。那些事他没忘,只是不想起来。不想起来,不等于忘。 他想起站在尸堆里的自己。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不怕死。现在想想,不是不怕。是怕了也没用。怕了也得杀,怕了也得冲,怕了也得站在最前面。怕着怕着,就不觉得怕了。不是不怕,是习惯了。 “你怕死吗?”余晖问。 老余晖想了想。 “怕。怕了一辈子。怕到死还在怕。”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冲在前面。后悔把命豁出去。后悔不该来阴间,不该回头。” 老余晖看着他,笑了。 “你后悔吗?” 余晖没说话。他想起沐晴喊他的那声哥。想起余妈妈坐在院子里缝衣服。想起城墙上那面旗。想起那些从忘川里捞出来的脸,叫他的名字。 “不后悔。”他说。 老余晖点点头。 “我也不后悔。”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站直了,比余晖矮一点。背有点驼。 “我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死了就该走了。等在这儿是等你,等到了就该走了。” 他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别怕。死没那么可怕。” 然后他走了。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变成一团灰雾,散了。 余晖坐在山顶,坐了很久。风吹过来,凉的。他站起来,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他停下来。老余晖消失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他站了一会儿,继续走。 下了山,前面是一条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边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路很长,看不到头。 余晖走上去。 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一个人,站在路边,背对着他。穿灰色道袍,头发花白,用木簪簪着。余晖走近,那个人转过身,是塔里那个道人。 “你怎么还在这儿?”余晖问。 “等你。” “等我干什么?” “送你。” 道人指了指路前面。 “走到头,就是阳间。但有一段路,你得自己走。我过不去。” 余晖看着他。 “你叫什么?” “忘了。忘了好多年了。想起来也没用。这里不需要名字。” 余晖没再问。他往前走。道人站在路边,看着他走。走了很远,余晖回头看了一眼。道人在招手。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黑暗里。 余晖转回头,继续走。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暗。前面什么都看不见。脚下是实的,但不知道踩的是什么。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走了很久。前面有光。 他朝光走。 光越来越大。前面站着一个人,很小的一个人,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红棉袄。是轮回台上那个小女孩。她站在路中间,看着他。 余晖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 “等我干什么?” “送你出去。” 她指了指前面。那里有一道光。 “走出去,就活了。” 余晖看着她。 “你不走?” 小女孩摇头。 “我走不了。我还得等。等我妈忘了我。” 余晖蹲下来。 “她不会忘的。” 小女孩笑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得等。等很久。等到她忘了,我才能走。” 余晖站起来。小女孩看着他,笑了一下。 “走吧。别回头。” 余晖转身,走进那道光。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七天 余沐晴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她趴在那座塔的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浑身是汗。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花板。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儿,干了什么。 她爬起来,膝盖发软,站不稳。旁边躺着星尘,胖乎乎的身体缩成一团,尾巴垂在地上。她把它抱起来,星尘动了一下,没醒。小金趴在她腿边,棍子横在地上,睡得正沉。她推了推小金,小金吱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 她没叫它,转头看旁边。朱老爷子躺在地上,拐杖掉在旁边,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很稳。清虚道长盘腿坐着,背靠着墙,闭着眼睛,手里还掐着诀。狌狌蹲在角落里,扛着棍子,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二狗子趴在地上,尾巴夹着,耳朵耷拉着,睡得跟死狗一样。 黑焰它们挤成一团,一只挨一只,睡得呼呼的。 余沐晴站起来,往旁边看。余晖躺在那里,离她两步远。她走过去,蹲下来。他闭着眼睛,呼吸很稳,心跳也稳。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哥。” 没反应。 她又推了一下,用力了一点。 “哥!” 还是没反应。 她蹲在那儿,看着他。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睡着了,又像没睡着。 她伸手探他的鼻息,有,很稳。摸他的脉搏,有,也很稳。她把手放在他脸上,凉的,但不是冰的那种凉,是睡着了的那种凉。 她把手缩回来,坐在他旁边,没动。 过了一会儿,朱老爷子醒了。他撑着拐杖站起来,看了一眼余晖,没说话。清虚道长也醒了,走过来,蹲下,给余晖把脉。把了很久,松开手。 “魂魄不在体内。”他说,“在阴间,没出来。” 余沐晴看着他。 “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清虚道长没回答。 朱老爷子站在旁边,拄着拐杖,看着余晖。 “他回头了。” 余沐晴愣了一下。她想起走进那道光的时候,余晖好像确实在最后一刻回头了。 她坐在那儿,没说话。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醒了。狌狌扛着棍子走过来,看了一眼余晖,难得没说话。二狗子趴在余晖脚边,尾巴夹着,不叫也不闹。黑焰它们挤在门口,不敢进来。 狌狌问:“他怎么了?” 清虚道长说:“回头了。魂魄困在阴间,没出来。” 狌狌没再问。 二狗子趴在余晖脚边,把脑袋搁在他小腿上,闭上眼睛。没哭,没闹,就那么趴着。 朱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站了很久。 “先回去。” 没人动。 “先回去。”他又说了一遍。“在这儿等着没用。回去等。” 余沐晴站起来,抱起星尘,小金自己醒了,跳上她的肩。二狗子站起来,跟在后面。黑焰它们让开路。朱老爷子走在最前面,清虚道长走在最后面。 他们走出那座塔,走出那片灰雾,走出那片禁空的山林。飞到天上,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区域还是灰蒙蒙的,和来时一样。 余沐晴转回头,往新城飞。星尘趴在她怀里,尾巴垂着。小金骑在她肩上,棍子横着,一动不动。 回到新城,余晖被放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余妈妈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看着余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和睡着了没两样。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没哭,没闹,就那么走了。 余沐晴守在床边。 第一天,她没合眼。余晖没醒。 第二天,她还是没合眼。余晖没醒。 第三天,二狗子趴在床脚,不叫也不闹。小金蹲在枕头边,看着余晖的脸,一动不动。星尘飘在半空,尾巴垂着。 余晖没醒。 第四天,韩小海搬来一堆仪器,测余晖的生命体征。心跳,血压,体温,脑电波,全正常。就是不醒。 第五天,林战和陈锋从外面赶回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余晖躺在床上,和前几天一样。他们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六天,敖青从溟渊回来。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他的魂魄还在阴间。没出来。” “能出来吗?”余沐晴问。 敖青没回答。 第七天。余晖没醒。 余晖没醒的消息传出去了。不知道是谁传的,但传得很快。夔牛知道了,肥遗知道了,旋龟知道了。新城的人也都知道了。 外城开始有人收拾东西。不是不信余晖会醒,是怕。怕他醒不过来,怕新城没了主心骨,怕那些异兽趁机打过来。 苏瑾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收拾东西的人,没拦。朱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她旁边。 “让他们走。现在不走,以后也会走。留不住的人,不叫自己人。” 苏瑾没说话。 夔牛派小弟来了。站在城门口,不敢进来。隔着城门喊:“牛爷让我来问问,余晖是不是真没醒?” 敖青站在城墙上,没说话。赤离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狌狌蹲在城墙上,扛着棍子,难得没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小弟看了看,跑了。 肥遗也派了信使来。是一条小蛇,从海里游过来,爬到城墙上,盘在那儿,嘶嘶地说话。 “肥遗大人说了,南边那片海,本来就有它一半。现在余晖没醒,它要那一半。不给也行,拿东西换。” 敖青看着那条小蛇。 “滚。” 小蛇跑了。 旋龟没派信使。它自己来了。浮在海面上,伸出脑袋,往新城看了很久。看完了,沉下去了。什么都没说。 外城走了几百人。苏瑾没拦,秦卫国没拦,老议长也没拦。走了的人,名字都记着。等余晖醒了再说。 有人走,就有人留。老周没走。那个从北边逃过来的中年男人,带着二十几个人,没走。他说:“余晖救过我的命。他救了我闺女,救了我邻居的娃。他躺在那儿,我就走?我不是人。” 那个医疗点的年轻女医师没走。她说:“新城救过那么多人的命。现在新城有难,我就走?那我还算医生吗?” 那个在城墙下种菜的老汉没走。他说:“我哪儿也不去。这儿就是我家。余晖醒了,我还给他送菜。” 还有很多人没走。站在城墙下面,看着那面旗。旗还在,城还在。人也在。 第七天夜里。余沐晴趴在床边睡着了。小金趴在她旁边,也睡着了。星尘飘在半空,尾巴垂着。二狗子趴在床脚,脑袋搁在地上。 余晖的手指动了一下。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醒了 余晖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碰了一下床单。二狗子第一个发现。它趴在地上,脑袋搁在床脚,眼睛半睁半闭。