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些,光彩吗?》 1、第一章 “那你就跟他这么耗着?” 常嵩不加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提起嗓子跟季维特别大声的说话,“你不知道他在外面都玩成什么样了,你给他面子他给你面子么?” 自从到这儿就一杯接一杯的季维好一会儿没吭声,捏着酒杯整个人几乎窝在座位里,他本来仰着脑袋看上面,被过于晃眼的灯光照了好几下迫不得已闭上低下脑袋,“不耗着怎么办呢,我们两家之前共同投资的工程差不多今年八月才能竣工,到时候去剪彩后续宣传活动都得我俩上,你现在把离婚消息抖出去对谁都不好。” 常综知道这消息不是能随随便便就公布的,但他介怀的不是这个,“我一直膈应的就不是这个,你俩离婚别人不知道啊,他在外面玩你在家里待着,跟个苦行僧似的在家你不知道那些人背地里说什么呢。” “你也不能为了玩而玩吧。”季维其实有点心动,但还是皱着眉头,“我又不是垃圾桶。” 常综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话,但刚才喝进肚子里的那堆酒现在有点起反应,刺耳的音乐声又把常综的音量压下去不少,他听不太清,于是直接站起来摆摆手,“我去上个厕所。” 他沿着边走,紫色的灯光晃的他头晕,他酒量不行,甚至是看喝酒的时候心情决定,最好的时候几瓶啤酒也就倒了,走了一会儿就觉得很难受,季维只好站在原地忍了忍,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皱着眉忍耐,目光很漫无目的的到处晃来晃去,从舞池晃到卡座,又从卡座晃到二楼。 目光一落到二楼的时候,目光就被一个形状相当漂亮的下巴给吸引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点形状漂亮的下巴和一点锋利的下颚线,还有一点点鼻子在脸上投下的阴影,但露出的这么一点点东西就好看到足够惹人遐想整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喝多的季维迟钝的反应了会儿去看这人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很薄的衣服,他分不清是什么款式,但看样子胸前和腰的地方好像是纱——很好,看穿着应该是酒吧的模子。 他又想起了常嵩的话,心里那点热被酒精催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燥,他想上去,但一惯的思维和理智又在阻挠着他。 季维在原地跟自己斗争了一会儿,他很少有像今天这样躁动的时候,如果不上去他觉得可惜,上去了违背了一贯的行事作风又有点说不出的奇怪,他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去卫生间,要是出来这个模子还在原位的话…… 如果他还在原位的话…… 他一定要去包下这模子。 * 耳边的声音一直就没停过,李今成几乎是求爷爷告奶奶了,“回吧哥,咱回吧哥,求你了哥咱回吧——你是想让姑姑杀了我啊!” “咱好歹先装个十天半个月的——”李今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咱喝完这杯就回吧哥,好歹应付几天,过了这几天想怎么出来玩都行啊。” 剩下不到半杯辛辣的酒入嘴,赵斯年不耐的搓了搓脸,大发慈悲道,“走。” 李今成眼珠咕噜咕噜转了半天一个箭步冲到赵斯年面前递上外套,“哥,外头冷,咱穿上吧?” 赵斯年看起来醉了,脸上带着点酒后的红,颇为好说话的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衣服看了眼,很好说话的跟他笑了笑,“怕我穿的跟个模子似的出去啊?” “不不不不不不——穿衣自由!”李今成连连否认,然后说出理由以示自己是为了赵斯年好,“喝了酒出了汗不穿外套出去吹了风是要生病的。” 赵斯年一双桃花眼带笑,盯着李今成看了会儿,似乎在思考这话的合理性,最后在李今成眼巴巴的注视下还是拿起来披上了。 披上了也行,总比不穿好…… 李今成苦中作乐般想,实在是叫苦不迭。 赵斯年是他姑姑的独子,生在国外长在国外,据之前知道的信息来看是个全能战神,毕业名校,在他们这种书香世家也是一顶一的好。 可是谁还不是报喜不报忧,他姑姑不就是? 这下实在忍不了打包送回国内,他们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全能战神,不错。 毕业名校,不错。 生意头脑,也不错。 可却是个一顶一的浪荡子,只有你能想到没有他干不出来。 想李家从他太爷爷开始到爷爷,他爸爸,他姑姑姑父都是无比板正的人。 身正影子更正,都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人。 可就有这么对父母的教育下却教出这么个浪荡子。 在外头到底要乱些,姑姑实在是怕了,卷吧卷吧扔国内让老爷子来管。 他就光荣的被委以重任盯紧这个只在开裆裤时期一起玩过的并不熟悉的表哥。 他正感慨自己的命苦,再抬头打算先把自己这个表哥哄回去,没成想一抬头就又愣住了。 “天爷诶——!” 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在包间里的赵斯年早没了影子,刚逮着人现在又不知道哪去了,李今成慌乱的左看右看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外冲。 门被猛地关上又打开,但质量极好的门愣是没发出什么动静。 赵斯年从卫生间出来来回看了一圈没看见李今成,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就在包厢里卫生间上个厕所还把人给上丢了? 他在原地等了几秒却没多么没在意——这么大个人总不会丢了。 酒上劲快下去的也快,他醒的差不多了,披在身上的外套老是往下滑,赵斯年不耐的啧了声,甩在桌上出门。 他没打算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包厢趴在扶手上等李今成自己来找。 二楼是隐私性极好的包厢,而一楼跟普通酒吧没什么区别。 他心烦的要命,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在耳边咚咚咚的响,好像有人在敲他的耳鼓膜似的,底下灯光晃的人眼花,他还有点近视,离这么远不至于人畜不分那也不分雌雄了。 赵斯年眯着眼,李今成再不来他都快睡着了。 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眼神都有点没法聚焦,他使劲眨了眨眼,等眼前清楚明白了才重新把视线放在楼底下。 等注意到楼下某个人的时候他又站直了。 从楼上这个角度来看一眼的身高腿长,盘顺条靓,白的发光,虽然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但赵斯年敢打赌绝对是一等一的漂亮,自从回国他都快被管成孙子了,老实了太长时间冲动来了就有点按捺不住,眯着眼在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今天晚上不回去会不会从外孙被打成孙子,思考无果后干脆不管了,抬腿就往楼下卫生间走。 …… 走廊里的灯光暧昧昏暗,一进卫生间骤然亮起来很让人不习惯,季维一下子更晕了。 常嵩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塞了一把钱让他撒着玩找开心,结果被他忘了还带来了卫生间,现在没地方放只好先放在洗手台上,掬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随便洗了几下。 水珠顺着脸一滴滴滑下又被睫毛挡住,季维视线聚焦了一会儿,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眨眨眼,慢慢定在了一个抱臂的模子身上。 季维盯着看了几秒。 长得跟个纸片人似的,季维就在漫画里看见过这种脸。 渣男脸。 但这个样貌诡异的戳中了他的审美点,季维无端的想要是刚才看见的那个二楼模子要是也长这样就好了,他再次掬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水唤醒了一点神智,混沌的大脑现在可以稍微转一转了,思考了几秒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抬起头再次看镜子里的模子,这次他特意去观察那个下巴和鼻子,越看越觉得就是二楼那一个,于是转过身视线落在他衣服上看,胸前和腰侧确实是黑色的纱,总之穿着很骚包。 赵斯年抱着双臂靠着墙在那里看这人把脸洗了一次又一次,视线从肩膀一点点落在被衣服掐的很细的腰,因为微微俯身而有些翘的臀部,然后再次返回镜子,这人在镜子里一直观察他,他能分辨得出那人眼里的感兴趣,于是朝他笑的甜甜蜜蜜的,“哥一个人啊?” 眼前的人眨眼速度有点慢,明显是醉了,赵斯年本来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回应或者一个眼神,那么心知肚明的两人可以拥有一个很美好的夜晚,但万万没想到对面回应他的是塞进胸口的一沓钱。 季维走路有点飘,还有点晃,转身的时候一把把放在洗手台上的钱全拿起来,走了几步赶紧抓住赵斯年的手臂稳了下身形,稍微有些松的领口轻而易举被扯开,沾了水有点湿的钱被径直塞进去。 生平第一次被别人塞进领子里钱的赵斯年有点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 这是把自己当模子了? “你跟我走。” 喝醉的人每一个字咬字都很重,戳在赵斯年胸肌上的手也有些不知轻重的捏来捏去,但他也并不介意,把塞进胸口的钱掏出来捻了捻粗略估计只有一千五六的样子,于是再次跟他甜蜜蜜的笑起来。 “哥,我下海可不便宜。”【】 2、第二章 灼热的呼吸落在脖子上,热气冲上头顶更让季维昏昏沉沉,一直含着笑的英俊面孔时不时在眼前晃一晃,这个mb显然很会调情,每一个吻都落的恰到好处,甚至让季维感到一种舒适。 昏沉的脑子转不过来,但他觉得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mb身上感到舒适是相当不对劲的,于是抓住后脑勺的头发稍微扯了扯,季维狐疑的眯着眼,有些怀疑这个mb到底干了多久,“你没病吧?” 季维刚上手力道控制的不算好,但那张脸庞依旧笑着,甚至顺着他的力道让他抓,“哥要看我的健康报告啊?” 赵斯年看着这张漂亮的脸破天荒好脾气的让他抓着,手依旧在季维腰上轻轻揉捏,他似乎并没有经过怎样的爱抚或者调情,被他揉捏了几下就微微张开嘴喘息,眼神里带着水汽和茫然的靠在门上几秒突然伸手捂了下眼睛,“戴套。” 赵斯年就笑了,很轻的在他脖子上亲了几下,“哥,咱俩谁先去洗澡,或者一起?” * 稍微有些凉的洗澡水把季维给浇醒了,因为酒劲上来难以遏制的冲动也减淡了很多,他有点后悔,泡沫还沾在身上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洗下去,一千六带回来的mb已经洗干净在外面等着,现在似乎已经骑虎难下。 他抿了下嘴,速度很快的冲掉身上的泡沫围上浴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才打开门,猝不及防跟站在门口靠着墙玩手机的赵斯年对上了眼。 “那一千六当你打车的钱……” 赵斯年讶异的挑了下眉,看见季维差不多清醒的神情心下了然。 圈子里约不成才是常态,但他不在常态里面,赵斯年有点可惜——这次回去不知道会被外公看多严,况且这么漂亮还对他胃口也可遇不可求,他从来不纠缠,但那种可惜一点点从心尖蔓延开,于是他把手机一放跟他笑了下,没管自己惯有的风度而是凑近了点,“哥对我哪里不满意吗?” 那张很戳自己的脸凑近季维有点遭不住,没忍住在心里埋怨这个mb怎么长这样,“没有,就是……” 赵斯年凑近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反感的神情再次摸上了季维的腰,怀里的人一下子又卡壳了,刚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湿润的气息和沐浴露的香气,赵斯年轻轻的用嘴唇贴了贴他的脖子,季维就又不说话了。 确定怀里的人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而并非是因为他而退缩就好办了,赵斯年压着嗓子发出一声粘腻的嗯字,抬头去亲他的耳朵,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季维耳朵蔓延出了一点红色。 季维觉得有点丢人的捂了下耳朵,他当然不是纯情,也不是没有经验,只是这个mb从头到脚都十分符合他的审美,声音好听身材也好,几乎哪哪都很戳他,他有点控制不住。 本来就在逗他的赵斯年看见红的这么快微妙的产生点不妙的情绪,他不喜欢没有经验的人,容易被依赖被缠上是一部分,彼此之间的体验感也是一部分,于是稍微撤开了一点,“哥,需不需要多买几瓶油啊?” 季维下意识摇摇头,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其中暗含着问的不明显的问题,“我有经验。” …… 床上的人留了个后背给他,季维不是很清瘦的身体,背上也薄薄的附着一层肌肉,看起来既不失力量又漂亮,他自从回来身上就不带东西了,于是起身在床头翻了一下,他没那个希望能找到合适能用的,粗略看了眼果然用不了。 季维稍微弯着,好看的脊背上面凸出了几块骨头,赵斯年伸手摩挲了下又低下头亲一亲,思考了几秒按照自己目前男模的身份季维到底有没有可能让他不戴。 “哥?”赵斯年附身轻轻吮了下那块骨头。 季维嗯了声回头看了眼就又扭回去,“怎么?” “酒店的我用不了。”赵斯年动作亲昵的抱住他跟他蹭了下脸。 季维不意外,那会儿看到的时候稍微估计了下酒店里的正常号他就用不了,到这份上再扭捏也没什么意思,他本来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没想到赵斯年居然还来问。 季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没病吧。” “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得到回答的季维含糊的嗯了声。 * 赵斯年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看手机,几个小时没管的手机已经塞满了李今成的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赵斯年随意回了句在外面对面好像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立马回拨。 “哥——”电话对面有气无力的,“你睡着了么?我是睡不着。” “我屁股疼。”李今成腔调万分幽怨。 赵斯年回头看了眼睡的很熟的人往阳台走,声音里依旧带着笑,“被罚了?没睡,靠自己的劳动挣了一千六开心的睡不着。” 床上传来一点动静。 赵斯年:? 他狐疑的回头,好像听见床上有人起来了,但床上的人还是睡的很安分,他重新把心思放回了电话上。 李今成诡异的沉默了片刻,终于控制不住的咆哮起来,“哥咱们的门禁是十点半!!!” 这声音太具有穿透力,赵斯年一时不察被叫的耳朵疼,连忙把贴在耳朵上的手机拿的远远的。 躺在床上的季维腾的一下坐起来瞪着眼睛看赵斯年。 赵斯年嗯嗯啊啊应付了半天对面哀怨的幽灵利索挂了电话,“哥被我吵醒了啊?” 他凑近一看,季维脸上表情堪称丰富多彩。 最大的还是悔恨,他看起来都想拿脑袋撞地了。 “门禁……?”季维颤颤巍巍开口。 “对,十点半。” “你不是模子?”季维怀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 “我不是啊,哥——我没说过我是模子。”赵斯年从善如流坐在床上再次凑近他摸了摸,“哥不舒服吗?” 季维:“……” 他想死,他好像花了一千六把个家里管的挺严还有门禁的男的给睡了。 季维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又倒下了。 季维有气无力的开口,“那你说你下海贵?” “对啊。”赵斯年躺在季维旁边抱住他,“之前在岸上呢,所以才说下海啊。” 赵斯年觉得他的表情极度有意思,让他忍不住逗了又逗,刚刚亲密接触过的身体自然而然的靠上去,他觉得自己跟季维很合拍,正当再想说点别的的时候季维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一直被忽略掉的手机终于再次回到主人手里,刚接通对面就连环几连问,“季维啊季维,你哪去了啊??我去厕所找你找不到都快报警了!你要再不接电话我都得去找朋友调调监控。” 季维沉默了片刻,论他跟常嵩的关系这事没什么可瞒的,但问题正主就在旁边他也没法说,吭哧了一会儿半个字没说出去,对面常嵩又着急起来,“你说话啊,你不会被绑架了吧,哎呦喂!” 季维:“……我在酒店。” “我去?”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更激动了,“我去,你这么听劝?什么人啊?鸭还是什么?” 对面声音不小,季维疑心赵斯年听到了鸭子这句话,看了他几眼才回答,“不是……” “不是——长什么样儿啊?帅不帅?大不大?久不久?” 对面连珠炮一样的提问问的季维头疼,他含糊的嗯了好几声,“明天再说明天再说,挂了挂了。” 挂断电话好不容易摆脱常嵩的提问就对上了另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赵斯年眼里带着点调侃撑着上半身看他,学着电话里常嵩的语调重复,“怎么样啊~” “怎么样啊哥,满意吗?”那双多情的眼睛对他眨了眨,“满意的话哥给点小费吧——穷学生饭都要吃不起了。” 不是?他这是在玩什么cosplay——穷学生和霸道金主? 季维几乎要冒烟,说他有点古板也好,别的也罢,总之他交往过的包括后来的结婚对象都是有点正经在身上的——对着他假装的正经也算正经,第一次碰见这种实在难以招架。 更何况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mb,自己是掏钱的态度才自然也带点居高临下,现在知道对方并不是自己所想的mb难得有点尴尬。 ……虽然他不是mb,但是他收钱了啊。 想到这儿季维顿时茅塞顿开,睡了个有门禁的心虚也减轻了不少,底气也足起来,“搞什么——你不回家?” “不回去。”赵斯年很可怜的样子,“回去肯定是棍棒等着我呢,我疯了才回去——幸亏辛苦劳动赚了一千六,我还能住住酒店。” 一个辛苦劳动又把季维给说红了,什么辛苦劳动,化身老黄牛把田耕了又耕吗? 季维瞪他一眼,“二维码,自己开个房去睡觉。” 赵斯年闷闷笑了声,打开手机出示了一个二维码,季维只顾着扫扫完出来的是好友添加页面才又看了赵斯年一眼,他拽着季维拿着手机的手亲了下,“不要钱。” 或许是对方说话实在好听,又或者是浑身上下哪里都很戳他,鬼使神差的,季维点击了添加好友。 【solsken成为您的好友,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3、第三章 赵斯年回去的时候挑了平常外公待在书房的时间,偌大的院子分成东西两个部分,书房在东而卧室全都在西面,平常用来会客的客厅正好处于正中间,他觉得自己应该碰不上,没想到一进客厅就对上了坐在那里老者的视线,李今成也在,正悄悄的跟他挤眉弄眼。 李柏蘅老爷子头发花白,每一根都很妥帖的待在自己的位置,看起来精神头相当不错,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皱纹,看见赵斯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敲了敲拐杖,“还知道回来?” 赵斯年眨了下眼,特别安分的笑着叫了声姥爷,“姥爷吃早点了吗?” “叫什么叫!看见你就饱了还吃什么!”老爷子瞪他一眼,“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没干嘛呀姥爷。”赵斯年不至于直接说出来挑战老年人的心脏和接受能力,特别无辜坐在老爷子旁边跟他装傻。 李老爷子再次冷哼一声,拿起拐杖就在赵斯年脚面上不轻不重来了一下,“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出去搞那些不三不四的。” 赵斯年再次笑着跟老爷子混淆概念,“没有姥爷,你可真冤枉我了,这玩意儿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去跟女孩子交往吧,那我成什么了?” 李老爷子可不好糊弄,没顺着他的意思说,伸手一巴掌打掉赵斯年试图讨好自己的手,“少来这套,我管你喜欢男的女的,那你不能老老实实谈一个,像什么话!” 赵斯年装作很痛的样子摸了下自己的手,再次惹来不悦的一眼才笑嘻嘻开口,“我也想啊,这不没有合适的么。” “你成天不三不四的玩怎么可能遇到合适的,没事干多出去交点好的朋友,实在不行我给你打听打听,现在玩艺术的孩子好像还挺多你这样的。”李老爷子拄着拐杖开始思考自己以前认识的老友,试图打听他们孙子外孙辈有没有赵斯年这样的,牵线搭个桥就算不成当朋友也行啊。 赵斯年听了这个类似牵线搭桥要相亲就觉得头疼,嗯嗯啊啊应付了老爷子半天把人哄去书房才得以脱身,从那边走过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再洗个澡睡一觉,路过客厅就见李今成还在那里蹲着,“嘛呢?” “哥你今天不出去玩了吧?”李今成表情有点警惕。 赵斯年本来也没打算出去,昨天搞那么一趟没被从外孙整成孙子他就够惊讶了,犯不着连着老虎头上拔毛给自己找不痛快,况且又不是什么十几岁叛逆期,怎么干对自己好他难道还能不清楚? 嘴里的话刚要说出去他好像就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思考了几秒突然想起来了,“我有个朋友今天约我吃饭,你那车呢?钥匙借我我开开。” 李今成幽幽开口,显然也不相信这个见朋友的理由,“哥你要是再乱跑我就要被训死了,还有哥——你有咱们国内的驾照吗?” …… ……还真没有,本来打算叫个代驾的打算也被李今成给搁浅,他专门把赵斯年送出来,只可惜赵斯年真的是出来见朋友的。 方淮止早早坐在包厢里了,见他进来把手机一放稍微挑了下眉。 赵斯年看见他就笑,方淮止跟他应该有好几年没见了,当初方淮止在国外上高中,两人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方淮止很有意思,两个人脾性很相投,本来按照正常情况来看接下来顺理成章应该就留在外面上大学,但方淮止最后却回了国内,这段友情也因为时差和距离慢慢淡下来。 赵斯年在国内不认识什么人,回来当然要联系方淮止,两人早就约好了这顿饭,终于在今天吃上了。 “我那天没仔细问。”方淮止说,“你到底因为什么回来了?” “我妈——”赵斯年口气稍微有点无奈,再次叫了服务员进来加了几个菜,“主要是我确实没再国内待过多长时间,就算有我姥爷有弟弟什么的,但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你知道我怎么来的么——我在国内开不了车我弟把我送过来的。” “你妈?”方淮止显然有点惊讶,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赵斯年的妈妈是个特别开放的女性,与其说是当赵斯年妈妈不如说是跟赵斯年像是朋友一样相处的。 “是我妈。”赵斯年看出了方淮止的疑问,“之前我身边朋友出了点事,国外那种环境你也知道,然后我妈就忧心忡忡的。” “那你不会不回去了吧?” 赵斯年也有点怀疑,“不能吧,把我一个人扔回来算什么事。” 方淮止撇了下嘴表示他也只是猜测。 两个长久没有见面的人其实也有很多能聊的,彼此之间互相的生活与以前的爱好,还有过去十几岁疯玩的日子都值得回忆,菜上来两人就不太像刚开始一样的说话,就在这个时候赵斯年发现方淮止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总是时不时拿起来看一眼。 赵斯年觉得有点兴味盎然,十几岁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他就开始交小男朋友,身边这个方淮止从头到尾没有表露过对任何男性或者女性的兴趣,难不成在他不在的时候还真有点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啊。”赵斯年跟他开玩笑的说话。 方淮止再次摁亮屏幕扫了眼放下坦率承认,“谈了个男朋友。” “吵架了?” 方淮止没吭声但是是默认的态度,赵斯年笑了下——这不正好专业对口么,他对哄小男生实在很有心得,“因为什么吵架啊,小吵靠哄,大吵实在不行就分。” 方淮止皱起眉,露出一种近似困惑的神色,“他说我不喜欢他,要跟我分手。” 赵斯年有点不明白这种情况有什么好纠结的,“不喜欢就分手啊。” “也不是不喜欢。”方淮止神色迟疑,“我就是觉得跟他待在一起挺舒服,这么谈下去也行,但他要跟我分手。” 这种复杂的情况赵斯年向来解决不了,但凡涉及到什么爱不爱的他无能为力也不给方淮止瞎支招,“这问题有点复杂,我也给不了解决办法。” 方淮止闻言并不失望,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顿饭吃到后来稍微有点沉重,不过沉重也只属于方淮止一个人的,赵斯年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更何况还是别人的感情问题,那当然跟他更没有什么关系了。 吃完两人往出走,边走边随便聊几句,赵斯年走在前面翻看了下自己的消息,那个昨天加上的人只在聊天的最开始给他转了账没说别的话,赵斯年不打算主动找他,也不会领这个钱——笑话,这么点钱还真把他当鸭了? 方淮止车停在路边,递了支烟给赵斯年,“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忙的要命。” 赵斯年挡了下风点燃烟,咬着烟嘴含糊开口,“我还行,不过也潇洒不了多长时间,趁着现在没事多玩玩。” 