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反派后世界稳不住了[快穿]》
1. 加个好友
“孟沐阳,你来回答一下。”
林泽寒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恍惚间听到这句话在耳边响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噌”一下站起来,双手交叠在腹部。
站起来的男生低下头,手指互相紧紧扣住,目光紧盯桌子上的课本,双唇抿起,眼睛不安地快速眨动。
看起来紧张极了。
林泽寒移开视线,向前方看去。讲台上,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一只手撑着讲桌,另一只手捏着花名册一角。
白衬衫下摆被一丝不苟地收进西装裤,勾勒出一道平整而凌厉的折线,男人身体前倾,上半身的重量压在讲桌上,衬衫面料挺阔,紧贴腰腹的起伏,肩胛与脊背的弧度清晰可见。
半天没有听到回答,他抬起头,直起身子望向台下,微微眯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愉。
僵持的空气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摒住了呼吸,那种寂静中的审视令人坐立难安。就在这时,林泽寒脑海中突然响起惊呼。
“宿主,这就是反派白行尘!!!”
与此同时,讲台上的男人开口,声音冷冽却平静,令人琢磨不透他的真实想法:“流动性溢价是上学期的内容。”
他低下头,再次看向花名册,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安静的教室内显得格外清楚。
“老师,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吗?”
白行尘指尖一顿,看向坐在孟沐阳旁边的林泽寒。
男生不卑不亢,举起右臂,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看。
“嗯。”将这副模样尽收眼底,他下意识便同意了男生的请求。
林泽寒双手撑起课桌,将身体稳稳托离座椅,站定后,整个人舒展又笔直。
“流动性溢价是指,流动性较低的资产相较于同类高流动性资产所要求的额外预期收益补偿。简单来说,就是投资者为了快速变现而愿意付出的代价,或者市场给予低流动性资产的额外补偿。”
他吐字清晰,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的清脆干净,听起来舒服极了。
白行尘点点头,表情缓和:“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我叫林泽寒。”林泽寒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完全是一个开朗男大的模样。
“都坐下吧,你下课留一下。”白行尘看了他一眼,接着说,“这学期的内容很依赖基础,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情况。”
说完,他收起花名册,开始正式上课。
林泽寒镇定坐下,旁边男生也紧跟他的步伐,只不过动作急匆匆的,生怕晚一步座椅就要消失了。
坐下后,他递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用手挡住嘴悄悄说:“谢谢你泽寒。”
“没事。”他简单回复,翻开课本开始认真听课。
这位反派的教学风格在短短五分钟内展现得淋漓尽致,林泽寒没在课堂上接收剧情,生怕出了什么岔子,索性认真听讲。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下课铃响起,林泽寒还有点意犹未尽,沉浸在刚才最后一个案例中。
旁边男生早早收拾好书包,语速飞快:“我就不陪你了泽寒,我先走了。”话音刚落,人影已经闪向教室后门。
林泽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他挎上书包,走到讲桌边缘:“老师?”
白行尘关掉课件,抬头看他:“林同学,愿意当课代表吗?”
“当然愿意!”林泽寒脸上洋溢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白行尘被他的热情弄得一愣,刚在讲台上离得有点远,现在拉近距离,才看清眼前人的长相。
他生得一副好骨架,肩宽而挺拔,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短碎发,整个人清爽又干净。
他表情轻松下来:“你帮忙建个群,负责传作业资料和考勤。”
“好的老师,保证完成任务。”林泽寒挺直身板,声音有力,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劲头。少年人的率性和接受命令的郑重混合在一起,无比耀眼。
听到他的话,白行尘露出一丝笑意,解锁手机打开二维码:“加个好友。”
林泽寒掏出手机,“叮”一声,二维码识别成功,他编辑好验证信息,点击发送。
白行尘就在旁边,目光从他发顶落下去,看他操作完成后瞬间通过:“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
“好的,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嗯。”
“老师再见!”林泽寒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又潇洒。
“再见。”
林泽寒单肩挎着包,面带笑意走出教室。待距离逐渐拉开,他一个转身走进卫生间,拉开隔间门,这才呼唤脑中的系统:“001?”
“在的宿主,要为你传输剧情吗?”
“立刻传输。”
“好哒。”001尾音微微翘起,开始传输剧情。
最近,快穿局发现多个小世界因为主角之间的过度虐恋而产生了逻辑崩坏,动荡不安,于是,攻略矫正组应运而生。
001是这个部门的第一个系统,它需要协助宿主击碎世界中不合逻辑的“恋爱脑”法则,维持小世界稳定。
经主系统调查,小世界里面的反派动荡最为严重,稳住反派就是稳住了世界。于是在执行任务前,001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宿主。
想起宿主刚才一系列行动,001不免有些敬佩,暗自感叹,不愧是原先主角辅助组的大神,行动简直太沉稳太果断了!它觉得这个任务在宿主手里一定十拿九稳!
而接收完剧情的林泽寒,却叹了一口气,无他,这个剧情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在剧情里,主角受是清纯小白花,也是孟家的小少爷,主角攻是家境贫寒的同校体育生。
二人在社团活动中认识,攻帮受解围,因此结缘,后面渐生情愫,确定关系。
孟家十分反对,受迫于压力分手,攻不同意,赌气般找了女朋友,而且隔一阵就换一个,专门带到受面前刺激他,闹得满校风雨。
这期间,受情绪不太稳定,反派本身就对受有一些好感,看出了自己课代表的异常,表示关心,受没忍住向他倾诉。
自那以后,攻一边有女朋友一边开始追回受,面对他的纠缠,反派经常帮受解围,并对他不假辞色。
直到有一次,攻再次找来,他直接强吻了受,受却没有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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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那天晚上,他叫受去他家里,直接把受关了起来。
攻联系不上受,找上了孟家,发现位置后,攻单枪匹马闯入反派家救出受,反派被抓,加上孟家的施压,被学校辞退,事业尽毁。
反倒是孟家却因此事接受了攻,二人和好如初。
后来,攻依靠孟家资源一跃成为商界新贵,受成为全国羡慕的对象。
林泽寒脑海中浮现白行尘的脸,又想到原文中描写他晚年的样子,怎么都把二者联系不到一起。
同时,他也产生了一个疑问:“001,主角最后不是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说反派引起了世界的动荡?”
“因为反派囚禁受那次给他下了药,却没有及时救治,导致受落下病根,身体变得很虚弱。后面因为这个原因主角之间多次争吵,攻还在外面包养情人,二人过得并不幸福。”
林泽寒:……
他发出灵魂质问:“这难道不应该是攻的责任更大吗?”
“啊?”001懵懵的,只能按照主系统推理出来的结果解释,“宿主,如果反派没有囚禁受,就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啦。”
林泽寒竟无法反驳。
“那我们只要让反派不要喜欢上受,就可以避免这些。”
“对的宿主,就是这样!”001语气欢快,在林泽寒脑海中蹦了蹦。
林泽寒再次叹了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位孟家小少爷,就是刚刚坐在他旁边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的孟沐阳,而他是孟沐阳的舍友。
现在这个时间点,主角二人还没在一起,不过也已经暗生情愫,互相有了苗头。
在剧情中,孟沐阳最后磕磕绊绊将问题回答了出来,白行尘又点了两人回答问题,发现那两人答得还没孟沐阳好,于是直接让他当了课代表。
林泽寒直接将这件事截了下来,课代表也阴差阳错换成了自己。
这倒是件好事,他沉思着,开口问:“白行尘现在的稳定值是多少?”
“现在是65,还挺高哒。”001想,第一个任务果然稍微简单一点,初始的稳定值竟然这么高。
稳定值代表了反派的稳定程度,当稳定值达到100时,表明反派已经完全不会做出影响小世界的行为,也表明任务完成。
林泽寒稍微放下心,从隔间走出来,洗了洗手,一边在脑海中和001闲聊一边走向食堂。
吃了一顿久违的大学食堂,他慢悠悠走回宿舍。房间里昏暗一片,他推开门,随手按下门口的开关。
灯管瞬间亮起,照亮整间寝室。其他舍友还没有回来,林泽寒卸下肩上的书包,打开手机登录学校的论坛,随意浏览。
页面加载的图标还在转圈,各种选课、出物、招新的帖子便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来。
最热闹的无疑是关于学校变化的内容,从“快递驿站换之后的位置”到“学校食堂更新了哪些窗口”,每一个帖子下面都有十几条热闹的讨论。
林泽寒下拉刷新,新的帖子在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却一瞬间被他捕捉到。
顾野?这不是主角攻的名字吗?
2. 回收利用
林泽寒向下翻找,很快便看到了那个帖子。
【李涛,顾野上学期到底追没追到学姐?】
看清标题后,他毫不犹豫点进去。没几分钟的时间,几十楼已经盖起来,同学们在下面讨论得热火朝天。
1L:感觉没成。
2L:学姐肯定看不上他啊,那可是若宁学姐。
林泽寒视线划过这个名字,在心里留下印象,继续向下浏览。
5L:楼上的,顾野怎么配不上周若宁了?
6L:家境一般学习一般,也就长相能看,若宁学姐家世样貌学业哪样拿不出手,你觉得配不配得上?
7L:同感,5楼怕不是暗恋顾野。
8L:帅还不够吗,你们要求也太高了,顾野不仅帅、身材好,对若宁学姐也挺一心一意的,两个月每天那追求的架势,换我早答应了。
9L:所以你不是周若宁。
评论区议论纷纷,意见却并不统一,大体分为两类,一类认为周若宁眼光太高这还不答应,另一类则觉得顾野配不上周若宁。
16L:别的不说,顾野那架势是真猛啊,佩服佩服。
17L:有人统计过他一共整出了多少花样吗?宿舍楼下摆蜡烛、操场唱歌、课前送花,这都成他的基础操作了。
18L:全网能搜出来的手段他都用过了吧,就这还追不上。
19L:有什么好佩服的?女方如果不喜欢的话完全是骚扰。
20L:顾野可以出本书了,就叫追求校花的108式。
21L:快别恶心人了,周若宁无妄之灾,什么都没干还要被拉出来评头论足一番,有够无语的。
22L:那是她自己眼光太高!
23L:楼上激动什么,你喜欢你上啊,支持你和顾野在一起。
24L:顾野是谁,有人解释一下吗?
没过多久,又扯回了顾野和周若宁到底配不配这个话题上,部分言论甚至有点人身攻击,中间夹杂着不知情的人误入和全程关注的人科普。
南桉大学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学习氛围向来浓重。上个学期出现了这么一位行为如此招摇的同学,他的事迹很快传遍全校,成为大家的吃瓜对象。
最后,一个知情人现身评论区。
103L:周若宁朋友,在此替她转达,周若宁不喜欢顾野,从未答应过顾野的任何一句话,请不要再将两人放在一起讨论了,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周若宁的生活。
随后管理员下场,帖子禁止回复,讨论就此停止。
林泽寒皱着眉看完整个帖子,产生一丝迷惑。这个顾野在人家完全不喜欢他不理他的情况下,打着追求的名号骚扰了人家整整两个月,还闹得全校人尽皆知?
他此刻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主角攻的印象已经跌入谷底。正当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神时,宿舍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泽寒!”孟沐阳蹦蹦跳跳地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太爱你了,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泽寒视线从屏幕上收回,大拇指按下关机键,屏幕熄灭,他转头看向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男生,孟沐阳满脸笑容,心情十分愉悦。
他不动声色地将孟沐阳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孟沐阳毫无察觉,嘴上念念有词。
“这个学期学校竟然请白老师给咱们上课,天哪,你都不知道白老师有多严格,偏偏我被第一个点到,我当时紧张的都快抖起来了,幸好你及时解救了我。”
“对了,白老师留你有什么事吗?”
“他找我当课代表。”林泽寒将手机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来闲聊。
“噢,白老师肯定是看你表现得不错,直接指定你了。”
孟沐阳随口一接,打开书包,从中掏出一盒芒果:“给你带的。”
“谢谢。”林泽寒伸出手接过来,他进入小世界后,为了提升贴合度,系统对一些细节进行了修改,因此现在原主的喜好和他一模一样。
听到这两个字,孟沐阳有些不高兴,微微嘟嘴:“咱俩谁跟谁啊,这点小事不用谢。”
孟家和林家是世交,说起来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初高中不在一个学校,但每年两家人都会找时间聚一聚,情谊并没有淡。
林泽寒打开盒子,叉起一块芒果送入嘴中,香甜的果味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冲淡了晚饭的油腻,他竖起大拇指:“你在哪买的,很甜。”
“嘿嘿。”说到这,孟沐阳睁大眼睛,一副有事情要分享的样子,面露娇羞,“顾野陪我去买的。”
“啊?”
林泽寒觉得手上的芒果瞬间不香了。
“你什么反应呀。”孟沐阳语气中略带不满,但很快便调整过来,兴致勃勃地说,“顾野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在社团帮我解围的人,上学期认识后他经常约我出来玩。”
“我感觉他有点喜欢我,你说我要不要试探一下?”
林泽寒看着面露纠结的孟沐阳,试探开口:“你……也喜欢他?”
“诶呀,别说这么绝对嘛,我是对他有点好感。”孟沐阳笑起来,伸手拍他。
他语气真诚,神情认真:“他挺帅的,而且人很好,很照顾我,出去玩的时候都是他搞定一切,而且他是体育生诶,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有安全感。”
听到孟沐阳的话,林泽寒就知道这人陷进去了,他嘴角微微抽搐:“你哥给你安排的那些保镖,也能给你安全感,而且比他更安全更专业。”
“那哪能一样。”孟沐阳撇了撇嘴,“那些保镖都是为了看着我,这不让干那不让干,我才不想去哪都让他们跟着。”
林泽寒这下听懂了,这是小少爷从小被保护得太好,猛然遇到一个如此特别的人,一下子觉得很新奇,有点上头了。
“所以你今天没回答出白老师的问题,是因为上学期经常和顾野出去玩?”
林泽寒关注点清奇,直接把孟沐阳噎在原地。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啊,哈哈,可、可能吧,上学期末确实没太用功……”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恨不得将头埋进沙子里。
孟沐阳明显底气不足,让林泽寒又想起了剧情里的内容。
剧情里说,孟沐阳从小成绩不说拔尖,也算是名列前茅,每年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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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奖学金,可和顾野在一起后,注意力被分散,后面甚至出现了挂科行为。
他叹了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原主和孟沐阳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他的梦想,他彻底放下手中的芒果,整个人转过来和孟沐阳对视。
“你之前说,想不靠家里我们一起合伙开公司,你忘了吗?”
“大二的奖学金,因为上个学期的成绩,是不是拿不到了?”
“这还是你第一次没拿到奖学金吧?”
直击重点的三联问让孟沐阳僵住,半响,他试探般缓缓开口:“……奖学金也没那么重要吧?我也不缺那点钱。”
“是不缺那点钱,但重要的是奖学金背后代表的荣誉。孟沐阳,今天白老师问的是上个学期的基础概念,按照你的水平应该轻松拿捏的,你是不是在顾野身上花太多时间了?”
林泽寒语气不急不躁,循循善诱,言辞诚恳分析道。
林家和孟家作风相似,并不会因为有钱就宠着惯着孩子,反倒因为这个,更注重孩子的教育,更舍得在孩子的教育上花钱。
“好吧。”孟沐阳面露挫败,深吸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我承认我上学期是有点上头所以荒废了学业。”
林泽寒趁热打铁,将所有事情摊开:“顾野上学期追学姐的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追学姐?”孟沐阳一扫刚才的颓废,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顾野上学期追一个学姐,足足两个月,每天换着花样追,最后学姐没答应他,这事你不知道?”
林泽寒每说一个字,孟沐阳眼睛就再睁大一分,他快速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
“因为他行事高调,这件事几乎全校都知道。”林泽寒解锁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孟沐阳非常注重现实生活,几乎不怎么上网,也不打游戏,林泽寒怀疑他连学校的论坛都没加入。再加上他的身份和孟家的保护,他们有自己的圈子,而且他和顾野之间的关系也只告诉了林泽寒一个人。
因此他不知道这件事,竟然诡异的合理起来。
林泽寒看向急匆匆刷帖子的人,忍不住说了两句:“他连这件事都没告诉你,说不定他只是拿你当朋友。”
半晌,孟沐阳幽幽抬头,神情恍惚,林泽寒心里咯噔一下,莫名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真被这件事给打击到了吧,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贸然将帖子给他看?
孟沐阳低声喃喃,像是说给林泽寒听,也像是说给自己:“不可能只是朋友,他送给学姐的那条项链,后面送给我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让林泽寒大脑有些过载,他咽了咽口水,试图分析:“你的意思是,他送项链给学姐,学姐没收,他转手送给你了?”
对面的人点点头。
林泽寒叹为观止,这回收再利用的功力,不去为全球环保事业贡献力量简直可惜了。
“而且,”孟沐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送学姐的花,是我送他的。”
“什么???”
林泽寒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张开望向孟沐阳,音调猛然升高。
3. 有点可爱
“你别激动。”孟沐阳见林泽寒反应极大,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伸出手拽住他。
林泽寒被他拉回椅子上,情绪稍微平静下来,问:“你确定吗?”
“确定,因为那是我专门找人定的花艺礼盒,我敢保证他买不到一模一样的。”
林泽寒神情复杂,这话一出,他便再无任何怀疑,毕竟孟小少爷托人定制的东西,不可能那么凑巧顾野也买到了一模一样的。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作为认识了十几年的发小,孟沐阳瞬间明白了林泽寒此刻内心的想法,他将下巴放在椅背上:“我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嘛,不然我肯定不会专门送他花的。”
“不怪你。”林泽寒想,这事他确实不知情。
孟沐阳整个人像被卸去了力气,刚回宿舍那股激动和羞涩早被砸得荡然无存,他眨了眨眼,神情有些落寞:“你说他怎么想的,追那个学姐的同时和我搞暧昧?我有这么差劲吗?”
他不自知地开始自我审视,越想越钻牛角尖。
“有没有可能他知道你是孟家的人,故意接近你的?”林泽寒合理猜测。
孟沐阳皱了皱眉,有些不太确定地说:“不能吧,他从来没让我买过什么东西,反而经常送我东西。”
“他都送你什么了?”
“项链,耳钉,花,”孟沐阳仔细回忆,掰着手指一一列举,“吃饭也是他付的多,他还经常给我带水果奶茶之类的。”
“这么多东西加起来,有你给他送的那个礼盒贵吗?”林泽寒问。
孟沐阳被噎住,慢吞吞说:“那倒是没有……”
“他一条项链两头送,还拿你送他的东西去追别人,我是不是还要夸他一句勤俭持家好男人?”林泽寒没好气地说。
孟沐阳低着头不说话,林泽寒叹了口气:“你多注意他吧,顾野明显不是他向你展示的那样,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他才是很差劲的人。”
“我知道啦。”孟沐阳情绪低沉,“我会看着办的。”
*
林泽寒按时上课、写作业、参加活动,一周多下来,倒真的像个大学生,过上了大学生活。
这天,他接到通知,前往学院楼参加学生会换届会议。因为阳光开朗的性格和引人注目的外貌,他大一加入学生会后被安排在宣传部,采访或招新的任务一般会分配给他。
林泽寒推开门,将顺路拿上来的咖啡放在部长面前,开口打招呼:“部长,你的咖啡。”
“谢谢。”王乐杨拿过咖啡,拔开盖子灌了一口,仰头发出喟叹,“啊,续命了。”
“部长最近很忙吗?”林泽寒拉开旁边凳子坐下。
“忙啊,那可真的太忙了。各种申请材料写得我头疼,中间还穿插时不时的面试,24小时都不带停的。”
王乐杨已经大三过半,这个学期过后就进入大四了,正处于升学和就业的岔路口上,事情颇多,小小抱怨了一句。
“不说这个了,你这次有没有意向职位?”
“我?”林泽寒来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顿了几秒,笑着问,“部长愿意让我接手吗?”
王乐杨也露出了放松的笑容:“本来你就是最大的预备役,不过,计划有变。”
“除了宣传部、组织部和学习部,会长和副会长也要换届。”
他拉近和林泽寒的距离,降低声音说:“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副会长。”
林泽寒挑眉:“那咱们宣传部?”
“和你同期进来那个同学,她不错,如果你接任副会长,我就让她接任部长了。”王乐杨递给他一个眼神,“试试?”
“行。”林泽寒没有推辞,“那我好好准备一下。”
王乐杨露出一个“OK”的表情,将最重要的事情说完,他闲聊道:“听说学校给你们班专业课请了个新老师?”
林泽寒思索了一下,问:“白老师?”
“对,就是他,背景很强,非常厉害的一个人。”王乐杨啧啧两声,“我们都要羡慕疯了,此等好机会,学校从没这样宠过我们……”
正说着,会长走进来,敲了两下桌子说:“准备一下,开会。”
王乐杨止住话音,没说完的话题就此被岔开。
一场会开下来,林泽寒领了一堆资料等待完成。临走前,宣传部的学长学姐纷纷叮嘱他:“好好写啊,副部长希望很大。”
“放心。”他回过头,嘴角微微勾起,右臂随着话语利落抬起,食指和中指伸出并拢,快速而有力地在额侧飞快碰了一下,随即向前画出一个小弧线,整个动作流畅又自然。
王乐杨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自己心里已经有定夺了,摆摆手让他赶紧上课去。
林泽寒迈入下课后拥挤的人潮,不紧不慢前往专业课教室。
教室里零零散散坐着一些提前来的学生,他打开签到二维码,投在大屏幕上,然后将今天的PPT拷到电脑上,做完这些后,回到了座位上。
过了几分钟,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孟沐阳气喘吁吁落座,掏出手机赶紧扫码:“呼,老师还没来,幸好没迟到。”
“瀚舟哥的电话?”林泽寒侧头问。
“对,我哥说下课给我送点东西,还有你的呢,晚上回去给你。”
上课铃响起,白行尘伴着铃声,准时踏进教室。皮鞋踩在木制讲台上,发出短促又带有节奏地声响。
林泽寒抬眼,目光下意识追了过去。
他在讲台前站定,推了推眼镜,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始上课。
白行尘的课信息密度很高,几乎没有废话,在讲清楚知识的同时,还会举大量合适且新颖的例子,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直到铃声响起,林泽寒大脑终于放松下来,从课堂中抽离,停下高速运转的思维,得以喘口气。
他收拾书包向外走去,在脑海中呼唤系统:“001,白行尘目前的稳定值是多少?”