那根手指动的时候,它以为看错了,眨了眨眼。又动了一下。 二狗子猛地抬起头,撞到床板,疼得龇牙咧嘴,但它顾不上。 “呜——” 余沐晴瞬间惊醒。她趴在床边,脸压着手背,手背上有红印子。她抬起头,看到余晖的手。那根手指还在动,一下又一下。 “哥?” 余晖没睁眼。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很重,像睁不开。手指还在动,在找她的手。 余沐晴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凉的,和她的一样凉。他握住她,握得很紧。 小金从枕头边跳起来,蹲在余晖胸口上,低头看他。星尘飘过来,尾巴垂在他脸上,扫了一下。余晖的鼻子动了动,打了个喷嚏。 小金被喷了一脸,往后跳了一步,吱吱叫。星尘飘远了,尾巴还在晃。 余晖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灰色的,木头梁,是他的房间。他躺在那儿,看着那根梁,看了很久。梁上有一道裂缝,从他搬进来就有。他看了很多次,从来没注意过那道裂缝有多长。现在注意到了,从这头到那头,贯穿了整根梁。 余沐晴没说话。她握着他的手,没松。二狗子趴在床脚,尾巴在摇,摇得很慢,一下,一下。小金蹲在他胸口上,低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星尘飘在半空,尾巴卷着,不动。 余晖转过头,看着余沐晴。她的眼睛红红的,没哭。她不会在他面前哭。 “几点了?”他问。 余沐晴愣了一下。 “什么?” “几点了。早上还是晚上。” 余沐晴往窗外看。天是黑的。 “晚上。第七天晚上。” “我睡了七天?” “嗯。” 余晖没说话。他躺在那儿,想这七天的事。想那条河,那些镜子,那座山,那个老了的自己。想那个道人,那个小女孩,那道光。想自己走出来的那条路,很窄,很暗,走了很久。想自己走进光里的时候,脚踩在地上,是实的。 “哥。”余沐晴叫他。 “嗯。” “你回来了?” 余晖看着她。 “回来了。” 余沐晴没说话。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在抖。余晖没动,让她靠着。二狗子从床脚爬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腿上。小金从胸口跳到他枕头上,缩成一团。星尘飘下来,落在他肚子上,不动了。 余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外面很安静,没有声音,连风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余妈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她没进来,站在那儿看着余晖。余晖也看着她。 “妈。”他说。 余妈妈没说话,走进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她站在床边,看着余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很暖。 “瘦了。”她说。 “没有。” “瘦了。”她又说了一遍。把手缩回去,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 “粥趁热喝。”然后她走了。 余晖看着那碗粥,没动。余沐晴抬起头,把粥端过来。 “喝吧。” 余晖接过来。粥是白的,稠的,冒着热气。他喝了一口。不烫,正好。他喝完了,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余沐晴坐在旁边,没走。 “外面怎么样了?”余晖问。 余沐晴把这几天的告诉他。走了几百人,夔牛来过,肥遗来过,旋龟来过。敖青没动手,赤离没动手,狌狌没动手。那些异兽看了看,走了。 “走了就走了。”余晖说。 “不找他们算账?” 余晖摇头。 “不算。他们来看我死没死。我没死,他们就不敢动。” 余沐晴没说话。余晖躺了一会儿,坐起来。头有点晕,坐不稳。余沐晴扶住他。他靠着她坐了一会儿,好了。 “去看看。”他说。 余沐晴看着他。 “现在?” “现在。” 余晖站起来,腿软,站不稳。他扶着床站了一会儿,走了两步,稳了。二狗子跟在他脚边,尾巴摇着。小金跳上他的肩,棍子横着。星尘飘在他旁边。 余沐晴跟在后面。他们走出房间,走过走廊,走到外面。天是黑的,没有月亮。城墙上亮着灯,不是很亮,能看到人影。 余晖走上城墙。朱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那儿,看到余晖,没说话。清虚道长站在旁边,也没说话。敖青站在城墙边上,看着海。赤离蹲在墙垛上,看到余晖,跳下来。 “醒了?” “醒了。” 赤离咧嘴笑了。 “醒了就好。再不醒,我就要去跟那夔牛干一架了。” 余晖没理他,走到城墙边上,往下看。外城还有灯,不多,零零星星的。有些人家的窗户亮着,有些人家的窗户黑着。那些黑了的,是走了的。那些亮着的,是留下的。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了城墙。余沐晴跟在后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去哪儿?”她问。 “看看。” 他走过内城的街,走到外城。街上没人,两边是关着的门。有些门上挂着锁,有些门开着,里面黑着。他走得很慢,二狗子跟在脚边,小金骑在他肩上,星尘飘在旁边。 走到一间屋子前面,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一个老汉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烟杆,在抽烟。看到余晖,愣了一下。 “庄主?” “嗯。” 老汉站起来,烟杆差点掉了。 “您醒了?” “醒了。” 老汉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晖看着他。 “菜种得怎么样了?” “好着呢!长得好着呢!等收了,给您送过去。” “好。” 余晖继续走。走到另一间屋子前面,门关着,灯黑着。门口地上放着一袋东西,袋子破了,露出里面的米。米撒了一地,没人扫。老周站在门口,看着那袋米。 “庄主。”他说。 “嗯。” “这家人走了。走的时候把米留下了。没带走。” “为什么没带走?” 老周想了想。 “可能是觉得,还会回来。” 余晖没说话。他走过那条街,走过那些亮着的窗,走过那些黑着的窗。走到城门口,停下来。城门开着,外面是黑的。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城墙下面,余沐晴问他。 “哥,你去看什么?” 余晖想了想。 “看谁还在。” “谁还在?” “那些没走的。” 余沐晴没说话。他们走回内城,走上城墙。朱老爷子还站在那儿,清虚道长还站在那儿,敖青还站在那儿,赤离还蹲在墙垛上。狌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蹲在城墙角,扛着棍子。黑焰它们挤在城墙根,一只一只,都在。 余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远处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明天。”他说。 “明天什么?”余沐晴问。 余晖没回答。他看着远处,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城墙。 “明天算账。”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算账 第二天一早,余晖站在城墙上。 天刚亮,雾还没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站在墙垛旁边,看着远处。二狗子趴在他脚边,尾巴不夹了。小金骑在他肩上,棍子横着。星尘飘在他旁边,尾巴卷着。 余沐晴站在他身后,没说话。朱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旁边,清虚道长站在另一边。敖青化成人形,站在城墙边上,看着海。赤离蹲在墙垛上,东张西望。狌狌扛着棍子蹲在墙角,难得安静。黑焰它们挤在城墙根,一只一只,排成一排。 余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雾慢慢散了,远处的东西慢慢清晰。海是灰的,天是灰的,城是灰的。旗是红的,在那面城墙上挂着,被风吹起来,猎猎响。 余晖看着远处。 “先去找谁?”赤离问。 “夔牛。” 赤离咧嘴笑了。 “那可太好了。那倔牛,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 余晖没理他,走下城墙。二狗子跟上,小金跟上,星尘跟上,余沐晴跟上。朱老爷子跟上,清虚道长跟上。敖青跟上,赤离跟上。狌狌扛着棍子跟上,黑焰它们跟上。一群人出了城,往西飞。 夔牛趴在山顶上晒太阳。它还是老样子,苍青色皮肤,一条独腿蜷在身下,眼睛闭着,嘴张着,打呼噜。呼噜声像打雷,震得山都在抖。周围那些山精野怪看到余晖他们,吓得四散奔逃。狌狌追上去,一棍子敲晕一个,拎着回来。 “跑什么跑,又不是来找你们的。” 余晖落在山顶上,站在夔牛面前。夔牛的呼噜停了,眼睛没睁。 “醒了?”它说。 余晖没说话。 夔牛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醒了就好。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盼着我死?” 夔牛睁开两只眼,看着他。 “盼什么盼。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活着,西边这片地还是你的。你死了,换个人来,我还得重新谈。” 余晖蹲下来,看着它。 “你派小弟来问,问我死没死。” 夔牛打了个哈欠。 “问问怎么了?问问不行?” “问完了呢?” “问完了就等着。你死了我就占西边。你没死就算了。” 余晖看着它。夔牛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夔牛先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算账。” 夔牛愣了一下。 “算什么账?” “你派小弟来问,吓跑了我几百人。这笔账,得算。” 夔牛坐起来,那条独腿撑着地,身子晃了一下。 “吓跑了几百人?关我什么事?” “你派小弟来,就是来探底的。探我死没死。你这一探,外面的人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怕,怕了就收拾东西走人。这笔账,不算你头上算谁头上?” 夔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它想反驳,但余晖说得有道理。它确实派小弟来了。确实是想看看余晖死没死。确实是想趁火打劫。这些事它都干了,赖不掉。 “那你想怎么算?”它问。 余晖站起来。 “西边的地,本来是你的。我让你住,是看在你不惹事的份上。现在你惹事了。所以,你得加点东西。” “加什么?” “加一条。以后我的人在西边走,你的人见了,绕着走。” 夔牛瞪大眼睛。 “凭什么?” “凭你打不过我们。” 夔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它想起上次打架的事。敖青没出手,赤离没出手,就一个阿呆扛住了它一脚。余晖连刀都没拔。它要是真打,肯定打不过。它沉默了一会儿。 “行。” 余晖转身走了。夔牛在后面喊:“就这一条?” “就这一条。” 夔牛愣在那儿,看着余晖走远。它以为余晖会要灵果,要灵矿,要灵晶。结果什么都没要,就要了一条规矩。它想了想,趴下来,继续晒太阳。 余晖飞到南边。肥遗盘在那座荒岛上,正在晒太阳。