他安安静静的吸完一支烟准备打车,方淮止眼尖的看见他的屏幕,“别打,我送你回去,是要回家吧?” “一个东边一个西边,你往返一趟我还不如直接去坐地铁算了。” “跟我客气什么。”方淮止抬头被太阳晃了一下咪了下眼,“出来吃个饭还能让你打车回——走。” 他见赵斯年不动伸手去拽了下,对面一个人就像炮弹一样冲过来大喝一声: “干嘛呢!”常嵩跟个炸弹一样,看清楚方淮止是谁也不怵,“不是人家不乐意跟你上车就不上啊,还有强迫人家上车的?不是方总,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这么没品呢?” 方淮止缓缓睁大眼睛,他不认识眼前这人,只觉得有点眼熟,看了看这人身上的装扮估计也是圈子里的,被一上来就劈头盖脸指责一通有点懵,还有点没法理解这人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但听大概好像是要给赵斯年出头?他看了眼赵斯年。 赵斯年也是一头雾水,但对着长相漂亮的小男生还是露了个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你怕什么?”常嵩气势依旧凶巴巴的指责方淮止,“方总你这么干不对,你不是有男朋友么?干的什么事啊你这叫。” 方淮止:“?” 赵斯年:“?” 赵斯年正打算再跟这个陌生小男生笑着解释几句,捏在手里的手机屏幕就亮了,本来打算关掉的赵斯年看见消息是谁发的就顿住了,再次打量了一眼这个气势汹汹的小男生转身朝方淮止简单说几句就跟着常嵩走了。 “我跟你说——你再没钱你也不能今天钓一个明天钓一个吧。”常嵩虽然知道这种挣到快钱就是这样,但还是忍不住给自己朋友说几句,“给你钱你怎么不领啊?” 赵斯年眨巴了下眼,仗着国内没几个人认识他张嘴就是瞎说,“太多了。” 常嵩见鬼一样的看他一眼没再跟他说话,转眼就把他带到了季维身边,对上了同样面露疑惑的季维对方第一句话就是: “你还真是穷学生啊?”【】 4、第四章 “所以到底有多帅?” 常嵩今天眼巴巴的把季维约出来吃饭就为吃瓜开始八卦,恨不得把四维都问一遍。 “反正特别帅。”季维暗自可惜,早知道昨天拍张照片了,“反正就是那种从头到脚完美戳到我审美点那种,而且气质特别好。” “从头到脚都戳你审美点?”常嵩狐疑道,“哪来这种人,不能是你前夫花钱雇来算计你的吧,想搞出你的丑闻顺势宣布早就离婚的消息?” 季维觉得不可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离婚也是非常和平的,不宣布离婚消息也是商讨后对彼此都好的结果,现在还住一个房子只是分房睡也是考虑对面的爷爷奶奶不知道这件事做做戏,“况且要是搞这种手段那他名声不是更臭么?” 常嵩呸一声,“臭鸡蛋都砸一身哪还会嫌臭。” “反正我昨天最开始以为他是mb,后来完事以后他接电话对面说十点半门禁,我怀疑是个来赚钱的虚荣学生。”季维陷入了一点沉思,“我加了好友给他发了钱,但现在也没领。” “哎呀你管他是什么呢——爽就完事,反正你花钱了。”常嵩挤眉弄眼朝他神秘一笑,“怎么样?” 问的问题彼此都心照不宣,季维想起来没忍住又翘了下嘴角,常嵩看见那点嘴角立马开始怪叫,“我去哎呦我去!” “主要还是太帅了,他要真是个虚荣的穷学生我想包了他。”季维无不可惜道。 “那你说呗!”常嵩立马鼓动他,“你可是花钱的,直接跟他说!” “问题我发红包都没领,我花钱的凭什么那么主动跟他说东说西,难道不应该是他领完红包来感谢我么?”季维开始长吁短叹。 常嵩在旁边给他支了一堆损招,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也就出来准备开车再去逛一逛,谁料刚一出来就看见对面这副场景。 常嵩看见了,因为那里站着的两个人气质都太好还在拉拉扯扯,季维也看见了,因为实在显眼又记忆深刻,他一把抓住常嵩的手臂,“就是那个——穿黑色高领的那个。” 常嵩本来还在感慨这黑色高领穿的挺色气,看戏一样看这两人拉扯,听了季维的话立马瞪大眼睛将色气改口为骚,“怪不得穿这么骚!这是干嘛呢——大街上拉拉扯扯有伤风化,那不是方淮止,不抱着男朋友出来找男模???” 说完他就撸袖子上了,“看我的!” …… “对啊哥,我就是学生啊。”赵斯年凑近眨眼,“我昨天不是跟哥说了么?” ……他昨天不信。 季维:“怎么不领红包,没看见么?” “啊——这个啊。”赵斯年脸色变都没变的开始胡编乱造,“太多了哥,本来打算直接退回去,但又觉得直接退不说什么不太好,想了半天于是耽搁了。” “哦——”得到解释了季维气顺了点,随意点点头,“领了吧也不多。” 季维没问方淮止常嵩可要问了,“你跟方淮止拉拉扯扯干嘛呢?他不会要包养你吧?他是1,你是0.5啊?” “方总说要送我回家。”赵斯年很淡定的说,他可没撒谎,方淮止就是要送他回家,但现在在两个人眼里被脑补成什么样他就不清楚了。 “哇——这个不要脸的,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正在回家路上的方淮止根本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风评已经被害,害了他人风评的赵斯年更是淡定的不得了。 “你缺钱?”季维心里有点蠢蠢欲动,但脸上还是一派淡定。 但他眼里那点掩盖不住的跃跃欲试没逃过赵斯年的眼睛,他很懂得利用自己脸的优势,于是又很甜蜜蜜的跟季维笑,“是啊——我有个好赌的爸,生病的妈,还有个读书的妹妹。” 常嵩再次缓缓睁大了眼睛,“不是还真有这么惨的啊,你写小说呢?” 赵斯年再次无辜的看了常嵩一眼,常嵩自己觉得良心有点痛,虽然看赵斯年的样子嘴里说的话可信程度不太高,可万一是真的那他就太不是人了。 季维轻轻咳了声,“你在昨天那个酒吧干一天才挣多少钱?” “没多少。”赵斯年又没干过,想了想说了个觉得差不多的数字告诉季维。 季维又咳了声,“那你这点够干什么的——这情况家里都得靠你养吧。” 要是现在赵斯年还不明白季维想干什么那他真是白活了,即将以破碎的他的身份被包养的赵大少爷难得觉得新奇,特别配合的做出一个可怜的表情。 季维又咳了声,但这次他没说话,接受到信号的常嵩立马跟他一唱一和,“那你干脆别在酒吧干了,干一个月挣那几个子够干嘛,你直接跟了我兄弟要什么有什么。” 小白花赵斯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稍微变了变表情改成了一种真情实意感谢的笑,“真的吗?” 第一次当金主的季维被他笑的有点难以克制的自得,更何况要是这么跟符合自己审美的睡自己旁边一睁眼就能看到做梦都是美梦,“当然——”他想了想是不是该给赵斯年一套房子住,正想叫他的名字突然想起自己只知道这人告诉他叫小赵,可能是姓氏,更大的可能就是个化名,“你叫什么?” “赵斯年。”赵斯年没有隐瞒。 “奥——我叫季维。” “嗯嗯,好的金主爸爸。”赵斯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的叫出了声。 他没有心理压力,却把季维叫的有心理压力了,还有点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你跟过几个金主爸爸叫的这么顺口。” 平心而论他对对面所谓的贞操没什么占有欲,也认为对于成年人来说是极其正常的事情,但现在莫名其妙对叫的这么顺口有点不悦。 “没有啊——”赵斯年自然而然的贴近他跟他形成了一个很亲密的姿势,“第一次。” 季维知道干图好听都会说什么很少、第一次,但说的好听至少他听着舒心,也不去介怀什么真的假的。 这边已经开始你侬我侬了,常嵩再次看了眼赵斯年那个色气的上衣笃定的点点头,“就是单纯骚而已。” 他说完就跑,也不打扰这两人继续你侬我侬。 季维轻咳了声,“我送你回家?” 赵斯年当然不可能让他送,cosplay破碎的他还没cos够,送到家分分钟露馅,他还不能说住学校宿舍,一个毕业的人去哪找个宿舍给他,于是赵斯年极其黯然的垂了垂眼睛,“家里不太方便,哥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季维思考了几秒,其实他没打算刚开始就送房什么的,暂时租个好点的房子给他住倒是还可以,“你一个人住?” “家里还有姥爷。”赵斯年说。 季维又沉默下来——要是一个人给他找个房子住那是再简单不过了,问题家里还有个老人这实在没办法,总不能让老人自己住赵斯年自己搬出来。 难不成以后每次见他都在酒店? 季维思考了几秒还是觉得想的太远,就现在酒店见算了,没准过几天他就懒得搭理赵斯年了。 赵斯年始终笑眯眯的,“哥你怎么来的?” 赵斯年这么一问季维才反应过来,常嵩开着车去找他,结果自己先跑了把他留在这儿? “你刚才见的那个人开车来的。”季维说完就打开手机准备给常嵩发消息,没想到大概几分钟前常嵩已经发了消息过来。 【常嵩:我在车里等你,你俩你侬我侬完跟我说一声。】 季维本来打算跟赵斯年说他有车,没想到那张俊逸的脸庞再次凑上来亲亲热热跟他贴着,“哥我送你回家吧?” “你——?”季维暂时没回常嵩的消息,“你怎么送我,打车送我?”他说完语重心长,“去考个车本吧,考了车本给你买个车。” 前提是那个时候还在一起,季维默默在心里把话补充完全。 “礼轻情意重啊。”赵斯年没耽搁时间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哥你住哪?” 季维觉得自己把自己包养的小情带回家非常不道德,但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个地址,“萃湖园。” …… 季维人生首次被别人打车送,还是小情儿坐在车上送,车开了好久那种荒谬的感觉还是一点都没减弱。 这车配置不错,赵斯年一上车就坐在一侧勤勤恳恳扮演自己穷苦大学生的角色,看着季维云里雾里的表情时不时把他逗的笑几声。 他俩正说着话,前面的司机似乎也被赵斯年给逗笑了,有点憋不住的笑了声。 前面司机有点不好意思的从镜子里跟他对视一眼,赵斯年也不恼,反倒是极其和善的跟他笑了笑。 司机这一声把季维给笑醒了,他摸了摸自己上翘的嘴角似乎觉得自己笑的太多了,不知为什么有些恼怒的瞪他一眼,“别说话了。” 赵斯年看着他的表情就觉得很有意思,立马做了个拉住拉链的动作举起双手投降。 接下来的路上赵斯年都没再主动搭话,季维又有点不痛快,但这又是自己要求的他也没办法,两个人都在后面各自靠着一边玩手机。 其实萃湖园跟老爷子家不远,差不多只有五公里,赵斯年也不算不顺路,车到达萃湖园后季维下车看了他一眼,赵斯年就特别善解人意的主动开口:“那哥先进去吧,我也要走了,这个点得回家了。” 季维没想到这人这么知情识趣,看一眼眼神就看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竟然有些卡壳,足足停顿了好几秒才抿着嘴矜持的嗯了声。 “有事我联系你。”【】 5、第五章 季维回来先给常嵩回拨了一个电话,他不是个喜欢到处跑的性子,电量也低,出去这么一趟感觉整个人身心疲惫,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上楼去洗澡,舒舒服服泡了澡准备去楼下厨房吃点,走到半路想了下还是返回衣帽间准备换一身。 只是他一进去就看出了不对劲,这是他一个人用的衣帽间,平常都是整整齐齐的,现在却好像被人刻意翻过一样,很多东西都是歪歪扭扭摆放着,像是某种刻意的宣战。 季维有些无力的扶了下额头已经不想说话了,泡完澡还算不错的心情也毁的差不多,直接举起手机咔咔一顿拍准备发给绿泡泡上的某个联系人,照片发出去边下楼边打字的时候就跟坐在客厅的人对上了视线。 陈岩真手里拿着手机,外套还没有脱,也抬起头跟楼梯上的季维对上了视线,亮着屏幕的手机上赫然就是季维给他发的那几张照片。 “你怎么回来了?” 季维下意识反问完才觉得不妥,这房子实打实人家出一半钱,回来也是该的,但现在人回来他也没必要继续跟他用手机交流,于是开口询问,“你是不是又带人回来了?” 陈岩真稍微停顿了几秒才嗯了声,“翻你衣帽间了?” “你能不能擦亮眼睛别带智障回来,在别人家翻我衣帽间跟我宣战?是不是脑子不好啊?” 季维话说的很不客气,但陈岩真明显也是这样认为的,点点头,“没下次了。” 季维很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陈岩真是个烂人——他之前的所有关系都是一对一,结果结婚后发现这么个一对n的炮王,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也不会得什么病,但谁知道有没有那个万一,更何况他本来就不喜欢,从结婚起就开始计算什么时候离婚,结果现在真离婚了还是因为种种原因甩不掉。 他去冰箱拿了阿姨切好放在冷藏的水果还有一点提前烤好的饼干自顾自上楼也不搭理陈岩真,回去往柔软的床上一砸又躺了会儿才觉得舒服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玩一玩,最新的消息在最上面可以一眼看到,来自于赵斯年。 * 赵斯年对这场游戏实在是乐此不疲,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给季维发消息,没得到回复就先去洗澡,等躺床上又发了句。 这次的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复,下面还还一条转账。 【季维:打车钱。】 赵斯年动作随意的躺在床上枕着自己一条胳膊,按住语音键跟他说话,“一点打车钱哥跟我见外这个干什么?” 对面不领季维也没强求,这种刷好感的行为在他的意料之中,反正他又不会亏待赵斯年,确实没必要在这点上面多费口舌,于是没再继续回复,他现在心情还是不大愉快,在思考自己给赵斯年钱对方应该有义务逗他开心,于是很直白的给他发消息。 【季维:我不高兴。】 躺在床上的赵斯年看见这条消息挑了下眉,翻了个身改变了下躺着的姿势继续给他发语音,“谁敢让我金主爸爸不高兴啊?” 季维当然不会跟他说发生了什么事,特别不走心的发了个你字。 这纯属无妄之灾,但季维抱着点很细微的希望觉得赵斯年应该会舌灿莲花的哄人,于是就这么发了,发完把手机又扔在了一边坐起来抱着盘子开始吃饼干。 赵斯年盯着那个你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然后就给季维回拨视频通话,在接通前他看了眼镜头能收纳到的东西,还是稍微走了点心凑近墙,让周围看起来就昂贵不已的家具装修都离开摄像头。 对面接的不快,接通后镜头晃了几下似乎被放在一边架好,季维就对着摄像头继续吃他的饼干和水果。 赵斯年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自从接通视频就笑吟吟的,撑着下巴在那里看他。 季维莫名其妙被笑的没了气,也在怀疑赵斯年是不是在给自己放电。 “所以因为什么生气可以告诉我吗?”赵斯年往墙上靠了下,“嗯?boo。” 季维被一声boo给叫的瞪大了眼睛,对面的赵斯年似乎并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神情极度自然,现在反倒显得他反应太大了一样,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没理那个爱称,“有人拿我东西。” 赵斯年猜测大概是私人领地被侵/犯,不然也不至于生气,于是笑眯眯回应,“那他也只能用二手了。” 这话不礼貌,当然也不绅士,但就是这种话把季维气给理顺了,于是冷冷笑了下,“就是个蠢货。” 赵斯年点头表示认同,并在季维吐槽自己身边全是一群蠢东西成天蹦跶的时候连连肯定。 季维把手机扣在床上换衣服准备上床睡觉,赵斯年也趁这个时间换了位置埋在被子里让摄像头只拍自己的脑袋和一截被子,对面的季维目光不知道是在他的脸还是那截被子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移开,“挂了吧我要睡了。” 想挂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就该挂了,于是赵斯年挑挑眉,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不能不挂么?” 季维窝在被子里含糊的发出疑问的声音。 “我怕黑。”赵斯年说。 这话很扯,他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显然就是个借口,但季维很受用,于是嗯了声关掉最亮的灯只留了床头上的一个。 赵斯年不打算继续说什么,也窝在被子里开始轻声哼歌。 季维仔细听了会儿觉得调子很柔和轻快,但并没有分辨出来是什么语,他只会中英,赵斯年哼的显然不属于这两个,这么听了会儿居然还真的有了点困意,季维嗓子好像被黏住了一样很含糊开口,“什么歌?” “ventocapriccioso。”赵斯年说完继续哼这首歌,对面季维眼睛缓慢的眨了眨,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对面的听众已经睡着了,但赵斯年不太在意到底有没有听众,自娱自乐一般把这首歌又哼了几遍才停。 …… 季维睡的迷迷糊糊听到一点很细微的声音,皱起眉忍耐了会儿,这点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他想继续回到睡眠状态,但那种玄而妙的状态很难一下子回去,眯着眼找了会儿感觉还是回不到他干脆睁开眼,却见手机对面的人已经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见他醒来立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哥?” 刚刚清醒的人还有些困倦,声音也哑着,跟对面生龙活虎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季维在心里思考下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有活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时候才懒散的嗯了声答应赵斯年那声哥。 “你多大了?”季维用背对着手机卷了卷被子。 赵斯年思考了几秒现在读大学该是什么岁数后少说了两岁,“二十二。” 季维搓搓脸坐起来了,“你不上学啊,我要上班。” “今天没课。”赵斯年拿着平板耳朵里塞着个耳机,他看了眼时间,“哥你记得吃早点,上班辛苦啦。” 对面只是含糊答应了句就挂断了视频通话,赵斯年伸手把手机充上再次拿起平板跟对面人说话,李女士正在那里吃晚餐,“刚才跟谁说话呢?” “认识的一个哥。”赵斯年看了眼对面正在啃菜叶子的李女士,“妈你怎么在吃菜叶子?减肥。” 李女士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哪认识的,你这态度不对啊,别诓你妈,我还不知道你?”她说完把菜叶子在镜头前晃了晃,“家里阿姨请假回去了,你爸非要做饭。” 赵斯年嗯了声就往那一靠看李女士吃饭,很快镜头外就传来了另一道男声,中年男人很快就出现在了镜头前。 中年男人脸上混血的特征极其明显,但头发是黑色的,“过的怎么样?” 赵斯年长相更多的来自于他的父亲,但母亲属于中国人的样貌极大的化解掉了那种异国感,虽然身体里也有四分之一意大利的血统,但一般人只看他很难看出是个混血,听到这个问题笑了下,“还不错。” “看——我就说吧。”赵英庚在向妻子寻求认同,“不管在哪他都能适应的很好,他是个好孩子。” 李女士有点不悦的看了眼父子两个,赵英庚立马开口并伸手摸了下她的眉心,“不要皱眉——这么漂亮的脸庞不应该皱眉,不要担心他,他可以做好的。” 李女士真的没脾气了,没好气的朝赵斯年翻了个白眼,“你看你爸,你也是——你把你爸这一套学了个十成十,嘴里跟抹油了似的。” 赵斯年没忍住轻轻笑了下——意大利男人嘴甜真的是有目共睹,他的父亲从他爷爷那里学了个十成十,但他从小在李女士的熏陶和感染下其实已经改掉不少,至少不会用这种机翻腔说一些你真美丽对谁都说爱之类的话。 “我没有妈妈,那是发自内心的夸赞,才不是嘴里抹了油。” 李女士一脸你看我就说你是这样的吧的表情。 赵斯年很无辜的眨了下眼,李女士一脸恶寒: “不要到处抛媚眼!”【】 6、第六章 赵斯年站在那里喝水,李今成也换了身衣服过来了,先热了热身准备锻炼,目光放在自己表哥身上的肱二头肌和胸肌没忍住赞叹,“表哥你这怎么练出来的——传授传授技巧呗?” “往死里练。”赵斯年说,“我不是容易练出来肌肉的体质。” 他说的是真的,虽然是混血遗传了较为健壮的体格,但实际上他却不是容易长肌肉的身体,现在这副样子全靠他往死练再加上会玩一些很消耗体力的运动。 李今成无精打采的叹气,“我也不长肌肉,那我也往死练?” 赵斯年低头看手机头也不抬,“你今天不是要去写字,突然往死练能行?” 李今成听见这个一拍脑袋,“哎呀哥你一说我想起来了,爷爷叫你今天也去写呢。” “我?” …… 李女士小时候也被老爷子抓着练过很长时间的字,同样的,赵斯年小时候也被教着写毛笔字,家里也一直都是李女士说中文,阿姨说英文,赵英庚说意语,自然而然的,他对中文和写字都相当熟练。 只不过再熟练在老爷子面前都是不够看的,好在老爷子也并不是要把他培养成写书法的好手,就是要检查检查他对中文的运用而已。 老爷子站在他后面直点头,“写的好,笔画也都是对的。” 赵斯年写完把笔放好,等墨干掉把字提起来给老爷子看个仔细,又得了一番夸赞。 老爷子朝赵斯年伸了下手,他会意的扶助老爷子的手搀扶出去,老爷子带点感慨的说,“你小时候我就想让你回来——你妈她怎么就看上那么个外国佬。” 赵斯年不意外老爷子不太喜欢他爸,老爷子是经历过最乱的时候的,为人正派,更何况女儿跟着在外面定居时常见不着,这下就更不喜欢了。 他没法说什么,但老爷子其实也只是发发牢骚,也并不要他回应,攥着他的手拉了拉,“我知道你在这儿呆不长得回去,哪怕在这儿待一天遇上什么事也来找姥爷——姥爷给你做主!” * 酒吧包厢里都在各玩各的,季维一个人坐了会儿开始玩手机,常嵩也坐在那里观察他好一会儿了,确定了点什么才挪到他身边,“你就一个人玩啊?” “难不成在酒吧里叫鸭?”季维神情倦怠的靠在沙发上,“我后天出差。” “没让你叫鸭,你不是包了那个什么赵什么,叫出来呗。” “叫他?”季维看起来有点心动,看了一圈也不知道在顾虑着什么。 常嵩看出了他的心动立马拱火,“叫吧叫吧,出来玩个乐呵。” “那脸摆在那你带出来也有面啊。” …… 这还是上次那个酒吧,赵斯年上二楼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了经理,长得人模狗样的笑起来很油腻,看见赵斯年立马迎上来了,“哎呦赵公子——!您来了?” “嗯。”赵斯年瞥了他一眼可有可无的嗯了声继续走。 经理看这样子就知道赵斯年不想被打扰,很知情识趣的奉承了几句,“那我不打扰您了,您玩好。” 他根据给的位置找过去,一推开包厢的时候就看见里面有不少人,脸上的表情就稍微淡了点,包厢里好几个人的目光立马放到了赵斯年身上,脸上难免露出一点惊艳的神色,然后就面面相窥用眼神询问这是哪家的。 万变不离其宗,圈子就那么大,人就那么多,来来回回总有认识的,结果现在看了一圈反倒没人认识,正当众人以为是不是走错的时候,进来那人朝季维那块去了。 众人一时静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季家跟陈家结婚这事都知道,陈岩真喜欢玩他们也知道,季维结婚后不玩他们也知道,在背地里或多或少是寒碜过季维的,但实打实的论都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两家也差不多,不存在这两人谁高谁低的比较。 只是现在不喜欢玩的季维居然也开始玩了? 季维坐着的地方比较暗,他走过去正好要经过一片有光的地方,在门口还有些看不清的人抓紧这个机会卯足劲看,谁不喜欢看热闹? 更多的目光落在身上,他有些轻微的不悦,稍微扭头瞥了眼那些目光的来源,但他也没有多停留的收回视线放在季维身上——他真是因为季维被当大猩猩看了,赵斯年在心里盘算着在季维身上收回点什么利息,脸上还是不显别的神色,反倒坐下跟季维笑了笑,“哥?” “嗯。” 那些或多或少惊艳的目光季维都看到了,他是男人,身边有优质的对象从某种程度上也能证明他的能力、魅力和财力,这也满足了那种虚荣心与占有欲,于是他抬了抬下巴,“倒酒,给自己也倒。” 赵斯年从善如流的给他把杯续上,顺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来跟他碰杯,“来,哥。” 季维喝了一口不再管别人的目光,而是想起那天赵斯年哼的歌,“你那天哼的歌是什么语言?” “意语。”赵斯年喝了一口杯里的酒就放下不再碰了。 “你会意语?还是只会唱歌?”季维眼里闪动着点惊喜的光,“你不会学的就是小语种吧?” “不是。”赵斯年否认,“我学的是商科,意语是第二母语,我爸爸是中意混血。” 季维挑了下眉,“你说句意语我听听。” “seiilmiomigliorregalo.”赵斯年想都不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你是我最好的礼物。”赵斯年撑着下巴看他。 季维现在可以理解一点赵斯年的过分直白,或许就来源于混血父亲,毕竟在惯有印象中确实经常直白的表达感情。 “你还会说什么语言?”季维突然有点期待,他只会说中英,对那些极具语言天赋的人感到羡慕且佩服。 “英文、法语还有一点俄语。” 季维眼里带了点欣赏,“你这么厉害啊?” 没有那个男人能拒绝这种眼神,来源于自己现在很感兴趣的对象的欣赏当然让他感到愉悦,于是赵斯年笑了,“我舌头特别灵活。” 季维疑心他在暗指别的,但很快他就发现赵斯年确实是在暗指别的,因为下一秒对方就吻了上来。 好像正如他说的那样,极具语言天赋的人似乎舌头也格外灵活,赵斯年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拢住了,嘴唇的每一个地方都被吮到,两个人喝了同一种酒,最开始尝到的都是残留在舌头上酒的味道,然后就是属于个人独特的味道的感受。 赵斯年很会亲,亲了一会儿季维就发出一点细微的很可爱的声音,甚至有隐隐约约想闭上嘴的嫌疑,于是赵斯年直接上手捏住了两腮再次含着下唇肉轻轻吮了下。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直到玩了一圈的常嵩一回头看见这副场景卧槽出声季维才推推赵斯年,吻着他的人最后亲了下嘴角才松手,被放开后嘴唇上依旧有可疑的水光,甚至热腾腾的发着烫。 怎么这么会亲啊……? 季维脸上后知后觉的热起来,他一点当众接吻的念头都没有,开天辟地头一遭这样立马烫起来扭头不看在那里瞪大眼的常嵩,坐在一边含着笑看他的赵斯年的目光更让他感到点久违的羞耻。 