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身为阿哈嬷嬷的我,在不死途侦探事务所打黑工》
1. 新晋愚者?假的
“祂腰肢纤细,舞步轻盈,如一朵娇花,盛开在愚者的舞池中。纳努克看见祂,只想把祂摁在墙上,在祂众多愚者信徒的注视下欺负到哭;阿基维利看见祂,难免回忆起祂们曾在列车上同居的日子,那时的祂,会如同妻子般睡在自己身侧······总之,阿哈的身材很曼妙,在宇宙中追求者众多。祂与许多星神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桃色绯闻更是传得满宇宙飞······”
写完,上传!
顾笑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毫不犹豫地点了手机屏幕上的发送键。
身为一个资深的阿哈嬷嬷,顾笑鱼在同人网站上的粉丝还是小有规模的。
不一会儿,她的最新“嬷哈力作”就已经累计了几百个点赞和几十条评论。
顾笑鱼像往常一样点开评论区,准备欣赏同好们的花式“嬷哈”,却在众多嬷嬷发言中,发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评论。
【有点意思······呕,不对,好难吃!不对,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阿哈喜欢。不不不,这是不对的······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有何不可呢?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不过可以不要纳努克吗?】
不仅如此,这“人”还在点赞和点踩之间反复横跳,在经历了点赞点踩来回交换十几次后,“他”最后选择点了个赞。
不是,搁这左右脑互搏呢?
顾笑鱼点开这“人”的主页,发现“他”除了头像是一个面具外,主页一片空白,甚至没有实名认证。
奇怪,她记得没有实名认证的账号,在平台上是不可以发表评论的。
顾笑鱼心中疑惑,心中也只当平台卡bug了,叼起一块面包,背起书包就准备去上课了。
没错,她是一个苦逼的大学生。
在勤勤恳恳嬷阿哈的同时,还要赶早八。
顾笑鱼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直到走到教学楼前,她才琢磨出不对劲来。
不对,这教学楼看着不太对劲啊······怎么这么像二相乐园的“绘世学院”啊?!
这下好了,顾笑鱼彻底懵了。
身侧走着的全是头发五颜六色,穿着统一校服的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绘世学院的校服。更要命的是,她还听见有人在外放知更鸟小姐的歌。
救命,真有穿越这回事吗?
顾笑鱼默默将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
一定是早八没睡醒,出现的幻觉。
顾笑鱼捏了自己一下。
挺疼的。
······
真穿越了?!
顾笑鱼怀着侥幸心理,打开了自己的书包。
书包的书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只面具孤零零地躺在自己的书包里。
假面愚者的面具?不对,颜色不对。
游戏里的愚者面具主色是红色,只有眼睛和嘴巴的地方有金色装饰。而顾笑鱼得到的这张面具,主色是金色,眼睛和嘴巴是红色装饰。
这是一张配色与原版相反的愚者面具。
······
这下,顾笑鱼再也笑不出来了。
阿哈给自己整穿越就算了,还给了她一张“盗版”面具。
这就是她身为阿哈嬷嬷的“福报”吗?
阿哈,你个小心眼的乐子神,你完蛋了!看我在这个世界不把你“千嬷万嬷”,我就不姓顾!
顾笑鱼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张面具。
在她指尖触碰到面具的瞬间,那张面具“活”了。
不仅“活”了,还长出了一双小翅膀。
顾笑鱼一时没绷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不仅阿哈是个显眼包,愚者的面具居然也是个抽象玩意儿哈哈哈。”
对不起,一张长了小翅膀的“盗版”愚者面具,确实有点滑稽。
看着捧腹大笑的顾笑鱼,翅膀面具也跟着笑起来:
“你有点过于开心了,阿哈哈哈哈哈。”
没人觉得一个女大学生和一个长了翅膀的面具,在学校里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很诡异吗?
诡异?诡异就受着吧。
反正愚者不会在乎这些,阿哈也不会。
“所以,是我们小心眼的乐子神为了报复我,让我穿越了?”
顾笑鱼笑开心了,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甚至还不忘在愚者面具前挪谕阿哈几句。
“不不不,你误会了,”愚者面具扑棱着他的小翅膀,在空中对顾笑鱼画了个“叉”,“是乐子神觉得你很有潜力,让你来这个世界整顿愚者的。什么报不报复的,都是胡扯,污蔑,对乐子神声誉的玷污!”
阿哈在她这个嬷嬷这里,还有什么声誉?
眼看着顾笑鱼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愚者面具开始了一段声泪俱下的表演:
“你也知道,现在的愚者参差不齐,低级乐子层出不穷。不,那些愚者所追求的,都不能被称为乐子了!阿哈对此很不满意,所以,才让你穿越过来,整顿愚者!复兴[欢愉],你我义不容辞!”
不好意思,顾笑鱼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得了吧,乐子神让我怎么拯救愚者?靠写祂的嬷嬷文感化祂的那些信徒?看见自家星神被嬷的愚者们痛定思痛,决定在宇宙中日行一善,不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在宇宙中留下[欢愉]的美名?”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还挺有乐子的······”
“?”
你敢信?顾笑鱼竟然从一张面具上看见了心虚的表情。
这对吗?
顾笑鱼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一般开口:
“我看啊,阿哈大人就是想拿我找乐子,我认了。反正我平时也经常那祂找乐子,谁也不欠谁。行了,你肯定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出现在我书包里的。说吧,我需要做什么?”
反正她现在穿越过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与其在这和一张面具干瞪眼,不如主动询问阿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没准还能问出些如何回家的线索呢。
平时在网上说说嘴罢了,现实中谁不想急头白脸地碰上一个自己嬷的星神派来的面具,然后跟他在异世界开启一场华丽的冒险?!
见顾笑鱼松口,愚者面具立马贱兮兮地飞过来:
“你把我戴在你脸上后,自然就知道了。”
顾笑鱼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你不会是想借机摸我一个花季美少女的脸吧?”
顾笑鱼这话,直接把一张愚者面具干沉默了几秒。
“请别说这种让乐子神都会沉默几秒才会笑出来的话。”
“好了好了,既然跟了我,你就受着吧,” 顾笑鱼笑着,拽了一下他还在扇动的小翅膀,“最后一个问题,我穿越过来
······”
顾笑鱼话还没说完,面具就已经学会抢答了:
“放心放心,你在这里待上十年,二十年,甚至是几百个琥珀纪,在你原本的世界里,也不过是一分钟的事。在这种事上,乐子神绝对厚道。”
“哦?不错不错,我还没说完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业务很熟练嘛~我看,你有加入星际和平公司做牛马的潜力。”
“别逗我笑了,公司?狗都不去啊哈哈哈~”
公司,一个连愚者面具都不去的地方。
顾笑鱼嗤笑一声,拍了拍在她眼前飞来飞去的面具先生:
“别笑了,面具先生,路上其他同学们都看着呢。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叫你面具先生吧。”
这个问题明显问到了愚者面具,他扇动翅膀,围着顾笑鱼转了一圈:
“真是个好问题,让我好好想。”
“叫‘哈子’怎么样?好听又好记,还可以突出你身上的[欢愉]特性。”
说这话时,顾笑鱼脸不红心不跳,眼里只有两个字——“真诚”。
真诚个大头鬼!
希望面具先生以后不要去曜青仙舟旅游,也不要知道“哈子”在曜青方言里的意思。
“好,就叫‘哈子’,我喜欢这个名字啊哈哈哈~”
良心有点痛是怎么回事?
哦,假的,是幻痛。
顾笑鱼敲了一下愚者面具,将他戴到自己脸上。
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
再睁眼时,顾笑鱼发现,自己坐在了一个剧院的观众席上。
剧院穹顶是一个巨大的面具图案,灯光仅剩几盏壁灯还亮着,将观众席切成了明暗交错的几个版块。
剧院中央,是一个被暗红色幕布遮蔽的巨大舞台,幕布上还印着愚者面具的图案。
很诡异,但一想到有阿哈元素,又没那么吓人了。
顾笑鱼从红丝绒座椅上起身,抬眸看向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的哈子:
“哈子,把我传送到这种地方来,你的就职培训是在缅甸做的吗?”
“缅甸,那是什么地方?”
顾笑鱼笑眯眯地将哈子揪到她身边来,很是“友善”地开口解释:
“一个诈骗园区。”
哈子做出了一个流泪的表情,大喊冤枉:
“冤枉啊!小的向您保证,小的绝对不会害你的!”
顾笑鱼轻笑一声,松开了抓住哈子翅膀的手。
她本来也就是想吓吓哈子,没想把他怎么样。
唉,顾笑鱼,坏心眼!
比起宇宙里某些命途来说,[欢愉]还是挺友好的。
拐卖诈骗什么的,应该还是不至于。
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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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具打闹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剧院中其他人的注意。
没错,在顾笑鱼传送到这个剧院前,这个剧院里就已经有两位愚者了。
这两位愚者也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熟悉的老朋友——花火,桑博。
“哟~快过来瞧瞧,剧院里来了位新朋友呢,”花火一蹦一跳地来到顾笑鱼站着的地方,对她打了个招呼,“你好呀,亲爱的~我叫花火,他是桑博,你叫什么呀?”
“是啊姐妹,认识一下呗,就当交个朋友不是?”
桑博站在花火身后,倒是笑得很灿烂。
在这里遇到“花导”和“寒腿叔叔”,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顾笑鱼很上道地给花火和她身后的桑博打了个招呼:
“原来是花火大人,和桑博先生,久仰久仰。我叫顾笑鱼,你们叫我小鱼就行。至于我身边飞着的这位面具先生,是哈子。”
“对哦对哦,我是哈子,她是小鱼。小鱼跟你们一样,也是个愚者。至于我嘛,是哈子。”
哈子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顾笑鱼肩头,向火花和桑博“隆重”地介绍起了顾笑鱼。
谁是愚者了?!真是个坑货面具!
顾笑鱼在心里默默吐槽。
果然,花火在听到这话后,眼神立刻就变锐利了:
“哦?你也是愚者?奇怪,我怎么从来没在酒馆见到过你?桑博,你见过她吗?”
桑博摊开手,一副“咱也不知道啊”的表情:
“姐妹,你也知道,我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酒馆,也是最近才回来。你都没见过的人,我自然是不可能碰见了。”
瞧瞧,刚刚还亲昵地称呼我为“亲爱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质问起我的身份来了。
唉,真是薄情啊!
顾笑鱼明白,花火的担心不无道理。
在[二相乐园]里,愚者和公司互相看不惯很久了。公司想尽快掌握[二相乐园]的所有控制权,酒馆里的愚者就是绕不开的话题。以公司的声誉,为了攻破愚者内部,做出让员工假冒愚者身份,潜入愚者内部的事情也不稀奇。
唉,愚者和公司,这两个全宇宙信誉最低的派系也是凑到一起了。
没人觉得公司和阿哈像一对苦命鸳鸯吗?
本来,顾笑鱼就不打算说自己是假面愚者。在这个世界又没有认识的愚者朋友,自证身份太麻烦。说自己从来没去过[酒馆]也是不可能的。她一个穿着[绘世学院]校服的人,说她身为愚者,却没去过就在[二相乐园]的[酒馆],这可能吗?可谁承想,哈子这个坑货面具直接就给她划到假面愚者那一类了。
哈子啊哈子,你可真是对得起你的名字啊。
“在酒馆里没见过我是正常的,因为,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被通知自己成为了一名假面愚者。”
现在好了,顾笑鱼只能说自己是个“新人愚者”。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在这种情况下,这话的可信度是大打折扣的。
阿哈也是个坑货,只丢给她一只会飞的“盗版”愚者面具,让她想直接说哈子是她的愚者面具都不行。
“哦,是这样啊~小鱼子,你可不能看人家是个单纯的美少女就骗我哦。”
到底单纯在哪啊,花导!
顾笑鱼抬手发誓:
“阿哈在上,绝对属实。”
哈子也跟着附和:“绝对属实,绝对属实。”
“哎呀,别那么正经嘛,人家相信你就是了,”花火给了桑博一个眼神,“对吧,桑博?”
桑博立马回应:“是啊,我看这姐们也不像是坏人。”
太感动了,寒腿叔叔。
虽然不能保证花火和桑博是否真的相信了自己的愚者身份,但现在她至少保住了面上的和平,不至于被两个真愚者当公司卧底打。
顾笑鱼和这两个愚者“商业互吹”了一波,借机提问: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俩也是被面具传送过来的?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要怎样才能出去?”
“姐们,好问题,”回答顾笑鱼的,是桑博,“我和花火今天早上进入[酒馆]的时候戴了一下面具,然后就被传送到这里来了。不仅是我们,其他人也都是这样。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戴上了愚者面具,就会被传送到这里。”
顾笑鱼很快抓住了桑博话里的重点: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
花火点了点头:
“当然啦,除了我们,一起被困在这里的,还有小孔雀,侦探先生和他的助手,以及······小灰毛。我和桑博只是不喜欢跟他们坐在一起的氛围,所以才出来透透气,这不就遇上你了嘛~小鱼子。”
砂金,不死途和星核精。
全明星阵容,这把稳了!
2. 愚人诡戏:开幕式
花火和桑博将现在的情况向顾笑鱼大致讲了一遍。
总的来说,就是他们现在一共六人(当然,不包括哈子和老白)被困在了这个大剧院中,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也没有出去的办法。休息室中总共有六个座位,对应他们六人。不死途先生和老白算过,休息室中的食物只够六人吃3天,若是3天内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他们大概率会活活饿死在这个剧院。
好,好得很。不仅是穿越,还要进行无限流通关。
这已经不是二相乐园小缅甸的问题了,这已经上升成生死攸关的大事件了。
在听完花火和桑博的讲解后,顾笑鱼睨了一眼哈子。
自觉心虚的哈子收起翅膀,躲在了顾笑鱼身后,瑟瑟微微地小声开口:
“哈子也不知道,这里这么危险······”
事到如今,怪哈子也没用。
反正自己要是出不去,哈子也只能被困死在这,她没必要为难一只苦命打工面具。
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阿哈。
顾笑鱼已经想好了,出去之后,她要和二相乐园里某位“星神最严厉的母亲”合作,联合出版许多“嬷哈大作”。
在顾笑鱼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后,桑博对她和花火招了招手:
“好了,姐们,我们现在也应该回剧院的休息室了。休息室里的朋友还在等着我们呢。”
“哎呀,本来还想和小鱼子多聊一会儿的,但桑博说得对,时间有限,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
也不等顾笑鱼回应,花火就拉着她的袖口,把她带到了剧院的休息室。
路上,顾笑鱼注意到,剧院里堆放了许多身着戏服的人偶。
他们身上的戏服上已经布满了灰沉,被随意堆砌在剧院暗处,歪七倒八,看起来有些可怜。
花火和桑博也注意到了这些人偶,但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这些诡异的人偶。
“就是这里,进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花火笑盈盈地往顾笑鱼身后推了一把,让她直接成为了休息室的关注焦点。
由于惯性,顾笑鱼踉跄了几步,才最终站稳,朝休息室内的三人一猴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顾笑鱼,希望之后的我们相处愉快。”
哈子也迅速飞到顾笑鱼身边,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不死途侦探事务所的侦探。就在刚才,我接下保护砂金先生的委托,这是我的名片,”不死途是最先回应顾笑鱼的人,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顾笑鱼,“看你的打扮,你是绘世学院的学生?”
