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当富翁》 第600章 大势 “所以,我个人并不看好江岛的未来。 一个没有根基的经济体,就像建在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什么都不会留下。 江岛有什么? 没有自己的制造业,连一颗螺丝钉都要靠进口;没有完整的产业链,从上游研发到下游生产,全部受制于人。 它过去一百多年的繁荣,本质上是靠转口贸易、金融服务和英国庇护下的制度套利堆出来的。 一旦这个框架被拆掉,那些外资银行、跨国企业凭什么留下来? 凭低税率?新加坡比它更低。 凭地理位置?新加坡比它更优越。 凭法治环境?恕我直言,在投资者眼中,普通法系和大陆法系的信任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合的。” 虽然杨开刚才已经系统阐述了自己的战略观点和应对方案,但玛丽-路易丝显然并不买账。 她再次把这个问题的核心矛盾摆到了台面上,语气虽然不失礼节,但话语却直切要害。 杨开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沉静而坚定,缓缓开口道: “玛丽-路易丝女士,我不否认,您描述的一些场景,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客观存在的。” 停顿了一下,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但是,玛丽-路易丝,我想说的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条隐含的前提之上的,那就是江岛回归之后,一切照旧,华夏坐视不管,沿用旧有的模式,放任资本和人才如退去。 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条前提本身就不成立呢?” 玛丽-路易丝的微笑微微僵了一下。 杨开没有给她立刻回应的机会,继续说道:“您说江岛被英国统治了一百五十年,语言变了、文化变了、人心变了。 这个判断,我不反对。 但我想说的是,一九四五年的时候,有没有人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的越南,被法国统治了八十多年,法语是官方语言,河内的街头咖啡馆比巴黎还地道,越南的精英阶层穿西装、读法文报纸、送孩子去巴黎上学。 可结果呢? 当他们真正站起来的那一刻,您觉得是什么把他们凝聚在一起的? 是语言吗? 是文化吗? 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是他们意识到,无论自己说哪种语言、喝什么咖啡,在那些殖民者的眼中,他们永远只是二等公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直击人心。 “您提到年轻人不向往华夏,觉得华夏落后、贫穷。 这一点,我不想回避。 是的,现在的华夏确实落后,确实贫穷,和伦敦、巴黎相比,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但玛丽-路易丝,,您见过一个正在从废墟中站起来的民族吗?您见过那种力量吗?” “二战之后的日本,广岛长崎被夷为平地,东京一片焦土,美国人当时怎么评价日本人的? 说他们只配种水稻。二十年之后结果如何? 德国被炸成废墟,柏林墙两边满目疮痍,英国人自己都说德国人这辈子翻不了身。 三十年后结果又如何? 一个民族真正的韧性,不在于它此刻站在什么位置,而在于它正在朝着什么方向走。 华夏现在确实落后,但它的方向是向上的,而且这个向上的速度,可能远远超出您的想象。” 玛丽-路易丝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杨开感知到了她的微妙变化,放缓语速:“您刚才说,百分之七十三的中产以上家庭有移民意向。 这个数字,我相信。 但我想跟您分享另一个数据,一九四九年的时候,上海的民族资本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有过出走香港或海外的打算。 结果如何? 那些留下来的工商业者看到新政权稳定局势的决心和能力之后,选择留下。 人是最理性的动物,资本更是。 当一个人发现离开的成本远大于留下的成本,当一个人发现新环境虽然陌生但充满机会的时候,他的选择往往会出乎自己最初的预判。” “当然,”杨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务实。 “我绝不是说不采取措施、坐等人心回归。 恰恰相反,您刚才指出的那些问题,恰恰是我们必须直面、必须逐一解决的课题。” “我们能想到的一些问题,那些政客和管理者也能想到,而且比我们思考的更全面。” “我可以说一说我自己的想法,我个人认为,江岛回归之后,至少数年内,江岛现行的经济制度和法律体系基本保持不变。 告诉那些富人,你的财产不会被充公,你的企业不会被国有化,你的生活方式不会被打扰。 这个可以形成书面文件或者律法,这样足够的说服力。” “江岛没有制造业、没有完整产业链,但它可以作为华夏面向世界的窗口和桥梁。 华夏是有十亿人口的腹地,有充足的劳动力,有广阔的市场,缺的是什么?缺的是跟世界对接的通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岛的价值,不在于它能生产什么,而在于它能连接什么。 金融、航运、贸易、专业服务,这些才是江岛的命脉所在。 只要江岛仍然是亚太地区最自由、最开放、最国际化的城市,资本就没有理由离开。” “对于年轻人,我的看法是不要去跟年轻人讲情怀,讲历史,讲民族大义,那些东西在面包面前毫无意义。 要跟他们讲机会。 华夏的重建和现代化,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律师、会计师、工程师、金融从业者、国际贸易专家。 江岛的年轻人,恰好具备这些能力。 当他们在华夏找到了用武之地,当他们的才华在建设的过程中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回报和尊重,他们自然而然会重新审视自己与这片土地的关系。 认同感从来不是灌输出来的,而是在共同奋斗中生长出来的。” 杨开收回了手,身体微微后仰,语气归于平静。 玛丽-路易丝注视着杨开,沉默片刻,她没有再纠结刚才那个话题,巧妙地将话锋一转。 “杨先生,说了这么多宏大叙事,不如我们聊点实际的。” “听说你前不久响应华夏政府的号召,在内地砸下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投资。 具体数字外界说法不一,有说几个亿的,也有说十几个亿的,不管哪个版本,对个人投资者而言,都绝对算得上巨额了。”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1章 资本 “作为江岛公民,在当前这个微妙的节点上做这样的事…… 杨先生,恕我直言,这很引人注目。 眼下是什么时期? 几乎所有西方国家资本都在观望,都在犹豫,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几乎一边倒地看空华夏,伦敦金融城里流传着各种悲观预测,就连一些原本有意向的日资、韩资企业,也纷纷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在江岛政府和华夏正处于谈判的关键时期……” 她微微倾身,目光如针。 “您如此高调地进入华夏投资,难道就不怕这笔钱打了水漂?就不怕……江岛政府那边,对您有什么想法?”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杨开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是江岛公民,这一点毫无疑问。” “相信您对我的身份也做过深入调查,我是八一年入籍的江岛公民,至今不过两年。在这之前,我一直在大陆生活。” “所以说我既是江岛市民,也是华夏子孙。 我的祖籍在西北,具体哪个省份我就不说了。 我想说的是,我生活的地方很穷,穷到什么程度呢? 许多人连温饱都是问题。 我的记忆里,一年到头能吃上白面的日子不超过十指之数,剩下的时候,红薯面、玉米面掺着野菜,能填饱肚子就算过年了。” “正是大陆贫穷等问题,上面的领导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才开始不得不改变。 说实话,如果不是穷到了实在撑不下去的地步,谁愿意改? 一个习惯了计划经济体制的庞然大物,要转身,要松手,要承认自己过去几十年的路走错了,这个决定的分量,可能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但无论如何,政策变了,门开了一条缝。 而正是因为这条缝,我才有机会来到江岛,成为新江岛人。” “作为华夏子孙,看到同胞挣扎在温饱线上,因为落后而被人瞧不起……” 他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一些。 “说实话,这种感受,很难用语言形容。可 这就像一个孩子,自小因为家境贫寒被送到了别人家寄养。 他在别人家过得不错,穿得体面了,吃得讲究了,受教育了,甚至慢慢融入了那个家庭的生活方式。 可有一天,他回过头,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衣衫褴褛地站在寒风中,面黄肌瘦,手上的裂口还在渗着血。” 杨开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沉。 “那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不是去计算帮助母亲要花多少成本,不是去分析母亲还有没有康复的希望,不是去评估这笔投资的回报率! 他的第一反应是,她是我的母亲,我不能袖手旁观。 就这么简单。” 会客厅很安静。 张德明等人在旁边低着头。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杨开的语气忽然一转。 “当然……”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上属于商人的锐利。 “如果我只是一个会讲情怀的人,我今天不会坐在这里。 作为一个商人,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华夏改革开放,对我来说,首先不是情怀,而是机遇。 一个数亿人口的市场,正在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片从未被开垦过的莽莽荒原,谁先踏进去,谁就拥有了先发优势。” “数亿人需要穿衣吃饭,这是最基本、最原始、最不可逆转的需求。 轻纺工业、食品加工,这些领域有什么特点? 低投资、高回报、没有太高的技术门槛。 