“还是65没变呢,宿主。”
林泽寒点点头,并不着急。他已经从根源上断开了白行尘和孟沐阳的交集,这几周下来,除了他,白行尘和班上的其他同学毫无交流。
如何提升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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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呢?他思忖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食堂。一抬头,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男人站在档口前,双唇微微抿起,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无措。
林泽寒脚步微顿。
“白老师。”清脆的声音划开嘈杂的人声,白行尘回头,只见他的课代表正穿过人群朝他走来,他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的笑容直直闯进他眼底。
林泽寒停在他身侧,还没等他接话,视线略过他微蹙的眉,落在一旁档口机器上未支付的金额:“您是不是忘带卡了?刷我的吧。”
不等他回答,他已经从口袋掏出校园卡,贴在机器上,“刷卡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您点的什么?”林泽寒随口问道。
“……烤鸭饭。”白行尘这才反应过来,出声回答。
“您选对了,这家的烤鸭饭是招牌。”林泽寒和他对视一眼,随后又转向窗口,语气自然地像是在聊天,“老板,我老师第一次来吃,给他点和我一样的配置,我再来一份照常,您算一下差价。”
“好嘞。”老板爽快地回答。
白行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身侧这个正笑着和老板说话的身影上。食堂的顶灯照下来,将身侧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光边。
林泽寒去不远处拿来餐盘,端上刚出炉的晚饭转身,见他还在原地,歪了歪头:“白老师?”
白行尘回过神,跟了上去。两人找了个空位,面对面坐下,烤鸭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今天下课突然有点怀念食堂的味道,直接过来了,没想到食堂还是只能刷校园卡。”白行尘看着对面的人,率先开口解释道。
林泽寒心照不宣地笑了两声:“大家都吐槽好久了,每届都有人说不方便,学校还是没改。”
“麻烦你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没事,不用了白老师,就一顿烤鸭饭。”林泽寒轻描淡写摆摆手,表示不必。
他很快转移话题,好奇地问:“您本科也是南桉大学的吗?”
“嗯。”白行尘点点头,“我本科最常来的就是这个食堂。”
“那我们算是校友了。”林泽寒眼睛亮了一下,有点惊喜。
“这个档口是上学期新开的,烤鸭饭味道那是一绝。我经常来吃,每次都加烤鸭和卤蛋,那个阿姨都认识我了。”
“这个搭配真的是一绝,如果碰巧烤鸭刚出锅,那个脆皮配上半个卤蛋,特别香。”
林泽寒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沿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尾音微微上扬,向白行尘安利这家档口。
白行尘抬眸,正好撞入对面人带着笑意的、毫不设防的双眼。在林泽寒的描述下,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将烤鸭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嗯,很好吃。”
“是吧。”林泽寒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状,低头时声音闷闷地传来。
这位白老师,私下并不像上课时那么严肃和强势,他会夹着烤鸭认真品尝,因为好吃而露出微笑,甚至有点……
可爱。
4. 双柚满满
这个词语冒出来的瞬间,便久久盘旋在林泽寒脑海中,他自己都怔住了。
他低下头,近乎仓促地扒了两口饭。酱汁浓郁的烤鸭占据全部视野,他却有一点后知后觉的慌乱,在心里小声敲打自己。
林泽寒啊林泽寒,你怎么能觉得给自己上课的老师可爱呢,思想不对劲啊。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白行尘拿筷子的手在半空顿了顿。
刚还兴致勃勃和他安利的人突然被按了静音键一般,只顾着闷头吃饭,他不由得对自己的味蕾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烤鸭饭确实不错,但……有这么好吃?对面人头都快埋到盘子里了。
可能林泽寒上完课真的饿了,吃饭时顾不上说话。白行尘暗暗揣测,为对方想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
他沉默地咽下一口饭,没再开口,林泽寒又正忙着和自己脑海里的念头作斗争,自然也没找话题。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筷子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林泽寒吃饭向来快,当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上面时,更是三两口就清盘了。最后一块烤鸭入口,他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吃的太快,根本没注意到白行尘的速度。
他盯着面前的光盘,又看了看对面还剩一半的餐盘,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尴尬。
面对嘴里仅剩的晚饭,林泽寒捏着筷子不放下,逐渐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他一边嚼,视线却不受控的移向对面,无意识地观察任务对象。
白行尘的头发比他的略长一些,乌黑而整齐,按照中间发旋的方向顺滑地打理,没有一丝翘起的碎发。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夹起一小块米饭送入嘴中,细嚼慢咽,仿佛在吃什么大餐。
而被他盯着的人,早已察觉到来自对面的视线。
白行尘余光扫过林泽寒的餐盘,知道他已经吃完了。可一两分钟后,那道目光却迟迟没有收回去,像一片羽毛若有似无,他有些坐立难安,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收紧。
正打算开口问对方要不要先走,一个声音横插进来,在他背后响起:“林泽寒!”
“快来帮我拿一下,沉死我了。”孟沐阳路过食堂,一眼就在门口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拎着大包小包向这边靠近。
他将东西放在旁边空出来的凳子上,喘了两口气,没等林泽寒出声阻止,就开口道:“和哪位朋友吃饭呢?也不介绍——”
两人的交际圈基本重合,没有对方不认识的人,即使没见过,也听对方说起过,因此,孟沐阳嘴比脑子快,打趣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话音戛然而止。
白行尘抬起头,那双眼睛透过金丝眼镜看过来,礼貌而疏离:“你好。”
孟沐阳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几十分钟前讲台上掌控全场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再次出现,坐在两米开外。他僵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露出一副滑稽的表情。
“啊……白、白老师!”他瞬间垂下手,收起笑容,诚惶诚恐打招呼,整个人像是鹌鹑一样,乖巧无比站在原地,“没想到您和林泽寒一起吃饭。”
林泽寒见他这副老鼠见到猫的样子,没忍住弯了弯眼睛,他顺势开口:“白老师,那我先走了,和我舍友顺路一起回去,您慢慢吃。”
“嗯。”白行尘点点头。
林泽寒站起来,隔开白行尘的目光,接过孟沐阳手里的袋子,孟沐阳跟在他后面一步不离,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
他有这么可怕吗?白行尘在心中反思,印象中自己从未严厉批评过学生,向来是就事论事,有什么问题都是直接说。
比如他的课代表,和他相处起来就十分自然从容。
如果这想法被孟沐阳听到了,他一定会狠狠当场控诉。
就是那种毫无表情毫无情绪的直言直语,精准点出每个人的不足,才是最恐怖的压迫感啊!白老师你醒醒,不是每个人都像林泽寒那样什么都会的!
白行尘想不明白,索性作罢,将注意力放在剩下的饭菜上。
烤鸭的温度有些凉下来,皮也没有刚出炉时酥脆,他送入嘴中,觉得有些发腻。
似乎没刚才那么好吃了。
他心里这么想,筷子却没停,只是加快咀嚼的速度,想要尽快处理完所剩无几的晚饭。
白行尘一时之间沉浸于此,思绪正放空,一声熟悉的呼唤却令他回过神来。
“白老师。”
他下意识抬头,却看见本该离开的人拿着一杯饮料朝他走来,眼里盛着光,额前碎发有些凌乱。
“那边档口的果茶,您解解腻。”林泽寒将果茶放在桌子上,抬手指了指食堂另一侧,笑着说,“白老师,我这次真走了。”
不等他回应,林泽寒倒退两步,转身小跑向食堂门口,中途还回过头来朝他摆了摆手。
白行尘视线一直追随着他轻快的背影,直到他到了门口拎起地上的东西,和另一个身影有说有笑地结伴离开,从视野中消失。
良久,他看向桌子上的果茶,伸手将其拿出袋子,好奇地查看上面的标签。
“双柚满满”这个名字映入眼帘,白行尘插入吸管,柚子的香甜和茶的甘冽在口腔中混合交织,冲散了最后一丝油腻。
这是他最喜欢的双柚汁。
这边,林泽寒和孟沐阳一人拎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大袋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孟沐阳十分好奇:“你今天怎么和白老师一起吃饭?”
“食堂里遇到的,就一起吃了。”林泽寒简单解释。
“我刚看清他人时真的吓了一跳,再也不随便说话了。”孟沐阳心有余悸地吐槽道。
“他有这么可怕?”
“怎么没有!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第一节课轻描淡写的那句‘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情况’,云淡风轻的,我当时汗都下来了!”
林泽寒不解:“可白老师只是实话实说啊,他又没骂你,我感觉他人挺好的,态度也很好。”
孟沐阳听到这话,侧头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林泽寒接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怎么了?”
“白老师人是挺好的,但他的态度好恐怕仅你可见吧。”孟沐阳嘀咕,“毕竟只有你能随时回答出他的问题了。”
林泽寒不置可否,两人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瀚舟哥都给你带了什么?”
“就是我爱吃的巧克力什么的,总共两袋,你一袋我一袋。”
“感谢瀚舟哥。”林泽寒真诚地说。
“是不是也应该感谢我,我一路拎到食堂,特别沉!”
林泽寒笑了两声:“对,还得感谢你,我对你和瀚舟哥持有相同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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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闹着回到寝室,刚进门,孟沐阳突然想起来,问:“我们社团这周末组织活动,你也来吧?”
“什么活动?”林泽寒放下手中的东西。
孟沐阳坐到椅子上,喝了两口水:“桌游,我们社团那几个人你也认识,你周末有空吗?”
“有空倒是有空……”林泽寒沉思,一时没能决定下来。
看着他那犹豫的态度,孟沐阳就知道他肯定有空,语气放低劝说:“诶呀,来嘛来嘛,一起玩嘛,我还等着你带飞我呢。”
去年节假日玩桌游,林泽寒一人骗过全场的样子他还牢牢记在心中。
“好吧。”林泽寒点头表示同意,正好他也想见一下原主认识的人。
孟沐阳露出笑容:“好耶!那周天我们一起去。”
校园生活在有课的加持下时光飞逝,很快,周末便来了。
林泽寒喝着豆浆走进宿舍,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孟沐阳桌子上:“你的早餐。”
“嗯,我马上起。”孟沐阳在床上又躺了两分钟,终于下定决心,一个翻身坐起来。
他抬眼,林泽寒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敲了几个字。
“你怎么能起这么早。”孟沐阳慢吞吞爬下床来,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揉了揉脸,钻进卫生间洗漱。
他知道林泽寒要准备学生会换届的材料,但他刚起床,林泽寒已经买了早餐回来开始改材料了,实在佩服。
“周末九点不算晚,多睡一会没什么关系。”林泽寒输入一行字,搭话道。
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塑料袋的声音在宿舍里回荡,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等孟沐阳吃完早餐换上衣服,说:“走吧。”
林泽寒关上电脑,拿起水杯和手机和他一同出门。
社团活动的地点就在校门口不远处,两人走过去,正好不早不晚踩点到。
“孟沐阳,这边!”早到的小伙伴朝两人挥手,孟沐阳脚下一转,朝那个方向走去。
见到来人,熟人开口打趣:“你给自己找了个帮手?林泽寒直接辗压所有人好吧。”
“就是,等会你俩不能分到一边。”
“双手双脚支持,我要和林泽寒当一边的。”
“我也要我也要,让我感受一次被带飞的滋味吧!”
林泽寒还没落座便被几人哄抢,孟沐阳假装不开心道:“喂,人是我带来的,当然要和我一边了,你说对吧林泽寒?”
他转过来,对着林泽寒发问。
“对,和你一边。”林泽寒笑着应。
“唉,完蛋咯,看来孟沐阳今天真要爽一把了。”
“先看看你们喝什么。”最里面的女生将菜单递过来。
一桌人正随意闲聊,一个人有些急地跑过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孟沐阳抬头,明显兴奋起来:“没事,你坐这边。”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那人顺势落座。
坐下后,孟沐阳小声侧头问:“我刚顺便点了你的饮料,需要换吗?”
“不用。”两人头凑到一起,小声嘀嘀咕咕。
自从那人来的那一瞬间,林泽寒心中便拉响警铃。
“不介绍一下?”他开口问。
孟沐阳转过来,愣了一下,害羞地笑了笑:“哦,这是顾野。”
5. 乐意之至
“你好,我是顾野。”
那道视线带着打量落下来,林泽寒抬眼,与那人的目光短暂相接。
“你就是林泽寒吧,我听孟沐阳提起过你,麻烦你经常照顾他了。”顾野笑了笑,语气熟捻。
“你好。”林泽寒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简单打招呼后视线却早一步收了回来,声音不冷不热。
他在脑海中找系统吐槽:“001,我和孟沐阳是发小,两家认识十几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和他有什么关系,轮到他来承这份情?”
“宿主,他可能就是客套。”001带着几分迟疑,它没有这么敏感,觉得顾野应该没想太多。
林泽寒没再应声,他现在看顾野哪哪都不顺眼,自然能从他的行为举止上挑出很多刺来。
顾野见林泽寒避开他的目光,干笑了两声,不再自找没趣,低头和孟沐阳说话。
当事人具体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两人的交锋清晰落在全场人的眼里,众人内心都有了自己的判断,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孟沐阳察觉到气氛微妙,试图热场:“人到齐了,大家想玩什么桌游,还是女巫镇?”
众人无异议,问服务员要了游戏的牌。
主持人坐在一旁把控流程,轮到林泽寒,他伸手接牌,指腹摸过牌面,脑中却呼唤出了001。
“今天的重要剧情是什么?”
先前系统输送给他的只是剧情梗概,细节上的内容他一概不知,但到了剧情点时,系统会提醒他。
“宿主,今天是顾野表白的日子!”001找到对应的剧情,语气兴奋起来。
表白?
“这一轮没有信息,先过。”林泽寒一边出牌,一边和系统对话,“具体怎么表白的?”
“桌游结束后,孟沐阳被支开,顾野提前给店家和社团成员通过气,让大家帮忙,在孟沐阳进来时给他一个惊喜,孟沐阳很感动,两人便确认了关系。”系统态度认真地解答。
听到这里,林泽寒转头看了一眼身侧。
不知道顾野在孟沐阳耳边说了什么,把他逗得笑个不停,顾野一只手扶住旁边人的腰,两人贴的非常近,早就超过了正常朋友的距离。
“原剧情中,这次桌游原主没来?”
“是的宿主。”001给出答案。
至于为什么没来,具体原因不得而知。毕竟剧情主要围绕主角展开,他只是一个边缘角色,并不会记录的十分详细。
林泽寒注意力不在桌游上,一直有输有赢,倒没有向上次那样掌控全场。
一个多小时后,有人喊累了,大家便收起桌游,点了些吃的休息一下。
“林泽寒,你今天感觉有点心不在焉的?”旁边人问。
林泽寒喝了一口果汁,说:“没什么,就是玩的时候不想动脑,放松一下。”
“那不得感谢林泽寒想放松,不然我今天肯定赢不了这么多次。”对面人开口笑着接话。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看看我今天这发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我也发挥的不错呀哈哈哈哈,今天赢了三次。”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旁边的孟沐阳突然站起来,对旁边人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顾野站起来让出位置,等孟沐阳走远,他给在座几位使了个眼神,那几人心里了然,纷纷掏出了放在包里的道具。
林泽寒知道,情节要开始了。
顾野和店员交涉,将早就准备好的花束和蛋糕拿出来,其他人拿出气球、蜡烛和彩带,手脚迅速开始装扮现场。
期间,有人看见林泽寒稳稳坐在原位,以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好心解释:“林泽寒,等下顾野要和孟沐阳表白。”
林泽寒点点头,开口:“我知道。”
那人有些意外,联想到早上他对顾野的态度,一时有些摸不清林泽寒具体什么想法,识趣地止住话题,专注于手上的气球。
大家手忙脚乱,为等下的场面贡献力量,唯有林泽寒不动如山,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支起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泽寒在想什么呢?
他什么也没想,只是盯着那处看,觉得这剧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顺着他的视线,001看过去,不远处,顾野上身趴在柜台上,里面站着做饮料的女店员。
两个人面对面,顾野伸手去抓女生的手,那女生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抽回来,脸上却露出了害羞的微笑,这反映落在顾野眼里,露出愉快的笑容。
“选这样的人当主角,你们这剧情够有意思的。”林泽寒轻笑了一声,情绪莫名。
这一幕清楚的落入001眼中,它罕见的词穷了:“呃,宿主,我们从来不干预小世界的发展,只负责维持小世界稳定。”
就连它,面对马上要向孟沐阳表白的顾野的这番行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泽寒勾起嘴角,将姿势换成双手抱臂,眼底露出讽刺:“呵,说不定顾野是好男孩呢?不然小世界怎么会允许这种人成为主角。”
正当顾野还在和女生嘻嘻哈哈时,一个人跑进来传递消息:“孟沐阳马上回来了。”
他立马起身,转头朝这边走来,点亮桌子上的心形蜡烛,站在门口的人适时关上灯。
孟沐阳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顾野抱着一束红玫瑰站在桌前,桌上是摆放整齐的心形蜡烛,身后朋友们握着气球和彩炮,面露笑容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嗯,如果忽略旁边纹丝不动朝他看过来的林泽寒的话。
孟沐阳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尴尬,他不自觉放慢脚步,竟有些不想过去。顾野要在今天向他表白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几米的距离,硬是被他拉成几百米的感觉,但不管怎么拖,终究有走到的时候。
“孟沐阳,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我的世界才有了意义,你的每一个微笑,都像阳光一样温暖我的心房。”
在烛光的照耀下,顾野深情款款开口,那语气仿佛马上就被自己感动哭了。
而在场的另外一位主角,孟沐阳,却并没有向顾野那般沉浸其中,眼神有些飘忽。
“我的一生很短,只够喜欢你一人。”
这句话落下,孟沐阳下意识和林泽寒对视一眼,他们在对方眼中看见了那个帖子。
“我喜欢你,孟沐阳,和我在一起吧!”顾野说完表白词,将手中的花束递出去。
他身后传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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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起哄的声音,大家摇着手中的气球,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孟沐阳接过花束,顾野十分激动地一把抱住他,两侧礼炮顿时响起,将气氛烘到顶点。
在漫天彩带中,林泽寒想:剧情的力量真是坚不可摧。
一场社团团建,以浪漫告白结束,不管是这场告白的主角还是其他人,大家怀揣着满意散场各回各家。
路上,一向无话不说的两人却相顾无言,罕见的沉默蔓延开来。
“林泽寒,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不该答应?”孟沐阳率先开口,小声询问。
林泽寒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该不该,他不是当事人,也无权替当事人做出决定。
“顾野他真的对我挺好的,我想和他在一起试试。”孟沐阳解释,“那天的帖子,我后来问他了,他说他之前是喜欢那个学姐,但现在早就不喜欢了。”
“那个礼盒,是他搞错了,以为不是我送的,他那几天正好也定了花……”
林泽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在想,要不要将今天看见的事情告诉旁边人。
他微微侧头,看见孟沐阳小心翼翼替顾野辩解的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之后再说吧。
孟沐阳还在解释:“我知道你害怕我被骗,没关系,我都想好了,只要他发生原则性问题,我立马和他分手。”
“我知道了。”林泽寒回应,“你自己多上心吧。”
“嗯嗯,我知道。”见林泽寒终于开口,孟沐阳放下心,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这件事以孟沐阳的承诺落下帷幕,暂且翻篇。
重要剧情点过去,林泽寒再次投身于忙碌的大学生活。
这日,学生会办公间内。
“林泽寒,你的材料写好了吗?”王乐杨推开凳子站起来,伸了伸胳膊缓解久坐的疲劳。
“写好了。”林泽寒点点头,将手边的材料整理好,递过去,“还差一个教师推荐信,想问问部长你的意见。”
王乐杨接过来,大概浏览了一下:“写的挺好,我等会细看。”说完,将资料放在自己桌子上。
“教师推荐信最好找个有名点的老师,你认识咱们学院哪些老师?”
要说认识,原主倒是认识不少授课老师,但浮现在林泽寒脑海中的第一个身影,是戴着金丝眼镜的那位。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位老师。
“白老师可以吗?”林泽寒问。
“当然可以!”王乐杨很快肯定,随即有些犹豫,“不过他应该很忙,不太好联系吧。”
“我试一下,我是他的课代表。”
王乐杨沉默两秒,突然笑出声,一巴掌拍在林泽寒肩上:“行啊林泽寒,这个副会长我们宣传部要定了。你先联系,能要到就是胜利,大胜!”
林泽寒点点头,低头看向手机。他点开对话框,光标在空白处闪烁良久,最终发出一条消息。
“白老师,我最近在竞选学生会副会长,不知道您是否能当我的推荐老师?”