[旁白]:“看见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也被卷进了这场吉凶未卜的愚者游戏,侦探在心中痛斥这场游戏,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他发誓,他会把大家完好无损地带出这个游戏。”
不愧是时薪900信用点外加两根香蕉的[旁白]先生,就是敬业哈。
“学生?哈哈哈哈,也对,不过嘛,”花火忽然凑了上来,用手搭在顾笑鱼肩头,显得很是亲昵,“她还是位愚者哦~”
“一位新晋愚者,[酒馆]未来的新星!”哈子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开始“吹捧”顾笑鱼。
“所以,你也是因为戴上了愚者的面具而被卷进来的?”
这次提问的,是星。
星今天本来和三月七逛街逛得好好的,只是因为好奇,戴了一下商品区的模型愚者面具,就被传送到了这个鬼地方。
也不知道列车组的大家怎么样了?会不会担心她?
顾笑鱼点点头,指了指有些心虚的哈子:
“喏,戴上他之后,我就被传送到这里了。”
直到现在,那位一直在椅子上休息的,一看就很有钱的砂金先生才终于舍得开口了:
“新晋的愚者?还有一张会飞的面具?朋友,你的面具,很特别呀。”
说罢,砂金起身,一步步向哈子逼近:
“那么,作为现场唯一会会说话的面具——哈子先生,请您为我们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砂金虽满脸笑容,压迫感却很重。
除了顾笑鱼外,其他在场五人的面具都是普通的愚者面具,既不会飞,也不会说话。哈子作为那个例外,配色还是正常愚者面具的相反色,实在有些可疑。
被砂金逼问的哈子在空中一个激灵,躲到了顾笑鱼身后:
“哈子,哈子也不知道会这样······哈子在睡醒后,脑袋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催促我让小鱼戴上面具,哈子觉得,那个声音是阿哈,所以才······”
花火一脸嫌弃地看向哈子:
“拜托哈子,脑袋里有阿哈指引什么的,只有在[酒馆]里喝醉了的愚者才会那么说。”
听起来确实很假,但顾笑鱼却相信哈子。
换一种说法,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相信哈子。
哈子被人怀疑,她身为哈子的主人,自然也讨不到什么好。
一旦信任崩塌,在这种游戏里,是很致命的。
接下来这场愚者游戏的规则,顾笑鱼是不清楚的。她无法确定在这场愚人游戏中胜利的条件中,是否有人数要求。比如,必须要献祭掉一定数量的队友,亦或是要求全员存活才能通关。
要是后者,那就皆大欢喜,但要是前者,那就不好办了。
不死途受雇于砂金,在不违背他心中正义的前提下,他大概率会帮砂金。星和花火,桑博是之前就认识的,他们有信任基础······好吧,可能也没有。
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看来,哈子是和她在一边的。
她不能游戏还没开始,就把自己一个既定的盟友推出去了。
顾笑鱼挡在哈子身前,面对砂金总监的步步紧逼,她只是笑了笑:
“砂金先生,我认为哈子说的话,可以相信。我可以作证,哈子在今天早上八点之前,一直是沉睡状态。直到早上八点我触碰过他之后,他才‘活’了过来。”
砂金先生的眼睛真漂亮,可惜,现在这双眼睛中,充满了不信任。
哈子躲在顾笑鱼身后附和:
“对,乐子神在上,哈子绝对没有骗人!”
哈子,发誓的时候不用阿哈的名义起誓,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一直没有说话的星这时也加入了这场质问,她挡在顾笑鱼和砂金中间:
“我觉得她没有说谎,砂金。”
不愧是银河球棒侠,我会永远支持你的,星。
顾笑鱼对星投去感激的目光。
“对,她一个学生,也没动机这么做。再说了,我们出不去,那个叫哈子的面具也出不去。游戏还没开始,大家先别互相猜忌上了。” 不死途也站出来为顾笑鱼说话。
“是啊,这姐们是个新手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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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上路,难免出岔子,劳烦公司的大人物多担待。”桑博说罢,对花火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也说两句。
花火倒是没有推脱;
“刚刚我和桑博跟小鱼子聊过了,目前来看,她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很小。唉,大家都是莫名其妙传送到这个游戏里的倒霉蛋,就不能少一分猜忌,多一分信任吗?”
砂金当然明白,猜忌往往是一个团队分裂的开始。
砂金本来也没想为难顾笑鱼和哈子,但一想到战略投资部最近遇到的那件诡异怪事,在这种地方看到一个会飞的诡异面具和一位新晋的愚者少女,他难免多心。
“都是误会,朋友,何必这么剑拔弩张呢?只是例行询问而已,不必紧张。如果刚刚有冒犯的地方,我向你们道歉。”
不愧是在生意场上混的砂金总监,上一秒还咄咄逼人,下一秒就一脸良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砂金脱下礼帽,向顾笑鱼行了一个绅士礼:
“不才砂金,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很高兴认识你,小鱼小姐。”
顾笑鱼向砂金回了礼:
“很高兴我们能暂时抛开那些误会,砂金先生。”
“原来是公司的人,那这么说话也不奇怪了,公司里的人都是些······”哈子在顾笑鱼耳边小声蛐蛐,在砂金向他投来一个“友善”的眼神后,他便闭嘴了。
“你好,我是星。”
星向顾笑鱼伸出手,顾笑鱼立刻回握住那只手:
“你好你好,大名鼎鼎的银河球棒侠,我是你的粉丝。”
主角的大腿都不抱,你想抱谁的大腿?
阿哈的吗?那很有生活了。
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这么有名吗?”
“当然,你可是宇宙中的大明星!”
眼看着两人就要“互吹”起来了,不死途也是赶紧紧急叫停:
“好了,小姑娘们,我们还被困在这呢。夸奖的话,出去再说,现在先解决正事吧。”
顾笑鱼和星对视一眼,向不死途点了点头。
“好了,那边的两位小姐,回到你们的位置上吧。”砂金对顾笑鱼和星露出了一个微笑,示意她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休息室中有六个位置,刚好一人一个。其他四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了。
哈子飞到一个位置上,对顾笑鱼扇扇翅膀:
“小鱼,你的位置在这里。”
其他五个位置上,都放着一张愚者面具,想必那便是他们被传送过来时戴过的面具。剩下一个没有摆放愚者面具的位置,自然就是顾笑鱼的。
顾笑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六人刚好围成一个圈。
每人的位置前都有一个小凹槽,那是摆放愚者面具的地方。其他五人已经把自己的愚者面具放进了凹槽处,就她面前的那块凹槽还是空的。
顾笑鱼敲了敲自己身前的空凹槽,示意哈子飞进来。
哈子倒是听话,飞入凹槽后,便收起了翅膀。
随着六张愚者面具全部放入凹槽,一阵尖锐的笑声在这个诡异的剧院中响起。
休息室的墙面上,突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愚者面具:
“啊哈哈哈哈哈,各位玩家,欢迎你们来到本次愚者的游戏~”
“本场游戏的主题是——麦哈白。”
3. 愚人诡戏:祝我们摔断腿
墙上的巨大愚者面具在念完开场白后,六人身前的位置突然都出现了一个文件夹。
“演员已经就位,好戏即将开场——各位,乐子神期待你们的表演,哈哈哈哈~”
“好了,面具先生。你把我们传送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不死途起身,质问墙上的巨大愚者面具。
顾笑鱼顺着不死途起身的方向看去,发现坐在他身侧的星已经默默掏出了棒球棍。
[旁白]:“侦探先生和正义的无名客对墙上巨大愚者面具的行为感到很不满,他们试图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问出六人出去的办法。”
可惜,墙上那张巨大的愚者面具朝六人做了个鬼脸后,便消失不见了。
顾笑鱼注意到,砂金一直端坐在座位上,他似乎对现在的情况并不惊讶。
或者说······他早有准备?
至于剩下的两位假面愚者,倒是很淡定。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翻看文件夹了。
愚者就是愚者,来到剧院跟回家一样。
“好了好了,各位先消消气,消消气,”桑博笑着,拿起他刚刚翻看过的文件夹,“这文件夹里有一本名为《麦哈白》的剧本和一张房卡,大家检查一下,看有没有谁是不一样的。”
顾笑鱼闻言,翻开文件夹,发现了一张“133”的房卡和一本薄薄的《麦哈白》剧本。
听花火说,休息室的食物足够支撑6人吃三天,也就是说,在这个副本中,大概率会出现过夜的情况。
休息室后面还有三扇门,房门号分别为“133”,“132”,“131”,应该就是他们晚上休息的地方。
“我没问题,房卡上的房号是‘132’。”不死途是剩余五人中最先完成检查的人。
“我也没问题,房卡是‘131’。”星也很快完成了检查。
“哦?看来我和小灰毛是一个房间。”花火举起手上那张“131”的房卡晃了晃。
桑博也拿出了自己“132”的房卡:“我和不死途先生一间。”
等等,那剩下的,不就是······
“不是吧?!”哈子一溜烟从放愚者面具的凹槽中飞起来,冲到砂金身边。
直到他清清楚楚地看清砂金手上那张“133”的房卡,才心如死灰地飞回顾笑鱼身边。
“看来,我们是一间房呢,朋友。”
砂金总监面上笑容依旧不改,可顾笑鱼脸上的笑容却要碎了。
不死途和桑博,花火和星,自己和砂金。
这不就是把六人中最不互相信任的两人分到了一起吗?!
可以,这很阿哈。
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写好几篇《阿哈不和阿基维利xxx就出不去的房间》!
“等等,一男一女住在一个房间里,是不是不太好?我提议,我,砂金总监和桑博先生住一间,剩下的三位女士自行分配其余两个房间。”
发出质疑的,是不死途。
早年他还是巡海游侠老大的时候,经常和弟兄姐妹们睡在一起。遇到需要在野外过夜的任务,巡海游侠的大家大多数时候也不分什么男女,直接睡在一起。
但现在的情况和他当年可不一样。
砂金明显是对顾笑鱼有所怀疑的,而且他也听到过一些巡海游侠对公司人的评价。
反正不是什么好词。
现在这个情况下,他没办法保证顾笑鱼和砂金在一间房会发生什么。
他想让所有人都平安地走出这个诡异的剧院。
“我十分理解您的担忧,不死途先生,” 对于不死途的提议,砂金好像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他将手中的房卡翻了个面,“但请您注意,房卡背面标注了一行小字——‘玩家间不能交换房间,否则直接出局’。”
顾笑鱼将房卡翻了个面,果然发现了砂金说的那行小字。
对此,她当即表示:
“谢谢您的关心,不死途先生。但既然规则摆在这里,我们还是不要打破比较安全。没关系的,我相信砂金先生。”
“感谢你的信任,小鱼小姐。”砂金对顾笑鱼一笑,将房卡收回文件夹里。
他们只有三天时间找到走出这座剧院的办法,时间宝贵,顾笑鱼不想浪费。
她理解不死途的担心,但其实,她已经在游戏里认识过砂金一遍了。
不在生意场上的砂金先生,人品可以信任。
在“分房”的小插曲后,六人翻开《麦哈白》的剧本,开始研读。
《麦哈白》:在很久很久之前,一位叫麦哈白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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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在战胜归来后,遇到了一位忆者。忆者预言他将成为“哈哈领主”及未来的国王,同时预言同僚阿柯的子孙也将称王。不久,国王果然封麦哈白为“哈哈领主”,预言初步应验。在野心和妻子的怂恿下,麦哈白将国王杀害,国王的儿子马大哈逃走,麦哈白顺利登基。为巩固王位,他杀死了阿柯,而阿柯的儿子却逃走了。之后,麦哈白因幻觉饱受折磨,妻子也因精神失常而死。最终,国王之子马大哈带兵杀死了麦哈白,马大哈成功复位。
《麦哈白》的剧本下方,有一行红色的小字:
【戴上愚者面具后,演员就会就位~各位玩家,期待你们的演出。】
顾笑鱼在看完剧本后,一脸复杂。
什么《麦哈白》?这不就是莎x比x的《麦克白》吗?!
还“哈哈领主”,“马大哈”,他怎么不来个马哈鱼呢?
在大家都看完剧本后,花火是第一个发言的:
“所以,乐子神是想让我们戴上愚者面具,出演这个叫《麦哈白》的故事?”