不需要拥有最先进的设备,不需要雇佣最顶尖的工程师,只需要把产能铺上去,把渠道建起来,在供给严重不足的市场里,产品几乎是不愁卖的。 这就是我为什么在江岛与大陆谈判的关键时期,依然坚持去大陆投资的原因。 不是因为我不在意时机,恰恰是因为我太在意时机了。 在我看来,越是在别人不敢动的时候动,获取的资源就越廉价,拿到的条件就越优惠,未来的回报空间就越大。” “至于您所说外资不看好、在观望,这完全可以理解。 资本的本质是什么?是趋利避害。 华夏现在的政策还不稳定,今天开放这个领域,明天又收紧那个领域,政策的连贯性和可预期性确实不够; 市场不确定,价格体系没有理顺,供需关系还在扭曲,汇率机制也在摸索; 老百姓贫穷,购买力低下,消费市场近乎不存在。 这三条加在一起,任何一个理性的资本方都会选择观望,这没有任何问题。” 杨开摊了摊手,表情坦然。 “但当政策逐渐稳定了,当有人吃了第一只螃蟹而且没死,甚至活得还不错的时候,我相信资本会蜂拥而至的。 资本没有祖国,没有立场,没有情怀,资本只有一个信仰:哪里有利润,就流向哪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它们观望,不是因为它们不想要华夏的市场,而是因为它们还没有看到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成功样本。 而我去做的事,就是在提供这个样本。”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放缓,带上了一丝坦诚。 “任何投资都有风险,华夏的风险确实比成熟市场大得多,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政策风险、汇率风险、经营风险、甚至政治风险,每一样都客观存在。 但在我个人的投资逻辑里,风险从来不是判断标准,而是考量因素。 关键不是规避风险,而是管理风险。 用可控的成本去试错,用可承受的损失去换取不对称的收益。” 说到这里,杨开微微一顿,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压低了声音。 “至于您说的,怕不怕江岛政府……”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玛丽-路易丝盯着杨开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依然从容,职业化的微笑还挂在嘴角,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审视的意味已经悄然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杨先生……”她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属于她特有的犀利。 “您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感性的时候像个诗人,理性的时候又像个赌徒。” 杨开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有些回答,不需要说出口。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结构 短暂的沉默之后,玛丽-路易丝再次开口。 “杨先生,”她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之前讨论江岛问题时带有试探和交锋的意味,而是转入了一种更加职业化、也更加实质性的轨道。 “聊了这么多,您对卡地亚了解多少?” 终于,进入正式话题了。 杨开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玛丽-路易丝女士,卡地亚的历史我刚才在闲聊时简单提过几句,一八四七年,路易-弗朗索瓦·卡地亚在巴黎接手了师傅的珠宝作坊,从此开创了这个品牌。 此后将近一百四十年的时间里,卡地亚从一家巴黎小工坊走到了皇帝的珠宝商的位置。 三兄弟时代,路易掌管巴黎,雅克开拓伦敦,皮埃尔深耕纽约,全球版图基本就是在那几十年里奠定的。” 顿了顿,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玛丽-路易丝。 “这些基础信息,张德明经理之前肯定已经与您详细沟通过了,我不打算在这些方面浪费时间。 我想说的,是我在卡地亚身上看到的问题,以及当前市场环境对卡地亚可能产生的影响。” 玛丽-路易丝微微挑了挑眉,没有打断,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杨开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石英危机对卡地亚的隐性侵蚀。”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相信您以及您的家族也调查过,有自己的判断。 但我认为大多数人远远低估了它对整个瑞士制表业、尤其是对卡地亚这类‘珠宝+腕表’双线品牌的冲击深度。” “先看数据。一九六九年圣诞节,精工推出Astron石英表,全世界第一只量产石英腕表,售价相当于一台小汽车。 到一九八三年,也就是今年,短短十四年,日本石英表已经拿下了全球腕表市场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份额。 精工、西铁城、卡西欧这三家日本企业,像三台收割机一样,把瑞士中低端机械表市场割得干干净净。” 杨开从张德明手中接过一份资料,翻到其中一页,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今年最新的行业数据。一九七零年,瑞士钟表出口总量大约八千四百万只,到今年已经跌到不足四千万只,近乎腰斩。 出口额更惨,从一九七四年的四十三亿瑞士法郎跌到今年的不到二十九亿。 八年蒸发了三分之一。 整个瑞士制表业,倒闭的企业超过六百家,失业工人超过五万。 日内瓦和汝拉山谷那些曾经繁华的制表小镇,现在到处是关门的工坊和出售招牌的厂房。” 杨开目光直视玛丽-路易丝。 “我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卡地亚不是纯钟表品牌,卡地亚的核心是珠宝,腕表只是产品线的一部分,石英危机对卡地亚的影响有限。 但玛丽-路易丝女士,我想请您思考一个问题,卡地亚的腕表业务,在品牌形象中的权重,真的只等于它的营收占比吗?” “一九零四年,桑托斯为飞行家山度士·杜蒙设计的世界上第一只现代腕表; 一九一七年,坦克以雷诺坦克的俯视轮廓为灵感的方形腕表,至今被奉为制表设计史上的永恒经典; 巴一九四七年,巴诺什以美洲豹为灵感的表款,将卡地亚的珠宝基因与制表工艺完美融合。 这三个名字,在全球消费者认知中,几乎就是卡地亚制表美学的全部代表。” 杨开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句话都有有分量。 “消费者走进卡地亚专卖店,看到橱窗里坦克的时候,他脑海中浮现的不只是一块表,而是的信任感。 这种信任感是隐性的、是模糊的、是潜移默化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一旦被动摇,往往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石英技术让日本品牌在精准度、可靠性和性价比上全面超越了瑞士机械表,已经在消费者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现在看起来还很微小,但它会生长。 当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开始用精度和价格,而不是用heritage 、 tradition 来衡量腕表的时候,卡地亚在制表领域的品牌溢价,就会面临系统性的稀释。” 微微停了一下,杨开补充道: “珠宝可以讲故事,但腕表讲的是技术。 当一个珠宝品牌在技术叙事上被动摇的时候,它的高端形象迟早会出现裂缝。 这个裂缝可能五年内看不见,但十年后一定会显现。” “第二个问题,品牌定位的模糊化与金字塔结构的失衡。” “卡地亚现在面临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既想维持顶级奢侈珠宝的调性,又在过去十几年里不断向下延伸产品线。 银饰系列、小皮具、香水、打火机、钢笔…… 我不是说这些产品不该做,但问题是节奏和比例。” “当消费者在百货商店的柜台里看到一支几百法郎的卡地亚打火机和一条标价几万法郎的卡地亚高珠项链,摆在同一个品牌名下的时候,他对卡地亚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拉低了。 这在营销学上叫品牌稀释效应,每增加一个低价位的产品触点,品牌在消费者心中就会被削弱一分。 一次两次感觉不到,但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质变。”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前几年卡地亚推出的广告campaign,口号非常好,传播力也很强,潜台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卡地亚。 这个理念从销售角度来说没毛病,但从品牌长期价值的角度来说,它和奢侈品的核心逻辑是矛盾的。 奢侈品之所以是奢侈品,恰恰因为它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的。 当你主动降低门槛、拥抱大众的时候,你换来的是短期销售额的增长,但失去的是长期品牌溢价的空间。 这个账,不知道巴黎总部有没有算过。” 杨开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个问题,亚洲市场的认知错位与战略滞后。” “卡地亚目前在亚洲的布局,特别是日本和东南亚,存在一个结构性矛盾: 你们把亚洲当作一个纯粹的销售市场来对待,走的是标准的西方品牌的单向模式。 产品是巴黎设计的,营销话术是巴黎定的,价格体系是巴黎控制的,亚洲分部基本上就是一个执行终端! 没有决策权,没有产品定制权,甚至连广告素材都要等巴黎审批。”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战略 “这种模式在二十年前没有问题,因为那时候亚洲消费者对欧洲奢侈品的态度基本上是仰视的,你给什么,我就买什么,不需要问我喜欢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日本的消费者已经从盲目崇拜欧洲品牌阶段,进入了理性比较和自主选择阶段。 