过了几分钟,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林泽寒定睛一看,简单的六个字映入眼帘:
“可以,乐意之至。”
6. 早已出柜
“同学,校园商业创意大赛了解一下。”
传单被塞进手里时,林泽寒正急着去上课,他匆忙说了句谢谢,将那张薄纸捏在掌心,穿过人群小跑着去教室。
他将传单随手压在课本下面,进行课前准备,随后注意力很快被讲台上的身影捕获,完全忘了这件事。
下课铃响起,他掏出准备好的推荐信放在一旁,将课本装进书包,一手拿着书包背带甩到肩上,带起一阵风。他伸手去拿推荐信,视线掠过桌子上引人注目的一块蓝色。
是那张传单。
林泽寒顿了一下,顺手将其一同拿上,转身走向讲台。
白行尘正低头整理东西,听见脚步声便直起身,日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镜框上折出一道浅金色的弧光。
“走吧。”他说。
林泽寒跟在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白行尘身上有种很淡的冷调木质香,在走廊中流动的空气里若隐若现,漂浮在他的鼻尖。
他开口向白行尘介绍:“白老师,我是宣传部的,这次准备竞选副会长。”
白行尘点点头,脚步未停,问:“怎么不试试会长?”
“会长?”林泽寒重复,白行尘语气十分平淡,仿佛担任会长对他来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他挠了挠头,“我才大二,会长不太够格,一般是大三的副会长上任。”
两人说着走进学院楼,白行尘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干净整洁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空间内没有多少东西,单人沙发、办公桌、电脑,外加一盆吊兰平添了一抹绿色。所有东西都被规规矩矩地放在原位,没有多余的物品,也没有生活的烟火气。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接过推荐信。纸张翻动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放大,他垂着眼,将推荐信从头到尾审阅一遍,在最下方的推荐人处签上自己的名字。
“白行尘”三个字行云流水,苍劲有力,收笔时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凌厉,像是破土而出挺拔的硬竹。
字如其人。
林泽寒心想。
签好后,白行尘递过来:“祝你顺利选上。”
“好的,谢谢老师。”林泽寒接过,将其小心翼翼放在文件夹里,防止折皱。
白行尘余光看见他手上拿着的宣传单,问:“你准备参加商创大赛?”
“嗯?”林泽寒正装文件,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和白行尘对上视线。
他顺着那道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还捏着那张有些折皱的宣传单,笑了一下:“对,听学长学姐说这个比赛挺重要的,想了解一下。”
“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想参加,我这边有项目。”白行尘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
林泽寒愣住了,有些意外,没想到白行尘竟然这么热心。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回去考虑一下,到时候联系您。”
白行尘“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沉默再次降临,林泽寒背上书包道别:“没什么其他事情了,我先走了老师,下次见。”
白行尘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林泽寒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走出办公室后,转身轻轻带上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
林泽寒将竞选资料整理妥当,很快,假期在大家的期待中来临。
放假前一天,他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妈妈:假期什么时候回来?
他思索了一下,点开聊天界面回复:“明天早上。”
晨光漫过宿舍楼檐,林泽寒提前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走到学校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视线,停在他身前。
“杨叔。”林泽寒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将书包放在旁边,和前面人打招呼。
“诶,小寒。”后视镜里的面孔带着笑意,杨叔见他坐稳,踩下油门启程。
“我妈今天在家吗?”
“在的,夫人今天放假。”
一个多小时车程,车辆缓缓驶进别墅区,大门口保安见到车牌直接放行,林泽寒望着两侧倒退的独栋建筑建筑,茵茵绿树铺成一片一片,夹杂在楼间的缝隙中。
杨叔踩下刹车,林泽寒拽着书包下车,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别墅。
“妈,我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女人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茶盏,瞬间站起来迎接:“诶呦,寒寒回来了,快来坐。”
林泽寒听到这个称呼不自然地顿了一下,脚趾微微蜷缩,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叉起一块芒果送入嘴中,问:“妈,我爸今天不放假?”
“下午回来。”江女士翻了个白眼,“都跟他说了你今天回家,他非要早上出去应酬。”
“不说他了,你最近在学校累不累?”她转过来问。
林泽寒摇摇头:“还好,就是正常的上课。”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群消息正在疯狂涌动,点进去一看,满屏的“节日快乐”。
他顺手点了个+1,退出群聊界面,视线不自觉上移到置顶聊天上。他盯着看了两秒,点进去,犹豫了一瞬,在聊天框中输入:白老师,节日快乐!
手指轻点发送,一条新消息出现在聊天界面上。江女士注意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有了猜测。
“谈恋爱了?”一句轻飘飘的询问在耳边响起,林泽寒猛地抬头,被惊得呛了一下,“没有,我给老师发节日祝福呢。”
江女士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垂下眼抿了口茶。
她试探问道:“大二了,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没有,妈,平时上课就够忙的,我哪有时间搞这些。”林泽寒将果叉放回盘中,与果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话到不假,大二下半学期的专业课最多,每周课表几乎排得满满当当的。
江女士“切”了一声:“行了行了,我不问你了,上去玩吧,晚上饭点下来。”
“好嘞。”林泽寒应了一声,脚步轻快跑到楼上。
他推开房门,把书包扔到桌子上,整个人蹦起来后仰倒在床上,床垫将他弹起又接住。
他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嘴角先于意识弯了起来。
白老师:嗯,同乐。
林泽寒放下手机,双臂张开,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床,莫名感到愉快。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一骨碌爬起来,看向房间里的书架。
书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书,金融、证券、商业案例……他随机抽出一本,零零散散的笔记映入眼帘。
看来原主很喜欢这些,家里也有意培养。
林泽寒换了一本,靠在床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表。
“来了。”他合上书,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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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下楼。
江女士已经坐在餐桌前,林父刚进门,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将外套搭在椅背上。
“爸,回来了。”
“诶。”林父应了一声。
一桌子菜十分丰盛,江女士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泽寒碗里:“来,多吃点,你最爱的排骨。”
“谢谢妈,我自己来。”
林父看了一眼林泽寒碗里的排骨,又看了一眼江女士,江女士开口:“看什么?想吃自己夹。”
“哦,行。”林父讪讪。
很快,他将话题对准了林泽寒,问:“回来几天?”
“两天吧,我想早点回学校,学生会后面有个面试。”林泽寒一边吃排骨一边说,嘴里嘟嘟囔囔的。
“是不是可以来公司锻炼锻炼了?”林父停下筷子,看向林泽寒。
“啊?”林泽寒抬眼,咽下口中的饭,“爸,这学期正是课多的时候呢。”
救命,他在心里哀嚎,好不容易重回大学生活,他不想去当牛马啊!
“你们那些课不重要,我直接给你请假。”林父大手一挥,“尽早进公司接触业务。”
“不了吧爸,不听课我基础都打不牢,而且我还想多享受一下大学生活呢。”
如果现在不去学校,那还怎么接触反派?怎么完成任务?
林父正准备说什么,林泽寒脸上浮现一个笑容,开口道:“况且公司不是还有你吗爸,你现在管得蒸蒸日上,不差我这两年。”
一句话将林父噎了回去,他欲言又止,最后没再开口。
“不急。”江女士适时插入,“这学期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上周和孟沐阳参加社团活动去了。”林泽寒低头喝了一口旁边的汤,热气氤氲了视线。
社团活动?
江女士放下汤匙,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她记得某人才说过课多,怎么又有时间参加活动了?
专门陪孟沐阳去的?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的一瞬间,就像一颗种子发了芽。她无法控制自己下意识的联想,回想起儿子从小和孟沐阳就关系好,这么多年也一直保持联系,心里一跳,难道说?
江女士认真思考起这个可能,孟沐阳时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也没什么不好。
“人家阳阳喜欢你吗?”
“噗——”
林泽寒差点被汤呛住,他抽了张纸巾按在嘴边,双眼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肯定不喜欢我啊,我也不喜欢他,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疯狂呼唤系统:“001,原主喜欢男人?”
001从脑中浮现,快速查了一下数据库:“是的宿主,原主高中时就和家里人出柜了。”
林泽寒突然感觉嗓子有点痒,咳了两声,不是,原主这操作,真打他了个措手不及。
“妈,我真不喜欢孟沐阳,我俩只是从小认识的好朋友。”江女士探究的表情落入眼中,他连忙摆手,“而且他现在有男朋友,你千万别乱说。”
“什么,阳阳谈恋爱了?谁家小子?”江女士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身体微微前倾,打探起消息来。
“就是我们学校一个普通的同学,您不认识。”林泽寒说,“他是体育生。”
江女士“啧”了一声,向后靠去:“那怕是谈不了多久。”
7. 门当户对
听到这话,林泽寒心里暗暗赞同,嘴上却问:“妈,为什么这么说?”
“阳阳他哥肯定不同意。”江女士语气笃定,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一切。
林父此时也加入话题,点了点头:“是,瀚舟很宠他弟弟,估计想找门当户对的。”
林泽寒耸了耸肩,对他们的想法不知可否:“要是孟沐阳就喜欢他,认定他非他不可呢?”
他有些好奇,脱离了剧情的力量,孟沐阳和顾野还能顺理成章在一起吗?
“这就不好说了,得看阳阳的态度,非他不可的话,你叔叔阿姨可能会松口。”江女士夹起一只虾,摇摇头,“但他哥那里应该是最难过的一关。”
江女士这预测真准,林泽寒垂下眼心想,原剧情里,孟家还真的棒打鸳鸯。
三人换了个话题聊,吃完饭,他便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两天假期悄然溜走,这期间林泽寒一直待在家没出门,没事就看看书架上的书或者打打游戏。第三天中午吃过饭,他拎着从家拿的水果,被杨叔送到学校门口。
放假期间,宿舍走廊静悄悄的,一眼望过去空间都宽敞了许多。林泽寒大步穿过,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左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门却毫不费力地被推开了一道缝。
宿舍有人?
他推门进去,直接和全副武装的孟沐阳打了个照面。
“你没回家?”林泽寒将东西放下,疑惑地问。
“回了,昨天就来学校了。”孟沐阳换上拖鞋,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
“怎么回来这么早?”
“啊……”孟沐阳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解释,“昨天顾野约我出去玩,在家不方便。”
林泽寒秒懂,没再追问。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有些落灰的桌面,坐下来打开电脑。
光标在文档中闪烁,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打算参加商创大赛,你想参加吗?”
“商创大赛?今年发通知了?”
作为他们专业热门比赛之一,商创大赛每年备受关注。有想法的大二和大三学生都会报名,2-3人组队,自行在学校里联系指导教师。
“对,上周发的。”林泽寒看向他,“我们可以组队。”
经过深思熟虑,他发现和孟沐阳组队是最好的选择。两人能力都不错,再加上彼此熟悉,沟通起来简单又高效。
孟沐阳猛地点点头:“参加!我大一去当志愿者的时候就在想,等我到了高年级一定要参加一次,不留遗憾。”
“那就我们两个吧,不找其他人了。”林泽寒点头,随手将水果放在孟沐阳桌子上。
“好的!”孟沐阳语气欢快应下,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找谁当指导老师呢?学院里厉害的导师名额估计早满了。”
“不用担心,白老师说可以找他。”林泽寒风轻云淡。
“白老师?”孟沐阳语调猛然拔高,划破长空。
林泽寒见他这么惊讶,问:“怎么了吗?”
“没、没怎么。”孟沐阳咽了咽口水,开始碎碎念,“白老师指导我们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而且他应该很忙吧,他有空闲时间吗,咱们会不会很麻烦他呀。”
林泽寒以为他还是害怕白行尘,解释道:“没事,我上周找他签字的时候问过了,他说可以,有项目给我们练手。”
“我感觉他挺合适的,本身就是这学期专业课老师,了解我们水平。”
“好、好吧。”林泽寒的说辞说服了孟沐阳,他磕绊着点头,眼神飘忽,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神。
“下周我找白老师详细了解一下。”
“好,需要我干什么你回来转达我。”
听到这句话,林泽寒顿了一下,他原本想说两人一起去找白行尘讨论,减少中间转达一遍,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万一讨论着讨论着,他们看对眼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还是他转述吧,任务要紧。
他迅速改口答应下来,事情便这样愉快的敲定了。
收假第一天,林泽寒换上衬衫和西装裤,带着PPT到了学院小礼堂。他将材料交给负责人员,坐在等候区。
王乐杨朝他挥了挥手打招呼,小声叫他:“林泽寒!”
林泽寒站起来,向旁边移动了两步:“部长。”
“别紧张啊知道不?正常发挥就行。”
“好的,不负部长众望。”他笑着回应。
换届答辩很快开始,林泽寒排在稍微靠后的位置。前面答辩人一个接一个很快过去,轮到他时,他理了理衬衫的折皱,姿态挺拔走上讲台。
负责人员将准备好的数份材料发给第一排,大家接过后,简单翻了翻。
会长快速浏览几张排版的整整齐齐的申请书,翻到最后一页,推荐信的内容大同小异,她视线下移,很快便扫过了整张纸的内容。
直到她看到了那个名字,她呼吸一滞,双眼睁圆,随即抬头看向林泽寒,目光里的惊讶肉眼可见。
台上,林泽寒点下放映,开始进行答辩:“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来自宣传部的林泽寒,目前大二,此次竞选的是副会长……”
对着图文并茂的PPT,他侃侃而谈,流畅的陈述,恰到好处的停顿,轻重缓急把握的很好。
当他结束答辩时,台下响起阵阵掌声,林泽寒带着微笑走下去,坐回原位。
直到所有人答辩完成,林泽寒成功竞选上副会长,王乐杨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心情十分愉快:“意料之中。”
“谢谢部长。”林泽寒拿着发下来的副会长聘书,脸上露出笑容。
一旁的会长走过来,说:“好好干,咱们学生会以后就得靠你们这些人了。”
“诶不过,”会长刚说完一句鼓励的场面话,语气一转,有些八卦地问,“你怎么搞到白老师的推荐信的?”
“我们这学期有门课是他带,我是课代表。”
会长听完,啧啧称奇,语气有些酸:“学校怎么不这样对我们,区别对待,对金融系太上心了吧。”
“我赞同。”一旁的王乐杨狠狠点头。
会长忽然想起什么,眼尾弯了弯:“说起来,白老师本科时当过咱们学生会的会长。”
林泽寒怔住:“真的?”
“当然。”会长挑眉,“每届学生会信息都在系统里存着呢,我也是之前无意间看到的。”
“没想到吧?我们也算是和他走过同一条路的人了。”
会长调侃道,林泽寒顺着她的话,脑海中浮现出那人的身影。
*
“老师,上次资料我看完了,有几个地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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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懂,我想请教一下……”
办公室内,白行尘坐在电脑前,林泽寒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指着屏幕上的文件说出疑问。
决定要参加商创大赛之后,林泽寒很快和白行尘联系并确定下来,之后,两人基本保持每周下课后都会在办公室讨论并开个小会的模式。
林泽寒将一周之内攒下来的所有疑问统统在这个时候问清楚,白行尘负责解答,再安排下一周的内容。
“这里其实很简单,按照我刚才给你说的去做就可以,有问题我们再改。”白行尘声音清晰,语气中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耐心。
他说完,侧头看了林泽寒一眼。林泽寒正盯着屏幕,神情专注,额前的碎发调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平添了几分活力。
经过这几次的讨论,他发现林泽寒的基础很好,天赋极高,很多东西一点就通,并且会自发的举一反三,他现在问的问题已经能直击重点了。
刚开始他可能只是好心,提供给他的课代表一个机会,但到现在,他开始越来越重视眼前的人和这件事。
“唔,这样,我明白了。”林泽寒点点头,忽然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白行尘先一步移开,再次转到前方。
林泽寒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白行尘的侧脸上,他忽然发现,白行尘鼻梁挺翘,在鼻尖处收出一个精致的折角,眼镜架在上面,离眼睑还有一指多宽的距离,眨眼时长长的眼睫毛扫过,留下一片阴影。
“林泽寒?”轻声的疑问将他拽回现实,白行尘转过来,眼里带着询问,“刚才的内容明白了吗?”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看着白行尘的侧脸走神了,完全没听到眼前人刚才说的话。
林泽寒低头掩去一闪而过的慌乱,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认真的表情:“老师,第三部分的内容如果多加一块的话……”
话题被自然地岔开。
讨论完所有的内容,林泽寒整理好资料,余光瞥见桌角的那盆吊兰,垂下的叶子尖尖已经失去颜色,有些干枯的趋势。
“老师,你是不是没给这盆吊兰浇过水?”
白行尘一愣,目光跟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啊,忘记了。”
他露出一点窘迫,和刚才从容认真的神态形成强烈反差。
“没事,以后我来负责这盆吊兰。”林泽寒看在眼里,动作迅速抽出书包中的水杯,跑到外面的卫生间接了半杯水,回来之后小心翼翼将水沿盆沿灌进去。
他看着被水浸润的土壤变成深褐色,嘴角不自觉弯起。
白行尘看着他,站在桌沿前的人神情专注,却带着一抹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奇特的吸引力。
林泽寒将水倒干净,收起水杯:“老师,我先走了,下周见。”
“嗯,下周见。”
林泽寒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打过招呼后离开办公室。
过了两分钟,白行尘觉得有些口渴,离开座位去饮水机前接水。他直起身子,视线无意识飘向窗外,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孟沐阳将手中的吃的递给林泽寒,林泽寒接过后迫不及待尝了一口,两人挨得极近,有说有笑,任凭谁来了都要说一句关系好。
直到两人身影远去,白行尘低头喝了口水,面无表情回到桌前。
8. 意外惊喜
“做完了,我发给你泽寒。”孟沐阳两手张开,手臂向后摆去,缓解长时间坐姿造成的背部酸痛。
“好,我等一下看。”林泽寒应了一声,思绪继续沉浸在屏幕上。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发出“哒哒”的声音,时而急促时而又安静下来,他全神贯注,专注于眼前的内容,周围的声音全部被屏蔽在外。
时针缓缓移动向整点,林泽寒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端起一旁的水杯,走向宿舍角落的饮水机。
“写完了?”孟沐阳听见声音,抬头问。
林泽寒喝了几口水,说:“差不多,之后再改一遍就完成了。”
“我刚发你那个你看哪里需要改,第二点我觉得分析的不太充分,但资料里只有这些内容。”
孟沐阳伸手拉过自己的椅子,两人凑在屏幕前,讨论声时有时无。
“我觉得这一点可以从另外两个角度分析,加上昨天说的那个例子比较好。”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还有下面,这里的描述可以引用书上的知识点……”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修改,将各自分工完成的文档完完整整全部修了一遍之后,按下保存,孟沐阳一抬头,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终于写完了!”他转身扑到床上,整个人陷在被子中,发出一声舒服的感叹。
林泽寒也站起来简单活动了一下,放空高强度运转了数小时的大脑,让思绪一点点缓下来。
“下周去找白老师,我再问一下刚才的问题。”
他拿起放在一旁许久未动的袋子,伸出手指拿出一片放进嘴中,咀嚼了半天,艰难咽下后,又将袋子放回了原位,没再碰过。
开封了一两天的薯片早已被水蒸气浸润,口感变得不再酥脆。
林泽寒平常不怎么吃零食,打开后吃了几片就随手放在一旁,他此刻非常后悔当时没有用长尾夹将开口封起来。
他坐回位置上,打开手机浏览群里错过的消息。
“林泽寒,你明天有事吗?”孟沐阳闷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却难掩兴奋,他正趴在床上,两只手架在脑袋前面玩手机。
林泽寒回头:“没事,怎么了?”
孟沐阳一骨碌爬起来,两眼放光:“明天咱们学院和体育学院打篮球赛,去不去?”
篮球赛?
林泽寒回想起刚才在学生会群里看到的消息,明天的活动学院比较重视,但文艺部部长有事请假,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替代。
这是他们学院第一次在校篮球赛中打到决赛,对战的还是年年蝉联冠军的体育学院。
他沉思两秒,在群里艾特文艺部部长:你照常请假,明天我替你。
文艺部部长:谢谢寒哥!!!
连续三个强有力的感叹号力透纸背,明明是同一届的学生,这会儿却不惜连哥都叫上了,感激之意可见一斑。
林泽寒轻笑一声,收回视线:“去,学生会那边我得帮忙。”
孟沐阳的嘴角刚要垮下去,他接着补充:“开场后就没事了,我去看台找你。”
“好的。”孟沐阳脸上立马洋溢起微笑,“我明天早上提前去超市买几瓶水。”
“不用,学生会会给院队选手准备物资的,这些都有。”林泽寒说。
文艺部和体育部联合负责这个活动,已经把所有后勤的物资准备好了,水、简单补充能量的食物、甚至毛巾,应有尽有。
“那不一样。”孟沐阳抿了抿嘴,露出害羞的表情,“我明天要给顾野送水。”
林泽寒瞬间神情复杂,他看向孟沐阳,幽幽开口:“原来你不是去给我们院队加油的啊。”
“当然会给咱们院加油,但也不耽误我给顾野加油嘛。”孟沐阳吐了吐舌,“总之,我两边都支持,谁赢了我都开心。”
*
晨光漫过宿舍楼檐,林泽寒一大早起来收拾好,走向体育馆。
“林泽寒,这边!”