其实常嵩什么都没看见,赵斯年几乎把季维挡的严严实实,但就是这样的体型差才更让旁观者感到色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更需要人本身的身材来凸显,偏偏坐在那的两个都是一等一的好,这才看的他瞠目结舌。 * 房间没有开灯,全靠着窗户外那点光照亮,喘息声伴着升腾的热气一起浮动在两人中间。 季维之前觉得被吻到腿软是种夸张的说法,到今天才发现大概是没碰到会亲的。 赵斯年动作有点强势,腰被捞着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固定着他的脖子,但这种强势并不惹他厌烦,反倒让他感到某种激动,所以颇为顺从的配合着他,落在脖子上的吻跟唇上的吻又不太一样,轻轻的,像是有绒毛扫过,或许是怕留下痕迹而刻意放轻了力道。 脖子上的手移开了,房卡插入凹槽房间内电器运行发出轻微的声音,一只手摸到开关上打开了几个灯,正好是暖黄的色调,不刺眼又足以看清对方。 赵斯年的嘴唇没有离开季维的脸,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从小富养长大的痕迹难以忽视,某种涵养、优秀以及堆砌成的贵气都让赵斯年喜欢,他伸了一只手垫在季维的脑后把人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去浴室,嗯?” …… 热水蒸腾出的热气慢慢爬上玻璃,热水淋在身上让滚烫的感觉更加明显。 爬满雾气的玻璃留下一点清晰的痕迹,季维哆嗦着喘了几口气却被热气围绕着不得解脱,滚烫的身体存在感强烈的依偎着他。 形状漂亮触感也好的肌肉全在手下可以随意把玩,季维有些爱不释手,却被赵斯年抓着手掌贴在了脸侧,“哥喜欢啊?” 眼前的青年额头饱满鼻梁高挺,被水冲洗后黑色的眼睛更加黑,也显得更加专注,一笑总像是含满了甜蜜的糖果一样,湿着的头发又显出另外一种性感来,这种甜蜜与性感就这么矛盾的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季维摸了摸他的眼睛,有点冲动的亲了亲青年的鼻尖。 赵斯年微微一怔。【】 7、第七章 季维的喜爱毫不掩饰,比之前单纯的喜爱样貌似乎更喜爱了一些,还带着欣赏,准确的来说是从今天晚上得知赵斯年掌握了好几种语言开始就有一种欣赏一直包含在他的眼睛里。 这种参杂着喜爱欣赏的目光极其晃人,直白的感情也让人沉醉,赵斯年稍微怔了下——他得到过很多类似的目光,对这种目光不算陌生,但这是来自于一个同样优秀的人,那么喜爱与欣赏就要更上一层楼。 他亲了亲季维的眼皮,“boo?” 季维语气上扬的答应了一声,显然心情不错。 赵斯年亲亲他的肩膀伸手关了淋浴,捞过遥控关掉窗帘才拉着季维出去。 他在浴室翻了几下翻出吹风机找了个插头插上,“来吧金主爸爸,伺候你吹头发。” 季维软着腿从原来的位置挪到赵斯年身边,一边看手机一边没好气道,“你cosplay上瘾了?” “嗯?”赵斯年没张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破碎的他?穷苦大学生?”季维意味不明,“结果会五国语言。” 双语环境对于绝大部分普通家庭来说已经很难达到,更别提多国语言,一定是家里有条件也有需求或者计划专门系统的去学习,其中花销自然不必说。 赵斯年编这谎话本来就不走心,被拆穿也不慌张,而季维也没有生气,对方过于拙劣又不走心的谎话显然目的也不在骗上,从最开始就漏洞百出的话他也并不意外,所以也谈不上生气,他只觉得有点好笑。 “被家里扫地出门来挣钱了?”他开玩笑。 “是啊。”赵斯年吹完头发随即从背后抱住季维的脖子,“我好可怜的——” 季维当然也不信他这个话,只是笑笑不再继续接话了,他又想起那天方淮止跟赵斯年待在一起,有些狐疑扭头看了眼自己脖子旁边亲亲热热挨着自己的脑袋。 自己是离婚了,但别人不清楚,假如赵斯年跟方淮止认识,那么方淮止不跟赵斯年说自己已婚的概率有多大? 概率很低,季维告诉自己,那就按赵斯年知道来说,那是找刺激? 于是他继续笑着开口,“你要不是穷苦大学生我可包不起你。” 赵斯年跟他亲热的贴着脸,对季维转了好几个弯的心思全然不知,“你比钱吸引我多了boo——就算不包我我也愿意伺候你。” 赵斯年很会伺候人,吹头发的力道也刚刚好,似乎经常做,季维感到很舒适,他躺在床上看赵斯年收拾自己,有点想逗他,想再看看这个青年露出那种带点委屈和可怜的神情,“你吹头发的手法很好。” “那我可以一直为你吹头发。”赵斯年骚包的跟他抛了个媚眼,“以后叫我tony赵。” 对话没按照他预想的进行也没有什么,季维又被他逗笑了,翻了个身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很配合的开口,“好吧好吧,以后就麻烦tony赵了。” 赵斯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上床去睡觉,季维几乎留了一大半给他,剩下的就是给了赵斯年一个背影。 他躺在那里挑着回复了几条消息,手机也不太愿意看,视线又放在了季维身上,于是伸手捞住他的腰往怀里按了按,像个大型树懒一样的抱住他,季维并不排斥拥抱这样的亲密行为,相反的是他很喜欢,但他还是没用什么力气用胳膊肘戳了下他的肚子,“我要上班,别弄我。” 赵斯年又发出那种让季维喜欢的声音了,“嗯?我没有弄你,就想抱一抱你而已。” 怀里的人懒得动了,顺着他的力道躺在怀里闭上眼睛不说话,赵斯年又逗弄了几下发现季维确实有点疲惫,正好他在国内也养成了很好的生物钟,于是也闭上眼抱着他睡了。 …… 赵斯年醒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没有人了,外面却传来一点说话的声音,刚刚醒来头发有些乱的堆在头上,他扒拉了几下头发才出来,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季维的背影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那里,看见他眼睛睁大了一瞬间然后又以很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表情。 季维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回头看了眼,他已经换了一身稍微有些休闲的衣服,把一个盒子朝他递了递,“我估摸着尺码给你拿了套衣服,你勉强穿着看一看。” “哥想的真周到,我还说今天穿什么衣服出去呢。”赵斯年笑吟吟的打开盒子看了眼,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衣服全都有了,他顺手拿出里面的上衣看了眼,“哥品味真好。” 季维失笑,“是助理准备的。” 赵斯年从善如流的改口,“哥招聘助理的眼光真好。” 季维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看回助理示意他接着说。 助理手里还拎着一个盒子开口,“多伦多那边的意思是趁您这次出去希望您亲自去看看把把关。” 季维稍微耸耸肩,“这种事不肯自己担责找我头上来了。” 助理看了季维一眼,很明显是在询问他的意思,季维也只是稍微叹了口气,“算了,出去都出去了。” 赵斯年没有兴趣听别人工作上的事情,从一开始谈论就回卧室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季维站在那里穿鞋准备离开,看见他出来说了声,“你吃早餐就自己叫一下,我要出差赶飞机先走了。” “哥不吃么?”他顺嘴关怀了句。 “我不吃,晕机,吃了不舒服。” 赵斯年挑了下眉热情的把自己挂在季维身上,“哥出差要走多久啊,我要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哥么?” 既然所谓的穷苦大学生身份并不存在,那么两个单身的人没有确定亲密关系的情况下暧昧也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只是季维并不确定赵斯年的暧昧是对着自己一个人还是同时对好几个人,如果是同时对好几个也太倒胃口了一点。 于是他偏头朝赵斯年露出一点很轻的笑,“一门心思等我一个啊?” 赵斯年跟他贴的很近,觉得这点笑跟之前的很不一样,心里稍微动了一下,像是被挠了一下一样,季维的助理还在外面等着,于是他只是凑上去用嘴唇贴了下季维的脸,也笑的甜蜜蜜的,“就等哥。” 赵斯年看起来很像颜值超高的大型犬,就是不知道像不像大型犬一样的忠诚可靠,季维伸手捏了下他的脸,“走了。” …… 季维走了没多久点的早餐就被送上来,两地有相当大的时差,早上对面正好是晚餐时间,他边吃早餐边按照往常习惯在这个时间统一回复一次消息,很快对面就有视频通话拨了过来。 “federico!”一接通就对上对面热情洋溢的笑脸,他还没得来说话另一个华裔面孔就又挤了进来给赵斯年送了几个飞吻。 “fede!”blair占据了镜头的绝大部分地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找到合心意的约会对象了!” 赵斯年微笑着随意说了几个名字都得到了blair的否定,手机的主人就立马把他拉到一边,“去自己手机上发骚,给我手机都整骚哄的——” blair很不满的翻白眼,“你都不懂fede多么有魅力!” “我懂,我当然懂,但我不会像你这个死基佬这么狂热——”金业琤啊哦了声立马对镜头里大洋彼岸的赵斯年解释,“当然federico——你不属于我嘴里死基佬的范围。” 赵斯年可有可无的耸耸肩膀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吃早餐,“你们最近怎么样?” “说起这个——我去参加棒球比赛拿了第一!”金业琤做出了打棒球的姿势,“我把一群白人壮汉打的落花流水!”他很可惜,“可惜你不在,不然你真该看看,我从来没打过这么顺的比赛。” blair立马插嘴,“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好像这下才注意到赵斯年身后的背景,然后立马朝他挑眉笑了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刚拥有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是。”赵斯年想起季维笑着点了下头。 “怪不得!”blair看起来有点丧气,有气无力的瘫在桌子上,“是中国人?” “当然。” 赵斯年的口味相当固定,他只喜欢华裔或者中国人,偶尔也会跟欧美小男孩约会,但数量相当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喜欢优秀的可以聊的来的人,但这些基本需要时间的沉淀,并不耐老的欧美人光这一条就被他从审美标准中剔除掉了。 “我就知道。”blair说,“你现在是老鼠进了米缸,到处都是饭。” 但实际上自从回来他只跟季维约会过,不过这个没有必要跟他们说,赵斯年也没有否认。 对面一直在很懊恼的呻/吟,几乎是在跟金业琤开始打滚了,对面鸡飞狗跳,赵斯年这边安静的很,看了几秒就准备挂断了,“好了,我有点事,以后再联系。” 对面下面的话他没有听,挂断后安安静静吃完饭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自己该干什么,来到不算熟悉的地方似乎失去了很多娱乐活动,一直以来不知道无聊和空虚是什么的赵斯年居然前所未有的感到了寂寞。 ……他能不能回去上班啊?【】 8、第八章 季维去出差赵斯年日子彻底寂寞下来,实打实两个人并没有认识多长时间,但不论什么方面都异常的合拍,失去了这段时间最大的乐趣赵斯年也有点恹恹的。 身边没有朋友出去玩也是不好玩的,他居然跟着老爷子过起了三点一线特别养生的生活,这在以前是从来不敢想的——毕竟他年轻又有活力,不会一直待在家里总是出去找些乐子。 他没事干就在手机上骚扰骚扰季维,季维白天似乎都在忙,消息回的不频繁,晚上聊半个小时就去睡觉,今天终于在赵斯年的强烈要求下拨通了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后对方还穿着今天办公那一身西服,头发上也喷了发胶每一根都服帖的好好待着,镜头没有找角度随便拿着,另一只手正在解领带。 赵斯年头一次见季维穿西服喷发胶,季维的长相不是那种成熟的样貌,反倒有点显小,今天这副打扮显然是刻意往成熟了走,脸上有些疲惫不快的神色,与往常大不一样的人特别抓赵斯年的眼球。 他没去问季维为什么不高兴,这副场景让他不高兴的无疑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哥晚上吃饭了么?” “吃了一点,吃不惯。” 季维声音有点淡淡的冷,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对着天花板拍,赵斯年听见一点脱衣服的声音,也把平板放下拿起手机去定位季维在多伦多的酒店房间,他翻找了自己之前在多伦多吃过的觉得还算正宗的中餐店点了几道菜就再次举起平板看季维。 “哥一会儿还要吃饭么?” “不吃了。”季维再举起手机已经脱掉了外套和领带,“我去洗个澡先挂了。” “诶!”赵斯年连忙阻拦,对上季维疑惑的视线垂着眼皮有点黯然,“哥要是挂了今天就不跟我聊天了吧?” 被说中了打算季维没什么心虚,他今天确实心情不快没有心思跟赵斯年聊天,就算聊天也是敷衍了事甚至把不快的情绪带给对方并不好,虽然他知道依照赵斯年的性格大概会想办法让他高兴,但是真的没有必要。 “今天心情不好,你自己一个人玩会儿。”季维说,“明天再聊。” 话到这份上了赵斯年看了他一眼,很慢吞吞又不情愿的嗯了声挂断了视频,挂断视频对着聊天界面发了会儿呆,很不悦的啧了声——季维真难搞,虽然他并没有想跟季维保持什么亲密关系,譬如交往一类的,但季维这么难搞还是让他有点不高兴,他这样反倒激起了赵斯年的征服欲,本来也只是打算随意玩玩的的念头现在被要拿下他的念头尽数压下去。 差不多等了十分钟左右,他估计季维肯定在洗澡也不会看手机,直接给季维发了条消息。 【solsken:我给哥点了外送,中餐店,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哥记得稍微吃点。】 他发完这条消息就把手机一扔去拿自己的泳裤和护目镜,然后拿着手机去游泳池准备开始运动。 …… 季维在浴缸里待了很长时间,直到水已经不热了才起来,安静的环境和热水澡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他一般不吹头发,今天反倒像是消磨时间站在那里慢慢吹,然后就听到了放在外面手机响起来的声音。 他稍微怔了下,放下吹风机出去看了眼,是一个电话,“喂?” 电话对面是说的非常好的中国话,季维听了几秒稍微皱起眉,“我没有点餐。” “地址是xxx,名字是季维,没有吗?麻烦您再确认一下。” 季维划走通话去看没有退出的聊天界面,备注着赵斯年的人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他看了消息一时间有点哑然,但现在最该先做的是去把饭给拿上来,于是他再次给刚才的号码拨回去又给前台打了电话。 包装精致又完好的餐盒被摆放在桌子上,有菜有汤,都散发着热气,季维立马拍了张照片给赵斯年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最后全部删掉干脆给他拨了视频通话,但直到显示请稍后再拨都无人接听。 赵斯年的消息都回复的很及时,他不确定赵斯年是不是生气了,但生气也是应该的,虽然是出于更多的烦躁和一点不愿意把坏情绪传递给对方的心思他没有跟赵斯年多说话,但显然敷衍和不耐的举动已经在无形之间有些迁怒赵斯年,还让赵斯年感到了不高兴。 说到底他还是没有把赵斯年特别的放在心上,跟赵斯年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匹配。 他又打了几个开始打字给赵斯年表达歉意。 …… 放在那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赵斯年刻意等了一会儿直到再次有视频拨过来才把护目镜挪到脑袋上上去拿了手机,视频接通的时候对面稍微卡了下,似乎没有料到这个通话会被接通,季维正吃着饭,就跟裸着上半身的赵斯年对上了视线。 赵斯年拿了毛巾擦擦水珠又披在身上找了个椅子坐下没有先说话。 季维沉默了几秒,“我拿到饭了,很好吃,刚才在洗澡没有看手机。” 赵斯年刻意就那么盯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才一垂眼睛慢吞吞开口,“好吃就行,那哥你先吃吧,我刚游完泳去洗澡。” “诶!”季维刚才的动作很像要下意识站起来拦一下,但屁股刚离开沙发就反应过来自己跟人隔着手机,“今天心情有点不好,不是故意那么敷衍的跟你说话。” “看出来了。”赵斯年笑了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办法安慰,所以听到哥没有吃饭说点个中餐安慰安慰哥吧。” 季维良心有一点痛,底气不足的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点个饭而已。”赵斯年说,“哥自己也能点,助理也能点。” 季维干巴巴张了张嘴,第一次被赵斯年类似于回呛的说话有点不适应,声音特别虚的笑了一声,“真的抱歉,让你情绪不好了。”他不知道该叫赵斯年什么,但他知道赵斯年经常叫他什么,哥或者boo,于是他也迟疑着叫,“boo?” 赵斯年眼皮稍微动了下,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纠正他,“fede。” “fede?什么意思?” “我的意大利名叫federico,简写fede,婚戒、信仰、誓言的意思。”赵斯年用手指蹭了下要垂到眼睛里的头发,“哥叫我fede吧。” “好,fede。”季维放下筷子开口,“首先我还是要说抱歉,那个时候确实很烦,所以没有过多的考虑你。” 赵斯年稍微往后靠了下调整到一个让自己感到舒服的姿势,“没关系,在外面工作确实很辛苦。” 季维轻轻叹口气开始尝试跟他倾诉,“我一点都吃不惯外面,这几天跟着吃西餐,回来想加餐过了吃饭点也不饿了,来来回回总是吃不饱,总之就是累,累到一定程度脾气不好。” “一直在连轴转么?”赵斯年表情有点淡,但还是认真询问并给出建议,“可以停几天去玩一下,骑自行车去瀑布也不错,运动类的都不错。如果不喜欢运动的话可以去湖边看音乐会表演秀。” “是打算连轴转然后直接回国的。”季维说,“而且我对度假出去玩不是特别感兴趣,应该算是没有欣赏美的眼睛,对别人都夸的景色也不感兴趣,总会觉得无聊,所有我基本上没有出去玩过。” “那是因为你身边没有我。”赵斯年很笃定的说,“如果我在你身边我会让你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 赵斯年虽然这么说但看起来依旧不算太高兴,他急于哄他,有点冲动的开口,“那要不下次咱俩出来?” 话说完他就有点后悔,赵斯年是很有趣不错,但两人似乎并没有到可以一起旅游的地步,但话已经说出来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他也只好闭上嘴巴等赵斯年的回复。 如果赵斯年有动物耳朵大概是从一直垂着的状态重新支棱起来,一直情绪不高不太有精神的人坐直了点,狐疑的看他一眼,“真的?” 赵斯年都这样问了他当然不会否认,“真的。” 一直垂着嘴角的人终于笑起来,有些淡的目光也像之前一样重新盈满了甜蜜的笑意,“什么时候?” 季维有点遭不住这种目光,稍微躲闪了下,既然答应他就会去做切合实际的打算和计划,颇为认真的说,“等我出差结束,回去把工作提前完成一些空出时间。” 赵斯年眼睛更亮了点,“只有我们两个人?” “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上季维带着喜悦的目光他也有点高兴,或许是这个青年目光看起来足够真诚,他的语气也轻快起来。 “好——”赵斯年说,“接下来我将拒绝所有邀约把时间都给你。” 赵斯年看起来已经不生气了,脸上的笑容再次热情亲切起来,他凑的很近,黑亮的眼睛里透着一点季维模糊的影子: “那等你回来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9、第九章 办公室里传来一点粘腻沉闷的声音,季维被紧紧抱着,过了几分钟才被松开。 冰凉的桌面已经被体温暖热,不像刚触碰的时候一碰就被冰的一抖,季维脑子浑浑噩噩了一会儿,脸埋在赵斯年肩膀上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赵斯年到底是怎么在自己办公室登堂入室的——好像就是因为出差那次? 赵斯年居高临下的看季维沾着生理泪水的睫毛和还带着红晕的脸庞觉得喜爱极了,再次弯腰亲了亲季维才扶着他的腰让他起来,随即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纸巾给他清理,最后才稍微蹲下给他重新整理衬衫夹。 季维有点负气的拍开他的手从桌上下来自己清理,然后才软着腿去拿放在办公椅上的裤子,略微看了几眼直接塞进赵斯年怀里,“你来一次我报废一条裤子!” 裤子上沾了些液体多了褶皱,看去来穿上去相当不体面,他说完直接回休息室找替换的衣服去了。 平时休息室会暂时放几件干净衣物来防止意外情况,但自从赵斯年来了意外情况就变得又多又频繁,给他准备衣服的助理工作量骤增,连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他现在甚至都没法把赵斯年赶出自己的办公室,赵斯年太会撒娇,好像抓住了他的死穴一样,自从上次出完差赵斯年找了机会来了一次就再次印证了有再一再二就有再三再四,季维来这里上班,赵斯年好像也把来这儿当成工作一样,一周起码有三四天得来打卡。 但不得不承认赵斯年确实是个很有魅力与能力的人,过分频繁的相处非但没有让他对赵斯年生出什么不耐烦,反倒是喜爱与日俱增。 这个青年有足够的人格魅力和能力,与他相处过的都很难不喜欢他,优秀与风趣结合在一起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季维在某些时候会短暂的可惜两个人的结识不够光明磊落,他有过很多恋爱经验,被爱慕的经验也不少,他可以确定赵斯年对他有那种好感,甚至可能怀着跟他差不多的心思,赵斯年的一切行径都超过了他们目前关系的界限但却没有明确的表达,季维想如果赵斯年现在表达好感他大概率是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都是男人,这种事情其实也不分谁先谁后,或许他可以先说? …… 赵斯年把办公室里留下的痕迹清理了一遍,把一些文件归于原处,他一眼就看见了一直摊开的文件上面留了一点痕迹,有些坏心眼的笑了下,故意摆在了最中间的位置,然后就坐到了会客用的沙发上开始翻找中午要吃的饭。 季维换了条裤子出来先拿起手机翻了下新收到的消息,赵斯年见他没注意到桌上那个就往办公桌那走了几步从背后抱住他,“中午吃什么。这家行不行?” “出去吃?”季维的眼睛从自己手机上离开几秒看了眼赵斯年指的店铺。 “如果你想出去吃也可以。”赵斯年坐在了属于季维的那张椅子上面拽了拽他,“不想去外面吃我叫他们外送。” 季维犹豫了下还是坐上去了,第一次坐别人的腿上他感觉不自在,只坐了几秒就站起来,“他们家不外送吧。” “如果你想在办公室吃他们就可以外送。”赵斯年只是这么说。 季维看他一眼笑着开玩笑,“钞能力?” 赵斯年不可置否的笑了声,“怎么不坐?” “感觉很奇怪。”季维实话实说,“你先起来,我还有点工作要做,做完正好吃饭。” 赵斯年这次居然没有磨他而是很顺从的让开位置让他坐,季维坐下正准备带着椅子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就被赵斯年扯着扶手变了个方向重新面对着他,那么大的个子、浑身都是漂亮的肌肉居然就这么□□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季维的体型不小,但跟赵斯年这个混血还是有差别,腿上猝不及防一重压的他发出了一点声音,坐在他腿上的赵斯年故意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季维很想说赵斯年有点重,但那点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说,只好无力的笑笑,“没事——你坐吧。” “是重吗?”赵斯年凑近季维的脸再次朝他笑起来,这下眼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干脆直白的表露出来,然后去用鼻子顶季维的鼻尖。 季维也笑起来,学着赵斯年的样子去顶,两个人的鼻尖都很高,顶来顶去难免有错开的时候,赵斯年就故意往他脸上顶了顶,偶尔还会去故意错开亲亲季维的嘴巴。 两人又亲了一会儿,直到季维的腿实在酸的不行勉强晃了晃示意他起来赵斯年才离开。 这下终于没有人挡着他处理工作,季维拉着办公椅靠近桌子大致打量了一下,面前摆的正好是赵斯年来的时候没处理完那一个,他刚想夸赵斯年一句周到,目光就被白纸黑字上面的痕迹给吸引了视线。 他最开始在疑惑难道是员工交上来之前就弄脏了,思考了一会儿脑子突然精光一闪反应过来上面是什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fede!” “诶!” 赵斯年只说了一个字但哪里都能听出他的愉悦,季维看着笑嘻嘻的人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拳,“重新打印一份!” 赵斯年欣赏到季维羞恼的表情心满意足,拿过那个文件把那几个沾了污渍的纸全取下来,季维本来以为他要扔碎纸机,没想到赵斯年叠了几下揣进兜里一副要把纸带走的样子,本来就没有降下去的温度顿时升的更高了,“你干什么?扔碎纸机里碎干净。” 赵斯年骚包一样的眨眨眼,“收藏。” 回应他的是一个当头砸去的文件夹,“扔碎纸机里!” 季维眼里有些羞恼,赵斯年连连讨饶把文件夹给他送回桌上,好像还不死心,“真的不能留下?” “不行!” 季维接过文件又作势欲扔,赵斯年连忙抬起双手表示投降,万分不情愿的把那几张纸扔进碎纸机,回来朝季维发出了特别难受的呻/吟,“哥!我的收藏品就这么没了!” 季维不想听他说骚话,接下来无非就是以补偿的名义又做些别的,他已经把赵斯年给摸透了,于是竖起文件夹整个人的脸都藏在后面。 薄薄的文件夹当然挡不住赵斯年,他伸手把文件夹压在桌子上自己挤在季维面前,“好伤心啊哥。” 