精工和西铁城的崛起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日本消费者并非天然认为欧洲货就一定比日本货好,他们只在自己认可的领域才会买单。” “至于华夏市场,我知道卡地亚目前对华夏的关注度不高,毕竟那里的人均收入还很低,奢侈品消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我可以肯定的说,华夏市场是一个沉睡的巨兽。 一旦经济改革真正见效,一旦数亿人的收入跨过某个阈值,它释放出来的消费潜力,会让今天所有在亚洲市场的布局都看起来像小打小闹。 而到那个时候,如果卡地亚在华夏消费者心中没有一个先发的、清晰的、正面的品牌认知,等竞争对手先占住了位置,再想进去,成本会高十倍。” 杨开收回了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让这番密集的信息在空气中沉淀了几秒。 “总而言之,石英危机动摇的是卡地亚在技术叙事上的隐性根基,产品线下沉稀释的是品牌稀缺性的长期资产,亚洲市场的认知错位可能导致卡地亚在未来十年最重要的增量市场上失去先手。 三个问题单独看都不是致命的,但如果叠加在一起,在一个不利的宏观时机引爆,后果可能比巴黎总部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说完,他将茶杯轻轻放下,目光平静地看向玛丽-路易丝。 会客厅安静了几秒。 玛丽-路易丝没有立刻回应。 她低头看了看杨开推过来的那份数据, 然后,抬起头。 “杨先生,您的分析很系统,我承认其中有一些点确实值得内部反思。但有几个核心观点,我必须反驳。” 她的语气变得利落而直接,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交流辞令般的修饰。 “第一,您说石英危机动摇了卡地亚在精密制造上的威望,进而会侵蚀品牌的高端形象。 这个判断,我认为是把卡地亚和纯钟表品牌混为一谈了。”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宝玑、积家,这些品牌的全部品牌叙事都建立在机械工艺之上: 陀飞轮、万年历、三问报时,消费者买单买的就是机芯的复杂程度和打磨精度。 石英危机对它们是毁灭性的,因为石英机芯让它们引以为傲的工艺壁垒一夜之间变得毫无意义。 一块几十美元的石英表,走时精度碾压任何机械表。” “但卡地亚不同。卡地亚的腕表,从桑托斯到坦克,核心卖点从来不是机芯有多复杂、走时有多精准,而是设计。 是造型,是线条,是美学风格,是那只方表壳所传递的Art Deco精神。 消费者买坦克,买的是戴在手腕上独特的优雅感,是它和所有圆形腕表都不一样的辨识度,而不是里面装了什么机芯。” 她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石英技术确实改变了行业规则,但设计的美学价值不会因为机芯从机械变成石英就贬值。 事实上,卡地亚完全可以在保持设计语言不变的前提下将机芯替换为石英。 消费者在乎的是戴在手上的样子,而不是里面藏着什么。 这一点,和纯钟表品牌有本质的区别。 您用纯钟表品牌的逻辑去套卡地亚,得出的结论自然会偏悲观。” 杨开微微点头,没有打断,但眼神中分明写着我并不完全认同。 玛丽-路易丝继续说道: “第二,您说卡地亚产品线下沉稀释了品牌稀缺性。 这个观点在商学院的课本里看起来很有道理,但落到实际商业操作中,它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品牌的金字塔结构。” “什么是金字塔结构?底层是入门产品:打火机、皮具、香水、银饰。 它们的功能不是赚钱,而是引流。 让那些买不起卡地亚高珠的年轻人,也有一个接触品牌、拥有卡地亚产品的入口。 中层是核心产品:黄金珠宝、经典腕表系列,这是营收和利润的主力。 顶层是高定珠宝和限量款,它们的功能不是销售,而是定调,告诉市场,卡地亚的天花板在哪里。” “这个结构不是卡地亚一家在用。爱马仕在用丝巾、手套就是它的入门层; 香奈儿在用五号香水、美妆线就是它的引流工具; LV在用几百美元的小皮具就是它的金字塔底座。 如果按照您的逻辑,爱马仕卖丝巾是不是也稀释了品牌?香奈儿卖五号香水是不是也拉低了调性? 可事实恰恰相反! 这些入门产品扩大了品牌的触达面,培育了未来的高净值客户池,最终反哺了顶层业务。 没有底层引流,顶层的高珠就变成了空中楼阁,只对极少数老客户有意义,永远无法扩大影响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语速加快了一些,显然这个话题触及了她的专业舒适区。 “您刚才提到‘必有一款卡地亚’那句口号,认为它在传递‘人人都可以拥有’的信号,与奢侈品的稀缺性逻辑矛盾。 杨先生,这句口号的准确含义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卡地亚’,而是‘无论你是什么风格,卡地亚都有适合你的那一款’。 它强调的是产品的丰富度和风格的包容性,而不是价格的低门槛。 这个区别,很微妙,但很关键。” 杨开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没有说话。 玛丽-路易丝说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第三,关于亚洲市场的认知错位。您说卡地亚把亚洲当作纯粹的销售市场,产品、营销、定价都由巴黎控制,亚洲分部只是执行终端。 杨先生,这不是问题,这是选择。” “卡地亚之所以是卡地亚,恰恰因为它始终保持着纯粹性。 消费者买卡地亚,买的不只是一颗宝石或一件首饰,他买的是巴黎的浪漫、法国的优雅、西方宫廷的奢华想象。 这种品牌魅力的核心来源,就是它的异域感和文化距离感。” “如果我们为了迎合亚洲市场而大规模本土化,用亚洲设计师、讲亚洲故事、用亚洲审美,那卡地亚和本土品牌还有什么区别? 中国消费者花了大价钱买卡地亚,他想要的是一块带着巴黎气息的手表,而不是一只印着卡地亚Logo的本土化产品。 ‘异域感’不是卡地亚的弱点,恰恰是卡地亚在亚洲最强大的武器。 放弃这个武器去搞本土化,在我看来,才是真正的战略错误。”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锋芒。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疲劳 “至于华夏市场,您说那是沉睡的巨兽,未来潜力巨大,我同意。 但潜力不等于当下,未来不等于现在。 在华夏消费者的人均年收入还只有几百美元的今天,去谈卡地亚在华夏的品牌布局,就像在一个还没有通电的村庄里讨论要不要开电器商场。 不是不需要,而是时候未到。” “卡地亚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到那个市场真正成熟的时候再进去。 先发优势很重要,但进入时机更重要。太早进入,教育市场的成本全部由你承担,你成了铺路人,后面跟进来的人摘果子; 恰到好处地进入,市场已经被培育好了,消费者已经有认知了,你只需要带着产品进来收网。 杨先生,您是一个商人,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杨先生,回到您的三个问题,石英危机对卡地亚的影响,您用错了分析框架; 产品线下沉的逻辑,您理解得过于表面; 亚洲市场的布局时机,您判断得过于乐观。 当然,这只是一面之词。” 杨开看着玛丽-路易丝,沉默了几秒。 “玛丽-路易丝女士,”他的语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循循善诱、层层递进,而是变得直接、干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 “您说的有一定道理,关于品牌金字塔结构、关于巴黎基因的纯粹性、关于进入时机的把控,这些在理论层面上我都认同,至少部分认同。”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但理论和现实之间,隔着一道的鸿沟。” “您刚才所有的反驳,都有一个隐含的前提,卡地亚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资源、足够的余裕去慢慢调整、去等待时机、去维持那个完美的金字塔结构。 可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卡地亚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品牌定位模糊不清,不是亚洲市场战略滞后,甚至不是石英危机。” 杨开伸出第一根手指,声音沉稳而冷峻。 “资金链紧张。这是最核心、最紧迫、最不能回避的问题。 我不知道巴黎总部对外披露的财务数据是什么版本,但根据我这边掌握的信息,卡地亚目前的营运资金储备已经低于安全线。 简单来说,就是账上的现金不够支撑未来十二个月的正常运营开支。 对于一个年营收规模在十几亿法郎量级的品牌来说,这个状况是非常危险的。” 玛丽-路易丝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杨开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并没有放慢节奏。 “第二,银行贷款规模过大,负债率畸高。卡地亚目前光是在法国国内的银行贷款,就已经……”他看了一眼张德明递过来的一张纸条。 “不低于四亿法郎。如果算上瑞士、英国和北美分支机构的局部融资,整体负债规模可能超过六亿。 而卡地亚的年净利润,我说的还是乐观估计大概在八千万到一亿法郎之间。 也就是说,负债率已经到了净利润的六到七倍以上。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行业的任何企业身上,都会让银行的人睡不着觉。” 杨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审计报告。 “更麻烦的是,这些贷款并非都是长期低息的优待贷款。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随行就市。 今年法国的基准利率走势您比我更清楚,通胀压力之下,法郎持续走弱,巴黎当局已经开始收紧货币政策。 利率每上升一个百分点,卡地亚每年的利息支出就要增加几百万法郎。 而这几百万,从哪里来?从本就已经捉襟见肘的利润里来。” “第三,营收表现平庸,甚至在某些核心品类上出现了下滑。” “珠宝板块,高定珠宝的订单量在过去三年里基本持平,没有增长。 考虑到同期的通货膨胀和法郎贬值,持平就等于缩水。 成品珠宝的销量在过去十八个月里连续两个季度出现同比下滑,幅度不大,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但趋势是向下的。 腕表板块更不乐观,机械表系列的销量同比下滑超过了百分之十二,石英表系列虽然勉强稳住了,但也只是因为卡地亚在两年前才勉强跟进了石英产品线,属于迟到者的被动防守,谈不上什么增长。” “皮具、香水、配饰这些入门品类,倒是还有小幅增长,但正如您刚才自己说的,这些品类的功能是引流而不是赚钱。 