听到声音,他向挥手的人那边走去。
“准备的怎么样了?”林泽寒问。
体育部部长说:“该准备的基本都准备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学生会用板车将一箱箱的物资拉进场馆,堆在角落,摆得整整齐齐。
“放这边就行。”他指了指位置,部员将物资放下,体育部部长顺手拿起来摞在最上面,小声说,“今天院领导可能来看,到时候得靠你了。”
“没问题。”林泽寒在一旁搭把手,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胶带,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不一定来,主馆办活动,他们可能心血来潮提前过来看一眼。”
体育场主馆举办校内创新创业大赛选拔赛,时间刚好和篮球赛错开。如果院领导要来,排场比较大的话,学生会需要在一旁引导介绍一番。
“也是。”
观众陆续有序进场,林泽寒看见手机上的消息,跟一旁的部长说:“有事叫我,我先去找我朋友。”
“ok。”
林泽寒走上看台,按照消息寻找孟沐阳的位置。正当他在人群中试图分辨身影时,一只手突然从后方拍上他的肩。
“找我呢?我刚去卫生间了。”孟沐阳领着林泽寒走到位置上,“看,我占了个还不错的位置。”
位置比较靠中,没有遮挡物,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场地尽数揽入眼中。
周围很快坐满观众,万众期待的比赛拉开序幕,双方一触即发。
经管学院一上来攻势很猛,趁对手没反应过来,得了两分,但体育学院不是吃素的,察觉到后一转攻势,进入胶着期。
“经管,加油!经管,加油!”看台上的加油声此起彼伏,体育学院的观众见状,也开始扯着嗓子喊,力争不落入下风。
双方继续比赛,体育学院配合默契,严防死守的同时寻求进攻机会,显得游刃有余,而经管学院则使出浑身解数,放手一搏。
上半场结束,比分愣是打了个持平,看台上经管的观众欢呼声一片。
休息期间,顾野不停看向观众席,目光落在孟沐阳身上,孟沐阳接收到,掏出手机甜蜜蜜的发消息。
比赛还在继续,经管的学生毕竟不是专业的,体力很快便消耗殆尽,而这时,体育学院仍保有大部分体力。
顾野控球绕过对手,一个跳起投篮,球稳稳落尽篮网中,为学院赢下分数。接下来,他也屡屡进球,汗水从手臂上滑落,腰腹的肌肉在起跳间不经意露出一瞬,引来观众席的阵阵惊呼。
跑步期间,他抓住空隙朝观众席抛来一个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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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引来一阵惊呼。
林泽寒面无表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嗤笑于顾野的各种小手段,他转头一看,旁边坐着的人整张脸都红了,明显激动不已。
ok啊,真是把孟沐阳拿捏的死死的。
比赛结束,体育学院意料之中赢得了比赛,经管学院也已经拼尽全力,虽败犹荣。
院领导全程没有现身,林泽寒发消息说学生会的人可以直接离开了。
观众有序退场,孟沐阳抓着林泽寒胳膊一脸花痴:“太帅了,你看到了吗,顾野刚才真的太帅了。”
他念叨了几句,看台上没剩几个人,他加快脚步跑下去,直奔顾野,林泽寒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脚步悠悠向下走。
“给你买的水!”孟沐阳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水和毛巾递过去,顾野站在一旁,带着宠溺的笑容看向他。
他接过毛巾,随意的擦了擦,将其挂在脖子上,随后接过水,灯光下的喉结滚动,荷尔蒙爆发。
“主角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林泽寒这才走到跟前,和系统说。
“当然啦。”001回,“主角一定是有自己的魅力的。”
顾野见到来人打了个招呼,林泽寒点头示意,随即错开步子站在一旁,无意打扰二人。
孟沐阳被顾野的表现迷得五迷三道的,此刻晕晕乎乎站在旁边,满心满眼只有旁边人。两人腻腻歪歪,落在旁人眼中,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什么关系。
林泽寒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抬头,在看清那张脸后瞬间睁大眼睛,眼底亮光。
“白老师!”来人缓缓走近,正是白行尘,他有些惊讶,“您怎么来这里了?”
“学院邀请我出席创新创业的选拔赛。”白行尘站定。
刚还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懒散靠在墙上的少年,此刻早已将手机装起来站得笔直,面对来人,眼底是止不住的惊喜。
原本持平的高度随着林泽寒站直,一下差出半个头来,白行尘向后了两步让出空间,林泽寒则又下意识随之向前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不到一秒便再次恢复原状。
灯光照过来,林泽寒的阴影落在白行尘身上,竟莫名让他生出一股被笼罩的感觉。
他不自然地低下头,一直没注意身侧的孟沐阳却突然回头,磕磕绊绊打了个招呼:“白老师。”
“你好。”白行尘侧身点头,随即转回原位,“你们一起来看球赛?”
“对,学院今天和体育学院比,有空的同学都过来支持了。”林泽寒解释。
“咱们学院今天打得挺好的,虽然没赢,但每个人都发挥的特别好……”
正当他说着话,一颗篮球从天而降,旁边传来一声惊呼,白行尘抬头看去,瞳孔骤缩,眼看要砸在自己身上。
“小心。”
一个身影闪到自己面前,稳稳拦住急速降落的篮球。
“嗵”的一声,篮球砸在腕骨上,随即落地,身前人不由自主“嘶”了一声。
“没事吧?”白行尘回过神来,语气急促,近乎慌乱。他低头去看那只手臂,指尖悬在半空,手忙脚乱。
林泽寒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滑下来,他小心翼翼抬起胳膊,手腕处被撞出一大片红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9. 不要担心
一切的发生都如此猝不及防。
球场喧哗骤停,陷入安静,林泽寒眉头微微皱起,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咬紧牙关等阵痛过去。
孟沐阳见到他的伤,眼眶瞬间有些泛红,火气“噌”一下子冒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在场内扫了一圈,捏紧拳头。
“谁砸的?”他平时软乎的声音陡然拔高,对面经管队的队员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林泽寒和孟沐阳本身就是这一届的优秀学生,几乎没人不认识。有几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而看清整件事的人,眼神闪躲,偷偷交换眼色。
孟沐阳紧绷着脸,视线在几人之间巡视,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后面好几人交换眼神时,都会下意识瞥过经管队最前面那人,不巧的是,那人他认识。
“李冠业,你砸的?”孟沐阳一字一句,声音清楚地质问。
被点到名字的人低头避过对面刺来的目光,站在原地装哑巴,不肯张嘴。
“你有病啊!干嘛砸人?”
孟沐阳气不打一处来,将书包向旁边一扔,迈开步子就往前走,顾野见事态不对,眼疾手快伸出手拦住他。
“你别拦我!”孟沐阳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别激动,有事好好说,别起冲突了。”
这话落在孟沐阳耳朵里就是在拉偏架,他睁大双眼,语气中暗含不可置信,声音气得发颤:“他砸了我朋友,还差点砸到我老师,你现在让我别激动?”
他瞪了顾野一眼,矛头再次对准眼前人:“李冠业,有本事出手你有本事大大方方承认!在比赛结束后玩这招,你有体育精神吗……”
前方逐渐混乱,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白行尘无暇顾及那些,视线紧紧锁在林泽寒脸上,不放过他一丝神态变化。
见林泽寒一言不发,他上前一步,双手搀扶住没受伤的胳膊:“别动,我带你去医院。”
白行尘一手扶住林泽寒,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发完消息,他的注意力立刻回到旁边人身上,不断出声安慰:“马上车就来了,别害怕。”
温柔却略带焦急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林泽寒抬起头,额前碎发已被汗水浸湿,他与白行尘对视,疼痛让他的眼神有些眩晕,嘴角却扬了起来:“没那么夸张,白老师。”
他说两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声音沙哑,但还是坚持说完了全句,语气尽可能放轻松,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旁边这位。
汗涔涔的皮肤下,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白行尘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般,心跳蓦然加快,手指不受控地蜷缩起来。
他将这种陌生的情绪理解为心疼,开口道:“别逞强,不要说话了,保持一点体力。”
助理很快将车停在二人面前,白行尘拉开车门,一手护在林泽寒头顶,小心翼翼搀扶他坐进车里,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
“去最近的医院,尽量快点。”
助理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轿车轰然启程。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消毒水的味道蔓延在走廊中,助理帮忙挂号,白行尘陪着林泽寒穿梭在各个楼层中穿梭。
排队的人不多,但队伍半天不见前进,白行尘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前方某个虚空的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泽寒稍稍活动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旁边人垂在身侧的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低下头去看,白行尘的手掌正在微微发抖。
“白老师,别担心。”他侧头,轻轻覆上那颤抖不已的手背,指肚在上面摩梭了两下,仿佛无声的安慰,“现在已经不太疼了。”
白行尘倏地转回视线,对上林泽寒近在咫尺地眼睛。他眉头轻蹙,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
这郑重其事的表情落在林泽寒眼中,让他又想起那个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不合时宜的词,白行尘怎么那么……可爱。
他轻笑一声,凑近白行尘耳边,压低声音说:“真的没那么疼了,等做完检查医生开药就好,不要担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白行尘看着他,最终点点头。他移开目光,继续注视着前方的队伍。
最初的剧痛已经过去,手腕处变成持续的、隐隐的钝痛,尚在可承受范围内。但沐浴在白行尘刚才的眼神下,林泽寒抬头看向天花板,觉得手腕处似乎又有了灼烧的感觉。
队伍慢慢前进,他进去做检查,白行尘在门口等他。他很快出来,白行尘搀扶着他,向诊室走去。
林泽寒带着笑说:“老师,不用那么紧张,您这样扶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伤的是腿呢。”
在他的调侃下,白行尘慢慢松开双手,悬在半空,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吧老师,您走我身边就行,不用扶我。”
检查很快出结果,医生拿起X光片,一边看一边分析:“骨头没出问题,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软组织损伤比较严重。近两三个月不要再用这个手的手腕了,任何需要用力的活动都不能进行,静养。”
医生在电脑上敲击,很快,药单被打印出来:“去二楼拿药,活血化瘀的,按照说明书使用。”
“好的,谢谢医生。”
白行尘接过单子,林泽寒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室。
去指定地点拿了药后,两人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白行尘低着头,盯着地板不知道哪里,很久没说话。
林泽寒心念一动,敲了敲系统:“001,现在反派的稳定值是多少?”
“稍等宿主,我查一下。”
几秒钟过去,001的声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宿主!反派稳定值降到55了!!!”
林泽寒一顿,侧头看向旁边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表情严肃。
怎么会因为这件事降低稳定值?
“001,原剧情里有这个情节吗?”
“有的宿主,剧情里,这个篮球砸在了孟沐阳身上。”001一边看一边解释,声音有些犹豫,“可是,反派并没有出现呀。”
林泽寒皱眉,这里和原剧情发生了偏差。
他回想了一下到医院后的细节,白行尘话越来越少,似乎不是单纯的担忧。他忽然意识到,白行尘似乎,有点生气?
难道是因为篮球本来要砸的是孟沐阳,他才生气,即使是两人没什么交集的情况下,也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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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白老师——”
“林泽寒。”
白行尘回过头来,二人视线相撞,同时开口。林泽寒止住话头,做出倾听的姿态。
“今天谢谢你,帮我挡住了球。”白行尘开口,神情郑重。
林泽寒露出笑容:“没事,老师,幸好我帮你挡住了,而且也不算严重,没伤到骨头。”
他笑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但在白行尘表情没变,他声音减弱,脸上笑容也逐渐收敛。
“老师,您怎么了?”他试探地问道。
白行尘听到他的问题,静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斟酌措辞开口:“下次不要这样了,别什么事都往前冲,最终导致自己受伤。”
林泽寒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松,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好的,老师,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主要您在我旁边,那么大个篮球突然飞过来,我情急之下就伸手上去拦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白行尘并没有提起他舍友的名字,他心里暗暗感到一阵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没由来的庆幸。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坦率。白行尘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心想:算了。
他站起来,看向坐在原位的林泽寒:“走吧,送你回去。”
林泽寒仰头,视线掠过白行尘,他这才注意到,一向一丝不苟的白老师,额前精心打理的头发早已翘起了几缕,身上的白衬衫也一改平展柔顺,多出很多褶皱,袖口上沾着不知何时蹭上的灰。
他突然想起来,白行尘今天去学校是有事的。
“老师,创新创业大赛那边怎么办?”
“我和院长说有紧急情况,请假了。”白行尘解释,语气轻描淡写,“不用担心,这本来就是临时的行程,我去不去都不影响。”
他拎着药走在一侧,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慢慢重叠在一起。
轿车很快在学校平稳停下,林泽寒正准备推开车门,白行尘却率先一步从车上下来,走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老师,我这只手又没受伤。”林泽寒无奈的笑了笑。
白行尘将药递给他:“回去好好休息,注意不要用力。”
“好,我知道了。”林泽寒接过,“下周见。”
“嗯。”白行尘应了一声。
林泽寒挥了挥拿着药的手,冲站在车门旁边的人一笑,转身走回宿舍。
等人进入宿舍楼,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白行尘回过神,拉开车门坐进去,冷冽的声音响起:“回公司。”
刚进入宿舍,还没等林泽寒眼神聚焦,一个人瞬间从床边站起来迎过来。
“泽寒!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孟沐阳关切无比,语气中带着一点哽咽。
林泽寒将药放在桌子上,回过头,这才看清他脸上红肿的双眼,眼下泪痕纵横交错,还未擦干。
这是大哭了一场?
“没事,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养养就好了。”解释完,他顿了一下,问,“怎么哭了?”
听到好友熟悉又关心的声音,孟沐阳再也绷不住,泪水一下子又涌出来,像决堤的河流。
“泽寒,我错了,我真的大错特错!”
10. 开团秒跟
林泽寒有些意外,孟沐阳情绪完全爆发,整个人哭得止不住地颤抖。他伸手将孟沐阳拉到椅子上坐下,同时从旁边拽过自己的椅子坐下来。
他抽了几张纸递过去,用行动无言安慰着对面泣不成声的人。
泪水很快打湿了纸巾,孟沐阳将情绪宣泄得差不多,抽噎着开口:“对不起泽寒,那个篮球本身是要砸我的,最后却让你受伤了。”
“这不怪你,应该是砸的人的问题。”听到他这句话,林泽寒有些唏嘘,却在意料之中。
果然,主角在的地方这种争端就少不了,只是因为他的到来,剧情发生了偏移,而他不幸成为了那个承受伤害的人。
“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而且还差点砸到白老师,你们都被我波及了……”孟沐阳轻轻摇着头,后悔和歉意交织,说话断断续续的。
林泽寒沉默了一瞬,是啊,如果不是他拦下来,就要砸到白行尘身上了。
他不复刚刚安慰的语气,一字一句问:“谁砸的?”
“是、是李冠业干的。”
林泽寒皱眉,他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说明这人在重要剧情中根本没出现过。
“001,查一下这个名字。”
很快,系统给出回复:“宿主,李冠业是李家的长子,李家生意不如林家和孟家,李父从小拿您和孟沐阳作为例子教训李冠业,导致他本人对你们两个有些敌视。”
林泽寒听完,心里有些无语。李冠业这么敌视两人,怎么不一篮球砸他爸脸上呢?是不敢吗?
而且,平时两人和他完全没有交集,为什么篮球赛后他会突然出手?
林泽寒沉思片刻,说:“我们和他没关系吧,他为什么要砸你?”
孟沐阳擦干脸上的泪痕,解释道:“李冠业喜欢周学姐。”
“周若宁?”林泽寒问。
“对,就是周学姐。”
林泽寒瞬间明白了孟沐阳未说完的弦外之音,篮球赛结束后,所有队员都看到了孟沐阳和顾野亲昵的行为,自然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这个李冠业,脾气倒是挺差,情绪也不稳定,跟个炮仗一样。
“可是,顾野不是没追上周学姐吗?”他产生了疑问。
难不成李冠业看不惯每一个追过周学姐的人,这嫉妒心也太强了点儿。
“周学姐也不喜欢他,但有人见到他追求周学姐之后说他还不如顾野。”
林泽寒:……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可真是一桩烂官司。
“所以他破防了?”
“应该是的。”孟沐阳讪讪,“也有今天篮球赛输了的原因。”
无妄之灾,真是无妄之灾,林泽寒突然感觉心好累,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当时发现是他砸的之后,上去扇了他一巴掌,还踹了他一脚,他没敢还手。”说到这里,孟沐阳有些骄傲,一改之前的颓势,仰起头“哼”了一声,“谁让他砸我,砸人就算了偏偏他还砸得不准。”
“这么菜还要砸人,他倒是挺有自信的。”林泽寒“呵”了一声,说道。
“不过,今天顾野表现得很奇怪。”孟沐阳话音一转,支支吾吾开口,面露纠结。
林泽寒注意力转移到新的话题上,问:“怎么了?”
“我忍不住冲上去想打李冠业的时候,他一直拦着我,让我不要激动再闹出矛盾,但我那时候怎么冷静的下来,一心只想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可是,”孟沐阳顿了一下,“顾野不帮我就算了,他还一直阻止我去找李冠业麻烦。”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和失落:“你说他是怎么想的呢?后来我直接走了,他反倒还生气了,回来的路上一直不理我。”
“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我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还说什么,得罪了李冠业没有好处。”
听到孟沐阳的描述,林泽寒的表情越来越微妙,问:“他是不是还说,都是为了你好?”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孟沐阳一脸惊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林泽寒了然,毫不犹豫地说:“他在pua你。”
见孟沐阳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接着开口:“看似为你好,实则就是自己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你认为是自己做错了。”
“其实你完全不怕得罪李冠业,但他不敢,所以只能用‘你太冲动了’这种话打压你。”
林泽寒盯着孟沐阳的眼睛,郑重地说:“如果我是你朋友,被人砸了,不说直接出头,起码也要开团秒跟吧,而不是反过来劝你不要生砸你的人的气。”
孟沐阳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话一句一句进入他的耳朵,在心上留下痕迹。
“孟沐阳,我觉得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一定要慎重考虑你和他的关系,他真的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林泽寒认真劝告的话在耳边响起,深深地刻进了孟沐阳的脑海中。
他神情复杂,喃喃道:“我知道了。”
*
那日过后,林泽寒没再关注孟沐阳和顾野之间的事情。他能感觉到孟沐阳听进去了,后续怎么发展,都要看两位当事人的想法。
气温随着日子逐渐升高,初夏的微风中带着一丝燥热。与此同时,商创大赛的决赛日期也在一点点靠近。
“老师,我改完了,您看一下。”林泽寒点击发送,白行尘坐在旁边,接收后仔细查看。
随着比赛日期接近,白行尘会每周尽量抽出一个下午来学校进行指导,三人在办公室讨论后直接进行修改,效率提升许多。
今天孟沐阳有事,因此办公室里只有林泽寒和白行尘两人。
白行尘随手标记出来需要修改的地方,慢慢滑动鼠标向下浏览,下课的铃声在窗外响起,隐隐约约从窗户的缝隙中传进来。
页面侧边滚轮已被拖到最下面,他松开鼠标,看向旁边人:“先去吃饭。”
“好。”林泽寒的思绪从电脑屏幕中抽出,跟着白行尘往外走。
两人并肩漫步在校园里,林泽寒问:“老师,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推荐的吗?”白行尘侧过头看他,“食堂的档口我不太熟悉。”
林泽寒思索片刻,脑海中一一划过各式各样的饭,竖起食指,音调升高:“有了,乌冬面怎么样?”
“二楼左边有一家乌冬面很好吃,面很Q弹,汤也特别鲜。”
“可以。”白行尘点头,同意了他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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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
林泽寒领着他到了档口前面,抬头看向上面的牌子,略微靠近道:“老师,味增虾滑的最经典,番茄牛肉的也不错,葱油的我感觉比较一般,您看您想吃哪个。”
清亮声音从耳边传进来,白行尘感受到胳膊旁边的热源,一转头便对上了那人笑盈盈的双眸。
“老师?”略带疑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错开视线,“番茄牛肉的吧。”
“唔,好。”林泽寒走上前,微微低头,“老板,一个味增虾滑,一个番茄牛肉。”
档口老板在刷卡器上按下金额,他拿出校园卡,还没等他贴上去,“滴”的一声,刷卡成功的提示已经先一步响起。
林泽寒有些懵,看向刚才突然上前的人,那人晃了晃手中的卡片,开口道:“学校帮我办了卡。”
白行尘罕见地露出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林泽寒头顶翘起一小撮头发,好似呆毛,手里还拿着卡,整个人愣在原地。
余光瞥见白行尘的嘴角,林泽寒回过神,收起校园卡,冲他露出笑容:“那就谢谢老师的请客啦。”
两碗面很快做好,白行尘拉住向旁边走的人,指尖在手腕上留下一个温热的印记,随即很快松开:“我来。”
他上前取下餐盘,端着两碗面走到附近的空位。
林泽寒感受到手腕上稍纵即逝的触感,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老师,这点东西我还是能端的,您不用把我当成瓷器一样一碰就碎。”他跟着白行尘,在空位上坐下。
白行尘不太赞同他的说法:“尽量注意,避免留下后遗症。”
林泽寒笑了笑,察觉到白行尘的关切态度,心里划过一阵暖流。
两人很快吃完饭,回到办公室。
白行尘打开晚饭前的文档,从头开始顺:“这里改一下措辞,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
他一边向下滑动,一边指出需要修改的部分:“第二部分最后这一点删掉,放到第三部分去。”
“这里再添加一个内容,从三个方面去陈述……”
不紧不慢的语气下,白行尘将每个地方都讲得清楚明白,哪里需要修改、怎么修改,全部一清二楚。林泽寒在一旁全神贯注,一边点头一边简略记录要点。
“好了,就这些。”说完,他将标注的文档发过去,林泽寒在旁边打开,坐到沙发上直接着手开始修改。
天色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暗下来,黄昏的余光混着深蓝色,室内灯光明亮,一时之间无人开口,只余下时不时响起的键盘敲击的声音。
林泽寒眨了眨眼,有个地方有些拿不准,他转头问:“老师……”
看清那人后,他瞬间消了声。白行尘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侧脸,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椅背上,双眼轻闭。
他眉眼间透露出一丝疲惫,夜晚的风带着阵阵凉意吹进来,他肩颈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向下埋了埋,似乎想借助椅背抵挡这恼人的轻风。
白行尘很忙,每周能抽出一个下午十分不容易,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他实在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靠在椅子上小憩片刻。
林泽寒站起来,拿起落在椅子上的衣物,轻手轻脚向办公桌前那人靠近。
11. 特邀嘉宾
林泽寒抖开外套,轻轻盖在白行尘身上,随后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原位上。
有些厚度的外套将最后一丝凉风隔绝在外,无意识间,白行尘微皱的眉缓缓舒展开来。
时针悄然走向九点,他睁开朦胧的双眼,手腕处传来一阵麻意,他移开头活动手腕,身上的外套却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膝盖上。
林泽寒听见声响,转头去看,白行尘刚回神的双眸看向自己,不复往日的清明,反而略带些水意。
见白行尘一只手抓着外套,他开口解释:“刚夜风有些冷,给您盖上了外套。”
“多谢。”白行尘直起身子,意识逐渐全部清醒过来,他将外套拿起来,内侧还留有余温,“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马上就改好了。”林泽寒敲下最后一段文字,保存后关闭电脑,“走吧老师,今天的内容改完了,早点回去。”
他将电脑装进包里,等待白行尘收拾东西的时候,没忘记给吊兰浇水。
经过他的悉心照顾,吊兰早已不是当初那副略带干枯的样子,翠绿的叶片生机勃勃,中间长出了几根新的叶片。
出了办公室,林泽寒按下电梯下行键,电梯很快停下来,两侧门缓缓打开。
初夏夜里的风带着还没消去的凉意,白行尘走出学院大门,大脑处于放空状态,一个没留神,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朝侧边倒去。
正当他想要后撤一步以此稳住身形时,一条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捞住他。
“老师,小心。”林泽寒手臂用力,扶住白行尘的腰,单薄衣服上,五指触感清晰,掌心下方肌肉瞬间绷紧。
白行尘踉跄了两步,扶着他的手臂站稳。
“谢谢,刚才走神了。”他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神情有些不自然,强劲有力的手臂将他近乎环住,手掌牢牢握住他的腰,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进来,覆盖在他的皮肤上。
腰侧浮现一丝痒意,他轻轻挣扎了一下,林泽寒见状便收回手臂,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摸了摸裤缝,罕见地没有说话。
两人站在学院楼门前相顾无言,很快,一辆车停在白行尘面前,他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早点回宿舍,后面的内容修改好及时发过来。”
“嗯,好,老师再见。”林泽寒乖巧点头,机械地挥了挥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白行尘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上了车,扬长而去。
气温一天天燥热起来,经过数周的打磨,林泽寒已经将参赛的所有内容牢记于心。春季学期也逐渐进入尾声,考完最后一门,他挎着书包,脚步轻快回到宿舍。
“终于考完了。”孟沐阳一进宿舍,扔掉书包就一头栽倒床上,整个人像一张蛋饼摊在上面。
林泽寒点点头,非常赞同他的说法。这学期专业课多,他们连着考了两个星期的试,那叫一个应接不暇。
“就剩下周一的比赛了。”他坐在椅子上,喝着顺路买的冰饮,随手打开桌上的电脑。
孟沐阳声音懒洋洋道:“快点比完吧,我想放假。”
没躺多久,他又认命地爬起来,气势如虹:“来,再过一遍,两天后决一胜负!”