砂金合上剧本: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麦哈白,妻子,国王,忆者,马哈鱼,阿柯——六位主要角色,刚好对应坐在休息中的六人。
“那我们先认领一下各自的角色?”桑博提议。
“如果只需要在三天之内将这个故事复现,那确实不算难。”
[旁白]:“侦探先生如释重负地合上剧本,在心中感慨,如果真是这么简单,那就太好了。同时,侦探先生开始回忆自己曾经反串老奶奶,因声线太粗被识破的经历。因此,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大家不要留给他妻子的角······”
不死途紧急打住:
“好了,老白,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旁白]的话是在这个沉闷气氛中的调味剂,大家的神色都轻松了不少。
六人很快就分完了角色。
主角麦哈白由星饰演,妻子这个角色给到了顾笑鱼,砂金认领了国王这个角色,花火选择了忆者,桑博分到了阿柯。
至于不死途,他选择了马哈鱼——理由是:他喜欢马哈鱼的复仇。
顾笑鱼将剧本放回文件夹里,对五人微笑道:
“那么各位,祝大家摔断腿。”
4. 愚人诡戏:血色剧院
“摔断腿?姐们,你说这话是不是不太吉利啊?”桑博疑惑道。
对于顾笑鱼的发言,星也感到很疑惑: “为什么要这么说?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顾笑鱼在大学时期为了混学分,曾在戏剧社待了两年。虽然她是以混日子和混学分为目的参加的戏剧社,但也真的学到了点东西。
比如,莎士比亚的戏剧。
再比如,麦克白的诅咒——永远不要在剧院说麦克白。
“麦克白的诅咒”是戏剧界最著名的传说,指该剧自诞生起便厄运不断,因此从业者避讳直呼其名“Macbeth”,通常代称为 “那出苏格兰剧”或“莎士比亚戏剧”。传说莎士比亚写女巫(也就是《麦哈白》中的忆者)念咒时用了真实咒语,惹怒了当时的巫师群体,因此被施咒降祸 。同时,出演首场麦克白的演员,大多离奇去世——演出前高烧而亡,被替换的真匕首刺死,被舞台上的巨石砸死······
因为这些离奇的传说,麦克白这出戏剧是戏剧社社长最爱提起的一部剧。
这部剧的怪谈顾笑鱼都快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请别紧张,我只是想起了这出名为《麦哈白》的戏剧,在我老家的传闻,”顾笑鱼缓缓解释道,“传闻,剧中的忆者因阿哈在麦哈白这场戏剧中揭露了施咒方法而震怒,便对该剧降下了诅咒。还有一种说法,传说是因为演出麦哈白最初版本的演员全部离奇去世,因此才有了诅咒。”
顾笑鱼将麦克白里的人称转化为刚刚他们看到的《麦哈白》,见其余五人仍有些怀疑,她继续将麦克白的诅咒补充完整:
“因此,在剧院里,我们不能直呼‘麦哈白’剧名,而是要以阿哈戏剧代称。在剧中,我们也不能直呼麦哈白,而是应该称他为哈哈领主,至于麦哈白的妻子,我们也只能叫她······哈哈女士。此外,我们不能祝参演人员好运,而只能祝他们摔断腿。”
怎么办?这些代称她说出来自己都想笑。
但保险起见,顾笑鱼还是选择将麦克白的诅咒说了出来。
“哈哈女士?哈哈哈哈~”
哈子在顾笑鱼耳畔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花火是最先接受顾笑鱼说法的人:
“原来是这样~愚者,戏剧,演出······这三个元素凑在一起,要没有点新鲜事和怪谈,那才奇怪呢。”
桑博也很快接受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叫星“哈哈领主”了。
顾笑鱼就知道,假面愚者指定是有点什么说法的。
至于我们的砂金先生,对于顾笑鱼所说的,他并没有反驳。
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小鱼小姐,你刚才说,‘麦哈白’的诅咒是你老家那边的传说。可以告诉我们,你的老家在哪吗?”
瞧瞧,砂金总监的防备心还是那么重。
不过没关系,顾笑鱼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一个被[反物质军团]毁灭的小地方,您不会感兴趣的。”
闻言,砂金顿了一下:
“抱歉,我并非有意揭露你的伤疤。”
即使故乡再小,在宇宙中再不起眼,也会承载一些最珍贵的回忆。
在这一点上,砂金深有体会。
顾笑鱼摇了摇头:
“没关系,砂金先生。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们,应该想办法出去。”
就这样,六人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开始排演起来。
根据剧本的描述,再加上“花导”的指引,六人仅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排练完成了。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戴上面具去剧院台上演出了?”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星有点不可置信。
顾笑鱼将星的面具递给她:
“先去试试吧。”
六人戴上面具,按照《麦哈白》剧本中的要求,开始演戏。
麦哈白胜利归来,因为忆者的预言而杀死了国王和同僚阿柯。麦哈白的妻子精神崩溃自杀,国王的儿子马哈鱼复仇归来,将麦哈白斩于马下······
一剧终了,剧院里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难道是他们演得不够好,不够投入?
就在六人疑惑之际,[旁白]和哈子出现在了演出台下。
“小鱼,刚刚那边的人偶,好像动了一下。”哈子在顾笑鱼身边扑棱着翅膀,为六人指了一个方向。
六人循那个方向看去,发现了六只隐没在暗处,歪七倒八的人偶。
那些人偶都身着破旧的演出服,正是顾笑鱼早上看到的那几个人偶!
在[旁白]和哈子的带领下,六人来到人偶旁边,发现六个人偶都没有脸,其中有四个都已经倒下了,唯余两个人偶依然站立。
不死途将倒下的四个人偶搬开后,发现了一个藏在人偶身后的涂鸦——“歌莱大剧院”。
不死途沉声道:
“‘歌莱大剧院?’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旁白]:“‘歌莱大剧院’五个字,让侦探陷入了回忆。他依稀记得,这座大剧院曾经是[二相乐园]中最负盛名的地方,只是因为一场意外······”
“我想起来了,15年前,‘歌莱大剧院’发生了一场离奇的大火,所有主演全部丧生在这场火灾中,”在[旁白]的提醒下,不死途终于想起来了,“官方将这场火灾定性为意外,不过······”
“不过,15年前正值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在[二相乐园]交接管理权,市场开拓部不想管这样一个繁琐的案件,战略投资部也不想在刚接手的时候就摊上这样一个棘手的案件。所以,关于‘歌莱大剧院’失火的真相,是否是官方所说的‘意外’,依旧是有待考证的,对吗?”
接下不死途话的,是砂金。
不死途点点头。
虽然他现在并不想说一些不利于大家团结的话,但心中的正义感还是让他不得不将这些话说出来。
六位主演全部离奇死于一场毫无征兆的大火,这案子疑点太多了。
他也曾试图和负责处理这案子的公司员工交涉过,但对方似乎对他很抗拒,还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死途和[旁白]也曾潜入过案件存放室,但翻遍了整个档案室,也没找出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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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的资料来。
花火借机挪谕道:
“哦?难怪你也被传送到这里来了,原来这件事还和你们公司的人脱不了关系呀,小孔雀~”
砂金摊开手:
“你们也知道,公司本就山头林立,派系复杂。严格来说,这案子发生的时候,战略投资部还没有接手[二相乐园]。想要了解真相的话,你可以去市场开拓部的主管——奥斯瓦尔多的办公室坐坐。”
好一出祸水东引。
不过谁叫奥斯瓦尔多确实不是个东西呢?
“所以,想要出去的关键也许根本不是让我们演出‘麦哈白’,而是让我们查清当年‘歌莱大剧院’失火的真相?”星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顾笑鱼反驳道:
“那给我们‘麦哈白’剧本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时,桑博也有了新发现:
“你们快来看,这六个人偶上有字。”
几人凑上去,发现每个人偶额头上都有几个字母缩写,分别对应了主角麦哈白,妻子,忆者,国王,马大哈,阿柯。
六个玩家对应六个人偶,六个人偶对应六个角色。
更诡异的是,倒下的四个人偶,刚好对应的是剧中死亡的四个角色。
真是邪门。
“所以,不死途先生,”顾笑鱼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歌莱大剧院’失火案的受害者有几位,您还记得吗?”
“······受害者,总共有六位。”
而现在在剧院里受困的,刚好有六人。
······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15年前的悬案,麦哈白的剧本诅咒,全部离奇去世的主演······
传说中的诅咒,似正在一一应验。
就在这时,剧院突然传来一声播报:
“叮咚~夜晚时间到!请各位玩家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期待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另外,好心的阿哈附上一则提醒:在夜晚时间内,请玩家们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否则······哈哈哈哈~阿哈真是宇宙中最好心肠的星神。”
0个人认为阿哈是宇宙中最好心肠的神明,谢谢。
“好了,别再垂头丧气的了,哥们姐们。咱先回去吃点东西,再睡一觉,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应付这些不是?”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桑博。
他一边对着顾笑鱼和星笑,一边揽住不死途的肩往休息室走。
星也开始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桑博说得对,在这里站着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吧好吧~再见了,小鱼子。如果那个公司的家伙要对你做什么的话,记得要大声叫出来呀~花火大人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花火对顾笑鱼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一蹦一跳地跟着星回了休息室。
现在,剧院大厅里就只剩下砂金和顾笑鱼了。
“请?”
砂金对顾笑鱼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笑鱼对砂金点点头,领着哈子,回到了“133”号房间。
5. 愚人诡戏:砂金的秘密
供他们休息的房间还算宽敞,除了两张床和一个大衣柜外,甚至还有独立卫浴。
顾笑鱼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和床铺,选择了靠近门的那一张床坐下。
大早上穿越到了“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得到了一张会飞的“盗版”愚者面具,接着又被传送到了这个诡异的剧院中。
······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滴嘟——”
门外传来房卡激活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是砂金。
“当然,您请进。”
得到肯定回答的砂金捧着几个面包和一瓶水走进来。
他将怀中的面包和水递给顾笑鱼:
“看你没吃晚饭,给你带了点。”
休息室中的食物都是好储存的,例如压缩饼干,面包之类。从穿越过来到现在,顾笑鱼也就中午吃了两个不死途分给她的面包,喝了一瓶水。
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吃饭,最多也就是因为要念台词,多喝点水。
如果不是不死途像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地对她说“不吃饭,长不高,是无法成为一只会健康嚎叫的小狼”之类的话,顾笑鱼可能连那两个面包都不会吃。
哈子飞到砂金身侧,围着他转了一圈,半信半疑道:
“公司的人还会做好人好事?怕不是有什么陷阱。”
顾笑鱼敲了一下哈子,笑着接过砂金手中的面包和水:
“谢谢您,砂金先生。我对公司没有偏见,至少对战略投资部没有。”
砂金不说还好,他一提,顾笑鱼便觉得饿了。
得到食物的顾笑鱼也是立马向砂金表起了“忠心”,为了封哈子的嘴,她掰下一小块面包分给了他。
虽然哈子只有一张面具,根本没办法消化面包,也就只能尝个味道,但顾笑鱼还挺乐意带他尝点新鲜玩意儿的。
看一张面具吃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得了好处的哈子默默缩在顾笑鱼肩头啃起了面包,选择性忽略了砂金。
砂金检查了一遍房间,也发现了房间里的那个大衣柜。
他打开衣柜,发现里面陈列着两套戏服——一套女装,一套男装。
砂金对身后正在啃面包的顾笑鱼道:
“朋友,你能过来看看衣柜里的这两套衣服吗?”
顾笑鱼将手中的面包放下,走到衣柜前。
男装由两件斗篷、束腰外衣等组成,其中一件斗篷是血红色的;女装由维多利亚时代紧身胸衣、羊腿袖构成,袖褶中还藏一双眼睛——一双属于忆者的眼睛。
只一眼,顾笑鱼便辨别出了这两套戏服所属的角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哈哈领主(麦哈白)和哈哈女士(麦哈白妻子)的戏服。”
如果你也有一位极度爱好莎士比亚的戏剧社社长,相信辨别这样两套戏服对你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听顾笑鱼这么一说,砂金很快想起来:“嗯,我记得倒下了四具人偶中,有两具人偶身上穿的戏服和这两套衣服一样。”
只是衣柜里的戏服是新的,而人偶身上穿的却残破不堪。
“难道说,我们要穿上衣柜里的戏服演出,乐子神才能满意?”
顾笑鱼随口一说。
砂金将衣柜关上:
“不排除这种可能。”
顾笑鱼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啃了一口面包:
“不过,我觉得‘歌莱大剧院’的悬案或许是个突破口。或许,《麦哈白》这个戏剧只是乐子神给我们的一个提示。”
“提示?”
“对,也许《麦哈白》里六位主要角色的性格和命运一一对应了当年在‘歌莱大剧院’火灾中丧生的六位主演。”
“你的意思是,‘歌莱大剧院’的那场火灾并不是场意外,”砂金虽没有特别留意过这起发生在[二相乐园]的悲剧,但要说这案子是个意外,他也是不信的,“我同意你的看法,朋友。”
“所以,身为公司高层的砂金先生,是否知道一些关于这件案子的隐情呢?”
顾笑鱼拆开了一个新面包,对砂金歪头笑道。
“看来你并不信任我啊,朋友,”砂金轻笑一声,“我们的愚者小姐嘴里还嚼着我带来的面包,话语里却在毫不留情地怀疑我。唉,真是令人寒心。”
说罢,砂金做出了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砂金先生,我真不是针对你。
我是在针对整个公司。
“唉,没办法,公司干过的缺德事太多了,信誉指数比我们假面愚者还要可怜!我知道,大多数缺德事都是奥斯瓦尔多那个混蛋干的,您和您的同僚们大多时候还要为奥斯瓦尔多这个混蛋干下的混账事买单。但您也知道,‘歌莱大剧院’这个案子当年毕竟是公司处理的。您是公司的大人物,要是知道点什么,分享一下,没准会有出去的线索呢,咱也可以早点出去了不是······”
顾笑鱼故作为砂金打抱不平的样子,紧接着,她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当然,如果您实在不知道什么内情,也没关系。只是,我很好奇,您也是假面愚者吗?如果不是,您为什么会有愚者面具?还有那位不死途先生,他为什么也会卷进这个剧院的怪事?”
桑博,花火和自己都是假面愚者,倒了血霉被乐子神传送到这里参加什么劳什子游戏最多也只能说是倒霉。毕竟是自家星神,阿哈选几个信徒进来也不稀奇。
星就不用说了,她是主角,又有[欢愉]命途,偶尔开出个“奇遇”很正常。
但砂金和不死途,先不论他们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里,顾笑鱼觉得,除非有什么原因,否则,他们两个压根都不像是会主动戴上愚者面具的人!
在排练的时候,顾笑鱼曾在休息时间里和花火单独聊过。
听花火说,砂金和不死途是最早传送到这个剧院的两人,她和桑博是第三第四个,星是第五个到的。他们刚到的时候,砂金和不死途表现得很淡定,像是早知道会有这样一个游戏,在这里等他们一样。
“小鱼小姐,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问题吧。”
砂金将自己的的墨镜取下,用他那双漂亮的,独属于埃维金人的眼睛看着她。
顾笑鱼本来也没想藏起自己的意图,既然砂金这么说,她便爽快承认了:
“没错,不愧是砂金先生。所以,现在能告诉我问题的答案了吗?您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或者说······战略投资部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哈哈,”砂金低下头笑了一声,随即抬眸道,“你很敏锐,朋友。”
预感到氛围不对,哈子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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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笑鱼肩头飞起来,横在两人中间:
“公司的,你要做什么?哈子告诉你,我们小鱼也不是吃素的,对吧!”