它们带来的营收增长,体量太小,利润率太低,根本弥补不了核心品类的下滑缺口。” “第四,市场份额被石英表持续蚕食,而且在可预见的将来看不到拐点。” “我刚才说了,日本石英表在全球腕表市场的份额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 但这个数字还是一个平均值,如果把它拆开来看,情况更加触目惊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两千法郎以下的价位段,日本石英表的份额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瑞士品牌在这个区间几乎被清场了。 在两千到五千法郎的价位段,日本品牌的市场份额也超过了百分之五十,而且还在以每年三到四个百分点的速度蚕食。” “卡地亚的主力腕表产品坦克、桑托斯、巴诺什的基础款,恰恰就处在这个两千到五千法郎的区间里。 也就是说,卡地亚的腕表线,正处在日本品牌进攻的最锋线上,而且这条线还在持续向前推进。” 微微停顿,杨开继续开口。 “第五,产品更新缺乏新颖,设计创新能力明显不足。” “我不否认,坦克和桑托斯是伟大的设计,是制表史上的经典。 但经典是一把双刃剑,它给了你品牌底蕴,也给了你创新惰性。 过去十年里,卡地亚真正称得上全新设计的腕表系列有几个? 我翻了一下资料,几乎没有。 所谓的新品,基本上都是在经典款的基础上做微调,换一个表盘颜色,改一下表带材质,加个日期窗口,就叫新款了。 这种挤牙膏式的产品更新,放在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里没问题,但在石英表咄咄逼人的买方市场里,它就是慢性自杀。” “消费者不是傻子。当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会惊艳; 当他第五次、第十次看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根皮带的产品时候,他的反应就不是惊艳,而是疲劳了。 而疲劳,是奢侈品品牌最可怕的敌人! 比丑更可怕,因为丑至少还有情绪反应,疲劳是什么都没有。”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方案 “资金链紧张、负债率畸高、营收增长停滞甚至下滑、市场份额被持续蚕食、产品创新乏力——这五个问题,不是我危言耸听,不是我从什么研究报告上抄来的理论推演,它们是卡地亚今天、此刻、当下,正在面对的真真切切的困境。”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但反而比之前更大声时更有穿透力。 “玛丽-路易丝女士,您刚才说品牌定位不是问题、巴黎基因是优势、进入亚洲可以再等等——这些话都对,我甚至同意其中的大部分。但我想问您一句:当一个人的血液在流失的时候,您跟他讨论未来应该穿什么衣服、应该去哪里旅游,有没有意义?” “卡地亚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份完美的五年品牌战略规划,不是一场漂亮的广告战役,不是一次优雅的市场定位重新梳理——卡地亚现在需要的是止血。是找到钱,稳住现金流,把负债率降下来,让银行放心,让供应商不断货,让员工不发不出工资。只有先把这条命保住了,您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品牌调性、关于巴黎基因、关于金字塔结构的高阶话题,才有讨论的意义。” 玛丽-路易丝的脸色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她的表情依然从容,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之前那种棋逢对手的享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静、更加严肃的东西。 玛丽-路易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杨开刚才那番话,像一把解剖刀,精准、冷静、不留情面地将卡地亚光鲜外表下的真实肌理一层层剥开,暴露在灯光之下。那些数字、那些趋势、那些判断,每一条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里,不是因为她没意识到这些问题,恰恰相反——是因为她比杨开更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从接到这个任务的第一天起,她就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像巴黎总部对外表态的那样一切尽在掌控。当她在酒店房间里翻开卡地亚近五年的内部财务报表时,那种不安就开始了。 数字不会说谎——营收曲线的疲软、利润率的持续收窄、负债表上越滚越大的银行贷款余额、现金储备的逐年缩水……这些数字单独看每一项似乎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但把它们放在一起,拼成一张完整的图景时,那种感觉就像是看一座大厦的检测报告——每一根梁单独测都没有问题,但当所有的梁同时出现了微小裂缝的时候,整座大厦的结构安全性就已经存疑了。 她第二天就给巴黎打了电话,用的是加密线路,接电话的是卡努伊。 卡努伊的全名是玛丽-卡努伊·卡地亚,卡地亚家族现任核心成员,也是目前卡地亚品牌在家族层面的实际话事人。她和玛丽-路易丝共事多年,关系不算亲密,但彼此之间有一种职业化的信任。 那天电话里的对话,玛丽-路易丝记得很清楚。 “卡努伊,我看了财务数据,有些情况想跟您确认。” “你说。” “营运资金……真的只剩这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在商务沟通中,三秒钟的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语言都更有信息量。 报表上的数字是准确的。卡努伊的声音很平,“但有一些表外的情况,报表上看不出来。” “什么情况?” “我们在日内瓦的那批库存——高定珠宝和未镶嵌的大克拉裸石——账面价值是两亿三千万法郎,但如果你现在拿去市场上变现,能收回来的最多一亿五千万。 珠宝这个东西,你做出来的时候是艺术品,定价里包含的是品牌溢价和设计价值,但一旦要急售变现,买家只看石头本身,不看你的故事。这一进一出,八千万法郎的隐性亏损,报表上没有体现。” 玛丽-路易丝当时听到这个数字,后背一阵发凉。 “还有呢?” 还有……卡努伊犹豫了一下,“我们在日本市场的应收账款,大概有四千五百万法郎的逾期,超过九十天了。主要是几家百货公司和经销商,他们自己也受到了石英表的冲击,资金链很紧张,一直拖着不付。我们催了几轮,对方的态度是’不是不付,是现在付不出来’。这笔钱,我估计最终能收回来的……可能只有六七成。” 也就是说,还要再减掉一千五百万左右。 这些信息加在一起,意味着卡地亚真实的财务状况,比报表上呈现出来的还要恶劣两到三成。 玛丽-路易丝在挂掉电话之后,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辉煌,游船穿梭,一切看起来繁华而有序。但她眼前的脑海中,却是一张不断恶化的资产负债表,像一个正在失血的病人,每一秒钟都在变得更加虚弱。 卡地亚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只多不少。 杨开刚才说的那些,甚至还不是全貌。 这些念头在玛丽-路易丝的脑海中快速翻涌了一遍,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再辩解了。 不是为了面子,而是因为——当一个病人已经需要进急救室的时候,跟医生争论我的症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事情只有一件:听医生怎么说,然后做决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的意义,比在座任何人想象的都大。因为它意味着,她准备从谈判对手的角色,切换到倾听者的角色。对于一个像玛丽-路易丝这样的人来说,这个切换本身就是一种让步。 杨先生,她的声音平静,但比之前少了那种若有若无的攻击性,多了一种直截了当的务实,“说说你的条件吧。” 这句话很短,但信息量极大。 她没有说您的方案是什么——“方案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东西;她说的是条件”——意味着她已经默认了杨开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地位,她准备听对方开价。 杨开显然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他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甚至没有停顿思考,而是直接开口,像是这些内容早就在他心中反复推演过无数遍,此刻不过是将现成的东西搬出来。 “两个方案。” 他伸出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 “方案一——我们公司出资,全资收购卡地亚。” “卡地亚所有的资产,我们接手;所有的负债,我们承担;所有的员工合同,我们延续;所有的供应商和经销商关系,我们承接。一句话,卡地亚现在背的每一个包袱,我们全部背过来。收购价格,按照卡地亚目前净资产的市场评估价,溢价百分之五。”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在座的人留出消化这个数字的时间。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代价 “我知道百分之五的溢价听起来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低。 但玛丽-路易丝女士,我想请您理解一件事——我们不是在买一家健康的企业,我们是在接手一家有困难的企业。 溢价百分之五,已经充分体现了我们对卡地亚品牌价值的尊重。 如果按照纯粹的资产评估和负债冲抵来算,这个溢价里有一大部分买的是’卡地亚’这三个字的招牌价值,而不是账面资产本身。”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嘲讽或施压的意味,就是在陈述一个商业事实。 “在这个方案下,卡地亚家族成员将获得一次性现金对价,彻底退出经营。 干净利落,没有后续的股权纠纷,没有决策权的拉扯,没有’家族意志’和’资本意志’之间的摩擦。 对于卡地亚家族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卡地亚的品牌价值还没有进一步下滑之前,实现体面的退出,拿到一笔可观的现金。” “方案二——我们公司入股卡地亚,不追求绝对控股,但要求成为第一大股东。” “具体来说,我们出资认购卡地亚增发的新股,持股比例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一,不超过百分之六十五。 