林泽寒轻笑了一声,点开两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PPT,瞬间进入状态,字正腔圆又语气饱满。
决赛现场需要答辩,考虑到整个答辩过程的连贯性,最终决定由他主讲,提问环节两人共同应对。
他卡着时间,翻到最后一页,“谢谢各位”的话音刚落下,手机倒计时的铃声骤然响起。
“时间刚好,卡得很准。”孟沐阳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泽寒笑着说:“下一个环节。”
孟沐阳收起放松的态度,做思考状,“林同学,你认为这个项目和其他项目相比,优势点……”
十分钟的模拟问答时间结束,林泽寒也松了口气,两人复盘刚才的整个过程,将需要改进的地方一一记录下来。
“我哥听说我们要参加商创大赛,说那天来现场给我们加油。”孟沐阳说。
“瀚舟哥这么忙抽得出时间吗?”
“诶呀,肯定可以啦,我和他说好了,比完赛他带咱俩去吃火锅。”
“我双手双脚支持。”
“诶,对了。”说到这里,孟沐阳突然想起来,“白老师那天去吗?”
林泽寒一顿,想起早上收到的信息。
白行尘:下周一加油,不要紧张,你们准备得很充分了。
林泽寒:好的,谢谢老师。
白行尘:早点过去,不要迟到,带好PPT,提前去检查一下,有问题赶快找志愿者……
他发来一大段话,将能想到的所有要点全部叮嘱了一遍,颇有一种送人上考场的感觉。
“白老师应该不来,他早上发消息说让我们别紧张。”
“这样啊。”孟沐阳鼓了鼓嘴,语气有一点小小的失落,“白老师太忙了,每周能来指导我们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嗯。”林泽寒点点头,垂下眼眸,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想白行尘决赛在现场。
“不管怎样,全力以赴吧,不能浪费了白老师的时间和我们这么久的努力。”
孟沐阳提高声音,莫名燃起来:“好,我们努力!不能给白老师丢脸!”
两人再次干劲满满,力争挑出所有问题,一遍一遍打磨。
终于,决赛这天来临。林泽寒起了个大早,换上正式的服装,打车前往比赛场地。
场馆前早已拉上了横幅,两侧摆放着巨型宣传背景板。
“泽寒,快帮我照一张。”孟沐阳兴奋地跑到前面,伸出手指比耶。
相机咔嚓一声,将这一幕永远留存了下来,他小跑过来,拿过手机:“你去,我帮你照。”
两人合影留念后,向场馆内走去,签完到,循着志愿者指明的方向走向主场馆。
金碧辉煌的主场馆内灯光明亮如昼,白色椅子一排排摆放整齐,整个场地被布置得井然有序。
看着这么大阵仗,孟沐阳腿一软,刚才的兴奋早已抛之脑后,他拽住林泽寒胳膊:“不行,我开始紧张了。”
“我们排在中后位置,别紧张,缓一下。”林泽寒带着他走到参赛者区域,找位置坐定。
随着时间推移,场馆内的人越来越多,林泽寒和孟沐阳坐在位置上哪也没去,抓紧最后的时间再熟悉熟悉项目。
“阳阳,小寒。”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孟沐阳一抬头,眼睛瞬间亮起来,面带惊喜,“哥,你来了!”
林泽寒抬头,一张和孟沐阳七分像的脸映入视线,男人身着正式的西装,面容成熟,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稳重。
“瀚舟哥。”他抬头打招呼。
两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俯身穿过这一排,和孟瀚舟一同走到场馆外面。
“准备得怎么样?”他问。
林泽寒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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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差不多。”
“挺不错的,就是我现在有点紧张。”一见到亲人,孟沐阳刚绷起来的情绪又尽数释放,抱着他哥胳膊抖了抖。
孟瀚舟拍了拍他的肩,给两人加油打气:“不管发挥成什么样,你们都是最棒的,结束了一起去吃火锅。”
“好!”孟沐阳猛地点点头,“为了火锅,我拼了!”
两人都被他逗笑了,林泽寒顺着他的话说:“为了瀚舟哥这顿火锅,我们也得发挥出十一分的水平。”
三人在一起聊了几句,冲散了两人林泽寒和孟沐阳比赛前紧绷的思绪,赛程马上开始,孟瀚舟说:“进去吧,别紧张啊,紧张的时候多想想火锅。”
林泽寒忍不住笑出声:“好,待会儿见。”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比赛很快开始。一组接一组的选手陆续上台,有人准备充分,自信满满,有人气场略虚,没发挥好。
无论怎样,机会只有一次,大家努力抓住在台上的这十几分钟。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个刹那,林泽寒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登上台。
他先是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随后咽了咽口水,面带微笑,抬头看向台下评委。
“尊敬的各位评委老师,大家好,我是来自南桉大学的林泽寒……”
清晰又沉稳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他配合着PPT,为大家带来了生动又逐渐深入的答辩,随着他话音落下,现场掌声雷动。
掌声落下,孟沐阳随即上台,评委拿起一旁的话筒开始提问。
“你们的分析很深刻,但我有一个疑问。”
这句经典的开场白响起,孟沐阳一颗心高高的悬起来。好在,问题内容并不难,他很快反应过来,组织措辞进行回答。
问答环节结束,孟沐阳脚步虚浮跟在林泽寒身后下台。
“终于结束了。”孟沐阳拉着林泽寒小声说,“幸好全部答上来了。”
“是的,我们准备得很充分。”整个过程没出差错,林泽寒有预感,他们这一组得分不会低。
两人放松下来,惬意地听着后面的汇报。
比赛很快结束,组委会统计分数后,开始公布名次。
第三名和第二名依次揭晓,林泽寒都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完了完了,不会没奖吧。”孟沐阳有些慌,在一旁小声嘀咕。
林泽寒出声安慰,内心也有点拿不准:“应该不会,再等等。”
主持人再次上台:“获得第一名的是——”
长长的停顿拉组了所有人的胃口,万众瞩目下,她继续念道:“恭喜南桉大学林泽寒,孟沐阳!”
孟沐阳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转头抓住林泽寒,眼中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第一名,我们得了第一名!”
林泽寒脸上也露出笑容,此刻的喜悦无以言表:“我们真的得了第一!”
两人走上颁奖台,站在主持人旁边。
“第一名的颁奖人有些特殊,有请特邀嘉宾白行尘先生,为第一名颁奖!”
主持人话音落下,林泽寒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嘴唇微张,呼吸停了一瞬。
他眼睛倏然睁大,亮得惊人,顺着主持人侧身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白行尘穿着一身矜贵的白西装,头发打理精致,金丝眼镜一丝不苟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他手上拿着奖杯,一双深邃的眼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噙着笑,一步步向他走来。
12. 黑色西装
白行尘在两人面前站定,看着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泽寒,眼底漾开笑意。
他将奖杯递给两人,声音平稳:“恭喜你们获得第一名。”
“白老师,我还以为您不来呢,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大一个惊喜!”孟沐阳小声开口,难掩激动。
“是,这段时间辛苦了。”
颁发完证书和奖杯,白行尘开始走正常流程。他先是伸出手,虚虚揽住孟沐阳的肩,在他背上拍了拍。
一个标准的,来自老师的鼓励与祝贺。
随后他转向林泽寒,下意识伸出手,准备复制同样的动作。
从他上来之后还未开口的林泽寒却直接向前一步,在白行尘轻轻拥住他后,伸出手直接将他搂了个满怀。
那拥抱来得太过突然,白行尘的手还悬在半空,林泽寒已经整个人贴上去,将本来做样子的动作转化为一个实打实的拥抱。
他的手掌按在白行尘背上,头放在颈侧。
“谢谢你,白老师。”
温热的呼吸吹在耳廓上,白行尘耳垂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泛上一层薄红,悬着的手这才有了动作,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林泽寒很快退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他脸上的笑容却直直撞入白行尘眼底,带给他强烈的冲击。
那笑容太耀眼了,嘴角扬起的弧度露出一排齿尖,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状,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开心。
“请嘉宾合影留念。”主持人提醒的声音响起,白行尘错开身影,站在林泽寒身旁,摄像机“咔嚓”一声,三个人的此刻被永远记录下来。
“白老师,您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说呀,我和林泽寒都以为您今天不来。”下台之后,孟沐阳好奇地问。
白行尘回头看了林泽寒一眼,林泽寒有些走神,察觉到前面传来的目光,抬眼迎上去,露出一个微笑。
他想着他的课代表刚才惊喜的样子,不免勾起嘴角:“提前告诉你们岂不是没有这份惊喜了。”
“那倒也是。”孟沐阳点点头,“不过如果我们没有得一等奖,不就只能看着您给别人颁奖了,惊喜变暴击。”
他调侃的话说出口,白行尘呼吸一滞,对上后面人的目光。那人含着笑,好整以暇看着自己,像是期待自己会如何回答。
“……不管你们得了第几名,我都会为你们开心的。”白行尘轻咳一声,很快岔过这个话题,“恭喜你们,从这一刻开始,正式放暑假。”
“好耶!”孟沐阳语气激动,“白老师,我们一会准备去吃火锅,你去吗?”
白行尘一顿,面含犹豫,他的眼神再次没察觉般飘到身后。林泽寒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听到孟沐阳的提议,心里不免也生出一丝期待。
在最前面的孟沐阳半天没听到回复,转头看向白行尘,却只看见了他的后脑勺。
奇怪,他挠了挠头,今天白老师为什么一直看泽寒啊,怎么有点看林泽寒脸色的意思?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想多了。
“抱歉,组委会那边有事。”白行尘接到林泽寒眼神的瞬间,下意识就想开口答应,但他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冲动。
这不对劲。
他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没来得及深究,只能先记在心上。
听到他的拒绝,林泽寒表情不变,但白行尘偏偏从中看到了他的失落。
“好吧,白老师再见,我们先走了。”孟沐阳挥挥手和他告别。
林泽寒没说话,只是临走前看了他一眼,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向他招了招手。
“再见。”白行尘视线追随远去的两人,嘴唇微动,轻声说出两个字,尾音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白老师。”孟沐阳一边走一边叹气。
他现在已经一改最开始看到白行尘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的心态,经过此次参赛,他对白行尘产生了深深的敬佩之意。
林泽寒闻言,脚步慢下来,停在原地,问:“不是还有下学期吗?”
“白老师很忙的,只带咱们这一个学期。”孟沐阳说,“下学期就换老师了。”
林泽寒愣住,心里五味杂陈,耳边飘来孟沐阳的自言自语:“商创大赛找白老师当指导老师真的太幸运了……”
他完全没在意孟沐阳说了什么,机械地迈开腿跟上,思绪飘远。
下学期就见不到了吗?
*
正式进入暑假,天气炎热,林泽寒回家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吹着空调,玩玩手机或者看看书。
比赛结束那天,他问001,反派的稳定值是多少,001说恢复到了65。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行尘的稳定值又慢慢涨了回来,林泽寒稍放下心。
后续的任务怎么进行,他还得仔细想想。
“又玩了一天手机?”林父回到家,冲着半躺在沙发上单手拿手机的林泽寒说。
“爸,回来了。”林泽寒爬起来,“哪玩了一天,上午一直在看书。”
林父瞥了他一眼,脱下外套:“别一天光待在家里,找你同学出去转转。”
“知道了。”林泽寒起身,过了几分钟,江女士从楼上下来,“今天这么丰盛。”
三人依次落座,林父夹了两口菜,不经意地开口:“明天陈家聚会,你陪我去吧?”
林泽寒恍若未闻,江女士抬眼,见林父频频看向自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你问我?”
“对呀,就是问你。”
“我不去。”江女士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拒绝。
“为什么?”林父夹菜的速度慢下来,开口问。
“还能为什么,我不想去呗。”江女士抬了抬眉,吃饭的速度丝毫没受影响,“我明天不工作啊,晚上陪你去完回来都几点了。”
“再说,我对陈家又不熟,我不想去。”
江女士态度直率,林父一噎,低头继续吃饭。过了两分钟,他又幽幽开口:“人家都是两个人去。”
那语气幽怨的,江女士想忽视都不行。
“这样,”她放下筷子,“你带寒寒去。”
“啊?”正在沉浸式干饭的林泽寒突然被点名,一脸茫然抬起头,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了他身上。
“寒寒现在放假在家没事,正好符合你两个人一起的需求。”
林父还想挣扎一下:“可人家都是两口子……”
“那你一个人去吧。”江女士丝毫不松口。
“行。”林父屈服,语气严肃,“林泽寒,明天晚上和我去参加陈家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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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自己去呗,我相信你能应付的。”林泽寒缓缓提议道。
“别废话。”林父言辞果断,不容拒绝,“一天天的光待在家里,别把自己闷成蘑菇了,明天和我一起去!”
这句话一出,林泽寒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于是,大中午的,林泽寒已经被薅过去,坐在椅子上,周围围着好几个化妆师和造型师。
“没必要这么隆重吧。”林泽寒打了个哈欠,过来后一直在试衣服,换一套脱一套,换一套脱一套,他快对西装ptsd了。
“那不行。”旁边的造型师笑盈盈地说,“江女士说了,这是您第一次参加长辈的社交场合,必须要给大家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
林泽寒“啊”地叹一声,双手双脚卸力躺在沙发上,觉得离这个准备环节的结束时间遥遥无期。
在换了二三十套西装后,造型师又抓起来一套,他连忙出声制止:“可以了,不用再试了,前面这么多套没有合适的吗?”
造型师抿了抿嘴,面露犹豫:“可是,每一套都很合适,选不出来最合适的……”
“就黑色那套吧,不容易出错。”林泽寒闻言,立马从中选了一套自己能看顺眼的。
在他的坚持下,造型师最终同意了他的选择。
服装定下来后,后面的流程进行得很顺利。
林泽寒走出去,热浪袭来,瞬间将身上沾染的冷空气一冲而散,他却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觉得舒心极了。
杨叔接了林父后,赶来接林泽寒。他上车后,杨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夸赞道:“小寒今天真帅!”
林父仔细端详一番,也面露满意:“不错,你妈的审美还是那么好。”
听到这话,林泽寒知道他爸又在拐着弯的夸他妈了,他冲两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快走吧,早点过去。”
“诶,好嘞。”
轿车发动,没过多久,停在了一栋别墅前,林父和林泽寒依次先后下车。
“林总。”门口的迎宾确认两人身份后,毕恭毕敬让开位置,请两人进去。
林泽寒跟在林父身后,看向金碧辉煌的大厅,两侧摆满了精致的茶点,在场所有人都身着正装隆重出席。
“陈家老爷子过六十大寿,你实在无聊就去那边自己玩会,等下我带你去认人。”
“好嘞。”中午饭都没吃直接去做造型的林泽寒此刻早已饿得不行,和林父打过招呼后,快步走向茶点区。
宾客逐渐到场,大厅内人渐渐多了起来。白行尘下车后,单手关上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
“白总,这边请。”迎宾接过请柬,伸出手五指并拢指向大厅。
白行尘微微颔首,抬腿迈入大厅,在看到那个身影时,呼吸一滞。
少年身着一身黑色西装,金色丝线刺绣隐藏在布料下,却在灯光下面一览无余。他一改往日年轻休闲的风格,发型张扬而精致,身上的少年气与西装的成熟混杂在一起,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他却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站在台边专心致志吃小蛋糕。
白行尘脚步不由自主慢下来,少年却佛察觉到他的目光,一个转身,眼看视线即将扫过他所在的这个方向。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13. 阳光男大
少年却只是无意识间的一瞥,很快将头转回去,继续专注于盘子里的吃食。
白行尘略感失落,正准备向他走过去,旁边却响起声音,阻拦住他的步伐。
“白总,好久不见。”男人伸出手和他打招呼,他向那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按压住心底的冲动。
“王总,您好。”白行尘微笑,和男人握了握手,客套了几句。那笑容挂在脸上,余光却注意着那道身影的一举一动。
人来得差不多了,陈家长子上台说了两句,今晚的宴会正式开始。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微微低头小声说:“您父亲叫您过去。”
林泽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林父正在和几人交谈,中间夹杂着望向这边的眼神。
“行,谢谢。”他放下手中的餐盘,擦了擦嘴,一改之前放松随意的站姿,身影挺拔朝那边走过去。
刚在一旁站定,林父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进几人围成的圈子里,笑着开口:“这是犬子林泽寒,今天是他陪我来的。”
林泽寒一一打过招呼,有些人和林父关系好,他早就认识,有几人却是生面孔,他从来没见过。
“小林很有礼貌啊。”
“哈哈哈,大大方方一小伙子,挺好。”
“怪不得你家那位今天不陪你来,合着借机炫儿子来了。”
众人打趣道,林父此刻也心情颇好:“长大了,该让他慢慢接触接触了,我还等着在家养老呢。”
简单介绍过后,几人先后去给陈家老爷子送寿礼,又让林父炫耀了一把。
看着自己旁边笑得嘴都半天没合拢的林父,林泽寒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小声说:“爸,人家客套呢。”
“客套怎么了,再说,你本来就这么优秀,他们夸你我骄傲还不行。”
一大圈人认识下来,林泽寒又回到了老地方开始吃,他给林父夹了两块,两人站在一起,共享这难得的清闲时刻。
还没吃两口,林父便放下盘子,瞬间切换到交际模式,打招呼道:“白总,好久不见啊。”
白总?
林泽寒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那人看过来的目光,呼吸一滞。
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的白老师,依旧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腰身劲瘦,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视线。
他想开口打招呼,嘴里的蛋糕却还没咽下去。他连忙放下餐盘,快速清空嘴里的东西,咽了咽口水,清澈嗓音响起:“白老师!”
白行尘将他一连串的动作尽收眼底,鼓起的腮帮,匆忙的吞咽,还有那双看到他后骤然发亮的眼睛。
嘴角不由得浮上一抹笑容,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你好,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林父在一旁满脸疑惑,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之外。
“你认识白总?”他忍不住问。
“嗯,学校上学期专门请白老师过来给我们上专业课。”林泽寒解释,尾音带着一点雀跃,“我参加的那个商创大赛,指导老师就是白老师。”
林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笑容:“感谢白总,愿意陪他们参加比赛,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林泽寒天赋很好,非常努力,一点就通。”白行尘目光落在林泽寒脸上。
这话明明正经得很,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又慢又轻,像是在说什么两人之间私密的事。
刚才经过各种话洗礼都毫无感觉的林泽寒,此刻耳垂却微微泛红,看向他的双眼更亮了。
林父一听,觉得白行尘眼光真不错,随即来劲儿了:“这孩子,在学校表现还可以,一回到家就犯懒,我让他早点去公司熟悉业务,他死活不去。”
“爸。”林泽寒轻轻怼了一下旁边人,想让他别再说了,林父却恍若无闻。
“一回家没人管彻底放松了,这个暑假天天待在家里。”他看向林泽寒,语气夸张,“你再这样,就去白总公司实习。”
话音一落,林父自己没当回事,剩下两人却心念一动。
对啊,可以去白行尘公司实习,这样就能继续做任务了。林泽寒越想越觉得完美,眼神一亮看向林父,他爸真的是完美助攻!