“没错,我是肉食主义者~”顾笑鱼用手托着下巴,笑着回应道。
“哈哈哈,朋友,你说话真有趣,”砂金举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别担心,在这座剧院里,不论是我还是那位侦探先生,我们都没办法使用能力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难怪刚刚排练剧目的时候,花火没有直接使用变身的能力变成“忆者”,原来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在这座剧院中根本使用不了。
可刚刚花火并没有将失去“能力”的事情说出来,她是在提防谁呢?
顾笑鱼盯着坐在自己对面床上的砂金。
“别这样看着我,朋友,”砂金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不,是整个战略投资部,确实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顾笑鱼来了兴致:“哦?所以我有机会为砂金先生分忧吗?如果聆听您的麻烦要签保密协议什么的,我很乐意签署。”
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听一顿战略投资部的八卦?
可惜,砂金并不准备在这里就对顾笑鱼和盘托出:
“当然,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的话,我很乐意跟你分享,愚者小姐。”
一直在期待听战略投资部乐子的哈子,这下是彻底破防了:
“哈子就知道,公司就没什么好人!战略投资部的人就是一群吊人胃口,骗人给他们当狗的坏人!”
顾笑鱼:?
别这样,哈子。你在无意之中会误伤很多人,或者是很多“狗”。
顾笑鱼默默捂住了哈子的嘴,对砂金露出一个笑脸:
“我明白了,砂金先生。希望我们能一起活着出去,我真心希望。”
砂金笑了一声,拿出了自己的终端:
“爽快,朋友。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先给你一点‘封口费’,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和不死途先生以外的人说,特别是另外那两位愚者。”
砂金记得,自己在参加这场游戏之前,好像听真珠提到过“顾笑鱼”这个名字。
只是很可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笑鱼”这个名字,是出现在真珠女士的追债名单上。
所以,一点令人心情愉悦的信用点,想必她不会拒绝。
原来是“朋友费”,砂金总监您早说啊!
公司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真不是顾笑鱼贪财,她一个学生要养活哈子也是很困难的好不好。
小小年纪就出来讨生活,她容易吗?
顾笑鱼很狗腿子地翻开书包,准备拿出手机接受砂金的转账。
哈子也是当即表演了一个面具变脸,对着砂金直呼:“老板大气!”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酒馆]。
顾笑鱼翻了半天书包,连个手机的影子都没找到。
······
该死的阿哈,穿过来的时候把她书包里的东西(包括手机)一键清空了,只留下了哈子!
“啊,抱歉,我忘了终端在这里没信号,等出去之后,我再给你转。”砂金一脸抱歉地看着顾笑鱼。
“······没关系,砂金先生。因为,我根本没有终端。”
6. 愚人诡戏:夜半来敲门
“没有终端?”砂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笑鱼,“这年头,没有终端可不行。”
砂金先生有些遗憾地将自己手上的终端收了起来:
“这样吧,朋友。出去之后,你自己去店里选一款终端,我买单。”
我买单——这简直是顾笑鱼穿越到崩铁这个游戏以来,听到的最动听的话。
“砂金先生,我将永远拥护您。”顾笑鱼假装被感动得留下泪来。
就连哈子,也在顾笑鱼的眼神暗示下,假模假样地哭了几声。
就是他装得不太像,差点笑出声来。
“这没什么,朋友。和我做朋友,以后这样的‘小惊喜’会有很多。”
砂金总监就这样略施小计,收获了一位“新朋友”。
在这出闹剧后,两人又交换了一下信息,简单洗漱后,便准备休息了。
房间里的两张床相隔很远。
在这样一个地方,即使是和砂金总监待在一个房间里睡觉,也是没有什么暧昧气氛可言的。
两人互道晚安后,累了一天的顾笑鱼很快搂着哈子睡着了。
梦中,顾笑鱼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女人半跪在草地上,长发散了一地。
她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可惜声音太小,顾笑鱼听不清。
忽然,草地上燃起熊熊大火,眼看就要蔓延到女人跪着的地方,可她仍不为所动。
“快离开那!”
顾笑鱼冲过去,扯着女人的衣摆想把她拉起来。
这时,女人终于回头了。
她身着华丽的戏服,和房间衣柜里麦哈白妻子的长裙一模一样,胸前挂着她的名牌——玛丽。
她没有脸!
更要命的是,一把匕首横插在女人胸口,血水从她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染红了整条裙子。
“!”
顾笑鱼被吓得下意识想放手,却被女人死死拉住了手腕。
火焰瞬间吞没了两人。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本意不是这样的。”
在梦醒的瞬间,顾笑鱼终于听见了这女人小声念叨的究竟是什么。
!
这个梦把顾笑鱼直接吓醒了,她一个激灵起身,发现怀里的哈子已经不见了。
不仅是哈子,原本睡在另一张床上的砂金也不见了。
“哈子,砂金先生,你们在哪?”
“小鱼,我们在这里!”
门廊处传来哈子的声音。
顾笑鱼赶紧下床,赶到房门前。
门前抵着两把椅子,一张桌子,还有一位砂金先生。
看他眼下的黑眼圈,明显也没睡好。
砂金对顾笑鱼做了一个门外有人的动作,接着,门外就传来了细小的摩挲声。
“小鱼,你总算醒了,刚刚我和砂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哈子绕着顾笑鱼飞了一圈,“门外有‘人’一直在敲门,这公司的搬了点房间里的东西暂时堵住了门。”
“是啊,朋友,我和你的这张面具······”
“哐哐哐——”
还不等砂金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锐器凿门的声音。
锐利的金属重重砸到房门上,一下一下,敲在房中两人一面具的心上。
砂金死死地抵住门,这位公司高管第一次在这个游戏中露出了有些勉强的表情。
顾笑鱼也帮助砂金抵住了门的一边,哈子有些害怕地躲到她身后:
“小鱼,怎么办?哈子不会真的要成为困在这个剧院里的一个乐子了吧······”
“不会的。”
顾笑鱼一边轻声安慰哈子,一边抬头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
站在门外的,是两只没有脸的人偶——就是白天躺在剧院里的麦哈白人偶和麦哈白妻子人偶。
麦哈白人偶举起一把匕首,如同机械般用匕首一下一下砸着门。他身边的妻子人偶正小声对他说着什么,胸前有一个正在冒血的大窟窿——想必那匕首就是从她胸口处拔出来的。
胸前的匕首······这不跟她刚刚梦到的场景一样吗?
不对,门外不止两个人偶!
还有一个人偶隐在暗处,正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是那具忆者人偶!
因为位置原因,砂金没办法通过猫眼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看顾笑鱼脸色不对,砂金问道:“小鱼小姐,外面是什么?”
顾笑鱼只觉得浑身冰冷,冷汗直冒。
她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不那么抖:
“门外有三具人偶,分别为麦哈白,麦哈白妻子和忆者。麦哈白人偶从妻子人偶中拔出了一只匕首,他在用匕首砸门。妻子人偶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但我没听清。忆者人偶站在暗处,她没有动手,只是在注视着这一切。”
听完了顾笑鱼的描述,砂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记得,麦哈白杀死国王所用,正是一把匕首。”
所以,麦哈白人偶现在要向他这个国王扮演者索命?
就像《麦哈白》戏剧中演绎的那样,麦哈白用一只匕首,杀死了国王。
顾笑鱼点了点头。
就像在验证他们的想法一般,门外的麦哈白人偶突然开口道:
“陛下,去死!”
······
看来他们真的是来杀死扮演国王的砂金的。
“抱歉,朋友,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砂金先生,现在别说这些,”顾笑鱼又往猫眼外看了一眼,“看麦哈白人偶抬手的幅度,他凿门的力度应该并不算大。现在门上并没有出现破损,我们大概率可以撑过今天晚上。”
“嗯。”砂金应了一声。
在参加这场游戏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这场游戏中,他所遇到的困难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能力失效,无法使用[基石],就连艾利欧无法预卜的剧本······
上述的每一项因素都让这个计划变得凶险无比,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钻石先生计划的可行性了。
“砂金先生?”顾笑鱼试探性喊了一声。
“别担心,朋友,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相信这次,好运也会眷顾我们。”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砂金依然对顾笑鱼挤出了一个笑脸。
顾笑鱼身上还穿着[绘世学院]的校服,虽然带着一只古怪的面具,但看起来就是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普通学生,被卷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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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事情来,她应该也很害怕。
砂金刚想安慰她几句,没想到,顾笑鱼却先开口了。
“砂金先生,我曾在某个名为‘米哈鱼’的八卦网站上得知,您是位埃维金人,”顾笑鱼对砂金笑了笑,“在‘马哈鱼’里的报道中,你们埃维金人有句话,好像是‘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令你的血脉永远······’”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旅途永远坦然,诡计永不败露!”
砂金接出了顾笑鱼没说出的下半句。
“对,就是这句,”顾笑鱼几乎将整个身子都压到了房门上,“母神会庇护我们的,对吧?”
砂金释怀地笑了:
“会的,祂会的。”
就像母神真的回应了他们一样,在砂金说完这句话后,门外的凿门声停止了。
顾笑鱼往猫眼外望去:
“他们离开了。”
没了门外那一声声催命般的凿门声,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砂金先生,您的母神真灵验。我以后不信乐子神了,跟您改信母神好了。”
为了缓解一下气氛,顾笑鱼故意说道。
危机暂时解除,砂金也有心思跟顾笑鱼打闹了:
“哈哈,如果你真的愿意,想必母神会很乐意有你这样一位信徒的。”
“嗯,可怜的阿哈,身后空无一人,”顾笑鱼坏心眼地勾起了嘴角,“唉,乐子神这么可怜,我都有些怜爱祂了。”
那就多给祂写几篇嬷嬷文,好好“疼爱”祂吧。
哈子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空中扑腾道:
“阿哈,可怜的阿哈,哈哈哈哈~”
两人一面具这么一闹,刚刚窒息的氛围好了不少。
砂金让顾笑鱼再去睡一会儿,他守着门。
顾笑鱼摇摇头,让砂金去休息:
“我刚刚已经睡过了,还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您去休息吧,我守着这里就行。”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砂金也没什么睡意。
为了缓解紧张,两人干脆在门边聊了起来。
“什么嘛,原来舒俱先生之前这么针对过您。”
“也不能算是针对吧,他只是看不惯我的做事风格。”
“哦~我发现了,舒俱先生是‘大小姐’性格。”
“哈哈,你有点幽默了,朋友。”
“对了,‘舒俱大小姐’这话您听听就好,请不要告诉舒俱先生哦。”
“当然,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
在等待天亮的时间里,顾笑鱼和哈子如愿地听到了不少战略投资部无伤大雅的小八卦。
经历过刚刚的“生死一线”,两人的距离拉近不少,心里的戒备也慢慢放下了。
两人就这样,聊了不知道多久,天终于亮了。
剧院中传来播报声:
“叮当!天亮了,起床了!再不起来,乐子神就来掀你们被子了哈哈哈哈~昨晚睡得好吗?睡得不好的话,乐子神也不会负责哦~”
······
没人觉得这个广播很欠揍吗?
播报结束后,砂金和顾笑鱼推门出去,发现其余四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们了。
7. 愚人诡戏:国王?麦哈白?
从四人的脸色来看,他们昨晚应该睡得都不算好。
也对,在这个鬼地方,能什么都不管直接呼呼大睡的,也算是神人了。
“小鱼子,你和小孔雀眼睛下的黑眼圈都要落到地下了。怎么?昨晚你们都不舍得睡,度过了难忘的一晚?”即使自己眼下也有不可忽略的乌青,花火还是不忘开口调侃道。
何止是难忘,简直是“精彩”。
就在顾笑鱼准备出言反驳的时候,不死途开口了:
“花火小姐,这种时候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吧。”
星点点头,表示赞同。
花火咂咂嘴:“哎呀,别这么严肃嘛,人家也只是想调节一下现在沉重的气氛。”
“昨晚睡得怎么样?”不死途走近顾笑鱼和砂金,关切地问道。
在他眼里,顾笑鱼和砂金就是两个孩子。
特别是顾笑鱼,还在上学的年纪就被卷进这件怪事,这让不死途下意识就犯了“头狼”的毛病,不自觉地想多照顾她一些。
顾笑鱼诚实地摇了摇头,砂金指向被匕首砸出好几道划痕的“133”房门:
“侦探先生,如你所见,情况不容乐观。”
门上被匕首砸出了几个狰狞的口子。
看着唬人,实则还未捅穿。
否则,顾笑鱼和砂金已经可以提前享福去了。
顾笑鱼和砂金将昨晚发生的事和四人大致讲了一遍,四人听到后,就连花火也再也笑不出来了。
“所以,昨晚麦哈白和麦哈白妻子的人偶在半夜时分站在你们门外,用匕首凿你们的门?”不死途简单地做了个总结。
“对啊对啊,真是吓死哈子了,”哈子在不死途身侧飞来飞去,“昨天半夜,哈子和那个公司的听到门外的动静,就想叫小鱼起床。可她怎么也叫不醒,真是吓死哈子了!”
“抱歉,我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似乎是被魇住了。”
借着哈子的抱怨,顾笑鱼顺势将自己昨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讲了出来。
跪在草地上的无脸女人,胸口处插着的匕首,被鲜血染红的戏服,女人悔恨的话语,以及最后吞噬了一切的大火······
重温一遍这个噩梦,对顾笑鱼来说并不好受,但考虑到这可能是出去的线索之一,顾笑鱼还是说了出来。
[旁白]:“在听完顾笑鱼的描述后,侦探开始陷入了沉思。他不由得思考,顾笑鱼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这个梦是否会成为他们出去的关键······”
不死途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小鱼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在晚上做这样的梦。这个剧院的氛围和麦哈白妻子的背景故事给了小鱼一定的心理暗示,所以她才会做这样的梦。”
“······”
[旁白]:“不死途先生,你的推理能力还是那么感人。”
“不,不死途先生的推理,有一部分是正确的,”顾笑鱼思考了一会,“与其说是某种心理暗示,不如说······是一种提示。”
“提示?”