它比夔牛大得多,盘起来像一座小山,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看到余晖,它抬起头。 “醒了?” “醒了。” 肥遗沉默了一会儿。 “你来干什么?” “算账。” 肥遗的眼睛眯了一下。 “算什么账?” “你派信使来,说要南边那片海。不给也行,拿东西换。” 肥遗没说话。 “我还没死,你就来分地盘。分不分得成另说,但你来了。你这一来,外面的人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怕,怕了就收拾东西走人。这笔账,算你头上。” 肥遗沉默了很久。它的眼睛盯着余晖,余晖也盯着它。过了好一会儿,肥遗先移开目光。 “你想怎么算?” “南边那片海,本来是共享。从今天起,你往南挪五百里。” 肥遗的眼睛又眯了一下。 “五百里?” “五百里。” 肥遗没说话。它盘在岛上,身体微微蠕动,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过了很久,它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行。” 余晖转身走了。肥遗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信子。 “这小子,不好惹。” 余晖飞到东边。旋浮在海面上,露出半个壳。看到余晖,它伸出脑袋,点了点头。 “醒了?” “醒了。” 旋龟没等他开口,先说:“我没派信使,没来探底。我自己来了,看了一眼,走了。你那几百人,不是我吓跑的。” 余晖看着它。 “我知道。”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 旋龟愣了一下。 “看我?” “嗯。你是唯一一个没趁火打劫的。” 旋龟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不想趁火打劫。是懒得趁火打劫。那些地,给我我也不要。太大了,走不动。” 余晖没说话。旋龟看着他。 “那几百人走了,你不生气?” “不生气。走了的,不是自己人。自己人不会走。” 旋龟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沉下去了。 余晖飞回新城。城墙上,朱老爷子拄着拐杖等着他。 “都谈完了?” “谈完了。” “夔牛答应了?” “答应了。” “肥遗呢?” “也答应了。” 朱老爷子点点头。 “那几百人,还回来吗?” 余晖看着城外。远处,几个人影正在往这边走。 “会的。”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那些没走的 余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几个人影。 他们走得很快。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外套,肩上扛着一个大包袱。后面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的背着包,有的拎着袋子。他们跑得很急,像怕赶不上什么。 跑到城门口,他们停下来。领头的男人喘着气,抬头看到余晖站在城墙上,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往城门里走。 “站住。”苏瑾站在城门口,手里拿着名册。她看着那个男人。“你们前几天走了。” 男人没说话。 “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男人低着头。 “我们......” “你们什么?怕庄主醒不过来,怕新城守不住,怕异兽打过来。现在庄主醒了,异兽跑了,你们又回来了?” 男人没说话。后面几个人也没说话。 苏瑾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进去吧。但名字记着。下次再走,就别回来了。” 男人点了点头,带着人进去了。苏瑾在名册上划了一下,没说话。 余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几个人走进去。他们走得很慢,低着头,不看两边。街上有人看着他们,有的没说话,有的小声议论。老周站在路边,手里拿着锄头,看着他们从面前走过,没说话。 那个在城门口种菜的老汉蹲在路边,手里拿着烟杆,看着他们走过去。 “回来了?” 领头男人点了点头。老汉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抽烟。 余晖走下城墙。余沐晴跟在后面,小金骑在她肩上,棍子横着。二狗子跟在脚边,尾巴摇着。星尘飘在旁边,尾巴卷着。 他们走过那条街。街上的人看到余晖,有的喊庄主,有的点头,有的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余晖走到老周面前,停下来。老周放下锄头。 “庄主。” “那袋米呢?” 老周愣了一下。 “什么米?” “那家走了的人,留在门口的米。” 老周想了想。 “收了。放在仓库里。等他们回来还给他们。” “他们回来了。” 老周往街那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刚走过去,背影还没消失。 “回来了就好。” 余晖没说话,继续走。走到那间屋子前面,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一个年轻女人在收拾东西,床上堆着衣服,地上放着盆,桌上摆着碗。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余晖站在门口,愣住了。 “庄......庄主。” 余晖看着她。 “回来了?” 女人点头。 “回来了。”她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手在抖。 余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到另一间屋子前面,门关着,灯黑着。门口地上那袋米没了,撒在地上的米也没了。扫得干干净净。老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扫帚。 “扫了?”余晖问。 “扫了。” “米呢?” “收起来了。等他们回来。” “他们没回来。” 老周没说话。余晖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城门口,苏瑾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名册。余晖走过去。 “走了多少人?” 苏瑾翻了翻名册。 “四百三十七个。” “回来了多少?” “回来了一百多个。还在回来的路上。” 余晖没说话。苏瑾看着他。 “那些没回来的呢?”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就算了?” 余晖看着她。 “不回来了就算了。走了就不算自己人。不算自己人,就不用管。” 苏瑾没再问。余晖走上城墙,站在墙垛旁边,看着远处。远处还有人在往这边走,三三两两,走得很慢。 余沐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你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生气没用。他们怕死,怕死就跑。跑了又回来,是因为觉得这里安全。觉得安全就回来,不安全就走。人就是这样。” 余沐晴没说话。余晖看着远处那些往这边走的人。 “但有些人不会走。” “哪些人?” “那些把这里当家的。” 余沐晴想了想。 “余妈妈没走。老周没走。那个种菜的老汉没走。医疗点的那个女医师没走。” “嗯。” “还有呢?” 余晖想了想。 “还有你。” 余沐晴愣了一下。余晖没看她,看着远处。 “你也没走。你守了七天。你没哭,没闹,没收拾东西。你就坐在那儿,等我醒。” 余沐晴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红印子,是趴在床边压的。她把手藏到身后。 余晖没看她,继续看着远处。 远处那些人越来越近。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卫衣,背着包。后面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的年轻,有的年纪大。他们走得很慢,像走不动了。 余晖看着他们。 “那些走了又回来的,你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让他们回来。”余晖说,“回来了就干活。种地,修城墙,巡逻。干够了,就是自己人。干不够,还会走。走了就不用回来了。” 余沐晴没说话。余晖转身走下城墙。余沐晴跟在后面。 “去哪儿?”她问。 “去看看那些没走的。” 他走过内城的街,走到外城。外城比前几天热闹了,街上有人走动,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修房子,有的在扫地。看到余晖,有的喊庄主,有的点头,有的不说话。余晖走到那间屋子前面,门开着,里面亮着灯。老汉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烟杆,在抽烟。看到余晖,他站起来。 “庄主。” “菜种得怎么样了?” “好着呢!长得可好了!等收了,给您送过去。” “好。” 余晖继续走。走到那间屋子前面,门关着,灯亮着。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锄头。 “庄主。” “那家人回来了吗?” 老周往街那头看了一眼。 “还没。” “还等吗?” 老周想了想。 “等。等到他们回来。” 余晖没说话,继续走。走到城门口,苏瑾还站在那儿。余晖停下来。 “那些没走的,给他们记着。” “记什么?” “记着他们没走。以后有什么好事,先想着他们。” 苏瑾点头。余晖转身,走上城墙。太阳出来了,照在城墙上,照在那面旗上。旗是红的,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 余晖站在墙垛旁边,看着远处。 远处还有人往这边走。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信 半个月后,黑焰来找余晖。 它站在门口,没进来。余晖正在屋里看地图,韩小海最近在标注周边区域的空间波动点,画了厚厚一叠纸。余晖一张一张翻,有的地方画了红圈,有的地方画了蓝圈,有的地方打问号。 “进来。” 黑焰走进来,站在桌边。它比刚从阴间回来的时候壮了一圈,毛也亮了,黑得发亮。掌心里那个地狱火种的印记还在,黑色的,它时不时会看那个印记一眼,看完就把爪子藏起来。 “我想去一趟东边。” 余晖抬头看它。 “东边?” “嗯。那个凶兽说的,东边有山,山上有棵树,树下有个人。我得去看看。” 余晖放下地图,看着它。 黑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它把那团火给我了。它说让我替它去看一眼。我得去。” 余晖没说话。黑焰以为他不同意,又说:“我不走远。就去看看,看完就回来。” 余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内城的院子,几个孩子在追着跑,余妈妈坐在廊下缝衣服。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地上,亮晃晃的。 “去吧。”他说。 黑焰愣了一下。 “你同意了?” “嗯。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你跟它说好的,替它去看一眼。你不去,它还在那儿等。” 黑焰低着头,没说话。 “去吧。早去早回。” 黑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 “余晖。” “嗯。” “谢谢你。” 