还顺便控诉了一番季维,“哥你都不关心我!” “我怎么关心你?!”季维抓狂的看着自己今天还没完成的工作。 赵斯年眼珠一转,“哥你都不用你宽阔的怀抱来拥抱我。” “行行行,抱抱抱。” 季维满口答应然后朝赵斯年伸开了双臂,目的达到满足的赵斯年立马把脸往季维怀里一埋,季维就把人抱着伸手去摸办公桌上的文件打算继续看,可在怀里的人并没有老实多久,季维很快感到了一点湿润,然后就是一疼,“你别咬!我没衬衫了!” 赵斯年含糊开口,“我给你买新的穿。” 季维:“???” * 赵斯年跟季维坐着专用的电梯下去,他一路上亲亲热热的贴着季维,整个人全挂在季维身上像个连体婴,季维又嫌弃又受用他的亲昵和撒娇,等到了车库推推身上的赵斯年,“别拽着了,先松开。” 赵斯年不肯松开,地下车库要凉些,他抱的更紧了,“哥在车库着凉了怎么办?我抱着哥给哥暖暖。” 季维瞪他一眼,“下班时间车库都是人你松手。” 赵斯年很不满意,用力在他脖子上吮了下才放开,季维立马去捂脖子,赵斯年轻轻啧了声,有点不满意他反应这么大,“没留印。” 季维这下是真的没好气翻了他一眼,“我还要上班,别瞎闹。” “我不瞎闹。”赵斯年那么大个个子却一副小媳妇做派,从后面拽着季维,“我不上班,你亲吧。” 季维实在没招了,飞快转身抱着他的脑袋往脖子上亲了一口,也没管留没留印儿一鼓作气拉着赵斯年找车,好不容易把人塞进车里长长松了口气。 这个点正好是下班的时间,车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他实在是年纪上来了,让他跟赵斯年在办公室或者一些封闭空间亲昵他行,当着熟悉的朋友面也勉强行,在车库是真不行。 赵斯年上来就把车里的镜子翻出来看了眼脖子,本来以为依照刚才季维那么快的速度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没想到居然还真留下一点,他把镜子放下就眨巴着眼去看季维,“哥……” 季维神情有点警惕,“干嘛?” “你车空间好大啊。”赵斯年意味深长的说。 季维神情更加警惕了,“fede——我不会在车里跟你做运动。” 赵斯年顿时笑了,暧昧的跟他眨眨眼凑近,“哥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改变主意?” “我当然不会。”季维神情依旧警惕着推开他,“系安全带。” 赵斯年发出一点可惜的声音,但已经把车里划入了自己的计划范围,刚系上安全带车窗就被敲响,赵斯年稍微一怔去把车窗放下来,就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陈岩真本来以为是助理在开车季维坐副驾,于是来敲了副驾驶,没想到车窗下来对上的是一张陌生又英俊的脸,实话实说,这种青年不是他的审美,但他的目光很不受控制的在这个青年脸上流连了几秒,他喜欢那种小男孩,但并不妨碍他坦诚的觉得好看,同时也敏锐的从这人身上嗅到一点同类的味道。 于是陈岩真跟副驾驶这个青年笑了下,刻意停留着眼神交流几秒才走到驾驶位,季维的胳膊撑在窗户上,表情特别奇怪,坐姿也并不放松,他就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看向季维,“怎么了?你新换的助理?” 季维:“……不是。” “那是谁?” “哥这是谁啊?” 车内外的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询问,陈岩真对上赵斯年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下意识觉得有点不舒服,虽然是笑着的但让人觉得莫名的冷和攻击性,刚才一打眼那种因为外貌产生的好感也消散了一点。 赵斯年在两个人中间打了个来回,其实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点猜测,但他看了季维对这个人的态度算不上多么好,于是也并不怎么在意这人。 季维一个头两个大,其实他没什么可心虚的,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都无比正当,过去时和现在进行时各不干扰,只是他就是感觉有些莫名的心虚。 “嗯——”【】 10、第十章 “朋友。” 季维语速很快又含糊的说了句,这声听起来好像是把两个人的回答都回答了一番,赵斯年微笑了下从季维身上挪开让开他们交流的空间,而陈岩真随意答应了声也没当回事。 “所以你现在来是有什么事么?”季维说,“要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我今天提前下班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正好路过我就过来了。”陈岩真拿出来一直被车挡着的文件给他,“一件事是叫你吃饭,另外一件就是这个,明天上班的时候就要,你回去看了签好然后咱们再去沿海出一次差实地看一下。” 陈岩真当然没有闲情雅致约他吃饭,这种的吃饭想都不用想是跟家里老人一起,于是季维点点头答应下来,接过文件随意看了几眼,“我回去看,有什么问题手机联系,那你明天直接来这儿?” “对。” 得到肯定答复季维示意了下一打方向盘离开车位驶出车库,很快陈岩真的身影就消失在后视镜里,赵斯年收回视线撑着脑袋饶有兴味的打量看起来很认真开车的季维突然笑了下,“哥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那是因为他在别人眼里现在还是已婚,因为陈岩真是个荤素不忌没有下限的炮/王。 季维暗自腹议了一句朝他笑了下,“有么?” “有。”赵斯年笃定开口,然后就叹了口气,“刚才的样子特别可爱,如果不是有人我都想吻你了。” 这话说的好像有人在的时候他不吻似的,季维想——之前跟赵斯年出去他也没少亲,但他还是笑了下,“在开车,一会儿。” 赵斯年答应了一声拿出手机低头查看,就在季维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以后,赵斯年冷不丁的开口,“那是哥的前男友?”他想了想补充道,“或者前夫?” 季维苦哈哈皱了下眉,觉得赵斯年猜的有点过于准了,不过也是,他的表现也很明显,“是。” “哥没必要瞒我的。”赵斯年很善解人意的开口。 他确实不太在意这个,不管是从个人观念还是感情上来说都是这样,有人喜欢平静的情绪稳定的伴侣,但真爱上就是没有什么分寸和理智的,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并没有那么喜欢季维,换句话说至少不是那种要发疯纠缠的喜欢。 季维思考了下把车开到临时停车区,斟酌着开口,“不是想瞒你,就是猝不及防碰到有点没准备,感觉很奇怪。” “是有点奇怪。”赵斯年笑着露出一点虎牙,解开安全带抓住了季维的手揉搓起来,“难道要跟他说——这是我花一千六包养的大学生?” 季维又闭上眼了,但是赵斯年很快就捧住了他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那希望下次见到不要那么奇怪了——比如下次可以介绍我是哥的男朋友之类的。” 季维不得不承认赵斯年就是很会,假如他下一句是要确定关系他大概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赵斯年捧着他的脸亲了几下,“所以是前男友还是前夫?” 季维不太明白赵斯年纠结的这个事情,稍微闭了点眼让他亲,“……前夫。” “好吧——”赵斯年语气听起来有点遗憾,“虽然是挺遗憾哥已经经历过这个过程,但人生中谁没做错过事呢——” 季维听他把陈岩真比作错事有点想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斯年说的确实没错,只是他没有想到赵斯年对这个豁达成这个样子,或许跟他受到教育也有关系,但不管怎么说,赵斯年确实比他想的要成熟,他喜欢行事成熟的人,这无疑让他对赵斯年的好感更多了。 赵斯年就维持着这个动作跟他温存了一会儿,季维推推他,“系安全带,快到时间了。” …… 这次的餐厅是季维选的,赵斯年跟着他吃,吃到一半他的手机上就有人打来电话询问工作上的事情,结果一个电话打了二十多分钟等回来的时候饭也不太热了。 “叫服务员端下去重新处理一下?”赵斯年见他回来就放下了手机。 “不用。”季维说,“出去之前也吃了很多了,现在没有饿的感觉,你吃好了么?要是吃好了咱们就走吧。” 赵斯年看了眼有点疲惫神情的季维拉了拉他的手指,季维不明所以的看他一眼,还是顺着他的力道靠近了一点,然后就被赵斯年拽着坐在了腿上,“所以哥明天又要出去出差了?” “是。”季维摸了下他的脸安慰他,“旅行可能还要推迟几天,我保证回来就跟你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我不是说这个”赵斯年把一半脑袋的重量放在季维手上,“我是说哥要跟那个人一起出去出差。” 季维喜欢情绪稳定成熟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喜欢一点轻微的类似吃醋的闹脾气,于是他的神情里流露出一点愉悦,扶着赵斯年的肩膀亲了亲他的鼻尖,“我保证很快回来,什么都没有。” “我当然相信哥啊。”赵斯年仰着脸示意他再亲几下,“可是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哥。”他说完狡黠的笑了笑,“哥要补偿我。” …… 季维的下唇已经被嘬肿了,赵斯年似乎格外偏爱这个地方,总是咬着下唇亲来亲去,一双手丈量着季维的腰身和腿,季维也很配合的让他亲。 大多数时候他没有精力去思考现在在哪,但当偶尔脑子转过弯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羞耻作祟,脸上几乎是在几秒内就红了起来,好容易等到结束一次就拽着赵斯年的肩膀亲亲他,“fede?回去吧?好不好?” “哥不喜欢这里么?”赵斯年捏着季维的下巴问他。 周围并不亮,但一点稀薄的灯光就可以让赵斯年看清季维的脸,优越的视力让他能将季维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于是每一次皱眉和舒展的表情都能让他及时分辨出对方的情绪而做出对应的反应。 他知道季维喜欢的。 “不……”季维含糊开口。 “哥骗人。”赵斯年低笑一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每次有热气喷洒上去季维总会抖一下,“你喜欢的,我看得出来。” 季维没有作声,他就抬起头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眉心还有眼皮,“我看得见你的眼睛,你喜欢的——我知道。” 季维偏头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不知道是一声嗯还是轻轻的哼,但赵斯年知道这代表什么,于是再次把人紧紧锁在了自己怀里。 肌肤相贴的感受太好,和另一个人贴的紧紧的感受着彼此心脏的跳动和每一次动作肌肉走向的轻微改变都让彼此的变得热腾腾的,季维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赵斯年也是,单纯的温存也变得温情又让人着迷,比亲密的探索更多了一点让他们心脏很满的东西。 赵斯年轻轻吐出一口气,嘴唇无意识的、依恋的在季维的皮肤上蹭,又用嘴唇抿着季维的肉抿了好几下,直到脑袋上被季维轻轻的像是在抚摸一样拍了一下才放开。 季维低头看他,对上了双很放松的眼睛,心里也柔软了一点,于是轻轻叫他的名字,得到回应以后却叹了口气,“赵斯年赵斯年赵斯年?” “嗯嗯嗯嗯嗯?”赵斯年看他,“叹气做什么?” 季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叹气,说成叹气也不准确。 “没有叹气,是舒了一口气。” …… 季维穿了衣服站在阳台上吸烟,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一直没有间断,吸完一支烟后他没忍住懊恼的摸了下额头再次点了一支。 他其实没想过要把赵斯年带回萃湖园,即使这段婚姻并不存续那这栋房子也是两人共有财产,算是合租,他很反感陈岩真带人回来,两人各有一半的房子而带人回来无疑是非常没有素质也不为房子里的另一位主人考虑的行为,陈岩真没有素质他可有,只是他还是把人带回来了——好吧好吧,既然已经带回来说什么都多余。 其实他就是考虑到陈岩真专门去一趟公司送文件今天大概率不回来才把赵斯年带回来的,不知道就是没有——至少在另外一位主人那里他还是一个极其有素质的人。 赵斯年湿着头发出来,这个季节不吹头发也不会感冒,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非常有信息,站在阳台上的人穿着简单的睡衣,饶是这样也能看出腿长腰细,烟雾随着风飘走,有的时候会聚在季维周围呈现出一种非常好看的样子。 他看了眼放在一边的乱糟糟被折腾够呛的正装,默默把放在心里的车里打了对勾,也走到阳台那里抱住季维,“那天我在二楼一眼就看到你了。” “嗯?”季维眼里带笑瞥了他一眼,“我也看到你了。” “你看到我什么了?”赵斯年有点好奇,他还真不知道这个。 季维思考了几秒认真描绘,“下半张脸很好看,鼻子很挺,胸很大……”他想了会儿把夹着的烟拿远了一点笑了起来,“穿的很骚。” 被说穿的很骚赵斯年却笑了,“我还可以穿的更骚,老公想看什么我都可以穿。” 季维笑的抽不了烟又被赵斯年抱着不方便扔进烟灰缸,干脆直接递给他示意帮忙弄熄,“你够了啊。”他边笑边拍了下赵斯年的手臂示意他赶快闭嘴,“每次我都想直接给你扔下去。” 赵斯年双手却依旧停留在季维的腰上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微微仰头张开了唇。 “盒里那么多非得捡我抽一半的?”季维笑骂了句还是把剩下的多半截的烟塞到赵斯年嘴里。 烟一进嘴赵斯年就笑了,这烟口味很淡,跟他从前抽的不太相符,但却很适合季维,他只抽了一口就把烟按在烟灰缸里,“好淡。” “老烟枪?”季维瞥他一眼。 “十七八为了酷抽过,现在不太抽了。”赵斯年说,“怕把肺吸成黑的。” 季维嗯了声两人又安静下来,赵斯年看着他的发旋伸手戳了戳,季维就朝后倒用脑袋撞他,赵斯年被撞了下开始笑,季维看他笑于是也笑。 笑完赵斯年思考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撞了几下就想笑,或者说他跟季维待在一起就会开始莫名发笑,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应该还是季维的锅,于是掰着对方的下巴让他回头咬了咬他的脸颊,故作恶狠狠的开口: “都怪你!”【】 11、第十一章 这次出差很临时,季维不得不将一些工作带去c市做,每天去实地看运动量也很大,偏偏陈岩真也不老实,总是拉着他说点有的没的,陈岩真坐在季维旁边吃饭发出一点声音他都觉得讨厌。 他坐在那里吃饭,拿了平板放在那里随意放点视频,陈岩真几次开口都无果只好悻悻闭上嘴不说话了,他也只低着头装看不到陈岩真的欲言又止,一味的装聋子装瞎子,正吃着饭赵斯年的消息就又来了。 【fede:吃晚饭了么?】 季维拿起手机拍了个食物残骸的照片给他,“正在吃。” 【fede:看起来好好吃。】 【季维:是好吃,本来随便找了家,没想到味道很好,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很香。】 对面赵斯年先发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很快一条语音就过来了,季维调成听筒模式放在耳边。 “哇——”对面发出一声很夸张的声音,带着点轻轻的撒娇和埋怨,“哥你故意馋我吧,我晚上都没有吃饭。” 季维听着就流露出一点笑意,继续低头回复消息,对面陈岩真似乎毫无眼色,“嗯?在跟谁聊天?” “没谁。”季维几乎要控制不住发出一点冷笑声,很敷衍的回了句连头都没抬。 他听到对面的陈岩真再次发出一点声音似乎想继续说话,他实在没有耐心了,正打算抬头跟他呛一句,一道满含着笑意的松快声音就从右边传来,赵斯年满脸带笑的坐下,“好巧啊。” 赵斯年看着季维一抬头脸上的不耐和厌烦尽数变成了惊讶暗自发笑,很隐晦的朝他眨眨眼,“好巧啊哥,还有这位哥。” “……你怎么在这儿?”季维慢半拍放下手机。 “出来玩,到饭点出来吃个饭,没想到正好碰到哥。”赵斯年很亲热的把胳膊搭在季维肩膀上,“我们真有缘分。” 赵斯年每次出来从头到脚都收拾的很好,季维看了眼他稍微有些褶皱跟往常不大一样的外套猜测赵斯年或许是坐飞机来了放下东西就出来找他,甚至连外套都没换一个,他满心疑窦,觉得赵斯年大概是真的出来玩,更多的是觉得他专门跑来找自己。 “是挺有缘分的。”陈岩真插嘴,“c市这么大能碰见也不容易。”他想了下继续问,“你一个人出来玩啊?” “是啊。”赵斯年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脸上,然后移到肩膀上,“就我一个,还挺闷的。” “我们已经来好几天了,你要不跟我们一起?” 季维终于忍无可忍了,低声警告一般叫了声陈岩真的名字,“陈岩真。” 陈岩真干巴巴看了他一眼总算收敛点不再说话了,但这也挡不住季维对他心烦,很不给面子的瞪他一眼。 赵斯年托着下巴在一边看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始终都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直接摸上了季维的大腿,还来回捏了几下,然后就得到了正心烦的季维又一眼刀,“你吃什么?” 赵斯年直接忽略了季维的瞪,那只手还是不安分的摸来摸去,仗着这个姿势陈岩真看不见他在说什么做了个口型,“你。” 季维特别轻的打了他的手背一下。 过犹不及,赵斯年笑眯眯收回手,“哥晚上吃什么?看着很好吃的样子——我也来一份这个吧。” 季维直接给他点了一摸一样的然后就继续盯陈岩真,“吃完了就回去,还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陈岩真有点尴尬,但更多的还是被季维识破意图的坐不住,于是只好笑笑跟赵斯年道别先行离开了。 陈岩真一走餐桌上就剩了季维和赵斯年两个人,赵斯年立马坐近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压在季维身上,“哥,你前夫想泡我。” “我看出来了。”季维很心烦的看他一眼,“那就是个种马炮王。” 听他这么描述前夫赵斯年摸了下鼻尖,“我当然不会理他了boo,不要不高兴。” 季维其实也这么觉得,虽然圈子里没有什么绝对的上下位之分,多的是0.5,但赵斯年一看就是个纯1,如果陈岩真真的不要脸到可以当0那当他没说。 “知道。”季维看了眼桌上,拿了个没吃的先递给他,“上菜有点慢,你先吃一点垫一垫。” 赵斯年接过吃了点,觉得应该是鸡蛋制品,不爱吃但也不讨厌,有一搭没一搭吃几口就放下再次黏糊糊凑上去,“哥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你真来玩啊?”季维故意明知故问。 “咱们有……”赵斯年直接给他掰着手指数,“一、二、三……七、八天没见了,所以我来找你了——我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然后打车来这里放好行李箱就来找哥了。”他说着站起来给季维展示自己的衣服,“我衣服都是皱的。” 季维看着他没吭声,只是伸手给他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先坐下吧,订酒店了么?” “没有。”赵斯年笑吟吟的贴上去蹭季维的脸,“坐飞机好几千公里来跟哥同居来了。” …… 饭确实上的有点慢,但好在赵斯年也不饿,上了菜就一只手去吃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拉着季维,季维神情有些恹恹的靠在靠背上把玩赵斯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他看了眼季维的神色也没去打扰他专心吃饭,左手很放松的让他玩。 倒不是他故意来追着跟季维玩什么浪漫,就是莫名的想到了在c市的季维,有钱有时间能办到说干就干也来了。 “咱们什么时候出去玩?”季维问。 “如果哥不用回去拿东西的话出完差直接从c市走行不行?” “可以。”季维说,“衣服什么的穿现成的,有缺的现买。” 赵斯年嗯了几声,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终于不再消磨时间利索把剩下的吃完,“我吃好了哥。” “吃好了就回,酒店也不远,走着当散步,你行李箱放哪了,咱们顺便拿上。” 赵斯年带着季维走,他知道季维住哪个酒店,直接把行李箱放在的酒店大堂,季维有点神思不属的跟着他,赵斯年直接按了电梯,走到一半季维看了眼,“不在这层,在七楼。” 赵斯年故作神秘的努了下嘴,低头撞了撞季维的脑袋,“跟我走。” 上了十一楼赵斯年就走在季维身后带着他走,到了门口直接用一只手捂住了季维的眼睛,用另一只手刷卡进门暂时没插房卡,看眼前布置好的景象还算满意。 季维被捂着眼睛还能从缝隙里看见一点东西,可以模模糊糊看到一点类似蜡烛的光,心里早在赵斯年神神秘秘的时候就有猜测,现在的景象更笃定了他的想法,于是声音里也带了笑,没想到自己三十好几还有人跟自己玩这种浪漫,“干嘛?” “不干嘛。”赵斯年的手依旧没有离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捂上了他的肚子从背后抱住他,很顺嘴的亲了亲季维柔软的耳朵又亲了亲脖子,尤觉不过瘾埋在他脖子里吸了一口才算是把人放开。 季维被他弄的很痒,没忍住躲了几下身体也软了下来,“fede——” 眼睛上的手猝不及防的放开了,布置的很漂亮的玫瑰花的蜡烛就这么映入眼帘,季维笑着看他一眼,脸上有丝毫不加掩饰的感动,“好俗。” “一点都不俗。”赵斯年从背后再次抱住他带着他往前走,亲了亲他的侧脸,“我是不是第一个这样送你的?” “嗯——”季维本来又想逗逗他,但看到赵斯年脸上的期待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你是第一个送我玫瑰的。” “什么?”赵斯年看起来有点愤愤,“他们怎么忍得住不送你玫瑰?”他说着继续上来蹭季维的侧脸,季维无奈的让他蹭,“你怎么像小狗一样。” “sonoiltuocagnolino.” 赵斯年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季维被热气搞的痒痒的,当然也有被他刻意压低嗓音给性感到,“什么意思?” 赵斯年低笑一声,“我是你的小狗。” 他说完就咬了一口季维耳朵上的软骨,有点期待的看他,“不留个纪念么?” 季维不是个喜欢拍照的人,他的技术也很一般,闻言也只好拿出手机对着蜡烛和玫瑰试探着咔嚓拍了几张拿给赵斯年看,“不行,我是拍照杀手。” 赵斯年看他拍的照片没忍住笑了,自然而然的亲了下他的耳朵接过手机,“你拍照怎么是这样的。” 季维脸有点烫,“当然有我不擅长的。” 赵斯年蹲下拍照抬头朝他眨眨眼,“我觉得你总是无所不能的。” “怎么会有人无所不能的。”季维觉得很好笑,“从哪看出来的?” “气质。”赵斯年拍了好几张,“你光站在那里看着就特别可靠。” 季维蹲下看他拍照,不自觉依靠着他的肩膀看,看了一会儿就被赵斯年推了推,“boo,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季维犹豫了会儿还是往玫瑰花前一站,镜头这样对着他的姿势就有点拘谨,看起来不太自然,赵斯年的脑袋本来在手机后面,见这副场景冒了个头出来朝他呲着牙笑,看起来有点傻。 季维被他笑的直接给逗笑了,一时间忘了还对着自己的镜头,赵斯年就抓着这个时机按了拍照键留下了这张照片,点开图库看了几眼后满意的把屏幕对准季维让他看。 照片里的人没有看镜头,也不算完全用正脸对着,在蜡烛的光很动作的原因下甚至有一点糊,但依旧不难看出笑的很放松还带着点忍俊不禁,季维没想到自己拍出来是这样的,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去看摄影师赵斯年。 赵斯年觉得他不看了,把屏幕再扭回自己这边盯着看了几秒,他现在不笑了,看几眼照片又去看真人,来回看了几下突然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朝季维伸开了双臂。 “boo。”【】 12、第十二章 “嗯?”季维被他抱着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几步,“怎么了?” 赵斯年的脸贴着他,时不时蹭几下又扭过头亲亲他的侧脸,这种亲昵的小动作显然两个人都很喜欢,季维也伸手抱住他的肩膀维持身体的平衡稍微仰起脖子方便他埋,“怎么了?” 赵斯年捏着他的下巴注视着他带着笑意显的很亮又很动人的眼睛,神色有些莫名,不说话也不动的看了十几秒才再次把脑袋埋进季维的脖子亲了下,“喜欢你。” “嗯——好。”季维扭头看了眼床的距离干脆后退几步坐在继续拥着赵斯年,“答应你。” 赵斯年闻言立马抬起头,“我还没有你说你怎么抢拍。” 季维直接捧住他的脸亲了亲,“我也喜欢你。” …… 两个人都没换衣服,谁都不想动,像是无法分开的连体婴一样紧紧抱着,赵斯年时不时的亲几下,然后再把脑袋埋进季维怀里让他哄自己,季维实在哭笑不得,真的把自己这辈子哄小孩的所有本事全用在了赵斯年身上。 “你不会把我带到外面卖了吧?”季维戳赵斯年的脑袋。 “我怎么会卖你。”赵斯年一把抓住季维的手亲了一遍,然后拽住揣进怀里。 季维不太满意的开口,“譬如我现在只知道你叫赵斯年,你要是把我带去外面卖了我都得给你数钱。” 赵斯年朝他眨眨眼,“你想知道什么?”他改变了个姿势把季维捞进怀里抱着,“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我啊。” “你家在哪?”季维想起了赵斯年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试探着询问,“意大利?” “不是,在纽约。”赵斯年说,“我的国籍在那边,家里只有妈妈是中国籍,十八岁成年时做了这个很艰难的选择,但因为我爸爸在那里发展所以还是留在那里了。” “纽约怎么样?宜居么?”季维表示理解,戳了戳赵斯年硬邦邦的胸膛,“你多大,别告诉我你是大学生。” 季维这么一说赵斯年才想起来之前信口胡诹的二十二还没改正,“是二十四。”