顾笑鱼回忆道:
“对,昨晚我梦到的女人,她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而昨天麦哈白人偶用来砸我们门的匕首,就是从麦哈白妻子人偶胸口处拔出来的。在《麦哈白》的剧本里,麦哈白妻子是因为恐惧和罪恶感,精神失常自杀身亡。梦的最后,我听见了女人忏悔的话语,如同剧中麦哈白妻子死前的悔恨······火焰吞没了一切,就像当年大火吞噬了整个‘歌莱大剧院’一样。”
顾笑鱼吸了口气:“也许,在‘歌莱大剧院’大火中丧生的六位主演,在人物性格和角色命运上,某种程度上可以对应《麦哈白》里的角色。”
“我赞同小鱼小姐的想法,故事似乎正在遵循《麦哈白》剧本里的发展,”砂金补充道,“昨晚麦哈白人偶的目标之所以是我,是因为我所扮演的角色是‘国王’的缘故。在《麦哈白》的剧本里,麦哈白用匕首杀死了国王,这也是他杀的第一个主要角色。”
这时,星默默举起了手。
她昨晚也没睡好。
“我昨晚也梦到一个男人,他穿着和国王人偶一样的戏服,拿着一把沾了血的匕首,站在剧院的聚光灯下,嘴里一直念叨着他是‘歌莱大剧院’的主演。”
“那便说得通了,”顾笑鱼垂眸道,“在《麦哈白》的剧本中,麦哈白和麦哈白妻子都饱受弑君篡权的精神折磨。所以,我和星才会做那样的梦,就和剧中的麦哈白和麦哈白妻子一样,承受精神折磨。”
其实,昨晚不止顾笑鱼和星承受了噩梦的折磨,花火也是。
但听了二人关于梦境的描述后,她并没有说话。
她梦见的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不信任公司的人,也不信任疑似公司打手的不死途。
所以,她并没有选择开口。
“所以说,你们的意思是,我们会像自己所扮演的《麦哈白》剧本里的角色一样,或被麦哈白人偶杀死,或是······”
桑博这下再也笑不出来了。
依照《麦哈白》的剧本,他所扮演的阿柯,就是下一个被麦哈白杀死的角色。
顾笑鱼默默向桑博点了点头,对他刚刚的猜想表示肯定。
“不过,我和星昨晚做了那样的梦,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说不准,这是乐子神给我们的提示呢,”顾笑鱼话锋一转,“昨晚梦里的那个女人,胸前处有她的名牌。我记得是······玛丽?”
“我梦里那个说着要做主演的男人,胸前也有名牌,叫亨特。”星补充道。
[旁白]:“玛丽,亨特······这两个名字,对于曾经关注过‘歌莱大剧院’的侦探先生来说,并不算陌生。”
不死途回忆了一会,道:
“玛丽和亨特,都是葬身于‘歌莱大剧院’火灾中的六位主演之一,他们现实中是夫妻关系······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亨特当时并不是‘歌莱大剧院’的主演,主演是一个名为安东尼的男人。安东尼身为六位主演之一,也死在了那场火灾中。”
星挠挠头:
“这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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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梦里看得很清楚,那男人胸牌上写的就是‘亨特’二字,我应该不会记错。”
六人在这个诡异剧院住上一晚后,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歌莱大剧院”悬案,变得更加疑点重重。
现在的六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像刚传送到这个剧院时那样猜测另外几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六人都很清楚,在这个能力失效,性命堪忧的剧院中,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一起合作找出出去的办法,而不是互相猜来猜去。
最后,还是不死途提议让大家先吃点东西,转换一下心情。
不死途很贴心地为大家分发了面包和水。
不死途将两个面包递给顾笑鱼:
“暂时别想那些,至少在吃东西的时候别想。”
顾笑鱼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对不死途露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您,不死途先生。”
几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离开了休息室。
在不死途的提议下,他们选择先检查那六具身着戏服的诡异人偶。
因为时间原因,昨天六人并未来得及好好检查人偶,今天倒是时间充裕,可以好好查验一番。
与昨天不同的是,六具人偶中,国王的人偶倒下了,其余五具人偶都还站得好好的。
顾笑鱼特地看了一眼,麦哈白妻子人偶的胸前,并没有匕首留下的伤痕。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顾笑鱼。
跟着戏剧社混了这么长时间,她对《麦克白》里不同角色的戏服还是很有了解的。
国王人偶穿的华丽外套,确实是国王的戏服不错,但里衣······
“国王人偶的戏服不对劲,他外套里穿的里衣不对。”
顾笑鱼在五人的注视下,扒开了麦哈白人偶的衣物。
在看到麦哈白人偶穿的里衣样式后,顾笑鱼倒吸了一口凉气:
“国王人偶穿的里衣,是麦哈白的。”
!
这时,近乎沉默了一早上的花火突然开口:
“去检查一下麦哈白人偶的衣服。”
离麦哈白人偶最近的星闻言,扒开了麦哈白人偶的外套。
紧接着,她看到令她震惊的一幕:
“······麦哈白人偶的里衣,和我昨晚梦见的那个,拿着匕首的‘国王’穿的一摸一样。”
有了表子,却换了里子。
“怎么会这样?”
不死途不可置信地开始扒拉其他人偶的戏服,但经顾笑鱼辨认后,其他人偶在戏服穿着上都没问题,只有麦哈白人偶和国王人偶的里衣交换了。
“等等,朋友,”砂金对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记得,在《麦哈白》的剧本中,麦哈白才是那个拿匕首的人。为什么在你梦中,被麦哈白用匕首刺杀的国王,反而会拿起匕首呢?”
星摇摇头,暂时还想不明白。
请不要为难一个年仅三岁的星核精。
这时,[旁白]又有了新发现。
“你们快看,国王人偶的右脚,好像是断掉的。”
8. 愚人诡戏:篡位失败的主演
六具人偶中,只有国王人偶孤零零地倒了下去。
国王的长袍戏服遮住了国王人偶腿部,要不是哈子好奇国王人偶的华丽戏服,在他身边地飞来飞去,还用翅膀撩起了国王人偶长袍的一角,[旁白]根本发现不了这具国王人偶暗藏蹊跷。
在[旁白]和哈子的指引下,不死途过去检查了一番,发现国王人偶的右小腿处确实有明显的裂痕和石膏修补的痕迹。
“······这下真是摔断腿了。”
桑博这时还不忘“冷幽默”一下。
[旁白]看向不死途:
“断腿的国王,交换的里衣,无名客的梦境······侦探沉吟片刻,似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不死途看向星,问道:
“小姑娘,你梦中的那位‘国王’,腿也是断掉的吗?”
星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当时那个人站在剧院台上,还走动了几下,腿脚看起来并没有问题。”
[旁白]:“无名客梦中的‘国王’并未断腿,而剧院中的国王人偶右腿却有修补的痕迹,想到这一点,侦探得出了结论。”
不死途也是没有辜负[旁白]的解说,直接将自己的推理结果脱颖而出。
“我明白了!一定是刚刚国王人偶倒下去的时候,摔断了腿!”
······
到底不辜负在哪?!
不死途先生是一位合格的游侠和老大,但在侦探的道路上,他依旧有很多东西要学习,任重而道远。
针对不死途刚刚的推理,顾笑鱼提出了反驳:
“不死途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从我们进入这座剧院起,国王人偶的右腿就断掉了。如果国王人偶是刚刚倒下摔断了腿,那他腿上是不可能会有石膏修补痕迹的。”
星附和道:
“毕竟人偶可不能自己给自己打石膏,这个剧院里也没有石膏材料。”
不死途:“嗯,这······对,你们说得对。”
[旁白]:“侦探先生,我觉得您可以适当考虑一下我上个月提出的,关于招收一名外勤侦探助手的提议。”
“不死途先生的外勤侦探助手,这个称呼听起来很酷,”顾笑鱼笑了笑,“如果能从这里平安出去,我能试试吗?”
毕竟不死途侦探事务所的一人一猴,顾笑鱼都很感兴趣。
谁不想跟着巡海游侠的前老大,在[二相乐园]好好闹上一番呢。
听到顾笑鱼的发言,不死途和[旁白]还没做出反应,哈子却先慌了。
“什么?”哈子在顾笑鱼身边不停地扇动翅膀,“小鱼你不回[酒馆]吗?为什么要去当什么侦探助手啊?”
回什么[酒馆],手上有愚者面具吗就回[酒馆],哈子你个“盗版”面具能进去吗?
顾笑鱼在心中腹诽,嘴上却不说。
这样好的乐子,花火怎么可能错过。
“对啊,小鱼子,要我说,你回[酒馆]多好呀~[酒馆]里酒保的位置是空缺的,我看非你莫属啊。”
“是啊是啊,最近[酒馆]还会投票选出一位代理人,我看姐们你很有潜力啊!”
桑博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得了吧,要不是我玩过游戏,就被你们两个乐子人骗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酒馆]里根本没人想做酒保和代理人!
偏偏哈子这个傻面具,还乐呵呵地围在顾笑鱼身边:
“酒保,代理人,拿下拿下哈哈哈哈~”
拿下你个大头鬼!
顾笑鱼敲了一下哈子,哈子才老实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对不死途和[旁白]笑道:
“总之,我还是很愿意和不死途先生共事的。”
一旁的砂金听到了,突然开口笑了: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朋友。”
?
不是,她要去不死途侦探事务所,还和公司有关系?
气氛烘托到这,事件的主角之一,不死途才终于开口说话了。
“······因为事务所近日财报不太乐观的原因,我暂时还没有招收外勤助手的打算。”
[旁白]:“纠正一下,并非近日财报不乐观,自不死途侦探事务所成立以来,我们的财报状况一直不乐观。”
别再扎心了,[旁白]!
“老白说的是实话,从目前的经营状况来看,我没有多余的钱雇佣外勤助手,” 不死途战术性咳嗽了几下,随即开始了“劝学”模式,“而且,小姑娘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在学校里学习,多学点知识,以后······”
一顿劝学下来,花火都看不下去了。
她摆摆手,打断了不死途的发言:
“好了,爱操心的侦探先生,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小鱼子的学业问题,而是该怎么出去的问题。”
花火一番话,终于把大家拉回了正题。
这时,砂金扒开国王人偶的里衣,有了新发现。
“国王人偶的胸口处,是‘安东尼’的名字。”
顾笑鱼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国王人口胸前真的刻着“安东尼”二字。
“安东尼?这不是‘歌莱大剧院’主演的名字吗?如果《麦哈白》里的角色和‘歌莱大剧院’丧生的六位主演对应的话,
安东尼应该是《麦哈白》的主演‘麦哈白’才对,怎么会演国王呢?”
“不,这可能是合理的,”想到国王人偶和麦哈白人偶交换的里衣,顾笑鱼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不死途先生,能检查一下麦哈白人偶胸前是谁的名字吗?”
不死途点点头,扒开麦哈白人偶的衣服,发现他胸前刻的是“亨特”的名字。
其余几人检查剩下的人偶,麦哈白妻子人偶胸前的名字是“玛丽”没错,除了忆者人偶胸前没有名字外,其余几个人偶在《麦哈白》里的重要程度,和他们胸前名字生前在“歌莱大剧院”的咖位都对得上。
唯一有出入的,就只有麦哈白人偶和国王人偶。
“本应是主演的安东尼,却成为了《麦哈白》里的配角,右腿还断了······”顾笑鱼沉吟片刻,“在《麦哈白》的怪谈中,也有主演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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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被舞台上的巨石砸落,断腿流血而亡······”
“喂,小鱼子。如果主演摔断了腿,就不能再做主演了吧。”
花火对顾笑鱼眨眨眼。
“对,毕竟这出戏又不是《钟楼怪人》,主演不能是跛子······”
顾笑鱼下意识地接话,随即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麦哈白》是一部关于野心和复仇的戏剧,麦哈白杀死了国王,取代了他的位置。在剧院里,拥有国王地位的······”
“在剧院中,拥有国王地位的,是主演。”
桑博回答道。
星很快也反应过来:
“所以,我梦里那个腿脚完好,手拿匕首的‘国王’,并不是安东尼,而是想‘篡位’主演的亨特!”
顾笑鱼蹲下身,将国王人偶的里衣穿好:
“对,因为亨特只是一个配角,并不是主角,所以星在梦里看见的,也只是那个身为《麦哈白》配角国王的亨特。只可惜,换了外面的衣服,内里却是换不了的。即使身着麦哈白的戏服外套,他也依旧只能穿国王的里衣。”
“所以,当年的亨特因为嫉妒,害安东尼摔断了腿,想让他以后做不了主演?”
砂金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顾笑鱼朝不死途歪歪头:
“不死途先生,你记忆中‘歌莱大剧院’有更换主演的消息吗?”
不死途回忆了一会,随后开口:
“抱歉,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我关注‘歌莱大剧院’,也是在发生那场大火之后。”
不死途没有看戏的爱好,就经济状况而言,他大概率也不会去这种地方享受。
“并没有更换主演哦,”花火拿出一张报纸,“我昨晚在衣柜里挂着的忆者戏服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15年前的报纸,报纸上说,‘歌莱大剧院’的主演安东尼因为腿伤修养了一个月,期间由亨特暂代他的角色。不过安东尼腿伤好了之后,就继续回来做主演了。”
“原来你们的房间里也有衣柜,”砂金对花火笑了笑,“有这样的线索,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呢?愚者小姐。”
别说砂金了,就连跟花火同房间的星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忆者的戏服口袋里摸出来了这么一份报纸。
花火对砂金这一套根本不买账:“当然是不信任你啦,小孔雀~呵呵,开个玩笑,你看,当有需要的时候,人家还是会把这个线索拿出来嘛~”
顾笑鱼轻笑了一声:
“这样看来,亨特处心积虑,想效仿某个剧院怪谈,取代安东尼主演的位置,却忽略了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腿伤根本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原来是这样,真是个‘精彩’的故事,”桑博又开始了搓手模式,“所以,当年‘歌莱大剧院’的那场火是谁放呢?”
“好问题,”砂金笑着看向不死途,“不死途先生,你有什么头绪吗?”
还不等不死途回答,剧院内就响起了播报声:
“叮咚!白天时间还有20分钟,请各位玩家提前做好准备哈哈哈哈~”
!
9. 愚人诡戏:真正的演员
怎么会?
从他们出房间到现在,最多也就过了两三个系统时,怎么可能距离黑夜时间只有20分钟了?