然后它走了。 黑焰走了半个月。 余晖没问它去哪儿,也没让人去找。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夔牛那边老实了,肥遗往南挪了五百里,旋龟还是老样子,浮在海面上晒太阳。新城走了的人回来了一多半,剩下的没回来,也没再回来。苏瑾把回来的重新登记造册,名字写在另一本上。老周那袋米还在仓库里,等那家人回来。那家人一直没回来。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黑焰回来了。余晖正在城墙上站着,看太阳落山。 黑焰从东边飞过来,落在城墙上。它瘦了一圈,毛上沾着泥,爪子上有伤口,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但它眼睛很亮,比走的时候亮。 余晖看着它。 “找到了?” 黑焰点头。它从嘴里吐出一张纸,纸叠得很整齐,边角有点湿。它把纸放在余晖手里。 余晖打开。纸上写着几个字,歪歪扭扭的,笔画很轻,有的地方断了,有的地方糊了。 “等了一辈子,不等了。” 余晖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黑焰蹲在地上,舔爪子上的伤口。舔了一会儿,说:“山上有棵树,树底下有座坟。坟前立着块碑,碑上没刻名字。那团火放在坟前,烧了一会儿,灭了。” 余晖把纸叠起来,收进口袋。 “它叫什么?” “它没留名字。碑上没刻,它也没说。可能它自己也不记得了。等了那么久,等忘了。” 余晖没说话。黑焰舔完伤口,站起来,抖了抖毛。 “我把它那团火还给它了。放在坟前。它说它不等了,火也不用守了。” “嗯。” 黑焰看着余晖。 “它会不会恨我?我把火拿走了,它就没东西守了。守了一辈子,忽然不用守了,它会不会不知道该干什么?” 余晖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它说了,不等了。不等了就是放下了。放下了就不会恨。” 黑焰没说话。它站在城墙上,看着东边。天快黑了,东边什么都看不见。 余晖看着它。 “还去吗?” 黑焰摇头。 “不去了。答应它的事做完了。以后不去了。” 它转身,走下城墙。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余晖。” “嗯。” “你说,它等的那个人,知道它在等吗?” 余晖没回答。黑焰站了一会儿,走了。 余晖站在城墙上,看着黑焰走远。 太阳落下去了。天黑了。城墙上亮起灯,不是很亮,能看到人影。 余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他把纸叠好,放回去。然后转身,走下城墙。 余沐晴跟在后面。 “哥,你说它等的那个人,知道吗?” 余晖没回答。 他走过内城的街,走过外城的街。街上有人,有的在做饭,有的在收衣服,有的在门口坐着聊天。看到余晖,有的喊庄主,有的点头,有的不说话。他走到那间屋子前面,门开着,里面亮着灯。老汉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烟杆,在抽烟。看到余晖,他站起来。 “庄主。” “菜种得怎么样了?” “好着呢!过两天就能收了!到时候给您送过去!” “好。” 余晖继续走。走到那间屋子前面,门关着,灯黑着。门口地上干干净净,没有米,没有袋子,什么都没有。老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扫帚。 “扫了?”余晖问。 “扫了。” “那家人呢?” 老周摇头。 “没回来。” “还等吗?” “不等了。等了这么久,不回来了。不等了。” 余晖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到城门口,苏瑾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名册。看到余晖,她合上名册。 “庄主。” “那些没回来的,名字划掉。” 苏瑾愣了一下。 “划掉?” “划掉。不等了。” 苏瑾点头。余晖走上城墙,站在墙垛旁边。远处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他们走回内城。院子里,余妈妈还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看到余晖,她放下针线。 “吃了没?” “吃了。” 余妈妈看着他。“瘦了。” “没有。” “瘦了。多吃点。” 余晖没说话,走进屋里。余沐晴跟进去。余晖坐在桌边,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余沐晴看着那张纸,没说话。余晖看了很久,把纸叠好,收起来。 窗外,天全黑了。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新的开始! 黑焰回来的第二天,余晖去了韩小海的实验室。 韩小海正对着一堆仪器发呆。桌上摆着烛龙鳞片、古兽血肉样本、从阴间带回来的地狱火种残留物。东西堆得满满当当,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余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东西。 “有进展吗?” 韩小海头也没抬。 “有。也没。” “什么意思?” 韩小海转过身,眼镜片上沾着灰。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地狱火种的事,分析出来了。那东西和太阳真火不一样。太阳真火是烧的,地狱火种是烧的也不是烧的。它不烫,但能烧。烧的是别的东西。” “烧什么?” “烧执念。”韩小海说,“那东西不烧木头,不烧石头,不烧肉。烧的是人心里放不下的那些东西。恨啊,怨啊,等啊,盼啊。烧完了,就放下了。” 余晖没说话。韩小海看着他。 “黑焰那个印记,就是地狱火种。它要是想用,就能用。但用了会怎样,不知道。没人试过。” 余晖点点头,没再问。 他走出实验室,站在门口。二狗子趴在台阶上,尾巴摇着。小金蹲在台阶扶手上,棍子横着。星尘飘在半空,尾巴卷着。 余晖看着它们。 “你们说,地狱火种烧执念。执念烧完了,还是自己吗?” 二狗子歪着头,没听懂。小金也歪着头,也没听懂。星尘飘着,没动。 余晖没再问。 他走到城墙边,朱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那儿,看着海。敖青站在旁边,赤离蹲在墙垛上。狌狌扛着棍子蹲在墙角,黑焰它们挤在城墙根。 余晖走过去,站在老爷子旁边。 “老爷子。” “嗯。” “你说,人活着,是靠什么?” 老爷子想了想。 “靠念想。” “什么念想?” “想活着。想吃饱,想穿暖,想家人平安,想日子好过。想这些,就活着。不想了,就死了。” 余晖没说话。他看着海,海是灰的,天是灰的。远处有船,很小,在海上漂着。 “我去了阴间一趟,看了好多鬼。有的等了一辈子,有的恨了一辈子,有的怕了一辈子。它们都放不下。放不下就走不了。” “你呢?”老爷子问,“你放下了吗?” 余晖想了想。 “放下了。也没放下。” “什么意思?” “放下了一些。没放下另一些。” 老爷子看着他。 “哪些放下了?哪些没放下?” 余晖想了想。 “怕死放下了。在阴间走了一趟,知道死是怎么回事了。不怕了。” “没放下的呢?” 余晖没回答。他想起余妈妈坐在廊下缝衣服,想起沐晴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追在他后面跑,想起城墙上那面旗被风吹起来。他想起那些从忘川里捞出来的脸,叫他的名字。 他想起那张纸上写的字,“等了一辈子,不等了。” 他没说出来。 朱老爷子没再问。他拄着拐杖,看着海。 “余小子。” “嗯。”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余晖愣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 “不知道。” “不知道?” “嗯。在阴间走了一趟,回来就不一样了。境界还在,还是六阶。但感觉不一样了。” “什么感觉?” “以前打架,是靠火。不死鸟的炎,流刃若火的刀。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感觉,不用火也行。” 老爷子看着他。 “不用火用什么?” 余晖把手伸出来,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用自己。” 老爷子没说话。他看着余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悟了。” 余晖摇头。 “没悟。就是知道了。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 “知道自己会死。知道自己不会白死。知道死了也有人记得。” 老爷子点点头。“那就够了。” 余晖站在城墙上,看着海。太阳出来了,照在海面上,亮晃晃的。远处那艘船靠岸了,船上下来几个人,背着包,往新城走。走得很快,像赶着回家。 余晖看着他们。 “老爷子。” “嗯。” “我想出去走走。” 老爷子看着他。 “去哪儿?” “不知道。往西走,往南走,往哪儿都行。看看外面什么样了。” “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等事情安排好了。” 老爷子点点头。 “去吧。家里有我们。” 余晖没说话。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升起来。光从海面上铺过来,铺到城墙上,铺到那面旗上。旗是红的,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 余沐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你要出去?” “嗯。” “去哪儿?” “不知道。到处走走。” “我跟你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余晖看着她。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死。” 余沐晴想了想。 “不怕。你在,就不怕。” 余晖没说话。他看着远处。远处有山,有云,有看不清的东西。他看了很久。 “好。”他说。 余沐晴笑了。小金从她肩上跳下来,在地上翻了个跟头,吱吱叫。星尘飘过去,尾巴扫它的脸。小金打了喷嚏,又翻了个跟头。二狗子从地上爬起来,尾巴摇着,汪汪叫。黑焰它们挤在城墙根,一只一只,伸着脑袋看。 赤离从墙垛上跳下来。 “去哪儿?我也去。” 敖青看着他。 “你去干什么?” “玩啊。天天待在新城,闷死了。” 敖青没说话。赤离看着他。 “你去不去?” 敖青想了想。 “去。” 赤离咧嘴笑了。 “这才对嘛。” 狌狌扛着棍子站起来。“我也去。在小世界里憋了七千年,好不容出来,外面还没逛够呢。” 黑焰从城墙根站起来。 “我也去。答应那个凶兽的事办完了,没事干了。” 铁柱、石头、黑子、大壮也站起来。 “我们也去。” 大毛二毛缩在后面,没动。黑焰回头看它们。 “你们不去?” 大毛摇头。“不去。怕。” 黑焰没说什么,转回头。 余晖看着它们。 “都去?” “都去。”赤离说。 余晖看着朱老爷子。老爷子拄着拐杖,笑了。 “去吧。家里有我们。” 余晖点点头。他转身,看着远处。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城墙上,照在那面旗上。 “三天后出发。”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西行路上没好事 三天后,天还没亮,余晖就站在了城门口。 流刃若火挂在腰间。二狗子趴在他脚边,尾巴摇着,嘴里叼着一袋肉干。小金骑在他肩上,棍子横着,另一头挂着星尘。