他听到季维问的问题忍不住笑了,“只要有钱在哪里都是宜居的,要谈宜居不宜居还是得看普通大众吧。” 问了这几个其实就没什么好问的了,季维打了个哈欠推推赵斯年,“起来把房卡插上,我要洗澡睡觉,明天要继续工作。” 他的反应有点太过平淡,赵斯年甚至有点不太确定季维是不是因为他的隐瞒生气了,于是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动而是坐在那里看他,“boo?” “嗯?”季维随意答应了声,他正在那里看燃烧的只剩一点的蜡烛,就猝不及防被从后面抱住。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吗?” “当然。”季维只是看他几眼就又被捏着下巴亲了几口,“我以为刚才就答应你了。” “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赵斯年贴上去,“跟我去开灯。” 赵斯年现在好像离不开人一样,季维被缠的没办法只好跟着去了,房间里终于久违的亮起来,他看见赵斯年的行李箱就随意的摆在门旁边,于是伸手去拉,“把行李箱打开吧。” “我基本上什么都没拿。”赵斯年把人放开看季维帮他弄行李箱,看了一会儿再次询问,“所以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 “当然是。”季维把睡衣拿出来,“不用再询问了,因为不管问多少遍答案都是一样的。” “sonoiltuoragazzooiltuocucciolo?” 赵斯年把手递给季维,季维开始思考他是不是该去学意大利语用来跟赵斯年交流,但他也觉得赵斯年只是喜欢用意大利语来调戏他,说的大概也是他并不想听明白的骚话之类的,“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男朋友还是你的小狗?”赵斯年眼里带笑看他 * 两人最初到温哥华的几天做的都是很温和的运动,这里绿化做的很好,赵斯年带他去deepcove滑皮划艇,最开始季维几乎不敢动,“我平衡很差。” “不要把注意放在皮划艇上。”赵斯年说,“周围的树,还有水里的鱼都有意思,看那些,我来控制它。” 起步的时候季维很紧张,但到后面他也慢慢放松下来,“好安静。” “听浆划开水的声音。”赵斯年说完这句就不再吭声,刻意把动作做的更大了一点让破水声更加明显,“听。” 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过于清澈的水面上可以看到树的倒影,里面的小鱼游来游去仔细观察也有意思,阳光照在水上,因为划动的浆水面出现的波纹让水面的阳光也好看,他指着这些让赵斯年看,“阳光很好看。” 赵斯年闻言闷笑了下,“你看——之前你跟我说没有发现美的眼睛,你明明就有,只是身边没有我而已。” 阳光不止照在水面上,也照进了赵斯年的眼睛,本来就亮像小狗的眼睛现在更亮了,一双很透的眼睛里有树、有水、有船、也有季维,季维哼哼了两声不得不承认赵斯年说的是对的,跟着赵斯年他确实很放松,“cucciolo.” 季维说的意语发音并不正确,更多是通过模仿赵斯年的发音,但他还是能辨别出他说的是小狗,很配合的轻声开口,“汪。” 一声汪让季维猝不及防,随即就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皮划艇晃晃悠悠都顾不上害怕,等船稳定下来赵斯年腾出一只手捏了把季维的腰,“笑话我啊?判你无狗徒刑。” 季维怕痒,猛的一抖连连讨饶,“别动别动,我错了,等上岸再挠也行——” 赵斯年不依不饶语气上扬的嗯了声,“哪错了?”说着那只手还在季维腰上威胁着他。 季维连忙求饶,“我不该笑你,但真的很可爱啊。” 他现在把块头这么大的赵斯年跟可爱说在一起都觉得毫不违和,因为赵斯年有的时候确实很可爱,也很爱撒娇。 在水里折腾一番好不容易上岸季维坐在椅子上总算可以放肆的笑出声,不止要笑还要伸手捏赵斯年的脸,他也就蹲在那里顺从的让他捏,“温哥华的滑雪很有名,但是现在不是滑雪的季节,等冬天我带你出来滑雪行不行?去瑞士也可以。” 他说完就抿了下嘴,其实这是个不可能的打算,他不太可能待到冬天,也没有兴趣搞异国恋,那么回纽约的时候就是分手的时间,或许依照往常的例子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就会分手。 但季维却笑着答应声,“好啊。” 赵斯年嗯了声捏捏他的手,“明天带你去跳伞吧?” “分开跳吗?” 季维其实对这种运动不是很感兴趣,如果像是皮划艇这种可以两个人一起的他还比较愿意尝试,两个人一起做总是会多出很多乐趣。 “哥想跟我一起跳?”赵斯年摸了下他的裤腿,“湿了,一会儿回去换个衣服。” “不能一起吧。”季维迟疑道,也伸手下去摸了下裤腿。 “我有证。”赵斯年朝他眨眨眼正想口嗨让季维叫自己教练,还没等张嘴季维就笑了,“tony赵,赵教练,还有赵cucciolo,麻烦赵教练明天带我跳了。” 赵斯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赵教练跳贵的很,报酬怎么算啊?” 季维也学着他平常的样子眨眼,“今天给你暖床。” …… 床最后是没有暖的,跳伞是极限运动,就算季维平常会锻炼身体头一次也得多注意,赵斯年当然不会折腾他。 两个人在那里穿戴装备,赵斯年别再手腕上gopro,还有个跳伞员跟着一起跳在旁边拍第三视角,季维从上面往下看了几秒就又闭上眼,赵斯年见状逗他,“一会儿下去还记得睁眼么?” “我会睁眼的。”季维用拳头不轻不重给赵斯年来了下。 赵斯年大笑着抓住他的拳头,“开伞滑翔的时候周围景色看着很好,这个时候速度也不快,一定要看,第一次被送玫瑰花是我,皮划艇是我,跳伞也是我。” 飞机上到高度后赵斯年拉着季维站起来开始摆弄两个人身上的装备,一打开门就被风吹的一脸,季维的表情都有点没法控制了,赵斯年有过很多次类似运动的经验,但作为教练带着人跳还是第一次,伸手捏了下季维的胳膊示意他马上就要跳了。 刚跳下飞机的前几秒失重感有些强烈,风一直往脸上刮,往下看降落的速度很快,一只手稍微抬了下他的下巴,季维顺着动作往上看那种感觉就好了很多,开伞后速度就更慢了下来,季维还记得看镜头的话,于是朝赵斯年的手腕看,另一侧负责拍第三视角的跳伞员只能看见一个黑影,他干脆不管那里的镜头了。 …… 季维落地暂时没稳住身体就被赵斯年抱着亲了一口,抱完不满意再次把人抱起来,这次甚至双脚都稍微离地,季维的心还在咚咚跳动,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平静下来,被亲了几下就有点缺氧,但还是抱紧赵斯年热情的回吻,亲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放开,对着赵斯年亮晶晶求反馈的眼神毫不犹豫给予夸赞。 “很刺激——好吧,确实应该尝试以后再下定论,我确实对这个感兴趣。”季维笑着夸他。 “赵教练也特别棒。” “miocucciolo.”【】 13、第十三章 跳伞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很快就传了过来,是经过剪辑的版本,不要求多么精细就现在这样也是可以直接发出去的程度。 他跟季维躺在酒店睡在一个枕头上一起看,季维点了暂停,“你这么穿好帅。”他抬手把赵斯年的脸揉来揉去,“怎么这么帅啊?” 赵斯年跟他眨眼,“那我真得谢谢我妈妈给我生了一张帅脸,不然追不到哥怎么办?” 季维被他逗笑,笑完才认真开口,“又不是只喜欢你帅。” 赵斯年看起来有点臭屁,用力亲了好几下尾巴都快翘起来了,“那我还有什么优点?” 季维掰着指头跟他数,“你长得帅,嘴甜,语言天赋好,会做饭……” 季维每说一个赵斯年的尾巴就翘高一点,惹得季维最后甚至开始夸他个子高,夸他肌肉好看,零零碎碎的东西夸了一箩筐才罢休。 两个人都高兴,赵斯年鸡啄米一样在他脖子上亲了好几下,故意亲的特别响,又闹了好一阵儿两人才准备睡觉。 躺了一会儿季维没睡着轻声询问,“你睡着了么?” “没有。”赵斯年也学着他一样轻声回复。 现在很像两个人一起说悄悄话,要靠的很近互相才能听清,季维自己抿嘴笑了下,干脆伸手抱了赵斯年的一条胳膊,“我想养条狗,还想换个房子。” 赵斯年挑了下眉,“养什么狗?我家里一直在养,我给哥参谋参谋,房子的话可能帮不上忙了,我对这里不是特别熟悉。” “没什么具体想法,感觉自己每个年龄段喜欢的犬种都不一样。”季维说,“就是打算去看看,然后随缘养一只。” “那我教它怎么叫爸爸。”赵斯年绷紧了手臂给他捏肌肉。 “叫哪个爸爸?”季维眼里带笑的看他。 赵斯年稍微愣了下,后知后觉季维的养狗和换房子似乎是在无形中把他也加了进去,他不知道回什么,只是下意识把季维往怀里抱了一点,“……都行。” 他想了下,“我有个朋友学设计的,要是买新房子可以让她设计一下。” “男生?”季维故意询问。 “不是。”赵斯年低头用鼻尖顶了下季维的,“是个很优秀的女生,我没几个玩的特别好的朋友,金业琤,还有刚才说的女生姜颜兆,还有一个blair也勉强算。” 季维倒是不意外赵斯年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这种人彼此之间的关系才是最浅薄又淡的,能有推心置腹的朋友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更实际的就是因为一些往来而常常待在一起。 季维安抚性的拍拍赵斯年的胳膊,然后跟他开玩笑,“那我跟你当朋友算了。” 赵斯年立马把季维按在枕头上很凶的亲了他几下,“谁要跟你当朋友,你是我男朋友,能亲嘴的男朋友。” 季维把被子一拉乐了,抬脚勾了下赵斯年,“那能亲嘴的男朋友来交交公粮。” 赵斯年看出来季维在开玩笑,也作势准备压上去吓吓他,今天的跳伞运动搞的本来常坐办公室腰就不太好的季维有些疼,赵斯年压上去伸手按了按就听见季维很夸张的哎呦了好几声,“哎呦哎呦,二旬年轻人虐待老人啦!” “哪里老啊?”虽然知道季维顺口一说,但赵斯年还是立马反驳了他,“正是最好的年纪好吧。” “我还没急你先急了。”季维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推了推赵斯年,“别压着了,真有点疼。” 赵斯年见他真的疼顿时起来了,“腰疼睡软床好像不太好,明天换个房型吧。”他坐起来让季维翻个身趴在床上给他按腰,“这里?还是这里?” “都有点疼,这一片。”季维抱着枕头,“我之前就腰肌劳损了。” “常坐办公室要多运动运动,等回去我带着你一起。”赵斯年干脆跨坐在他屁股上把季维的睡衣掀开露出一截腰,“要是实在不舒服就提前回去看一看,我记得之前我姥爷好像就看过腰,我回去问问把医生推荐给你。” “应该不用。”季维趴在那里让他按,一直很酸紧绷的腰总算放松了,“舒服多了,可能就是今天哪没使对劲,躺一躺休息休息就行。” “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别不当回事。” “行——”季维朝后伸手摸了下赵斯年示意他不要按了,“按完这几下就不要按了,我肯定得好好保养身体啊,我可比你大差不多十岁了。” 季维在之前并不太在意他的年龄问题,他的人生过的很充实,没有什么太大的负累,年纪大点根本没什么,但现在说起这个身体问题他突然有点担忧,毕竟十岁可不是个小数字,他上大学的时候赵斯年还在读三年级吧? 想到这里季维就诡异的沉默下来,按了一会儿没得到反馈的赵斯年正打算俯身看他的表情,还没来得及看就见季维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肩膀笑的一抽一抽。 “我摸到你痒痒肉了啊宝贝。”赵斯年捏捏他的腰。 “没有。”季维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我就是想起来咱俩差不多差十岁,那我上大学的时候你还在读二三年级,救命——这么一想诱拐小学生好有负罪感。” 赵斯年也跟着他笑,但是很有威胁性的动了下幽幽开口,“是啊,我这个小学生现在压着你呢。” 季维笑的浑身都软了,甚至对赵斯年的动作没法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抵抗动作,赵斯年本来还绷着脸故意威胁,结果被季维笑带着跟着一起抖,最后也没忍住开始笑,两个人在床上笑了半天季维终于抬头,赵斯年以为季维要哄自己了,没想到季维张口就是一句笑饿了。 温哥华是移民城市,食物上各地的融合性特别强,在这里几乎能吃到很多地方的东西,而且靠近太平洋海产很新鲜,在这里这段时间每天吃的都不重样。 两个人睡了半天觉现在又爬起来吃东西,季维很喜欢这种酱多多的食物,赵斯年边吃边估计自己这个不怎么长肌肉的体质吃了这么一回又得练多久,想了会儿突然拎起衣摆看自己的腹肌,他疑心是姿势问题,站起来重新盯着看了几秒,“哥,我腹肌是不是没以前明显了?” “我天天都摸都看很难看出差别。”季维这么说着还是擦了下手摸了个来回,他也很不确定,“好像是有点。” “没事的没事的。”季维上手摸来摸去,还直接抱住把脸贴上去,“脸依旧帅气非凡。” “哥我不会中年发福吧?”赵斯年想起赵英庚那颗大肚子怀疑自己会遗传中年发福的基因。 “肯定不会。”季维安慰他,“你运动量这么大,可能是回国好吃的太多了,正好对上中国胃。” 赵斯年假惺惺的掉了两滴泪,“哥我发福了你不会不喜欢我了吧?” “不会。”季维正打算继续安慰,顺便告诉赵斯年他的内在美占比到底有多大,但一抬头就看见几乎要憋不住笑的赵斯年,顿时看明白这是故意呢,立马站起来要把自己手里那个多加酱的给赵斯年塞嘴里再给他增加点热量。 塞一半他赶紧紧急撤回一个饼,虽然两个人是能亲嘴互相深吻的关系,但他不确定赵斯年是否介意这个,却没想到赵斯年紧跟着追了上来咬了一口,然后跟他特别无辜的眨眼,“哥为什么要把饼撤回去?” “我咬过了啊。” “那哥的嘴我还亲了个遍呢,吃个饼算什么。”赵斯年嚼了几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亲一下。” 季维吃了饼嘴里全是酱味儿不肯跟他亲,抓起赵斯年放在那里的饼再次给他递在嘴边,“不亲,吃你的饼。” “吃饼吃不饱。”赵斯年顺着季维手咬了口,“想吃别的。” 季维怀疑这个别的不止包括嘴,立马瞪圆了眼睛示意他闭嘴,赵斯年很听话的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姿势,然后还是用嘴型把自己想吃的告诉季维了。 “你怎么这么骚啊。”季维真心实意的吐槽。 “这不是骚。”赵斯年几口把剩下的解决了去喝水,“这是直白的表达渴求。” “就是骚。”季维很笃定。 “行。”赵斯年说,“那我现在给哥骚一个。” 季维还抓着那半个饼没塞进嘴里,生怕赵斯年真的抓住他上下其手让他享受一番,吓的发出一长串颤音,“我还没吃饭!” “哥的意思是吃完饭就可以了?”赵斯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季维连忙澄清,“我可没这么说。” 赵斯年却不管那个,一屁股坐在季维脚下的地毯上抓住季维一条腿眼巴巴的看他,季维本来打算吃一半剩一半,现在被他吓的根本不敢停嘴,生怕刚一停嘴就被拖走扔上床,于是故意开始消磨时间。 只是他忽视了胃这个器官,随着进食时间的拉长饱腹感越来越强,要是快速吃饭他能塞下去的东西现在根本吃不动,吃饭的动作也自然而然慢了下来。 赵斯年眼睛特别亮。 “能开饭了吗?”【】 14、第十四章 小瓶子挤压出液体,皮肤被一点点搓热,季维冒了一身汗,最开始被使劲按压甚至都能听到骨骼嘎吱嘎吱的声音,疼过以后就是彻底的放松,那点热还那点酸胀都很舒服。 “呃……” 季维吸了口凉气,腰上的手顿了顿,然后带笑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别叫。” “我没有叫。”季维猜测现在赵斯年脸上的表情肯定带着些揶揄,配着他那张脸肯定非常的帅气,于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赵斯年手上沾着精油放在他腰上,微微俯身朝他微笑。 “你一直都在叫。”赵斯年说,“我是给你按摩放松的,要是再叫就给我叫…了。” “哪个被这么按不叫。”季维脸有些热的看赵斯年,用目光在他的嘴唇上扫了几下,赵斯年会意放的更低了一点,眼看着马上就要亲到却又一躲开,眼见季维有些恼安抚的亲了下耳朵,这么一下把季维的心勾的更痒了,嘴唇张合了下发出轻轻的一声么暗示赵斯年。 赵斯年笑眯眯的装不懂,随意拿了桌边的毛巾擦了几下手,“要干嘛?” 他还压在季维的屁股上,季维只能勉强动一点上半身,连看他到底要干什么都不方便,“要亲。” 他说完赵斯年依旧没动,僵持了几秒季维试探着询问,“fede宝贝?老公?亲亲?心肝宝贝甜蜜饯?” 一大串爱称终于把赵斯年砸笑了,季维的气质其实很成熟,但在他面前时总会露出一点自己都没发觉的可爱,赵斯年恨不得从早亲到晚直接把他嘴亲肿,一直忍耐着才没动作,现在也不忍了,稍微往下挪了一点给他让出活动空间咬他的嘴唇吮吸。 季维很喜欢跟他亲,嘬着他的嘴唇感觉整个人神经都愉悦的发抖,直到感觉有些凉才推赵斯年,“油是不是蹭你衣服上了?” 赵斯年挑了下眉利索脱掉上衣,“蹭上了。” 季维也想起,“起来,我去把油洗掉。” 赵斯年从一侧下去,“我给你放水,刚捏完在浴缸里泡会儿热水澡舒服。” 他拿了手机站在浴缸旁边看水,大概放了一半季维就进来了,“够了。” “不够吧。”赵斯年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这么点不够泡。” 季维眨了下眼从后背搭上他,“两个人进去要溢出来了。” 停在屏幕上的手指顿住了,赵斯年眉毛高高扬起啧了一声,一把捞住季维的腰笑着往怀里按,“你今天怎么老勾我?” 季维都这么说了赵斯年肯定不含糊,利索伸手几下把他扒了个干净,两个人都坐进去水面正正好好在胸口的位置,赵斯年先伸手给他搓了搓腰,直到那种有油的感觉消失才停手,然后就捏了捏,季维浑身紧绷了下,这个姿势两个人本来就抱的很紧,他又往赵斯年怀里靠了靠。 赵斯年没停手,不间断的亲季维的耳朵和脖子,“放松。” 季维浑身都红,是他先提出一起泡,但也是最先红的那个,第一次在这种环境心理上的刺激非常大,过了没有多久就抖了几下。 赵斯年用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那只在水里的手抬起来放在他脸边,“睁眼宝贝。” 季维知道自己不睁眼赵斯年也会磨到他睁为止,于是飞快睁开眼看了下又闭上,“我睁了。” 赵斯年轻笑了声没强迫他继续睁眼,反倒是用那只手摸上了季维的胸口,“坐上来,嗯?” …… “有水。”季维身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汗,红的像是发烧了一样,紧紧把脸贴在赵斯年脖子上,“有水……” 赵斯年也感觉到了,“不舒服?” “好奇怪。”季维讨好的亲了下赵斯年,“咱们出去吧,去床上。” 赵斯年在浴缸里也不好动作,但是不肯轻易出去继续逗他,“外面就一张床,弄湿了晚上怎么睡啊?” “嗯……”季维眼神有些无法聚焦,呼吸急促的喘了好几声,“那去、那去……” “去哪?”赵斯年漫不经心继续动作,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随着每次动作水都在晃动,这么久季维也没完全适应,胡乱的在浴室里看了一圈指了指那个面积很大的洗手台,“去那。” 赵斯年看了眼那里的镜子,颇有深意的笑了,“你说的,去了就不换地方了。” 季维现在只想从浴缸里出来,闻言来不及过多思考只是胡乱的点头,“嗯——好。” 身体接触到冰凉的洗手台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背就贴上了镜子,虽然凉但终于有了支撑点季维下意识把身体重心摆在后面,脸也贴了上去汲取凉意。 赵斯年看着脸上一片红晕的人靠在镜子上,镜子里能清晰的看到半张布满情/欲的脸,于是动作放的温柔下来,很轻声的哄他睁眼。 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的人没办法思考别的,只是顺着赵斯年温柔的调子下意识睁开眼,然后就跟镜子里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镜子里的人太过色气,季维迷迷瞪瞪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立马想从洗手台上下来,却又被赵斯年温柔的吻住了,声音里带了点调笑,“好漂亮——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里面全是眼泪。” 赵斯年不断的夸他漂亮,夸他反应可爱,把季维哄的没脾气,原本想下来的念头也消失的差不多了,就这么配合着在洗手台上来了一次。 * 房间里很昏暗,手臂沉甸甸的抱在肚子上,季维躺在那里缓了一会儿,他不想起来,但一直不吃饭肚子已经有些不舒服了,“fede?” “嗯?”赵斯年含糊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音。 “下午四点多了,快起来吃饭。” “嗯。”赵斯年再次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在床上翻了个身自己清醒,过了几分钟摸过手机先回了消息才坐起来,“四点了?” 两个人闹了太久,昨天睡觉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多了,理所当然的错过了早午饭,季维半个人已经进了洗手间又探出头回答了他一声,赵斯年坐起来又清醒了一会也跟着进了卫生间。 季维正在刷牙,他从背后自然而然的抱了下才进去洗澡,磨砂玻璃几乎挡不住什么,季维也不看着镜子刷了,叉着腰隔着一道玻璃欣赏赵斯年的身材,里面已经响起了哗哗的水声,赵斯年含笑的声音听着有些不清楚,“哥想看直接进来看。” “我可不是那种人。”季维毫不心虚的说大话。 季维不是赵斯年可是这种人,一伸手就把中间那层玻璃拉开,这下两个人之间什么阻挡都没了。 季维顿时睁大眼睛了,赵斯年看他这个样子笑的特别大声,“怎么了哥?” 没有玻璃挡着里面的水无法避免的会溅出来,季维嘴里一边说着小心水去关门还顺便摸了一把赵斯年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他有点耳朵热,其余的倒是没什么,里面赵斯年却又发出那种很开怀的笑声。 “宝贝,你真的——” …… 两个人在房间里吃了点饼干,本来打算出去直接去吃饭,路过大厦的时候季维说想进去看看,赵斯年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跟着他上去。 季维看起来像临时起意,但进去却目标明确的找到了他常穿的几家男装,他没看衣服,看的是上面袖口胸针等各种饰品,赵斯年不太感兴趣,跟在季维后面漫无目的的走,目光从眼前的东西又扫到外面,然后缓缓在一家店定格住了,他伸手看了眼自己光秃秃的手指,又看了眼季维的,突然有点想买戒指。 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在他接受的文化里情侣之间互相购置戒指并不是一件非常随意的事情,反倒是对于彼此之间关系的肯定与重视,像他名字的含义一样。 他正发呆,动作稍微有些不自然的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就被季维叫了几声名字,随后一对蓝色的袖扣就被他举到了赵斯年面前,“你看这个怎么样?” 这对袖扣的蓝色比较深,跟他往常习惯穿的颜色没有很搭的,但赵斯年还是笑了下,“很好看。”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fede?”季维说,“你的眼睛在某些时候被光照着会有一种蓝色,很不明显,有的时候只有眼睛才能捕捉到,跟这下有点像。” 赵斯年一怔,他还真不知道,至少没有人告诉过他,“我都不知道,跟这个真的很像吗?” “特别像。”季维说,“你的眼睛是黑的,从黑里透出那么点蓝非常像。” 赵斯年有些闷的嗯了声稍微从后面靠住,然后拉了下季维的手摸了摸他的手指,又圈了几下才放开,“你怎么注意到的?” “因为我经常看你啊。”季维自然而然开口,“我敢保证你现在询问你的忌口,你的口味,你的喜好我能回答个八九不离十,因为我会看你。” 赵斯年不知道为什么瘪了下嘴,季维注意到他的表情失笑: “怎么这副表情?感动啊?” “感动。”【】 15、第十五章 两个人只买了袖扣就走出店外,赵斯年手里拎着盒子黏糊糊的紧贴着季维走,几次想凑上去亲亲都被季维隔开,“干嘛呢。” “想亲。”赵斯年眨巴着眼看他。 “回去亲。”季维还是不适应在这种公共场合做亲密的事情,虽然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亲一下周围人大概也不会注意到,但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耳朵发热。 不给亲赵斯年就伸手紧紧抱了几秒,过了下瘾才叹出一口满意的气,“好了,走吧。” 他只跟着季维走了几步,前面的人就再次停住了脚步,赵斯年不明所以的站住,就见季维拽住他的手腕往他刚才看过的戒指店走,“去看一下。” 赵斯年本来想拒绝,但嘴张合了几下还是没吭声跟着季维进去了,季维似乎兴致高昂在里面看了一圈,指了好几款给赵斯年看,不约而同都是情侣款对戒,“你看这几款好不好看?” 赵斯年抿了下唇,“好看的。” “是吧。”季维指了指其中一对相当低调的素环,上面只是简单的镶了一圈碎钻,“要不要试一下?” 赵斯年觉得试过合适后季维大概就会想买下来,其实不想戴在这个时候拒绝就是最好的时机,但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会儿他还是点点头,或许是季维看起来真的很适合这种戒指,戴着一定好看,他莫名的想看季维戴上是什么样子。 柜姐帮忙把戒指取出来,季维先给自己戴上,这里面的灯光都是特制的,能最好的展示出戒指到底有多好看多耀眼,本来就皮肤白手指纤细的季维戴着这种素环非常合适。 “好看。”于是赵斯年点点头。 目光得到肯定的季维微笑了下,“来,我给你戴了试试看。” 季维拿起另一枚戒指准备给赵斯年戴上,他的手指不自然的蜷缩了下,得到季维疑惑的声音,但最后还是舒展了让季维戴,那个素环从指尖推到底部,买情侣戒指再由对方戴上的感觉相当奇妙,赵斯年的心有点热,但更多的还是顾虑,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拒绝,他想了下,“哥,咱们能戴么?” 