剩余的股份,卡地亚家族可以保留一部分——我初步的想法是,留给家族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区间。” “卡地亚家族的人员可以继续在卡地亚工作,这个’人员’包括管理层和非管理层。 我不会搞’一朝天子一朝臣’那种事,不会进来就把原来的团队换一遍。 卡地亚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人,这些人的专业能力、行业经验、客户关系,都是宝贵的资产,我没有理由去破坏。 但我会有一个前提条件——留任的人员,必须接受新的考核体系和汇报机制。 过去的家族式管理、凭关系和资历说话的那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 能力决定岗位,绩效决定薪酬,这个原则没有商量余地。” “在这个方案下,卡地亚家族保留了部分股权,也就意味着他们仍然可以从卡地亚未来的成长中获得收益。 如果卡地亚在我们接手之后扭亏为盈、恢复增长,家族手里的那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股份,价值会远远超过他们现在持有的全部股份。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如果卡地亚继续走下坡路,这部分股份的价值也会继续缩水。 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这是商业合作的基本逻辑。” 杨开说完,将两只手都放回了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 “两个方案,一个彻底退出,一个保留参与。 具体选哪个,取决于卡地亚家族想要什么——是想拿钱走人、落袋为安,还是想留一部分筹码、赌一个未来。 我没有偏好,都可以谈。”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两套户型,但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这几句话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张德明在一旁默默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是此刻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玛丽-路易丝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深蓝色的卡地亚礼盒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杨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这两个方案,您打算给卡地亚家族多长时间来考虑?” 杨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动,但没有笑。 杨开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然后将杯子轻轻放下。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我会在巴黎待三天。” 他说这话的语气极其随意,像是在跟人约一顿晚饭的时间,而不是在谈论一桩可能改变一个百年品牌命运的交易。 但正是这种随意,反而让这句话的分量变得更重——他的意思是,这件事不需要拖,也不值得拖。 三天,足够了。 “三天时间,足够卡地亚家族内部开会、讨论、争论、甚至吵架。 三天之后,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选方案一,还是选方案二,或者都不选。都可以,但我需要确定性。 我不喜欢悬而未决的状态,对您不利,对我也不利。”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玛丽-路易丝脸上。 “当然,这三天里,如果卡地亚家族有任何疑问,关于财务的、关于运营的、关于未来规划的,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会一一回应。 但我不会在这三天里修改核心条件。 方案一就是方案一,方案二就是方案二,框架不会变,细节可以谈。” 玛丽-路易丝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轻到张德明在旁边不得不微微前倾身体才能听清。 “杨先生,卡地亚不是一家普通的企业。” 她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选择每一个字。 “对卡努伊来说,对卡地亚家族的人来说,这个品牌是父辈的心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路易-弗朗索瓦在巴黎那间小作坊里一锤一锤敲出来的第一枚金戒指,阿尔弗雷德带着卡地亚走进巴黎和平街十三号的那一天,三兄弟分赴三座城市开拓疆土时写给彼此的那些信…… 这些东西,在商业报表上体现不出来,在资产评估里算不出价格,但它们是真实的。它们流淌在卡地亚家族每一个人的血液里。” 她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丝此前从未显露过的柔软——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在暴露情绪的第一秒就本能地收敛。 “如果卡地亚变成别人的产业……”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但她不需要说完。 在座的人都听懂了那半句话背后的意思——那是一种无形的痛,一种无法用数字衡量、无法在合同里写明、无法在法庭上辩护的痛。 就像一个人看着自己家族祖宅的门牌被换掉,房子还是那栋房子,甚至可能被翻修得更好看,但门牌上的姓氏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这种感觉,对于卡地亚家族这样的人来说,可能比亏损几个亿法郎更难以接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杨开没有接话。 他不是一个会在这种时刻急于表态的人——不是因为他冷漠,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情绪需要让它自己流过去,任何语言上的安抚在这个时候都会显得廉价甚至虚伪。 玛丽-路易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失态。 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丝柔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贯的冷静和职业化。 她深吸一口气。 “杨先生,说说方案二吧。除了您刚才提到的持股比例和人员留任之外,还有哪些要求?” 这个选择本身,就已经传递了一个信号。 她没有问方案一的细节。 她问的是方案二。 这意味着,在卡地亚家族的内心深处——至少在玛丽-路易丝对卡地亚家族的理解中——彻底退出、拿钱走人,大概率是最后的选择。 如果有一条路可以既解决资金问题,又保住家族与品牌之间的那根纽带,哪怕这根纽带变细了、变弱了,只要还连着,他们就可能愿意选这条路。 哪怕要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要求 杨开显然也读懂了这个信号。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满意的确认——不是得意,而是一种你做了我预判中的选择的笃定。 “方案二的具体要求,我分几个层面来说。”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张德明在旁边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发现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不是正式文件,更像是杨开自己手写的提纲。 笔迹潦草,中英文夹杂,有些地方还画了箭头和圈注。 一看就是经过了反复推敲、多次修改的东西。 “第一层面——股权与治理结构。” “我方持股百分之五十一至六十五,卡地亚家族保留百分之十五至二十,剩余百分之十五至三十四的股权空间,有三个用途。” “其一,预留员工期权池,比例大约百分之五到八。 这部分股权不分给现有管理层,而是作为一个长期激励机制,在未来三到五年内逐步授予核心骨干。 目的是绑住人才。 卡地亚现在最不能承受的就是关键人才流失,一个优秀的珠宝设计师、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坊师傅、一个手里握着大客户关系的销售总监,这些人一旦走了,带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套能力和资源。” “其二,预留战略投资者引入空间,比例大约百分之五到十。 卡地亚不能只靠我们一家注资就解决所有问题,未来可能还需要引入其他合作伙伴。 比如上游的矿产供应商、下游的渠道方、或者具有协同效应的其他奢侈品牌。 这部分股权空间就是为将来留的接口。” “其三,如果前两项用不完,剩余部分可以由我方和卡地亚家族按现有持股比例同比例认购。” 杨开的语速不快,但信息密度极高,每一个数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齿轮,咬合在一起。 “治理结构方面,我会要求设立董事会,席位按股权比例分配,但我方占多数席位。 董事长由我方委派,但总经理,也就是日常运营的第一责任人。 我可以接受从卡地亚家族内部或现有管理层中选聘,前提是这个人必须符合能力标准。 我不在乎他姓什么,我在乎他能不能把事做成。” “另外,我会设立一个’品牌委员会’,专门负责审批所有涉及卡地亚品牌形象的重大决策,产品线调整、广告调性、门店选址、合作联名等等。 这个委员会的成员不按股权分配,而是由品牌专家、行业资深人士和家族代表共同组成。 卡地亚家族在这个委员会里可以有一个固定席位。” 他说到这里,微微抬眼看向玛丽-路易丝。 “这个安排的意思是,卡地亚家族在日常经营上让出决策权,但在品牌调性上保留话语权。 我买的是公司的控制权和经营方向,不是来毁卡地亚的招牌的。 这一点,我希望能够通过制度设计来让家族放心。” 玛丽-路易丝微微点头,没有插话,但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第二层面——财务与资金安排。” “入股资金分两期到位。 