星尘被棍子挑着,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居然没醒。 余沐晴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星尘的窝,一个用旧衣服缝的小袋子,星尘平时就睡在里面。星尘这会儿没睡里面,挂在棍子上。 朱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城门里面,没出来。 “早点回来。” 余晖点头。 清虚道长站在老爷子旁边,手里掐着诀。 “西边有妖气,南边有瘴气,北边有......” 余晖看着他。 “北边有什么?” 清虚道长想了想。 “北边有狌狌。它去了,就不用担心了。” 狌狌扛着棍子蹲在城门口,咧着嘴笑。 “北边是我的地盘,谁敢闹事?” 赤离站在城门外,双手叉腰,红发被风吹得乱飘。 “走不走?再不走天都亮了。” 敖青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我等了三天了!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 “你在山海居吃了三天。” 赤离噎住了。 黑焰从城门里挤出来,后面跟着铁柱、石头、黑子、大壮。大毛二毛缩在城门里面,没出来。黑焰回头看它们。 “真不去?” 大毛摇头。 “不去。怕。” 黑焰没说什么,转回头。余晖看了大毛二毛一眼,没说话。他转身,往西走。 一群人出了城,往西走。天还没亮,路是黑的。走着走着,天慢慢亮了。路两边是田,田里种着东西,绿油油的。远处有山,灰蒙蒙的。 走了大概数个小时,前面出现一个村子。房子是土坯的,有的塌了,有的还立着。村口立着一块碑,碑上刻着三个字——“三家村”。 赤离走上去看了看。 “三家村?就一家吧?” 余晖没理他,走进村子。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门都关着。街上没人,只有风吹着落叶,沙沙响。走到村中间,有一口井。井边坐着一个人,穿着灰衣服,低着头,不动。 余晖走过去,站在那个人面前。那个人抬起头,是个老头,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是灰的,和阴间那些鬼一样。他看着余晖,看了很久。 “你是活的?”他问。 余晖点头。 老头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那些人。 “这么多活的?”他低下头,继续看着井里。 “好久没见过活人了。好久好久了。” 余晖蹲下来,看着他。 “这村子的人呢?” “走了。都走了。有的往东走,有的往西走,有的往南走,有的往北走。往哪儿走的都有。就是没人留下。” “你怎么没走?” “我走不了。” 余晖没说话。老头看着他。 “你们从哪儿来?” “东边。东海新城。” “没听说过。” “新建立的。” 老头点点头。 “新建立的好。新建立的有希望。” 他低下头,继续看着井里。 余晖站起来,往村后走。村后面是一片坟地,坟头长满了草,有的塌了,有的裂了。坟地边上有一棵树,树很大,叶子是黄的。树下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衣服,头发很长,低着头。 余晖走过去。那个人抬起头,是个女人,很年轻,脸很白。她看着余晖,笑了。 “你也是来上坟的?” 余晖摇头。 “那你来干什么?” “路过。” 女人点点头。 “路过好。路过不用停。停了就走不了了。” 余晖看着她。 “你在等谁?” 女人低头看着面前的坟。坟很小,没有碑,只有一个土包。 “等我儿子。他死了,埋在这儿。我来看他。看了一年又一年。” 余晖没说话。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有放不下的人?” 余晖想了想。 “有。” “那就别放下。放下了,就什么都没了。” 余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出村子,赤离问他。 “那两个人,是鬼?” “嗯。” “怎么不像?阴间的鬼不是这样的。” “阴间的鬼知道自己死了。它们不知道自己死了。以为自己还活着。” 赤离没说话。 他们继续往西走。前面出现一条河。河不宽,水很清,能看到河底。河上有一座桥,木头做的,很旧,走上去吱呀吱呀响。 余晖走上桥。走到桥中间,他停下来。桥下有一个小孩,站在水里,水没到腰。小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红棉袄。她抬起头,看着余晖。 “你看到我妈了吗?” 余晖蹲下来,看着她。 “你妈在哪儿?” 小孩指了指上游。 “在那边。她来找我了。找了好久。我在这儿等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余晖看着她。 “你叫什么?” 小孩想了想。“忘了。忘了叫什么了。只记得我妈叫我妮儿。” 余晖没说话。小孩看着他。 “你看到我妈了吗?” 余晖摇头。 小孩低下头,看着水。 “她怎么还不来?我等了好久。” 余晖站起来,走过桥。走了几步,回头看。小孩还站在水里,低着头。水很清,能看到她的脚。脚很白,踩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余晖转回头,继续走。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山。山不高,路很陡。他们爬上去,山顶上有一座庙。庙不大,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余晖走进去。庙里供着一尊菩萨,菩萨的脸被烟熏黑了,看不清表情。供桌上放着几块石头,几根树枝,几片树叶。 余晖站在菩萨面前,没说话。狌狌扛着棍子走进来,看着那尊菩萨。 “这菩萨,没人拜了。” “你怎么知道?” “供桌上放的是石头树枝。有人拜的时候,放的是果子,是香。没人拜了,就放石头树枝。意思是我还记着,但没什么能给你了。” 余晖没说话。他站在菩萨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庙。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是红的。他们站在山顶上,看着远处。远处有山,有河,有看不清的东西。 余晖看着远处。 “今晚住这儿。” 赤离问:“住哪儿?庙里?” “庙里。” 赤离走进去,看了看。 “就一尊菩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那就站着。” 赤离没说话。 晚上,他们站在庙里。余晖站在菩萨面前,余沐晴站在他旁边。小金蹲在她肩上,棍子横着。星尘飘在半空飞来飞去。二狗子趴在地上,尾巴摇着。敖青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赤离蹲在墙角,嘴里嘟囔着什么。狌狌扛着棍子站在供桌旁边,看着那尊菩萨。黑焰它们挤在门口,一只一只,排成一排。 外面天黑了。没有月亮,星星很多。 余晖看着那尊菩萨。菩萨的脸被烟熏黑了,看不清表情。但他觉得菩萨在看他。他站了很久。 “哥。”余沐晴叫他。 “嗯。” “你信菩萨吗?” “不信。” “那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站一会儿。” 余沐晴没再问。 夜里,风很大,吹得庙门哐哐响。余晖没睡。他站在菩萨面前,站了一夜。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照进庙里,照在菩萨脸上。菩萨的脸还是黑的,看不清表情。但光照在上面,好像亮了一点。 余晖转身,走出庙。 “走吧。” 他们下了山,继续往西走。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废墟上的炊烟 下了山,路还是往西。 余晖走在最前面,二狗子跟在他脚边,尾巴不摇了。不是怕,是走累了。它回头看了黑焰一眼。黑焰走在一群祸斗最前面,步子迈得大,喘都不喘。二狗子转回头,加快脚步,跟上去。余沐晴走在他后面,怀里抱着星尘。星尘这次没挂在棍子上,老老实实窝在她怀里,尾巴卷着。小金骑在她肩上,棍子横着,东张西望。 赤离走在最后面,嘴里叼着一根草,嚼着嚼着吐了。 “这路,走这么久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敖青走在他旁边,没说话。 “你就不闷?”赤离问他。 “不闷。” “你怎么可能不闷?你以前在海里一睡几百年,你当然不闷。我不行。我一天不说话就难受。” 狌狌扛着棍子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赤离的肩膀。 “那你跟我说。我不怕烦。” 赤离看了它一眼,闭嘴了。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路两边开始出现田。田里长着稻子,绿油油的,很整齐。田埂上有人,弯着腰在拔草。余晖停下来,看着那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裤子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他抬起头,看到余晖他们,愣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腰,手搭在额头上,挡住太阳,往这边看。 “你们从哪儿来?”他喊。 “东边。”余晖说。 那人看了他们一会儿,从田里走出来,在田埂上蹭了蹭脚上的泥。 “东边?东边不是大海吗?” “海边有个城。我们从那儿来。” “没听说过。你们往西去干什么?” “到处走走。” 那人点点头,没再问。他蹲在田埂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前面有个镇子。不大,几百人。你们可以去那儿歇歇脚。” 余晖看着他。 “这田是你种的?” “嗯。末世刚开始那会儿,到处乱跑。后来跑不动了,就在这儿住了下来。有地,有水,饿不死。” “就你一个人?” 那人吸了口烟。 “就我一个。老婆孩子没了。没了就没了吧,活着的人还得活着。” 余晖没说话。那人把烟抽完,站起来,拍拍裤子。 “走吧,天黑前能到。” 余晖道了谢,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果然出现一个镇子。不大,几百户人家,房子是新盖的,有的是砖房,有的是土坯房。镇子外面围着一圈木栅栏,栅栏门口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刀。 余晖走到门口,那两个人拦住他。 “干什么的?” “路过的。想借宿一晚。” 那两个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后面的赤离和敖青。 一个年轻男人问:“你们是进化者?” “嗯。” “什么等阶?” 余晖想了想。 “六阶。”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让开路。 “进去吧。别闹事。” 余晖走进去。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铺子,有的开着,有的关着。街上有人,不多。有的在走路,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门口坐着。看到余晖他们,都停下来看。不是看余晖,是看赤离和敖青。 赤离那一头红发太扎眼了。敖青头上的双角也太扎眼了。狌狌扛着棍子,七千年的老猿,浑身白毛,更扎眼。街上的人盯着他们看,小声议论。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像妖怪。” “别瞎说。妖怪能吃你?” 余晖没理他们,走到街尾,有一家客栈。门开着,里面摆着几张桌子。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柜台后面,打着瞌睡。