顾笑鱼皱了皱眉,提出了质疑:
“播报员先生,您看错时间了吧。”
一阵沉默之后,剧院里再次响起了广播声:
“啊这,不好意思,确实看错了哈哈哈~乐子神是位随心所欲的神明,身为祂的广播员,偶尔犯一点小糊涂,也是可以原谅的,对吧?”
广播里的声音,明显有点心虚。
原谅你个大头鬼!
“骗子,眼睛发昏的赖子,不可原谅的昏头广播员!”
哈子扑棱着翅膀,对着广播的方向骂道。
这小面具,词汇量还挺大。
星和不死途已经开始制定拆掉这个剧院的方案了,砂金表示,他可以提供一切资金支持。
“别别别,请不要这样对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广播员,”广播里传来一阵啜泣声。
装的。
星和不死途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星甚至已经把棒球棍掏出来了。
他们今天就让这个乐子神的广播员见识见识,谁才是老大!
“停停停!可怜的广播员认输了,认输了!现在距离夜晚时间还有40分钟,给你们延长20分钟,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吧!”
广播员“屈服”了,将时间延长了20分钟。
虽然这个结果并不尽人意,但也已经是他们现在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花火倚着墙边:“好了,我亲爱的五位演员们,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不死途朝“133”号房间被匕首划烂的门那看了一眼,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今晚麦哈白人偶应该还是会优先攻击饰演国王的砂金,所以,我们现在应该优先找一些材料补‘133’号房间的门,确保小鱼和砂金先生今晚的安全。”
不死途肉眼估计,如果砂金和顾笑鱼所居住的“133”号房间房门没有得到及时的修补,是有概率在今晚被手持匕首的麦哈白人偶凿破房门的。
休息室的食物够他们六人吃三天,但如果“133”号房间的房门被麦哈白人偶攻破,那住在里面的砂金和顾笑鱼大概率是活不到第三天的。
探查真相固然重要,顾笑鱼和砂金的安全也很重要。
“不死途先生,我就知道,雇佣你是个正确的选择,”砂金满意地勾起嘴角,“除了这次的委托费外,我决定给你额外的奖金。”
不愧是砂金总监,爆金币就是爽快哈。
[旁白]:“感谢您的慷慨,砂金先生。委托完成后,请将奖金和委托费用一起打到不死途侦探事务所的账户。”
砂金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样找到材料修补“133”的房门。
这个剧院里根本就没有其他多余的材料,就连休息室里的桌子椅子都是固定好的,根本搬不起来,更别说拆掉当修补材料。
“你们快看,戏台顶端运输石块的道具钢筋似乎有松动。”
桑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戏台上。
此时的他,正指着戏台顶上的一截道具运输轨道。
那截本应是运输演出道具石块的轨道,竟有了松动的痕迹。
剧院内灯光太暗,再加上众人被人偶吸引了注意力,因此先前没人注意到那一截已经明显松动的轨道。
要是那截松动的钢板轨道能掉下来,顾笑鱼和砂金修补房门的材料就有了。
星向钢板松动的地方抛出棒球棍,试图用棒球棍将那几块钢板打下来。
星力气大,准头也好,一扔就准。可那几块摇摇欲坠的钢板被星的棒球棍砸了好几下,却怎么也砸不下来,像被焊死在了上面一样。
顾笑鱼拍了拍哈子:
“哈子,你试试能不能把那几块钢板弄下来。”
哈子很听话地飞到戏台上空,试图用翅膀把那几块松动的钢板弄下来。
可他那个小翅膀根本不顶用,一通操作下来,对那几块钢板造成了0个伤害。
“哈子,别扇了,再扇就给人家钢板扇感冒了。”
哈子偏不信这邪,竟一头撞向松动的钢板,试图把钢板撞下来。
“嘭——”
哈子用力过猛,钢板没撞下来,倒是把自己撞晕了。
哈子从戏台高处坠落,风穿过他的空隙,发出一种尖锐的哨声。
“哈子!”
顾笑鱼来不及细想,身体就已经先动了。
从这样的高度坠落,哈子会被砸得粉碎的!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随时会撞出胸腔一般。
虽然哈子有时是会坑她一下,但顾笑鱼挺喜欢哈子的。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哈子是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对她也挺好的。
她不想失去他。
顾笑鱼拼命地伸出双手,想接住哈子。
但哈子坠落的速度太快,她似乎已经赶不上了······
就在顾笑鱼近乎绝望之际,一抹黑紫色的幽影出现在了哈子坠落的地方,在哈子距离地面还有一两米的时候,稳稳托住了哈子。
是不死途。
不死途扯了扯刚刚被风吹起的帽檐,将掌中昏迷的哈子还给顾笑鱼。
顾笑鱼轻唤了哈子几声,在听到哈子弱弱的一声“小鱼,我头好晕······”的回应后,她才松了口气。
顾笑鱼将状态不是很好,还飞不起来的哈子放在自己肩头,向不死途道谢:
“谢谢您,不死途先生。”
“没事,不必道谢。我想,他不仅是你的面具,也是你的同伴吧,”不死途本想摸摸顾笑鱼的头,就像曾经摸巡海游侠里年纪较小的同伴一样,但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只拍了拍她的肩,“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同伴啊,小姑娘。”
一脸温柔说出“珍惜同伴”之类的话的不死途,真是······
真是太帅了!
这就是头狼的魅力吗?
就在这时,在顾笑鱼肩头休息了一阵,稍微恢复了一些元气的哈子开口了:
“小鱼,我刚刚在那几块松动的钢板上,看到了‘愚者面具’的标识。”
愚者面具的标志,在这个剧院中并不陌生。无论是他们休息室的位置上,还是房间里的衣柜上,都有这种标志。
可为什么,乐子神会在在那种隐蔽的地方设置这种标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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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面具的标志?”顾笑鱼思考了一会儿,“难道说,那几块松动的钢板是乐子神留下标记的剧情道具,需要达成一定的剧情条件才能掉落,用于修补房门。”
星对顾笑鱼的推测表示赞同:
“难怪我刚刚明明打中了那些松动的钢板,它们却没有任何掉下来的意思。”
“所以,我们现在只要触发能让运送道具的轨道松动的剧情就行了吧,”砂金摊开手,看向顾笑鱼,“朋友,在你所熟悉的《麦哈白》怪谈中,有什么线索吗?”
砂金这番话提醒了顾笑鱼。
“有的,在《麦哈白》的怪谈中,有位主演曾因意外被道具巨石砸断了腿,最后失血而亡,就像主演安东尼被亨特设计,而断掉了腿······”
顾笑鱼缓缓走下戏台,来到麦哈白人偶和国王人偶前,将目光落在国王人偶断掉的右腿上:
“所以,我们应该让麦哈白人偶和国王人偶上台,为我们表演一出‘断腿好戏’。”
“你说得很对,姐们,”桑博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我们应该怎样让这两个人偶动起来,给我们演一出‘断腿好戏’呢?”
这时,不死途也来到了两具人偶旁。
他蹲下身,发现人偶面部有有凹槽。
花火也在不死途身侧蹲下,这位选择了忆者角色的愚者在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侦探先生一会后,转头看向[旁白]。
“猴子助手先生,我记得我们收到的《麦哈白》剧本下方,有一行红色的小字——‘戴上愚者面具后,演员就会就位’~是这句,没错吧?”
花火朝[旁白]眨眨眼。
[旁白]走到麦哈白人偶前,也发现了人偶面部的凹槽:
“你说得很对,花火小姐。真正应该戴上愚者面具就位的演员,不应该是我们,而应该是这六具人偶。”
!!!
[旁白]一番话,让几人醍醐灌顶。
难怪他们第一次戴上面具演完一场《麦哈白》后,剧院并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应该演出这场《麦哈白》的演员。
“精彩的推理,侦探助手先生。”
砂金笑着,将自己手中的愚者面具戴到国王人偶脸上。
星也紧随其后,将自己的愚者面具戴到了麦哈白人偶脸上。
现在时间紧急,他们没有时间将六个人偶全部激活,演一出完整的戏。
但如果只激活麦哈白人偶和国王人偶的话,大概率只会触发安东尼和亨特的“专属剧情”。
果然,在砂金和星将面具戴在国王人偶和麦哈白人偶脸上后,两个人偶突然“活”了过来。
两个人偶僵硬地往戏台上走,显得有些滑稽——他们只是乐子神用名为‘命运’的丝线操控的人偶。
麦哈白和国王人偶上台后,在国王人偶独自站在戏台中央时,原本控制道具石头运输的钢板轨道突然掉落,重重地砸到了国王人偶的腿上。
“哐——”
一声巨响后,几块钢板掉到了戏台上,国王人偶的右腿也被砸得粉碎。
两张愚者面具从麦哈白人偶和国王人偶脸上滑落。
两只人偶失去了活力,就像最初那样,歪七倒八地倒在了戏台上。
10. 愚人诡戏:大力出奇迹
“去拿钢板。”
六人走上戏台,捡起地上掉落的钢板。
顾笑鱼本想像星一样,直接抱起两根走的。
谁承想,这钢板还挺沉。
她没一次性抱起来两根就算了,还差点因为惯性栽了个跟头,哈子也差点从她肩头滑下去。
唉,在身体素质方面,果然还是不能和银河球棒侠比啊。
好在不死途眼疾手快地从顾笑鱼身后拉了她一把,这才让她没直接摔倒在戏台上。
“小心些,没受伤吧,”不死途见顾笑鱼勉强的样子,也是没多说什么,直接把她怀里多的钢板揽到了自己怀里,“这些交给我就好,你和其他人先去门口等我。”
不死途老大,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几人怀抱钢板,来到“133”号房间门前。
“没有胶水和钉子,我们该怎么固定这些东西到门上?”顾笑鱼把自己怀里的钢板对着房门比划了一下,“难道今晚我和砂金先生要手动拿着这些钢板堵门?”
砂金讪笑着摆摆手:“如果一晚上都要靠我们自己把钢筋抵在门上的话,恐怕有些吃力吧,朋友。”
[旁白]观察了一会儿地上的钢板后,用爪子敲了一下地上的钢板,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侦探先生,从这堆钢铁的外表和空气密度值来看,它们是[低忆钢]的可能性很大。换句话说,它算是钢铁中比较容易折弯的钢。”
“这就好办了,”不死途很轻松地拿起几人放到门口的一块钢板,又招呼来星,“小姑娘,来帮个忙,帮我把这块钢板的尾部拿住。”
星在稳稳拿住不死途递来的那块钢板尾部后,向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拿好了。
“拿好别动啊。”
不死途掂了掂手中的钢板,沉重的金属在他手中似乎算不得什么。随后,这位侦探先生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他手中的钢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慢慢被折成了一个“L”的形状。
“呼,还不算太难,”不死途吐出一口气,游刃有余地将被折成“L”的钢板递给砂金,“从房门破损的位置来看,麦哈白人偶凿门的位置并没有低于门把手。你们只需要将这个钢板挂到房门内的门背式挂钩上,底部用门把手卡住,再用这块钢板做支撑,将其他几块钢板固定在门上,大概率就能度过今晚。”
我靠,徒手掰钢板?!
你们巡海游侠人均超人吧!
顾笑鱼已经惊得合不拢下巴了。
她肩头的哈子默默用翅膀托住了顾笑鱼的下巴,让她把下巴收回去。
[旁白]走到顾笑鱼脚边:
“在过去,我和不死途先生接到过不少危险的委托。因此,一点力量训练是身为职业侦探必不可少的锻炼内容。”
很明显,砂金对不死途的业务能力很满意,当即便做出了二次加钱的承诺。
砂金认为,自己当初并没有直接选用收费最高的侦探事务所,而是听取真珠的建议,选择了性价比更高的不死途侦探事务所,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那个,还有5分钟到达夜晚时间,你们注意一下哈。”
剧院中又响起了广播声。
只是这次,广播员的声音心虚极了,像是怕星和不死途找他算账一样,语速飞快地播报完后,就开始了装死。
花火给了那位没骨气又粗心大意看错时间的广播员一个白眼:
“好了各位,我们该回自己的房间了吧。”
砂金和顾笑鱼对视一眼,默契地掏出房卡,在大家的帮助下,将门外的钢板搬进了屋内。
“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
在做完这一切后,顾笑鱼对门外的四人鞠了一躬,正准备关门和砂金一起把剩余的钢板固定卡在门后时,星叫住了她。
“等等,”星掏出了自己棒球棍,递给顾笑鱼,“以防万一,留着防身用。”
这是天使吗?
当即,顾笑鱼就给了星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会永远支持你的,银河球棒侠!”
“支持支持,最喜欢银河球棒侠哈哈哈哈~”哈子虽然还飞不起来,但也在努力用扑腾的翅膀告诉星,自己对她的喜爱。
“好了好了,不要再在这里表演一出煽情大戏了,”花火将两人扯开,把顾笑鱼推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去,“时间不多了,小鱼子你还是和那个花孔雀一起,好好准备房门加固的事吧。”
六人在祝彼此“摔断腿”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有了“L”型钢板,砂金和顾笑鱼将剩下的钢板固定在门上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广播播报夜晚降临时,他们完成了房门加固的工作。
顾笑鱼吐出一口气:
“呼,这下也算是稍微安心一点了。”
砂金笑着回应了顾笑鱼一句,随后踱步到房中的大衣柜前。
“那位花火小姐从房间衣柜中的忆者戏服中找到了15年前的报纸,没准我们衣柜中的戏服里,也会有关于‘歌莱大剧院’火灾案的线索。”
说罢,砂金推开衣柜,开始在麦哈白戏服和麦哈白妻子戏服的口袋里摸索起来。
果不其然,他在麦哈白的戏服口袋里,发现了安东尼的名牌——这是在暗示安东尼的主演身份,以及亨特想篡位主演的心思。
至于麦哈白妻子的戏服口袋里,则是一封玛丽写给亨特的信件。
砂金打开手中的信件,一字一句地念给顾笑鱼听:
“亲爱的亨特,我希望你能于下月十五日正式成为我们剧院的主演。虽然安东尼人不错,但你不能一直在他手下当一个配角。还记得前天我们晚上散步时遇到的那个占卜师吗?她告诉我们,今天你将会被院长拔擢为剧院的第二席男演员,在不远后的将来,你将会成为剧院的首席!就在今天上午,你果然被院长提拔为第二席,预言初步应验。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剧院的主演。请别让我等太久,亲爱的。”
念完后,砂金将信件重新装起来,丢到了自己的床上。
顾笑鱼在听完玛丽的信件后,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麦哈白》的剧情:
“果然,当年葬身‘歌莱大剧院’火灾的主演,会对应一位《麦哈白》里的角色,玛丽对应的就是麦哈白妻子的角色。她和亨特遇见了一位占卜师,也就是剧中的忆者。他们听信了占卜师的占卜,玛丽撺掇丈夫亨特快速得到剧院主演的位置,就像麦哈白妻子鼓动麦哈白夺取王位一样。”
“就是这样,朋友。”
有了钢板加固的房门,我们的砂金总监明显松弛了不少。
这位穿着华丽,长相俊美的高管伸了个懒腰,坐到了床上。
一张普普通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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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被他坐出了总统套房豪华大床的气质。
“亨特和安东尼的恩怨我们倒是了解了,但‘歌莱大剧院’的大火又是谁放的呢?目前看来,他们并没有闹到一定要同归于尽的地步,其他三位主演呢?在这场案件里,他们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谜团太多,顾笑鱼的疑问也太多。
《麦哈白》是一出关于野心和复仇的戏剧。
现在,亨特想用不正当手段当上主演的野心他们看到了,那《麦哈白》的另一个主题“复仇”,又在哪呢?