第一期,签约后三十天内到账,金额占总出资额的百分之六十,优先用于偿还即将到期的短期银行贷款和补充营运资金。 这笔钱到位之后,卡地亚账上最紧急的那几个窟窿就能堵上,银行那边也就不会催得那么紧了。” “第二期,签约后六个月内到账,剩余百分之四十。 这部分资金的用途我会参与决策,不是干涉,是参与。 因为第二期资金怎么用,直接决定了卡地亚未来两到三年的走向。 是用它来升级工坊设备? 拓展新市场? 开发新产品线? 还是拿去还更多的债? 这些需要做一个系统性的规划,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作为入股的条件,我会要求对卡地亚的财务体系进行全面审计和重组。 不是不信任现在的财务团队,而是卡地亚现在的财务管理制度太’家族化’了。 有些开支没有正规审批流程,有些关联交易没有充分披露,有些资产的实际价值与账面价值存在偏差。 这些在家族企业里可能司空见惯,但在我接手之后,必须按照现代企业财务管理的标准来规范。 这不是针对谁,这是底线。 杨开翻了一下手写提纲,目光移向下一段。 “第三层面——经营策略调整。” “这一块我不会事无巨细地规定,但我有几个大的方向性要求,需要在董事会层面形成决议。” “第一,产品线梳理。卡地亚现在的产品线太散了,从几百万法郎的高定珠宝到几百法郎的打火机,跨度太大,管理精力被严重分散。 我要求在入股后的六个月内,完成一次全面的产品线审计。 哪些品类赚钱,哪些品类引流,哪些品类既不赚钱也不引流纯粹是占着货架,理出一个清晰的清单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该砍的要砍,该收缩的要收缩,把资源集中在最能产生价值的品类上。” “第二,腕表业务的重定位。我不会放弃腕表线,因为您刚才说得对,卡地亚的腕表卖的是设计而不是机芯。 但现有的产品更新节奏必须加快,我的要求是—,年至少推出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新设计’,不是换颜色的微调,而是从表壳造型到表盘布局到整体风格都有实质性差异的新作品。 同时,石英机芯的导入要加速,不能继续抱着机械机芯不放了。 在两千到五千法郎这个价位段,消费者要的是精准、可靠、好看、有辨识度。 石英机芯完全能满足前两项,卡地亚的设计能力能覆盖后两项。 没必要为了所谓的’机械传统’去跟日本品牌拼一个已经拼不赢的维度。” “第三,亚洲市场战略升级。刚才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有过分歧,我不重复了。 但我的立场不会变,卡地亚必须把亚洲市场从’销售执行区’升级为’战略独立区’。 至少在日本和香港这两个市场,给予当地团队更大的自主权,包括有限度的产品定制权、本土化的营销素材审批权、以及一定幅度内的价格调整权。 巴黎不需要把所有绳子都攥在手里,适当松一松,下面的团队反而能跑得更快。” 杨开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第四层面——时间表与对赌。” 这句话一出,玛丽-路易丝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我方入股之后,会设定一个三年的观察期。 这三年里,我会给卡地亚充分的时间和资源去调整、去转型、去止血回血。 但这三年不是没有目标的。” “我的要求是,第一年,止住亏损扩大的趋势,营收实现同比持平或小幅正增长; 第二年,实现营收同比增长不低于百分之八,净利润转正; 第三年,营收同比增长不低于百分之十二,净利润率达到行业平均水平以上。”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条款 如果三年到期,这些目标没有达成……他的语气微微加重了半分。 “我方保留两个选项:一是追加投资、继续尝试,但条件会重新谈判; 二是启动方案一的条款,将卡地亚家族剩余的股权按照事先约定的底价收购,实现全资控股。” “换句话说,这三年本质上是一个对赌协议。 卡地亚家族保留的那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股权,不是一个安稳的养老股份,而是一个有条件的、需要用业绩来证明其价值的股份。 如果卡地亚在我们接手之后还是做不起来,那这最后的纽带,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 杨开说完,将手写提纲折好,放回内袋。 “以上就是方案二的全部核心要求。总结起来就是股权层面,我方控股,卡地亚家族保留少量股权但享有品牌委员会席位; 财务方面,分两期注资,全面审计重组; 经营方面,产品线梳理、腕表重定位、亚洲市场放权; 时间方面,三年对赌,达标则共赢,不达标则转全资。” 他微微后仰,目光平静地看着玛丽-路易丝。 “条件多,我知道。但对于一家正在失血的企业来说,简单的条件意味着简单的信心,而简单的信心换不来真金白银。 卡地亚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温和的合作伙伴,而是一个有足够决心、足够资源、也足够狠心的操盘手。 我是什么样的人,这几天聊下来,您应该有判断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玛丽-路易丝低着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良久,她抬起头。 “杨先生,您刚才提到品牌委员会,卡地亚家族一个固定席位。 这个席位,是只有一票的发言权,还是有一票的表决权?” 这个问题很小,但极其精准。 发言权和表决权,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杨开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一笑。 “表决权。” 玛丽-路易丝听到‘表决权’三个字的时候,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表决权。 这意味着卡地亚家族在那个关乎品牌命运的最高决策机构里,不是去旁听的,不是去提建议的,而是去投票的。 一票表决权听起来不多,在多数席位由中方把控的董事会里,家族的那一票改变不了最终结果。 但它的意义很大。 意味着卡地亚家族在这个品牌里,仍然拥有地位,被人尊重。 玛丽-路易丝在心里快速地掂量了一下这个细节。 她不确定这是杨开的慷慨还是杨开的精明,又或者,这两者在他身上本来就不矛盾。 一个足够精明的商人,往往最懂得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展示慷慨,因为这能让对方在真正关键的地方放松警惕。 但无论如何,这个表态对卡地亚家族来说很有意义。 她将这个点在心里记下。 “杨先生,”她抬起头,语气回归了纯粹的商业谈判节奏。 “您刚才说了溢价百分之五,但那是方案一的定价逻辑。 方案二涉及到增发新股,定价的基础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买现有股份,而是买增量股份,这就涉及到一个前置问题: 你们对卡地亚的整体估值是多少?”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老辣。 估值是一切股权交易的基石。 估值定高了,杨开入股对应的股份数就少,同样出资拿到的控制权就弱; 估值定低了,卡地亚家族觉得被压价,心理不平衡,谈判容易崩。 所以,谁先亮出估值数字,谁就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战术上的主动权。 因为一旦你报了一个数,对方的所有反应都会围绕这个数来展开,你就成了被攻防的那个靶子。 玛丽-路易丝问这个问题,本质上是在试探:你愿不愿意先亮牌? 杨开显然清楚这个套路。 他没有报数字,甚至连一个模糊的范围都没有给。 “估值的事情,我不会在这里拍脑袋给一个数。” 他的语气很坦然,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我们会同时在江岛和巴黎聘请两批专业的资产评估机构。 江岛这边,会找一家有国际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或者独立的评估行; 巴黎那边,同样找一家法国本地有声誉的机构。 两批人各自独立工作,互不干扰,按照统一的评估标准和方法论,对卡地亚的全部资产进行一次全面、客观、透明的评估。” “评估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有形资产包括珠宝库存、裸石储备、黄金贵金属原料、门店物业及租赁权益、生产设备; 无形资产包括品牌估值、商标权、专利与设计版权、客户关系网络; 以及负债端,银行贷款、应付账款、递延负债、隐性债务。 所有科目,一项不漏。” “两批机构的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如果两个数字比较接近,比如差距在百分之五以内,我们就取两个数的平均值作为基准估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差距超过百分之五,说明双方在某些科目的认定上存在分歧,那就由两家机构坐到一张桌子上,逐项对账,把分歧点找出来,各自陈述理由,最终协商确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调整值。” 杨开稍作停顿,补充说道: “在这个过程中,卡地亚家族当然也有权聘请自己的评估顾问全程参与监督。 如果家族对任何一个科目的认定有异议,可以提出,我们坐下来讨论。 但最终的估值数字,必须由独立的第三方机构来出具,而不是由任何一方的内部团队来定。 这是底线,不是不信任谁,而是只有独立的第三方估值,才经得起未来的检验。” 玛丽-路易丝在心里默默分析了一下这套机制。 公平性上,挑不出太大毛病。 双边独立评估加对账机制,加上家族可以派顾问监督,程序上算得上透明。 但她也注意到了一个隐藏的细节:杨开说的是邀请两家机构。 虽然他说了“独立工作、互不干扰”,但出资方是同一方这件事本身,在理论上就存在一种微妙的倾向性。 不是机构会故意做假,而是机构在潜意识里会倾向于让出资方满意。 当然,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中立的评估。 卡地亚家族自己请的评估师,同样会倾向于高估。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谁的评估更客观,而是这套机制能不能把偏差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她判断,大概是可以的。 至少在程序上,杨开给了足够的体面。 “好,估值的问题暂时放一放,等您的团队到了巴黎再具体对接。” “下一个问题,卡地亚现有员工怎么办?” 