“行啊,那我就去白老师公司实习。”
白行尘也相继开口:“可以,您暑假让林泽寒来吧,我这边照顾他,您放心。”
那话接得太快,像是早就想好并在脑中演练了好几遍。
林父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三两下就被两人敲定,转念一想,林泽寒去白行尘那里实习挺不错,能学到东西,摆了摆手:“行了,你想去就去,在白总那好好表现,别给人家添麻烦。”
只是,他心想,外界传白行尘对人特别冷一定有艺术加工,你看,这不挺好说话的吗?
林父在一旁一言不发,林泽寒和白行尘却在一旁聊起来,很快便敲定了去公司的日期。
于是,在约定好的日期,杨叔一大早将林泽寒送到指定地点,他一抬头,“白耀资本”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隐隐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气势。
他在心里感叹,一边走进大门。
“果然,反派绝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大学教授。”林泽寒和001闲聊道。
之前忽略的各种细节此刻一一在林泽寒脑海中串起来,学生会学长学姐的惊叹,孟沐阳的敬畏,此刻都有了答案。
白行尘是客座教授,南桉大学为了他们这一届的特色班专门请的企业导师,只带一个学期。
他突然想起原剧情,问:“最后反派事业尽毁,主要指的是白耀资本?”
“是的。”001肯定,“白耀资本在孟家主导的联合攻击后,被人收购了,白行尘也被赶出了公司。”
林泽寒在心里“呵”了一声,对顾野最终接管孟家公司这一剧情嗤之以鼻,极尽讽刺。
“您好,您找谁?”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年轻帅哥,前台猛地站起来。
“我找白总。”
前台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今早总裁的吩咐。
“今天会有一位学生来找我,你直接让他上来,他长得……嗯……很帅,五官精致,充满朝气。”
白行尘一边斟酌一边描述,眼看着即将要跑偏到奇怪的方向,前台连忙开口:“总裁,您告诉我他的姓名和电话就好。”
“林泽寒。”白行尘说完,一刻都没有停留转身上楼,留下前台在风中凌乱,哪三个字您倒是说明白呀,还有电话,电话呢?
这一幕在前台脑中飞快闪过,她开口问:“您的名字是什么?”
“林泽寒。”
眼前这个穿着休闲正装的年轻人站在这里,前台一下就将他和总裁的描述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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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今早吩咐过,您这边请。”前台领着林泽寒上了电梯,按下对应楼层,很快,电梯缓缓停下。
工整简约的布局让人感到十分舒服,前台停下脚步,说:“总裁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好。”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林泽寒抬眼,“总裁办公室”五个大字映入眼帘,他先是抬手敲了敲门,“请进”的声音响起,他用力推开有些沉的门,走进去。
“白老师,”林泽寒背着书包走进来,在办公桌前面站定,声音带着笑,“我来了。”
键盘的敲击声戛然而止,白行尘手一顿,飞快抬头。
他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好。”林泽寒将书包放在一旁,拉过椅子坐在白行尘旁边,坐下后似乎觉得距离有些远,轻微抬身又往这边挪了挪,动作十分自然。
这画面似曾相识,只是换了个场景。
“老师,有什么我能干的尽管吩咐。”
白行尘想了想,不能放到太远的部门,有什么情况发生自己无法及时察觉,压力不能太大,要能学到真东西。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先在秘书处怎么样?学习一些实际案例。”
“好的老师。”不管白行尘怎么安排,林泽寒都点头同意。
白行尘发消息,一分钟后,一个下属走进来:“总裁。”
“言秘书,这位是林泽寒,南桉大学来的实习生,先安排在秘书处学习,给他看一看以前的案例。”
他转头看向林泽寒,不似刚才的语气,声音放轻:“这位是言秘书,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她,或者直接来问我。”
“好,谢谢老师,我会认真学的。”
安排好之后,林泽寒拿起书包跟着言秘书走出办公室,回头和白行尘摆了摆手。
白行尘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忽然间心就安稳了下来。
言秘书看着眼前年轻高大的男生,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排,她细细揣摩总裁刚才说的话,试图从中破解出二人的关系,好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安排眼前的人。
她纠结的样子藏得不太好,隐约从面上露出来,林泽寒带着笑主动解释:“言秘书,白老师是我在学校的指导老师,我提前来公司学习一些和工作接轨的技能。”
“噢,这样。”秘书处的人都知道,总裁上半年回母校当了客座,看来这是在学校遇见的得意门生啊。
她领着林泽寒进入秘书处,拍了拍手,低头工作的人朝这边看来:“各位,这位是秘书处新来的实习生林泽寒,总裁的学生,从今天开始,在我们秘书处学习。”
“各位前辈好,今后请多多关照。”林泽寒微微鞠躬,十分有礼貌。
大家对他表示欢迎,随后,言秘书带他到自己的工位,找了两摞资料过来,放到他面前:“这是我们公司去年的业务,你先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等一下我拉你进工作群。”
“好的,谢谢言秘书。”林泽寒接过,笑着说。
就在两人交接工作时,秘书处手快的人早已在群里发出消息。
【家人们,总裁在南桉收了一个超级帅的学生,阳光帅气男大,今天来秘书处实习了!】
【什么?总裁竟然收学生了?】
【啊啊啊有多帅,羡慕死秘书处了,不仅能天天见总裁,现在又有新帅哥。】
14. 他不一样
【羡慕的来换一下,总裁毫不留情批评你方案的时候就不羡慕了。】
【到底长啥样,太好奇了啊啊啊啊啊啊】
【别急,总会能看见的。】
这边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林泽寒却丝毫不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简单翻了翻言秘书给他的资料。
他一边翻一边咂舌,这可都是公司的真实案例,极具价值,老师竟然放心的把这些直接给他。
他沉浸式浏览,看得津津有味。
秘书处恢复安静,不知不觉中,午饭时间悄然到来。言秘书简单收拾了一下工位上的东西,站起来时,看向林泽寒的方向,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正当她无法决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秘书处门口,她看见来人,惊喜的同时松了一口气:“总裁。”
白行尘朝她点了点头,走到林泽寒工位前,伸手敲了敲桌面,两个指节轻碰,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师。”林泽寒抬头,瞬间露出笑容。
“走,吃饭。”
“好。”林泽寒动作迅速收拾东西,起身跟在白行尘后面。
言秘书站在原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两人有说有笑,左边那个垂眸听得很专注,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右边那个脸上洋溢着笑容兴致勃勃开口,身体微微侧向左边。
她怎么感觉两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配?
言秘书控制住自己无意识扬起的姨母笑,欲盖弥彰的清了清嗓子,拿着东西也去吃饭了。
“老师,学校学习的理论和真实案例里确实有差距,比如我今早看的那个,在实际控股里……”
“你从这个角度分析是对的。”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指定楼层,白行尘率先出去,林泽寒紧跟其后。一路上,路过的职员都稍显惊讶,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和白行尘打招呼。
同时,群里的消息瞬间刷了起来。
【最新消息,总裁带男大来吃食堂了!】
【天哪,这么关照,八百年不来食堂的总裁竟然亲自带人过来。】
【对学生这么宠的吗,羡慕了。】
【男大确实阳光又帅气,又是羡慕秘书处的一天。】
【两人看着关系特别好。】
这边,白行尘介绍道:“这一层是食堂,你看想吃什么。”
林泽寒转了一圈,各种窗口让他眼花缭乱:“老师,有什么推荐的吗?”
“小炒黄焖鸡,想吃吗?”白行尘问。
“可以,就吃这个吧。”
白行尘领着林泽寒去指定窗口,点了两份饭,林泽寒上前端起,白行尘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老师,你是不是还在想我的手腕?”林泽寒找了个空位,将饭放在桌子上。
“对。”白行尘坦率承认。
林泽寒笑了一声:“这都多久了,日常生活早就不影响了,而且这点重量,您不用担心。”
说完,他低头尝了一口菜,对面的人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微辣香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他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竖起大拇指。
“很好吃,我觉得比学校食堂里那一家要好吃。”
他做出肯定后,白行尘放下心来,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就好。”
“我之后会比较忙,不一定能每天陪你吃饭,你得自己来,食堂没有想吃的点外卖也可以。”
为什么每天要陪自己吃饭?话音落下后,这个奇怪的念头在脑海中飘过一瞬,林泽寒没细究,点头说:“没事,老师您忙自己的就好,我以后自己解决。”
林泽寒的话体贴又省心,听的人却并不那么如意,眼神暗淡一瞬,低头沉浸面前的小炒里。
吃完后,白行尘将林泽寒送回秘书处,自己回了办公室。
一顿饭的功夫,两人的照片早已在群里满天飞,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照片中两人面对面笑着吃饭的场景。
一天时间都没过去,林泽寒这个“深得总裁宠爱的学生”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但众人发现,白行尘就领男大来了食堂一天,第二天,男大就自己来了。
不少人扼腕叹息,不说别的,两张帅脸摆在一起,工作的疲惫都能在多看两眼中被消除。
“言秘书,给大家点的下午茶。”林泽寒将咖啡和小蛋糕拎进来,分给秘书处的各人。
“谢谢小林。”言秘书受宠若惊,伸出双手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自从知道了儿子去白行尘公司实习后,江女士便和他叮嘱了一些职场上的事情,并安排了几次下午茶。林泽寒说他自己来点就行,没想到被江女士嫌弃了半天。
“我来选,你之后就点这几家店。”
江女士列了一个清单,林泽寒每次从他那叱咤于时尚行业的亲妈的严选名单里随机选几个下单,送到秘书处。
果然,大家都很喜欢,每次的下午茶都广受好评。
原本有些抗拒,觉得林泽寒什么都不干,反倒给他们添加工作量的人在几次下午茶的贿赂下,也咽下了心里的不满,逐渐倒戈。
毕竟林泽寒来了这么久,除了言秘书基本没麻烦过别人,这么帅一张脸,再有天大的气配上下午茶也该消了。
不过,总有例外发生。
林泽寒分完,端着自己的咖啡坐回工位,翻开资料继续学习。
言秘书看着自己桌子上明显更精致的小蛋糕,转头看向林泽寒的方向,心情复杂。
不管外面人是怎么想的,但她知道,林泽寒这么多天,从来没有问过她一个问题,也没有麻烦过她任何事情。
她最开始以为林泽寒不敢问,主动去关心过两次,发现人家是真会,根本不需要请教自己。
此刻,林泽寒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起资料,以桌沿为支撑,另一只手端着咖啡,一副悠闲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个办公室的领导。
言秘书收回视线,一股受之有愧的不安油然而生。
她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坐下,一个下属扭扭捏捏地走过来,委屈地喊:“言秘书。”
被喊的人撑在椅子扶手两边的胳膊肘僵住,屁股还没挨到椅子上,抬头一看,这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下属双手紧紧攥着资料,双眼通红,紧紧咬住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言秘书看在眼里,没忍住扶额,闭了闭眼,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柔:“怎么了小方?”
这位下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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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还可以,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
来秘书处半年,明明总裁对下属都是一样的,对工作上的事情非常严肃认真,他却总能察觉到总裁今天的语气是不是比平时重,是不是对他的工作不满意或者生气了。
然后,每次他那雷达一察觉到总裁的不满意,就会变成这副样子,哭哭啼啼来找自己。
她还得夸一句有进步,毕竟最开始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现在已经进化到憋得双眼通红不掉泪了。
“唉。”言秘书叹了口气,知道这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所以也不说重话,只是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要练出强心脏,然后自己收拾烂摊子。
她接过小方手里的资料,问:“总裁说什么了?”
“总裁说,方案没上次做的好。”小方抽泣着,死死憋住自己的眼泪,不让它落下来。
言秘书提前看过方案,做的不错,但确实没有上次那么好,毕竟一份好的方案也是求之不得的,需要一些灵感。
“总裁在工作上向来高要求,有话直说,他并不是针对你。”言秘书宽慰他,“这次的方案确实没有上次的好,不过也不错了,你再按照总裁的意见修改一下。”
以往她安慰完,小方就委委屈屈“嗯”一声,回去干自己的事了,可今天他一反常态,说完后站在言秘书桌边半天没有动作。
言秘书看向他,眼神里暗含询问。
一滴眼泪从小方眼里滑下来:“不是的,言秘书,我都知道了,总裁对我真的不满意。”
“怎么这么说?”言秘书皱眉,问题弯弯绕绕又回到了远点,她早就说过,总裁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严格,这孩子怎么又给自己绕进来了。
“总裁对他就不是这样的!”小方侧身,伸手指向身后,再也憋不住,委屈夹杂着自我怀疑哭诉道,“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了,总裁就是对我不满意。”
“我会自己离职的,不给总裁和你添麻烦呜呜呜呜呜。”
言秘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对上林泽寒歪头询问的视线,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试图解释:“他和你不一样,他是……”
“你不用安慰我了言秘书,是我不够优秀。”话音被情绪激动的小方打断,言秘书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突然觉得自己命好苦。
“我说了,总裁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对他明明就不一样。”小方被自己的情绪带着,绕到死胡同里,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不信你让他去送方案!”
言秘书深深叹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开口道:“小林,你过来一下。”
在不远处的林泽寒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争端,他其实没太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那个同事指着自己,表情激动,言秘书一脸无奈。
听到言秘书叫自己后,推开椅子走过来,打了声招呼:“言秘书。”
旁边哭得一抽一抽的小方察觉来人,悄咪咪往旁边移了半步,头低的像是要将头埋入沙子里的骆驼一样。
“麻烦你帮忙把这份方案给总裁送过去。”言秘书将边缘有些折皱的资料履平,递给林泽寒,补充道,“方便的话,问一下总裁的修改意见。”
15. 生活助理
“没问题。”林泽寒接过资料,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转身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他动作丝滑,听到“请进”后,直接推门进去。
白行尘半天没听见说话声,绷着脸抬头,在看清来人时,原本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骤然僵住。
他五官迅速柔和下来,声音放软:“遇到问题了?”
林泽寒将他的“变脸”过程尽收眼底,不由得轻笑,笑容从唇角蔓延上眼底。
他轻咳两声,勉强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老师,我来给你送方案。”
送方案?
白行尘眉眼间露出一丝不满,他什么时候让林泽寒干这种事情了?
他伸手接过,看向上面的文字。
熟悉的内容映入眼帘,心底有了猜测,他将方案放在一旁,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
林泽寒轻车熟路,拉过椅子坐在旁边,木质香丝丝缕缕,若有若无飘过来,仿佛带着引人深入探索的钩子。
“怎么让你来送?”白行尘转头看向他,声音中暗含关心。
“我也不知道,有个同事好像哭了,言秘书拜托我将方案送过来。”
林泽寒挠了挠头,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位同事反应那么大,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公司不干活,而他一天兢兢业业工作量巨大?
三言两语的描述,白行尘立刻明白了整件事。
他叹了一口气,半解释半澄清道:“小方心思比较敏感,我没有针对他。”
“对于所有工作内容,我一向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
“他的能力不错,也在秘书处的重点培养范围里。”
白行尘罕见的话多起来,连着解释了好几句,生怕有什么细节没照顾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只是下意识不想让眼前人误会。
而林泽寒还处在懵懵的状态,不知道话题怎么拐到了这里,听到他的解释,下意识点头附和:“对,我知道。”
白行尘舒了一口气,没再开口,只是看着林泽寒。
林泽寒沐浴在这道专注的目光下,眨了眨眼,不知为何,脸上泛起一丝热意。
他低下头错开视线,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突然想起言秘书的嘱咐,连忙开口问:“您有什么修改意见吗?”
白行尘拿起被放在一旁的方案:“你看过了吗?”
“没有。”林泽寒一愣。
“你先看一遍。”他接过,低头认真阅读。
钟表指针缓缓转动,办公室里,时不时翻动纸张的声音和键盘鼠标的响声此起彼伏,却又互不打扰。
片刻后,林泽寒抬起头:“老师,我看完了。”
这份方案挺新颖,一看就是胆子大、创意多的人提出的。不过缺点也有,有些地方考虑得不够全面。
“你觉得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白行尘暂停工作,转向他问。
林泽寒陷入思考,挑出几个点来说,听得旁边人频频点头。
等他说完后,白行尘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很好,这些都是对的,分析得很到位。”
“除了这些,这里还有一个点,比如我在市场上,如果要……”
他细心引导,一边举例一边将这个点掰碎揉开来讲,生动而又深刻。他声音比平常低一些,偶尔停下来,确认林泽寒跟上了思路。
林泽寒听完,恍然大悟,经过白行尘的深入分析,他很快察觉到自己没考虑周全的地方。
“老师,你好厉害。”他心里这么想,嘴里也就直接这么说了出来。
林泽寒双眼微微睁圆,眼底盛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崇拜。
白行尘一顿,默默将身体转回去,看向显示屏,手落在鼠标上,动作完全不像平时那么自然,反而稍显僵硬。
他欲盖弥彰的动作落入林泽寒眼中,脸上扬起笑容。
“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林泽寒站起来,将椅子恢复原位。
白行尘这才再次看向他,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我走了。”
林泽寒步伐轻快,轻轻将门闭上,一抬头,远处秘书处门口,两个人齐刷刷站在那里望向他,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
“怎么站在这里?”他走到门口问。
言秘书欲言又止,旁边小方紧紧盯着他一言不发,她无奈开口:“总裁怎么说?”
“嗯……就跟我说了说要改进的地方?”林泽寒没察觉到这个问题的意图,试探着开口回答。
小方猛地转头:“你看吧言秘书,总裁对他和对我真的不一样,总裁肯定觉得我很差劲。”
听到这话,言秘书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人家是总裁的得意门生,你能不能拎清自己的位置啊!
林泽寒拍了拍小方的肩:“哥,我只是来学习的,不会抢你们的位置,别担心。”
小方双眼瞪大,语气激动:“言秘书你听,真的要取代我了!”
林泽寒听得一脸问号,没记错的话他刚说的是“不会取代”的意思吧,他的语文有这么差?
左边满是疑问,右边神情激动,言秘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你、我、唉、都跟我过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拉着两人进了一个空闲会议室。
言秘书快刀斩乱麻解释了一通,林泽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猜测简直大错特错,但这标准答案也太离谱了!
“所以,你觉得老师对我不一样,以为自己要被开掉了?”他问。
小方认真点头。
“那你有没有发现,老师除了对我不一样,对公司里的其他人都是一模一样的。”林泽寒神情复杂,试图跟他解释清楚。
这句话一出,小方原本委屈的表情,开始变得惊讶,两只眼睛越瞪越大,嘴逐渐张开,双手狠狠捂住,一脸不可置信看向他。
“你、你不会是总裁的私生……”
“停!”林泽寒提高音量,大声喝止,“你脑洞太大了,越说越离谱。”
“我只是老师的学生,暑假在这边实习学点东西,学不学其实全看我自己,老师本质上不需要对我负责,你明白吗。”
林泽寒把话摊开了讲:“老师对所有职员都是一样的,你没必要和我比。”
在他毫不含糊的解释下,小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渐渐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想岔了。
“对、对不起。”他猛地站起来冲林泽寒鞠了一躬,“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内耗,把你牵扯进来了,真的对不起。”
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
小方是个泪失禁体质,道理他都懂,可一说到这些事,眼泪就憋不住。
“好了,没事。”林泽寒宽慰,“老师刚还和我说你能力不错呢。”
“你看言秘书,直接被吓了一跳,陪我们在这耽误了好久。”林泽寒半调侃道。
“对不起,言秘书,又麻烦你了。”小方这才反应过来,对着言秘书也鞠了一躬。
“坐下吧,解决了就好。”言秘书摆摆手,心情复杂。
“我和你说一下方案需要修改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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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之后早点去改。”
事情解决,走出会议室后,小方又郑重地说:“真的对不起,还有,非常感谢你。”
林泽寒挥了挥手,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
天雾蒙蒙的还没亮,林泽寒正在床上酣睡,突然,一阵铃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林泽寒被恼人的铃声吵醒,随手拿起耳机按下接听,放在耳朵旁,意识不太清醒地说:“你好。”
“小林,你这几天有事吗?”略带焦急的声音从那端传来,林泽寒眯着眼睛,抬手看了一眼通话人,声音沙哑回复道,“没事,言秘书,怎么了?”
“很抱歉打扰你,情况紧急,想问你愿不愿意这周陪总裁去出差?”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迷离的人瞬间清醒过来。
暑假每天实习,他时刻注意着白行尘的稳定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升到了70,但这速度太慢了,他总不能在白耀打一辈子工吧!
他得想办法弄清白行尘到底在意什么,好对症下药。
而且……
就算不是为了任务,一想到他可以和白行尘两个人单独出差,心里就涌现出了隐秘的激动感。
林泽寒揉了揉眼睛:“可以,我具体要做什么?”
“生活助理,王助理在休产假,原本定的是李助理,但他家里突然出事,我这边又走不开,麻烦你了小林。”
言秘书将情况解释清楚,接着交代:“我把总裁的地址和大门密码发给你,机票我这边帮你订好,你直接去就行。”
“好,我这就过去。”挂断电话,林泽寒伸了个懒腰,快速洗漱完,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拉着箱子就出发了。
他跟林父和江女士发了个消息报备,站在外面等车。
夏日亮得早,曦光早已出来,微风带着凉爽,吹的林泽寒完全清醒过来。
“师傅,去御景苑。”
清晨没什么车,司机一路全速前进,毫无阻拦,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林泽寒拉着行李,按照言秘书发来的门牌号,站在大门前。
滴滴几声,密码输入,大门打开。干净整洁的客厅映入眼帘,冷色极简风格赏心悦目。
他拉着箱子进去,反手关上门。
“001,白行尘真的很喜欢这种风格。”
不管公司还是家里,全部是极简风。
001回答:“是的宿主,根据我的资料,喜欢极简风说明反派注重边界,有秩序感和专注力。”
林泽寒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随口说:“你还有这功能呀。”
房间里没有太多个人生活痕迹,所有物品整齐摆放,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展示空间。冰箱里放着零零星星的东西,样数不多。
林泽寒拿出两个鸡蛋,几样蔬菜,准备做一顿简单的早餐。
太阳渐渐出来,闹铃响起,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听到外面的声响,白行尘撑起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锅铲碰撞的轻响,水流声,还有若有若无飘进来的饭菜香气。
他拉开卧室门,一个忙碌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男人穿着休闲短袖,线条流畅的小臂用力,一手端着锅,一手拿着铲子,背对着他站在厨房里。
他……怎么在这?