赵斯年一问这话季维当然联想到了自己在外界已婚的信息,虽然说戴的话也没什么,就算被别人看到也不会怎样,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太过在意外界言论的人,但如果牵扯到别人他就得考虑考虑。 季维有点可惜,其实想先买下来戴不戴再说,但看赵斯年犹豫的样子还是作罢了,“那以后再说吧,去吃饭。” * 两人最后没有去预约的地方吃饭,反而是从大厦出来随便找了家路边的店,但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在城市里面随便找一些路边的店味道会比一些炒作的非常热门的店还要正宗好吃。 赵斯年一直观察着季维的表情,季维从戒指店里出来表情就不算很轻松,直到吃到了美味的食物皱着的眉头才微微松开。 赵斯年咀嚼着嘴里鲜美多汁的牛肉,“好吃么?” 季维点头,“不知道这是哪国的厨师,菜很合我的胃口。” “那直接把厨师高价挖回去做菜吧。”赵斯年说,“开一个高价想必很多人会乐意的。” 季维听了他的建议却摇摇头拒绝了,“这种偶尔吃一次还行,没必要弄回去,一直吃这种估计也会腻,好多菜都是吃一次惊为天人,吃多了就腻。” 两人安静的吃了一会儿,季维捏着叉子沉思了几秒,放下叉子擦了下嘴,“我去趟卫生间,你先吃。” 他注视着季维离开的背影不自觉摩挲刚才戴过戒指的手指,神情有点挣扎还有点若有所思,现在思绪放空他甚至想返回把刚才季维看中的戒指买回来偷偷给他一个惊喜来讨他欢心,这种念头来的猛烈又难以抵挡,赵斯年只好拿起手机随意翻着社交软件打发时间分散注意力。 季维去卫生间最多十分钟,他根本没有时间走个来回,赵斯年找了各种理由劝自己才勉强压下冲动。 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八分钟过去了,赵斯年坐立不安起来,甚至有种早知道季维去这么长时间他离开的时候自己就该去把戒指买回来,如果说刚才的念头还可以压下去,那么现在的念头就像是死灰复燃碰到燃烧物起了大火,鼓励着赵斯年现在就去做,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跟服务员打了招呼不要收拾这个桌子又给季维发了消息说他去上厕所再次折返。 他的目标明确,也赶时间,路上这次只花了六分钟他就回到了那家店,他看了眼没看到一个小时前招待他们的柜姐,只好自己根据着记忆一个个看过去,但看来看去都没找到之前季维看中的那一款。 “麻烦问下一个小时前大概在这个位置当时看了一个镶着碎钻的素环,那个是卖掉了吗?” “不好意思,我查一下。”柜姐微笑了下去查询,然后将一张宣传图调了出来,“是这个吗?” “对。”赵斯年点点头。 “不好意思,这个大概在三分钟前卖掉了。”柜姐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店里也没有这个款式了,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可以等调货,也可以看看别的类似款式。” 他的手指不规律的在柜台上敲击了几下,赵英庚是生意人,在某些时候比较迷信,他甚至也跟了赵英庚这一点,譬如在做某一件事时困难重重就该思考这件事是否可行,那么本来打算回来买下结果偏偏在三分钟前被买走是否也算是个不好的兆头。 赵斯年皱着眉并不愿意无功而返,现在就很迫切的想去哄季维让他笑,在柜台了看了一圈按照自己的审美选择了另一款,同样是镶着碎钻,但多了一点花纹看起来稍微复杂一些,赵斯年结了帐并没有要袋子,直接把戒指盒装起来。 虽然还是买了戒指但没有买到季维喜欢的那个他情绪不是多么高昂,回去的路上速度也慢下来耽搁了更长的时间,等回去发现季维已经坐在那里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五六分钟之前,没有多久。” “嗯。”他嗯了声兴趣缺缺,放在口袋里的戒指盒有些硌,本来很热切的心因为这个戒指有些烦躁起来,他甚至都不想送了,被买走的戒指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个非常不美妙的巧合。 季维当然注意到了他的情绪问题,有些关切的坐到赵斯年这边,“怎么了?” “没事。”赵斯年勉强笑了下,“可能吃快了,肚子不舒服。” “买点药吃吧。”季维说,“那不吃了吧,要是不吃咱们就直接回酒店休息。” …… 这次温哥华之行从头到尾几乎都是完美的,明天两人就要回国,但临到结束出了这么个插曲破坏了赵斯年的所有好心情,季维叫了药,反正是促进消化的,对身体也没坏处他就喝了,季维看着他把药喝完才去洗澡,赵斯年就在手机上翻看尝试能不能调货在国内的专柜买一个一摸一样的。 两个人轮番洗完澡赵斯年关了最亮的灯才上床,季维正背对着他看手机,赵斯年盯了会儿从后背抱上,“哥,别看手机了。” 季维又戳了几下才放下,转过来抱着赵斯年的脑袋往怀里一按,“今天怎么了,去上了个厕所你表情那么差劲。” 赵斯年顺势一埋,“你去了好长时间。” “啊——”季维知道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但赵斯年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勉强,反而是顺着他说,“那哥给你买你之前说过的喜欢的那个模型赔罪好不好。” 赵斯年愣了几秒,那个模型是一辆机车的,他谈不上特别喜欢,动过买的念头后来忙别的也就忘记了,之前跟季维撒娇想起这个就随口说了,没想到季维居然还记得,“哥你居然还记得啊,我好久之前随口说的。” “我当然会记得啊。”季维一下下摸赵斯年的头发,“别不高兴了,跟我说说?” 赵斯年很长时间没有被摸过头,上一次大概是在十几年前被李女士摸,现在乍一被摸感觉十分新奇,甚至有点迷恋这种感觉,但他没吭声,手在被子里摸到季维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了一会儿,毫无征兆起来把所有灯都关掉在桌上的包里摸索了几下,季维还没看清他拿了什么就被掰着肩膀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季维猜测,“想做?” 身后的赵斯年没有回应,只是再次用他最喜欢的姿势从背后抱住季维,然后伸手去摸季维的手,季维以为他要继续十指相扣,正准备张开手指跟他牵上,没想到被赵斯年捏着一根手指套了什么东西。 他一懵,手指上多了个微凉的圆环,这种形状实在不难猜测是什么东西,有些惊喜的想拿出手打开灯看一看,却被赵斯年死死束缚着不能动弹,“宝贝,宝贝?松手,让我看一看,是戒指吗?” 赵斯年把脸往季维侧脸上一贴,“对不起哥,我回去的迟了,你看中的已经被买走了。” 季维觉得贴着自己的赵斯年脸很烫,好说歹说安慰了半天现在很脆弱的赵公主才得以脱身起来,把灯一打开正准备看一看戒指一抬头却看见了脸特别红的赵斯年。 季维敢保证他跟赵斯年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赵斯年脸上红过,他在背地里说了多少次赵斯年很骚,一点都不懂得害羞是什么,没想到现在在黑暗的房间里偷摸送个戒指给送红了。 他呆住了,赵斯年摸了下鼻子也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红的,稍微偏开点脸不看季维。 季维立马举起自己的手打量那个戒指,比他看中的繁琐一点,颜色也不一样,但也很好看,他现在也很想迫切的做点什么,掀开被子去外面衣服里也拿了个戒指盒回来。 赵斯年看着季维手里那个戒指盒也愣住了,只见季维几步迈上床坐下立马打开,里面装的赫然就是他最开始看中的那一对。 “上厕所的时候我折回去买下了。”季维抿着唇笑了下,朝赵斯年伸出了手。 “手拿来。”【】 16、第十六章 赵斯年拿了文件下去,从温哥华回来后季维就开始昏天黑地的补欠下的工作,刚刚确定关系的两个人反倒没什么机会温存,也幸亏赵斯年没事干,干脆来给他当下手做点不太重要的杂事顺便给季维解决早午饭。 他往电梯那里走,供季维使用的专用电梯却显示着从一楼往上走,赵斯年稍微挑了下眉静静站在那里,等电梯一路上来打开先对上的就是一楼的前台姑娘,前台姑娘手里拿着刷电梯的卡,后面跟着陈岩真,都猝不及防的跟赵斯年打了个照面。 “你在这里……?”陈岩真打量赵斯年,看到他手里的文件,“你是季维的秘书?” “算是。”赵斯年没有否认,他手上戴着季维买的那一只,而季维手上戴着他买的那一只,剩下的两个被两人一人一个戴在了脖子上,他盯了陈岩真几秒,用戴着戒指那只手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戒指项链。 前台姑娘把人带到看两人正在聊天说了一声就再次刷卡下去,现在电梯口就剩了陈岩真赵斯年两个人。 陈岩真询问,“季维不是有好几个秘书么,让你去送?” “是啊。”赵斯年只当听不懂,“可能季总比较信任我。” 陈岩真一听他说这话眉毛一挑,然后就笑了,“信任你会让你来回跑腿?你新来这些麻烦东西都给你往手上砸。” “我新来也不懂什么,干这些先熟悉一下各部门挺好的。”赵斯年只是这么说。 “我看你跟季维也挺熟的,正好我跟他也熟,我去提一嘴让你干点实在的,别老跑腿。” 赵斯年听他这么说也挑了下眉,“陈总跟我们季总很熟?” 陈岩真本来以为赵斯年来了公司大概会知道两人明面上的婚姻关系,那他不太好下手,没想到看赵斯年的样子居然不知道,“啊——这个啊,认识很多年了。” 赵斯年随意的答应了两声然后抬了下手,“那陈总我就先去送资料了。” 陈岩真点点头,“行。” 他说完没动,赵斯年也没动,两个人都不打算让开路也不打算绕路让对方过,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十几秒赵斯年逼近了一步,“那陈总我先走了?” 直到凑近那点让陈岩真一直以来忽略的身高体型差距才更加的明显,他有点说不出的别扭和不自在,破天荒没怎么思考往旁边走了步主动让开路。 赵斯年表情冷冷的,背对着陈岩真刷卡进电梯下去送了趟文件又把整好的顺路带上来,来回差不多只花了二十分钟,等回到季维办公室前跟其他几个秘书笑着说了几句才去敲门。 “进。” 他进去的时候季维正从会客的沙发上站起来,看起来表情不太好,陈岩真依旧是那副并不在乎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居然还朝赵斯年笑了下,赵斯年点点头跟在季维屁股后面把文件放在他桌子上。 “做好了?”季维坐回办公椅翻了几下。 “还差一点,说等一个小时以后让人送上来。” 赵斯年站在办公桌前挡着陈岩真的视线,季维确定陈岩真看不见瞪了他几眼,没好气的朝赵斯年翻了个白眼,赵斯年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了,肩膀轻微抖动了几下压抑着自己的笑意,“季总文件有什么问题吗——季总你瞪我干嘛?” 季维没出声只动嘴——瞪不死你。 “诶——”在后面已经被两个人遗忘的陈岩真又说话了,“刚上班的年轻人犯错难免嘛,况且对公司又不熟悉,让他去跑腿还不如老人,下去谁都认识肯定更方便一点。” 他恨不得抓住赵斯年在的每个机会来表现表现,“我公司里来的几个年轻人也都很稚嫩啊,刚上社会要包容包容。” 季维很不客气冷冷一笑,“你管这么宽把他领走。” 陈岩真立马开口,接着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跟赵斯年说话,“要是哪天被你们季总开了来找我,继续当总助。” 季维已经被陈岩真的不要脸给气笑了,甚至拿他没招,对付谁他都有一套,但他是体面人,对付不要脸的总不能上去扇他的脸吧? 赵斯年看两人来回斗了几句嘴,陈岩真还是满不在乎,但季维像是要把对方撕了,撕完陈岩真还要撕掉他,他终于说话了,“季总——” “干嘛。”季维口气很凶。 赵斯年语出惊人:“你老公要勾搭我。” 季维:“?” 陈岩真:“??” 陈岩真总算坐起来了,瞪大眼睛看赵斯年,“不是、不是?你说什么?” “你老公还摸我的手我的大腿。”赵斯年更是张口就来。 陈岩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锅从天上掉下来扣头上,什么摸手摸大腿的他最多在心里想一想还没付诸实现,这赵斯年在瞎说什么! “你、你你你……?” “你真臭不要脸啊!”季维已经把体面人那一套已经忘了个干干净净,几乎跳起来指着陈岩真的鼻子,“陈岩真!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臭不要脸!” “啊?啊啊???”陈岩真指着他自己,“我?我没有!你这个助理瞎说!” 赵斯年往季维身后一躲,“老板!你看你老公!行——我现在就不干了,我犯得着用我的工作去污蔑他吗?” 季维咆哮了好几声,陈岩真看的直瞪眼立马拔腿就跑,鸡飞狗跳的办公室总算安静下来了。 赵斯年万分柔弱的往季维怀里一靠给他顺气,“老板你真好,居然为了我愿意凶你老公。” “你也滚!”季维火气未散把赵斯年一把推开去茶几上拿了刚才倒好的水一口闷掉,喝完润润嗓子才狐疑的看他,“他真摸你了?” “没有。”赵斯年大鸟依人往季维背上一靠,“但他拿眼睛舔我了。” 季维被他恶心的形容描述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再敢舔你你打他。” 赵斯年估计陈岩真也不会继续跟他说屁话了,甚至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季维这儿了,于是答应了一声,“boo你别生气,虽然他拿眼睛舔我了,但你才真的舔过我啊。” “啊!闭嘴!” * 赵斯年其实是头一次知道季维还有个好嗓子,直到下班以后甚至都觉得耳朵嗡嗡的,两个人下了车往餐厅走,季维表情还是很不悦,“你别故意招惹他。” “是他故意招惹我。”赵斯年很无辜的眨眨眼。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不要故意做这种事,老让我烦心乱七八杂人的早晚有一天我给他踹了。” 赵斯年有点意外季维的直接,闻言站住脚眨巴了几下眼,“boo?” “叫我干什么。” 季维口气还是很凶,赵斯年笑着靠近他,“我哪天惹你生气你不会一声不吭踹了我吧?” “看情况。” 得到这种回答的赵斯年叹了口气,“boo你都不愿意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吗?” “这是什么话。”季维说,“我又不是缺爱,我有钱有家有事业,要是你真干了什么我接受不了的事情也只能拜拜了。” “好狠的心。”赵斯年可怜巴巴的凑在季维身边,“要是我我肯定会无条件原谅你的。” 季维无不鄙夷,“死恋爱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恋爱脑,赵斯年闻言一怔,没忍住大笑出声,后来才反应过来在公共场合并不礼貌才克制住了自己,“我不是恋爱脑,我是季维脑。” 季维看他一眼有点脸热,很不客气伸手捏住他的嘴巴,“小嘴巴快闭上。” 赵斯年忍不住了,再次笑的肩膀直抖,后来干脆趴在季维身上笑了个够,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很用力的亲了一下,“宝贝,你真的——”他本来想说好反差,思考了几秒还是说出了可爱,“你真的好可爱。” 两个人正在这里闹,站在竹子另一侧很久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另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了季维和赵斯年眼前。 “方淮止……?”赵斯年看到他身边那个穿着看起来很柔软的青年,“这是?” “我男朋友。”方淮止在两人中间打了个来回,“你怎么认识的季总,看起来关系很好。” 季维看着方淮止的表情就觉得大事不妙,十分警惕的看了几眼但也没法拦着人家朋友两个叙旧,方淮止的男朋友被留下来跟他一起站着,但看起来也是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季维在心里苦笑,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早该宣布已经离婚的消息。 而另一边方淮止把赵斯年扯的要多远有多远,赵斯年还是头一次在自己这个朋友脸上看见这种觉得很炸裂的表情,“不是、你怎么跟那个季维在一起啊?” 赵斯年自然而然开口,“我俩在谈恋爱啊。” “谈恋爱?”方淮止压低声音,“你被三了知不知道啊?”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朋友常在河边走结果被鱼咬了脚,“但看季维这个熟练的样子你可能还不是三,应该是被四五六七八九了。” 赵斯年眨了下眼并不十分相信外界的消息,像是上次方淮止走后风评不就被他害了一波,这种事情并不能只信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还是要讲证据的,“他离婚了吧。” “离什么婚!” “你被三了!”【】 17、第十七章 赵斯年一直用那种带着笑的目光注视着他,如果在往常他大概会对赵斯年对自己不加掩饰的喜爱得意一阵子,但现在他只觉得方淮止是不是跟赵斯年说了什么瞎话,可赵斯年一点要问的意思也没有他也不好主动提及,一顿饭他吃的如坐针毡,直到回去的路上实在绷不住了,于是他轻轻的咳了一声。 坐在副驾正在解安全带的赵斯年眨巴了下眼睛,注视了几秒看起来有些焦躁的季维,脸上带着调侃凑近季维很轻的在他脸上落了个吻,“好——告别吻。” “我没说这个。”饶是这么说季维还是很从心的把脸往赵斯年那里靠了下,“咳……” 赵斯年亲了下又掰着他的下巴嘬了下他的嘴唇,笑意吟吟的开口,“那哥你愿意为了我跟你老公离婚么?” 季维一脸你看吧方淮止果然跟你瞎说话了的表情,额头青筋暴起,“我离婚了,给你证件你去查!” 赵斯年压根没放开他的脸,闻言揉搓了几下,茶兮兮开口,“我当然相信哥啊——其实就算没离也没关系的,为了你,我愿意变成自己从前不齿的模样。” 季维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大有一副现在就要拽着季维去查婚姻状况的样子,“买票,明天就带你出去查婚姻状况。” 赵斯年看他几眼突然笑了,“哥你这么较真干什么?”他觉得在车里很不方便抱季维,打算下车去另一边找季维也让他下来,没想到刚下车季维也急哄哄的下来怕他跑了,“你干什么去?” “我真离了。”季维就差瞪眼了,“不是较真,我真离了,目前没公开说,可能认识我的人会跟你说我还已婚之类的话,不是跟别人有婚姻关系还出来玩,身边就你一个,没玩你,也没不重视你,目前就是在认真的跟你谈恋爱,我不希望因为这个有误会。” 季维深知人言可畏,假的被说的多了在别人眼里也是真的,一个人这么说没事,那一群人都这么说赵斯年心里难免会有疙瘩。 季维看起来是真着急了,急吼吼追下来怕他一声不吭跑了,但追下来又怕赵斯年心里还有芥蒂不敢靠近做多么亲密的动作,平时挺游刃有余的人现在木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罕见的看起来有点无措。 赵斯年眨巴着眼看他,眼睁睁看着季维的表情在几秒内由无措转变为强装镇定,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跟季维待在一起他好几次有这种感觉,抬手按了下自己心脏的位置,“哥。” 赵斯年轻轻叫了声,然后朝他伸开的双臂,“抱一下。” 季维一怔,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作顺着他的动作抱住了赵斯年,“我没玩你。” 赵斯年用力的揉搓了下季维的后背,“哥现在看起来好可怜——眼睛都红了,我当然知道哥没有玩我。” 季维软绵绵的窝在他怀里,赵斯年再次把头埋进肩窝里找到他那个喜欢的姿势,“喜欢你。” “我也是。”季维声音有点轻,还有点用不上劲说话的虚,他一直知道自己对赵斯年极有好感,但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自己对这个青年的好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赵斯年把季维抱在怀里好一会儿,“今年冬天我带你去瑞士滑雪,去温哥华也行。”他想了下,“我在纽约养了条狗……” “汪!汪汪汪!!嗷呜!!!!” 赵斯年:“?” 季维:“?” 赵斯年闻言愣了几秒——哪来的狗叫? 他松开季维,一扭头就看见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幼年德牧,用着一口还算稚嫩的嗓子朝赵斯年狂吠,而拉着狗在溜的人…… 不是李柏蘅老爷子还是谁? 赵斯年愣在那,老爷子也愣住了,季维看着两个人互相瞪眼也很迟疑,在场的只有那只德牧依旧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撒欢。 季维很迟疑:“……你们认识?” 虽然赵斯年不知道这只德牧是哪来的,也不知道老爷子遛狗为什么会溜在这么外围,他现在只知道在自己毫无准备也没什么打算的情况下似乎带着季维见家长了,“……姥爷你怎么遛狗溜到这儿了。” 老爷子听了这话一脸慈爱的看那只精力充沛的幼犬,“喜欢撒欢就带着它多走走认认路,不过——”老爷子扯着狗靠近季维,“这是你男朋友啊?” 赵斯年看了看季维正打算询问对方的意见,却不想季维特别小学生很规矩的站在那里稍微低着头盯着那只德牧看,“……是。” “哎呦——这么一表人才早带回来给我看看啊。”老爷子特别稀罕的看季维,这季维看样貌气质活脱脱就是个老人家会喜欢的样子,看了会儿老爷子更喜欢了。 眼前这副场景显然也是季维没有料到的,“姥爷好……” “你也好——来来来、进来坐一坐啊,吃饭了吗?要是没吃饭进来一起吃。”老爷子万分热情的招待季维往里面走。 牵引绳被老爷子扔给赵斯年,而季维稀里糊涂的跟着老爷子就往里走了。 前面两个人已经走了,而那个好动的德牧现在却犯了犟死活赖在原地不肯走,赵斯年只好揣在怀里大步往前追。 他又不敢追太紧,正好留出两步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老爷子特别有聊天的兴趣,后面的狗也在嗷嗷叫。 赵斯年:“……” 被拉着疯狂聊天的季维扭头飞快的朝他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但赵斯年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 赵斯年一路跟在屁股后面走,老爷子直接把季维带到了西面,走了一会终于想起了后面的外孙,“把元宝直接放开就行,这么大个家随便它跑。” 赵斯年现在也顾不上搭理狗,动作利索的把牵引绳解下来继续跟上。 老爷子把季维安顿好就使唤赵斯年,“你去把我那个茶叶拿过来、不,把你弟弟平常吃那些东西拿过来,还有你吃的那些。” “姥爷,我们刚吃完饭。”赵斯年有点无奈的坐在季维旁边。 季维也跟着劝,“姥爷不用麻烦了,我稍微坐坐就走,就是今天有点突然也没给您带点什么过来。” “诶——!”老爷子摆摆手,“用不着那些虚的,今天这时间不对,下次来吃饭啊,你也是。”他又看向赵斯年,“不送人回家倒算了,这么晚反倒让别人送你。” “姥爷……我没驾照。”赵斯年有点无奈。 这理由实在无懈可击,老爷子愣是没回什么话,跟赵斯年瞪了会儿眼好似很自然的扭回头继续跟季维搭话。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他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进来聊天也挺突然的,于是主动开口,“姥爷,今天时间不早了,要不让季维先回去,不然太迟了也不好。” 李柏蘅老爷子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礼,站起来绕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什么能让季维带走的东西,“诶——我这年纪上来了家里也没什么年轻人喜欢的东西,要不还能给你带点回去。” “不用不用。”季维直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姥爷,我下次再来看您。” 老爷子起来要送,赵斯年劝了一通好容易给劝住了,结果两个人往出走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活像是两个人在赛跑。 “不是,你姥爷是李柏蘅?”季维一边竞走一边低声询问。 “对啊。”赵斯年也跟着走,“怎么了?” “过段时间能不能让你姥爷写个字盖个章,我花钱买,有个长辈要过生日我当礼物送了。” 陈岩真不是玩意儿,但陈岩真的爷爷奶奶对他好的没话说,过段时间过生日肯定是要送些东西的,奶奶喜欢李柏蘅的字,可惜市面上有好多年没有新作品出来,现有的基本上也都被收藏,他还正愁,这不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谁能想到李柏蘅是赵斯年的外公啊。 “买什么,字又不值钱,你什么时候要?要什么字,我跟我姥爷说了直接写给你。” “哪里不值钱了,有价无市。”季维想了想,“写……随便写吧,祝寿用。” “行。”赵斯年点头答应下来带着季维走,远远就听见元宝撒欢的声音,他还在想是谁在陪小狗玩,又拐了个弯跟李今成对上了视线。 李今成逗狗逗的本来呲个大牙直乐,看见赵斯年叫了声哥,又朝季维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继续回去逗元宝,过了几秒整个人就缓缓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注视着两个人拉着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是……?不是。” “哥这是……?”他怀着点微弱的希望特别干的笑了一声询问赵斯年。 反正老爷子都知道了那李今成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于是他点点头,“我男朋友。” “啊——”李今成叫的像个怪物一样,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男朋友……?” 眼前的二傻子弟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想说又顾忌季维在只好闭上嘴,在原地转了几圈元宝还以为在跟它玩,也跟着李今成转了起来,李今成一时不察被元宝一绊差点摔倒,终于憋不住了: “哥你当小三啊?”【】 18、第十八章 一句话说的在场三个人汗都快下来了,赵斯年左右看了眼,“说什么呢,离了。” 