玛丽-路易丝目光直视杨开。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止血 “卡地亚目前在全世界有大约两千八百名员工,其中巴黎总部及法国境内工坊大约一千六百人,伦敦约两百人,纽约约三百人,其余分布在日内瓦、日本、中东和其他地区。 这些员工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卡地亚工作了一辈子的,有些工坊里的老师傅,从十几岁学徒做到五十多岁,一辈子没离开过卡地亚的工坊。 对他们来说,卡地亚不仅仅是一个工作单位,几乎是他们的整个世界。” 玛丽-路易丝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柔软。 “一旦控制权变更,这些人的心态会发生巨大的波动。 恐慌、不安、猜测、抵制…… 这些情绪如果处理不好,会在公司内部像瘟疫一样蔓延,直接影响生产和销售。 杨先生,我想知道,您对卡地亚的员工,具体是怎么考虑的?” 杨开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早就考虑过了,显然不能用标准话术搪塞过去的问题。 因为并购重组,处理员工问题本来就是重中之重,更何况卡地亚这样的家族企业里。 沉默了一会,杨开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审慎。 “我对员工的处理,分三层来说。” “第一,对员工能力进行评估。” “入股完成之后的第一件事,对全部两千八百名员工进行一次系统性的能力评估。 这估由人力资源团队牵头,业务部门配合,按照统一的岗位能力模型来打分。 评估的维度包括:专业能力、工作态度、协作能力、发展潜力,四个维度,每个维度五档评分。” “我要强调一点,这个评估的对象是所有人,从工坊学徒到部门总监,一视同仁。 不会因为是家族成员就高看一眼,也不会因为是基层员工就敷衍了事。 评估的标准事先公开,评估的过程有记录,评估的结果当事人可以查阅并提出异议。 我不接受暗箱操作。” “第二,人员分流。” “评估结果出来之后,对所有员工进行分类。” “对于能力突出、态度积极、有明确发展潜力的留任,而且要作为核心骨干来培养和使用。 精英人才会进入我刚才说的员工期权池的覆盖范围,通过股权激励把他们和公司的长期利益绑在一起。 同时,在工作权限、资源支持、培训机会上,向他们倾斜。 卡地亚未来的骨架,要靠这些人来撑。” “对于能力达标、态度尚可、但没有特别突出之处的,按现有岗位和薪酬继续工作。 这部分人是公司的基本盘,不需要特别关注,但也不能忽视。 我会要求管理层定期关注这部分人的状态,防止他们因为控制权变更而产生的消极情绪影响到工作效率。” 杨开停顿一下,看着玛丽-路易丝,语气变硬:“对于能力不达标,或者存在偷奸耍滑、消极怠工、甚至利用职权谋私利行为的,直接辞退。” “我知道在法国辞退员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劳动法,有工会,有各种程序上的要求。 我不会去挑战法律,所有辞退都会走合法合规的流程,该给的经济补偿一分不少。 但该走的人,一定要走。 一个组织里如果有百分之十的人是不干活的或者干坏事的,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的人迟早会被带坏。 这不是管理理论,这是常识。” “第三,待遇调整。” 杨开的语气在这里稍稍缓和了一些。 “对于留任的员工,特别是基层员工,工坊师傅、门店销售、后勤保障这些岗位,我会在入股后的第一个季度内,进行一次适当的薪资调整。 需要说明的是,不会大幅上涨。” “为什么要特别说明?两个原因。 第一,卡地亚现在的财务状况不允许大手大脚地涨薪,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大幅涨薪不仅不能激励员工,反而会制造新的问题。 那些原本凭能力和资历慢慢涨上来的人,会觉得自己的努力被稀释了; 那些原本薪资就偏高的中层管理者,会觉得自己的相对优势被削弱了。 涨薪这件事,幅度比绝对数更重要。” “我的初步想法是,基层员工整体调薪幅度在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之间,根据评估结果和个人表现有所差异。 同时,取消现有的部分隐性福利。 比如某些不需要理由就能报销的家族津贴’之类的项目。 把这部分预算腾出来,转化为更透明、更公平的绩效奖金体系。 简单说,能者多劳,薪酬更高。” “对于工坊系统的老师傅,我会设立一个专门的匠人津贴,按工龄和技能等级发放。 这些人是卡地亚工艺传统的活载体,他们的手艺是机器替代不了的,必须用实打实的待遇把他们稳住。 如果卡地亚的工坊因为控制权变更而流失了一批核心工匠,那损失的不是产能,而是品牌根基,这个账,我算得清。” 杨开说完,目光平静地看着玛丽-路易丝。 “简单来说,就是该留的留、该走的走、该涨的涨。 不搞一刀切,不搞大清洗,但也不搞平均主义和和稀泥。 我的原则很简单:让干活的人有盼头,让不干活的人没位置。” 玛丽-路易丝听完,沉默了几秒。 杨开刚才给出的答案,是她到目前为止听到的、最接近可执行的方案。 杨开没有说我们会善待每一位员工这种废话,也没有说一切照旧、绝不裁员这种不负责任的承诺。 他给出的方案是冷的、硬的、甚至有些无情的, 评估、分流、辞退、调薪…… 每一步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锋利。 但在这些冷硬的措辞之间,让玛丽-路易丝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给核心骨干的期权激励,给工坊老师傅的匠人津贴,对辞退程序的合规承诺,不搞一刀切…… 这不是一个只想捞钱的资本家的逻辑。 这是一个真的打算把这家企业救活的人的逻辑。 救活一个企业,首先要做的就是止血。 而止血的第一刀,往往是最疼的。 玛丽-路易丝深吸一口气。 “杨先生,”她的声音平静而诚恳。 “您考虑得非常全面。”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细节 接下来的时间,玛丽-路易丝又接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不再询问大方向问题,反正核心条款杨开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她要确定一些细节、执行层面至的问题。 这些问题单独看每一个都不大,但如果不提前厘清,日后极容易成为双方扯皮的源头。 “杨先生,方案二如果最终达成,卡地亚现有的品牌标识、Logo体系、视觉标准,是否会做更改?” “不改。卡地亚的Logo、字体、标志性红色包装盒、以及所有与品牌视觉识别相关的元素,全部保持原样。 我不会动这些。 一个品牌的外貌是消费者认知的第一入口,改它等于自毁门面,我没有这个兴趣,也没有这个必要。” “卡地亚在巴黎和平街十三号的旗舰店,以及伦敦新邦德街、纽约第五大道的三家核心旗舰店,它们的租约和产权怎么处理?” “租约到期前,一切按现有合同执行。如果是产权物业,随公司资产一并划转。 我注意到和平街十三号那栋楼是卡地亚名下的自有物业,这块资产估值不低,但它不是用来卖的,它是卡地亚的根。 这栋楼只要在卡地亚名下一天,就不会被处置。” “卡地亚目前与几家顶级珠宝矿石供应商,比如南非的戴比尔斯、澳大利亚的阿盖尔…… 有长期供货协议。 这些协议在控制权变更后是否继续有效?” “继续有效。供货协议是卡地亚作为法人主体签署的,不是跟卡地亚家族签的,法人主体不变,协议就继续执行。 但如果协议中有控制权变更触发条款,也就是有些合同里会写明,一旦公司控制权发生转移,对方有权重新谈判或终止协议,这种情况需要提前排查。 我会在尽职调查阶段把这个风险点单独拎出来,逐一向供应商沟通确认,该做补充承诺的做补充承诺,该签豁免条款的签豁免条款。 总之,不会让卡地亚的原料供应链因为这次交易而断裂。” “卡地亚在瑞士拉绍德封的制表工坊,目前还有多少机械表机芯的库存? 如果按照您刚才说的加速导入石英机芯的策略,这些库存怎么处理?” “机械机芯库存的处理不能简单粗暴地处理,因为卡地亚的机械腕表虽然销量在下滑。 但它并没有完全卖不动,高端客户中仍然有一部分人对机械机芯有执念,而且卡地亚历史上生产的某些经典机芯款,在收藏市场上是有溢价的。 我的想法是,现有机械机芯库存分两批处理:一批用于继续装配现有的机械表款,维持供应直到自然消化完毕,不主动推但也不停产,让市场自己决定它的生命周期; 如果数量太大、消化周期太长,可以考虑向其他瑞士制表品牌出售机芯零部件,回笼一部分资金。 但这一条的前提是,接手方不能是卡地亚的直接竞争对手,而且交易方式必须保密,不能让外界产生不好的影响。”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方案二达成,卡地亚对外发布的信息怎么措辞? 是宣布引入战略投资者,还是用其他说法?” 杨开想了一下。 “对外措辞这件事,很重要,但不需要现在定。 等双方签了意向书之后,我会安排专业的公关团队和卡地亚的传播部门一起坐下来拟稿。 但我可以提前说一下我的原则:第一,不能让外界产生卡地亚要倒了、被中国人接盘了的印象,这会引发供应商挤兑、客户恐慌和员工动荡,对谁都没好处; 第二,不能让外界产生卡地亚被收购了、品牌要完蛋了的印象,这会直接打击品牌溢价; 第三,要找到一个既能体现事实、又能稳定信心的表述框架。 比如卡地亚宣布引入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共同开拓全球市场之类的话术,把控制权变更这个事实包装成战略升级。 具体措辞到时候再磨,但方向大致如此。” 玛丽-路易丝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杨开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答。 有时候她会追问细节,有时候她会故意从某个角度反问试探,但杨开始终没有出现犹豫、含糊或前后矛盾的情况。 每一个回答都严丝合缝,不带毛刺。 到后来,玛丽-路易丝的问题越来越密,但语速越来越慢。 不是因为还有更多问题要问,而是因为她清楚,能问的都问了,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新的收获。 杨开也感觉到了这个临界点。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十一点四十分。 从坐下开始聊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 杨开轻轻将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杯推到一旁,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 做出结束的姿态。 “玛丽-路易丝女士,”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该说的我都说了。