砂金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只是看着正在思考的顾笑鱼。
这女孩可不好糊弄,他很清楚这一点。
过了一阵,砂金才开口:
“好了,朋友。等到了明天,给那六只人偶戴上面具,他们自然就会把真相呈到我们面前。”
“嗯,可以肯定的是,‘歌莱大剧院’火灾案并不是一起意外事件,”顾笑鱼对砂金笑着点点头,“所以,如果我们查明了真相。砂金先生的同僚,也是[二相乐园]名义上管理者——真珠女士,是会对这起案件的性质进行修改,对有罪的人判罪,抚慰受害者家属的,对吧?”
“‘名义上的管理者’······呵呵,朋友,你的用词还真是犀利啊,”砂金睨起了他那双好看的眸子,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不过我没想到,小鱼小姐居然对真相这么在乎。”
顾笑鱼笑眯眯地看向砂金: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的真相应该被公之于众,因这件事痛苦的人,应该有一个交代,而不是被人用‘意外’来糊弄。”
谁叫当初将这件事定性成意外的,就是公司呢。
哈子闻到有火药味,立即强打起精神来,对砂金做出一副他和顾笑鱼不好惹的样子。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匕首凿门的声音。
不过这次,匕首一下一下,全部落在了被钢板加固过的房门上,只能发出闷闷的钝响,根本构不成威胁。
保险起见,房内的两人还是去门口检查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才继续回到床上坐着。
匕首敲击房门发出的钝声,在两人的沉默中显得格外悠长。
许是觉得现在的氛围实在是太令人窒息了,顾笑鱼率先打破僵局。
“砂金先生,您就当我是个还相信世界上是会有些许正义存在的天真愚者吧,”顾笑鱼向砂金眨眨眼,“如果这个案子依旧以‘意外’结案,先不论我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也不说依照不死途先生的性格,他是否会继续坚持追寻真相,光是身为无名客的星,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砂金挑挑眉,没有回话。
呵,拿无名客来压他么。
最后,砂金败下阵来,对顾笑鱼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好了,别那么看着我,愚者小姐。出去之后,我会和真珠沟通的。我相信真珠,她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果连过去犯下的错误都不知道修正和补偿,那他们战略投资部和奥斯瓦尔多那家伙有什么区别?
他们战略投资部的人是想赚钱,也不喜欢沾上麻烦,可他们还远没到为了钱和方便罔顾人伦的地步。
“感谢您的深明大义,砂金先生。”
顾笑鱼用指尖点了点哈子,示意他不用再这样“虚张声势”了。
11. 愚人诡戏:终幕戏
因为有钢板加固房门的缘故,两人心里踏实不少。
但在这个生死游戏里,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因此,砂金和顾笑鱼便商量以轮流起床站岗的形式,度过这个“平安夜”。
待广播播报白天时间到后,两人才洗漱一番,走出了房间。
已经站在门外等他们的桑博,对先出门的顾笑鱼打了个招呼:
“姐们,昨晚睡得好吗?那位不死神探在确认过你们的房门没有被凿烂后,就先带着大家去休息室吃早餐了,留我在这里接你们。”
顾笑鱼捏了捏肩,一言难尽道:
“不太好,应该是有点落枕了。”
昨晚她不敢睡实,房间里的枕头也用不习惯。
今天早上,负责守后半夜的砂金叫她起床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背叛了她的身体。
这酸痛,绝了。
“哎呀,这可不太好,”桑博立马换上了一副担忧的表情,在顾笑鱼耳边轻轻开口,“要不要试试寒腿叔叔特制的‘落枕克星膏’?这膏药不仅能治疗落枕,对跌打损伤,关节炎,老寒腿也是很有奇效的!”
呵,她就说,为什么桑博突然这么关心自己,原来推销产品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顾笑鱼也起了逗弄桑博的心思,她冲桑博挑挑眉:
“听起来还不错,多少信用点?”
一听卖货有戏,桑博脸上的笑容更殷切了。
“新客优惠,不要99999信用点,只要9999信用点!姐们,我这价格算是最优惠的了,就当交个朋友。”
桑博,不愧是你。
“听起来是很不错,桑博先生,” 顾笑鱼拍了拍桑博的肩,对他莞尔一笑,“不过很遗憾,我口袋里并没有钱呢。”
没办法,要是桑博先生你知道我是一个连终端都没有的穷光蛋,没准你还会给我捐钱呢。
天杀的阿哈,把她弄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不知道把她账号里的信用点也一起弄到她的账户里。
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可是比不死途先生还要糟糕啊!
果不其然,顾笑鱼收获了一位脸上挂着尴尬笑容的寒腿叔叔。
桑博还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却被顾笑鱼笑眯眯地打断了。
“本人一穷二白,且没有赊账的打算。”
这下,桑博来不及说出口的推销话语,彻底堵死在了他的喉咙里。
这时,一直站在两人身后听他们说话的砂金走了过来。
看到正在揉自己脖子的顾笑鱼,我们砂金总监也是很爽快的向桑博口头预定了十罐“落枕克星膏”,要送给顾笑鱼。
“脖子疼可是很难受的,朋友。他的膏药我买了,出去之后好好敷一敷,希望你早日摆脱落枕的烦恼。”
桑博突然接到一单大生意,当即对着砂金高呼:“老板大气!”
顾笑鱼倒也没推脱,笑着对砂金说了声谢谢。
十罐,顾笑鱼自己倒是用不完。
但桑博说那膏药还能治跌打损伤,老寒腿,关节炎之类,那不死途先生应该用得上。
不知道这种膏药对治疗幻痛有没有效果。
“两位老板,我们现在去休息室?”刚刚谈成一笔“大生意”的桑博,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三人结伴走向休息室,和休息室内的几人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开始吃早餐。
顾笑鱼趁着早饭时间,将星昨天给她防身的棒球棍还给了她。
“谢谢你,星,”顾笑鱼对星歪头一笑,“你一直是我心中的主角哦,银河球棒侠。”
星被顾笑鱼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挠着头,收回了棒球棍。
这时,不死途轻咳了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回到这场游戏中来:
“咳,大家休息得都差不多了吧。我和桑博昨晚在房间衣柜的戏服里,找到了一些线索。我们房间的衣柜里,放的应该是马大哈和阿柯的戏服。阿柯的戏服中是一个证明他身份的名牌,而在马大哈的戏服里,我找到了一张字条。”
不死途将一直揣在胸口的字条拿出,展示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张充斥着对安东尼感激,崇拜,却对亨特极尽厌恶的字条。
“塔塔尼,是这张字条落款的名字,同时也是出现在马大哈人偶上的那个名字。他在这张字条中写道,他是受安东尼恩惠的后辈,很崇拜主演安东尼。他看穿了亨特设计安东尼断腿的真相,并暗下决心报复亨特,为安东尼出气。”
不死途很贴心地为大家概括了一遍纸条的内容。
砂金顺势说出了他昨晚和顾笑鱼在麦哈白戏服和麦哈白妻子戏服中发现的线索。
顾笑鱼咽下了最后一口面包:“《麦哈白》是一部关于野心和复仇的戏剧。亨特和玛丽对应的是《麦哈白》中的野心,而塔塔尼则代表的是复仇。”
顾笑鱼接着问道:“纸条上有关于火灾的线索吗?”
不死途拉了拉帽檐,摇头道:
“很遗憾,没有。”
“等等,”桑博发现了华点,“每个角色的戏服中都会有线索,那是不是还差一位?”
此言说罢,大家都将目光望向了花火和星。
算上昨天花火从忆者戏服口袋里拿出来的报纸,那她们房间的国王戏服口袋里,应该还会有一个线索才对。
可星却摇了摇头。
“我昨晚和花火找了很久,并没有在国王的戏服上发现什么线索。”
“是啊是啊,没准我们房间里就是少一个线索呢~毕竟乐子神做事,不靠谱也很正常不是?”花火对大家眨了眨眼。
阿哈,你看看你现在的风评。
虽然在座大多数人对花火说出来的话持怀疑态度,但星的信誉是很好的。
星说没找到,大家也没过多追问。
“算了,别在乎这些了,没准就是乐子神忘了,我们先出去再说。”桑博拿起自己桌上的愚者面具,走出了房间。
其余几人也紧随其后。
花火和顾笑鱼是最后出休息室的。
顾笑鱼在出休息室前,偷偷瞥了一眼花火。
不对劲。
从第二天他们睡了一觉起来后,顾笑鱼就觉得花火不太对劲。
她似乎在故意隐瞒什么——也许乐子神并没有将她们房间应该放下的线索遗忘,只是她把线索藏起来了。
仔细回想,花火好几次在他们推理卡壳的时候,都给出了很关键的引导。
而她所扮演的忆者,在这出戏剧中,也是很诡异的存在。
其余五只人偶胸前都有名字,只有忆者人偶胸前没有任何字迹。
还有,在第一天晚上,她和砂金的房门被麦哈白人偶和麦哈白妻子人偶袭击时,忆者人偶像只幽灵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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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只人偶身后,冷冷看着这一切——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导演的一场荒诞戏剧。
但这只是顾笑鱼的猜测,并没有证据。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出去。
因此,顾笑鱼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
六人来到六具人偶前,给自己对应的角色戴上了愚者面具。
在他们给六只人偶全体戴上愚者面具的一瞬间,剧院再次响起了播报声:
“六具人偶走上台,步履蹒跚似学步~哎呀呀,谁会怜,命运不公要怪谁?哎呀呀,谁喊冤,葬身火海谁的错?哎呀呀,又是谁,十五年后再一遍哈哈哈哈哈~”
这个诡异的歌声加上六只人偶上台的场景,真是要多邪门就有多邪门。
也不知道被人偶戴在脸上表演的哈子,会不会害怕?
歌谣结束后,六只人偶开始演绎15年前歌莱大剧院的旧事。
如同《麦哈白》故事里的那样——主演亨特和他的妻子玛丽遇到了一位忆者,忆者告诉他们,亨特会成为剧院首席。为了得到首席之位,亨特设计了一出舞台事故,砸断了主演安东尼的腿。很可惜,主演安东尼腿伤好后回归剧院,除了亨特和玛丽,其余几人都同意安东尼继续担任剧院首席。在这期间,玛丽因为愧疚以及害怕舞台事故真相败露,开始变得精神失常。而一直仰慕安东尼的后辈塔塔尼,也查明了亨特设计的舞台事故真相。六位歌莱大剧院的主要演员休戏对峙,塔塔尼要求亨特和玛丽滚出歌莱大剧院······
就在六只人偶的演出进行到高潮部分时,剧院里突然响起了播报声:
“警告,警告,室内易燃气体含量即将超过阀值。”
意识到剧院内易燃气体含量在上升的不死途立即反应过来,大喊了声:
“不好!”
顾笑鱼也很快意识到,按照歌莱大剧院案件接下来的发展,这里马上就会被烧成一片灰烬!
易燃气体含量的上升,就是这场戏剧终幕的最终前摇!
“哈子,快回来!”
顾笑鱼对戏台上的哈子喊道。
哈子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戏台上看这些人偶“扯头花吵架”看得好好的,顾笑鱼为什么要叫他回来。但既然顾笑鱼叫他,他还是会老老实实飞回来。
就在哈子飞到顾笑鱼怀里的一瞬间,情绪激动的麦哈白人偶,也就是亨特,突然点燃了演出用的烛火。
“嘭——”
戏台中央发出了火焰的轰鸣声,六具人偶瞬间被火焰吞噬。
顾笑鱼死死把哈子抱在怀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成为刚穿进游戏世界没多久就game over的倒霉蛋时,一个宽厚的怀抱揽住了她。
“往这边!”
是不死途。
他一把揽过顾笑鱼,护住她的头部,又推了一把自己的雇主砂金,在火焰和爆炸轰鸣声中,把他们往星发现的洞口处带。
那个洞口就是他们达成通关条件后,出现的逃生通道。
火焰熏得顾笑鱼几乎睁不开眼睛,在离开这座剧院的最后一刻,顾笑鱼往戏台上投去最后一眼。
火焰中,麦哈白妻子人偶跪倒在地——如同她梦中一般。
而那具忆者人偶,却依然稳稳地站在被烧得歪七倒八的其他人偶中间,还似乎······歪头对她笑了一下。
是她的错觉吗?
12. 公司第一大善人
顾笑鱼几乎是跌出了剧院。
因为惯性,她在被不死途搂着,一起冲出剧院后,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耳畔的轰鸣声和高温的灼烧感全都消失了。
换句话说,她安全了。
顾笑鱼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哈子,一脸兴奋地朝自己身后喊道:
“不死途先生,我们出来了!”
然而,她身后并没有不死途,只有两个见她行为怪异,小声蛐蛐她的[绘世学院]学生。
不仅是不死途,刚刚在剧院中一起出来的其他人,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喂,她是在演无边界戏剧吗?还是在做什么不要尴尬挑战?”