余晖走进去,敲了敲柜台。女人惊醒,看到余晖,又看到后面那些人,愣了一下。 “住店?” “住。几间房?” 女人数了数人头。 “你们人多,得四间。一间一晚一颗一阶灵晶。” 余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四颗灵晶,放在柜台上。女人收了灵晶,给了四把钥匙。 “楼上,左边四间。” 余晖上楼,开了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他走进去,把包放在床上。余沐晴走进来,把小金的窝放在桌上。小金从她肩上跳下来,钻进窝里,缩成一团。星尘从余沐晴怀里飞出来,落在窝边上,尾巴卷着。 二狗子走进来,趴在地上,喘着气。 “主人,本狗走不动了。今天走了好多路。” “嗯。歇着。” 余晖站在窗前,往下看。街上有人在收摊,有人在关门,有人在抱柴火。天快黑了。 晚上,他们在楼下吃饭。女人端上来几盆菜,一盆肉,一盆青菜,一盆豆腐,一盆汤。菜不精致,但量足。赤离吃得很香,连吃了三碗饭。狌狌没吃,它不吃熟食,从包里掏出一把干果,慢慢嚼。 吃饭的时候,旁边桌上坐着几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妇女。他们在小声说话,但余晖听得清。 “听说西边出了个大国,有好几万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国?” “不知道叫什么。说是从山里出来的,穿的都是古代的衣服。” “古代的衣服?那不成古董了?” “不是古董。是人。说是以前躲在山里的,现在出来了。” 余晖放下筷子,看着他们。 “你们说的那个国,在哪儿?” 老头看着他。 “往西走,走几天就到了。你们要去?” “嗯。”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吃完饭,余晖上楼,站在窗前。天黑了,外面很黑,没有月亮。远处有光,很弱,一闪一闪的。 余沐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哥,你说那个国,是什么人?” “不知道。” “明天去看看?” “嗯。” 余沐晴没再问。她抱着星尘,坐在床上。小金从窝里钻出来,跳到她腿上,缩成一团。二狗子趴在地上,尾巴摇着。 余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点光。他站了很久,转身,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梦里,他站在一条河边。河很宽,水是清的。河对面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灰衣服。他想过去,但过不去。水很深,没有桥。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那个人转过身,是他自己。老了很多,脸上全是皱纹,头发全白了。老余晖看着他,笑了。 “你又来了。” “你不是往西走了吗?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余晖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儿?” “你心里。”老余晖说,“你走到哪儿,我就在哪儿。” 余晖没说话。老余晖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怕吗?” “怕什么?” “怕找不到那个地方。怕那个道人骗你。怕白跑一趟。” 余晖想了想。 “不怕。找不到就找不到。白跑就白跑。” “那就好。” 余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然后他醒了。天还没亮,外面很黑。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坐起来,走到窗前。外面还是黑的。 天亮了。他们下楼,女人已经在柜台后面了。余晖把钥匙还给她,走出客栈。街上有人了,有的在摆摊,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挑水。看到余晖他们,还是盯着看。 余晖没理他们,往西走。出了镇子,路还是土路。两边是田,田里有人,弯着腰在干活。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河不宽,水很浑。河上没有桥,只有几个石墩子,踩着过去。 余晖踩上石墩子,跳到对岸。余沐晴跟着跳过去,小金骑在她肩上,棍子横着。星尘从她怀里飞出来,飘在河面上。二狗子跳不过去,站在河边,看着余晖。余晖走回去,把它抱过来。二狗子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在余晖怀里。 赤离跳过去,敖青跳过去,狌狌跳过去。黑焰它们跳不过去,余晖一只一只抱过去。黑焰被抱的时候,浑身僵硬,爪子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抖什么?” “没抖。” “你就在抖。” 黑焰没说话。余晖把它放在地上,它跑开了。 过了河,路开始往上走。前面是山,不高,但很陡。他们爬上去,山顶上有一棵树,树很大,叶子是绿的。树下坐着一个人,穿着灰衣服,低着头,不动。 余晖走过去。那个人抬起头,是个年轻人。 “你是活的?”他问。 余晖点头。 “活的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路过。” 年轻人点点头。 “路过好。路过就走。别停。” “你在等什么?” “等我未婚妻。她说她会来找我。我等了好久了。她还没来。” “她死了吗?” 年轻人摇头。 “不知道。也许死了。也许没死。也许在找我。也许不找了。” 余晖没说话。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年轻人还坐在树下,低着头。 余晖转回头,继续走。下了山,路又平了。前面是一片平原,很大,看不到头。平原上有一条河,河很宽,水很清。河边有一个村子,房子是木头的,有的新,有的旧。村子外面围着一圈篱笆,篱笆门口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长矛。 余晖走过去。那两个人拦住他。 “干什么的?” “路过的。想借宿一晚。” 那两个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那些人。 一个年纪大点的说:“你们不是普通人。” “我们是进化者。” “进化者也不让进。我们村不收外人。” “为什么?” “以前收过。收进来就抢东西,打人,杀人。再也不收了。” 余晖没说话。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后面有人喊他。 “等等。” 余晖回头。是一个老头,从村子里走出来,拄着拐杖。 “你们从哪儿来?” “东边。” “东边哪儿?” “东海新城。” “没听说过。但你们不像坏人。” 余晖没说话。老头看着他。 “进来吧。住一晚,明天就走。” 那两个人让开路。余晖走进去。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街上有人,看到余晖他们,都停下来看。老头带他们走到一间空房子前面,推开门。 “住这儿吧。以前是学堂,后来没人了,就空了。” 余晖走进去。房子很大,有桌椅,有黑板。黑板上写着字,有的擦了,有的没擦。余晖看着那些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学堂。天快黑了,太阳落在山后面,天边是红的。余晖站在街上,看着远处。远处有山,有云,有看不清的东西。 老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们往西去干什么?” “到处走走。” 老头点点头。 “往西走,有个大国。好几万人。你们可以去看看。” “那个国,是什么人?” “听说是什么古国的后人。以前躲在山里的,现在出来了。穿的衣服跟我们不一样,说的话也听不懂。但人挺好的。不抢不打不杀。” 余晖没说话。他看着远处,天边那点光又亮了,一闪一闪的。 “明天去看看。”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古国来人 天亮的时候,余晖被一阵锣声吵醒。 那锣声很远,从西边来,一声接一声,不急不慢。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雾很大,看不清远处。锣声越来越近,还能听到马蹄声,很多人走路的声音,还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吱呀声。 余晖下楼。余沐晴跟在后面,小金骑在她肩上,棍子横着,没睡醒的样子。二狗子趴在楼梯口,看到余晖,站起来,抖了抖毛。 外面街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都往西边看。雾里,走出来一队人。前面两个人敲锣,后面跟着四个骑马的人,马是白马,很高大,鬃毛很长。 骑马的人穿着青铜色的铠甲,头上戴着盔,脸上戴着面具。面具是青铜的,眼睛处两个洞,嘴巴处一条缝,看不出表情。 骑马的人后面,是一辆马车。马车很大,青铜做的,雕着花纹,上面盖着布,布是黄色的,绣着太阳。太阳是三只脚的鸟。马车旁边走着十几个步兵,也穿着青铜铠甲,手里拿着长矛,矛头是青铜的,在雾里发着暗绿色的光。 马车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有的挑着担子,有的背着包袱,有的牵着小孩。像是普通百姓,跟在队伍后面走。 余晖站在街边,看着那队人从面前走过。敲锣的看了他一眼。骑马的人没看他,面具后面什么都看不见。马车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布帘动了一下,有人从里面往外看了一眼。余晖没看清,只看到一只手,很白,手指很长。 队伍走过去,街上的人开始议论。 “这是什么人?” “不知道。穿得跟古代人似的。” “那个马车上的太阳,是啥?” “三只脚的鸟,没见过。” 余晖没说话。他走到村口,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那儿,看着队伍走远。 “那就是古国的人?”余晖问。 老头点头。 “嗯。隔几天就有一队。往东边去,不知道干什么。” “他们从哪儿来?” “西边。山里。说是他们的国在山里面,外人进不去。” 余晖看着队伍走远。雾散了,能看到远处的山。山很高,山顶上有云,看不清。 “走吧。” 他们出了村子,往西走。路上有车辙印,很深,是那队人留下的。路两边是田,田里有人,在干活。看到余晖他们,有的抬头看一眼,有的不看。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山不高,但很陡。路从山脚绕过去,不是翻山。余晖沿着路走,走到山背面,忽然停下来。 前面是一片很大的平地。平地上有帐篷,很多帐篷,白的,灰的,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帐篷中间有一条路,很宽,铺着石头。路上有人,很多,有的穿着古代的衣服,有的穿着现代的衣服。有的挑着担子,有的牵着牲口,有的推着车。吵吵嚷嚷,像集市。 余晖站在路边,看着那片帐篷。 “这是什么地方?”余沐晴问。 “不知道。” 赤离走上来,看着那片帐篷。 “集市?阴间的集市?” “不是阴间。是阳间。” “阳间怎么有这种东西?” 余晖没回答。他走进那片帐篷。路两边摆着摊,卖什么的都有。有的卖粮食,有的卖肉,有的卖菜,有的卖布,有的卖铁锅,有的卖碗。卖东西的人,有的穿古代衣服,有的穿现代衣服。买东西的人也差不多,古代的和现代的混在一起,有的用灵晶付钱,有的用东西换。 余晖走到一个摊子前面。