条件、要求、安排、底线,全部摊在桌上了。 我没有留后手,也没有设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您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哪些是我能让的,哪些是我不能让的,您应该已经分得清了。” 他站起身来,张德明立刻跟着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资料。 “三天时间,不多不少。卡地亚家族内部怎么讨论、怎么权衡、怎么吵架,那是你们的事。 三天之后,我需要一个非常明确的答复。 选方案一,选方案二,或者都不选。 三个答案我都能接受,但我不能接受再想想、再等等、再谈谈,这种没有结论的结论。” 杨开的语气在最后几句话上微微加重了,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不容商量的陈述。 “超过期限,我会离开巴黎。 后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大陆那边的投资项目正在推进,江岛这边的业务也不能长期放手。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上耗着。” 说完,他微微颔首,算是告辞。 玛丽-路易丝没有挽留。 她知道,在谈判桌上,适时地放对方离开,和适时地追问一样,都是一种技术。 杨开已经把所有底牌亮完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双方在已经说尽的议题上反复兜圈子,徒增疲惫。 玛丽-路易丝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我送您出去。” “劳烦了。” “杨先生客气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会议室,穿过庄园一楼那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十九世纪的法国油画,灯光柔和,映得画中人的面容忽明忽暗。 杨开走在这条走廊里,目光没有在那些画上停留,步伐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己家散步一样从容。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商量 庄园的大门是一扇铸铁雕花大门,足有三米高,杨开几人到来时,爱丽丝已经提前将大门打开,夜风携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杨开的车停在门外的车道上,司机已经站在车门旁等候。 “玛丽-路易丝女士,”杨开在大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三天之内,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的。” “另外……”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如果地亚家族有人问我的身份,您可以直接告诉他们。” 他说完,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汽车。 司机拉开车门,杨开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 张德明快步绕到另一侧上车。 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庄园门口,沿着蜿蜒的车道向山下驶去。 尾灯的红光在空气中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 玛丽-路易丝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夜风把她的碎发吹到了脸颊上,她没有去拨。 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她站了大约十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回了庄园大门内。 爱丽丝正站在门廊里等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 “爱丽丝,”玛丽-路易丝没有接那杯水,声音平静但语速很快。 “打电话通知卡努伊,让他今晚过来。” 爱丽丝微微一愣。“夫人,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现在。” 玛丽-路易丝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告诉他,事情有重要进展,必须当面谈。让他来庄园,不要在电话里说。” “好的,夫人。” 爱丽丝快步走向书房去打电话。 玛丽-路易丝一个人走进了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摁亮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晕在客厅里画出一个不大的圆,将那组法式天鹅绒沙发和中间的胡桃木茶几笼罩在其中,其余的空间则沉入暗影里。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她闭上眼睛,用手捏了捏眉心。 今天这几个小时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从江岛的前途命运聊到华夏的投资环境,从石英危机聊到卡地亚的品牌困境,从全资收购聊到入股对赌…… 杨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钉子,现在全部钉在她脑子里,密密麻麻的,需要时间一根一根地梳理。 但三天。 只有三天。 睁开眼睛,她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笔记本,翻到今天记录的最后几页,借着落地灯的光,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写下的那些东西。 看了大约五六分钟,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爱丽丝推开门,轻声说:“夫人,卡努伊先生到了。” 玛丽-卡努伊·卡地亚出现在客厅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半。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脖子上,头发有些凌乱,接到电话后他匆匆出门、在车上也没顾上整理。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略高,眼窝深陷,典型的法国知识分子气质的长相……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姓氏,很难把这张脸和一个奢侈品帝国的家族联系在一起。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一双灰褐色的眼睛,疲惫、焦虑,但底色里有一种不肯熄灭的倔强。 “这么晚叫你来,抱歉。”玛丽-路易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卡努伊没有坐,而是先解下围巾,脱掉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才坐下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倦怠的从容,看得出来,他的压力很大。 “爱丽丝在电话里说了,有重要进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岛来的杨开?” “是他。” “他来巴黎了?” “是的,我们今天在庄园见的面。今天下午到刚才,谈了将近四个小时。” 卡努伊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个手势。 “说吧。” 玛丽-路易丝翻开笔记本,没有从头念起,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他提了两个方案。方案一,全资收购,卡地亚所有资产和负债他们全接,价格按市场评估价溢价百分之五。 方案二,入股不控股——不对,是入股且控股,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到六十五,我们家族保留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剩余股权空间用于员工期权池和未来战略投资者引入。” 卡努伊听到控股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玛丽-路易丝继续说:“方案二的细节比较多,我挑重点讲。 治理结构方面,他们要设董事会,中方占多数席位,董事长他们委派,总经理可以从我们内部选。 但他们会设一个品牌委员会,专门管品牌形象相关的决策,我们家族在里面有一个固定席位。 特别说明,是表决权,不是发言权。” 卡努伊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财务方面,入股资金分两期,签约后三十天到百分之六十,优先还银行贷款和补营运资金; 六个月内到剩余百分之四十,用途由双方共同决策。 他会要求对卡地亚的财务体系进行全面审计重组。” “经营方面,产品线要全面梳理,该砍的砍; 腕表业务要重定位,加速石英机芯导入,每年至少一款真正的新设计; 亚洲市场要从销售执行区升级为战略独立区,给当地团队更大的自主权。” “时间方面,三年对赌。 第一年止住下滑,第二年营收增百分之八以上且净利润转正,第三年营收增百分之十二以上且净利润率达到行业平均。 达标则共赢,不达标,他保留转为全资收购的权利。” “员工方面,九十天全员评估,三类分流,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基层员工适当加薪,幅度百分之八到十二。工坊老师傅有专门的匠人津贴。” “估值方面,他不在这里拍数字,要求江岛和巴黎各请一家独立评估机构,双边评估加对账机制,我们也可以派顾问监督。” “对外传播方面,现在不定措辞,签了意向书之后由专业公关团队和我们共同拟定,原则是不能让外界产生卡地亚要倒了或品牌要完蛋了的印象。” 玛丽-路易丝一口气说完,合上了笔记本。 喜欢重生80年代当富翁请大家收藏:()重生80年代当富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