“不知道,但我们学院神人是挺多的。别管了,她往这边看了,我们快走吧。”
喂,我都听到了。
如果这是什么不要尴尬挑战,那顾笑鱼已经输了。
现在的她,尴尬得可以用脚趾抠出一辆星穹列车。
顾笑鱼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轻咳一声,装作没事人一样将怀里的哈子放出来:
“咳,走吧,哈子。”
哈子用翅膀为顾笑鱼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毛乎乎的小翅膀挠得她脸颊痒痒的。
随后,哈子提出了一个世纪难题:
“好呀好呀,哈子喜欢到处飞哈哈哈~我们去哪?”
好问题。
他们现在该去哪呢?
看周围的环境,他们应该是在[绘世学院]——也就是顾笑鱼被传送到那个剧院前待着的地方。
这样算来,其他人应该也都回到了被传送到剧院前待着的地方。
唉,砂金先生说要给她“朋友费”和新终端,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享福;还有寒腿叔叔,还欠她十瓶“落枕克星膏”呢,也不知道砂金总监付款没。
都怪阿哈这个不靠谱的!让她穿越就算了,还让她一穷二白的穿越!
要是当初阿哈随便从她的崩铁账号里黑点信用点出来,她也能来[二相乐园]里做个小富婆了。
现在好了,她穿越之后生存都成了个问题。
不知不觉间,顾笑鱼已经走到了[绘世学院]的校门口。
反正她现在也没钱在学校里消费,不如出去看看,看看有没有招收兼职的商铺。
或者能撞见什么阿哈嬷嬷协会之类的也行啊,她可以写阿哈嬷嬷文赚钱。
顾笑鱼有点后悔,早知道把休息室里大家没吃完的面包和压缩饼干都塞进自己书包里了,这样至少还能撑一阵。
顾笑鱼准备走出校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朋友,我就知道你在这。”
砂金!
家人们谁懂,现在砂金先生的声音在顾笑鱼耳朵里,跟仙乐有什么区别?
刚觉得缺钱,财神爷就来了。
“砂金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在这!”
顾笑鱼几乎是飞奔到砂金面前,因为激动,脸上还泛起了一阵红晕。
砂金将新买的墨镜摘下,缓缓开口:
“因为看你穿的是[绘世学院]的校服,就觉得你在被传送到那场游戏前,大概率在学校,所以我就来学校找你了。”
“不愧是砂金先生,太聪明了。”
财神爷来了,顾笑鱼肯定得好好招待着。
哈子似乎有点不太喜欢公司的人,但在顾笑鱼的眼神暗示下,他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围着砂金,带着审视意味地飞了一圈。
砂金选择性忽略了哈子,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终端,递给顾笑鱼:
“在来找你的路上,我路过了一家终端店。想到朋友你差一台终端,我就擅作主张给你选了顶配版最新款终端,还顺便给你办理了10年的至尊级话费流量套餐,希望你喜欢。”
“喜欢喜欢!谢谢你,砂金先生。”
顾笑鱼双手接过砂金手里的终端。
顶配最新款+10年至尊话费流量套餐——这跟接了块金子有什么区别?!
某位为了节约网费而选择蹭杂志社网的侦探,听到这都馋哭了。
看到顾笑鱼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般开心地划拉新终端屏幕时,砂金也忍不住笑了。
“刚刚我已经在你的终端上保存我的号码和联系方式了,如果遇到麻烦,欢迎你随时联系我,朋友,”砂金拿出自己的终端,对顾笑鱼微微一笑,“以及,先前在游戏里说好的‘朋友费’,我已经转给你了,要不要看看?”
没人觉得这个砂金说话很好听吗?
感觉每说一句话,都在掉钱。
顾笑鱼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终端里砂金的联系界面。
果然,在冰冷的对话框中,有温暖的20000信用点转账。
太好了,有钱吃饭了。
顾笑鱼感动得想哭。
“砂金先生,您真是公司第一大善人。乐子神在上,我会坚定维护你的声誉的。”
如果以后没维护好,乐子神全责。
说罢,顾笑鱼还假模假样地擦了把眼泪。
就连一直对砂金有点戒备的哈子,在看到20000信用点的转账后,也开心得扇动自己的小翅膀,直呼“老板大气”!
看,这就是有钱能使愚者面具推磨。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不不不,我们砂金总监还有“惊喜”。
“答应你的十瓶‘落枕克星膏’,我已经向那位寒腿叔叔付过款了,他会在今天之内,把那十瓶膏药送到不死途侦探事务所,”砂金对顾笑鱼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希望你早日摆脱落枕的烦恼,朋友。”
666,奖池还在叠加。
不过,为什么要把膏药送到不死途侦探事务所啊?
虽然她是想分一些膏药给不死途先生,但她又不和他住在一起。
顾笑鱼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砂金只是摊开手笑笑,用“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这种话搪塞过去了。
不仅如此,顾笑鱼还发现,砂金先生身后一直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士。
她静静站着砂金身后,也不出声,只是对着他们礼貌地微笑。
朽叶小姐?!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察觉到顾笑鱼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朽叶很自然地走上前来,做了个自我介绍:
“顾笑鱼小姐,你好。我是[异常防御部]的朽叶,受真珠女士的委托,想请你跟我去珠星大厦走一趟。”
“?真珠女士是不是请错人了?我可没钱做投资。准确的说,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顾笑鱼这个回答,成功把砂金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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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好了,朽叶小姐,别这么严肃,”砂金笑着对朽叶摆摆手,随后拿出终端,在终端里预定了一家看起来就超贵的餐厅,“先让我带她吃个饭吧。劫后逃生,我和小鱼小姐还饿着肚子呢。”
朽叶看起来有些为难:
“可现在距离真珠女士计划和顾笑鱼小姐见面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系统时了,我不确定时间是否来得及······”
朽叶话还没说完,砂金就将自己和真珠在终端上的对话界面展示给她看: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和真珠说过了,她同意了。”
不愧是砂金先生,办事就是周全。
“那我没意见了,祝两位用餐愉快。”朽叶对砂金和顾笑鱼笑道。
她本来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的人,让人饿着肚子去那位真珠女士那领100亿的欠款,确实不太仁义。
更何况,看顾笑鱼这身打扮,应该还是个学生。
也不知道她一个学生,去哪欠了公司这么多钱。
朽叶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什么黑心助学贷款骗了。
就这样,顾笑鱼跟着砂金来到一家豪华的空中主题餐厅。
好巧不巧,这家餐厅的主题,还是苍天航路绒绒号。
满餐厅星穹列车主题的毛茸茸,实在是太可爱了。
顾笑鱼当即向砂金要了星的联系方式,然后用新得到的终端照了好多球棒浣熊,汪汪丹,三月兔,周天鸽的照片,打包发给了星。
里面还混了一张哈子和列车组毛茸茸的合影。
顾笑鱼:银河球棒侠,这家餐厅里以你们为原型的毛茸茸好可爱。
顾笑鱼:【阿哈比心表情包】
星几乎是秒了她一个帕姆点赞表情包,然后问她现在在哪里。
顾笑鱼没有隐瞒,老老实实说自己现在和砂金在一个主题餐厅吃饭。
星说自己回到了和三月七逛街的地方,三月七很喜欢顾笑鱼拍的那些毛茸茸,现在她正在和三月七一起前往漫画店。
不一会儿,顾笑鱼就收到了三月七的好友申请。
“朋友,菜上齐了,”砂金坐在餐桌上,招呼在主题展区拍照拍得不亦乐乎的顾笑鱼坐回来吃饭,“快来吃饭吧,别让朽叶女士等太久。”
砂金说罢,朽叶对顾笑鱼和砂金轻轻点了个头。
她拒绝了砂金关于一起吃饭的邀请,坚持在餐厅门口等着两人。
“来了来了,砂金先生。”
顾笑鱼将自己拍的毛茸茸照片一键发送给三月七后,便乖乖回到了餐桌上。
砂金点了一桌子菜,全是顾笑鱼没见过的异世界菜肴。
特别是主题餐厅特供的绒绒号蛋糕,可爱得顾笑鱼都舍不得吃。
“时间紧急,我就从这家餐厅的特别好评菜单里选了一些,希望合你胃口,朋友。”
砂金不紧不慢地将绒绒号蛋糕和其他一些样式精美的菜肴推到顾笑鱼身前。
“合胃口,太合胃口了,谢谢您,砂金先生。”
从穿越到现在,顾笑鱼吃过的东西也就只有休息室里的面包,哪见过这种世面?
至于哈子,这只小面具就更开心了。
他哼着小曲,一面具扎进了一个小蛋糕里,发出了幸福的“哈哈”声。
13. 100亿账单
“啊哈~是甜的。”哈子将自己埋进了蛋糕中。
看到被哈子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蛋糕,顾笑鱼无奈地用叉子敲了敲哈子。
“哈子,请别这样糟蹋食物。”
被顾笑鱼教训了的哈子沾着一面具奶油从蛋糕中滚了出来。
他想飞回顾笑鱼肩头,却发现翅膀上沾满了奶油,根本飞不起来。
顾笑鱼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用纸巾把哈子翅膀上的奶油擦掉,将他放回了肩头。
“让您见笑了,砂金先生,”顾笑鱼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砂金露出一个微笑,“这块蛋糕我会吃掉的,不会浪费食物。”
“哈哈,请别在意这些,朋友。”
比起这块蛋糕,砂金更关心顾笑鱼肩头上的那个小东西。
“话说,朋友,” 砂金眯起了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盯着顾笑鱼,“你的愚者面具有自己的意识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尝出食物的味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哈子在顾笑鱼肩头得意地扇了扇翅膀:
“公司的,哈子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哈哈哈哈~”
愚者面具,很神奇吧?
顾笑鱼用手指戳了戳哈子,用眼神告诉他,要对请他们吃这顿饭的砂金先生有礼貌。
砂金轻笑一声,没有追究,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在真珠那看过顾笑鱼的档案。
除了名字和所读学院,以及一张价值100亿的欠款单,公司的专业调查团队竟然再也查不出关于顾笑鱼的任何一点信息。
就连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这张面具,公司先前对于她的调查资料中也从未提及。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不过,寰宇很大,特别是现在坐他对面的少女还是个愚者的情况下,闹出些反常的事,倒也正常。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砂金也动过套顾笑鱼话的心思。
但顾笑鱼很谨慎,似乎一直在回避砂金丢出的话头,只将注意力集中在逗哈子和吃美食上。
没办法,顾笑鱼才穿越过来,对于砂金所说的游戏中未提及的事情和势力,她就算想接话,也接不了一点啊。
砂金也不是个热衷于破坏美食品鉴时光的恶人,看顾笑鱼似乎并不愿意接他的话头,与他有更深的交谈,便不再试探,而是默默让服务员又加了几份顾笑鱼喜欢的甜点。
好吧,就让他亲爱的朋友好好享受一下现在这样的温馨时光吧。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价值100亿的账单——欠款单还到了真珠手上。
他这位同事可不好糊弄。
更糟糕的是,看顾笑鱼这样子,她估计对自己欠了公司100亿这件事一无所知。
不知道待会她知道这个“噩耗”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在顾笑鱼表示自己吃饱后,砂金买了单。
这时,一直在门外站着的朽叶走了进来。
她拉起顾笑鱼的手,准确的说,是架起了顾笑鱼的胳膊。
“跟我走一······抱歉,职业病犯了。跟我去珠星大厦吧,顾笑鱼小姐。”
不是?这逮捕犯人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顾笑鱼一脸问号地看向朽叶。
“朽叶女士,我是犯了什么事了吗?”
朽叶叹了口气。
这孩子,果然不知道自己欠了公司100亿的事情。
“你欠了公司100亿信用点,真珠女士委托我将你带回珠星大厦。”
???
“夺少?!”
“······100亿。”
乐子神在上,她一个刚穿越过来的,去哪欠那么多钱啊?!
在顾笑鱼被朽叶带到真珠面前之前,她一直在喊冤。
她发誓,自己要是真欠了公司那么多钱,那乐子神早就嫁给阿基维利了。
哈子也跟着喊冤枉,说顾笑鱼要是真欠公司钱,乐子神就会在第二天起床时被自己乐死。
阿哈:我谢谢你们。
砂金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珠星大厦。
一路上,他还安慰顾笑鱼,说这没准是个误会。
“我们到了,前面就是真珠女士的私人会客厅,”朽叶将顾笑鱼带到了一间看起来就很漂亮的房间前,松开了架住顾笑鱼的手,“真珠女士在里面等你。”
“走吧,朋友。”
砂金拍了拍顾笑鱼的肩,为她推开了真珠会客厅的大门。
会客厅内,真珠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她对顾笑鱼露出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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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
不对!这不是重点。
等等,真珠身后好像还站着一个男人······
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见到不死途的顾笑鱼,就像一个受尽欺负后见到妈的孩子,别提有多激动了。
很明显,对于在这里能看见顾笑鱼这件事,不死途也没想到。
“······小鱼,怎么是你?”
他对真珠投去了一个探寻的目光,语气并不算友善:
“真珠女士,她就是你给我找的助手?”
面对不死途的质问,真珠表现得很淡定。
“冷静些,不死途先生,她确实是我给你找的助手,如果你有什么问······”
真珠话还没说完,不死途就把她打断了:
“真珠,别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这不是玩笑。”
趁他们对峙的间隙,顾笑鱼默默带着哈子移动到了不死途身后。
不死途也很配合地往后挪了两步,将顾笑鱼隔绝在真珠视线之外。
一直闹腾的哈子此刻也老实了,他缩在顾笑鱼肩头,谨慎地环顾一周后,还小声问顾笑鱼一直跟在不死途身边的[旁白]怎么没来?
在这一窝公司人里面,还是巡海游侠和老白有安全感。
无辜?玩笑?
真珠在听到这两个字眼后,微微一笑。
“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的心思,不死途先生,”真珠拍拍手,立即有位公司职员送来了一个保险箱,“至于顾笑鱼小姐无不无辜,相信你在看过保险箱里的文件后,会有新的判断,侦探先生。”
真珠将保险箱打开,里面只有孤零零一张纸。
一张纸有什么?
在真珠的示意下,顾笑鱼拿起了那张纸。
?!
纸上记录的全是损坏公司财物的罚款,密密麻麻罗列了一百多条······
“······综上,欠款人累计破坏公司财物价值合计100亿信用点。因无力偿还,欠款人在此欠款单上签字,并承诺偿还,”顾笑鱼顶着巨大的压力读完了那一百多条堪称离谱的赔款条约,看到最后的欠款人时,她抽了抽嘴角,“欠款人——顾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