李今成还是很震惊,“真的啊?”他特别不放心,“你要是真这么干姑姑回来得打死你。” “没有,离了。” 季维已经头疼的不行了,就一个晚上先碰见一个方淮止,又碰到一个赵斯年的弟弟,也幸亏李柏蘅老爷子对这些不熟悉的小辈之间的姻亲不太清楚,不然怕是看见季维的时候也得惊掉下巴,怎么可能像刚才一样给季维好脸色。 “哦哦!”李今成整个人表情都是木的,看两人走的方向动作特别奇怪,就差同手同脚挪了个地方让出路,“那这是要走?拜拜?” 季维很无力的点点头,“拜拜。” 赵斯年只送了一段距离季维就不让他送了,有气无力的,“你先回去吧。” 赵斯年有点犹豫,看他这副样子轻轻抱了下,“那你路上小心点,知道怎么出去吗?” “知道,我记路挺快的。” 赵斯年点点头目送他走出一段距离折返,觉得自己这是干了件麻烦事,且不说他并没有打算长久的谈下去,就论现在老爷子那里,他现在不知道季维是谁,后来肯定去跟别人打听,包一打听一个已婚。 他头疼起来,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点开一看原来是李女士的视频,他也只好收拾了下脸上的表情接通,“妈?” 对面正是早上九点,李女士看起来坐在家里阳台上,先把镜头调转给了家里那只大型犬,听到主人的声音找来找去依旧没有找到长时间没见的主人不由得有些气馁的趴在地上,李女士脸上带笑的把镜头翻转了回来,“最近怎么样?” “还好,跟之前差不多没什么变化。”赵斯年之间找了个石椅坐下,对面的李女士表情很调侃,眯着眼很孩子气的啧了好几声,“谈恋爱怎么不告诉我?” “……什么?”赵斯年反应慢了半拍。 “你姥爷跟我说你谈了个恋爱——人家小伙子一表人才。”李女士笑了几声,“这个国你算是回对了,不然还谈不到呢。” 赵斯年实在想不到老爷子嘴巴怎么这么大,他跟季维离开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立马把事情抖给了李女士,他赶紧把话题挑开,“……好了不说这个了,妈你给我打电话就这个事吗?” 他之前不是没有过李女士知道的恋爱,但李女士从不过问,他不觉得这么一点小事值得她专门打个视频,果不其然李女士摇摇头,“不止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什么时候回去当然是你跟我爸说了算。”赵斯年无奈耸肩。 “你过完中秋回来吧,正好那个时候我跟你爸也要回去一趟,跟你姥爷待几天。” “中秋?”赵斯年算了下日子大概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也就一个多月了。” 李女士又笑了,“怎么,之前不是一直想回来,现在舍不得你小男朋友了?” “妈——”赵斯年无奈的叫了一声。 “你要是好好谈等我回去让我看看,不然要是在国内我在外面基本上看不到,能一起吃个饭最好,如果不行人家小伙子害羞我偷偷看。” “没有——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再说了我回纽约以后又不怎么回来,怎么谈啊,我不搞异国恋。” 李女士看他这样子也没劝,她知道赵斯年有自己的打算,也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于是叹了口气,“好了,挂了吧?你也快睡觉了吧,你那边十点?” “对。”虽然家里蚊虫方面已经非常注意,但周围到底都是绿植,要完全没有蚊子是不可能的,赵斯年也想回了,简单的告别以后挂掉电话站起来驱赶了下身边的蚊子准备往回走,就突然被叫住了。 “赵斯年。” 这声音像是一个锤子重重的打在了心上,赵斯年一愣,眼皮突突跳了起来,回头就看见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表情莫测的季维。 赵斯年:“……” 他的脑子稍微空白了一瞬,足足安静了好几秒才能发声。 “哥?”赵斯年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朝他走了几步露出一个笑,“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这副样子让赵斯年的心缓缓沉下来,要是看见季维这样还不知道他什么都听见了那就是他傻了,于是赵斯年脸上的笑也拉了下来,“哥?” “你不搞异国恋?”季维问。 这话赵斯年一点都没法否认,毕竟十几秒前刚刚这么说完。 “你不搞异国恋为什么找我谈恋爱?”季维又问。 他的声音和表情都太平静,正是这样的平静才更让人心慌,赵斯年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能无力的说出一句不是。 “你找我谈恋爱的时候就想好了什么时候分手?”季维瞪着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口气特别佩服的点点头,“你真行。” 他说完转身就走,这样没有任何发脾气的表现让赵斯年心里莫名其妙一慌,几乎是不加犹豫的几步冲上去一把抱住季维,“哥!你别走。” 季维的血现在都涌上脑袋,被从后面抱住毫不犹豫的一肘击打在赵斯年的腹部,“滚你妈的!有意思是吗?撒手!” “哥!”赵斯年一把制住他的胳膊,“你听我说……” “说什么?”季维眼见挣扎不开也不白费力气了,“说你多聪明我多傻?说要是今儿我没回来没听见就等着一个来月后跟个傻逼似的被你分手?” 他气狠了,“赵斯年你真是个傻逼啊!你要是早做这种打算搞那些干什么?你要是想搞419我也行啊,你白费那劲干什么?啊?哄人高兴?把别人捉弄了你特有成就感?” “你还跟我玩的一套一套的,追去c市去给我准备花?你闲成这样?费这么大功夫就为玩玩?”季维嘴唇紧紧绷着瞪他,“你实在闲就去上班。” “我不跟你玩了,你有多远滚多远!”季维骂,“妈的你在外面找个鸭陪你睡不就完事了么!滚你妈的!” 季维声音特别大的骂了一通,赵斯年活这么大头回被人这么骂,一时间也沉下了脸,季维见他这样更用力的给了赵斯年一肘,好不容易从赵斯年怀里挣脱出来了,对着脸色阴沉的人毫不客气,也把自己那些所谓的涵养丢了一干二净,“滚蛋!算老子眼瞎!” 赵斯年脸色彻底沉下来,也气笑了,“要分手?” “不分留着让你分?” 季维说完这句转头就走,赵斯年现在脚底像是生了根一样好几秒一动不动,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眼前才发出几声冷冷的笑,“分就分。” 无非就是时间早与晚的区别,赵斯年回去一路上憋着气,又碰见了一直在那等着蹲他的李今成,李今成看表哥这一脸风雨欲来顿时把之前要说的话全咽在肚子里了,抱着那只德牧捏住嘴筒子不让它叫,但还是得到了赵斯年一个眼刀。 等赵斯年走了李今成才揉了揉德牧的耳朵喃喃自语,“吵架了啊这是……?” …… 赵斯年一回屋子很用力一摔门把自己砸到床上,他自己生一肚子气,没想到一个晚上就发生这么一堆事,掏出手机立马点进跟季维的聊天页面,里面上一条消息还在甜蜜蜜,结果现在就成了这么个局面,气来气去也不知道该跟谁生气,随手直接把手机扔床上去冲个冷水澡清醒清醒。 冲澡的时候手上那个戒指存在感突然强烈起来,互相都给彼此买了戒指,手上戴着的是对方买的,另一只串成了项链戴在脖子上,愣是没被别人看出来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买戒指的时候心里藏着的那点隐秘、不清晰的情愫在这种时候却突然清楚起来,赵斯年快气疯了,气到后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谁。 他是不是该庆幸季维今天没之间把戒指摘了扔掉。 在洗澡的时候总被放在一边的两个戒指暂时的被搁置在卫生间,赵斯年沉默着盯了几分钟,还是伸手戴上了。 冲完澡出来火气被冷水稍微压下去一点,转不灵的脑子可以稍微转动了,他又看见了摆在那里的手机,一直沉着的脸色更加冷了点,赵斯年就围着浴巾往床上一坐,在聊天界面犹豫了好几分钟才返回去找了个表情包选择发送。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赵斯年:“?”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弹出的提示,这一串很容易理解的字现在突然变的晦涩难懂的起来,那个无辜的手机又遭遇了灾祸,赵斯年一股火直冲脑门几乎不受控制,往常总是笑吟吟的脸现在连个笑都扯不出来,拿起手机跟方淮止打了一个电话随便套了身衣服就往出走。 …… 方淮止订了安静的包厢,赵斯年到的时候他已经开了一瓶酒,见他进来也给他倒上,“怎么了这是?脸这么臭。” 他有点惊讶,在他印象里见过不少赵斯年笑眯眯的样子和冷脸的样子,却唯独没见过什么类似臭脸的表情,他思考了下试探着询问,“吵架了?” 酒是冰好的,他一口气闷掉脱掉外套坐下,“分了。” 方淮止一点都不意外,但这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就有待考量,按往常他是不会问为什么的,但他觉得赵斯年叫他出来大概就是想倾诉,“为什么啊?” “我跟我妈打电话被听见了。”赵斯年表情臭臭的,“我妈让我过完中秋回去,我说不搞异国恋到时候分手。” 方淮止一时间哑口无言,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赵斯年,“……那不正好,就当是提前分了。” 赵斯年一听他这话就瞪眼,方淮止一时间福至心灵,“你不想分?” “他把我拉黑了。”赵斯年没回这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方淮止看他这反应开始试探着开导他,“其实这事你做的也不对,这不就是玩人家呢嘛,不怨人家拉黑你,你自己不地道。” 赵斯年只听他说话不吭声,于是方淮止就继续了,“你说要是你谈个对象从开始到后来一直打算着跟你分手你怎么想啊。”他把酒放在一边不打算喝了,“那你怎么个想法啊,想分?还是不想,不分你回去还能老老实实跟他谈么?你自己想好啊。” 他越看赵斯年这样越眼熟,“你别一天到晚嘴硬,用自己以前那套理所当然,我看你现在跟我前段时间也没差别。” 他直接下了定论: “你肯定喜欢人家。”【】 19、第十九章 blair亲亲热热从背后挂在赵斯年的脖子上,“所以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脸色还这么臭?” blair的嘴巴马上就要落上来了,赵斯年神情不耐的一偏脑袋躲开,语气里有些不快,“blair。” “好吧好吧。”blair笑嘻嘻松开他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不亲了。”他绕了一圈坐到金业琤身边,“所以你坐二十个小时飞机跑回来还回去吗?” 赵斯年呼出口气搓了下脸,“不回,回去干什么。” 金业琤也看他,表情十分稀罕,他就没在赵斯年脸上看过这种甚至有点窝囊的生气的表情,“这是谁给你气受了?” 赵斯年本来就臭着脸,听了金业琤的话脸色更臭了,在那翘着二郎腿的金业琤不可置信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腿坐直身体,“还真有人给你气受啊?” 赵斯年不说话,金业琤和blair小声嘀咕了几声,最后还是由笑嘻嘻的blair过来了,他往赵斯年身边一坐,表情揶揄的指了指他手上那个戒指,赵斯年像个花孔雀,但这种感觉大部分还是从脸上来的,实际上从来不戴除了像手表这类有实用性的物品以外任何装饰品,现在不止手上戴着个戒指,脖子上还能看见个细链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说说呗。”blair问,“款式这么明显,情侣的啊?” “能说什么。”赵斯年耷拉着眼皮,“谈了个对象分了呗。” 两个人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居然是因为这个,听赵斯年因为分手跑回来发癫都瞪大了眼,口气里也不难听出觉得十分荒谬,“不是、你?你这?” blair直接笑出声了,“不是——你信他分手伤心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金业琤毫不犹豫立马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个人在那毫不客气的说风凉话,本来就心情不快的赵斯年脸色更差了。 金业琤见状很迟疑,“不是你说真的啊?” “谁跟你开玩笑。”赵斯年不大愉快的开口,觉得自己跑回来找他们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还不如回家抱着狗说一说,至少家里的狗会摇尾巴安慰他。 blair:“你强制爱他!” 金业琤:“我把我那套别墅给你你强制爱他!地下室隔音特别好。” 接下来两个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不着调,堪称乱上加乱一句有用的也没有,赵斯年正头疼着,另一道惊喜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诶!blair?” blair回头看了眼,想了几秒才想起这到底是谁,笑了下,“是你啊。” “好巧。”那人特别热络的凑上来,“距上一次见面过了好长时间了吧。” “是有很长时间了。”blair只是点点头不打算继续开口。 这个金发男生却笑吟吟的看着赵斯年旁边的空位,“我要等朋友,介意我暂时坐一下吗?”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是个很典型的美国金发男孩,但穿的像个土大款,赵斯年露出一点不快的目光,但也没对blair认识的人说什么,blair重新又笑了起来,嘴里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你坐那里干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仅仅只是在一个车队里说过几句话?” blair并没有拉着脸,一直都是笑着,但那个金发男孩的表情已经僵了起来,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是悻悻笑了下直接离开。 这人是个同,之前在车队里就想勾搭他,他又不是傻看不出来这人那点鬼点子。 这人离开后blair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之前玩车的时候认识的,老往上凑。”他说完朝赵斯年努努嘴,“这次朝你来的。” 要是往常赵斯年也能看出来,但现在他正心烦意乱,轻轻撇了下嘴没理这话,“你车在么?晚上去跑几圈。” 他说完就站起来准备走,金业琤哎呀了几声拦住,“干嘛去?” “时差。”赵斯年神情困倦,“这个时候国内我该睡觉,我睡一觉再给你们发消息。” …… 最后赵斯年还是没有去玩赛车,坐了二十个小时飞机再加上两地十四个小时的时差本来就让他疲惫,状态不好没必要去玩这种极限运动找刺激,他只是找刺激,不是要去送命去给底下添业绩。 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躺了会儿干什么都没劲,他只好随便拿起手机刷一刷,或许是脑抽,又或许是别的,总之他再次找到季维的号码打出去,脑子里带着点对方应该不会接的念头听手机嘟嘟响,大概过了十几秒,电话却突然被接通了。 “喂?” 赵斯年屏住呼吸,对面又喂了一声,“喂?谁啊,不说挂了。” 他还没来得及吱声,对面就又传来了另一道陌生的男声。 “谁啊?骚扰电话就别接了。” “不是吧应该。”季维说,“我看是一个市的才接的,最近漏接了好几个电话。”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对面应该是早上七点,都没到上班的点应该起床没多久,那身边的人是谁?赵斯年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一点不好的,本来打算好声好气的道歉的念头现在全被火压了下去。 “哥。”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就发出一声故作惊讶的声音。 如果是往常他可以非常轻易的分辨出其中故作轻松到底有多假,甚至声音都不自然的有些变调,只是现在他的大脑根本没法处理这些多余的信息,下面季维的话更是火上浇油。 “忘拉黑了。” * 餐桌上赵斯年一副死了老婆的模样,李今成今天没起来不吃早点,桌上只有个老爷子,看他这样子打量了好久,“吵架了?” 他昨天晚上喝了一堆酒现在精神也不好,眼睛底下挂了俩黑眼圈,“没……” “得了吧,我活几十年,年轻时候吵架也就你这样。”老爷子放下筷子,“回去了一趟?来回飞机上四十来个小时图什么啊,生气了就往家跑?” 赵斯年也不想吃了,喝了口粥也把碗放下嗯了声。 “因为什么啊,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出个谋划个策。” 赵斯年很含糊的开口,“中秋过完不是要回去了么。” “异国问题?”老爷子轻轻嘶了声,虽然自家闺女没明着说什么,但他也差不多摸清楚自己这个外孙感情上实在不像话,“这不好解决,来回确实麻烦,也跟出去读书不一样,总不能异国一辈子,难搞。” 赵斯年靠在椅子上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说实在的,他不是不能留在国内,开拓国内市场也是一样的,更何况他爸早就有这个想法,他确定自己对季维有好感,但他不能确定的是现在情绪起伏这么大是被甩了后气愤多一点还是别的多一点。 换句话说,虽然他家庭和睦幸福但他自己对这种事情的长久程度并没有什么信心,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安分的,也不觉得自己能长久的喜欢某个人,照他以往的经验到这里打住就是最好的,也没必要继续去验证他的长久程度或者说是对方的长久程度。 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赵斯年说不清楚,他承认等要回去就分手这想法是他混蛋,但真分了被甩了他就像是被当心给了一拳似的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沉沉叹了口气,“姥爷,就是季维他有个长辈过段时间要过生日,我寻思要不您给题个字盖个章。” 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呢,听了这话立马起来准备往书房走,“来——我写完裱好了你给送过去,好好聊聊,你的错就赔不是。” 老爷子翻找了下他收藏的笔跟墨,做了一番准备工作鹤寿两个字一气呵成。 写字不麻烦,麻烦的是手工装裱,最少也得一个星期,老爷子让开位置,“你拍个照发过去先哄哄,装裱得费点时间,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 祝寿的字一时半会儿拿不到手里,联系方式还被拉黑了,赵斯年只好换了个号码用最传统的彩信试图的联系了一下季维,但没有得到回复对方到底有没有受到他也不清楚,打过电话也没人接,他实在没招了。 手里没东西也没个由头去找季维,往常最会说的赵斯年现在犯了愁,最后干脆去了一趟季维的公司,但幸亏季维似乎也没跟前台说什么不准赵斯年进来的话,前台姑娘看见赵斯年还挺意外。 “您好几天没来了,需要我为您刷卡吗?” “行。”赵斯年点点头,“麻烦了。” 前台姑娘只帮他刷了电梯没有跟上去,赵斯年上去以后就看见了坐在外面办公区的几个秘书。 几个人一起嘀咕了几声,姓林的那位如获大赦,立马小步凑过来,“哥你这段时间怎么没来啊?” 赵斯年看他一眼没吱声,没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林秘书用脸上极其丰富的表情继续询问——‘是她想的那样吗?’ 赵斯年点点头不打算继续在外面浪费时间,林秘书立马让开路恨不得给他开门,等那扇门再次关上林秘书就压低声音跟其余几个秘书一起八卦,“我就说——肯定是吵架了。” …… “东西放下。” 季维头也不抬,听见进来的人往自己这边走的声音刚想抬头,就被从后面连人带椅子一起抱住了,耳边的声音还是委屈兮兮的,“哥。” 好不容易被工作麻痹下去的火听见这声音又轰的一下烧上脑门,“不是?你……” 赵斯年抱的更紧了,“哥我错了。” 季维气笑了,“你没错我错了,撒手!” “哥。”赵斯年没感到季维像那天一样生气到动手,那现在更不肯听季维的松开手了,“哥你绿泡泡把我拉黑了,我给你发彩信你看了吗?” 季维手机里常年都被塞的满满的,他哪能看见什么赵斯年发的彩信,“没看见,我再说一遍松手。” “哥我真的错了。”赵斯年把脑袋埋在季维肩膀上任凭他怎么挣扎死活不放,“这事是我干的混蛋,你打我骂我都随你,你不生气就行。” 他注意到了季维手上依旧戴着那个戒指,但他也不敢提,生怕季维这下子摘了就扔垃圾桶。 “你要是知道你干的混蛋就赶紧走别在我眼前晃。”季维说,“一个月以后回你的纽约去,别来跟我纠缠,咱俩实打实认识才几个月,谈恋爱也没谈几天,结束就这么结束就好了,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哥,你不要我了?”赵斯年整个人都委屈极了,眼睛也红着,想起那天电话里的声音更难受了。 “前天电话里是谁。”【】 20、第二十章 他又流露出那种季维看不得的委屈样子,季维心里直窝火,明明是赵斯年不地道,现在却像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欺负赵斯年一样,于是冷笑着开口,“新男朋友,分都分了你管那么多?” 他刚说完抱着自己的赵斯年像是控制不住一样的用了下劲,本来就被迫跟椅子绑在一起的季维被勒了下发出一声艰难的声音,“撒手……” 赵斯年一身劲,直接拽着他的椅子翻了个面,动作很强硬的把季维从椅子上弄下来禁锢在自己怀里,“分手。” 季维维持不住身体平衡总觉得自己要摔在地上,闻言用力拽住赵斯年肩膀上的衣服,“撒手!放我下来,你是天王老子啊?管天管地还管我跟谁谈?” 赵斯年冷着脸没说话,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哥,分手。” “不分。”季维可不吃这一套,但赵斯年看起来要直接把他抱起来,季维一下子急了,没地方可抓直接伸手锁喉,“撒手,把我放下来!” 没有其他地方借力脖子上那双手的力道就有些收不住,赵斯年稍微一皱眉没管脖子腾出一只手把桌上的东西拂在一边把季维放上去,有支撑点的季维也觉得掐在脖子上的手不妥正准备收回去,赵斯年就按住了脖子上的手抿着唇,他的声音有点平,“哥你掐我。” “……我没收住劲。”虽然并非出自他本意,但确实掐了,季维说话有些底气不足,手被很轻的按在脖子上,他下意识摸了下,“对不起……” 赵斯年没有回话只是定定的注视着季维,季维莫名烦起来,偏了下脑袋,“你起开,让我下来……” 季维刚动了几下想下去就被赵斯年控制着胯骨挪回原来的位置,“哥,你真的谈男朋友了?” 季维:“……谈了。” “我不信。”赵斯年的表情堪称冷淡,但眼珠一错不错盯着他看起来有点执拗,“我不信你这么快谈恋爱。” 季维有点无力,“非得我当面跟别人亲个嘴你就信了?” 赵斯年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控制着季维的双手也稍微松了劲,季维趁着这个机会刚从桌子上下来一点就又被捞回去,随即就被堵上了嘴。 季维猛的瞪大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被赵斯年给强吻了,他推了下没推开张嘴想咬,却不想赵斯年趁他张嘴的时候更深入了一点几乎是抵着他的舌根在亲,他没反应过来,咬了一下反倒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尝到一点点铁锈味,偏偏赵斯年还逮着吮吸,这下子更疼了。 推搡的双手被他拽着环住脖子,赵斯年按着脊骨把季维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就这么亲了会儿直接按在了桌子上继续亲。 一直没有被放开再加上他轻微的挣扎让季维氧气消耗的更快了,他很快就发出唔唔声挣扎着要换气,好不容易被放开季维整个人脑子都是糊的。 赵斯年稍微离开一点抿着唇注视着他,季维偏着头喘息又咳嗽,胸膛里郁气翻滚并没有因为这个吻平息多少,于是再次俯身张嘴咬住了季维的脖子,他用了劲,咬了几下就再次尝到了血味,随即毫不犹豫使劲一吮,季维惊了下立马去推他,这次很轻松的就推开,他打开相机看了眼自己的脖子,上面果然留了个特别明显的痕迹。 “你——赵斯年!我要上班!”他一时气结。 赵斯年神情阴郁的注视了他几秒,大拇指用力的蹭了蹭他脖子上的痕迹然后笑了,“哥,我不信你谈恋爱了,你知道我住哪,要是真谈了那让你新谈的那个来找我,要是没有我就当你没谈。” 季维头疼的要死,他从哪找个现男友去找事,还有赵斯年这到底是想干什么?想打架吗? 他实在是不行了,没力气继续跟赵斯年掰扯这个不存在的男朋友,也怕赵斯年继续因为这个发疯,“我没谈,但也不可能继续跟你谈,真的别来了行吧?你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没谈的时候赵斯年眼睛亮了下,听到后面的时候目光又暗淡下来,但那个时间有些敏感,他仍旧不死心的追问,“那那天那个男的是谁?” 季维摸着脖子耐心告罄,反声回呛,“就准你有表弟?” 赵斯年一噎说不出话,正好这时候门被特别小心的敲了敲,“季总?” 得了一声进来林秘探了个头进来,左右打量了一下才把整个人都钻进来,“那个季总,咱们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看?” 季维瞪赵斯年一眼,“出去,我回来别让我看见你还在。” 说完季维回桌前拿了东西就走,林秘跟在屁股后面对赵斯年露出一点疑惑外加自求多福的表情。 门关上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了赵斯年一个人,他一个人兀自对着空旷的办公室站了半天随即也转身离开。 * 光开会就开了好几个小时,季维头疼的要死,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想想要开车要堵车他就更累了,但他也不想回办公室待着,怕赵斯年在办公室守株待兔,于是从会议室出来安顿秘书把门锁了直接坐电梯去地下车库去开车。 他下了车库才发现自己没拿车钥匙,但现在已经一下都不想动了,干脆拿手机准备边联系秘书边去找车,到了车旁边直接靠了上去,身后的车门却突然响了下。 