白行尘低头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眼前场景就会消散。
“老师,早上好。”
16. 不是助理
听到身后的声响,林泽寒飞快回了一下头,和站着的人打了声招呼。
“早餐马上好了,您先去洗漱吧。”
白行尘头发还乱着,睡衣领口微敞,他眨了眨眼睛,仿佛没有反应过来,变成了按照指令行动的机器人一般,慢吞吞前去洗漱。
等他出来后,林泽寒将早饭端到桌子上,招呼道:“过来坐,老师。”
“唔。”白行尘缓步移动到餐桌旁,刚坐下来,一碗清汤小面便落在了他面前,面的分量刚好,上面卧着一个形状完美的荷包蛋,葱花漂浮在表面,平添了一丝色彩。
“冰箱里东西不多,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惯。”
白行尘抬眼看去,林泽寒面前放着一碗一模一样的小面,他先将碗中的面搅了搅,随即夹起面条大口吃起来。
今天起得太早了,林泽寒此刻真的饿,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他咬断面条,两三口吞咽下去,抬头问:“您不爱吃小面吗?”
“没有。”醒来后的白行尘终于开口,雾气裹着香气向上飘,熏得眼眶有些发热,他这才产生了一点真实的感觉,伸出手拿起筷子。
林泽寒快速解决完面前的早餐,端着碗仰头将汤喝干净,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胃里总算有了点热的东西。
碗筷被轻轻放在桌子上,他抬头看向身边人,开口解释道:“原本的助理临时有事,言秘书安排我陪您出差。”
白行尘吃得很慢,面条一小节一小节送入嘴中,闻言“噢”了一声,又将头埋进面中。
“您吃完放桌子上就好,我等一下收拾。”林泽寒先将自己的碗端回厨房,放在水池旁,转身出去,随意地靠在门上,“您行李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在我房间里。”
听到回答,林泽寒动作自然地推开门进入主卧,室内灯光昏暗,窗帘紧紧拉住,将刺眼的阳光全部隔绝在外。竖起来的行李箱停在床头,随时可以出发。
他快步走上前,拉开窗帘,阳光没了阻挡,骤然直射进来,将房间整个照亮,他推着行李箱走出来,将其和自己的箱子放在一起。
白行尘的目光一路追随着林泽寒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知不觉中,一碗面已经见底。
他起身端起碗走入厨房,林泽寒出声:“老师,放那就行。”
他很快走进来,接过白行尘手中的碗:“您去换衣服吧,我洗完碗就出发。”
“好。”白行尘点点头。
林泽寒很快将两个碗和餐具冲洗完毕,擦了擦手上的水,将东西放回原位。看着换上一身熟悉的白衬衫的白行尘,他走过去,一手拉着一个箱子:“走吧。”
白行尘伸出手想接过他左边的箱子,林泽寒一个侧身,躲过他的动作,推着箱子向外走:“老师,我手腕真的完全好了,您不用担心。”
“而且我现在是您的生活助理,这些事是我应该干的。”
他抬起箱子放入后备箱,从旁边绕道后座,打开门坐进去,转头冲旁边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这些尽管交给我就好。”
白行尘和他对视一瞬,很快错开实现,从鼻腔中发出声音:“嗯。”
司机一路上开的十分平稳,原本就起得早的林泽寒,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困意星星点点浮上来。
眼皮逐渐沉重,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最终却不敌困意的席卷,头一歪靠在车框上睡着了。
白行尘听见轻微的“咚”的一声,转头看去,林泽寒双眼紧闭,抓着手机的手也无意识松开,整个人以一种非常不舒服的姿势窝在角落,随着轿车的前进,脑袋被晃得小幅度震动。
他拿起旁边的靠垫,抬起大腿朝那边挪了挪,上半身微微前倾,整个身子覆盖住那人。左手从林泽寒脖子上方伸进去,手掌小心用力,将头扶起来。
掌心下皮肤温热,脉搏跳动清晰。
林泽寒感觉到脖子上的触感,挣扎着想要起来,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囔:“到了?”
“没有,你继续睡,到了叫你。”白行尘声音放轻,接近气音,另一只手趁机将垫子塞进他的后脑勺。
听见这句话,林泽寒放下心来。脑袋后面突然多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不由自主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白行尘收回双手,移动回自己的位置,打开软件查看未处理的消息。
车辆缓缓停下,林泽寒敏锐地察觉到制动,从睡梦中醒过来,他下意识抬起头,靠垫没了重力压制,直接滑落下去。
“到了,走吧。”白行尘收起电脑,林泽寒应了一声,揉了揉脸,推开车门下去。
两人很快飞到了目的地,路上,林泽寒自己看了一遍言秘书发过来的行程表,心里默默有了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林泽寒尽心尽力做着生活助理的工作,将白行尘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贴贴,简直跟专业的不相上下。
他中午给白行尘送饭,两个人在会场一起吃,下午提前准备好,等白行尘回酒店后直接开饭。
白行尘平时早上去公司的时间很早,林泽寒并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只是每次自己到公司时他早已在办公室里坐着。
直到这次一起出差,林泽寒发现,白行尘起的真的很早,他还在睡梦中睡得正香,白行尘已经起床开始处理事务了。
半梦半醒之间,林泽寒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左侧一道身影背对着他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一小块亮光的屏幕。
他咽了咽口水,试图缓解睡了一觉后有些干燥的喉咙,慢吞吞翻身的动作带起被子的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桌前人敏锐察觉到声音,回过头,林泽寒侧躺在床上,双手抱住被子,还未完全清醒的双眼缓缓眨动,朝他这边看过来。
“吵醒你了?”白行尘轻声问,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
“没有,我自己醒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林泽寒艰难爬起来,喝了两口水润润嗓子,“老师,你怎么起这么早。”
“有些事情要处理。”白行尘小心翼翼起身,放轻脚步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回床头,“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林泽寒意识不清醒时,行动十分乖巧,说什么都全部照做。他拉上被子点点头,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
白行尘站在床边,看了他半分钟,转身走回桌前。
过了一会儿,林泽寒又缓缓睁开眼,意识恢复清明,刚醒了一下结果现在睡不着了。
就这一次意外的早起,林泽寒发现,白行尘竟然不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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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白行尘和他解释,只是有时候忘记或时间比较紧的时候会不吃,但林泽寒却认定了他几乎不吃这一事实。
随便一天起来都能发现这人不吃,可想而知这个“有时候”的概率有多大。
他这个工作强度,到现在胃没出问题都应该庆幸胃的坚强。
于是,从这天开始,生活助理林泽寒的职责又多加了一条:监督白行尘吃早饭。
这天中午,林泽寒照常带着准备好的午饭来会场里找白行尘,两人坐在老地方,林泽寒将餐盒一一摆出来。
三四个菜荤素搭配,颜色丰富,散发着浓郁的锅气。
白行尘拿起筷子随口问:“换了一家?”
“不是,今天是我自己做的。”林泽寒开口解释,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仿佛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小事。
白行尘一顿,豆腐在他的口腔中爆发,鲜味和酱汁的浓郁丝滑融合,一下子让人食欲大开。
他开口:“你不用做这些,买就行了。”
做菜太费神,林泽寒需要找地方借用食堂,三四个菜准备起来也并不简单。
“昨天点的那家太难吃了。”林泽寒嘟囔,语气中暗含一丝颇有微词的抱怨和撒娇,“放心吧老师,我也不是顿顿做,就是今天特别想念真正的回锅肉的味道。”
他夹起一块放进白行尘的餐盒中:“尝尝好不好吃。”
见白行尘低头品尝,林泽寒将准备好的双柚汁拿出来放在一旁。
他起先并不知道白行尘的口味,买果茶的时候总是顺手买双柚汁,后来特意问过,白行尘刚好喜欢这个。
双柚汁因此几乎变成了两人每顿饭的标配。
回锅肉的味道十分正宗,即便不想让林泽寒再做饭的白行尘,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手艺无可挑剔。
“很好吃。”
林泽寒脸上浮现一个满足的笑容,还没等他开口,白行尘继续说:“明天不用送饭了,早上不开会,下午的庆功宴你和我一起去。”
“好,要准备什么吗?”
他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白行尘已经和这边谈妥了,合同基本敲定。
“不用。”
第二天,林泽寒睡了个大懒觉,中午起来后,简单吃了两口白行尘点好的简餐,收拾了一下,两人便启程前往庆功宴。
白行尘走在前面,林泽寒晚一步跟着,包间门一推开,主坐上的人笑着开口:“白总,总算来了,坐这边。”
他留了个位置,同样是主坐,白行尘应了一声,朝那边走去。
那人看见他身后亦步亦趋又稍显稚嫩的人,调侃着开口:“怎么就带了个助理,这一桌剩下全都是我们的人。”
白行尘走到座位上,停下脚步,态度认真:“这不是助理。”
他侧过身,露出林泽寒的身影,林泽寒抬手冲主坐上的人打了个招呼,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王总,这位是林重华林总的儿子,林泽寒。”
主坐上的人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原本笑盈盈的脸上猛然浮现出惶然和惊恐,变得扭曲又搞笑。
“这、这、这……”
他双眼在两人之间乱瞟,接连“这”了三下,硬是什么都没“这”出来。
17. 一日为师
林家非常注重保护孩子,上次参加陈家的宴会是林泽寒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出现,消息早就传遍了,但大部分人仍处于“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状态。
因此,当王总看到他时,根本没忘这方面想。
林泽寒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跟在白行尘后面,要说生疏,两人小动作互动不断,但要说黏人,也没到那一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关系很好,不是普通的好,是那种……他自己也说不清,不知道怎么形容最贴切,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感觉,别人想插也插不进去。
不是,他没听说林家和白耀资本合作了呀,难道他消息又落后了?
心里划过念头,脸上很快调整过来,露出和善的笑容,一副关照小辈的样子:“泽寒是吧,你好你好,代我向林总问好。”
“王总您好。”林泽寒动作熟练地拉开椅子,让白行尘坐下,自己则顺势落座在他旁边。
那动作一气呵成,肩膀之间距离极近,几乎要碰到一起,两人都已习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王总将两人动作尽收眼底,心底疑惑却越来越多,他斟酌着开口:“白总,泽寒是来……”
他递出一个话头,白行尘顺着解释道:“目前是我学生。”
王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暗暗咂舌,林家出了多少钱,能让白行尘做林泽寒的私人老师?
一旦搭上这样的关系,在外界看来,白耀资本和林家就天然绑定,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依他看,就冲着“目前”这两个字,后续两家一定会有合作。
想到这,他立刻对这件事郑重起来,如果能打好关系,指不定能带上他,当个小合作方也足够了。
这可是他的绝佳机会啊。
王总洋洋洒洒的心理活动两人一概不知,脑补的合作更是八字没一撇。
菜逐渐一一上来,王总先全场举杯,庆功宴开始。
“老师,这个不错,你尝尝。”林泽寒尝了一口面前的虾球,眼睛一亮,用公筷给白行尘夹了一颗。
“好。”白行尘夹起来尝了尝,点了点头,没有客套,动作十分自然。
王总倒了一小杯酒,瞥向旁边。两个人状若无人般一个夹菜一个吃,时不时聊上两句,声音压得低,只说给对方听,完全将其他人隔绝在外。
他观察了半天,一个空隙都没抓住。
这酒不敬不行啊。
他的目光在酒杯和两人之间来回扫,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直接莽过去:“白总,我敬你一杯。”
嘴里正塞着东西的白行尘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筷子,伸手去拿面前的酒杯。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盖在他的手背上。
那触感温热,留下一丝痒意,林泽寒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完全覆盖住他的手背,轻轻用力向下压了压,指尖在上面停留一瞬,仿佛无声的安抚。
“王总,老师中午没吃东西,我替他敬您。”
林泽寒端起酒杯,起身越过白行尘,横在两人中间。
他声音带笑和王总碰了一下,话语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爽朗,姿态却是说一不二,不容拒绝。
王总受宠若惊,听到他的话后深觉自己刚才实在冲动了,连忙顺着台阶下:“好好好,你们师生二人关系真好,我一口干了!”
随着他的动作,林泽寒也仰头,一小杯白酒从喉咙滑下去,喉结滚动,酒杯见底。
“你们多吃点,多吃点。”王总拱手示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白行尘时刻注意着林泽寒,见他直接一口干了,伸手接过他的酒杯,扶住胳膊:“怎么样,难受吗?”
“不用替我喝,”他面露关心,眉头微蹙,像是后悔没拦住那杯酒,“这点酒我应付得来。”
林泽寒大手一挥,顺着他的力道坐下:“没事,老师,就这一杯没问题的。”
“您中午没吃多少,喝完胃会难受。”
他吐字清晰,不像受影响的样子,白行尘稍放下心,倒了杯果汁递过去:“后面喝果汁,别喝酒了,我来就行。”
“好。”林泽寒听话地握住他递过来的果汁,冲他笑了笑。
原本想要大喝特喝一番的王总在林泽寒发话后,愣是一杯都不敢敬,到庆功宴结束,两人拢共就喝了一杯,还全进了林泽寒肚子里。
林泽寒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以他的酒量,这一杯白酒不算什么。
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他太久没喝了,猛然一接触,酒精顺着喉咙在胃里散发出来,向全身弥漫。
白行尘时刻注意着旁边人的举动,林泽寒埋头苦吃,一句话都不说,耳尖却悄悄泛红,逐渐蔓延向脖颈。
直到王总看两人差不多吃好,起来张罗结束的事。一场庆功宴下来,所有人吃得那叫一个实打实,填满了空荡荡的胃。
“感谢白总,您二位回去慢点,我就先走了。”见林泽寒半天没有起身,王总朝白行尘伸出一只手。
白行尘浅浅交握:“好,回见。”
王总笑着点点头,带着助理走出包厢,门合上的瞬间,空荡的房间中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白行尘低头看向动作乖巧坐在椅子上的人,感觉有点奇怪,林泽寒此刻坐得笔直,像是在努力维持某种平衡。
他凑过去,小声问:“林泽寒?”
“嗯?”林泽寒转过来,慵懒的鼻音发出一声回应,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动作看似正常,眼神却没有聚焦。
白行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这是……这是……”
林泽寒缓慢地理解问句里的意思,嘴上无意识重复着,却迟迟没有给出答案。他的视线滑向手指后方的脸上,忽然笑了。
“老师,”他声音轻得像是在撒娇,“你晃什么呀,我头晕。”
这是真的喝醉了,还醉的不轻。
白行尘扶额,如果早知道,不管如何都要拦着他。
他俯身凑近,平日里冷冽的声音此刻却透露出一丝温柔:“庆功宴结束了,我们现在要回去。”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鼻尖之间只隔了两三厘米,白行尘温热的呼吸扫过眼前人脸上的绒毛,林泽寒身上的淡淡酒味此刻变得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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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管他说什么,林泽寒都积极回应,却丝毫没有动作。他只是看着白行尘,眼睛一眨不眨。
白行尘直接伸手,两只胳膊揽着林泽寒的手臂,用力将他带起来。
林泽寒顺着他的动作站起来,脚下没站稳,踉跄几步,身体不受控地歪了一下,直直撞进白行尘怀里。
“唔。”他额头抵在白行尘肩上,毫无意识地蹭了蹭,随后安静下来,不再动作。
白行尘身体瞬间僵住。
他伸出手,揽住林泽寒,将他稳稳扶住。
“能走吗?”
“能……”林泽寒口头答应,腿上却没有动作。
白行尘叹了口气,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手尽力揽着他的腰,带着他一步一步向外走。
一路上,两人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林泽寒脚步有些虚浮,却跟着白行尘的动作往前走,头歪向他,颇像依偎人身上的大型动物。
那姿势太过亲密,像是搀扶,又像是拥抱,分不清界限。
白行尘却顾不得这些,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泽寒身上,怕他突然摔倒或是撞到人。林泽寒部分重量压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的颈侧,时时刻刻彰显着存在感。
到了门口,他小心翼翼引着林泽寒坐进后座,自己坐在旁边,启程出发。
虽然林泽寒听不懂话,但能察觉到他的动作,并跟着他的动作行动,因此白行尘没费多少力气,只是需要耐心和引导。
想到这,“幼儿教师”这个词突然从白行尘脑子里蹦出来,他摇了摇头,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
林泽寒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双眼紧闭,呼吸绵长。
白行尘查看待办事项,这次出差,合同谈得很顺利,几乎没什么阻碍,因此,原本预留给签合同的明天完全空了出来。
“你明天想去哪里玩吗?”
他下意识问,转头看向旁边,安静靠在靠垫上的人头向他这边歪过来,似乎毫无意识。
……忘记他喝醉了。
白行尘这才反应过来,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对这种得不到回应的情况有些不适应。
算了,等他清醒再问。
白行尘转头,视线移回的途中,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嗯?”一句自然的接问响起,带着鼻腔的震动和沙哑的嗓音。
林泽寒眨着双眼睁开一条缝,有些朦胧,将熟悉的人影尽收眼底后,他安下心,将身体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迷迷糊糊之间,他嘟囔道:“烟花。”
白行尘不太确定地重复:“烟花?”
“嗯,烟花。”林泽寒声音很轻,像是在梦里。
“一起去……”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
说完,他仿佛终于交代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彻底睡了过去,独留白行尘一手撑在他身边,半边身子探过来,还在想着那两个字。
回过神后,他打开手机搜索,“夏日花火会”的广告精准推送到手机屏幕上,他点进去,心下了然。
原来是想看烟花。
“好,”白行尘说,声音在两人之间流转,“带你去看烟花。”
18. 察觉心意
林泽寒一觉睡到天亮,再次睁开眼时,意识还有些混沌。
尽管窗帘拉得不留一个缝隙,可从边边角角露出的光线,无一不彰显着此刻的时间。
意识到这点后,他倏然清醒过来,掀开身上的薄被,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拿过床头的手机,在看到上面大大的数字后,眼睛瞪大。
完了完了,怎么一下睡到这个点,还不知道今天什么安排。
林泽寒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踩着拖鞋下床。一杯酒的量早已代谢完毕,一觉起来,他没有任何不适。
他一边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一边在房间中寻找人影。昨晚参加庆功宴,帮老师拦了一杯酒,之后……
之后发生的事,快速从他脑中闪过。他有记忆,却并不清晰,仿佛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而是以第三视角旁观了一场电影。
林泽寒只记得意识不清醒间,老师扶着他一路回到酒店。
等等。
他敏锐地抓住了自己意识不清醒这一点。
他喝醉了?
可是那就一小杯啊!
发现昨天一杯倒这一事实之后,他瞬间顿在原地,努力消化这个他自己都不想接受的事实。
竟然、竟然一杯就喝醉……林泽寒伸手捂住脸,热气从两颊冒出来,后知后觉感到了不好意思。
他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耍酒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从卫生间出来的白行尘,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泽寒站在原地抬手捂脸,一言不发的场景。
“醒了?”他关上门走过来,“头不舒服吗?”
林泽寒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随即默默放下双手:“没有,没有不舒服。”
“老师,我昨晚有没有奇怪的举动……”看着面带关切的白行尘,他旁敲侧击,神情不自然地问道。
白行尘被他小心翼翼试探的行为逗笑,知道他想起来了昨晚的事情。
轻笑过后,他语气放软:“没有,醉后很听话。”
林泽寒刚降下热度的脸颊又有缓缓烧起来的迹象。
“以后别逞强,这种事我能应付的来,倒是你,在外面注意不要轻易沾酒。”白行尘继续说,目光落到他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噢,好。”关切的话响起,他习惯性地答应,又默默补充,“我酒量没有这么差劲,只是不经常喝。”
“少喝是好事。”白行尘递过来一杯水,“吃点东西,下午去看烟花。”
听到这句话,林泽寒双眼倏地亮起,一眨不眨盯着白行尘,仿佛他随口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怎么了,”林泽寒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看,白行尘不明所以,心生疑惑,“你今晚有其他安排?”