摊子上摆着几把刀,青铜的,刀身上刻着花纹。卖刀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古代的衣服,头发用布包着。 “这刀怎么卖?”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 “十颗一阶灵晶。” 余晖拿起一把刀,看了看。刀不重,手感很好。他放下刀,没买。年轻人也不在意,继续坐着。 余晖继续往里走。走到一个卖吃食的摊子前面,一个老太太在煮面。锅里冒着热气,面是手擀的,很粗。老太太看到余晖,问:“吃面吗?一颗一阶灵晶一碗。” 余晖坐下来。 “来一碗。” 老太太捞了一碗面,浇上卤子,端过来。余晖吃了一口。面很筋道,卤子是肉末的,咸淡刚好。余沐晴也坐下来,要了一碗。二狗子趴在地上,看着面,流口水。余晖掰了一块肉干给它。 吃面的时候,旁边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年轻人。老头穿着灰色的古代衣服,年轻人穿着卫衣牛仔裤。两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各吃各的,谁也不看谁。 老头吃完,放下碗,从袖子里掏出几颗灵晶,放在桌上,走了。年轻人吃完,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灵晶,也放在桌上,走了。 余晖看着那两堆灵晶,大小差不多,颜色差不多。他收回目光,继续吃面。 吃完面,他站起来,继续往里走。走到帐篷区中间,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一个台子,台子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青铜铠甲,戴着面具,和路上那些骑马的人一样。他站在台上,不说话,不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台下站着一圈人,有的在看,有的在等,有的在小声说话。 余晖走过去,站在人群外面。等了一会儿,台子上那个人开口了。 “王上有令,招纳贤才。不论出身,不论来历,有能者,皆可入国。”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说完,他就不说了。台下的人开始议论。 “什么叫有能者?” “进化者吧。” “几阶才行?” “没说。得自己去试。” “去哪儿试?” “西边。山里。国在那儿。” 余晖听着,没说话。他转身,走出人群。余沐晴跟在后面。 “哥,你想去?” “去看看。” 他们走出帐篷区,继续往西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越来越高。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道峡谷。峡谷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陡峭的石壁,很高,看不到顶。峡谷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青铜铠甲,戴着面具,手里拿着长矛。 余晖走过去。那两个人拦住他。 “干什么的?” “路过。” “前面是王国的地盘。外人不能进。” “怎么才能进?” “王上招贤,有能者可以进。你能证明你有能吗?” 余晖想了想。他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团白金色的火。那两个人看着那团火,沉默了一会儿。 “进去吧。” 余晖收了火,走进峡谷。峡谷很长,走了很久。两边的石壁上刻着画,有的刻着人,有的刻着鸟,有的刻着太阳。太阳都是三只脚的鸟。 余晖看着那些画,走得很慢。余沐晴也看着,没说话。小金骑在她肩上,棍子横着,也看着那些画。星尘从她怀里探出头,也看着。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峡谷忽然变宽了。前面是一个很大的盆地,四面环山,中间是平地。平地上有田,有房,有路,有人。房子不是帐篷,是木头和石头盖的,有的很大,有的很小。路是石头铺的,很宽。田里种着东西,绿油油的。 盆地的正中间,有一座城。城不大,但很高。城墙是石头砌的,灰色的,很高,看不到里面。城门口站着两排人,穿着青铜铠甲,手里拿着长矛。城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两个字——“蜀国”。 余晖站在峡谷口,看着那座城。 “蜀国?”余沐晴愣了一下,“是那个古蜀国?” “不知道。” “那个道人说的,岷山,江水,铜铸之都。会不会就是这儿?” “进去看看。”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青铜之城 城门口站着两排士兵,青铜铠甲,青铜面具,青铜长矛。面具后面的眼睛盯着余晖,一动不动。余晖走到门口,一个士兵伸手拦住他。 “进城的,登记。” 余晖停下来。士兵指了指旁边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穿着灰布衣服,手里拿着毛笔,面前摊着一本册子。那人抬起头,看了余晖一眼。 “名字。” “余晖。” “从哪儿来?” “东海。” 那人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头也没抬。 “进去吧。别闹事。” 余晖走进城。城里的路是石头铺的,很宽,两边是房子,木头和石头盖的,有的两层,有的三层。街上有人,不多,有的穿着古代衣服,有的穿着现代衣服,混在一起,谁也不看谁。街两边有铺子,卖什么的都有,和外面那个集市差不多,但更整齐,更安静。 余晖走了一会儿,停下来。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中间立着一根柱子,青铜的,很高,上面刻着花纹。柱顶站着一只鸟,青铜的,三只脚,张着嘴。 “金乌。”余沐晴说。 余晖看着那只青铜鸟,没说话。小金骑在余沐晴肩上,也看着那只鸟,眼睛亮了一下。星尘从余沐晴怀里探出头,看了那只鸟一眼,又缩回去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条街的尽头,前面出现一座很大的院子。院墙很高,灰色的,门是木头的,很大,上面刻着太阳和鸟。门口站着两个士兵,比城门口的那些更高大,铠甲也更亮。 余晖站在门口,往里看。一个士兵拦住他。 “王宫。外人不能进。” 余晖点头,转身走了。 他们在城里走了一整天。看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人,看了很多房子。天快黑的时候,找到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晚上,余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城里亮了灯,不多,零零星星的。远处有光,很亮,是王宫的方向。 余沐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你觉不觉得这里很奇怪?” “哪里奇怪?” “这些人。古代的和现代的,住在一起,好像很正常。谁也不觉得谁奇怪。” 余晖没说话。 “还有那个王。他长什么样?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 “不知道。” 余沐晴没再问。她抱着星尘,坐在床上。小金从她肩上跳下来,钻进窝里。二狗子趴在地上,尾巴摇着。 余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了客栈,往城中心走。城中心有一座很大的广场,广场中间有一个台子,石头砌的,很高。台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青铜铠甲,戴着面具,和城门口那些士兵一样,但铠甲上有金边,面具上也有金边。 台下站了很多人,有的古代衣服,有的现代衣服,都在抬头看。 余晖走过去,站在人群外面。台上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大,整个广场都能听到。 “王上有令,明日举行祭天大典。四方来客,皆可观礼。”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 “祭天大典?祭什么?” “祭太阳。” “太阳有什么好祭的?” “不知道。古国嘛,总有些古礼。” 余晖听着,没说话。他转身,走出人群。余沐晴跟在后面。 “哥,明天去看吗?” “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城里就热闹了。街上全是人,往城中心走。余晖跟着人群,走到广场。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台子下面挤得水泄不通。 余晖站在人群后面,抬头看。台子上摆着供桌,桌上放着猪头、羊头、牛头,还有几筐果子,几坛酒。供桌后面站着一个人,穿着金色的袍子,头上戴着金色的冠,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面具很大,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应该就是王。 台下安静了。王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太阳在上,金乌在上。蜀国子孙,跪——” 台下的人齐刷刷跪下。古代衣服的跪,现代衣服的也跪。余晖没跪。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台上。王转过身,面朝东方。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照在广场上,照在台上,照在王的面具上。面具是金的,反着光,看不清眼睛。 王开始念祭文。余晖听不懂。但他听出了几个字“金乌”,“扶桑”,“太阳”。 他想起那个道人在地上写的字。“岷山之南,有鸟焉,三足,日中有踆乌。”“江水之北,有木焉,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铜铸之都,神树通天。金乌栖其上,其血洒其间。” 他看着台上的王,看着王身后的那座城,看着城后面的山。 祭典持续了一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王念完最后一句,转过身,面朝台下。 “礼成。” 台下的人站起来。人群开始散开。余晖站在原地,看着台上。王转身,走进台子后面的一座房子里。门关上了。 余晖转身,走出广场。余沐晴跟在后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哥,你看到那个王的脸了吗?” “没有。戴着面具。” “你说,他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 “不知道。” 他们走回客栈。余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山还是那座山,云还是那些云。 “哥,你想进王宫?” “嗯。” “怎么进?” “晚上。” 晚上,天黑了。城里很安静,街上没人。余晖从客栈出来,一个人往王宫走。余沐晴要跟来,他没让。二狗子要跟来,他也没让。小金要跟来,他也没让。他一个人走到王宫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士兵,青铜铠甲,青铜面具,青铜长矛。 余晖走过去。士兵拦住他。 “王宫重地,外人不能进。” 余晖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团白金色的火。 两个士兵看着那团火,没动。 “我要见王。” 士兵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灰衣服的人走出来,看了余晖一眼。 “王上请。” 余晖收了火,走进去。王宫不大,院子很深,一进一进,每一进都有士兵把守。走到最后一进,前面是一间很大的房子,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余晖走进去。房子里很空,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金色的袍子,戴着金色的面具。王看着他,余晖也看着王。 “你从东边来?”王问。 “嗯。” “来干什么?” “路过。” 王沉默了一会儿。 “你身上有太阳的气息。” “你见过金乌?” “见过。” “在哪儿?” “在东海。我的狗身上有金乌的血。” 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余晖。 “金乌的后裔......已经很久没见过金乌的后裔了。” 余晖看着他的背影。 “你们是从小世界里出来的?” 王转过身。 “嗯。蜀国世代居住在空间夹层中,与世隔绝。天地大变,规则松动,我们才出来。” “外面还有别的古国吗?” “有。很多。有的出来了,有的没出来。有的出来了又回去了。外面太乱,不如小世界里安稳。” 余晖没说话。王看着他。 “你来这里,不只是路过吧?” “我在找一个地方。岷山之南,江水之北,铜铸之都,神树通天。” 王沉默了很久。 “你要找的地方,在岷山深处。从这里往西,走三天,有一座山,山上有一棵树。树是铜铸的,很高,通到天上。金乌曾经栖在上面。” “现在呢?” “现在没了。金乌没了,树还在。但倒了。” “树倒了?” “倒了很久了。金乌死的时候,树就倒了。” 王走到桌子前面,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块铜片,巴掌大,上面刻着字。 “这是地图。你拿着。” 余晖拿起铜片。上面刻着山,刻着河,刻着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棵树。 “谢谢。” 王摆摆手。 “去吧。找到了,替我看看那棵树。看看它还在不在。” 余晖把铜片收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 “你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 王没回答。余晖没再问,走了。 出了王宫,天快亮了。余晖走回客栈。余沐晴坐在床上,没睡。看到他,站起来。 “见到了?” “见到了。” “他长什么样?” “戴着面具。没看到脸。” 余沐晴没再问。 天亮后,他们出了城,往西走。路越来越窄,山越来越高。走了三天,前面出现一座山。山很高,山顶在云里。山脚下有一条河,河很宽,水很浑。 余晖站在河边,看着那座山。 “到了。”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倒下的树 河水很浑,黄褐色的,像掺了泥。余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对岸是山,山很高,山顶在云里。山脚下有树,很多树,密密麻麻,看不到里面。 “怎么过去?”余沐晴问。 余晖没回答。他看着河面,河面很宽,没有桥,也没有船。水很急,打着旋,漩涡一个接一个。他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冲力很大。 “游过去。”他说。 余沐晴看着那条河。 “水这么急,能游过去吗?” “能。” 余晖把包塞进空间戒指,脱下外套,递给余沐晴。余沐晴也把包塞进戒指,脱下外套,抱紧星尘。小金骑在她肩上,棍子横着,紧张地看着河水。二狗子站在河边,看着水,腿在抖。 “主人,本狗不会游泳。” “我带你。” 二狗子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腿上。 余晖走进水里。水没到膝盖,没到大腿,没到腰。 水很凉,冲力很大,他站稳了,回头看。余沐晴跟在他后面,水没到她腰,她抱着星尘,星尘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着水,尾巴卷着。小金骑在她肩上,棍子举高,不让水沾到。二狗子被余晖夹在胳膊下,四腿伸直,不敢动。 赤离走进水里,水没到他胸口,他皱了皱眉。 “这水真凉。” 敖青走在他旁边,水没到他腰,他面无表情。狌狌扛着棍子,水只到它大腿,它走得很稳。黑焰它们跟在后面,一只一只,排着队,水没到它们肚子,有的在抖,有的不敢动。 走到河中间,水更深了,没到余晖胸口。他踩不到底了,开始游。二狗子被夹在胳膊下,一动不动,眼睛闭着。余沐晴跟在他后面,游得很快,星尘在她前面飘着,尾巴在水面上划。小金骑在余沐晴肩上,棍子举高,水没到他脚。 赤离游得很快,几下就到对岸了。他爬上岸,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敖青游得慢,但很稳,上岸的时候衣服都没湿。狌狌游得最慢,它在水里扛着棍子,棍子露出水面一截,像根桅杆。黑焰它们游成一排,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在打转,有的被水冲下去,又游回来。 上了岸,余晖把二狗子放在地上。二狗子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水,浑身发抖。余沐晴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星尘从她怀里飞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水珠甩了小金一脸。小金吱吱叫,用棍子敲星尘,星尘飞高了,敲不到。 余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干衣服,换上。余沐晴也换了。二狗子甩了甩毛,甩了余晖一身水。赤离不换,他用火烤了烤,衣服就干了。敖青也不换,他的衣服没湿。 他们往山上走。山很陡,没有路。树很多,遮天蔽日,地上全是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小路。路很窄,只能一个人走,两边是树,树枝伸出来,挡住路。 余晖走上去。路越来越陡,越来越窄。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不大,地上全是碎石,没有树。空地中间,有一棵树。 树倒了。 很大,很粗,十个人都抱不住。树是铜铸的,上面爬满了铜锈。树倒在地上,树根翘起来,树冠埋在山里。树干上刻着花纹,有的刻着鸟,有的刻着太阳,有的刻着人。鸟是三只脚的,太阳是圆的,人是站着的,手举着。 余晖站在树前面,看着它。余沐晴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小金从她肩上跳下来,走到树前面,伸出爪子摸了摸树干。树干是凉的,硬硬的,像真的铜。小金敲了敲,发出闷响。 二狗子走到树根那里,闻了闻,打了个喷嚏。赤离走过来,看着那棵树。 “这就是神树?倒了?” “嗯。” “谁弄倒的?” “金乌死了,树就倒了。” 赤离没说话。敖青走过来,看着那棵树。 “这棵树,不是凡物。铜铸的,但里面有灵气的味道。以前应该是活的。” 狌狌扛着棍子走过来,看着那棵树。 “我在小世界里听说过这棵树。扶桑木的仿品。金乌栖息的地方。后来金乌死了,树也死了。” 余晖没说话。他沿着树干走,走到树冠那里。树冠埋在山里,只露出几根树枝。树枝上挂着东西,有的像果子,有的像叶子,都是铜的,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他蹲下来,看着那些铜叶子。叶子上有纹路,很细,像真的叶子。他伸手摸了摸,叶子碎了,变成粉末。 “哥。”余沐晴叫他。 余晖站起来,走过去。余沐晴站在树干中间,指着树干上的一个地方。 “这里,有字。” 余晖走过去看。树干上刻着几行字,字很深,没有被锈蚀。他看了很久,认出几个字。 “金乌......死于此......血洒于此......”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些字。 金乌死于此。血洒于此。 他蹲下来,看着树干下面的土。土是黑的,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浸透了什么东西的黑。他用手挖了挖,土很松,挖了几下,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凉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挖出来,是一块骨头。很小,很细,像鸟的骨头。黑色的,不是烧黑的,是本来就黑。他又挖了挖,又挖出几块。都是鸟的骨头,很小,很细。 “金乌的骨头?”余沐晴问。 “嗯。” 余晖站起来,看着那些骨头。金乌死了,骨头埋在这里,树倒了,血洒在土里。他站了很久。 赤离走过来,看着那些骨头。 “这些骨头,还有灵气。很弱,但还有。” “能干什么用?” “不知道。也许能炼器,也许能入药,也许什么都干不了。” 余晖蹲下来,把那些骨头捡起来,放进空间戒指。又挖了挖,又捡了几块。挖到最后,手指碰到一个东西,硬硬的,圆的。他挖出来,是一颗珠子。黑色的,不大,像眼珠。珠子里面有一团火,很小,不灭。 余晖看着那颗珠子,珠子里的火在跳。 “这是什么?”余沐晴问。 余晖摇头。他把珠子收起来,站起来,看着那棵树。 “走吧。” “去哪儿?” “回去。” 他们下了山,走到河边。天快黑了,河水还是那么浑,那么急。余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 “今晚住这儿。” “住哪儿?” “树下。” 他们回到那棵倒下的树旁边。余晖坐在树干上,看着远处。远处是山,黑黢黢的,看不清。 余沐晴坐在他旁边,抱着星尘。小金蹲在她肩上,棍子横着。二狗子趴在他脚边,尾巴摇着。赤离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敖青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狌狌扛着棍子,蹲在树根那里。黑焰它们挤在一起,一只一只,缩成一团。 余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颗珠子,看着它。珠子里的火在跳,一下,一下,像心跳。 “哥,你说那棵树,还能活吗?” “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怎么才能活?” “金乌活了,树就能活。” 余沐晴没再问。余晖把珠子收起来,看着远处。远处有光,一闪一闪的。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树很高,通到天上。树上站着鸟,三只脚的,金色的,在叫。叫声很好听。他抬头看着那些鸟,鸟也看着他。然后鸟飞走了,树倒了,天黑了。 他醒了。天还没亮,星星还在。他躺在树干上,看着那些星星。星星很多,很亮。 余沐晴也醒了,看着他。 “哥,你梦到什么了?” “金乌。” “什么样?” “金色的。三只脚。在叫。” 余沐晴没说话。她抱着星尘,看着星星。 天亮了。他们站起来,往山下走。走到河边,水还是那么浑,那么急。余晖走进水里,水没到膝盖,没到大腿,没到腰。二狗子被他夹在胳膊下,闭着眼睛。余沐晴跟在他后面,星尘在她前面飘着,小金骑在她肩上。 他们游过河,上了岸。回头看了一眼。山还在,树还在,看不见了。 余晖转回头,往东走。 喜欢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开局流刃若火,这末世我说了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