他被吓了一跳,一怔,第一反应是去看车牌,他还以为是自己找错了车,没想到看了眼确实是自己的,随即紧紧皱了眉。 ……谁在车里面? 他的车专门贴了防窥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有点警惕的在驾驶位徘徊了几秒,然后伸手去拉后面车门,一条腿落后几步随时准备见势不对后退。 车门被拉开一条缝随即从里面被推开,季维看清里面是谁震惊极了,然后就被赵斯年一把拽了进去,车门上锁的声音和钥匙落在车里发出的声音先后响起,季维被迫困在车里动弹不得,也幸亏他这个车后面比较大才能比较舒展的放开身体。 他万万没想到赵斯年居然在这里蹲着他,更何况他哪来的钥匙? “你哪来的钥匙?”季维奋力挣脱把头挪到一边。 “哥把我一个人留在办公室了。”赵斯年把脑袋往他脖子里一埋。 季维顿时感到一种荒谬的感觉,于是又挣扎起来,“留你一个人在办公室你就拿我车钥匙再下面蹲我?” 赵斯年撑起身体压制住季维不让他随便动,“哥你小心点,一会儿万一掉下去。” “你怕我掉下去就撒手!”季维蜷缩了下,“你爪子往哪摸?” 被压制住四肢的季维根本拦不住腰上那只手,只好尽力蜷缩了下但依旧被摸了个来回,赵斯年又在他脖子上留下的痕迹那里亲了好几下。 季维是真怒了,“我真想报警!” 赵斯年一愣,“……什么?” “要不是你长着张好脸今天在办公室我都要报警。” 赵斯年再次撑起身体抿着嘴看他,季维心烦不已干脆扭头闭眼,等了会儿也没等到赵斯年的下文,安静下来的车厢现在这个姿势更加别扭,他轻微的挣扎了下刚想开口,一滴温热的水却突然落在了下颚顺着流到了脖子后面。 季维愕然睁眼看他,实在没想到赵斯年怎么就突然哭起来了。 赵斯年下唇紧绷着抖了几下,又有好几滴眼泪砸在季维脸上,这下彻底把他给砸懵了,“不是……?” 赵斯年居然从他身上起来了,伸手特别粗糙的抹了把脸,季维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实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重话,没想到赵斯年抖着嘴唇吸了下鼻子: “换个别的好看的亲你也行?” 季维:“?” 这难道不是网络上一种梗吗?赵斯年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想起来了——赵斯年一直在纽约活着,之前他就发现赵斯年手机里属于国内的软件都少的离谱,冲不冲浪都是个问题,虽然他之前明确跟赵斯年表达过又不是只喜欢他的脸这样的话,但不管怎么看都是现在这种情形说出的话可信度更高一点。 季维:“……” 他很慢的眨了下眼,刚才的火气都不知道哪里去了,甚至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的呆。 车里本来就安静,很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也明显起来,季维干巴巴张了几次嘴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也想不通局面怎么演变成现在这个荒谬的境地,但赵斯年其实也就才二十四,依照上社会的年纪才进职场没几年,其实也就是小年轻。 季维:“……” 他无力的扶了下脑袋,打算先把什么分手不分手的放在一边,去碰了碰赵斯年的脸,果不其然摸到点湿润的痕迹,“你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斯年吸了下鼻子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刚刚流过泪的眼睛现在看起来要比往常更清澈更干净一点,更何况他本来就长着双好看的眼睛,这带点委屈的目光看的季维有点良心隐隐作痛。 他更无奈了,声音只好放的更温和了点劝慰他,赵斯年始终不说话,一声不吭抱上来季维也没招,只好木在那里任由他抱。 赵斯年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把怀抱收的更紧了一点。 吃软不吃硬啊?【】 21、第二十一章 赵斯年抱了好一会儿才撒手,季维也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心里还是有气的,但气的并不是赵斯年打算分手的异国恋的理由,身为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他非常能理解一些处于现实做出的打算,他生气的是赵斯年从一开始谈恋爱就计划着分手。 这不是在玩是在干什么? 诚然,他非常喜欢这个青年,但他并不愿意陪着玩。 季维头疼的按了下太阳穴,“下车吧。” 说完他不再给赵斯年继续说话的机会打开手机手电筒去找不知道掉在哪里的车钥匙,找了一会儿在车里憋出一脑门汗也没找到,坐在旁边的赵斯年也一声不吭的蹲下跟他一起找。 两个人挤在一起行动就有些难了,季维艰难的转了个身,“你先下去,转不开。” “你下去。”赵斯年说的自然而然,蹲着不方便干脆单膝跪地开始找,伸手在车座下面摸索了几分钟就捞出一串钥匙。 车座下面难免有灰尘,赵斯年神情淡定的把钥匙抖了抖递给季维,季维盯着他有些脏的手没忍住的想叹气,然后才接过钥匙下去。 他本来以为赵斯年应该不会下来,没想到居然紧跟着一路到了驾驶座,他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路把他捎回去了,现在这样他也不能主动开口说要捎他一程,因为他不想给赵斯年传递什么可以和好的信号和机会。 “你去打车回去,很晚了。” 赵斯年委屈的抿了下唇,把八十几格电的手机往兜里一塞,“我手机没电了,没有现金。” 现在有多少人还会在身上装现金啊。 季维叹了口气。 赵斯年吸了下鼻子,“我没驾照。” “行。”季维点点头,“我顺便给你带回去,但在车上我开车不要跟我说话。” …… 一路上赵斯年确实没有说话,但视线一直存在感很强烈的注视着他,季维偶尔通过镜子观察来往车辆的时候也能从镜子里看到赵斯年注视着他的视线。 他总是稍微垂着脸,时不时抬头从镜子里看季维,现在安静下来那点委屈的味道就更加浓郁起来,季维更心烦了,干脆选择不去看避免跟他对视,在车库耽搁了那么长时间至少不会在路上堵车,大大减少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季维终于把人送到长出了一口气。 赵斯年坐在后面足足十几秒,在看他,就是没有下车的打算,季维甚至以为他又要发疯,但最后也只是叫了声哥就下车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车毫不犹豫离开,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就遇见了正在溜元宝的李今成,李今成牵着牵引绳来回看了一圈,“不是哥,车呢?” 他看着自己表哥直瞪眼,赵斯年那会儿叫了个代驾把他的车开出去了,现在人回来了车呢? “现在叫个代驾来这里拿钥匙再去开回来。”赵斯年说,“或者明天去开也行。” 李今成表情很迟疑的看了会儿,手上牵着的元宝特别兴奋的往赵斯年那里扑,赵斯年蹲下解开牵引绳把狗抱在怀里走,李今成把牵引绳收起来跟在赵斯年屁股后面追,“别惯着它,爷爷出来遛狗老抱着,哥你也抱着,现在它都不乐意自己走。” “这种大型犬再过几个月就长大了,想一直抱着也难,趁现在多抱抱。” 李今成在后面直叹气,“慈表伯多败狗。” * 赵斯年在书房里跟着姥爷一起把鹤寿两个字装箱,老爷子唯恐颠簸损坏了,弄了很久自己拿在手里晃了半天才罢休。 赵斯年这个帮不上什么忙,在一边给老爷子又揉肩又倒茶的,等老爷子彻底装完给了他一记眼刀笑骂,“牵扯到这个殷勤成这样?” “哪有。”赵斯年继续殷勤,“我这不是怕姥爷你累着了。” “你小子,行了。”老爷子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拿去吧。” 赵斯年拿了盒子又跟老爷子说了几句才出去,今天早上刚找代驾开回来的车又被赵斯年叫了个代驾给开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也就到了萃湖园。 到了地方他就开始按门铃,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才被从里面打开,赵斯年一看是季维请的小时工。 小时工客气的跟赵斯年点点头,“赵先生。” “季维不在?”赵斯年问她。 “季先生不在,不过出去有一段时间了。” 赵斯年轻轻的啧了一声,他挑着这个点来本来以为季维应该在家,没想到人压根没影儿,但好在他至少还能进家,在家里等也行。 “那我进去等他。” 小时工见过好几次赵斯年,只知道跟这家的主人关系很亲密,至于闹掰没闹掰她是不清楚的,季维既然也没有安顿那她就把人给放进来了。 赵斯年坐在客厅把盒子放好拿出手机随便看,整个别墅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因此外面汽车的声音就更加惹人注意,他侧着脑袋听了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白色衣服,果断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拿了季维放在这里的咖啡粉倒在杯子里随意搅拌几下冲着自己的胸口全泼了上去。 等他做完这一切门正好打开,他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就跟风尘仆仆的季维对上了视线。 季维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见赵斯年出来,白衣服上的咖啡污渍特别显眼,他不傻,看这个样子和量并不像什么不小心,而赵斯年抿着嘴很可怜的看着季维,“我来给哥送之前答应好的字,想喝点咖啡不小心弄衣服上了。” “字?”季维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是跟赵斯年闹掰那天提了一嘴的东西,左右环视了下,“在哪?” 赵斯年用手蹭了下衣服,污渍被蹭的更大了,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盒子,“在那,我手上脏就不给哥递了,哥你自己看看行不行。” 季维抿了下嘴叹气,物以稀为贵,李柏蘅老爷子的字很值钱,他不想因为这个又欠了赵斯年什么,“多少钱,我转你。” “我不知道。”赵斯年说,“我姥爷很多年不对外出售他的字了,而且本来就是专门写来送你的,提钱干什么。” 季维已经不知道自己叹了几次气,“那总得给你点什么,不能白拿。” 他想了下,“你姥爷喜欢喝茶吗?我之前拍卖了一块茶饼回来,我也不懂茶,你拿回去给你姥爷喝吧,辛苦老人家了。” 他怕赵斯年继续拒绝,拿起桌上的盒子往楼上走,“你跟我上来换个衣服,把茶拿了再走。” 赵斯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季维后面,“哥我还想借一下卫生间,这样有点不舒服。” 季维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可能真的让赵斯年就这么走,于是头也不回的点点头,给他指了个房间,“洗吧,我去拿茶。” 身上本来只沾了点咖啡,赵斯年简单冲洗了一下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看了眼摆在那里的浴巾围住下半身,又把头发弄的更乱了一点,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又犹豫了,手沾了水往自己胸脯上溅了一点。 赵斯年确定这就是季维的卧室,因为一进来每一个地方都有浓浓的属于他的味道,但房间的主人却没有回来,精心准备一番没有观众实在没意思,他看了眼自己现在的装束正打算出去,季维就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另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洗完了?衣服你要不直接带回去洗,我衣帽间在隔壁,你去挑几件自己能穿的,拿着茶饼还有一些别的回去吧。” 季维语速很快的说完这一长串生怕赵斯年插嘴,赵斯年却抱着双臂靠在墙上,“哥为什么这么着急赶我走?” 季维真的疲于跟赵斯年纠缠,也不想再对着他可怜巴巴的神情产生一种类似心软的情绪,于是开口,“因为我不想跟你单独待在一起。” 他说完不去看赵斯年,但赵斯年却不给他这个逃避的机会,立马上去抓住了季维的手腕扯了下强迫季维面对他,眼睛以一个特别快的速度红了,“哥你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你……”季维有点无力,不愿与赵斯年长篇大论的刨析自己的心理活动,只是很敷衍的说,“只是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懂吗,所以待在一起不合适——非常不合适。” “我知道我错了,哥。”赵斯年红着眼睛低下头去抱他,像是做错的事耷拉着脑袋的大型犬,“我还是太年轻了,对事情处理都不成熟,想的也不够多,你教教我。” “你教教我,哥。” 赵斯年红着眼睛看他,“只要你愿意跟我和好怎么样都行。” 季维叹息,“年轻不是做坏事的理由。” 他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已经明显有了松动,赵斯年见他这样眼泪掉的更凶了,“哥,你教教我,我不懂,我自己一个人搞不明白。” 季维嘴唇动了几下,楼下就再次传来了别的声音,小时工似乎在跟一个人说话,虚掩着的房门挡不住声音的传递,他用不着辨认都能猜到现在能回来的到底是谁。 ——陈岩真。【】 22、第二十二章 赵斯年听了会儿这个声音,靠着季维的反应和自己的记忆力推测下面应该是陈岩真。 不高兴肯定是有的,毕竟刚才某人还说已经分手了待在一起不合适,结果现在前夫就在他家里客厅站着,但他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且不说气场不合,就是季维的人品他还是信的过的。 但赵斯年还是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七分真三分假的开口,“哥,你前夫怎么能随便进你家?” “这个家、不是,是这套别墅人家有一半。” 季维这个家字刚一出口就觉得不对,立马改口说房子,但赵斯年还是哦了声。 “哦——”赵斯年幽幽开口,“婚房,离婚了还同居着。” “没有同居,他住他的我住我的,老人不知道所以没搬。”季维被赵斯年几句话搞的焦头烂额,恨不得捂住赵斯年的嘴让他别说了。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解释完这些后赵斯年脸色好了不少,那点生气变的更假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季维很懵。 “你前夫在,我就围着条浴巾在你的房间。”赵斯年幽幽开口。 “他在就在了,反正离婚了。”季维把茶饼放下,“你去换身衣服拿了东西再下来,我先下去了。” 赵斯年哪肯放过这种机会,在房间里环顾了一下注意到那个衣柜,欻一下拉开三步并两步钻了进去又拉上。 季维更懵了,身上的懵和无语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溢出来,“你躲衣柜里干什么?” “哥。”赵斯年跟个怨鬼似的开口,“我怕你前夫误会打我,我这副样子站在这里不误会都难,现在社会上前夫搞出来的事还少吗?我还是躲躲吧。” “哥——你前夫要是真打了我骂我狐狸精你会护着我吗?” 季维:“???” 他觉得赵斯年就是戏精上身又开始演某种背/德剧情,再说了两个人分开住,陈岩真从来不会上来涉足他的区域,哪怕赵斯年在门外面光着蹦迪陈岩真都看不见。 但他觉得靠自己没法把一门心思钻衣柜的赵斯年弄出来,光看赵斯年那一身肌肉和块头就得明白这个事实,又无语又无奈的叹气打算先出去简单跟陈岩真说几句,没想到赵斯年看他要走很利索的从衣柜里出来又把季维拽了进去。 衣柜密封性很好,里面一点光都没有,但季维有衣帽间,这个衣柜的作用就微乎其微,当初买的时候就不大,更何况里面还放了些乱七八杂的被子,滚了几个来回季维又闷又热,想推柜门出去却被赵斯年勾住手脚没法动弹。 他不想再动弹了,因为季维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赵斯年围着的浴巾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你放我出去,我在这里面喘不上来气。” 他挣扎了好几下总算把自己的双手从赵斯年怀里弄出来,觉得自己像个栽进坑里的萝卜,推开柜门毫不顾忌形象一门心思的往出爬,本来就随意安放的柜子上面摆着一个很沉重的木雕,因为两人在里面乱动带着柜子晃来晃去这下直接从柜顶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季维面前,沉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维脑子都嗡嗡的。 赵斯年一听这个声音立马来检查季维有没有被砸到,见没磕碰到才放心,而季维腿麻到不敢随便动,大概过了一分多钟,他总算弄出双腿敲敲打打了好一会儿勉强坐起来,一抬头就对上了另一双震惊的眼睛。 陈岩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季维坐在柜子前,赵斯年几乎裸着在柜子里,一副做了点什么的样子,“不是?你俩?原来你俩?” “你怎么上来了?”季维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到现在两人的场景一定十分混乱又滑稽,捂了半张脸又开始头疼。 “我听见特别大一声,叫你你没反应我就上来看看。”陈岩真还处在震惊中,“不是原来你俩这个关系啊,我说么,你早说啊……” 陈岩真走了,季维无力反驳,一扭头赵斯年把被子弄了下盖在自己身上,抿着嘴朝季维笑,好像很腼腆的样子,笑的季维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跳起来用力把柜门一扇关上。 他算是明白了,有赵斯年在他总要状况百出,要么是赵斯年搞的,要么是因为赵斯年弄出的蝴蝶效应。 季维气的大口喘气,转身回浴室洗了把脸冷静冷静才出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看衣柜,他就看赵斯年什么时候出来,结果等了好长时间也没动静,季维很不自信的怀疑是不是空气不流通把赵斯年给闷晕了。 “赵斯年?” “赵斯年??” “赵斯年!” 赵斯年在黑暗的衣柜里听季维一声比一声暴躁的呼唤愣是没答应,直到衣柜被打开透了光进来赵斯年才再看见季维那张风雨欲来的脸,季维额角青筋直跳,“出来!” 赵斯年只是摇头,“不出去。” 季维:“……” “那你就在衣柜里抱着这些睡吧。” 他像是气疯了,什么淡定全都放在一边,头发都随着他的心意炸着,赵斯年伸手随意捞了一把衣服往腰间一围,总算不光着了,他从衣柜里出来追上被气的不行要出去躲清净的季维,然后从背后抱着他,“哥哥你前夫怎么走了?” “哥哥你前夫居然没动手。” “哥哥我裤子快掉了。” “哥哥你得护着我,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说是不是?” 季维火全涌上了脑袋,用力往后一肘,赵斯年用手挡了下,腰上那个一直靠手拉着的东西随着他的手一离开应声而落,季维简直要疯掉,“去穿裤子!” “低声些!光彩吗?” …… 赵斯年在季维衣帽间找了几件宽松的衣服上身,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的交谈的声音,趴在扶手上看了一会儿也下去了,季维和陈岩真两个人四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尤其是陈岩真表情极度诡异,看起来颇有点咬牙切齿又爱又恨的模样,被这么盯着他神情却极其淡定,施施然坐在季维旁边专心致志的注视他。 三个人一时间维持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氛围,季维实在忍不住了,用眼神示意赵斯年回家去,赵斯年本来在看他,接收到目光里的信号后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装看不到季维的目光,最后还是陈岩真呵呵两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赵斯年:“?” 季维对陈岩真没那么好耐心,立马反呛,“……你呵呵什么?” 赵斯年幽幽开口,“前夫哥呵呵他想泡的原来是现夫哥。” 季维:“??!” 陈岩真:“呵呵。” 陈岩真呵呵完就坐直了身体,看起来极其真诚的跟赵斯年建议,“你介不介意开放式关系?咱俩一起也行。” 季维看起来震撼极了,赵斯年脸色变都没变,“哥,你前夫想挨揍了。” 他撸起袖子,胳膊上的肌肉因为没有衣服遮挡看起来更明显,对面陈岩真看到这副场景脸色都有点变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陈岩真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他摸到车钥匙准备走了,“不过你俩真不厚道,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那我肯定不会泡你。” 季维估计陈岩真回来肯定是有事,张嘴叫住他,“回来什么事,就这么走了?” “哎呦我去,你看我这记性。”陈岩真站住脚了,“让你俩给吓忘了,爷爷说让你回家吃饭,我正好在附近就直接回来找你开车走,就没给你发消息。” 季维本来正愁怎么应付赵斯年,现在现成的理由送在脸上哪有不用的道理,立马站起来衣服也不换了朝着赵斯年开口,“好了,我要走了,你先回家去吧,对了把茶饼带上。” 赵斯年微不可察的皱起眉,他看了眼站在一边等候的陈岩真,有些怀疑这个去吃饭的真实性,他看出了季维态度的软乎,也看出了逃避,他不觉得要是不喜欢季维会是这个态度,本来打算趁热打铁,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但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强硬把人留下来,只是不甘心就这么直接走。 季维站在那里不动,一副赵斯年不走他就不走的样子,于是赵斯年也只好站起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不一定。” 赵斯年眼皮一跳,立马抬眼看了下陈岩真,陈岩真作恍然大悟状摊摊手然后就出去了,季维也看出赵斯年想跟他说话,压了压心里那点燥耐着性子坐下听他想说什么。 赵斯年见他坐着直接半跪在地毯上抱住他的双腿,压低声音再次询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季维神情紧绷。 问问题的人一语双关,回答的人也一次性回答了两个问题,赵斯年抱着他定定看了会儿,似乎有些蛮横不讲理的紧紧抱着季维的双腿不让他动,“哥——” 季维一把捂住赵斯年大半张脸,声音很生硬,“别哥哥哥的,起来我要走了。” 赵斯年敢肯定今天让季维就这么走了绝对没下面的事了,哪里肯放手,眼睛一眨眼泪就又掉下来了,声音有点抖的又叫了一声哥,“哥——” 季维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大概过了几分钟腿上的赵斯年还是有吸鼻子的声音,他没招了,只好伸手擦了下他的眼睛,“赵斯年,我信你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了,于理上我能理解你不异国恋,但抛开这个异国恋不谈你最初的目的是谈到回去之前就分手,这跟找一个临时419对象有什么差别,你还不如找一个临时的对象也比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对方谈恋爱强。” “我年纪大,经历的是多,但我会伤心。”季维眼里好像有了一点眼泪,“我不说,但我真的会伤心。” “赵斯年,说实在的,我三十好几,没工夫跟你玩,你要是来我身上验证那些乱七八杂的没必要,你去找个跟你年纪差不多验证就挺好,我谈过恋爱结过婚现在也离了,人生该干的不该干的我都干了,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行不行?我不想谈个恋爱一直纠缠,不想伤心,不想耗费精气神。” 季维看着他,然后再次询问: “行不行?” …… 赵斯年走了。 他表情极度沉重,似乎是对两个人复合这件事彻底失望了,季维有些心痛,但想这样也好,他没办法一直在赵斯年身上试错,每每想到这个的时候他才有种自己年纪大了禁不起这种折腾的实感。 手上的戒指他也没有忘,脖子上也依旧戴着,他只是选择性的无视了它们,还暂时把它们戴在身上,甚至季维都说不清自己在分手后依旧戴着戒指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许就是心里那点对自己可笑的坚持和慰藉。 他说不清。 因为他没法跟一个比他小这么多的赵斯年发脾气,甚至耻于刨析自己,耻于自己再把脸面拿出来扇几个巴掌,自己忍了又忍在心里挖出一个坑的隐痛需要一些更能直接带给他痛觉的东西来分散注意力,又或许是给自己一个所谓的缓冲期,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两个人不会再打任何交道,也不会再有任何羁绊。 所以这两个戒指没有任何必要继续留着了。 他曾为两个人心有灵犀前后拿出戒指而感到惊喜和感动,但现在那点惊喜也只剩下了疑惑和埋在心里若有若无又叫嚣着存在感的疼,赵斯年到底怀着怎么样的心思买了戒指? 他是真心,那赵斯年呢? 不过很快季维就意识到自己现在依旧在纠结赵斯年到底是不是真心这件事,他知道自己并不豁达,甚至很多时候在装阔达来维持体面,但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狭隘成这个样子,他苦笑一声拉开床头的抽屉把两个戒指都扔进去,很用力的关上。 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