“没有没有。”林泽寒连忙摇头否认,声音有些发紧,尾音上扬,“我昨晚就随口一说,没想到您会带我去。”
来到这边出差后,他不经意间在社交媒体上刷到了夏日花火会的广告,但出差的行程早已安排好,没有空余时间,他只能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他也不是没看过烟花,可是,莫名地想去,而且想和白行尘一起去。
可能这次出差算一个特殊的经历,他想留下一些纪念?林泽寒沉思片刻,想出了一个理由,勉强说服自己。
“您今天不需要工作吗?”林泽寒跟着他坐在桌旁,拿起筷子。
“今天放假。”白行尘说,“能说出来就是想去,票我买好了。”
原本在出差行程里空出来的时间,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会提前启程回公司或者在酒店处理积压的事务。
不过眼下林泽寒有想去的地方,左不过半天时间,空出来也无妨。
不可否认的是,林泽寒很开心,他笑着坦率承认:“谢谢老师,我确实很想去。”
“嗯。”白行尘垂下眼,不再说话。
吃过饭,两人简单收拾一下便出门了。
夏日花火会在游乐园里举办,白行尘直接买了全天的VIP通票,两人提前进来游玩。
很久没来过游乐园了,原本没什么感觉的林泽寒,进来后被里面的氛围感染,逐渐也升起了兴趣。
空气中飘着棉花糖的甜味,远处传来过山车的尖叫,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气球和装饰。
“老师,我们去玩激流勇进吧。”林泽寒兴致勃勃开口。
白行尘对这些没什么所谓,随着他去了。
游乐园里人流较多,容易走散。林泽寒跟着指示牌向前走,上桥前一回头,白行尘已经落后到五米开外。
他停下脚步,错身站在一旁,隔着人群望过去。白行尘顶着他的视线,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人有点多。”站定后,他说。
花火会持续五天时间,他们刚好碰到了周末,肉眼可见的周围全是人,不少人趁着放假过来游玩。
“没事,我拉着你,这样就不会走散了。”林泽寒说,伸出手握住身旁人的手腕。
他动作自然,没等白行尘反应,已经拉着他上了桥。
桥上摩肩接踵,稍不留神就会被挤开,林泽寒放慢脚步,伸出的手却紧紧握住,丝毫没有松开,白行尘任由他拉着自己,跟着他向前走。
人群慢慢向前挪动,掌心的温度早已传导过来,在手腕上形成温热印记,带着若有若无的潮气。
就这样,两人艰难地走过了这座桥。
下来后,林泽寒松开手,放在脸旁边扇了扇,感慨道:“人真多,我都有点出汗了。”
长时间被握住的手腕猛一松开,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白行尘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有些贪恋先前的热源。
“走吧,就在前面。”
白行尘迈开步子跟上,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被握住的地方。
到了地方后,林泽寒买了两件雨衣,递过去:“老师,穿上这个。”
“虽然该湿的地方还是会湿,但大部分还是能防护住的。”
他一边解释,一边展开雨衣套在身上,扣子一个不落地扣上,帽子带上,将两边抽绳拉紧,系了一个活结,卡在下巴下面。
那动作熟练,显然是有经验的人,白行尘站在一旁,仔细观察。
他学着林泽寒的动作穿好雨衣,用手理了理下摆,抬头说:“走吧。”
“等一下。”
一旁的人猛然靠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一抬眼,能清晰地看到林泽寒脸上的绒毛。
林泽寒伸出手,解开他的绳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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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灵活,绳子被绕在指尖,很快重新打了个结。
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下颌,引起一丝痒意。
“这里要系紧,不然等下会进水。”
新的绳结稳稳落在下巴处,最后一丝缝隙尽数消失,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双眼弯起来,满意地看着那个蝴蝶结,“好了。”
两人先后坐上去,检查好安全措施,工作人员启动设施,机动小船缓缓向前移动,爬坡上升。
“紧张吗?”白行尘侧头问。
林泽寒笑着期待即将到来的骤降:“不紧张。”
小船慢慢爬上顶峰,船头调转朝向,眼前的视野越来越开阔。
长长的水道出现在视线中,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小船掉头俯冲,加足马力向下划去。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瞬间四起,突然的失重感让白行尘的心跳错了一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令他感觉十分新奇。
风在耳边呼啸,林泽寒激动地抓住旁边人的手,加入了尖叫大军,白行尘想转头去看,却在下一秒被水花淹没。
小船“哗”的一下,以极快的速度撞入水中,溅起的水花将所有人笼罩其中,无一幸免。水滴炸开,尽数落在一船人身上。
水雾弥漫,林泽寒十指交叉握住白行尘的手,上下晃了晃:“太好玩了老师,这是我来游乐场必玩的项目!”
他还沉浸在刚才下降的感觉中,丝毫没注意到两人相握的手十指交叉这种细节。
“嗯。”白行尘手指轻动,清晰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水珠从发梢滴落,他觉得这个项目,似乎还不错。
趁着天色未暗,林泽寒拉着白行尘将离得近的项目挨个体验了一遍,过山车、旋转木马、碰碰车,一个都没落下。
自从第一个项目,他就非常激动,全程活力满满带着白行尘,几个项目下来,从来没来过游乐场的人,也从中体会到了乐趣。
“走,我们去最佳观赏点!”
临近烟花时间,两人从摩天轮上下来,前往花火会地点。
到观景台后,离开始时间还有段距离,两人轻松站在了前排,视野完全不受影响。
天色暗下来,周围灯光也几乎关闭,距离烟花时间越来越近,人群在身后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的、让人呼吸放轻的氛围。
大屏显示着倒计时,观景台上人头攒动,到了最后十秒,所有人都大声喊出倒计时。
“三、二、一——”
“砰”的一声,第一束烟花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跃入天际,星星点点地散开。
随后,各种烟花接连响起,黑色的夜空被照得五颜六色,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束接着一束,在最高点绽放,又缓缓坠落。
“老师,快看这个!”花火会迎来高潮,各种颜色的烟花层出不穷。
林泽寒神情激动,拍了拍旁边人,双眼专注地望向前方,眼中全部都是烟花的倒影。
在这个时刻,白行尘却突然转过头来。
林泽寒仰起的脸被烟花照亮,轮廓明显,他笑得纯粹,全然沉浸在这场烟花盛宴中。
他嘴角弯起来的弧度,眼底荡漾的光,全都深深映入旁边人的眼底。
白行尘的心狂跳起来。
19. 自作多情
那跳动太过剧烈,剧烈到让他无法忽视。
白行尘忽然意识到,那被他刻意压在心底,假装忽略的不对劲,究竟是什么。
他想做那个能时刻看到这样的笑容,能让林泽寒一直这样笑下去的人。
此刻,周围全是人,本该感到热闹的氛围,他却觉得十分喧嚣。
内心突然萌生一个念头,想立刻带着林泽寒走,走到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其他人进不去、也发现不了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地方。
只有自己能看到这样的笑容。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那一刻,他像是被丢尽了滚烫的火焰里,又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倏然回神,猛地后退半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行,绝对不行。
他在心里厉声喝止自己,这种陌生的情感让他感到久违的失控,而且,以两人的身份,也注定了这份情感大概率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
可是……
白行尘闭了闭眼。
“林泽寒。”再次睁开眼,他开口,声音被烟花爆炸的响声盖过,那名字从舌尖滚出来,带着一点挣扎和较真。
旁边的人转过头来,眼睛还亮着:“嗯,老师,怎么了?”
“没什么。”白行尘被他所感染,唇角微微勾起,“很好看。”
林泽寒以为他说的是烟花,重重点头:“是啊,特别好看!”
白行尘没有纠正。
他转过头,继续看向天空,眼里心里却全是那个被光照亮的侧脸。
就今晚。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声音轻得像在祈祷,又像是妥协。
就让他享受完这场烟花吧,先将那些严肃的、令人烦恼的话题放在一边。
在剩余的十几分钟内,白行尘得以纯粹的、毫无顾忌的,感受那份澎湃不已、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
*
林泽寒觉得白行尘在有意躲着自己。
这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经过重重考证,几乎已经证实了的猜想。
具体表现在,见面打招呼仅限于一声“嗯”,多的话一句不说;去办公室找他也是公事公办,办完就走,他甚至连坐都没来及坐下;和白行尘说话时,他视线总是匆匆掠过,落向别处。
自从上次出差回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那天晚上还一起去看了烟花。
“001,白行尘目前的稳定值是多少?”
林泽寒坐在工位前,双手拿着资料,思绪却逐渐飘远,资料上的字仿佛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黑点,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宿主稍等,我查看一下。”
001转了一圈,火速前去查看。
目前为止,白行尘和孟沐阳已经几乎毫无交集,剧情也随着林泽寒的参与逐渐发展出了新的内容。一人一统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也很长时间没关注过稳定值了。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看到数值后,001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查错了人,可再怎么重新查,这个数值都毫无变化。
它慌里慌张开口:“宿、宿主,反派的稳定值下降到60了!”
“什么?”林泽寒瞬间坐直身体,眉头微皱,“你确定没出问题?”
“我确定。”
究竟发生了什么?
001语气肯定,林泽寒沉思,出差的整个过程,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事件,合作谈的特别顺利,流程推进也很丝滑。
不,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不是业务的问题。
整趟出差唯一发生变化的……是最后一天的游乐园。
可是,他记得白行尘说烟花很好看,他应该也是满意的。
难道白行尘不喜欢去游乐园?
林泽寒双眼游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他瞬间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资料。
“言秘书,你说什么?”
“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言秘书站在工位上,冲着他的方向问。
林泽寒视线落在桌边的盒子上,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拒绝:“不了,我今天自己带了饭。”
“好,那我们去吃了。”
秘书处的人三三两两结伴下楼,脚步声渐远。林泽寒拿起盒饭,转身走进茶水间,打开微波炉。
四菜一汤的配置,明显不是一人量。微波炉开始转动,他的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思绪再次飘远。
没错,这是他自己做的,自己和白行尘两人份。他今天特意早起了两个小时,准备了这顿午餐。
具体原因,自然是他昨天中午去找白行尘,发现他午休时间没去吃饭。
后来问了言秘书,她解释道:“有的事情正在处理中,总裁习惯将事情处理完毕再去吃。”
林泽寒不赞同,这怎么行,早饭午饭都不按时吃,时间一长身体能受得了吗。
于是,他昨天特意和白行尘说,让他午休时等他一下。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林泽寒按下开关,将热好的菜放回饭盒,单手拎着走向总裁办公室。
抬手敲门,听到“请进”后,他勾起嘴角,迈步进入办公室,转身轻轻关上门。
“老师,我来找你吃饭。”林泽寒抬起拎着饭盒的手晃了晃示意,随即走到沙发旁,不等白行尘有所反应,自顾自地打开饭盒,将饭菜一层一层拿出来,摆到桌子上。
他走到旁边,拿出两个一次性纸杯,倒上准备好的双柚汁。
“这次我改进了一下配方,保证比上次更好吃。”
两双筷子被架在饭盒上,精心准备的午饭映入眼帘。
熟悉的饭菜、熟悉的饮料,甚至是熟悉的人,白行尘恍惚了一瞬,咬住舌尖,收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他顿了一下,走过来坐在一旁:“今天怎么想起自己做饭了?”
“您先尝尝好不好吃。”林泽寒笑盈盈看向他,伸手指着肉末茄子,“我换了一种做法,不一样的风味,但和之前不遑多让。”
茄子浸满酱汁,口感软糯,肉末挂在上面,入口时浓郁的肉香和茄子的清香接连迸发出来,相互交织。
林泽寒盯着白行尘,等待他的评价。
“好吃。”白行尘点点头,声音有些哑,“很入味。”
“您喜欢就好。”林泽寒满足地笑了,那笑容让白行尘心里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湖面,再次泛起涟漪。
两人坐在桌前吃饭,筷子偶尔碰到一起,随即分开,这感觉太熟悉,熟悉得让白行尘想起出差那几天,也是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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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让人想要沉溺的氛围。
但是,终究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整顿饭过程中,除了开始那几句话,中间两人再没开口。沉默将他们隔开,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喝完碗里的汤,白行尘放下勺子。
“今天怎么做饭了?”他再次开口问道。
“老师,昨天您没按时吃午饭吧?”说到这个问题,林泽寒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一副“被我抓住了”的表情。
“一日三餐都不按时吃可不行。”
没等白行尘开口,林泽寒接着说:“从今天开始,你的午饭被我承包了。”
他语气自然,白行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正当他准备说出自己洋洋洒洒的“午饭大计”时,旁边人突然开口,言辞强硬。
“不行。”
林泽寒止住话音,抬头看过去,心生疑惑:“怎么了老师?”
“不用你带饭,后面我会按时吃的。”
“我不信。”林泽寒摇摇头,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固执,“之前提醒了您早饭,然后午饭就出现这种情况,说明您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用,你不用管这件事。”白行尘一反常态,在这件事上无比坚持。
林泽寒以为白行尘和之前一样,担心他做饭太累,解释道:“我不每天都做,会看着来的,您放心吧,不至于累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行尘还是毫不松口,语气生硬:“不用,不需要。”
“需要。”林泽寒非常坚持。
“不需要。”
“你需要。”
“我不需要。”
每句话都被尽数挡了回来,两人就这样各自发表各自的观点,僵持在这里,一时之间没个结果。
林泽寒叹了口气:“老师,为什么?”
“你不需要管这些,在公司学习就好。”
“这不费什么事。”林泽寒十分不解,这是他认识白行尘以来第一次出声反驳他。
他双手摊开,认真解释道:“老师,只是一顿午饭而已,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在公司的学习我也不会落下。”
他认真的表情落在白行尘眼里,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内心不能见人的心思。
白行尘的手指在桌下攥紧,沉默了两秒。
“林泽寒,”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冷,“你来公司是学习业务的,不是学习怎么当保姆当厨师的,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话音落下,两个人均是一愣。
白行尘撇过头不直视林泽寒,不敢面对他的表情变化。
“我不需要你监督,秘书处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胜任这项工作,你只需要学好你的内容,不要自作多情。”他补充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慌的寂静,让人窒息。
林泽寒愣住,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一句话没说。
他低头默默收拾好东西,将餐桌上的一切归回原位,提着饭盒站起来。
“好,”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了。”
他走向门口,脚步很稳,手搭上门把时,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后面不会擅自打扰您了,老师再见。”
20. 摊开的书
门被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林泽寒抬眼,和门前的人对上视线。
“呃,我不是故意的,回来取个东西。”言秘书连忙摆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正巧遇到林泽寒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天地良心可见,她真的刚走到这里。
“没关系,言秘书,我知道你只是路过。”林泽寒露出笑容,丝毫没有误会。
“啊,那就好。”
言秘书尬笑两声,却敏锐地觉得林泽寒今天的笑容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暗暗琢磨,好像有点不是发自内心,就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浮现一个猜测。
不会吧,不会真的让她撞见什么了吧!
“怎么了,言秘书?”
“没有没有。”言秘书下意识否认,看了两眼旁边人,觉得他表情似乎也没有刚才自己认为的那么不正常,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终究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她开口试探:“你和总裁……”
“没有啊,什么也没发生。”林泽寒挑眉,语气故作轻松,拎起饭盒下意识否认道,“我们刚一起吃完饭。”
“噢。”言秘书应了一声。
没发生个鬼啊!
她在心中咆哮,她什么都没来得及问,这种避而不谈的否认态度,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啊!
吃瓜的心情熊熊燃烧,但余光瞥见林泽寒下沉的嘴角,她还是选择了闭嘴。
事实证明,言秘书的猜想一点没错。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人私下偷偷问她“总裁时不时心情不好啊”、“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公司要倒闭了吗?”之类的问题。
她从一开始笑着解释,到最后问的人太多,变得麻木起来。
这不,又有一个部门领导汇报完,过来跟她打听了。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一切正常。”
标准微笑,淡然的态度,加上洞悉一切的眼神,颇有一副看淡一切的出尘感。部门领导看在眼里,暗暗感叹,秘书处现在压力这么大?
他转头在群里发送消息:“总裁心情很差,业务肯定要严抓,打起精神,报表多检查几遍。”
要是有人问他,总裁具体哪里不一样了,他可能也说不出什么。
总裁的表情没变,但他偏偏能感受到一股冷气,比往常更冷,说出来的话丝毫不带情感,完全公事公办。
行为处事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他就是莫名的,更畏惧这样的总裁,生怕哪件事做得不好撞到枪口上。
言秘书深有同感,并且确信不疑,至于原因嘛……
这俩人简直是两本摊开的书!
只要不是神经大条的人,想必这两天去汇报的时候都感受到了总裁的冷意,而林泽寒,那更是明显得不得了,生怕有人看不出来他心情沮丧。
原本见到谁都笑盈盈的脸,现在总是面无表情,只有和人打招呼时会露出笑容,那笑容一看就是因为社交礼节,嘴角的弧度都小了许多。
而且,他现在完全是两点一线,除了吃饭的时间,剩下时间全部都用来研究案例,待在工位上哪都不去,一头扎进学习的海洋,其他事情一概屏蔽在外。
那天和言秘书交谈之后,林泽寒保持着无事发生的状态回到工位,言秘书拿了东西离开,他立刻胳膊向前伸,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神情恹恹。
“宿主,你在难过吗?”001察觉到林泽寒不同寻常的状态,主动问道。
林泽寒整个头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001,白行尘为什么要那么说啊,我做饭不好吃吗?”
“您的厨艺非常好,远超一般人水平。”001如实回答。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宿主的厨艺早已逐渐磨练出来,各大菜系都有所研究,当个小主厨都不为过。
“那他为什么要如此强硬的拒绝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林泽寒叹了口气,脑海中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他从未觉得白行尘的声音能那么冷,冷得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心跳骤停。
白行尘说根本不需要他的监督,他只是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
这个词像个钉子,深深扎进林泽寒的心中,他自嘲般嗤笑一声,扯开嘴角。
或许他真的打扰到白行尘了。
“宿主,我觉得白行尘应该只是不想让你把时间浪费在做饭上面。”001有理有据地分析,“上次出差你做饭,他就表达过反对,或许是心疼你。”
“而且,他每天都会和你讲协商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001说得没错,不忙的时候,白行尘会直接带林泽寒去参会,会上时不时向他介绍情况,即使当天他因为需要准备东西不能去参会,白行尘也会在晚上回来之后,将今天的具体情况跟他讲明白。
通过白行尘的讲解,林泽寒现在对这起合作的了解程度恐怕比言秘书都深,他也从这个高时效性的案例中学到了很多。
“可我不觉得是浪费时间,”林泽寒有些沮丧,“做顿饭而已,我也没耽误学习。”
这样一说,001又有些动摇了,它隐约觉得白行尘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具体更深入的解读,它也说不出来。
“宿主,我觉得反派应该不是讨厌你,或许他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
“好吧。”林泽寒叹了口气,“白行尘的稳定值现在是多少?”
“55,又降了!”001惊呼。
这下,林泽寒真有点相信,白行尘是遇到什么无法言说的事情了。
*
“总裁,以上就是这次方案的重点。”言秘书合上夹板,结束汇报,“午饭时间到了,您现在用餐吗?”
“嗯。”
白行尘应了一声,言秘书很快叫人将准备好的午饭整齐摆放在桌子上。
自从那天谈话结束,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开始让言秘书监督自己的一日三餐。
说是要按时吃饭,可总是因为一些事情延误,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听完厨师的介绍,拿起筷子准备用餐。
言秘书整理好会议报告,出门途中,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
“对了,总裁,林泽寒说他今天下午想要请假,提前一小时下班,我这边转告您一声。”
白行尘拿着筷子的手蓦然收紧。
半晌,他开口,言语中毫无感情:“以后不必汇报,你负责就好。”
“好的总裁,我先走了。”
白行尘自顾自地吃饭,一道熟悉的菜映入眼帘,他伸手夹了一筷子,刚送到嘴里,他就皱起眉。
差远了。
这味道不对,搅得他心烦意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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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怀念起那人的手艺来。
白行尘没了细嚼慢咽的心思,匆匆扒了两口,快速结束了午饭,一顿饭吃得像是完成任务。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林泽寒请假的时间。
他提前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和言秘书打了声招呼,背着包直接开溜。
“嘿!”
站在原地低头玩手机的人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扭过头,看见熟悉的身影。
“这么早出来,你们领导同意你请假了?”
“当然,我只是个小小实习生,请一个小时的假还是很顺利的。”
林泽寒露出“放心吧”的表情,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既然这样,走吧,场地我都订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孟沐阳抬手一挥,指向路边等候多时的车,两人有说有笑地先后上车。
旁边高楼上,白行尘站在窗边,将两人的互动过程尽收眼底,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办公桌旁那早已准备好的精美手提袋。
很快,林泽寒和孟沐阳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孟沐阳一路领着林泽寒穿过吧台,到达早已准备好的包厢。
他手扶在门把上,心里倒数三秒后,猛地推开。
“生日快乐!”
“砰”的一声,两边的手持彩带刷一下喷洒而出,五颜六色的亮片将林泽寒笼罩其中,落了满头。
“生日快乐林泽寒!”
包厢里的人齐声喊出祝福语,孟沐阳推着蛋糕从里面走过来,蜡烛早已点燃,给没开灯的房间里平添了一丝光亮。
一首生日歌唱完,蛋糕早已被推到林泽寒面前,他双手交错许愿,睁开眼睛后,吹灭蜡烛。
“哦哦哦哦哦——生日快乐——”
“谢谢大家!”
林泽寒惊喜地看向众人,脸上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
这群朋友除了早早派孟沐阳告诉了他时间地点,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包厢里,生日快乐的气球挂在墙上,到处都是庆祝的彩带,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也整齐摆放在角落,一切都是精心装饰好的模样。
“寿星快来切蛋糕!”
众人围着林泽寒,他接过切刀,将蛋糕给所有人平分,分享这份生日的快乐和喜悦。
他们在包厢里边玩边闹,尽情享受这个夜晚,到最后,所有人吃饱喝足,房间里七零八落,有的人喝了个烂醉,斜躺在沙发上。
林泽寒只喝了点度数低的果酒,意识还算清醒。他放下杯子,起身去上厕所。
整理好衣服,他擦了擦手,打算回去收拾残局,安排所有人回家。
他踏上吧台,一抬眼,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那人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他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平添了一丝禁欲,让人无法忽视。
他一只脚放在地上,另一只脚搭在高脚椅的椅撑上,手上端着一杯度数不低的鸡尾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晃,然后,毫无顾忌地被大口灌入。
旁边有个人不断靠近,男人做了明显的拒绝举动后,那人还赖着不走,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林泽寒拧着眉,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
“别喝了。”他一把夺过那人手中的酒,放在他够不到的位置,“这杯度数不低,你这样喝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